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狭路相逢】
《《医道官途》(精校版)》 · 石章鱼 · 2026-07-26
蔡旭东没说话,的确是他抢了顾明健的女人,虽然是徐娜主动贴上自己的,顾明健恨他也是再正常不过。
张扬道:“你和林钰文的关系不用我说,林钰文把徐娜介绍给你,你当时就没有动脑子想想,她为什么要做这件事?她难道就没有任何的目的?顾明健刺杀你的当天才从戒毒所出来,那天晚上,王学海为他接风,是王学海告诉他,你和徐娜之间的事情。”说到这里,张扬故意停顿了一下:“王学海这么做的目的你应该明白,他恨你!”
蔡旭东当然清楚王学海为什么这么恨自己,他咬牙切齿道:“我绝不会放过这个混蛋!”
张扬正在一步步将主要矛盾转移到王学海的身上,他向蔡旭东道:“你和顾明健都是受害者,那晚的事情绝不是偶然事件,是有人事先计划。将你们一步步推向这个圈套,假如顾明健杀死了你,整件事就会圆满结束。”
蔡旭东低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顾明健捅了我六刀,我不可能放弃对他的诉讼!”
张扬淡然道:“我没要求你停止诉讼,我只是想你冷静地看待这件事。顾明健是凶手不错,但是他绝非主犯!如果精神评估的结果表明,他的精神不正常,我希望你能够公平面对!”
蔡旭东看着张扬:“我才是受害者!”
张扬叹了口气道:“你和顾明健都是,你们两个都是被宠坏的孩子。希望你们经历了这件事头脑能够清醒一些,人能够长大一些!”
电话铃终于响了,顾允知拿起电话,低声道:“天洋,蔡部长怎么说?”
徐天洋叹了口气道:“他认为你在背后做了工作,利用精神评估这件事为明健脱罪,已经向警方提出严正抗议,而且要求重新组织专家组进行二次评估!”
顾允知皱了皱眉头:“他很执着啊!”
徐天洋道:“看到儿子受了欺负,做老子的谁心里都不会好受,我这张老脸已经舍尽了,人家不给我这个面子,我看,是不是找找上面的人!”
顾允知道:“没那必要,评估结果公平公正,明健的确因为服用精神药物而导致精神失常,结果又不是我伪造的,我也没有做任何的幕后工作,他想二次评估,随便他,我要是去阻止他反而显得心里有鬼。”自从顾明健的精神评估结果出来之后,顾允知的心情平静了许多。至少可以证明儿子是在精神状态极不正常,受到药物干扰的情况下才犯下了这样的罪行,法庭上会视具体情节给予轻判。从一开始顾允知就没有想过帮助儿子脱罪,顾明健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他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可顾允知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别人设计自己的儿子,他已经下令平海相关单位正式彻底调查王学海投标过程中的违法行为,冻结其在东江的所有资产,他要让这个阴谋家付出痛苦的代价。
顾养养倒了杯红茶送到父亲的手中,轻声道:“爸,您该睡午觉了,这两天,你都没好好休息!”
顾允知喝了口红茶,微笑道:“习惯了,人的年纪越大,睡眠的时间就越少,可能是剩下的生命越来越短,所以格外珍惜清醒的时候。”
顾养养来到父亲身后为他按摩着双肩,小声道:“爸爸会长命百岁!”
顾允知哈哈大笑,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长命百岁我可没想过,能够健健康康的再活二十年,看着你们一个个结婚生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顾养养的小手却停顿在他的肩头,轻声道:“我想一辈子呆在爸爸身边,我才不想嫁呢!”
张扬来到北京第三天方才抽时间去拜会了文副总理夫妇,文国权刚好在家,他儿子文浩南也难得在家里。爷俩正在客厅里下围棋呢。
文国权虽然喜欢下棋,可棋艺普通,文浩南已经是业余五段,让了父亲五子,还是赢了这盘棋,文国权看到张扬到来,笑道:“不玩了,不玩了!”
文浩南一边收拾棋盘,一边和张扬笑着打了个招呼。
罗慧宁道:“您们先聊着,我让人准备午饭!”
张扬把手中带来的一些清台山特产放下道:“干妈,不麻烦了,我中午还有事!”他的吉普车内常备这些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罗慧宁略带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道:“天大的事也得给我推了,今天中午陪我们好好吃顿饭!”
文国权笑道:“我倒不信,你比我这个副总理还忙!”
张扬听他这样做只能点了点头。
文浩南道:“我先声明,我中午得出门!”
罗慧宁道:“你好不容易才回家一趟,今天不许走,留在家里乖乖陪我们吃饭!”
文浩南道:“还不是因为你,你让赵阿姨给我介绍的将军女儿,她约我中午一起吃饭,既然你不让我去,我这就打电话把约会推了!”
罗慧宁听说是这件事,顿时笑逐颜开道:“去吧!什么事也不如这件事重要!”
文国权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看着儿子的背影远去,文国权转向张扬道:“张扬!你中午不是约了女朋友吧?如果是我也不勉强你!”
张扬倒是真的约了顾佳彤,不过还没等他开口说话,罗慧宁就抢先道:“嫣然正在云南旅游呢,他哪有女朋友约啊!”
张大官人真是哭笑不得,他这位干妈对自己的事情是相当的清楚,一句话把后路都给他堵上了,张扬笑道:“再大的事情也比不上陪干爸干妈吃饭重要!”
罗慧宁笑道:“这才对嘛!”她出去准备了。
文国权邀张扬一起来到红木茶海前坐下,保姆已经把茶准备好,文国权捻起茶盅抿了一口,张扬也品了一口,赞道:“上好的乌龙茶!”
文国权微笑道:“喝茶可以清心养神!我也是来北京之后才养成的习惯,过去我喜欢喝白开水!”
张扬笑了起来:“干爸,我这次给你带来了一些清台山的野山茶,虽然算不上什么上品,不过好在是纯天然野生茶,人工炒制,原计原味!”
文国权道:“你别看我喝茶好像很讲究,其实我对茶道是不懂的!”
“我也不懂!”
文国权道:“你居然懂得谦虚了!”
张扬笑道:“那得分对谁!”他在文国权面前是轻易不敢开玩笑的。这不仅仅因为文国权的地位和权势。也因为文国权本身的性情有些严肃。
文国权点了点头:“年轻人懂得谦虚是一件好事!”他缓缓放下茶盅:“天野去江城的工作还顺利吗?”
“还算顺利,杜书记干劲很大,江城各级干部也都很配合!”
“他的脾气倔强了一些,性情还有些冲动,你们是好朋友,必要的时候一定要提醒他!”
“我知道!”
和文国权谈话,张扬不能畅所欲言,虽然他来此之前曾经想过,如果有可能,让文国权给蔡部长施加一些压力,只要他愿意出面,顾明健的事情无疑会朝更良好的一面发展。
可文国权根本没有提及这件事的意思,张扬也不好主动往上面引,两人的话题大都围绕杜天野进行。
虽然文国权认了自己当干儿子,可张扬心里明白得很,人家是因为宋怀明的缘故,自己是宋怀明的未来女婿,文国权通过认干儿子这件事和宋怀明之间建立了某种默契。自己和文副总理真正的感情没到那份上。他们的这种关系是建立在政治利益的基础上。所以在内心中,张扬对文国权是保持距离的。
单从感情的角度,张扬对罗慧宁这个干妈更亲近一些,罗慧宁也很为张扬考虑,她清楚张扬这次来北京的目的,吃饭的时候有意无意间提起了顾家和蔡家的这段恩怨。罗慧宁道:“听说这件事背后很复杂,戒毒所的人给顾明健服用了精神药物,导致他的精神不正常!”
文国权皱了皱眉头:“无论做这件事的人是谁,都未免太不择手段了!”
罗慧宁道:“真不希望看到蔡部长和顾书记因此而产生矛盾!”她这句话的意思已经相当明显,文国权显然有能力调解这件事,张扬也想让这位干爹帮着顾家说句话。
文国权道:“有时间,我找蔡部长谈谈!”
顾允知在离开北京之前和卫生部长蔡思祥又坐在了一起,顾明健二次精神评估的结果也出来了,证明他的精神的确出现了异常状况,这和他在戒毒所接受治疗有关,葛翔对他使用大量精神药物导致了他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有了明显躁狂症的表现。蔡思祥在事实面前不得不接受,这些天,顾允知也动用了他在京城方方面面的关系,让蔡思祥感到了一些压力,甚至他的顶头上司文国权也站出来为顾允知说话。更让蔡思祥费解的是,连他的儿子蔡旭东也不想继续追究下去,他认为这件事是有人在背后策划,顾明健只是一个炮灰而已。
冷静考虑整件事之后,蔡思祥这才决定和顾允知见面,这次见面的目的是为了解决问题了。
顾允知一如既往的平静,在儿子的事情上,他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现在虽然有了有利的证据,可毕竟儿子刺伤人家是事实,理亏的始终是自己一方,顾允知道:“蔡部长,今天约你过来,是想好好谈谈孩子们的事情!”
蔡思祥淡然笑了笑,这两天儿子的身体康复的很快,已经彻底脱离了危险,所以蔡思祥的心境也平和了许多,他看了看顾允知道:“顾书记在京城的人脉很广,这两天在我耳边说情的人很多啊!”
顾允知道:“我在京城认识不少人,可并没有让任何人过来说情,我只是想表达我对蔡部长一家的歉意,为犬子带给你们的伤害而道歉!”
蔡思祥叹了口气道:“事情已经过去了,道不道歉已经无关紧要了。顾书记,咱们都只有一个儿子,他们发生了事情,谁都不会好过!”
顾允知点了点头。
蔡思祥道:“二次精神评估的结果我已经看到了,你别怪我怀疑首次精神评估的结果,当时我看到旭东鲜血淋漓的样子,你知道我那时的心理感受吗?”
“我明白!”
蔡思祥道:“旭东脱离了危险。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我不想自己的儿子有事,我也没想过,一定要把你的儿子送上绝路,我们都是国家干部,也都是共丄产党员,可我们也同样扮演者父亲的角色。”
顾允知道:“蔡部长,是我忽略了对儿子的管教,才会让事猜发展到这种地步,作为父亲,我很失败!”
蔡思祥默然不语,作为父亲他何尝不是很失败呢?现在回头看这件事。儿子和顾明健之所以发生流血冲突。只是因为一个风尘女子,如果儿子能够洁身自好,约束自身的行径,这件惨剧就不会发生。
顾允知道:“我马上就要回平海了,和你见面也不是为了求得你的谅解,伤害已经造成,没那么容易能够忘记!我以我个人的党性原则向你保证,我不会动用自己的任何关系去干扰法律的评判,明健最终会得到怎样的判罚,我全都交给法律去定义,身为国家干部,我相信国家法律的公正性!”
蔡思祥并没有因为顾允知的这番表白而感动,毕竟精神评估的结果对顾明健很有利,蔡思祥虽然不是什么法律界专业人士,他一样能够想到顾明健这次的罪责会很轻,顾允知找他并不仅仅是为了致歉的,顾允知害怕他们家仍然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休,所以他想先做通自己这个蔡家家长的工作。
蔡思祥道:“顾书记,你放心,我也相信法律的公正,我不会动用自己的关系影响法院最终的判罚!”
顾允知等得就是这句话,他咨询过相关人士,根据眼前已经掌握的证据,儿子的犯罪行为已经初步认定那时他无完全责任能力,戒毒所的葛翔因为对他恶意使用了大量的精神药物,已经被警方提出公诉,顾佳彤将戒毒所一并告上了法庭,戒毒所给顾明健出具了戒毒成功的出院证明,正是这张证明让顾明健出院,从而导致了这场血案的发生,顾明健就算无法获得彻底免罪,他的刑罚也不会太重。
顾佳彤送走了父亲之后,和张扬一起去探望了弟弟顾明健。顾明健再次被送到了戒毒所强制戒毒,不过已经不是上次那家。
这几天他的精神压力也很大,整个人明显消瘦了。
看到张扬和姐姐一起过来,顾明健并没有表现出过去的抵触,毕竟他已经从家人的口中知道了张扬这段时间为自己所做的努力。顾明健叫了声姐,然后向张扬点了点头:“张扬,你也来了!”
顾佳彤道:“张扬想帮你看看。是不是可以帮到你!”
顾明健笑了笑:“他已经帮了我很多了!”他向后靠在椅子上:“我现在才算清醒了过来,以前我总觉着爸爸对我不公平,整个世界都欠了我的,现在才发现,原来是我自己错了,错得很离谱!”
顾佳彤充满怜惜道:“明健,不要再自责了,认识到自己做错了事,就要改!只要你能够改过,所有人都会原谅你的!”
顾明健道:“我没指望别人会原谅我,我有今天,全都是罪有应得!”
张扬道:“男人做错了事就的勇于承担,明健,你是个成年人,你造成的一切后果,你对他人造成的一切伤害只能你自己承担,别人帮不了你!”
顾明健重重点了点头,他望着张扬道:“真的很感谢你!”
张扬向他伸出手去:“我们还是朋友!”
顾明健犹豫了一下,终于伸出手和他握在一起!
顾佳彤和张扬离开戒毒所,两人前往香山去拜会天池先生。时近深秋。漫山红叶,林中道路也被红色、金色的落叶覆盖,汽车驶过,落叶被经过时的气流激起,远远望去后方宛如拖了一道洪流。
来到天池先生家,发现陈雪也在那里,正坐在小板凳上整理一些石刻的残片。
陈雪并不知道张扬也来了北京,起身向他打了个招呼,又向顾佳彤笑了笑,她和顾佳彤少有交集,张扬为她们介绍了一下。
天池先生听到动静从书房里走了出来,笑道:“张扬来了,我刚听你干妈说起你来了北京,正说你怎么没来看我呢!”
顾佳彤向天池先生问好后把带来的茶叶交给吴妈,天池先生道:“陈雪很聪明,我让她休息的时候过来帮我整理一些残片!”
张扬笑眯眯凑到陈雪身边,从地上拾起残片道:“有什么发现?”
陈雪道:“咱们在龙脊采石场发现的石刻,证明是新近刻上去的,先生找人把那块水底石刻给打捞了上来。我根据石刻上的意思,倒推了一下,发现那些文宇翻译成中文后,和天池先生搜集到的金缅戍的石刻有许多共通之处。”
天池先生笑道:“这段时间。我们一老一小闲来无事就整理这些石刻,有从潘家园得到的,也有朋友送的,整理之后居然是两篇不同的文章,这其中的含义,我们没有搞懂!”
张扬饶有兴趣道:“拿给我看看!”
天池先生道:“没什么特别的意思,等陈雪忙完让她拿给你!”他邀语张扬和顾佳彤进屋,外面的气温很冷,屋里面因为生了上暖气,温暖如春。
张扬和顾佳彤都脱去了皮大衣。
张扬把天池先生给酒厂题字后,那笔钱已经投资修建小学的事情说了。天池先生连连点头道:“很好!”
顾佳彤道:“先生,我这次来是特地求您的墨宝的!”
天池先生笑道:“在我的印象中。顾小姐还是第一次向我开口,好说。好说!”
顾佳彤是为江城制药厂的新药提名而来,天池先生欣然应允,不过条件还是和上次一样,报酬全部捐资助学!老先生的超然风骨的确令人钦佩。
顾佳彤呆了一会儿,就接到了律师的电话,要和她商量案情的进展。顾佳彤只能先行离开,和张扬约定办完事情之后,再过来接他。
陈雪整理完了残片,也来到天池先生的书房中,一张俏脸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绝世之容越发显得娇艳可人。
张扬关切道:“你在外面呆了这么久,冷不冷?”
陈雪淡然笑道:“还好!我在山里生活习惯了,清台山的冬天比现在要冷得多!”她去一旁拿起自己的手袋,从中取出一个小本,里面用硬笔工工整整书写了两篇文宇,是她对照龙脊采石场和残片后整理出来的。
张扬看了看,一篇自然是阴煞修罗掌,另一篇却是一套极其精妙的剑法,虽然宇里行间还有些残缺不全。大概的意思已经能够看出来了。
陈雪道:“我把龙脊采石场的那篇文宇翻译后,和这些残片对照。从中抽出相同意思的文宇,剩下的那些文宇独立成篇,所以就得到了现在的两篇。”
天池先生道:“是武功心法吧?”
张扬点了点头,指着那片阴煞修罗掌道:“很邪门的武功,这种东西最好不要流传出夫,万一落在坏人手中恐怕会很麻烦。”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不禁想起自己在乱空山遭遇袭击的情景,那一次对手所用的就是阴煞修罗掌,险些要了自己的性命,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天池先生道:“既然如此,就干脆把这些东西毁去,何必留在世上害人!”
陈雪也深表赞同,当着张扬的面把那篇东西扔到了火炉里,张大官人多少还是觉着有些惋惜,那篇剑谱应该是好东西,自己应该拿来研究一下。
直到下午时分顾佳彤仍然没有回来,她害怕张扬久等,打来了电话。原来顾佳彤的蓝海公司又出了点问题,需要她处理,下午是赶不过来了,张扬让她忙自己的,回头他打车回去。
陈雪是骑自行车过来的,听到顾佳彤不来了,她轻声道:“跟我一起走吧!我骑车带你过去!”
从天池先生这里叫出租车还得现打电话,张扬也懒得麻烦,他原本就有话对陈雪说,这刚好是个机会。两人和天池先生辞别之后,陈雪推着她的自行车,张扬帮她拎着手袋,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山路走着,陈雪道:“下坡省力,我带你啊!”
张扬点了点头,这倒不是因为他不想出力,是因为他的车技一直都不怎么样。陈雪骑上车子,张扬小跑两步坐了上去,自行车微徽晃了晃。因为是下坡路,陈雪根本不用蹬车。只要控制车闸就行了,张扬的手几经犹豫,还是落在陈雪的纤腰之上。
陈雪芳心中微微一颤,却没有开口拒绝,只当张扬是无意间的一个举动。
张扬道:“你身体怎么样?”自从陈雪上次在龙脊采石场遇袭后,张扬还没有和她见过面。
“还好!你和楚嫣然现在怎么样?”
“也还好!”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陈雪道:“刚才我烧那两篇东西的时候,你好像有些于心不忍!”
张扬道:“是有一些!”
陈雪道:“其实武功并没有什么正邪之分,就像刀枪一样,如果落在正义人士的手中可以成为维护和平的工具,如果落入别有用心的坏人手中,反倒成为祸害社会的凶器。”
张扬笑道:“你觉着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陈雪淡然道:“你不是坏人!”
“那就是好人咯?”
