第二章
《《冷情惹火》》 · 简璎 · 2026-07-26
珠江三角洲是由东、西、北三江冲积而成,是大陆南方最大的平原。
整个珠江三角洲以珠江山至狮子洋为界,涵盖的范围非常广,水、陆、空交通也十分发达,大小海港约莫一百多个,客、货轮往返于世界十几个国家及沿海各大城市,内河航运和汽车客运是主要交通工具。
近年,珠江三角洲已是中国南方最富裕的经济发展区,迅速发展出不少的新兴工业,外来投资的资金也十分庞大,加上地理环境优越,奇山异景、名胜古迹众多,吸引了大批海外人士到此建设海岸休闲设施。
总括而论,珠江一带岛屿星罗棋布,物产丰富及突出的山景海色,造就了日后锐不可挡的经济效益,这便是东方财阀看中它为年度发展投资重点计划的主要原因。
“东方先生,小心天雨湿滑的阶梯。”东方财阀在珠海市的统筹萧仲甫小心翼翼的跟在大老板身侧,后方一名随行人员辛苦的打着大伞为两人遮避雨丝。
放五半眯起眼,眼前秀丽壮观的南国景色使他不得不佩服起咏三卓越的眼光。
他向来对这些在他眼中属于不毛之地的地方不屑一顾,咏三却能早一步洞察先机,将珠江列为重点发展计划,与那些法商、英商一窝蜂投资美国高科技类股不同,咏三一直有他独到的见解。
对于咏三的决策,放五感到与有荣焉,想必将来东方家族定能在这片土地上独领风骚,再创他父亲东方龙腾在星洲绽放的光芒。
“东方先生,您确定今天真的要出海吗?”另一名干事级的人员童国洲忧心仲仲地问。
放五冷漠的扫了他一眼。“我很确定。”
等了两天,气象局预报该来的台风迟迟未形成,师师明天就从泰国回来,他可不愿再将时间耗在等台风上面。
“可是,”童国洲面有难色。“气象局预报,今天下午台风就会形成,您瞧,雨势渐渐变大,恐怕没有船肯在这时候出海。”
“我一点都不觉得现在的风雨大。”放五的声音更冷了。“如果有问题的话,你们可以留在码头等我回来。”
东方财阀另一个投资重点在离岛,事实上,东方财阀已经斥资将那座离岛给买了下来,因此他今天非要上岛视察不可,才可为此行画下一个完美的句点,这或许就是他处女座龟毛的性格吧。
“不、不,当然没有问题!”童国洲连忙解释,“我刚刚的意思是,这时候出海只不过海上风浪会比较大而已,不过那也没什么,这个、那个……总之,我们一定要陪同副总裁您一起去……”真是口是心非呀,童国洲头疼地想,风浪比较大就是个大问题。
唉,这位从未与他们谋面过的副总裁,比先前频频造访的总裁难搞多了!总裁为人温和亲切,与他们沟通的意愿极高,人又随和,没有架子不讲,对吃、住都不要求排场,所以大家都抢着与他亲近。
可是这位副总裁却与总裁恰恰相反,他冷面冷眼、一意孤行,弄得他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几天下来人仰马翻,唯恐伺候得他不够周到,真是要命!
“既然如此,就准备出海吧!”放五摆明了不愿再与他们废话。
“是。”童国洲愁眉苦脸的领命。
此地夏秋之交才会有台风,原本今年的台风一直不见踪影,谁知道他们副总裁前脚要出海,偏偏台风后脚就到,他老婆年初才刚为他生下一名小壮丁,他可不想在这时候命丧大海之中。
放五淡漠的观看着灰蓝的海天景色,确实有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兆。
但风雨即将形成又如何?反正离岛只需行船二十分钟就会到,他相信台风的脚步没那么快,等巡岛回来他就可以搭夜机返回星洲,而师师,也该回来了……想起师师叫他胸口蓦然一紧,她会给他什么答复呢?或许她会想通,执着于妄二对她并没有好处。
“东方先生,这边请。”萧仲甫出声请驾,相较于童国洲的战战兢兢,他是沉稳得多了。
私人飞翼船不若民航船大,除了放五与驾驶之外,几名随行人员在码头等待他们归来,而负责这次岛屿开发的童国洲和萧仲甫都陪同放五登上了船。
“老天爷保佑,千万别有什么事才好,童家的列祖列宗呀,你们保佑我吧……”童国洲一直念念有辞,放五不悦的白了他一眼,这种难成大器的胆小鬼,不知道究竟是谁录取的?