陈雪笑而不语。
拐过前方的山路,到了一段向上的坡道,张扬当然不忍心让陈雪这个女孩子出苦力,他提出和陈雪换了换位置,张大官人有得是体力,不过这车技的确差了点,自行车骑得歪歪斜斜的,陈雪几次都担心得抓住了他的腰间,生怕被这厮一不小心给甩了出去。好在山间公路上很少见到汽车,骑出一段距离之后,张扬渐渐熟悉了起来,嘴里得意地哼着小曲儿,发现骑车有骑车的乐趣,等回江城之后,一定要买辆自行车,没事带着红颜知己出去溜达溜达,倒也浪漫。
可张扬很快就发现这世上没多少浪漫的事情,天空变得越来越暗。风也越来越大,细小的冰粒从空中吹打下来,陈雪躲在张扬身后还好。张扬迎风骑行,被冰粒打得睁不开眼。
陈雪虽然表示要跟他换着骑车,却被张扬拒绝了,这厮的头脑中从来都是大男子主义作祟,越是困难的时候,咱大老爷们越是要勇敢的顶在前面。
即便是武林高手,在和自然界的持续对抗中也不免感到有些疲惫,张扬顶风骑车,道路因为存了不少的冰粒开始变得很滑,他不敢骑快,陈雪的手从开始扶在张扬腰间,已经变成搂住他了,两人贴得很近,这是对自然界的正常反应。
漫天的冰粒让视野变得模糊。张扬几次停下看看路标,确信他们没有走错。就快骑出山路的时候,一辆开着车灯的黑色吉普从后面高速驶了过来,经过张扬他们身边的时候,司机忽然打了一下方向,车身向他们挤了过来,张扬手忙脚乱,惊慌中把车把拐向一边,那辆吉普车迅速恢复方向继续向前方驶去。
张扬的自行车却因为这次意外而失去了控制,前轮撞在护栏上,自行车歪倒在地,张扬和陈雪都摔倒在地。张扬迅速爬了起来,抓起一旁的石块向吉普车砸去,可惜距离太远,根本砸不到那辆车,不过张扬还是记住了那辆车的牌号。陈雪摔下时扭到了脚踝。自行车也因为这次撞击,车圈都变形了。
张扬顾不上追那辆吉普车,低头帮忙检查陈雪的伤势,陈雪伤得并不厉害,她苦笑道:“看来真的要跟你保持距离,每次见到你总会有倒霉事发生!”
张扬笑了起来,自行车不能骑了,反正离山下已经没多远,仙把陈雪背了起来,一步步向山下走去。
冰粒变成了小雪,走了足足一个小时方才来到了大路上,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张扬看到风雪中有一家饭店,向陈雪道:“咱们吃点东西再走!”他背着陈雪走了这么久,有些饿了。
陈雪点了点头。
张扬背着她走入那家名为山城火锅的饭店,一眼就看到了停车场上的那辆吉普车,张扬仔细看了看车牌号码,确定是刚才在山路上故意挤他们的那辆,不由得咧开嘴笑了起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麻丄痹的,干了坏事就想跑,老子倒要看看你们今天能跑到哪里去?
陈雪看到那辆吉普车之后就明白了,今天肯定要出事,张扬的脾气她是知道的,无论在江城,在东江还是在北京,这都是个胆大妄为的主儿,她小声道:“算了!”
张扬笑道:“没事儿,正饿呢。吃完饭再说,他把陈雪先放下,然后很麻利地从腰间取出一把小刀,专到吉普车前,干脆利索的连捅了四刀,除了备胎之外的四条轮胎无一幸免,张扬笑眯眯道:“咱们先吃饭,这帮孙子跑不了的!”
陈雪暗自叹了口气,看来想让张扬学会宽容这两个字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火锅是老北京常见的涮羊肉。张扬点了个火锅,要了些羊肉,青菜。和陈雪不慌不忙的吃了起来,陈雪留意到一点,张扬的耐性好像比过去有所提升,至少没有冲动到现在就寻找那帮开车人大打出手。
吃饱了才有力气,张大官人怡然自得地吃着涮锅,好像已经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陈雪却知道这是暴风雪来临前的平静,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看到一场大战。
乔鹏飞在七八个人的簇拥下从楼上走了下来,他并没有留意到坐在大厅内吃火锅的张扬。那辆吉普车就是乔鹏飞的,今天他和几位朋友去香山游玩,返程途中正看到张扬骑车带着陈雪,乔鹏飞倒没什么,可同伴中有一人是他的师弟,亲眼目睹过张扬和乔鹏飞冲突的全过程,今天又是他开车,所以故意用汽车挤了一下张扬,当然他也没想当真要伤人命,只是利用这种方法出出气。
八卦门在这附近,乔鹏飞约了一帮师兄弟在这里吃饭,所以今天才会被张扬遇到。
张扬很低调,并没有引起乔鹏飞那些人的注意力,看到乔鹏飞,张扬就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搞了半天这乔鹏飞在恶意报复,真是冤家路窄,这厮用车挤自己的时候,只怕不会想到这么快就和自己相遇吧。
乔鹏飞那群人来到吉普车前都是一愣,四条车胎全都瘪瘪的,轮胎上的刀痕很清晰,刚才开车的熊开沫看到眼前情景,不由得勃然大怒,骂道:“哪个混蛋干的?”
乔鹏飞内心却是一惊,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张扬,别人不会平白无故地扎自己汽车轮胎的,他向周围望去。
张扬懒洋洋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乔鹏飞,你是在找我吗?”
乔鹏飞转过身去,心中暗叫不妙。
张扬身穿黑色皮大衣,静静站在风雪中,一张英俊的面庞似笑非笑。深邃的双目盯住乔鹏飞的面孔。逼人的杀气穿过虚空,笼罩住乔鹏飞的周身,虽然两人之间有接近十五米的距离,乔鹏飞仍然从心底感觉到一股寒意,包括他的师兄弟在内,他们一方共有八人,而张扬只有一个。
可乔鹏飞却清楚张扬的战斗力,一个将他打得狼狈不堪的人,一个可以逼退他三师兄的人,绝不是他们八个人就能对付了的。
除了乔鹏飞只有熊开沫见过张扬,其他人并不知道张扬的厉害,熊开沫壮着胆子道:“车胎是你扎的?”
张扬笑眯眯道:“谁开的车?”
熊开沫咬了咬牙,在这么多同门面前他怎么都得撑着,大声道:“我开的车,怎么着?”
张扬缓步走入白雪覆盖的地面,微笑道:“我给你一个机会,在我面前跪下,乖乖磕三个响头,刚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这些八卦门的弟子武馆就在附近。心理上本身就占有优势,更何况他们觉着自己人多势众,听到张扬如此嚣张,哪里还忍得住,已经有一人率先冲了上去:“操丄你大爷的!你以为自己是谁?”
张扬等到对方挥掌之时,身躯鬼魅般窜了出去,一把扣住对方的脉门。一拳打在他的小腹之上。
有一名八卦门弟子紧随而上,被张扬一脚踹中胸口,那厮被踹出一丈多高,重重摔落在雪地之上。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张扬一拳一脚就击倒了两名八卦门弟子,所有人都知道了张扬的厉害。
乔鹏飞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张扬的实力,他知道就算自己出手,其结果肯定是自取其辱,熊开沫是这件事的挑起者。不过他也不敢上前,躲到一旁偷偷打起了电话。
张扬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熊开沫一拳向张扬的面门打去,被张扬一把抓住拳头一推一扯,熊开沫的右臂登时脱臼。
乔鹏飞看到师弟被张扬所制。如果再不出头,恐怕以后这帮师兄弟也会小瞧自己,他内心一横,正要冲向张扬,却听张扬冷冷道:“脸面是自己的,惹火了我,什么面子我都不讲!”
这时候十多名身穿运动服的汉子冲入了山城火锅城内,为首一人正是乔鹏飞的三师兄史英豪,听说师弟们在山城火锅和外人发生冲突,所以第一时间赶过来帮忙,当史英豪看清张扬站在那里,内心顿时一沉,他前往江城挑战,如果不是张扬给他留存了几分颜面,恐怕自己会败得很惨,这件事他只向父亲说过。想不到张扬居然这么快就来到了北京。而且再度和他们八卦门发生了冲突。
张扬笑眯眯道:“好啊!打算以多为胜,好!今天我手脚有些痒痒。陪你们玩玩!”张大官人今天动了真怒,熊开沫在山路至上用吉普车故意挤他们,不但自行车撞毁,连陈雪也受了伤,张扬一把将熊开沫推到一边,冷笑道:“你们不是很讲究江湖规矩吗?今天怎么回事儿?一起来吧!看看是你们的八卦掌厉害,还是我的拳头厉害!”
这时候又有二三十人先后赶到。陈雪坐在窗前望着外面,她的明眸之中仍然平静无波,并没有因为张扬的处境而感到任何的担心,她对张扬的实力抱有极大地信心。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四十五章【连环追尾事件】
史英豪低声道:“干什么?全都给我到一边去!”如果今天这么多人围攻张扬一个人,肯定要被京城武林人士笑话,史英豪向张扬抱了抱拳道:“张先生,上次我们还没有打完,我来讨教两招!”
张扬笑道:“史师傅果然有毅力,可惜我没兴趣陪你们一个一个的玩,天马上就要黑了,你们还是一起上吧,我赶时间!”张扬的这句话狂傲到了极点。
史英豪勃然大怒,这厮实在太托大了,他怒吼一声,冲向张扬一掌拍去。
张扬一拳挥出,这一拳看似朴实无华,其中却蕴含了强大的力量,漫天飞舞的雪花仿佛都被他这一拳所吸引,在虚空中凝聚成形,隐约化为一条盘旋飞舞的长龙,张扬看到八卦门人多,出手再也不留任何的情面,第一招就是升龙拳之中的龙战于野。
史英豪仿佛瞬间回到了江城比武的最后一刻,那种被压力笼罩的窒息感再度袭来,此时他方才知道自己和张扬的差距太大,那天在江城比武,张扬出手留了不少的情面。事到如今,史英豪硬着头皮也得上,他一掌劈向张扬的手腕,寻常人若是让他这一掌劈中,怕不得骨断筋折。可张扬对他的这一掌根本熟视无睹,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势不可挡的一拳已经攻到史英豪的面前。
史英豪正准备硬拼张扬这一拳的时候,衣领忽然一紧,立足不稳,身体被向后拖了好几步,正是这几步,让他躲过了张扬这一拳的峰芒。
张扬是看的最清楚的一个,一位六十多岁的灰衣老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史英豪身后,一把将他拖开,然后一掌拍在张扬的拳头之上,拳掌交接在一起的刹那,他们身边的雪花全都向四周飘散而去,在他们的周围出现了一个无雪的空间。
张扬此惊非同小可,这老者竟然一掌硬接了自己的升龙拳,虽然张扬留有两分余地,可对方一手拖开史英豪,一手仍然可以化解自己的攻势,足见对方的实力是自己重生之后有数的强者之一。
那老者正是八卦门掌门史沧海,他刚刚赶到就看到张扬出拳的一幕,他一眼就看出,儿子绝对扯不住张扬雷霆万钧的一拳,所以史沧海才在关键之时一把将儿子拖开,史沧海表面上很轻松,可张扬的这一拳震得他气血翻腾,心中的震骇实难形容。
史沧海虽然听儿子说过张扬的厉害,可他对此始终将信将疑,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就算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过二十几年的功力,刚才的这一拳让史沧海真正见识了张扬的威力,难怪徒弟和儿子先后栽在了他的手中。
史沧海微笑道:“年轻人!我年纪大了可不禁打!”
张扬从他的出手已经猜出此人必定是八卦门掌门史沧海无疑,刚才史沧海显露出的实力已经让张扬感到重视,他不敢像刚才那般托大,微笑道:“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美德,您老放心,我做事有原则的!”
史沧海缓步来到熊开滦的面前,叹了口气道:“开沫啊,怎么这么不小心?”他一手抓住熊开滦的手腕,一手扶住他的肩头,轻轻一送,将脱臼的手臂复位。
张扬暗赞,这老头儿绝非浪得虚名之辈,的确很有些本事。
熊开滦见师父,马上有了主心骨,他大声诉苦道:“师父,是他打了我们,还要给我们八卦门一些教训!”
史沧海道:“我看这位小兄弟不像个蛮不讲理的人,是不是你们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人家?”他望向站在一旁的乔鹏飞。
乔鹏飞对师父还是十分畏惧的,他垂手低头站在风雪之中,不敢多说话。
史沧海转向张扬,微笑道:“小兄弟,我的这帮徒弟究竟哪里得罪你了?有事情说出来商量商量嘛,不要动不动就出手!”
张扬看到史沧海颇有气度,自然也不好做得太过分,他指着熊开滦道:“你还是问他吧!”
熊开滦道:“师父,我们刚才开车从香山下来,拐弯的时候,吓到了他,他的自行车撞在了护栏上,人摔了一跤,可我们的车又没碰到他,他竟然把四各车胎都给扎了!”
史沧海听到这里已经基本明白了,他向儿子史英豪道:“英豪,带钱没有?”
史英豪点了点头。
史沧海道:“损毁了人家的自行车就赔给人家,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冤家宜解不宜结,为什么非得要闹到拳脚相加的境地?”他这句话听起来好像是在教训徒弟们,实际上连张扬也说了进去。
张扬也不想继续逗留下去,走入火锅城,把陈雪背了出来。
史英豪来到张扬身边,低声道:“自行车多少钱,我赔给你!”
张扬笑道:“那点钱我还不在乎!”他向熊开滦道:“仗着有车在手就可以随便撞人,如果你武功盖世,那么岂不是可以随便杀人?身为武者,连这点道德都没有,你的武功也是白学了!”说完这句话,他背着陈雪向大门走去。
史沧海脸上笼上一层严霜,等到张扬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之中,方才道:“都给我回去!”
张扬回到顾佳彤寓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因为手机没电了,顾佳彤的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收到,看到一身风雪的张扬出现在面前,顾佳彤红着眼圈扑入他的怀中:“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好担心!”
张扬笑着吻了吻她的俏脸:“担心什么?北京治安好得很!”
顾佳彤帮他脱去皮衣,柔声道:“你吃过饭没?我准备好了,热热就可以吃!”
“我在外面吃过了,陈雪脚扭了,我把她送回清华园,所以才耽搁了!”张扬并没有提起路上的小插曲,顾佳彤最近的烦心事已经够多了,他不想再给她添心事。
顾佳彤挽着他的手臂在沙发上坐下,看得出她的情绪很好,张扬笑道:“怎么?是不是有好消息?”
顾佳彤点了点头道:“我今天和律师一起去探望了蔡旭东,他表示这件事不会继续追究!”
张扬早就料到蔡旭东会采取这样的态度,自己掌握了他和林钰文的不雅照片,如果这件事爆出来的话,蔡家的颜面肯定受损,蔡旭东是一个国家干部,这次事件中,他虽然扮演着一个受害者的角色,可徐娜的身份已经让他和顾明健都陷入了尴尬的境地,在外人的眼中,他和顾明健是因为一个风尘女子而引发的血案,作为一个国家干部,这件事无疑会成为他政治上的一个巨大污点。在搞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之后,蔡旭东最恨的那个人是王学海,他也认为,一定是王学海在幕后策划了整件事,他认为王学海对自己的仇恨是因为他和林钰文来往。
张扬道:“律师怎么说,明健这次的官司会有怎样的结果?”
顾佳彤道:“律师说现在各方面的证据对明健很有利,虽然不能确保他脱罪,不过,从眼前的情况来看,最高刑罚不会超过三年!”
张扬靠在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道:“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不过,王学海那个混账东西不知逃去了哪里?”
顾佳彤道:“我听律师说,现在我们所掌握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这件事是王学海策划,想用法律制裁他很难!”
张扬冷笑道:“这种人做坏事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法律?他如果有一丝一毫法律的观念,也就不会做这些事了!”张扬已经把这件事算在王学海的头上,对于一个做事不择手段的人,自己也没要跟他讲什么规则,张扬已经打算多炼制一些附骨针了,对付王学海这种人,就该使用一些极端手段,让他不敢再为非作歹。
顾佳彤道:“爸爸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我知道明健之所以会到今天的地步,我应该负主要的责任,如果我一早就把明健吸毒的事情告诉他,也许明健就不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
张扬轻抚顾佳彤的秀发,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我跟你说过,明健是个成年人,他所做的一切都应该自己负责!我想他经历这件事之后,应该会成长起来。”
顾佳彤道:“等这件事过去后,我把蓝海交给他,再不干涉他的事情。”
张扬摇了摇头道:“他真正欠缺的东西是独立,而不是事业,如果他学不会独立,就算你给他一座金山给他,他仍然会败光!”张扬道破了问题的实质,顾明健身边的人对他都很好,可顾明健却把周围人的关心当成了一种负累,他急于证实自己,所以才会被王学海之流利用。顾佳彤如果将蓝海给他,无疑是在重复过去的行为,对顾明健而言并非好事。
顾佳彤沉默了下去,想了想方才道:“可明健现在一无所有……”
张扬微笑道:“过去一无所有,现在已经有了经验和教训,对他而言这些才是真正的财富!”
顾佳彤头道:“张扬,我明白了,以后我不会再插手明健的事情!”
……………………
虽然第二天雪仍然没停,张扬仍然驱车返回了江城,顾明健的事情已经基本明朗,自己留在北京也没什么用,江城那边已经打了几个电话催他回去。离去之前,张扬没忘记去杜山魁夫妇那里说一声,杜天野不仅仅是他的好哥们,更是他的领导,无论是官面上还是感情上都有必要去拜访一下,杜山魁夫妇让张扬给杜天野捎了不少东西。
上午十点,张扬终于离开北京城,踏上了归程,途中又不忘给邢朝晖打电话,让国安帮助自己尽快查找王学海的下落。
从北京到江城大概八百多公里的路程,如果在天气晴好的时候,六七个小时就可以赶到了,可中国的北方刚刚下了第一场雪,路面很滑,张扬驶出北京二百多公里之后,天空中又下起了雨,雨滴落在车窗上很快就结成冰,路面上也很快凝结成一层厚厚的冰层。
张大官人暗叫不妙,想不到遭遇了冻雨,早知道就不选择在这种恶劣的天气返回江城了,前方的车辆突然停了下来,张扬慌忙踩下刹车,轮胎在结冰的路面上附着力很差,刹车距离比平时多出了一倍有余,这种路面上ABS就起到相当的作用,好在张扬和前车留有足够的距离,在距离那辆车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住,还没等他来得及庆幸,后面的一辆雷克萨斯已经撞击在他的车屁股上,于是张扬的吉普车继续向前滑行,咣!地一声啃在前面客货车的尾部,车头陷了进去,张扬没系安全带,幸亏车速不快,否则整个人都要飞出去了,饶是如此,头脑也有些晕乎乎的,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看了看后面的那辆雷克萨斯,引擎盖高高掀起,整个车头都瘪了进去,估计是水箱也漏了,正在不停的向地下滴水,这日本车就是不禁撞。
他望了望远处,前方至少有二十辆车首尾相连的串在一起,连环大撞车,这时候那辆雷克萨斯上下来了一对中年夫妇,他们惊恐的向张扬这边跑来,那男的一不小心滑了一跤摔在地上,张扬举目望去,却见后面又有一辆大资车向雷克萨斯撞去。
他上前拉起那名男子,两人一起翻到了隔离带外面。
又接连有十几辆车撞在了一起,现场狼藉一片,那中年男子惊魂未定的抬起头,向张扬说了声谢谢。
张扬笑了笑,这时候,前方的一辆小面包车发生了燃烧爆炸,那中年男子叹了口气道:“坏了,搞不好今天要死人!”那女子道:“咱们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中年男子回到雷克萨斯前,好不容易才拉开了车门,打开后座,从已经瘪了的后备箱内找出一个急救箱,幸好急救箱里面的东西还完整,张扬推测出他应该是一名医生。
前方隐约传来哀嚎惨叫声。
张扬皱了皱眉头,今天的这宗连环交通事故可不轻,他也跟着向前走去。
现场很多的司机群众自发参与到营救行动中,有不少人在追尾事故中被困,最严重的是一辆长途大巴,整个倾倒在路面上,里面的四十多名乘客惊恐呼救,爆炸的那辆面包车距离大巴车不远,如果火势蔓延到这里后果不堪设想。
张扬脱下皮衣包在手上,一拳将大巴车的玻璃砸开,先从里面救出了一位中年妇女,又帮忙抱出了一个小孩子。在张扬他们营救大把旅客的时候。现场有人打电话报警,可冻雨中断了通讯线路,他们的求援信号无法传递出去。
有人道:“这里是韩家台,周围没有住户,得往南走五公里才有乡镇!”
两名年轻人主动承担了去报讯的人物,还有人开始在车祸现场后方设置警告标记,避免有车继续撞上来。
冻雨越下越大,气温持续降低,为营救工作制造了不少的麻烦,张扬救出了九个人,大巴车内只剩下一个老太太,趴在那里,看情形应该没有昏迷过去,可似乎被吓呆了,说什么都挪不动身体。
张扬无奈,只能从窗口钻了进去,来到老太太的身边,帮着她向车窗移动,此时又一声爆炸响起,和小面包车连在一起的轿车也燃烧爆炸了,火势眼看就要蔓延到大巴车了,这些乘客手中的灭火器显然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有人提醒张扬快从大巴车里出来,张扬好不容易才把老太太弄到窗口,硬塞了出去,火已经烧到了大巴车上,火苗蹿升的很快,一转眼就将大巴车大半个车身卷入火焰之中。
张扬的退路被封,他只能向车尾处跑去,火焰如影相随,张扬在火焰即将吞噬自己的刹那纵身从后窗玻璃的破洞中跳了出去,虽然如此,身上的衣服也被烧着,两名小伙子拿着灭火器冲了上去,对着张扬一通狂喷,及时将他身上的火焰熄灭。
有人高声提醒他们离开,那辆大巴车就要爆炸了,他们慌慌张张向后方跑去,方才跑出了十几步,那辆大巴车油箱起火发生了爆炸,一辆小轿车被爆炸的气浪掀起在半空中,在空中翻腾了两周,然后落向地面,一名不及逃避的中年男子被小轿车砸在了双腿上,惊恐和疼痛让他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
刚才帮助张扬灭火的两名年轻人又跑了过去,用灭火器将小轿车上的火焰熄灭,以免引起轿车爆炸。
众人围拢上去,那名不幸的男子已经痛得昏了过去,他的两条大腿齐根被压在轿车下。
“必须得把汽车移开!“
张扬道:“大家冷静,咱们要一次性把汽车抬起来,不可以对他造成二次伤害!”
包括张扬在内的八名壮小伙围在汽车周围,在张扬发出号今之后,同心协力把轿车掀起,那名男子被成功拖出,他的两条腿血肉模糊。
开雷克萨斯的那对医生夫妇拿着急救箱走了过来,他们随车携带的药品显然不够,伤者失血又太多,那中年男子叹了口气道:“失血太多,得马上送医院!”
张扬伸手在那名伤者身上点了两下,在缺少药品的前提下,只能依靠点穴止血。中年男子看到张扬点穴止血的神奇一幕,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足足等了四十分钟,方才看到警察和急救人员过来,并不是因为这些交通警察的办事效率低,而是因为今天在高速上已经发生了多起连环交通相撞事故,警车和急救车开不过来,他们只能步行前来,所以耽误了救援时间。
根据初步了解的情况,现场已经有三人死亡,四十二人受伤,其中有十一人重伤。
急救人员带来了一些药品,轻伤者就地治疗,重伤员简单处理之后,用担架抬往乡镇医院抢救。
火势得到控制之后,警察开始进行安抚工作,让大家先进入车内取暖,政府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大家所面临的困难。张扬看了看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来到自己的吉普车前,拉开车门,取出一瓶矿泉水冲干净双手,又找出一小袋饼干吃了起来。
那名开雷克萨斯的医生,也除下手套,从车内取出一瓶水喝,目光和张扬相遇,他露出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
张扬知道他所说的是追尾的事情,笑道:“没什么,谁都不想,天灾人祸!”这时候雨越下越大,多数人都回到车里等待了。
张扬的车虽然撞得变形,可空调还能正常使用,那对医生夫妇就没这么幸运了,他们的车损毁太严重,空调根本无法启动。
张扬语他们到自己的吉普车内先坐着。
医生向张扬伸出手去:”我叫于子良,外科医生!”
张扬笑着跟他握了握手:“张扬,江城企改办的!”
于子良双目一亮道:“江城?真巧,我们两口子也要去江城!”
张扬笑道:“看来真是有缘分,路上就撞到一起了!”
两人同声笑了起来。
于子良想起自己车上还有吃的,他推开车门下去,去车内把食品拿了出来,他带的东西十分丰富,有烧鸡,有猪头肉、火腿肠。
张扬是个不喜欢带干粮的主儿,车内的这包饼干还走过去何歆颜落下的。忙活了这一阵子的确已经饿了,于子良掰了一个鸡腿递给张扬。
张扬笑道:“还别说,我车内有酒!”他从后备箱里拿了一瓶飞天茅台。
于子良笑道:“好酒啊!成!喝点儿,暖暖身子!”
通过谈话张扬知道,于子良的妻子周秀丽是眼科医生,两口子都是留美博士,这次去江城是想开一家私人医院,江城是他们的老家,所以对江城的感情也十分深厚。
张扬对私人医院比别人更能接受一点,在大隋朝那会儿,满大街的诊所药铺都是私人的,能和公家挨得上的也只有宫廷御医,随军大夫,不像现在放眼都是公立医院。
张扬道:“于先生去江城开医院,如果有我能够帮的上忙的地方一定尽力!”
“先谢谢张先生了!”于子良现在还不知道眼前这位年轻人的能量。
外面冻雨停了,可紧接着又下起雪来。周秀丽忧心忡忡道:“子良,看来要麻烦了,营救工作很不顺利,我们今天只怕要被困在这里了。”
张扬看了看表。
于子良夫妇留意到张扬的钻表,两人内心都是一怔,他们两口子在美国工作多年,收入颇丰,职累了不少的财富,虽然如此他们都舍不得购买这么昂贵的手表,而张扬如此年轻就带着价值百万的手表,这位年轻人的家世不简单啊!
这时候外面警察开始动员,让大家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前往乡镇休息,这里的交通堵塞情况短时间内不会缓解。
张扬看了看油表,已经到警戒线了,用不了多久时间汽油就会耗尽,到时候空调停止运行,气温肯定会持续降低,在这里熬一夜恐怕不好受。
于子良道:“不如咱们也去乡镇呆一夜再说!”
张扬点了点头,他们稍稍准备了一下,跟着大部队一起越过高速公路的护栏,向五公里外的韩家台走去。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一个多小时,方才来到镇上,当地镇政府对这次接待工作相当的重视,专门腾出了两家旅馆进行接待,还临时征用了镇中学的几间教室,作为受困旅客临时休息的场所。
张扬的手机总算有了信号,他给江城方面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自己中途遇到了点事儿,不能及时赶回去。
于子良夫妇也没闲着,他们去镇医院帮忙,因为天气条件太差,很多重伤员没有及时送往县医院,就在当地手术,他们的水平当然和于子良无法相比。在得知于子良的身份后,当地镇医院让他上了手术台。
张扬在镇上找到了一家小饭店,点一盘卤牛肉,烧了一只老公鸡,炒了两个素菜,因为镇上涌来了这么多受困旅客,物价也是水涨船高,张扬知道这也是难免的事情,并没有和他们一般计较。
幸好菜的味道不错,张扬带了一瓶飞天茅台自斟自饮,倒也怡然自得。
一个人难得享受这样的闲暇时光,在这样的环境中,没有人认识自己,自己也不认识别人,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张扬仿佛回到了穿越之初,只有品味到孤独和陌生感,才体会到自己在重生后的幸运。
张扬端起酒杯,刚刚凑到唇边,就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道:“张扬!居然是你啊!”
张大官人愣了,我名气这么大吗?在这穷乡僻壤也有人认得我?可马上就反应过来了,这声音是时维的,他转过身,看到时维穿着红色羽绒服,身后还跟着一对身穿军装的中年夫妇。那对夫妇正是时维的父母,母亲乔振红,父亲时季昌,父亲是北方军事学院的校长兼书记,母亲是军事学院的教授。
张扬笑道:“真巧,在这儿也能遇到你!他乡遇故知啊!”
时维笑道:“冤家路窄更适合一点!”
张扬看到他们刚刚走入饭店,想来是过来吃饭的,连忙邀请他们坐下,时季昌本来不想麻烦的,可看到小饭店人满为患,也没有空余的桌子,只好接受张扬的邀请,在桌前坐下。张扬又加了两个菜,给时季昌倒了一杯酒,微笑道:“我叫张扬,和时维是好朋友!”
时维笑道:“张扬,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你承认我是你朋友!这是我爸,我妈!”
张扬笑道:“时叔叔好,乔阿姨好!”
时季昌两口子心中暗道,这小子嘴可够甜的。
时维道:“我带爸爸妈妈去江城玩的!谁想到这半路上就遇到了冻雨!”
张扬道:“你们车没事吧?”因为赶上了连环相撞事故,所以张扬才会这么问。
时维道:“我们来得晚一些,车没事,不过堵在半道上走不了了,所以才会到镇上来!你呢?”
张扬苦笑道:“被夹成了三明治,具体损毁情况还不知道!”他举杯向时季昌道:“时叔叔好,非常时期,咱们都将就点,我敬您,等到了江城我正式做个东道,语你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时季昌笑道:“想不到在这里能够遇到你,更想不到还有飞天茅台可以喝!”他也是好酒之人。
乔振红提醒道:“你少喝点!”
张扬笑道:“就一斤酒,多了也没有!”
几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乔振红和时维母女两人也每人倒了一杯,气温骤然下降,喝点酒暖暖身子倒也不错。
时维还是一喝酒就脸红,话也明显多了起来,她提起张扬和八卦门的冲突。这么一说乔振红才知道,打她侄子乔鹏飞的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由得对张扬多看了两眼,张扬给她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彬彬有礼,待人热情,应该不像个蛮不讲理的人。
时季昌听说张扬和史英豪交手,他和八卦门史沧海的关系不错,当然知道史英豪是八卦门年青一代中出类拔萃的人物,张扬既然能把他打败,想必武功非同寻常。时季昌也是个武学爱好者,他和张扬探讨了一些功夫,两人谈得十分尽兴,说话间还比划了两下。
一瓶酒下肚,时季昌来了兴头,让小店老板再拿一瓶,这种乡镇地方,只怕找遍所有商店也找不到一瓶飞天茅台,好在二锅头是有的,于是两人叫了一瓶二锅头。
乔振红虽然提醒在先,可看到丈夫酒兴正浓,她是不会走动打扰的,向女儿苦笑着摇了摇头,心说你这位朋友可真不一般。
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有两辆军用吉普车停在饭店门前,三名军官模样的人走了进来,他们都是附近驻军的领导,接到时季昌的电话,特地过来迎接他去部队休息。
时季昌和张扬已经把那瓶二锅头喝了个底朝天,他起身道:“我们得走了,张扬,你晚上要是没地方去,跟我们一起去部队吧!”
张扬懒得麻烦人家,摇了摇头道:“回头我去镇中学睡,还有两个朋友帮忙救援去了!”
听他这样说,时季昌也没有勉强,出门上了军用吉普车。
时维上了车又从上面拿了件军大衣下来给张扬送了过去。
乔振红望着女儿的背影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丫头居然也学会关心人了?”
时季昌笑道:“二十岁的人了,一直都跟个假小子似的,总有长大的时候。”
张扬的皮大衣在救人的时候烧毁了,衣服上也烧出了几个破洞,时维送来的这件军大衣算得上雪中送炭。他也没跟时维客气,披着军大衣把时维送上了吉普车,笑着摆了摆手道:“等到了江城再还你啊!”
当晚张扬在镇中学的教室里凑合了一夜,等天明的时候,才看到于子良夫妇回来,他们在镇医院帮忙做了一夜手术,这时候才刚刚忙完,两口子都十分疲惫,向张扬打了个招呼就去休息了。
张扬跟着清晨第一批救援队返回了高速公路,经过一夜的奋战,道路已经基本疏通了,临时打开了一段护栏,搭起长桥,将受困损毁的车辆先转移出去。
张扬的吉普车撞得虽然不轻,可好在车辆主要部件也没有什么问题。
负责帮助车辆检修的师傅告诉张扬,他的吉普车还可以正常行驶,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在现场开了事故证明后,张扬开着他破破烂烂的吉普车继续向江城前进。虽然雨雪已经停歇,不过路上仍然覆盖着冰层,车辆在上面行进需要异常的小心,这样小心翼翼的开了一个小时,终于来到第一个休息站,前来加油的车辆排起了长队。
在这里张扬又遇到了时维一家,他们也一早回到自己的车内,因为他们的车辆并没有遭遇事故,所以是最早放行的一批,不过,来到这里也不得不排队等待加油,已经在这里等了四十多分钟了。
时维望着张扬那辆破破烂烂的吉普车,充满惊奇道:“你这辆破车还能开?”
张扬骄傲的笑了笑:“除了表皮破了点,性能好着呢,只要肯给油门,跑个一百八九的没问题!”
时季昌走了过来,笑道:“这样的路况最好别超过六十!慢慢开吧,平安抵达江城最要紧!”
他们加完油后等着张扬一起上路,两辆车相互间也好有个照应,在这样的路面上艰难行驶了四个多小时,路况方才转好。张扬的电话也开始不断地响起。
经过一天一夜的行程张扬终于平安回到了江城,和时维一家道别后,张扬先去了修车厂,把车留下。
胡茵茹接到张扬的电话后,马上来到停车场接他,看到那辆面目全非的吉普车不禁吓了一跳:“这么惨啊!你人没事吧?”确信张扬平安无事,胡茵茹这才放下心来,张扬把车内的东西转移到胡茵茹的皇冠车上,坐进温暖的汽车内,舒舒服服打了个哈欠道:“回家,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觉!”话音未落,手机就响了起来,顾佳彤从北京打电话过来问候,张扬给她报了平安之后,随手把手机给关了。
胡茵茹道:“听说北方冻雨,高速公路频繁出事,真是担心死了!”
“还好这吉普车结实!”
胡茵茹叹了口气:“你也是,天气不好就等两天回来!”
张扬道:“工作忙啊!市里老催我回来,严副市长见不到我就像是少了什么似的,一天两三个电话的催我!”
胡茵茹道:“还不是纺织厂改革的那点事儿,林清红这次手笔很大,不但要拿下纺织厂,还要把江城两家服装厂都拿下来!”
张扬漫不经心道:“好事儿,她过去提过,好像是要把天骄集团的生产基地落户江城,她财大气粗的,拿下三家企业对她而言只不过是一件小事。咱们江城整天想着企业改革,都给她呗,两全齐美的大好事!”
胡茵茹笑道:“纺织厂,第二服装厂都是亏损企业,市里巴不得她拿走,可第一服装厂一直效益不错,她想拿下,厂子里未必同意,市里肯定也不会心甘情愿。”
张扬淡然道:“小事一桩,有什么可烦的,无非是价格方面的问题,只要都让一步,条件合适肯定能谈成。”
胡茵茹道:“我看市里八成在等着你这个企改办主任去谈条件呢!”
张扬道:“今天不谈工作,我要睡觉!”
胡茵茹温柔一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任何事都不去理会!”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四十六章【林清红的和平演变】
张扬回到家倒头就睡,醒来的时候只经是晚上八点多钟,这才想着看看传呼,传呼上多出了十几条留言,有一则留言是梁成龙的,原来他也到了江城。
张扬打开手机给梁成龙回了个电话,那边觥筹交错,梁成龙显然正在喝酒,接到张扬的电话忍不住大声埋怨道:“我说张扬,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我大老远从东江过来,你居然关机,是不是心疼银子,不舍得请我吃饭啊?”
张扬笑道:“不好意思,我还在北京呢,明天一早才能回去!”
梁成龙大笑起来:“你小子忒不厚道了,明明下午就到江城了,居然跟我玩这套!”
张扬愣了,他回到江城只有胡茵茹知道啊?梁成龙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胡茵茹不可能告诉别人,这时候他听到电话中传来一个女孩子的笑声,马上分辨出那是时维!怪不得梁成龙对自己的行踪摸得这么清楚。
梁成龙道:“给你半个小时,马上到清江小筑!我们一大票人都在等着你结账呢!”
张扬笑着答应了下来,出门的时候,正遇到胡茵茹回来,听说张扬要去和梁成龙等人见面,胡茵茹没有一同前往,她不想自己和张扬之间的关系被众人所知,在这一点上胡茵茹控制的很好,她从一开始就甘心躲在张扬背后,眼前的现状已经让她相当的满足,她不会奢求什么。
胡茵茹开车把张扬送到了清江小筑,然后在张扬脸上亲吻了一下,轻声道:“我回家等你!”
张扬点了点头,胡茵茹的善解人意让他感动不已。手臂圈住胡茵茹的娇躯,在她樱唇上用力亲吻了一记、这才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清江小筑只是一家小饭店,来这里都是乔梦媛的主意,她和时维都喜欢这里菜的味道,乔梦媛和林清红是老朋友,她做东为林清红和梁成龙接风的。
张扬来到方才发现除了梁成龙以外,全都是女性,有些诧异的问道:“许总怎么没来啊?”
乔梦媛温婉笑道:“他去美国向投资商汇报工程进展情况了,要有一段时间才回来!”
其实张扬最讨厌见到的就是许嘉勇,他不来更自在,这厮嬉皮笑脸的望着乔梦媛道:“许总不在,岂不是意味着我有了机会?”
时维推了他一把道:“你少胡说八道啊!我表姐才不会看上你这个没脸没皮的家伙呢!”
在场人都笑了起来,谁都知道张扬说的是玩笑话,时维这么一掺和反倒显得不自然起来。
梁成龙笑道:“张扬,你小子还是放老实点,咱们宋省长可不是吃素的!”
张扬笑着端起酒杯道:“那啥,今儿的主题好像是欢迎林总伉俪!咱们别喧宾夺主!”
梁成龙瞪了他一眼道:“怎么叫林总伉俪?两口子一起来,这男的总得排前面是不是啊?”
乔梦媛笑道:“梁总还真有点大男子主义!”
张扬乐呵呵道:“反正你们是两口子,谁在前面谁在后面还不是一样?”
林清红听出这厮没说什么好话,啐道:“我说张扬,你一个国家干部怎么这么流氓?”梁成龙呵呵笑了起来。林清红不说还好,一说乔梦媛和时维都有些脸红,毕竟她们两个还没结婚呢。
张扬笑道:“我可没想这么多,林总到底是集团总裁,想得就是多!嫂子,你到底喜欢他在你前面还是后面啊?”
梁成龙笑着骂道:“你小子再胡说八道我可翻脸了啊!”
林清红笑道:“什么时候等我见到嫣然,把你的恶劣行径全都告诉她!”
张扬混不在乎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把这些事告诉她,只是增加我的吸引力!”
时维插口道:“马不知脸长!”
张扬叹了口气道:“时维,换成抗日战争的时候,你肯定是一汉奸!”
时维怒道:“什么话?你才汉奸呢!”
梁成龙道:“谁让你小子没句实话,明明身在东江,电话里却说自己在北京,今晚这顿饭算你给我赔罪了!”
张扬乐呵呵点了点头道:“好,没问题!不过这清江小筑场面小了点!”
林清红道:“新帝豪马上就开业了,到时候你正式摆一桌!”