“东方先生,我们现在经过九洲列岛,那一头是万山群岛,珠海有百岛之市的美誉,因此岛屿特别多。”
萧仲甫倒是颇为镇定的开始解说,年轻体健又熟识水性的他,对即将来袭的台风没什么太大的恐惧感。
出了港口之后,雨势渐渐大了,短短二十分钟的航程仍是显得难行,萧仲甫首先察觉到船的航道有异,愈偏愈远。
“我去看看老何。”他起身道。
老何是资深的飞翼船驾驶,风雨再大,理应不会把船开得这么离谱才是,而且再这样开下去,还没到离岛他们就撞山了。
萧仲甫进入狭小的驾驶舱,惊见老何痛苦的倒在地上,脸色发白,任船身在海面飘遥“药……药……”老何痛苦的叫。
萧仲甫连忙在他口袋里翻来找去,就是找不到老何随身不离的气喘喷剂,他暗叫一声糟,老何已经昏厥过去。
萧仲甫还来不及从老何昏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一个巨浪来袭,支撑不住风浪的船身终于翻了。
“妈呀!”童国洲吓得惊叫连连,死命的紧紧攀住船身,死也不放手。
“东方先生!”纵然已是自身难保,萧仲甫还是连忙寻找海中沉浮的身影,在海岛长大的他自认过得了这关,可是他那养尊处优的老板……“别管我,”放五奋力的游着,事到如今他得承认自己的愚昧,如果他不坚持出海就不会连累他们。
该死!为什么他要急着赶回去,赶回去又如河?明知道师师给他的会是那一千零一个答案,然而他却盲目了自己的心。
就让他死在海中好了,他自暴自弃的想,但他不要他们两人陪葬,如果死神定要夺取一条人命,就带走他的,放其余人回去……“东方先生,抓紧我的手!”萧仲甫试图对海中狼狈的放五伸出援手。
“我说了不要管我!”放五不耐烦的吼回去,大海无情,即便泳技颇佳的他也无招架之力,已经拖他们下水,他不能再害他们了。
“东方先生?”萧仲甫大叫,大老板再不拉住他的手就来不及了,依他的经验,这样的雨只会愈下愈大,不会转小,海浪是无情的,现在可不是讲尊严的时候。
“不要管我——”
雨势愈来愈大了,风雨飘摇中,放五愈飘愈远,直至成为一抹黑点。
※※※
他实在俊美得不可思议!
浓密上扬的剑眉,睫毛恍若密刷,柔美的唇线,完美的脸型衬托出他贵族般的气宇,他若是睁开眼一定更加迷人。
火虹着迷的看着床榻上美男子的俊挺五官,他被送进来的时候,身上那套湿透的西装考究而名贵,此刻在被单下赤裸的他,健瘦结实的修长身躯也深深令她折服,他和女人的纤细娇小多么不同。
她知道他的名字——东方放五。
像是童话一般,东方放五此刻正躺在她的床上,她没想到自己今生今世居然有幸得以见他一面,他一直是她美丽梦境中可遇不可求的神秘王子,梦境竟也会成真?哈,太奇妙了。
约莫是一年半前吧,火阳出岛时顺道买了只镯子回来送她,那张包玉镯子的报纸在无聊之下,被她读得滚瓜烂熟,报纸上“财经版”三个字是她所不熟悉的内容,又正好令生性好奇的她产生浓厚的阅读兴趣,也就在那张报纸上,她第一次读到他的名字,同时第一次看到他的照片。
尔后她就记住他了,因为他实在英俊得叫人过目难忘。
他来自新加坡的第一家族——东方世家,拥有七名手足,排行第五,单身多金,目前任职于东方家族旗下的东方财阀,担任副总裁的高职,在她看报纸的当时,报上说他没有固定的女伴。
太好了,不是吗?没有固定的女伴……哦,不,现在不该胡思乱想这些,她该想的是怎么让他醒过来才对。
“岛主!”
月芽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手上端着冷水和毛巾,看见她的岛主还是和一个小时之前一样,维持着同样姿势不变,她不由得噗嗤一笑。
“你笑什么?”火虹瞪了她一眼。
“您看不腻吗?”月芽笑叹,虽然这名男子俊美得叫人着迷,但看久了颈子也会酸吧?
“不腻。”火虹扬起浓眉。“他不是普通的男子,他是东方放五。”
“我知道呀,就是那张报纸上的人嘛。”月芽柔柔地说:“可是他要是醒了还不是会离开这里,您再怎么把他看个仔细,他也不属于我们这个岛。”
火虹仍旧痴迷地望着放五。“我只是觉得奇怪,他为什么会到岛上来?”
她记得那篇人物专访上提到,东方放五不喜欢到未开化的地方,而她的火岛无巧不巧就是未开化的地方,除了富裕之外,岛上居民生活无拘无束,无礼教也无章法,这么落后的地方他居然也肯飘来?
莫非这是老天的恩宠,看她平日生活实在太无聊了,特意将她的梦中情人送来给她?
“医生不是说他头部有遭严重撞击吗?我看他应该是因不谙水性,不小心落水的吧。”分析完毕,月芽再柔声劝道:“岛主,都八点了,您也该去吃晚饭,饭菜凉了不好吃。”
她对俊男不感兴趣,可是若岛主因为观看俊男而错过晚饭便是她的罪过,要是让海葵知道就完了。
“或者是给仇家扔进海里来的!”
火虹不理月芽的柔劝,这个结论叫她兴奋,东方家族旗下还有个东方盟,是一个叱咤亚洲的黑道组织,只手遮天、呼风唤雨……总之有势力极了,而东方放五会是因为这样与人结仇的吗?
月芽轻蹙柳眉。“岛主,没有那种可怕的事,您还是先去吃饭吧。”
她真是拿她的岛主没办法,虽然主仆有分,可是她们两个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年龄相当,她很清楚火虹的性子,火虹喜欢幻想、冒险,脑袋里总有许多不切实际的美梦,也就是因为这样,这座可以闷死人的岛屿才没有闷死她,反而把火岛经营得有声有色。
“我知道,我饿了自然会去吃。”敷衍了事的应答后,火虹兴匆匆地说:“月芽,把毛巾拧来,我要为他拭汗,他看起来好热。”
“您要亲自为他拭……拭汗?”月芽吓坏了。
尊贵的岛主、娇生惯养的岛主,什么时候服侍过别人了?岛上仰慕她的男子那么多,美丽的她从来没对哪个男子这么好过。
“不成吗?”火虹回头冲着她嫣然一笑。“海葵不是常说我没有女孩子家的样子,我现在就学学你的温柔,做个女孩子家的样子出来。”
“我想海葵不会希望您现在突然有女孩子家的样子的。”二月芽无奈地说,岛主的歪理何其多,她总是招架不祝“别说那么多了,把毛巾拧来。”火虹的美眸怜惜的梭巡过放五的俊颜,真可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呢?
她想听听他的声音,和他说说话,顺便问他为什么大台风天跑出来游泳,如果真像月芽所说的,他不识水性,那她正好可以教他,别的她不敢说,说到海,她可是海的女儿。
“岛主,毛巾。”月芽拧好毛巾,恭敬地递过去。
“我让阿啸他们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火虹轻轻为放五拭去额上的汗,手指不经意刷过他挺直的鼻梁,竟有一阵脸红心跳的感觉。
“整座岛都搜寻过了,没有发现别人的踪影。”
火虹微笑起来。“这么说,他没有同伴,是一个人飘到岛上来的。”
也好,要是发现还有别的女人飘来,那她短暂的梦就破灭了。
“或许飘去别的岛。”月芽很清楚她的岛主在想什么,她但愿火虹不要那么天真,这样的天之骄子,就算没有女伴跟他一同飘来,一定也有很多女人对他投怀送抱。
“飘去别座岛最好。”火虹笑靥如花。“这里大小岛屿何其多,他却有缘来到我们火岛,月芽,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尽尽地主之谊,好好款待他?”
月芽轻声提醒,“岛主,您已经很尽地主之谊了。”
就怕太尽了,会招人非议的,尤其是海葵,幸好海葵去邻岛参加婚礼,要是她知道岛主的香闺住进一个大男人,不气疯才怪。
想到海葵那张严肃的晚娘脸孔,月芽不由得瑟缩了下身子。
“怎么?想到海葵啦?”
火虹倒是一点也不担心,海葵虽是她名义上的监护人,也是火家的掌权总管,但这座岛的岛主是她,有权的也是她,就算海葵回来也不能将她的贵客赶走,这点她很坚持。
“其实,岛主,您要留下这名男子也无可厚非,但他可以住到客房去,现在他住在您的房间,那您晚上要睡哪?”
火虹扬起眉梢,很快的说:“晚上我不睡,我要照顾他。”
僻静的海岛难得有新鲜事,用来睡觉就太浪费了,再说能整夜看着俊男也是件赏心悦目的事。
“不行呀,岛主,您一没睡饱就会精神不济。”月芽急道:“再说哪有岛主整夜不睡照顾一名外来客的事,您要是不放心其余佣人照顾,那我来照顾他好了,您去吃饭休息吧。”
“精神不济有什么大碍吗?”火虹唇角漾着抹甜笑。“月芽,自从我爸妈过世之后,今天是我最开心的日子,我拾回了一个宝贝。”
她动情的美眸叫月芽担心,身为火岛的岛主,她该知道自己是不能离开这座岛的,如果离开了,就表示她将放弃火岛的大批财富,以及几代以来火家拥有的莫大权势。
然而性烈调皮的火虹酷似死去的岛主夫人,一旦爱上就很执着,她一直知道她的岛主十分向往轰轰烈烈的恋爱,但老实说,她小月芽认为那很……不切实际。
“岛主,他是人,不是东西,等他醒来恢复意识后,自然就会离开。”月芽小声地说。
他不是以往火虹从大海捡回来的物品,要留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简单,要留住一个人可不容易。
“我知道。”火虹又好气又好笑。“我只是想等着看他睁开眼睛的样子,听他对我说句感谢的话,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月芽润了润唇,无奈地轻叹。“好吧,那我下去了,您可别忘了去吃饭。”
但愿岛主如她由自己所言,只是等他醒来看看他、听他道谢而已,如果她想有些什么别的,那肯定天下大乱。
※※※
当火岛的第一道阳光射进火虹的香闺,纱帘染上淡淡金黄之际,放五的眼皮动了动,这轻微的反应立即让眼酸、颈酸的火虹振作起来。
放五睁开紧闭了一天一夜的眼皮,对眼前的景物他感到十分陌生,优雅的房间有股淡淡香气,他觉得脑袋还很混沌,似乎有什么东西����的在飘移。
“你醒啦。”火虹如猫儿般伸了个懒腰,微微一笑,他的眼眸就如报上照片般深邃,有点冷冽,但无损他的俊美。
放五蹙起居心。“你……”
这是谁?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而他……他感到胸口一阵闷痛,他……又是谁?