张扬向乔梦媛看了一眼,她接手了帝豪盛世,现在装修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最近就要弄业。
乔梦媛道:“到时候还要张主任多多捧场!”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却明白,张扬把鱼米之乡交给了水上人家管理,就是要跟她唱对台戏,以后两家饭店肯定要成为竞争对手了。
张扬笑眯眯道:“一定!”这厮在官场内混得时间久了,也学会了虚伪。
梁成龙道:“晚上有没有什么节目?干喝酒可没啥意思!”
张扬笑道:“林总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看着,我就算有节目也不敢带你去!”
林清红微笑道:“你只管带他去,回头我们也去找节目,如今这时代,谁不会自己找点乐子?“
梁成龙道:“像我这种出污泥而不染的人,搁在哪儿都放心!”
张扬拿起手机给苏小红打了个电话,苏小红从出来之后就忙着皇家假日的事情,张扬也忙于工作没顾得上跟她联系,打过电话才知道苏小红的皇家假日已经试营业了。听说张扬和朋友一起,马上邀请张扬他们过来玩。
……………………
因为是试营业,皇家假日还没有对外正式开放,苏小红主要向一些过去的老朋友老客户发放贵宾卡,门前偌大的停车场内只停了几辆汽车,显得有些冷清。
张扬他们来到皇家假日门前,苏小红身穿黑色旗袍,披着紫红色貂毛皮草站在门外等着,她显然已经从前些日子的悲伤和消沉中走了出来,俏脸之上洋溢着会心的笑容,秀眉弯弯,星眸熠熠生辉,看到张扬他们下车,便婷婷袅袅走了讨来,她娇声道:“嗬,今晚全都是贵宾啊!”她和乔梦媛等人一一握手,梁成龙和林清红她是第一次见,张扬为她介绍了一下,然后苏小红在前面为大家引路走入皇家假日。
皇家假日装修得气派非凡,大堂利用不绣钢和镜面装饰材料饰以灯光,营造出一种前卫魔幻的色彩。
苏小红道:“刚刚装修完,昨天开始试营业!”
张扬笑道:“你可不够意思,这么重要的事情没通知我一声!”
苏小红笑道:“我给你打电话了,总是关机,听朱晓云说你去了北京,所以没敢继续打扰你,你的贵宾卡我给你留好了,准备亲自给你送去!”
皇家假日水文化村已经开放、苏小红低声询问张扬要不要感受一下,张扬摇了摇头,毕竟今天女士太多。
苏小红道:“喝酒唱歌吧!”
大厅内也没有人,乔梦媛她们提议在大厅就坐,苏小红让人送来酒水饮料,零食果盘,她还有其他客户要招待,让张扬他们先坐下来,自己去应酬后马上过来。
乔梦媛看了看皇家假日的环境,轻声道:“装修得不错,比过去要有格调!”
张扬笑道:“乔总对娱乐业也有兴趣?”
乔梦媛微笑道:“我倒是有兴趣,可惜总是下手晚一步!”很多人都知道苏小红之所以能够拿下皇宫假日,和张扬的帮忙有着直接的关系。
此时音乐响起,却是林清红点了一首歌《风中的承诺》,她走上舞台,张扬几个人都鼓起掌来。
林清红居然唱得不错,听起来很专业,张扬向梁成龙道:“嫂夫人厉害啊,出得厅堂入得厨房!”梁成龙却笑得有些勉强,这首歌是省歌舞剧团白燕的保留曲目,林清红唱这首歌是不是意味着她发现了什么?梁成龙心里清楚自己未来老婆的厉害,他现在和白燕仍然偷偷来往,假如让林清红知道了,可大大的不妙。找一个太精明的女人当妻子也不是什么好事,在对待女人方面,还真的向张扬讨教讨教。
张扬听得很投入,时不时还跟着哼上一段,林清红唱罢,他率先鼓起掌来。
林清红笑着走下舞台,她向粱成龙道:“给你点了首铁窗泪!”
梁成龙哈哈笑道:“多不吉利!”
“少废话,快去!”林清红在梁成龙面前还是显得有些强势。
梁成龙走上舞台之后,张扬主动和林清红碰了碰酒杯道:“嫂子,唱得真不错!”
林清红道:“我过去也学过声乐,不过后来老师说我不是这块科,才放弃了当歌星的梦想,一心扑在经济上。”
乔梦媛嫣然笑道:“还是搞经济有前途,当歌星有什么意思?”
林清红抿了口红酒道:“张扬,我正找你呢,我可是满怀诚意的投资江城,纺织厂和服装二厂两个企业都濒临破产,我收购这两家厂对江城算得上不小的贡献吧,可江城市政府对我好像有些诚意不足。”
张扬笑道:“我知道了,不就是服装一厂的事情吗?等明天咱们上班了再谈,出来玩就尽情玩,别把工作的事情带到生活中来。”
时维道:“你分得倒是很清楚啊!”
林清红道:“你少给我搞拖延战术,反正我是下定决心了,如果江城市府不把服装一厂交给我,那两家我也不要了!”
张扬慢条斯理地抿了口酒道:“合作就是求同存异,大家各让几步就达成协议了,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服装一厂是个盈利企业,你想拿下就得付出比其他厂家多一些的代价!”
林清红道:“你说话的口气好像严新建!”
张扬笑道:“别忘了,我是江城市的干部,我代表的是江城的利益,就算你是我亲嫂子,我也不可能牺牲国家的利益成全你!”
林清红并没有因为张扬的这句话而生气,她笑了起来:“我就欣赏你这种有原则的国家干部!”
乔梦媛道:“其实大家的出发点都是好的,国家和企业,企业和个人之间必须找到一个平衡。”
张扬道:“说穿了这个平衡就是利益的平衡,只要搞清楚利益的归属,我想不会有什么太难的问题!”
乔梦媛因为张扬的这句话而重新审视了他一下,过去她以为张扬能够有今天的位置完全是因为他的背景,现在看来,他的确有些本事。
时维有些累了,打了个哈欠道:“张扬,我听说你在北京和八卦门掌门史沧海交手了?”
张扬笑道:“你的消息真是灵通!你不当小报记者真是可惜了!”
时维道:“又挖苦我,我告诉你张扬,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我不是挖苦你,我感激你都来不及呢,对了,你借给我那件军大衣还没还给你呢,你爸妈这次在江城呆多久,那天有时间我请他们吃饭!”
时维很大方的说道:“军大衣送给你了,我家不缺那些东西!”
乔梦媛道:“咱们今天还是早点回去,别让姑妈、姑父他们等急了!”
林清红道:“你们两姐妹先走吧,我和阿龙再玩一会儿!”乔梦媛和林清红是多年的老朋友,也没什么好客气的,再说林清红这几天也没有离开江城的打算。
梁成龙回来后看到两姐妹走了,不觉有些诧异:“怎么都走了?”
张扬笑道:“你唱得太感人,人家回家哭去了!”
梁成龙笑道:“都说不唱了,感动哭没什么,就怕因为我的歌声对我这人产生了想法!”
林清红啐道:“难怪你们两人能处到一块儿,一对厚脸皮!”
苏小红微笑来到他们身边,在张扬旁边坐了,又让服务生送来一瓶红酒,轻声道:“要不要加冰?”
林清红摇了摇头,接过酒瓶看了看,微笑道:“这酒是走私过来的!”
苏小红道:“朋友送的,我也没打算拿出来,只是好朋友过来的时候作为招待用。”自从经历了这场风波之后,苏小红比过去更加的谨慎,经营上的法律观念很强。
林清红端起红酒,在手中摇曳了一下:“酒是好酒,苏老板给我多留几瓶,等我讨来的时候喝!”
苏小红爽快点头,她把手中的贵宾卡分发给林清红他们,张扬的那张略有不同,这是一张全免卡,对苏小红而言,张扬无疑是皇家假日的第一贵宾,如果不是张扬,她根本没有机会以这么低的价格拿下皇家假日,别说是一张全免卡,就算是分给张扬一些股份,苏小红也不会有任何的犹豫,张扬显然并不在乎这些东西,粱成龙和林清红去跳舞的时候,张扬低声道:“最近还好吗?有没有人找你的麻烦?”
苏小红摇了摇头:“刚开始心里的确有些不舒服,可现在想开了,许多事情该忘记的最好还是忘记!”
张扬笑道:“你是个豁达的人,有句话怎么说,那叫巾帼不让须眉!”
“合着你就没把我当成女人看!”
张扬笑得很开心。
苏小红道:“其实能够和你做朋友未尝不是一种福分!”
“别把我抬这么高,我这人容易骄傲!”
苏小红主动伸出手去:“可以邀请你跳个舞吗?”
张扬欣然应邀,两人走入舞池,张扬揽住苏小红盈盈一握的纤腰,两人在舞池之中翩翩起舞,苏小红道:“这次让我看清了许多人,也看清了许多事!”
张扬明白她所指的是方文南,方文南报复洪伟基情有可原,可利用苏小红达到目的就有些太过卑鄙。他低声道:“有没有见过方总?”
苏小红轻盈地转了一个圈,美眸中充满冷漠之色:“我和他之间已经没有任何话好说。”
“你恨他?”
苏小红摇了摇头:“我已经忘记了这个人,你知道解脱这两个宇的真正含义吗?我现在才明白解脱的滋味。”
张扬徽笑道:“真能解脱就好!”
苏小红道:“我现在只想着老老实实经营皇家假日,别人能够做到的事情,我一样可以做到,我甚至可以做得更好。“
张扬叹了口气道:“我忽然发现这个时代的女强人实在太多!”
苏小红不禁笑了起来,今晚出现的乔梦媛,林清红都是叱咤一方的女强人,自己虽然和她们无法相提并论,可因能够算得上一个事业型的女性,张扬的这句话说的没错。
苏小红道:“张扬,我想求你一件事!”“红姐跟我不要客气,只要我能够做到的,我一定尽力帮忙。”
“皇宫假日之前的事件让声誉受到很大的影响,我又遇到了那件事,虽然事情都已经过去,可这些事毕竟会对生意造成一定的影响。所以我想开业的时候邀请几位市领导过来,不一定剪彩,只要列席一下就好!”
张扬明白了,苏小红是想利用这种方法,消除之前的不良影响,自己前来肯定没有任何问题,可让其他市领导过来参加这种娱乐场所开业就显得有些不好!
张扬考虑问题已经比过去要全面得多,他想了想道:“开业让市领导过来并不现实,我可以多请些企业领导过来,以后我会帮忙安排一些企业活动,等到有合适的机会我再请市级领导过来。“
苏小红轻声道:“你看着安排就是!”
林清红对皇家假日的环境十分欣赏,当晚在这里玩到快十二点方才离去,粱成龙并没有和她一起走,而是和张扬一起去夜市吃砂锅。
张扬知道他肯定有话要和自己谈,两人坐下之后,梁成龙开门见山道:“这次你得给清红帮帮忙,她这次投资的目的就是要把天骄集团的生产基地转移到江城,这对江城可是一件大好事,我不知道你们江城市领导是怎么想的,天骄集团重心转移到江城,对江城是一件大好事,难道要为了一个服装厂就放弃这笔投资吗?”
张扬道:“任何事都要综合考虑,市里不能只从你们的利益出发,要照顾到大局。”
梁成龙道:“何谓大局,现在国家的大局就是改革开放,就是发展经济,只要符合这一方针政策的就是顾及大局……”
张扬道:“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会跟进,而且尽量会做到两方都满意。”
梁成龙对张扬做事还是很放心的,微笑道:“去北京干什么去了?我听说顾明健出事了,你去那里不是为了这件事吧?”他清楚张扬和顾佳彤之间的关系,顾佳彤的弟弟出事,张扬应该不会坐视不理的。
张扬并没有隐瞒梁成龙的必要,他低声道:“被刺的是蔡旭东,这件事说起来和你还有一点关系呢。”他把整件事说完,梁成龙不禁叹了口气道:“想不到王学海这么阴险,不过他对顾明健下手,就不怕顾书记找他秋后算账?”
张扬冷笑道:“根本不用等到顾书记出手,只要让我找到他,一定让他付出井价!”
梁成龙知道张扬的手段,当初自己和张扬为敌的时候在他手下栽了不少跟头,张扬肯定不是一个以德报怨的人,这次王学海的做法显然是不明智的,他不但得罪了张扬,也得罪了顾家,抛开别的事情不言,王学海在平海肯定没有任何的发展可言了。粱成龙道:“他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张扬道:“他很狡猾,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这件事是他做的,法律根本制裁不了他。”
梁成龙道:“我只是奇怪,他为什么要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既然要做,为什么要提前请顾明健吃饭,这件事不是画蛇添足吗?”
张扬道:“也许他聪明反被聪明误呢!”说完这句话,张扬举杯道:“不聊这种烦心事儿,想起王学海我心里就堵得慌,对了,你和林清红的事情怎么样了?丈母娘认没认你这个女婿?”
梁成龙苦笑道:“想改变一个人的固有印象太难了!她不喜欢我,不过,好在清红有主见,我们的婚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张扬道:“想不到她歌唱得挺好!”
“她今晚唱的歌是白燕的保留曲目,我怀疑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看林清红没什么,是你自己心虚的原因!”
梁成龙道:“说起这件事,你比我做得亏心事还多,怎么不见你心虚啊?”
张大官人斜睨梁成龙道:“跟我比?我是共丄产党员,我是国家干部?我的政治素养是你能比上的吗?”
张扬为了天骄集团的事情专门去找了副市长严新建,严新建这两天正在为这件事困扰呢,他苦笑道:“市里对天骄集团把生产基地转移到江城当然欢迎之至,可林清红看中了服装一厂,咱们服装一厂并非是亏损企业,经济效益很好,当然市里并不反对他们收购,可咱们也得尊重人家厂里的意见,工人们说自己是国企,又不是吃不上饭,干嘛把他们卖给资本家?你知道的,纺织厂的事情已经搞得市里面很头痛,大家最害怕的就是引起工人不满。”
张扬道:“其实江城服装一厂也就是现在效益还可以,如果不改革,早晚也会面临亏损的局面。”
严新建笑道:“话可不能这么说,不一定企业非得交给私人管理才能够有起色,我们的企业干部一样能够做好企业改革的工作。”
张扬道:“林清红说得也很实际,她需要扩大生产规模,想要投入最小的资金,尽可能的利用江城本地资源,虽然钱是她自己的,可是从江城经济发展的大局观来看,这种投资也会成为一种浪费。国家的钱是钱,人家私人的钱也是钱,私营企业是国家的一份子,浪费谁的钱都不对!”
严新建道:“听着好像有些道理啊!”
“什么叫听起来啊?本来就是这个理儿,严市长,我这就叫大局观!”
严新建道:“嗬!你也懂得大局观了?”
“与时俱进,我也不能落后啊!”
严新建哈哈大笑,他想了想道:“这件事全权交给你去处理,江城第一服装厂厂长薛明也是市十佳青年,你们多交流交流。”
张扬道:“他要是不听呢?”
严新建笑道:“你是十佳青年第二位,他是第九位,你是副处级干部,他只是企业副处,除了年龄比你大点,哪方面都不如你,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让他听你的。”
严新建说得容易,可真正办起来并非那么的容易。
服装一厂厂长薛明是个很有主见的人,面对张扬这位企改办副主任,薛明还是表现的很客气,不过客气并不代表他会顺顺当当地答应张扬的提议,一番程序上的客套之后,薛明道:“江城服装厂现在的情况很好,我们并非亏损企业,我们的利润正在逐年增加,在这么好的情况下,我没有任何理由同意天骄集团的收购。这不仅仅是我个人的意见,也是全体工人的意见。”
张扬道:“我对企业经营这一块并不太懂,不过我总觉着,一根指头就算再有力气,也比不上五根手指攥起的拳头,现在企业讲究优化组合,讲究强强联合,服装一厂和天骄集团联合之后,只会对发展更加有利。”张大官人现在做思想工作已经很有一套了。
薛明笑道:“张主任可能并不清楚天骄集团的目的,他们想要在江城形成一个生产基地,想要把我们变成加工厂!”
“加工厂怎么了?加工厂不用考虑经营上的事情,岂不是更加省心?”
薛明道:“张主任,我们服装一厂对未来的发展有着一系列的规划!我们的基础条件并不差,只要给我们一定的发展空间,我们一样可以扩大规模。”张扬道:“市里对企业的发展有一个全面的规划,企业的规划必须服从于市里的统一规规划,薛厂长,你身为企业的领导人,应该懂得什么叫大局观!”张大官人最近对大局观的运用炉火纯青,他发现大局观真是个不错的概念,很容易就能够给对方扣帽子,你企业再大大不过市里,你市里再大大不过省里,你省里再大大不过中央,只要我运用得当,就能够给你扣上没有大局观的帽子。
薛明当然能够听出张扬在给他扣帽子,他是个不会轻易改变自己主见的人,微笑道:“张主任,改革发展的过程中,国企和私营肯定会存在着这样或那样的矛盾,我相信市领导也不会只看到私营企业的优点,其实改革对任何企业都是公平的,我们大型国企一样有发展的空间。”
谈话进行到这种地步,就不好进行下去了。张扬现在处理问题已经很有手腕,遇到困难的时候不会强行继续下去,否则只会让事情陷入僵局之中,他决定暂时停止和薛明的对话,以后尝试从其他的途径解决。
张扬起身想要离开,薛明很客气的邀请张扬留下吃饭,张扬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干脆留下和薛明多交流交流感情。
薛明陪着张扬离开办公楼,在楼下看到林清红的宝马车正在泊车,薛明笑道:“张主任不是和林总商量好了吧,对我进行轮番轰炸?”
张扬笑道:“我可不知道她要来!”
林清红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她看到张扬笑了笑道:“张主任也来了!”
薛明道:“林总来得正好,一起吃个工作餐吧!”
林清红也不和薛明客气:“那就打扰了!”
服装一厂的食堂窗明几净,处处一尘不染,从小见大,林清红对服装一厂的现状十分欣赏,正是因为服装一厂的生产菩理水平,才让她兴起了一定要收购服装一厂的念头。
薛明在小包间中招待了他们,四菜一汤,标准的工作餐,服装厂工作期间全面禁酒,所以也没有准备酒水。薛明道:“厂子里的招待标准都是这样,简单了点,希望张主任和林总不要介意。”
林清红微笑道:“简简单单的挺好!”
张扬道:“薛厂长很廉洁!”
薛明笑道:“廉洁是每一个干部的本分,我只是被工人捧到了这个位置上,身为企业的带头人,我不能辜负他们,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来自于大家,我如果铺张浪费,又怎能对得起大家的期望?”
林清红道:“薛厂长考虑的怎么样了?“
薛明道:“我的意思已经向张主任表达的很明确,我们江城服装一厂有着完整的发展规划,根据目前的发展来看,我们的改革无疑是正确的,我对加入林总的天骄集团没有任何的兴趣。”
林清红道:“薛厂长,这件事我重新考虑过,我争取拿出一个让双方都满意的条件!”
薛明笑道:“看来林总还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并不是对你们的条件不满意,而是我根本没有想过要加入你们的集团!”
林清红皱了皱眉头道:“薛厂长,我很欣赏你的管理水平,我甚至可以保证,在天骄集团收购你们厂之后,你仍然会在集团中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
薛明摇了摇头:“我不是为个人在讨价还价,我并不在乎自己以后的位置!”