“我是火虹。”她笑盈盈地问:“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我马上叫人准备,你想吃什么呢?”
他拧着眉。“你是火虹,那么我是谁?”
“你是东方放五呀!”火虹讶然的看着他,不对劲,为什么他会这么问?就算在海里飘了一段时间,也不可能忘记自己的名字呀。
“东方放五?”他对这个名字同样没有印象,这是他的名字吗?为什么他无法确定?
她凝睇着他满是苦恼的双眸。“怎么了?难道你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我是不记得。”他懊恼的承认,非但不记得,就连她提醒了他,他还是无从忆起。
“那你记得你为何在海里飘流吗?”火虹也严肃起来,忘了自己的名字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严重的说法,他可能……丧失了记忆,从火阳由岛外带回来的书籍上,她曾看过这一类的报导。
“我……”他觉得头好疼,他曾经飘流在海上吗?他不知道,他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别想了,我立刻叫医生来为你诊断。”
火虹果断的下了决定,她冲出去,没多久便拉回一位两鬓已白又睡眼惺忪的男人。
“老樊,你快替他看看,他居然想不起自己的名字。”火虹急着催促慢半拍的爱�男人。
樊医生是她这个岛主的私人医生,同时也是岛上医术最高明的医生,他亦住在火家的豪宅里。
“我早已经料到会有这种情况了。”樊医生耸耸肩,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他的头部受过重击,可能是在海中飘流时撞到岩石所致,一般来说,这种情形会导致短暂失忆,在医学上这种例子很普遍。”
火虹一怔。“那怎么办?”
该死!真的跟她猜得一样,她从没假设过这种情况,东方放五失去记亿……这么优秀的他失去了记忆!
樊医生不疾不徐的说:“过一阵子看看他会不会自然恢复喽。”他连替病人再次诊查的兴致都没有,现在才刚破晓,他还想再睡一会儿呢。
“如果不会呢?”火虹急问。
“岛上的医疗设备无法为他作精密的检查,只能看他自己的运气。”樊医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如果没其他事,岛主,我先回去睡了。”
趿着拖鞋,樊医生边打哈欠边摇晃着身躯出去了。
樊医生说的话,放五都清清楚楚听见,可是他觉得那位穿着直条睡衣的老医生看起来实在不值得信任。
“你别怕,你虽然失忆了,可是还有我,我会保护你?”火虹误以为他眉心的紧蹙是忧心他的未来。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思索着,但愈想愈困惑。
“我……”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形,她冲口而出,“我是你的未婚妻!”
纵然知道他来自何方,但是她不想将他送回,起码现在不想,让她多拥有他一些时日吧,若将他送回去,那里昌明的医学肯定会恢复他的记忆,那么,她之于他将不会有任何意义。
她不要东方放五只是她阅读到的一篇报导的主角,她要他真实的生活在她身边,甚至爱上她。
“未婚妻?”他盯着她。
一张如春花灿烂的美丽面孔,一双动人的水灵大眼,雪肤细滑无瑕,樱唇润红甜蜜,黑发长长的覆至腰际,整体说来,她是个相当美丽的女子,美得野性,美得夺人心魄。
就初步印象,他还颇为满意她的美丽。
“你记不得了?”她哀伤地问。
哈,他最好不要记得她。
“你真是我的未婚妻?”他惯常的蹙了蹙眉。“你说你叫……”糟糕,他想不起来,再想只觉得头疼欲裂,可是她对他关怀备至又对他的情况焦急非常,他似乎应该记得她才对。
“火虹。”她热切地说:“我姓火,彩虹的虹,这里是火岛,我们一直生活在这座岛上,而且感情非常好,我们……如胶似漆。”说完,她不由得一阵心跳加快,她也会觉得羞赧吗?那四个字是过去人们常用来形容她双亲的。
“那么你可以告诉我,我现在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吗?”或许这有帮助于他恢复记忆。
“你想去海里找贝壳给我,可是遇上台风,不小心被海浪卷走,等大家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奄奄一息的躺在沙滩上了。”她想也不想随口就编出个理由,编织故事一直是她无聊的海岛生活中唯一乐趣。
他蹙了蹙眉。“我在台风天去海里找贝壳给你?”看样子他真的很爱她。
“你再也不要这么做了,好吗?”她轻轻抚触他俊挺的面容,满怀柔情地低语,“放五,我知道你疼我、宠我,可是我不要你为我冒险。”
她的亲近让他浑身不自在,可是他又不能拒绝她,如她所说的,她是他的未婚妻,他若推开她肯定会伤到她。
“岛上有别的医生吗?”他轻咳一声,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瞪大眼睛。“你忘了吗?樊医生已经是岛上最好的医生了,其余的,他们只能替家禽看玻”他头疼的揉揉太阳穴。“抱歉,我真的忘了。”
那个睡老头原来已是岛上最好的医生,看来这个地方对医生的水准要求并不高。
“我不会怪你的,我知道你现在暂时失去记忆了嘛。”她嫣然一笑。“饿了吧,qi书+奇书-齐书我叫人准备东西,你最喜欢吃鲜鱼粥了,就叫他们煮碗鲜鱼粥,再洒一点香菜末好吗?因为你也最喜欢香菜末了……”第三章火岛位于南海的万山群岛之中,枫叶状的岛形俯瞰时极为美丽,它湛蓝的海湾绿水令人叹为观止,岛上岩洞相连、海滩洁净,错落的雅致木屋是居民居住之所,长年注重环保的结果,使得它比一般度假岛屿多了几分纯净的气息,这也是它之所以迷人的地方。
一百多年前,火岛便由火氏掌权,一直到西元两千年的今天,火岛不隶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但是它没有宣布独立,没有所谓的总理与总统,有的只是历代以来火家薪火相传的岛主。
岛上除了产金之外,还栽植了许多名贵的洋白兰、桃花木,居民们自己酝酒、开塑金厂,海产更是丰饶,每个人都勤奋采金、渔作,经济来源不虞匮乏,更与邻岛维持百年来的好友谊。
火岛的现任岛主便是火虹,年方二十岁的她,看不出来担任岛主重责己经有两年的时间。
自从两年前前岛主与岛主夫人双双在大海里失踪之后,岛主的职位便落在她头上,尽管她一点也不认为自己有本事可以担负起居民的期望,但居民们还是迷信火家会为火岛带来好运,坚持要她戴上岛主的桂冠。
火虹住在火岛最优美的一栋宅子,揉和了古典建筑的宅邸古朴优雅,拥有若干佣仆和保镖,另有一名为她总管宅邸的管家——海葵,以及守护她的左右护卫火阳和火星。
因此,与其说她是这座岛的统治者,不如说她是这座岛的主人,她认为火家能拥有火岛的理由很简单,只不过先人在一百多年前花了银两买下此岛罢了,这一点都不传奇。
因而火虹从不以身为火岛的岛主而骄傲,反而是她的监护人海葵,动不动就对她耳提面命,要她有一个岛主的样子、威严……“岛主!”
火阳与火星不约而同像箭一般冲进火宅会客厅,厅里,火虹正悠闲的品尝岛上今夏新采的第一泡新鲜茶叶。
“什么事?”火虹看了他们两个一眼,不以为意的又继续喝她的茶。
火阳与火星原都不姓火,但因历代在火家驻守,干脆改了姓火以示忠心。
他们两兄弟的父亲是火虹父亲的护卫,自从她父亲在海上失踪之后,他们的父亲又伤心又自责的申请退休,之后便由他们接替,担任起保护她的责任。
“听说你把那个野男人留下来,还冒充是他的未婚妻?!”火阳与火星又不约而同的冲口而出。
火虹摇摇头,果然是双胞胎,连说话的口吻和皱眉的样子都一模一样,这对双响炮还真令人吃不消。
“其实你们没必要那么累,要讲话派一个人代表就行了,反正多一个人开口也是浪费,讲得都一样。”她戏谑地说。
火星气急败坏的大吼,“岛主,此事非同小可,你还这么吊儿郎当?”
他实在弄不懂火虹,岛上爱慕她的男子那么多,她何必去冒充一个外地人的未婚妻,就算那个人再帅,充其量不过是个流浪汉罢了,毕竟都落魄的飘流到火岛上来了,还会是什么好角色吗?
“我有吗?”火虹无辜的笑了笑,火星就是这样,脾气火爆,对什么事都夸大,唯恐天下不乱。
“你当然有!”火阳凝眉接口,“火岛不欢迎外地人,我们也不喜欢和外地人打交道,如今岛主你留下一名外地人,分明是破坏规矩。”
火虹一副纳闷的表情。“火阳,如果我们不喜欢与外地人打交道,那么你每年出岛一次,与岛外的人做金货买卖岂不奇也怪哉?”
火阳黝黑刚毅的俊脸倏地涨红。“那不一样?”
她似笑非笑的问:“有什么不一样,我要听听你的理由。”
“现在不是讨论那个的时候,我们要讨论的是,你不该留下陌生男子,以及冒充他未婚妻之事。”火阳聪明的反击。
他才不会被火虹移转了注意力,以往就是太过疏忽,才会每次交手都输得莫名其妙。
“没什么该不该的,我是岛主,我知道我可以做什么。”火虹很独裁的拒绝接受他们两个的批斗。
“又来了。”火星头疼的想,到底怎么样才能改掉火虹这个劣习?每当她准备要无理取闹的时候,总会用岛主之名来压他们。
“岛主,你该对那个失忆人坦白一切,如果你没空的话,我可以代劳。”火阳不高兴的说。
火虹恼怒的瞪着他。“你在威胁我?”