林清红道:“薛厂长认为服装一厂的发展空间很大,所以才坚持拒绝我的收购,可你有没有想过,在我把天骄集团的生产基地放在江城之后,你们将面临和天骄集团的直接竞争。我想问你一句,你有信心竞争得过天骄集团吗?”
薛明摇了摇头,天骄集团是国内最有实力的服装企业之一,他们江城服装一厂从任何方面前不是天骄集团的对手,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林清红道:“你明明知道工厂的综合实力不如我们,仍然要选择竞争,这就是不明智,我之所以要收购你们厂,就是想避免这种恶性竞争,避免投资浪费,避免江城的有限资源消磨在内耗之中。“
薛明道:“我知道林总的计划很圆满,你想要把我们发展成为一个加工厂,以后再没有江城第一服装厂的名宇。”
林清红道:“我的计划是大集团,大规模化,想要挖掘出企业最大的生产力,就要做到分工明确,避免资源的重复和浪费,薛厂长是一个优秀的管理者,我相信你应该懂得这个道理。”
薛明承认林清红所说的是正确的发展道路,可他也有理想和抱负,更何况现在厂子里的情况并不差,他对这次收购还是充满抵触情绪的。
林清红道:“或许我们可以采用另外一种方式,我可以留给你们更大的自主丄权,比如,我可以收购你们部分的生产车间,这些生产车间必须只能承接天骄集团的生产任务,而他们生产出来的东西,由我们天骄集团全权负责销售,你可以对比一下,两种方式,哪种为企业产生的效益更高。“
林清红把话都说到了这种地步,薛明自然不好再坚持拒绝,其实他也想和天骄集团合作,只不过他不想以被收购的方式,想获得更多的平等权利,说穿了就是更想作为合作伙件,而不是成为天骄集团的下属单位,林清红的提议等于在服装一厂先成丄立试点,这对服装一厂来说没有任何的风险可言,薛明没理由拒绝这么好的条件。
张扬搭林清红的顺风车离开了服装一厂,他让林清红送自己去汽修厂,林清红突然改变强硬的态度,再次选择让步,让陷入僵持的这件事得到了解决,张扬笑道:“林总真是识大体,顾大局,我正头疼怎么解决这件事呢。”
林潸红道:“我后来仔细想了想这件事,江城服装一厂自身改革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绩,现在想收购他们,厂子里上上下下肯定会有很多不同的说法,我先要他们几个车间,让他们看看,是天骄集团的福利待遇好,还是他们江城服装一厂更有前途?两相比较,他们很快就会看清楚,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主动向我提出加入天骄集团。”
张扬笑道:“你这手好像叫和平演变吧?真有你的,事实胜于雄辩,你跟服装一厂的几个车间合作,等于在人家厂子里安放了一个定时炸丄弹。”
林清红笑道:“薛明是个人才,我很欣赏他,如果他愿意加入我的天骄集团,我会给他一个副总经理的位置。“
张扬道:“他还是江城十佳青年呢!”
林清红道:“十佳青年很了不起啊?我当年还是云安省十佳青年呢!”
张扬来到修理厂取了吉普车,正遇到同在修车厂取车的姜亮,这家修车厂就是姜亮介绍他过来的。所以和他碰面并不奇怪。
姜亮看了看张扬的吉普车,如今已经修整一新了,他不禁笑道:“我说你是不是和汽车天生犯克?什么车到了你手里都得遭罪?“
张扬围着自己的吉普车转了一圈,因为这次事故,他特地加装了保险杠,看起来汽车比过去显得更加的威猛结实。他叹了口气道:“你是没看到那天连环撞车的场面,真是惨烈壮观,明明看到前面汽车还有老长一段距离,一脚踩下去就是刹不住车。”
姜亮也听说这次的交通事故,他拍了拍张扬的肩膀道:“还是没经验,像这种天气,最好找个地方老老实实呆着,顶着冻雨上路,不出事才怪!”
张扬问起案情的进展情况,姜亮叹了口气道:“还是那样子,不过方文南闹得挺欢,大有不把田斌弄进监狱誓不罢休的意思。”
“田斌是不是很麻烦?”
姜亮道:“我也搞不懂他,一个警察始终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现在好了,还在看守所里呆着,成为江城警界的一个大笑话了。”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四十七章【热血男儿】
更新时间:2010-8-1217:41:16本章字数:11198
田斌一个人站在阳光下,初冬的阳光带着暖意,可他的内心却笼罩在阴影之中,只有真正生活在这群囚犯之中,才能够感觉到自由的可贵。田斌很痛苦,如果不是坚强的信念在支持着他,他早已选择了放弃。
一个干瘦的老头儿凑到他身边。他叫老鬼,是一个惯偷,过去曾经被田斌抓过,老鬼两只手抄入棉服的袖筒里,装出晒太阳的样子,低奂道:“有人想弄你!”
田斌内心一怔,向老鬼看了看。
老鬼向前走了一步,一脚踢开了一颗小石子,趁机看了看周围:“别看我,有人盯着你呢!”
明斌低声道:“谁?”
老鬼丢下一句:“你自己小心,下午去采石场了!”
田斌内心一怔,老鬼不敢多说。说完话就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溜到一边了。
一名狱警来到田斌身边:“田斌,你妈来探望你!”
田斌摇了摇头,痛苦的神情从脸上一掠而过:“不见!”
蒋心悦已经来了三次,可每一次儿子都坚持不愿和自己相见,这对一个母亲来说打击是巨大的,她得知结果后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妹妹蒋心慧慌忙搀住她的手臂:“姐,你没事吧?”
“没事!”蒋心悦说话的时候,却眼前一黑,向地上栽到。
蒋心慧大惊失色,尖声道:“快来人,我姐晕倒了!”
田斌在采石场的工作是砸石子。这种工作很枯燥也很乏味,因为老鬼的提醒,田斌变得警惧了许多,砸石子的时候,他不时留意经过身边的犯人,看每个人都似乎很有嫌疑。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并没有任何人对他下手。
田斌望了望远处砸石子的老鬼,老鬼也向他看来,咧开嘴笑了笑。
负责监工的警察厉声道:“看什么看,都给我老老实实干活!”
老鬼扬起铁锤砸了下去,一不小心砸在了自己的手上,他的左手顿时鲜血淋漓,老鬼大声惨叫着,捂着手躺倒在地面上,现场看押的警察走了过去。
田斌没动,他隐约觉着事情有些不对,警惕的向四处张望着,生怕有人趁着混乱对自己发动突然袭击,可事情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
老鬼伤得不轻,需要马上送医院,现场的几名狱警商量了一下,决定这就把老鬼送往医院救治,一名狱警转身看了看,目光定格在田斌身上。他大声道:“你过来!”
田斌放下工具站起身。
那名狱警让田斌把老鬼背上了汽车,除了司机以外,还有两名狱警陪同他们一起上了汽车。
老鬼的食指砸得血肉模糊,上车后就蜷曲在车厢内,不停惨叫着,狱警将囚车锁好,他们开车向江城市内驶去。
田斌轻轻拍了拍老鬼的肩膀,低声安慰道:“你忍着点,马上就到医院了!”
老鬼疼得满头大汗,嘴里不停哀嚎着。
前面的警察有些不耐烦,用警棍敲了敲车窗,怒道:“叫什么叫?大男人家这么点痛都忍不了?”
此时天空阴云密布,飘起了零星的雪花,司机一边咒骂着这该死的天气,一边放慢了车速,在车辆拐弯的时候,里面一辆大货车驶来,司机慌忙打方向,可是车辆仍然失去控制撞击在一旁的护栏上,从斜坡冲了下去。车头撞在一堆黄沙上停住。
田斌和老鬼的身体在车内来回翻滚冲撞,囚车停下来的时候,司机被撞得晕了过去,其他两名狱警推开车门,摇摇晃晃的来到车后打开了门锁,其中一人道:“快出来!汽车就要爆炸了!先到那片空地等我们!”
田斌扶着老鬼向前方走去,他们方才走了几步,老鬼疼得又蹲了下去。
田斌俯身去看他的情况,眼睛的余光忽然看到,那两名狱警正在摸枪。一种对危险特有的感知让田域顿时警惧了起来,老鬼这时居然也不再叫唤了,他看到狱警摸枪,脸色顿时变了,拔腿就向前方没命的逃去。
狱警冷冷道:“让你逃!”他举枪射击,在他瞄准老鬼射击的时候。另外一名狱警先鸣枪示警,然后将枪口对准了田斌,田斌逃跑的速度比老鬼要快得多,他们所在的地方十分空旷,根本没有任何的东西可以隐蔽,田斌呈型奔跑。眼前只能用这样的努力试图躲开对方的子弹。
这样近的距离下,田斌的动作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接连两颗子弹射中了他的身体,他扑到在地上。身体沿着斜坡向下滚去。
老鬼则被一枪击中了头部,当场丧命。
两名狱警追逐着田斌,连续开枪。有几枪击中了田斌的身体,田斌终于停止了滚动,躺在草丛中一动不动。
两名狱警慢慢来到他的身边。其中一人举枪还想射击,被同伴制止住:“你疯了,这么近的距离开枪会被怀疑的!”他伸手去摸田斌颈侧动脉,想确认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田斌霍然睁开双目,他用头颅狠狠撞击在那名狱警的鼻梁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对方一枪射空,另外一名狱警拔枪瞄准了田斌的头颅。田斌利用和自己缠斗的狱警的身体挡住了子弹,同时抢过手枪,瞄准对方连连扣动扳机,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腥红的血色,田斌知道自己随时都可能会倒下,可他必须坚持下去。
雪花在空中飞舞,天地一片苍茫,田斌看到远处一个黑影正在飞快的奔向他,他下意识的举起枪,瞄准那个黑影又射出了一枪,看到黑影倒下的时候,田斌再也无力支撑下去,鲜血沿着他的身体一滴一滴流淌在雪地上,他低声道:“我是警察……”然后一头栽到在地上。
……………………
张扬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在企改办开会,电话是田庆龙打来的,向来沉稳的田成龙声音都变了腔调:“张扬……求你……求你救救田斌……”
张扬愣了,他马上中止了会议。起身道:“他在哪里?出了什么事情?”
田斌正在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他的姨夫,医院院长左拥军亲自负责这次的抢救,与此同时,另外一名重伤的警察也在手术中。
田斌一共中了六枪,有两枪都伤在要害部位,左拥军也没有确然的把握,他在进入手术室前,邀请刚刚从美国归来的医学博士于子良前来帮忙手术。
张扬赶到医院的时候,在要梯处遇到了于子良,两人相识于那场交通事故,想不到会在这儿遇上。于子良笑道:“正准备打电话给你一起坐坐呢,想不到这就遇到了。”
张扬道:“你来这里有事?”
电梯到了四楼,于子良边说边走:“不好意思,我赶着手术,回头跟你联系!”
张扬也跟着于子良走了出去。专门有医生在门外等着于子良,看到于子良和张扬同时到来。那医生道:“于博士、张主任、我们左院长在里面等着呢,情况十分危急!”
两人这才知道对方都是为了田斌的手术而来。
换好无菌手术衣,他们走入手术室。
手术室内的气氛极其压抑,左拥军满头是汗,他侧过脸去,让护士帮忙擦去额头上的汗水。他已经取出了四颗子弹,可仍然有两颗子弹无法取出,一颗位于心包处,子弹和大血管距离很近,想要分离周围组织极有可能损伤大血管,还有一颗子弹嵌入腰椎,因为镶嵌太紧,所以没办法取出,如果破坏周围骨组织,害怕引起后遗症,甚至会影响到田斌的脊神经。
左拥军请于子良是帮他解决难题的,田庆龙最信任的人是张扬。他的性命是张扬救得,现在他儿子生死悬于一线,他首先想到的还是张扬。希望张扬的神奇能够再现,从死亡的边缘救回自己的儿子。
左拥军把主刀的位置让给了于子良,于子良听取了手术汇报,看了一下检测仪的情况,低声道:“病人的条外很差,失血太多!”手术方案没有任何错误,首先要取出的是心包上的子弹,于子良想要分离组织的时候,田斌的心跳骤然开始加速,伤口处的鲜血越涌越多,于子良皱了皱眉头。
张扬道:“让我试试!”
于子良看了张扬一眼。
张扬在田斌的身上点了两下,然后让护士帮忙打开针盒,抽出一根金针插入田斌的胸腔内,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油油流出的鲜血忽然止住了。
于子良和左拥军对望了一眼,两人显然都无法解释这神奇的一幕,于子良迅速开始分离子弹周围的组织。左拥军给他当助手,于子良下刀准确,创口很分离后,成功将弹头暴露出来,他从器械护士手中接过手术钳,夹住子弹果断拉了出来。子弹堵住的地方顿时又涌出了鲜血,于子良向左拥军点了点头。左拥军利用纱布擦去渗血。
于子良辨明出血点利用止血钳夹住。左拥军和他配合默契,帮忙将出血点打结。
手术方面,张大官人并没有太多的安言权,他所能做的就是帮忙止血。还有就是利用内息增强田斌的生命力。
处理射入腰椎的那颗子弹的时候。于子良遇到了一些阻碍,弹头很滑,嵌入雅骨太紧,尝试两次都没有成功。
左拥军道:“需要破坏骨格吗?”
于子良摇了摇头,破坏部分骨骼能够扩大伤口面积,子弹可以顺利取出,不过这样会对田斌以后的预后不利,甚至可能伤到脊髓,造成下肢瘫痪,他低声道:“干冰!”
“干冰?”
于子良需要干冰是用幕冷冻子弹和止血钳的,利用热胀冷缩的道理。可以让弹头变弹头缩小之后。嵌入椎骨就不会这么紧密,他就可以将弹头轻松取出。
干冰很快取来,于子良用手术钳夹住子弹,再用干冰包住止血钳。
旁观的所有手术人员对于子良不拘一格的手术方法都大为叹服,张扬对西医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想不到热胀冷缩的道理也可以用在手术中。
在干冰冷冻之后,于子良成功将弹头取出,带血的弹头扔在托盘之中,他仔细观察了一下伤口,子弹并没有伤及内部的脊髓,也就是说田斌不用担心以后会瘫疾。
于子良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可他们的工作并没有结束,另外那名狱警也处于危险之中,不过那名狱警是颅骨中枪。而且大脑受到损伤。于子良片刻不停的转到那个手术台,帮忙取出了他颅骨的子弹,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狱警暂时会处于昏迷状态,以后的情况还很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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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外田庆龙一家人都在焦急等待着,蒋心悦已经哭得几度昏迷了过去,田庆龙虽然坚强,可是在儿子生命垂危之时也不禁乱了方寸,他眼圈发红的坐在那里不停抽烟。小姨子蒋心慧在一旁低声劝慰着姐姐。代市长左援朝也赶来了,公安局长荣鹏飞脸色凝重,他虽然早就预料到这件事不简单,可是并没有想到事态会演化到如此的地步,三名狱警两死一伤,那名叫老鬼的囚犯已经被当场射杀,而田斌如今还生死未卜。
从表面上看这起案件应该是逃狱。可荣鹏飞不认为这件事会是普通的逃狱案,以他对田斌的了解。田斌没理由这样做。
田庆龙也不相信儿子会选择越狱,田斌的性情虽然暴躁了一些,可是他有着强烈的正义感。
荣鹏飞安慰了田庆龙一句,此时他的内心是极其复杂的,假如田斌死了,这件事就无法交代,如果他将田斌入狱的真实情况说出,对他的家人将是次莫大的伤害。
手术室的灯灭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左拥军从里面出来。他首先向所有人报了声平安,听闻田斌躲过了这次死劫,田庆龙无力坐了下去,他的双腿甚至着力支撑他的身体。
蒋心悦又低声啜泣起来。
荣鹏飞内心中松了口气,他代表警方单独和左拥军谈话。
左拥军道:“你们需要的证物我已经让人搜集完毕,除了干冰冷冻的那颗子弹外,其他的证物都没有损坏
荣册飞道:“狱警的情况怎么样?”
左拥军道:“情况很不好,性命虽然保住了,可是大脑受到损伤,我估计他近期不会苏醒,就算苏醒≮www.qiyebooks.com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了。也不一定能够记起过去的事情,搞不好这辈子都会是植物人
荣鹏飞紧皱眉头,他低声道:“可以保密吗?”
左拥军不明白荣鹏飞的意思。
荣鹏飞道:“如果没有必要千万不要将他可能成为植物人的事情说出去,这件事关系到能否破案!”
左拥军低声道:“田斌会不会有事?”
“不知道!”
荣鹏飞说完又补充道:“案情没有明朗之前,我也说不清楚!”
张扬在外面安慰了田庆龙几句,田庆龙听闻儿子没有生命危险,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看到荣鹏飞和左拥军并肩走过来,他起身迎向荣鹏飞。低声道:“荣局,我想和你谈谈!”
荣鹏飞叹了口气道:“田厅长,现在并不适合谈这件事,我希望您能够理解!”
田庆龙道:“我不是作为省厅领导,我现在是件为田斌的父亲,作为一个家长跟你谈!”
“对不起,案情尚未明朗,无可奉告!”荣鹏飞的回答让田庆龙大失所望,可是他也是一个警察,他明白何谓规避机制,荣鹏飞既然坚持不向他吐露真情,那么他也不便追问。
荣鹏飞不想继续逗留下去,他快步走出病房,张扬从后面追了上来:“荣局!”
“出去再说!”
张扬跟着荣鹏飞来到停车场,上了荣鹏飞的警车,荣鹏飞低声道:“你去手术室了?”
张扬道:“田斌应该不会越狱!”
荣鹏飞道:“到底怎么回事,只有等他们苏醒才能知道。”
张扬道:“荣局,我总觉着这件事透着冉怪,田斌是一个警察,他应该知道越狱的后果,而且他这次的官司并不重!”
荣鹏飞声音低沉道:“我们警察办案是讲究证据的,绝不可以想当然。”
“假如那个警察死了,这件案子岂不是没有了证据?田斌岂不是无法脱罪?”
荣鹏飞道:“法律对每个人都是公正的,我们不会诬陷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让任何一名罪犯逃脱法网。”
张扬道:“希望你们能够尽快破案!”
“会的!”
公安局针对这次事件专门召开了内部会议,与会人员的神情都很凝重。这件案情十分的复杂,姜亮率先做了案情陈述,在简略的叙述之后。他低声道:“被射杀的两名狱警全都是看守所的优秀警员,包括受伤的那名警察,他们都没有任何的不良记录,被击毙的囚犯老鬼是个惯犯。不过他既往的犯罪记录中都是偷窃诈骗,并没有任何暴力犯罪的历史。田斌的记录大家都清楚,他过去是我们公安局刑警队的优秀刑警。
荣鹏飞转向副局长董得志道:“老董说两句!”
董得志道:“我根据目前掌握的证据先说两句,根据我们现场调查判断,囚车在送老鬼前往医院治疗的过程中发生了意外,当时天气不好。刚刚开始下雪,囚车以时速四十公里拐弯,在青山垄路段和一辆大货车会车,司机仓促中猛打方向。造成囚车失控,撞击在右侧护栏上,囚车冲出护栏冲下斜坡!三名狱警大概是害怕车辆爆炸,所以打开因车放出了田斌和老鬼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喝了口茶,方才继续道:“可能当时的情况过于混乱,所以老鬼和田斌想趁机逃走。于是狱警向他们开枪,将老鬼击毙,田斌在搏斗中抢夺到一把手枪,和狱警发生枪战,射杀了两名狱警,将狱警张辉生打成重伤,而他也在枪战中被射中六枪
荣鹏飞道:“按照董局的说法,田斌的嫌疑很大!”