“属下只是希望岛主不要铸下大错。”他说得冠冕堂皇,但私心是,他爱火虹已经很久了,不可能让她有机会爱上别的男子。
“你还知道你是属下?”火虹不悦的哼了哼。
都怪月芽,没事去通风报信,早知道就不将自己冒充放五未婚妻的事告诉她了。
火虹恶劣的态度让火星忍不住皱眉。“我们是为了你好,难道你一点都没有感受到吗?你这个没良心的协…小岛主。”
都两年了,他们还是不习惯叫她岛主,从前她还不是岛主的时候,他们经常玩在一起,都是小家伙、小丫头的叫她,现在她变成了岛主,凌厉的气势与日俱增,还真叫人不习惯。
“我不觉得。”火虹搁下茶杯站起来,反剪双手在他们两人面前走来走去。“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那就好办,现在我要你们立刻传令下去,全岛配合我的说词,否则的话……”“否则的话如何?”火阳一颗心提到了喉咙口,闷闷的问。
看来火虹不是玩玩而已,那个男人恍若真在她心中占据了重要的地位。
“否则我就弃岛出走,带着他到岛外去,永远不回来。”这是她的撒手锏,虽然有点卑鄙,但她知道自己有胜算。
“太荒谬了。”火星酸溜溜地说。
火虹居然为了那个男人拿离岛来威胁他们,看来说到威胁,火虹才是第一把交椅,他们都跟她的赖皮没得比。
“怎么样?答不答应?”火虹板着俏脸。“你们知道我的性格,我说到做到,君无戏言。”
君无戏言……火阳感到啼笑皆非。
“你打算骗那个姓东方的到什么时候?”他无奈的问。
火虹挑挑眉。“你们别担心,如果他自己恢复记忆,那么我也骗不了他,不是吗?也许今天,也或许明天他就恢复记忆了,那么我也就玩完了。”
“玩完?若被他知道真相可不是好玩的。”火星轻哼。
火虹绽出笑容。“放心,我会自作自受,不会连累你们。”
又成功了,从小到大,火阳与火星就从来没赢过她,这或许是身为女孩子的好处吧,可以死缠烂打、赖皮到底。
“看来你是执意要这么做了。”火阳叹了口气,想不到他们劝阻不成,反而变成了共犯。
“谢谢两位的成全。”她一个漂亮的转身,露出贝齿一笑。“趁风雨停了,一起钓鱼去吧!”
火阳与火星对看一眼,抓狂又没辙的跟上去。
也只有火虹敢在这么生香活剥他们破碎的心灵之后,还邀他们一同去享乐,有什么办法,谁叫这座岛是她的,她是岛主呢。
※※※
与火阳、火星钓鱼归来,火虹立即回房去看放五,虽然今天的鱼获大丰收,火阳他们也尽释前嫌陪她玩,但她还是心系着放五,不到黄昏就嚷着要回来,让他们两个败兴而归。
“放五!”
火虹轻快的踏进闺房,刚刚她已经吩咐厨房用她钓到的鲜鱼,清蒸一尾做为放五的晚餐,虽然料理不是出自她手,但材料出自她手也算一片真心诚意。
“您可回来了!”看到火虹现身,月芽立即从椅中跳了起来。
可恶的岛主,早上说出去喝个茶,没想到一喝喝那么久,害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尴尬极了。
“这么想我?”火虹笑盈盈地问。
月芽有口难言,不是想岛主,她是觉得可怕。
这个名叫东方放五的俊男自从清醒后,就一直面无表情,他冷冽的双眸仿佛冰制的,随时可以将人冻成冰雕。
她真怕两人独处的时候,他会突然想起有关他自己的一切,然后又发现被欺骗的事实,最后在没人可以发泄的情况下狠狠的给她一拳。
虽然他看起来文质彬彬又气质高尚,可是他的拳头看起来也很硬,她一点都不怀疑他有一拳把她打上墙壁的能耐,她就这么愈想愈害怕,愈害怕就愈胆怯。
“岛主,既然您回来了,这里就交给您,我退下了。”月芽赶着走人,这里快憋死她了。
“怎么了?”火虹不解的看着她,月芽虽然性情温柔,可是十分冷静沉着,什么事让她如此不安?
“没什么。”月芽吞了口口水,飞也似的逃走。
“放五,你对月芽做了什么?”火虹不解地问。
那篇报导上说他性情孤僻、冷漠,不好相处也不喜欢与人多废话,会不会是月芽多嘴惹他不高兴,所以他恶言相向?
放五冷着一张脸。“什么都没做。”
自从上午火虹离房后,他根本从头到尾都没有瞥那小丫头一眼,因为他直觉到对方对他有敌意,所以在潜意识中他也十分不悦。
“你看起来有点生气。”火虹在床沿坐下,自然地伸出小手摸摸他的额头。
很好,他已经退烧了,老樊的药也不是全然没用。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直视她的眼睛,冷着一张脸问:“你告诉我,我真的叫东方放五,是这个岛上的人?”
他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火虹一跳,她不由得紧张起来。“你真的叫东方放五,你想起什么了吗?”
她这也不算说谎,他本来就叫东方放五啊,不过老天不会那么残忍吧,她才作了一天美梦,就不能让她继续玩下去吗?这下火阳和火星可要得意死了。
“没有。”他懊恼的松开她的手。
风雨已经停了,但是看着窗外一个早上,他还是一无所获,窗外的景色非但没有帮助他想起半点东西,反而让他愈来愈觉得自己身处的地方十分陌生,这种感觉让他烦燥,也让他不安。
火虹松了口气,他没有想起来,他现在只是在疑神疑鬼而已,所以她必须转移他的注意力。
“你在屋里闷太久了,所以才会胡思乱想,我陪你出去走一走,岛上的夕阳很美的,你以前常说火岛的夕阳像怒放的火鹤花,记得吗?”