董得志苦笑道:“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做出的案情推测,当时的具体情况怎么样,也只有当事人能够说清。可惜现在田斌和张辉生都是重伤,两人同样昏迷不醒。”说到这里他向荣鹏飞看了一眼道:“荣局,你刚去医院怎么说?他们两人的情况怎么样?
“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想要苏醒可能还得几天。”荣鹏飞停顿了一下又道:“问题的关键在张辉生的身上,只要他醒过来,我们就能够从他嘴里问出实情!”
董得志道:“谁醒来还不是一样?”
荣鹏飞道:“你们有没有觉着这件事很蹊跷?江城公安系统中不认识田斌的人很少,看守所中更是每个人都知道他的身份,老鬼受伤之后。为什么偏偏挑中他去护送,抛开车祸的偶然性因素不言。当时田斌为什么要逃跑?他是警察,他应该明白越狱的后果,当时三名狱警的手里都有枪,他为什么要冒着生命的危险逃跑,从现场情况看,狱警应该开枪示警过,可田斌仍然选择逃跑,难道他一心求死吗?就算他的罪名落实,最多也不过是短期刑罚。他冒生命危险逃走值得吗?”
董得志低声问道:“荣局相信田斌没有问题?”
荣鹏飞摇了摇头道:“我并不是说他没有问题,而是我怀疑三名狱警有问题!”此言一出,举座皆惊,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这位语出惊人的公安局长,他怀疑公安局内都有问题。这可不是小事,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谁都知道这件事有可能产生的后果。
董得志道:“在没有证据之前。我们好像不该怀疑自己的同志。这样会引起内部的不和谐。”
荣鹏飞道:“我的怀疑究竟有没有道理很快就会知道,张辉生和田斌的状况还好,田斌很快就会醒来,张辉生虽然头部中枪,可是并没有伤及大脑,我相信从他们身上一定可以找到事实的真相!”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证人的安全很重要,我们警方要对他们进行二十四小时的保护,确保他们的人身安全,这件事就交给董局负责!”
董得志当即表态道:“我一定完成组织上交给我的任务!”
荣鹏飞重点强调道:“这件事不容有失,关系到案件能否真相大白。董局长是老同志,对这种事有经验。”
散会之后,荣鹏飞和姜亮一起前往李家楼看守所,姜亮上车之后,忍不住道:“荣局,我看那三名狱警有问题。田斌身为警察不会不懂得利害关系,他父亲是省厅副厅长,田斌无论如何都不会甘心背负逃犯的耻辱。”
荣鹏飞道:“可惜两个人都处于昏迷状态,事情的真相无从得知。”
姜亮道:“荣局你为什么不去找张扬,他好像有些办法。”
荣鹏飞低声道:“他毕竟是局外人,不方便插手我们公安内部的事情。”
此时荣鹏飞的手机响了,电话是田庆龙打来的,荣鹏飞恭敬地叫了声田厅长。
田庆龙道:“荣局长,我想和你谈谈案情!”
荣鹏飞道:“田局,我能够体谅你现在的心情,可是现在案情真的没有眉目,我们正在搜集各方证据,我向你保证,只要案情取得进展,我马上向你汇报!”
田庆龙道:小荣,我想强调一件事,你知道吗,自从田斌入狱之后。我和他妈妈几次去探望,他都不愿和我们相见,他说,他不愿背负一个犯人的罪名见我们,我知道田斌犯过错,可是我相信我儿子的本性,我相信他对得起警察这个崇高的字眼!”
荣鹏飞没有说话,他陷入长久的沉默之中,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田斌所担负的使命,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田斌所承受的委屈,他曾经想过,如果田斌这次不幸因公殉职,他会不计后果的说出事实真相,还给田斌一个公道,他认为田斌对得起金灿灿的警徽,对得起用鲜血染成的国旗,可现在他不能说。
田庆龙道:“田斌在被停职期间和我有过一次深谈,他跪在我面前哭了,自从他长大以后,我还是第一次见他流泪,见他哭得如此伤心。他因为殴打方海涛而后悔,他珍惜警察这个称号,他在我面前发誓。如果组织上给他机会,他将竭尽所能捍卫法律的尊严,我不是偏袒。我了解我的儿子,我相信他不会给警察抹黑,我相信他不会亵渎法律!”田庆龙说到最后明显有些激动。他开始变得很大声。
荣鹏飞低声道:“田厅长,你放心。我会公平处理这件事。”
“小荣,我是个老警察,我看得出这件事很奇怪,从田斌入狱到现在存在着太多不合理的地方……”
荣鹏飞打断田庆龙的话:“对不起田厅长,我还有重要事处理。等有时间,我会约你出来,跟你详细讨论案情。”说完荣鹏飞就挂上了电话。
田庆龙茫然挂上了电话,他看了看身边脸色苍白的妻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蒋心悦的鼻翼抽动了一下:“小斌不会犯罪!”
张扬和于子良一起在左拥军的办公室内说话,于子良讲述了一下两个人的病情,最后总结道:“两位伤者应该都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至于以后的恢复情况,就要看他们各自的造化了。”
此时公安局副局长董得志带人过来布置安防任务,左拥军起身去接待。
张扬看到已经是晚饭时间,向于子良道:“走吧,一起去喝两杯!”
于子良开了一天刀也是又累又饿,幕了点头。
两人走出办公室,看到坐在监护室外的田庆龙夫妇,张扬来到田庆龙面前叫了声田局。
田庆龙抬起头,向张扬露出一丝很勉强的笑容,然后向于子良伸出手去:“于博士,这次多亏你了!”
于子良笑着和他握了握手道:“救死扶伤是我们医者的本分,田厅长不要客气了!”
田庆龙忍不住要问起田斌预后的事情。
于子良道:“还好,最危险的一枪射中了他的腰椎,只是卡在椎骨上。并没有伤及脊髓,如果再向里偏几厘米,恐怕就要终身瘫疾了,根据现在的情况,一到两个月的恢复期之后应该可以自由行走,田厅长不用担心。”
田庆龙向张扬点了点头,他们之间并不用说谢,从彼此的目光中己经懂得了对方需要表达的含义。
张扬和于子良来到楼下,又遇到田斌的一帮同学,为首的是袁副市长的儿子袁立波,两人过去有过不快,所以相互间没有打招呼。
于子良的雷克萨斯还没有修好,这次是院方把他接来的,他上了张扬的吉普车,笑道:“看来我也得弄辆吉普车了,轿车太不禁撞。”
张扬笑道:“不是轿车不禁撞,是日本车不禁撞!”
于子良道:“我倒没觉着日本车有什么不好,在美国也是日本车占了大半个市场。”
张扬带着于子良去了金满堂,这已经是盛世集团旗下剩下的唯家饭店了,苏小红虽然和方文南划清界限,可苏强暂时还没有离开,方文南平时不管饭店的事情,全都交给苏强打理,这件金满堂也准备转出去了。
苏强给他们准备了一个小包。张扬看到生意大不如前,不禁好奇道:“苏强,这饭店怎么回事啊?生意怎么说冷清就冷清起来了?”
苏强道:“现在的酒店一大半业务都靠公款吃喝给撑着,盛世集团接连出事,过去的那些关系单位谁还肯来?方总现在对餐饮业已经没有任何兴趣,金满堂也准备转让了,我早想走了,可惜我姐不让,还让我帮忙给他看着,什么时候找好了买家,什么时候我再回皇家假日上班。”
张扬笑了笑,由此能够推测到苏小红对方文南还是有些旧情的,越是如此,张扬越是觉得方文南对苏小红的做法过分了一些,张扬把于子良介绍给苏强,苏强听说是留美医学博士。他笑道:“我最敬佩的就是医生,救死扶伤多神圣啊!”
张扬笑道:“你少贫了。赶快上菜!”
于子良和张扬十分投缘,他今天在手术室中看到了张扬用金针止血的神奇一幕,联想起不久前遭遇连环车祸的时候,张扬用点穴手法止血。对张扬的手段颇感好奇:“张主任,你今天用金针止血的手段可不多见,有时间倒要向你讨教讨教
“祖上传下来的一些土法子。上次田厅长被刀刺伤的时候,我曾经帮过他,所以田厅长才会找上我。”
于子良道:“今夫如果没有你帮忙。手术不会这么顺利,张主任不从事医学方面真是可惜了。”
张扬笑道:“我对医学已经厌倦了,反而是对做官有些兴趣
于子良微笑道:“医生只能医人。而做官可以医国,还是张主任现在做得事情更有意义一些
张扬道:“于先生这次来江城准备开医院,有没有选好地方?”
于子良笑着摇了摇头道:“哪有这么快,我会花一段时间在江城各大医院考察一番,不过左院长到是有和我合作的意向。”
张扬道:“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管说话!”
于子良举杯道:“以后我留在江城少不得要麻烦张主任!”
两人干了一杯,张扬道:“于先生医术精湛,这次来到江城对提高江城的总体医疗水平很有帮助。”这厮在体制中混久了,官话也是说来就来。
于子良笑道:“我们夫妇两人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不过通过我们的努力给江城老百姓解除一些病痛还是可以的。”
张扬举杯道:“我有个想法。以后想跟于先生学点开刀的手艺,不知于先生可否愿意?”
于子良欣然应允道:“没问题,不过,我也有个请求,张主任可否点拨我一些中医上的学问?”
张扬别的不敢说,中医方面绝对能够胜任于子良的老师,他点了点头道:“互相学习,取长补短!”
于子良微笑点头。
此时荣鹏飞打来了电话,他找张扬有重要事谈,听说于子良和张扬在一起,荣鹏飞表示马上赶到金满堂,他找于子良也有事情。
荣鹏飞在二十分钟后赶到了金满堂,张扬已经给他准备好了碗筷。荣鹏飞并没有喝酒,他开门见山道:“于博士、张扬,我这次找你们是想你们配合我!”
于子良和荣鹏飞并不熟,他淡然笑道:“荣局,我的为人宗旨就是治病救人,其他的事情我不会去想;也不想参与,今天抢救的工作已经完成,意味着我的责任到此结束。”
荣鹏飞道:“于博士,我明白自己的请求有些冒昧,可是目前的局势十分特殊,两名涉案人员情况十分严重,张辉生不知何时才能醒来。于博士,你是医生,你也是国家公民。我相信在你的心中拥有强烈的正义感,你一定不会坐视正义蒙尘!”
于子良没有说话,慢慢品味着杯中酒,想了好半天方才道:“荣局想让我帮什么忙?”
荣鹏飞道:“我想你们帮我隐瞒张辉生和田斌的实际病情。”
于子良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张扬从中听出了一些端绝,他低声道:“荣局是不是想利用这件事揪出幕后的真凶?”
荣鹏飞点了点头道:“是!”事到如今,他必须要透露出一些真实的想法,张扬他是信得过的,通过他的了解,于子良也和这件案子没有任何的关系,荣鹏飞道:“这件案子十分的复杂,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倾向于田斌和老鬼趁着发生车祸逃狱,现场狱警发现之后鸣枪示警,无效后开枪向他们射击。田诚躲过射击和狱警发生搏斗,在搏斗中抢下武器,射杀两名狱警,并重伤一人。”
张扬满脸疑问的看着荣鹏飞:“荣局,田斌为什么要逃?他身为一个警察不可能不知道越狱的后果,你随便找个人问问,就可以知道,傻子都不会做这种事!”
荣鹏飞道:“我也不相信田斌会逃,可是证据摆在眼前,难道说我们的三名狱警有问题?”
张扬不屑道:“他们未必没有问题!”
荣鹏飞道:“现在两名狱警已经死了,还有一个躺在那里昏迷不醒。我找谁去问?就算他有问题,如果他死了,或者成为植物人,所有的线索就中断了,我怎么挖出这个幕后的黑手?”
于子良道:“那名狱警的情况不容乐观,他的大脑受到一定程度的破坏,能不能醒来还很难说,就算醒来了估计也不会记得发生过的事情
荣鹏飞道:“于博士是医学专家,我想你对外宣布病情的时候,放出一些利好消息。”
于子良低声道:“你是在让我说谎!”
荣鹏飞道:“我知道医生在面对绝症病人的时候往往不会告诉他们真实的病情,这是医学人道主义精神,也是医德的体现。”
于子良道:“遇到这种事,我会告诉他们的家属,他们的家属拥有知情权。”
荣鹏飞道:“一定要严守这个秘密!”
张扬低声道:“荣局是想利用这件事引起幕后操纵者的慌乱,让他迫不及待出手毁灭证据!”
荣鹏飞道:“我就是要逼他出手!”
于子良终于点了点头道:“我答应你!”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四十八章【故布疑阵】
张辉生的真实情况被严格封锁了起来,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院长左拥军、医学博士于子良、张扬他们都严格恪守这个秘密,配合荣鹏飞的计划。第二天下午张辉生的情况突然出现了反复,因为颅内出血二再度被送入了手术室,于子良和左拥军联手为他进行了二次手术后,由左拥军向外宣布,手术很成功,张辉生情况稳定,很快就会苏醒。
张扬也闻讯赶到了医院,他来到病房前也经过了警察的严密检查,董得志负责田斌和张辉生的安全,看来丝毫没有马虎大意,对每个出入病房的人员都进行严格检查,力求做到毫无疏漏。
医生办公室内董得志正在询问张辉生的病情。
左拥军解释的很清楚,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二次手术很成功,想不到这次的手术让我们发现了一个陈旧的凝血块,正是这个凝血块导致张辉生昏迷不醒,取出凝血块后,我估计不超过二十四个小时他就会醒来。”
董得志望向于子良,通过这两天的观察,于子良的医术已经得到公众的认同,显然他的话要比左拥军还要有分量,更有权威性,于子良笑道:“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这下好了,只要他醒来这件案子就可以水落石出了!”
董得志笑了起来:“真实太好了!”
张扬在这时候走了进来,他向董得志点了点头,在一旁坐下道:“左院长,还得麻烦你一次,我想去看看田斌,没你引路我进不去门!”
董得志起身道:“我带你过去!”
张扬跟着董得志一起来到重症监护室,田斌仍然没有醒来,田庆龙坐在儿子的病床前,他已经在这里呆了一天一夜。
董得志叹了口气道:“田局,你也该去歇歇了,这样下去,田斌还没醒,你自己先累病了!”虽然田庆龙已经是平海公安厅副厅长,董得志仍然保持着过去对他的称呼。
田庆龙转过身来,疲惫的双目布满血丝,他摇了摇头道:“小斌不醒,我睡不着!”
张扬来到田斌面前看了看,他探了探田斌的脉门,却想不到田斌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他的眼皮动了几下,慢慢睁开了双目。
田庆龙惊喜万分,颤声道:“小斌……”
董得志也凑了过去。
田斌的手指艰难的扬起,指了指蒙在嘴上的氧气罩,田庆龙让护士把医生叫来,左拥军和于子良听到田斌苏醒的消息也同时赶了过来。
在证得于子良同意后,护士取下了田斌的氧气罩,田斌的声音虚弱无力:“他们想杀我……故意让我们……离开……囚车……然后对我们进行枪击……”
张扬握住田斌的手腕,一股内力送了过去,田斌得到张扬的帮助,精神又振作了一点:“我……我要见……荣局……我要向他解释……”
董得志道:“田斌,董叔叔在这里,有什么话你对我说也是一样。”
田斌道:“他们设下了圈套……”说完这番话后,他已经耗尽了体力,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于子良到:“病人需要休息,我看先这样吧!”
董得志和张扬一起离开了病房,张扬道:“看来田斌很可能是被陷害了!”
董得志笑了笑:“我也希望他是无罪的,不过任何事情都要讲究证据!不能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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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笼罩在寂静的氛围中,江城从下午开始又下起了小雪,因为气温的缘故哦,雪落在地上很快就融化,并没有积雪,地面变得泥泞湿滑。
重症监护室外,两名负责值班的刑警正在观察者周围的动静,这条走廊内空空荡荡,为了确保田斌和张辉生的安全,医院内一共设立了两道防线。
一名小护士走出监护室向两名刑警笑了笑道:“还呆着呢?你们坐在这里搞得我们医院上上下下都紧张起来啦。”
其中一名警察笑道:“你当我们想呆在这儿啊?上级领导让我们在这里执行任务,我们必须遵守命令!"
那小护士摇了摇头向医疗室走去。
一切重新陷入寂静之中,两名警察无聊的张望着,其中一人站起身,来到走廊的尽头,推开窗户,点燃了一支香烟。他忽然听到了警报声,以为是自己的香烟触发了火警,慌忙把香烟给掐灭,可就在这时,大楼停电了,黑暗仅仅持续了短暂的几秒钟时间,然后应急电源启动,整个楼道重新恢复了光亮,耳边响起来沉闷的爆炸声响,他望向自己的同伴,大声道:“有爆炸,你去看看!”
那名警察点了点头,指向重症监护室道:“你负责这边!”他刚刚站起身,消防警报剧烈响起,值班的医生护士全都跑了出来。
两名警察迅速和同伴取得了联系,大楼发生了火灾,医院为了保证病人的安全已经开始紧急疏散。
值班小护士神情紧张的来到他们面前:“警察同志,我们医院已经同志转移病人了!”
“你等一下,我们正在和上级联系!”没有得到上级允许之前,他们是不敢擅自行动的。
电话打到了公安局副局长董得志那里,董得志马上做出决定,让他们配合医务人员进行转移。两名警察进行了分工,一人负责帮助田斌的转移,另外一个照顾张辉生这边。
在三名医护人员的看护下,张辉生躺在推车上被送往电梯,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一名身穿白大褂戴着帽子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他一声不吭,突然从腰间拔出手枪,瞄准那名警察当胸就是一枪,几名医护人员惊恐的蹲了下去,那医生枪口对准推车连续射出三枪。射击之后,他迅速撤入电梯之中,摁下电钮,电梯门缓缓合拢。
小护士这才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声,那名中枪的警察居然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剧烈的咳嗽着,因为穿了避弹衣,所以幸运的躲过了那致命的一枪,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拿起报话器道:“疑犯正……正从5楼下去,身高一米八零左右,身穿……人民医院医生的服装……正在从……从电梯下去!”
他盯着电梯的指数:“他到一楼了!”
电梯门打开,一名身穿黑衣带着黑框眼镜的男子大步走出电梯,六名便衣警察举枪对准了电梯口:“举起手来!”
那男子举枪向外就射,那些事先埋伏的警察因为接到命令务必要留下活口,所以不敢对他进行射击,因为警方的投鼠忌器,那名杀手重新退入电梯之中,他咬了咬下唇,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按下了顶层二十楼的按键。
江城公安局长荣鹏飞赶到病房大厅,他健步如飞,向现场警察道:“疑犯呢?”
“报告局长,疑犯正在上楼!”
荣鹏飞怒道:“还不去追!一定要留下活口!”
公安局副局长董得志也神情紧张的来到现场,他走到荣鹏飞身边:“荣局,情况怎么样?”
荣鹏飞脸色严峻道:“怎么样?你负责医院安防?怎么会有杀手混进来?”他显然是动了真怒,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根本不给董得志这个老资格任何的面子。
董得志窘得满脸通红,他低声道:“等这件事过去后,我会承担自己应有的责任!”
荣鹏飞从一名下属手中拿过对讲机开始询问重症监护室那边的情况,现场警察汇报说张辉生中枪身亡,田斌没事。荣鹏飞气得扬手就把对讲机给摔了,怒吼道:“我不管你们付出怎样的代价,一定要把那名杀手给我抓住!”
黑衣人冲上二十楼,他抓住黑框眼镜扔到一边,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今天恐怕无法从这里逃脱出去,他一枪讲通往天台的门锁打烂,抬脚踹开铁门,走上顶楼的天台,雪花漫天飞舞,黑衣人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来吧!”他一步步向天台的中心退去,他已经无路可逃,很快,全副武装的警察就冲上了天台。
“放下武器!”随后赶到的荣鹏飞大声怒吼着。
黑衣人冷冷看着那些警察,他举起手枪,瞄准了那群警察。
“蓬!”地一声枪响,却是副局长董得志率先扣动了扳机,这一枪正中黑衣人的胸口,那黑衣人身体摇晃了一下,倒在雪地之上。
鲜血从他身下汩汩流出,瞬间将雪地染红。
荣鹏飞怒视董得志,吼道:“谁让你开枪的?”
董得志这次寸步不让,大吼道:“难道我眼睁睁看着他杀死我们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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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警察围拢了过去,其中一人探了探那杀手的颈侧动脉,抬头惊喜道:“荣局,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荣鹏飞大声道:“马上抢救!”
董得志的一枪瞄准的是杀手的心脏位置,可是这名杀手的心脏却是生在右边的,这一枪并没有致命。当左拥军把这一消息通知警方后,所有警员同时发出一声欢呼。
董得志的脸色很难看,他躲在角落里拼命抽着烟,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舒缓着紧张的情绪。
荣鹏飞缓步来到董得志的面前,低声道:“董局,疑凶没事,你不必自责了!”
董得志点了点头。
荣鹏飞微笑道:“在那种情况下,开枪是一个警察的自然反应,刚才我的情绪激动了一点,希望董局不要见怪。”
董得志用力抽了口烟,吐出一团浓重的烟雾:“对不起,我反应过激,差点造成无法弥补的错误,你把医院的警戒任务交给我,我没有做好,张辉生还是死了……”
荣鹏飞笑道:“张辉生没事,刚才转移的是一张空床,田庭长坚持田斌和张辉生不需要转移。”
董得志的脑子里嗡地一声,忽然变得一片空白,荣鹏飞的话让他险些晕了过去,他竭力控制着内心的震惊,低声道:“你是说……张辉生……没事……”
荣鹏飞笑道:“原谅我一直没有将实情告诉你,我和田局商量过,为了确保田斌和张辉生的安全,除了少数人外,对外一概封丄锁消息,我让你保护张辉生,只不过是故布疑阵,这么重要的证人,我是不会让他冒险的。”
董得志点了点头。
姜亮走了过来,他面带喜色道:“荣局,手术室有消息了,那名杀手手术前把雇佣者的名字供了出来!左院长请你过去,他要亲自把纸条交给你!”
“好啊,走,过去看看!”
董得志望着荣鹏飞的背影,整个人变得无比沮丧,他慢慢走向重者监护室,隔着玻璃窗,他看到张辉生的房间内有两名警察,其中一名警察做着笔录,另外一名警察附在张辉生的耳边好像在倾听者什么。
董得志认得门前的秦白,低声道:“里面怎么回事?”
秦白道:“张辉生醒了,正在做笔录!董局进来看看吧?”
董得志茫然摇了摇头,他继续向前走去,来到田斌的病房,推门走了进去。
田庆龙还是一成不变的坐在儿子身边,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并没有回头,低声道:“来了?”
董得志没有说话,静静望着田庆龙的背影。
田庆龙道:“我儿子不是罪犯!”
董得志低声道:“我们警察做任何事都要讲究证据!”
田庆龙道:“张辉生醒了,杀手没有死,什么证据都有了!”
“很好!”
田庆龙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无论犯罪手法多么隐蔽,多么巧妙,最终还是要露出破绽的!”
董得志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田庆龙道:“张辉生的档案显示,他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
“你怀疑我?”董得志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抖。
田庆龙道:“开始没有,可你怀疑我儿子,所以我才怀疑你!”
“你很护短!”
“不是护短,是信任。这种信任要建立在了解的基础上!我信任我的儿子!”
董得志道:“你坚持不让张辉生转移,和荣鹏飞私下达成了默契,还把我蒙在鼓里,你早就怀疑我!”
田庆龙缓缓回过头去,深邃的目光盯住董得志:“知不知道我这一生中最遗憾的是什么事?身为公安局长被别人在自己的辖区连捅数刀,而我却再也没有机会侦破此案,这是我的遗憾,更是我的耻辱,我虽然去了东江,可我内心中始终放不下这件事。想杀我的人,一定对我的习惯十分熟悉,对我的行动十分的清楚!我开始怀疑这个人来自于警察内部.”
董得志低声道:“的确应该怀疑内部出了问题!”
田庆龙道:“方海涛之死,让我更加坚定这个想法!除非是警察内部出了问题,才能够将一切做得如此隐蔽,才能够深入到看守所的内部。杀死方海涛,其目的是挑起方文南对我们田家的仇恨。他们恨得不是田斌,而是我!是我这个江城前公安局局长田庆龙!”
董得志点了点头:“很有道理!”
田庆龙道:“错就错在他以为自己的计划完美无缺,刘五找人杀方海涛,刘五又曾经是田斌的线人,这一手的确很巧妙,可以把嫌疑引导田斌的身上。”
董得志没有说话。
田庆龙道:“警局内部掌握线人资料的并不多!”
董得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意:“你和我都有这个可能!”
田庆龙道:“我没做过,所以你的嫌疑更大一些!”
董得志道:“我也是一个公安!”
田庆龙冷冷道:“公安系统中一样有败类的存在!”他盯着董得志的眼睛:“张辉生已经醒了,你请来的杀手还活着,一切都要真相大白了!”
董得志点了点头:“不错,是该真相大白了!”他掏出了腰间的手枪,瞄准了田庆龙的头颅,这一次他应该不会错过。
田庆龙镇定依旧:“老董,为什么要这么做?”
“需要理由吗?”
董得志正要扣动扳机,一道雪亮的光芒从床上射了出来,一柄飞刀准确无误的刺入他的右手,剧痛让董得志的配枪失手落下。床上躺着的并非田斌,而是张扬。
张扬似笑非笑的望着董得志:“董局,真是想不到,难道你觉着做罪犯比做警察更有前途?”
董得志转身欲逃,门外荣鹏飞和姜亮冲了进来,姜亮用手枪指着董得志的头颅。
荣鹏飞微笑道:“董局,别着急走,我还有话想问你呢!”
董得志神情惨淡他捂着流血的手掌,冷冷道:“不必问了,张辉生他们这么做是我授意的,那名杀手也是我雇佣的!我就是想杀掉田庆龙,杀掉田斌,你满意了?”
荣鹏飞厉声道:“带走!”
董得志被姜亮带走的时候,荣鹏飞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忘了告诉你,医院已经确诊了,张辉生会成为植物人,不过那名杀手还活着,他会指证你!”
董得志摇了摇头:“你没有机会,我不会坐牢!”他昂首阔步的走了出去。
望着董得志的背影,田庆龙厌恶的说了一声:“败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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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辉生的二次手术是在故布疑阵,荣鹏飞在和左拥军、于子良一番深谈之后,决定利用这种方法,抛出张辉生即将苏醒的信息,让幕后的策划者心惊,为了确保自身不被暴露,这个策划者必须要清楚掉张辉生这个隐患。
最先对董得志产生怀疑的是田庆龙,从他在江城遇刺开始,田庆龙就对公安内部产生了怀疑,他认为有人暴露了自己的行程,这个人一定对自己及其了解,田庆龙在心中锁定了几个目标,可是没有证据的前提下,这种事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在儿子田斌遭到枪击后,他再也控制不住,将心中的疑点向荣鹏飞吐露,荣鹏飞一直也在怀疑公安内部出了问题,从种种迹象来看,这个人一定可以触及到公安内部核心机密,也就是说这个人是公安高层,荣鹏飞将疑点锁定在少数人身上。
田斌的事情从表面上看是一起逃狱事件,可仔细剖析这件事疑点很多,老鬼是在近距离被射杀的,田斌中枪也都在近距离,按照正常推论,狱警应该在鸣枪示警无效的前提下才会开枪,田斌和老鬼都没有逃出有效射程范围。更何况没有人比荣鹏飞更清楚田斌入狱的真相,他以身作饵,利用自己来引出这条幕后的大蛇,田斌是警察,不是罪犯,在那种情况下他绝不会逃跑,所以从一开始,荣鹏飞就将这次的时间定义为一个圈套,一个想利用机会除去田斌的圈套。但是他缺少证据,没有证据的前提下,是不可以做出指证的。
张辉生极有可能成为植物人而长眠不醒,如果这样,唯一的线索就会中断,单凭田斌的话,是无法取得法庭的信任的。荣鹏飞所以才想到了左拥军和于子良。只有院方配合,对外传递出假的消息,让幕后的策划者以为张辉生会醒,因为担心阴谋败露,他是不会不惜一切的去毁灭证据。
董得志这条潜藏在背后的大蛇,终于在荣鹏飞的精心布局下乱了方寸,他清楚张辉生的苏醒意味着什么,如果不除掉张辉生,自己必将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董得志不得不下定决心孤注一掷,从他雇用的杀手被困,他开始意识到,荣鹏飞也在布局,在天台的一枪是为了消除隐患,更是将他的惶恐和心虚暴露于荣鹏飞的眼前。可天意弄人,杀手竟然是一个右位心,他的一枪并没有击中杀手的要害。而张辉生仍然活着,秦白故意传递出他已经苏醒的信号。这接二连三的信号已经逐步击垮了董得志的意志,他因为无法承受这巨大的精神压力而崩溃,走入田斌病房的时候,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他要杀死田庆龙父子,给这件事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荣鹏飞、田庆龙、张扬一起来到了隔壁的病房,田斌望着父亲,又看了看荣鹏飞,他低声道:“我是警察,我不会亵渎法律……”
荣鹏飞的眼圈红了,他握住田斌的手,一字一句道:“你是警察!”
田庆龙听到荣鹏飞的这句话顿时明白了一切,儿子正在用这种方式为自己讨还着公道,用鲜血捍卫着法律的尊严,田庆龙默默走向窗外,大雪无痕,让雪中的江城如此静谧如此安详,掩盖住了这城市中的一切罪恶。田庆龙心潮澎湃,难以平静。
“爸……”
田庆龙回过头,所有人都看到他的眼中有泪光闪动。
董得志在被送往公安机关的途中突然倒地,姜亮慌忙把他送回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等到达医药的时候,董得志已经断气,原因是氰化钾中毒,董得志今晚已经孤注一掷,他走入田斌病房的时候,已经在嘴里含了一个装着氰化钾的塑料包,当他明白事情暴露之时就已经下定决心,用死亡来捍卫自己的尊严。
望着董得志青白可怖的面容,荣鹏飞两道剑眉紧皱在一起,他始终觉着董得志只是这个阴谋中重要的一环,抓住董得志就意味着可以打开缺口,将背后的阴谋逐步揭示开来,然而董得志的死亡让刚刚取得的进展就此停滞。
姜亮垂头丧气的向荣鹏飞道:“对不起,荣局,你处罚我吧!”
荣鹏飞虽然心中也是沮丧到了极点,可表面上仍然带着微笑:“如果说到责任,我应该负主要责任,董得志在嘴里藏有氰化钾,谁都没有想到。”
姜亮道:“这件事董得志未必是元凶!”
荣鹏飞道:“这世上没有毫无破绽的犯罪,只要我们耐心寻找,一定可以找到突破的缺口。”他微笑道:“这次我们揪出了公安系统内部的败类,已经是巨大的战果。我相信距离真相大白已经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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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得志的自杀在江城引起极大的反响,而公安系统内部也开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整风运动,现在江城公安已经意识到这位新来的公安局长的厉害,看似温文尔雅和蔼可亲的荣鹏飞,其人的侦破水准之高,在平海公安系统内绝对称得上出类拔萃。
他上任短短的时间内疚已经将隐藏在公安内部的毒瘤挖出,这件事震动了整个公安系统。
常委会上,荣鹏飞针对公安系统心劲的一系列事件做了一份说明,他声音凝重道:“江城新近发生的一系列案件,都和公安内部有着直接的关系。从前局长田庆龙同志遇刺,到方海涛死于看守所内部,直到最近田斌同志被枪击,这些事全都有公安内部人员参与,董得志的落网,意味着我们江城公安系统内部的最大毒瘤终于可以清除,我已经着手整顿公安内部纪律,力求肃清我们队伍中所有的杂质,让我们的公安队伍重归纯洁,取得最大的凝聚力和战斗力。”
所有常委都报以热烈的掌声。
代市长左援朝道:“有件事我很好奇,田斌在整起事件中充当着怎样的角色?”他之所以在这时候提出这件事,其目的就是为了帮助田斌正名,毕竟左家和田家是亲戚关系。
荣鹏飞道:“现在我可以向大家公布事实的真相了,田斌这次的入狱是我和田斌联手设下的一个局,目的就是让幕后黑手放弃警惕,继续出手,从而将他挖出来。田斌同志是一个优秀的警察,他在这次案件侦破过程中,忍辱负重,顽强不屈,冒着生命危险潜入看守所内部,没有坚强的意志是无法忍受这样的屈辱和非议的,田斌同志表现出一个警察优秀的素质,他用鲜血和生命捍卫了法律和正义,他无愧于一个党员的称号无愧于警察神圣的职责!”
常委们再次鼓掌。
市委书记杜天野道:“田斌同志的事迹要大力宣扬,要让老百姓们看到我们警察队伍的正面形象,要让江城所有市民都认识到,我们的警察队伍无时无刻不把老百姓的安宁放在心头,无时无刻不把公理和正义放在心头。”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改革开放、经济发展想要取得成功,必须要以和平安定为前提,有了和谐安定的环境一切才能够得到保障,老祖宗不是说过,安居方能乐业吗?江城市一座老城,遗留下来的东西有精华也有糟粕,我们领导层的任务就是让精华和好的东西得到发扬,让糟粕和坏的东西远离我们的社会,远离我们的市民,只有这样我们才算尽到了我们的责任,我希望警察队伍涌现出越来越多像田斌这样的警察,还我们江城一个朗朗乾坤!”
常委们以热烈的掌声对杜天野的这番话做出反应。
常委会以后,几位市常委一起去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探望了仍然在养伤的田斌。
平海公安厅副厅长田庆龙和妻子都在病房陪着儿子,看到江城市市常委悉数到来,田庆龙也不禁感到有些激动,他知道这些常委的到来并非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自己的儿子,正是田斌的英勇举动感动了每一位常委,他们的前来时对田斌英雄行为的肯定,田庆龙望着一脸激动表情的儿子,心中由衷升起一种自豪感,这才是他田庆龙的儿子,这才是他的骄傲。
蒋心悦默默流泪,所不同的是,这次是幸福的泪水,儿子终于不要背负罪名,他是英雄,一个真真正正的英雄。
张扬和姜亮、杜宇峰、秦白几个也一起过来,看到眼前的场面几个人都留在外面,人家市委常委集体探望,可没有他们插脚的地方。
市委常委一起离开的时候,杜天野向陪同他的院长左拥军交代说:“一定要照顾好田斌同志,确保他早日康复,尽快回到我们公安队伍中去。”
左拥军连连点头。
杜天野这才留意到门外的张扬,不禁笑道:“张扬,你也来探望田斌同志?”
田庆龙道:“这次田斌躲过大劫多亏了张扬!”
杜天野对张扬的医术心里是明白的,他笑着点了点头,走过张扬身边的时候,低声道:“你晚上来我家里一趟。”
这帮市委常委走后,张扬他们几个才拿着礼物走入病房中。
田斌过去一度对张扬充满成见,可张扬先后救了父亲和自己的性命,现在田斌已经完全把张扬当成了救命恩人,他想要坐起身来,张扬上前按住他的肩膀道:“你伤势没有复元,还是躺着休息。”
田斌真诚道:“谢谢!”
张扬笑道:“应该谢你才对,不是你舍生忘死的付出,董得志那个老狐狸也不会顺利挖出来、”
田斌谦虚道:“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我们整个公安系统联合作战的结果。”
姜亮道:“现在你可是我们江城公安系统的英雄,咱们警察的形象因为你突然变得光辉伟大起来,田斌,我们打心底佩服你!”
杜宇峰竖起手指道:“真爷们,好汉字!”
秦白也以尊敬的阳光看着田斌。
田斌道:“伤好了以后,我想进你们的专案组!”
姜亮是专案组的副组长,他笑道:“双手欢迎,欢迎英雄回归!不过这事儿还得荣局同意!”
蒋心悦道:“你这身体还没好呢,就想着去冒险,我不同意,老田,你说说儿子!”
田庆龙微笑望着儿子:“他是警察!我尊重他的任何决定!”
……………………
张扬晚上来到了一招杜天野的住处,市委书记杜天野因为召开办公会还没有回来,只有明星服务员苏媛媛在那里整理房间,餐厅内已经摆放了几样小菜,杜天野事先已经交代过,让苏媛媛准备一下,晚上张扬过来吃饭。
张扬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乐呵呵在沙发上坐下:“小苏,给我来杯水,渴了!”
苏媛媛没好气道:“起来,我换沙发巾!”
张扬站起身来,苏媛媛手气沙发巾在张扬面前抖了抖,张大官人忍不住大了个喷嚏,向后让了让道:“我说小苏,你就这么对待客人的?还明星服务员呢!”
苏媛媛没好气道:“我是给杜书记服务的,又不是给你服务的,想喝水自己去倒!”
张扬笑了起来,他搞不懂这个丫头怎么对自己成见这么大,走到冰箱前,拉开柜门摸了一瓶冰水,仰首灌了一口:“我说,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最你了?怎么一见到我就跟不共戴天的仇人似的?”
苏媛媛道:“我是一个服务员,哪敢跟你张大主任生气,您千万别多想!”
张扬怎么听这苏媛媛都好像在嘲讽自己,看到苏媛媛换好了沙发巾,他又走过去坐下,拿起了电视机遥控,打开电视,电视上正在播出青台山旅游专题,这期刚巧是天空卫视制作的,海兰是主持人,望着海兰娇美的姿容,张大官人有些发呆。
苏媛媛顺着这厮的目光望去,心中暗道,真实个好色之徒,她可不知道张扬和海兰的关系。
杜天野这时走了进来,苏媛媛走过去帮助接过杜天野脱下的风衣,又从他手中接过公文包。
张扬暗叹,这明星服务员就是有眼色,对市委书记伺候的真是周到。
杜天野在张扬的身边坐下,苏媛媛马上端上一杯热腾腾的红茶。
杜天野看到张扬喝着冰水,有些诧异道:“你不喝茶?”
张扬叹了口气道:“级别不够,享受不了那个待遇!”
杜天野看了看神情尴尬的苏媛媛,顿时明白是什么事情,不禁哈哈哈大笑起来。
苏媛媛俏脸有些红了,又给张扬倒了杯红茶,放下时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张扬只当没有看见,他把给杜天野捎来的东西交给他,杜天野道:“吃饭吧,晚上我没什么事,一起喝两杯!”
张扬陪着杜天野来到餐厅坐下,两人对饮了几杯后,杜天野道:“顾明建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想不到这次会惹下这么大的麻烦。”
张扬笑道:“好在不是什么大事。已经处理差不多了。”
杜天野指着张扬的鼻子道:“你小子这次可有点假公济私,顾明建的事情和江城有关吗?”