她温柔的言语让他烦躁的心安定下来,从他清醒至今,她一直对他耐性十足,又细心、又体贴,也唯有看见她,他才有少许的安全感,因此他对自己刚刚的态度感到有点歉然。
“抱歉,我又对你乱发脾气了。”为什么这些话由他口中说来很别扭,难道他以前是个不会说抱歉的男人吗?
“慢慢来,你迟早会想起一切的,我对你有信心。”火虹一点也不介意他的阴晴不定,他略带忧郁的气质真是太迷人了。
她有信心短期内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因为她将会误导他的记忆,因为她已经爱上与他相处的感觉。
※※※
放五在火岛住了几天,火虹命人为他准备来几套日常换洗衣物,她早已将他原先落海时穿的那套西装给丢掉。
在这个岛上是没有人穿西装的,要是他穿着那套名贵的西装在岛上走,肯定显得无比招摇又格格不入。
早上与几个村落的村长开过会后,她就兴匆匆的拿着新衣物到客房找放五。
由于他已经清醒,他们不得不分开住,不过她还是私心的把他的房间安排在她的隔壁,把原本睡她隔壁房的火星给赶到偏间去,这当然又令火星大大的不满,抗议连连。
“放五,你看我带什么来给你……”
房里没有放五俊挺的身影,只有一张冷凝的面孔等着她。
“果然是真的。”海葵痛心的看着火虹。“你太让我失望了,岛主。”
一早她由邻岛回来时,火阳就面色十分凝重的将这几天岛上发生的事全告诉她。
原本她还抱着一丝希望,但愿只是火阳在与她开玩笑,没想到火虹直的迷恋上一个来历不名的男子,这太令她震惊了,她原本打算直接来逮那名男子,再将他逐出火岛,没想到没等到那名男子却等来火虹。
“什么时候回来的?”火虹一点也不意外海葵什么都知道了,因为她又没有缝起那三个人的嘴巴,纸总包不住火。
“岛主,我希望你快点将那个男人送走。”海葵立即提出要求。
都是她离开火岛才会发生这样荒唐的事,如果她不去参加那个无聊的婚礼就好了,自从前任岛主与夫人落海失踪后,她就是火虹的监护人,火虹才二十岁,她不能容许火虹做这么逾矩的事。
“他叫东方放五。”火虹的视线越过海葵,视若无睹的自己斟茶喝。
她就知道海葵会持反对票,虽然海葵才三十六岁,可是她却觉得海葵的心境已经六十岁了,她脑袋里古板封建的思想比老樊还根深柢固,真希望有个野男人来解放海葵的心。
“我知道他叫东方放五。”海葵蹙眉,她知道火虹总有办法将她气得七窍生烟之后,再笑着问她要不要喝茶解渴。
火虹不解的看着她。“那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现在不是在跟你讨论这个。”海葵捺着性子,清楚的说:“身为火岛的岛主,有些规则你必须遵守,要是你留下这个男人,你将……”“慢着,你所谓的规则里,身为火岛岛主都要是无礼之人吗?”火虹打断她,径自突兀发问。
“什么意思?”海葵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
火虹挑挑眉。“如果你的规则里没有规定,火岛的岛主必须是个没有礼貌的人,那么我为何不能略尽地主之谊,款待远道而来的宾客呢?”
“他不是远道而来的宾客,他是飘流来的。”海葵头疼了起来,她不喜欢与火虹进行辩论,一点都不喜欢,火虹就像死去的岛主夫人,开朗、随和,却有点狡狯的小聪明。
火虹耸耸肩。“如果这个说法能让你好过一点,我不反对。”
“岛主!”海葵真的忍无可忍了。
“你什么都不必再说了。”火虹再次无礼的打断她,傲然的道:“我想那两个忠心不二的小乖乖都已经告诉你了吧,若不让我留下东方放五,不让我暂时冒充他的未婚妻,我就要离开火岛,我言出必行,绝不是说说而已。”
“我不懂,为什么你一定要跟我唱反调?”
海葵深吸了口气,她要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她立即发现她根本办不到,她无法坐视火虹的荒唐。
“我没有跟你唱反调。”火虹幽幽地说:“海葵,你是个好的监护人、好的管家,但你永远不会懂我的,你的心已经提前老化,你失去了做梦的能力,或许你也已经失去恋爱的能力,你根本没有爱过。”
海葵蓦然变脸,火虹竟说她……说她根本没有爱过……“我不需要恋爱的能力。”她有丝恼羞成怒。“而你呢?你又懂得什么叫恋爱吗?别忘了你也未曾爱过!”
火虹坦荡荡的迎视海葵咄咄逼人的目光,坦然地、梦幻地说:“相信吗?我正在恋爱,或许你不相信,但我真真正正在恋爱了,我迷上一个人,想每天都看到他,这滋味太美妙,就像我小时候我妈告诉我,她爱上我爸的感觉一样。”
“岛主夫人跟你说的……”海葵失笑的摇头,她就知道这对母女一样天真。“那时候你太小了,怎么能够体会岛主夫人的话中之意?”
“不要反对我,否则我们会两败俱伤。”
火虹蹙起眉心,用眼神阻止海葵的反击,海葵也听到门廊外的脚步声,她识趣的住了口,没多久一名高大的男子开门而入——“放五。”火虹愉快的迎向他,适才覆在脸上的阴霾因他的出现一扫而空。
海葵倒抽了口气,这男人……这男人比火虹的父亲还英俊迷人!
现在她一点都不怀疑火虹的义无反顾了,火星那小子还形容他不过是个眼睛大了一点、鼻子高了一点的普通男人罢了。
火星的评价一点都不中肯,东方放五岂只眼睛大了一点、鼻梁高了一点,那双黑眸简直深邃不见底,浑身上下的风采都尽显于他的举手投足间,脸颊削瘦、线条完美,岛上男子无人可及,如果她还是个少女,恐怕也会为他而倾倒吧。
东方放五勾起了她尘封的心事,她的初恋……她暗恋火虹父亲的秘密一直没有人知道,爱屋及乌,这也是她对火虹爱之深、责之切的原因,然而刚才火虹却刺伤了她的心。
“放五,你一定也忘了海葵吧。”火虹泰然自若的说,“她就是我向你提过的管家海葵,早上她才刚从邻岛回来,知道你发生这样不幸的事情后,就马上坚持要来看你,瞧,大家都好关心你。”
说完,火虹挑战的对海葵微笑了下,她已经把她的决心用行动说明了,接下来,就看海葵服不服从她的命令。
放五看着海葵,感觉到房中存在的紧张气氛。“你好,海葵。”一句平板的问候,连眉都没掀一下。
这就是火虹口中一直与他们生活在一起的管家海葵?她打理着他们的生活起居,宅里的大小事都由她负责,过去他与海葵一直相处得很好,海葵欣赏他的才华,而他尊重海葵的管家素养,海葵还说,将来他与火虹的小宝宝一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Baby……这些都是火虹说的,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海葵润了润唇,她发现自己居然不敢逼视那双深邃的黑眸。“你还好吧?对你的情况……呃,我感到很遗憾。”
天啊,她在紧张什么?她不是该狠狠的训他一顿,然后揭穿大虹的劣行,再把他赶出火岛吗?这会她跟火阳、火星一样,也成了帮凶了……该死的,她看到火虹得逞的笑容。
火虹美丽的唇角泛起微笑,虽然海葵的语调稍微生疏了点,不过她很满意。
大家都接受放五了,她已经无后顾之忧,相信只要付出她的真心,假以时日,不需要谎言,她也可以留住放五的心,她相信。
※※※
“你看,那就是掏金沙的步骤,待会我们还要去看掏金的过程,你是不是觉得似曾相识?我们也和他们一起掏过金哦!你还说我太顽皮,将掏到的金沙都占为己有可不行。”
火虹笑盈盈地对身旁的放五解说,他们一早就出来了,带着厨子做的丰盛餐点,打算好好畅游一下火岛,她要让放五看看火岛之美,这样一来他会更舍不得离开。
“是吗?”放五聚拢的眉心一直没有放松过,因为火虹说的完全勾不起他一点印象,这趟美其名为“发现之旅”的行程让他愈走愈沮丧。
几天以来火虹一直自告奋勇的陪他在岛上四处游走,她的理由是希望藉此能唤回他一些记忆,他同意了,基本上现在只要有能唤回他记忆的方法,他都要一试,毕竟失去记忆太痛苦了。
虽然火虹一直告诉他,若他不能恢复记忆也没有关系,她还是会一样爱他的,但他不想如此懵懂过日,没有记忆的人就形同一具空壳,是个不完整的人。
“这是何村长的家,他是我们岛上最负责的好村长,去年的村长表扬大会,就是你亲自为他戴上受奖花环。”
火虹依旧兴致勃勃的解说,他扫了那间他毫无印象的木屋一眼,何村长对他只是个陌生的称呼。
虽然周遭的一切他都不复记忆,可是来往的居民都笑咪咪的对他与火虹点头问好,看来对他们很熟悉,他似乎没有置喙自己身世的余地,如果让火虹知道他又开始怀疑她话中的真伪,她肯定又要伤心了。
“走,我们到沙滩上去,那里有我们的小船!”
火虹愉快的牵着他走向沙滩,水边真的搁浅着一艘朴拙小船。“上来吧,这艘船是你造的。”
“我会造船?”他觉得不可思议,潜意识中,他的专长似乎不在此,然而他又说不出自己的专长是什么。
“放五,你喜欢在这里跟我静静的看晚霞落日,你总爱说将沉的红日景象像怒放的火鹤花。”火虹柔柔地低语。
她很自然的依偎在他身边,挽着他结实的手臂,她感到幸福无比。
他说落日像火鹤花……他不记得,可是看来不假,因为这是火虹第二次这么不经意的转述他曾说过的话。
“再多告诉我一些关于我的事。”他居然不再排斥她的体温,任由她依偎着自己也不觉别扭。
她柔顺的点点头。“我说过了,你我自小一起青梅竹马长大,你父母是我父母的好朋友,我父亲一直非常倚赖你父亲的才能,你母亲也是我母亲的闺中密友,东方家与火家一直是世交,出事那天,我父母与你父母一起出海,没想到却双双落海,至今下落不明……”晚风徐徐吹拂,火虹娓娓诉说若他们的“往事”,直至夜幕低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