“怎么没有关系?顾书记是我们平海的省委书记,顾明建出事他的心情就会受到影响,就会影响到他的工作效率,平海受到影响,咱们警察就会受到影响。顾佳彤是咱们江城的投资商,她的情绪变化会影响到药厂的未来发展,身为企改办主任,我当然要解决这个问题,只有帮助他们解决后顾之忧,平海才能正常发展,企业才能正常发展,这就叫大局观。”
杜天野忍不住骂道:“屁得大局观,你假公济私还要找个理由,在我面前少来那套!”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四十九章【棋高一着】
张扬嘿嘿笑了起来:“你别忙着批评我,我这不从北京给你捎东西来了,咱爸咱妈可真疼你啊!”
杜天野道:“我爸我妈他们身体好吗?”
张扬点了点头道:“好的很,打算今年来江城过年呢。”他压低声音又道:“这次顾明健的事情都是王学海捣鬼,多亏文副总理出面。蔡部长才肯善罢甘休。”
杜天野道:“王学海家里也是很有背景的,不过他做这件事什么目的?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张扬道:“可能是因为东江纺织百货商场工地停工的事情记恨顾书记。所以报复。”
杜天野道:“理由很牵强啊!照你所说,王学海策划这件事等于把自己推到了一个全民公敌的地步。他这个人我有所了解,很狡猾很精明。怎么可能犯这样的错误?事情败露之后。顾书记、蔡部长他们岂会饶了他?别说在平海,就是在北京、在中国,以后也没有他多少容身之地了。”
张扬道:“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可是这件事一定和他有关!”
杜天野道:“我听说你在京城又和八卦门发生了冲突,你说你好歹也是一个国家干部,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让人家看着笑话。”
“有什么可笑话的,我可是一直都奉行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基本原则,他八卦门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你说我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杜天野知道这厮的脾气说了也没用。叹了口气道:“你多少收敛一些。又有人民来信告你了,说你利用不正当手段贿选,你这个十佳青年啊。真是惹了不少的麻烦
张扬道:“想不被人告,不被人说,就得什么事情都不做,我要是混日子的话准保没事。”
“严副市长提议你当企改办主任,这件事被我否决了!”
张扬愣了愣:“为什么?”虽然企改办现在是他说话当家,可毕竟只是一个副主任,能够转正也是一件好事。
杜天野道:“最近告你告得太厉害。很多举报信都送到了省里,虽然市常委很多人都欣赏你,可还是又不同意见的。”
张扬道:“我无所谓。反正自己行得正坐得直。”
杜天野道:“国资委副主任马华成很快就去企改办担任主任一职,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张扬愣了,他想不到杜天野竟然给自己弄了个顶头上司,一时间不知他究竟在打什么算盘,双眼直愣愣的看着杜天野。
杜天野不慌不忙的端起酒杯跟他碰了碰。自己先干了这一杯,看到张扬仍然没动,知道他心里有想法。微笑道:“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企改办有个老同志帮你坐镇,以后责任可以分担一些,你可以放开手脚做更多的事情。”
张扬道:“这企改办是我一手建立起来的。”
“我知道,可企改办是国家的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一个名份而已,真的这么重要?”
“我不是在乎什么名份,我是丢不起那人!”张扬有些恼火了,你杜天野怎么专拿自己人开刀啊!这句话只差要脱口而出了。
杜天野笑道:“你有什么丢人的。原本你就是副主任,马华成担任企改办正主任是早已经定下来的事情。只不过因为人家身体不好,所以迟迟没有去企改办工作。”
“他去了,岂不是他当家了?”
杜天野笑道:“你在春阳招商办担任副主任的时候谁当家?你去旅游局担任市场开发处科长的时候又是谁当家?企改办是你一手建立的,人员也都是你挑选的,我不信马主任到你那里工作会不尊重你的意见?”说完杜天野又补充道:“马主任明年上半年就到点了!”
张扬愤愤然道:“所以你挑我这儿让他养老啊!”
杜天野又道:“你还是招商办副主任,不能只盯着企改办,招商办的事情就撒手不管了!”
张扬道:“杜书记,我脑子笨,您还是明说了吧,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有人举报董红玉有问题,现在正在调查取证,你要做好随时主持招商办工作的准备!”
张大官人这才明白杜天野的真正用意,我靠!好事啊!招商办是和财政局等同的肥缺,这企改办是新建立起来的部门,虽然在张扬的努力下算得上小有起色,可毕竟和招商办的实力无法相提并论。听杜天野的意思,董红玉有麻烦了,如果她从招商办的位置上退了下来,自己这个副主任顶上去,岂不是意味着级别要提神张扬面露喜色。杜天野是照顾自己啊!
杜天野道:“这件事你暂时不要透露出去,安安心心搞好企改办的工作,马华成是位老同志,工作经验方面还是值得你好好学习的,你要配合好人家的工作。”
张扬笑道:“这点政治素养我还是有的。”
杜天野心中骂道,有个屁的素养,一听升官就喜形于色,一听要给他派个上司马上就痛心疾首,这厮在政治上还需要锤炼。
企改办来了一位正主任,这让企改办上下都深表不解,以朱晓云为首的那帮年轻人尤其激动,一帮年轻人都来到了张扬的办公室表示抗议。朱晓云道:“张主任,市里太过分了。这企改办是你一手建立的,从无到有,你付出了多大的心血,现在总算稍有起色,竟然要把企改办交给别人,我们不服气,我们要去找严副市长抗议。
张扬笑道:“搞什么?有什么可抗议的?这企改办是国家的,又不是我私人的,上级把我放在这个位置上。是为了做好工作,而不是为了争名夺利!你们几个的心情我能够理解,可是做事情目光不能狭隘,不能首先考虑到自己,要有大局观!”张大官人大局观说得顺口,动不动就把大局观给抬出来,不过这样显然很有效果,他的这帮属下听到张主任的这番话,全都被他的高风亮节所感动,天天说境界,人家张主任这才是境界。
马华成打心底是不想到企改办来的。张扬是什么人,他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企改办什么地方?短短时间内,张扬能够把企改办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科室,变成了江城工业改革的重点权力部门,足以证明张扬出众的能力,马华成还有半年多就退休了,他可不想和年轻人争什么短长。再说他也清楚张扬的背景,连人大主任赵洋林都争不过的人,自己犯不着跟人家争,争也争不过人家。马华成对自己的定位很准确,头让他来他既然无法拒绝,就硬着头皮过来,混日子谁不会?我来企改办的目的就是来当一个符号,没啥意义。你们该怎么还是怎么着。
马华成这次过来还带来了一个消息,市政府给他们分配了一个新的办公地点,企改办要搬出市委市政府办公大楼。
马华成微笑道:“企改办是个新建的部门,在我没来之前,你们的团体平均年龄不超过二十五岁充满活力,我一过来马上把企改办的平均年龄拉到了三十岁以上,惭愧啊!”马华成的这句话引得与会众人都笑了起来,看不出老马同志还是很幽默的。
张扬笑道:“过去我们只有活力欠缺稳重。马主任来了之后,我们企改办就稳重起来了。”
马华成道:“我这人是个直脾气。有什么话我都喜欢当面说出来,企改办的成绩大家都有目共睹,这些成绩没有我任何的功劳,组织上让我来,我只能过来了,我年纪大了。思想方面肯定不如你们活跃,适应不了改革开放的节奏,所以我在企改办以后主抓的工作是党务,至于企业改革,张主任带领大家做得很好。你们还是按照过去的计划,该怎么走就怎么走!”马华成的这句话是在表白自己的态度,他知道自己是个,外人,想融入企改办之中,想让大家接受自己,就必须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他告诉所有人。我来虽然是打着企改办主任的旗号,可我以后做的工作是书记工作,你们别对我抱有敌意,我压根没想争。
所有人同时鼓掌,张大官人笑逐颜开,看不出这马华成是个明白人。张扬心中这么一高兴,对马华成自然就生出了不少的好感:“那啥”今晚我们企改办聚餐,欢迎马主任加入我们这个团队!”
掌声再度响起。
朱晓云道:“张主任,去哪儿吃?”
张扬想都不想道:“金满堂,让苏强把包间给我们留好!”
散会后,马华成和张扬并肩走出小会议室,马华成笑道:“小张啊。这聚餐我还是不去了,你们年轻人在一起乐呵乐呵,我这个老头子跟着掺和啥!”
“那可不成,你是我们今晚的主宾。说什么你都得去!”
马华成笑着点了点头:“以后这企改办的工作,你还得挑头干!和过去没什么两样。”
张扬道:“马主任,您才是领导,应该你挑头!”
“咱们分工明确,我主持党务,你主持具体的企改工作,我年纪大了。单单一个党务作就有些吃不消了,你年轻,精力旺盛,多干点!”
张扬笑着点头,放眼企改办,算上开发区企改办也不过六个奂员,马华成这党务工作主持的范围也太小了点。人家压根没想当主任,只是来企改办干干书记的工作,安安稳稳熬到退休。
张扬回到办公室,刚刚坐下,彭军祥就找了过来,他来是告诉张扬水上人家的装修已经完成,随时都能够开业迎宾了。
张扬道:“有没有看好日子?”
彭军祥摇了摇头道:“原本看好了下周六的,可乔梦媛的新帝豪也在那天开业,所以我想改期!”
张扬道:“为什么改期?谁说他们开业。就不兴你们开业的?”
彭军祥苦笑道:“同天开业会不会让乔梦媛以为我是针对她的?”
张扬笑道:“她愿意怎么想是她的事,谁规定好日子只能她自己用?就照我说的办,你跟她同天开业,到时候我多找点企业领导给你捧场!”
“这……”
“这什么这?我就看不得你这个样子,就算不同天开业,以后该有竞争还是要有竞争,同天开业,明大明的跟她竞争,看看两家到底谁更热闹,谁的生意更好!”
彭军祥算是看出来了,张扬是存心要跟乔梦媛唱对台戏。
其实张扬并不是对乔梦媛有什么成见,他是不爽许嘉勇,他认为乔梦援在江城搞出这些事,全都是受了许嘉勇的怂恿,他要通过这些事告诉许嘉勇,让这厮老实一点,不要以为傍上了乔家就可以为所欲为,江城还轮不到他指手画脚。
顾佳彤是水上人家最大的股东。这边开业当然要请她过来,张扬给顾佳彤打电话,顾佳彤正在北京忙着顾明健开庭的事情,她本身对餐饮业也没多大的兴趣,将所有事情都交给了彭军祥。
张扬下班后又去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给田城送了些他亲手配制的伤药。田斌毕竟年轻,身体底子好,恢复的速度很快,但是因为脊柱的伤势,暂时还不能下地,张扬来到病房的时候,看到荣鹏飞在里面和田斌说话。
张扬推门走了进去,荣鹏飞看到是他,不禁笑道:“张扬来了!”
张扬笑眯眯点了点头,把带来的伤药放在床头柜上,看了看周围方才道:“田厅长不在啊?”
田斌道:“我让他回去休息一天。这些天他太累了。”
张扬道:“那你岂不是没人照顾,我说荣局,对大功臣你们就这种待遇,怎么不得派两位美丽女警花过来陪着!”
荣鹏飞哈哈大笑起来:“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似的,心里就琢磨着这种事儿?”
田斌也笑了起来。
可荣鹏飞的话音网落,从外面就进来了一位漂亮的女警。她叫程娟是江城市公安局宣传科的,这两天正在写关于田斌的宣传资料,程娟看到荣鹏飞在,显得有些局促:“荣局长在啊!”
荣鹏飞笑道:“我正要走小程来得正好,田斌这会儿没人照顾,你帮忙看着他,我还有事!”
程娟点了点头:“荣局长放心!”
张扬也看出田斌的表情居然有些不好意思,心说难不成真让自毛说准了,他也不想留在这里当电灯泡。起身道:“我还得回市里开会!”
两人走出病房,荣鹏飞笑了起来。低声道:“我可没想安排,不过他们俩似乎看对眼了!”
张扬笑道:“好事儿,那女警长得不错!”
“跟你有关系吗?”
“我说荣局,你这话可就没劲了啊!合着你把我当成一色狼,是雌性动物我就会发生兴趣?”
荣鹏飞没有说话,微笑望向前方。一位身姿窈窕的女郎正从前方病房中走了出来,她齐耳短发。身穿蓝色羽绒服,黑色牛仔裤,脚下蹬着一双黑色短靴,显得十分的干练,那女郎看到荣鹏飞,笑了笑,迎着他走了过来。
张扬抢在荣鹏飞之前伸出手去,笑道:“徐警官,您什么时候来江城了?找我?”原来这女郎竟然是香港女警花徐美妮。
徐美妮当然不会想到张扬也在医院出现,她笑着和张扬握了握手。
荣鹏飞颇感诧异道:“原来你们两个认识?”
徐美妮笑道:“认识,张先生在香港也是很威风的!”
荣鹏飞笑道:“他该不是在香港犯事儿落在你手里了吧?”
张扬哈哈冬笑,其实他在香港到没惹什么事,惹事的是郭志强,他不由得想起,郭志强对徐美妮可是情有独钟,不知道这次徐美妮到江城和他有没有关系?张扬微笑道:“徐警官来江城是为了公事还是私事啊?”
“公事!董得志雇佣的那名杀手是香港人,徐警官这次过来就是协助我们破案的!”荣鹏飞替徐美妮解释了一下她的来意。
张扬这才明白徐美妮为什么会突然来到江城。
徐美妮道:“犯人的嘴很紧,不愿提供太多的资料,不过我们会展开调查,争取将他幕后的组织挖出来。”
荣鹏飞道:“去局里再说!”
三人一起下了楼,徐美妮上了荣鹏飞的汽车,张扬和他们告别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吉普车里,马上就给郭志强打了个一个电话。
郭志强正在军事学院学习呢。听到徐美妮到了江城,简直是喜出望外:“真的吗?我还准备圣诞去香港找她呢!你没骗我吧?”
张扬听到这话就来气:“你小子什么脑子,骗你?我一个国家干部至于跟你耍小心眼吗?那啥……我发现徐美娟比咱们香港见她的时候更漂亮了,真是不错啊!”
“你什么意思?”郭志强顿时警惕起来:“我告诉你张扬,你小子少打她的主意,徐美妮是我的啊。你要是敢有什么想法,咱们连兄弟都没得做!”
“我啥时候跟你是兄弟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重色轻友惯了,那啥……我晚上跟她吃饭,不用你允许吧?”
“不行!”郭志强话没说完呢,张扬已经把电话给挂了,这厮一脸的坏笑,从现在起估计郭志强就该心急火燎的往家赶了。
果然不出张扬的所料,郭志强四个小时后就赶回了江城,为了节省时间,他是专程坐飞机赶来的,下了飞机第一件事就给张扬打了个电话。气喘吁吁道:“你小子够狠……徐美妮是我的……别想跟我抢……”
张扬接这电话的时候偏偏用得免提,徐美妮就坐在他的吉普车内,听得清清楚楚,一张俏脸不禁羞得通红,啐道:“这人好没有礼貌!”
郭志强听到徐美妮的声音愣了,张扬这小子可真不厚道,咱不带这么阴人的,他咳嗽了一声道:“别误会啊,我是说,徐小姐是我的客人。今晚做东别跟我抢!”
张扬哈哈大笑:“金满堂,位子我都定好了,你兜里最好带足银子!”
郭志强在电话中大声道:“咱哥们不差钱!”
张扬选择金满堂是因为企改办今晚在这里有一座饭,为了欢迎新来的主任马华成。
作为地主张扬请徐美妮吃饭也是应该的,当然其中不乏撮合徐美妮和郭志强的意思,这边他叫了姜亮、秦白、杜宇峰。梁成龙没有离开江城。张扬把他和林清红一起请了过来,胡茵茹和苏小红也来了。
企改办的那桌饭只进行了一个小时就结束了,毕竟这帮年轻人和马华成没有多少共同语言,这顿饭形式大于内容,马华成看得很清楚,人家跟他客气呢,以后大家做到相敬如宾最好。
张扬结束了这边的招待,来到隔壁包间内,徐美妮正在和姜亮、秦白他们几个探讨案情呢,张扬前脚到,郭志强后脚就赶到了,这厮之所以下飞机没有马上过来,是因为他回家去了一趟楼洗打扮了一番,毕竟穿着一身军服太惹眼,这才开着大哥郭志航的吉普车赶到了金满堂。
郭志强也属于风度翩翩的级数。他身穿黑色皮大衣,里面只穿了一件灰色立领羊毛衫,黑色毛呢长裤,脚上的皮鞋也擦得光可鉴人,他一进门目光就落在徐美妮身上了,微笑道:“徐小姐来了!”
徐美妮有些诧异道:“你不是在北京学习吗?”
张扬呵呵笑道:“听说徐小姐来了。他打着飞机就过来了!”
一群人轰然大笑,林清红和胡茵茹同时笑骂道:“没脸没皮!”不过今天前来的几位女性的性情都很豁达,苏小红更是见惯了风浪,笑道:“张主任,你说话也注意点,人家徐警官可是咱们的贵客!”
郭志强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满,然后很装逼的来了一句:“张扬啊,你这素质也该提升一些了,低俗!”
张大官人一脸阴险的看着郭志强,看得郭志强心里直发毛,心说,对不住了哥们,为了突出我自己,今天只能踩踩你了。
梁成龙笑道:“张扬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点低俗,人来疯!”
张扬道:“这什么世道?打车可以,打酱油可以,怎么打飞机就不可以?我可没想这么多,是你们几个的脑子有问题,说我低俗,其实你们先低俗!”
姜亮笑道:“今儿咱们别说低俗。咱们有主题,欢迎从香港远道而来的徐警官!”他的话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响应,所有人共同举杯。
徐美奶被大家的热情所感染。她轻声道:“谢谢大家,以后大家到香港,我一定好好招待!”
张扬笑道:“你还是招待郭志强吧。把他铐起来带局子里感受下香港之夜!”
众人同声大笑。
郭志强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道:“我和徐小姐也是不打不相识!那啥……人谁没有犯浑的时候,不过吃一堑长一智,通过那件事我也完成了一次自我升华。”
张扬颇感诧异的看了郭志强一眼。这厮居然也能够说出自我升华的话来,看来真的有些提高。张扬道:“自我升华真的很重要。别的我不知道,不过今晚这顿饭是志强请的!”
徐美妮笑道:“在香港的时候。我冒犯两位的地方还请原谅!”
郭志强道:“不必客气,说起来那时候都是我的缘故,如果不是徐小姐帮我,我说不定会捅出更大的漏子。”
张扬暗骂这厮有异性没人性,自己为他做了这么多,到最后全部被忽略不计,所有功劳都是徐美妮的。
徐美妮意味深长道:“这次可不要喝多了!”
郭志强当然不会喝多,他酒量本来就很好,徐美妮过来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当然不会喝多误事。当晚饭局结束之后,张扬提议去苏小红的皇家假日玩,可徐美妮谢绝了他的邀请,想早些回去休息,郭志强主动承担了送她回去的任务。
张扬这帮人也都很有眼色,没人给郭志强故意添乱。
外面飘起了雪花,苏小红道:“去我那儿喝酒唱歌吧?顺便感受一下水文化!”
姜亮道:“不去了,我不习惯!”
杜宇峰提议道:“老街刚开了一家韩式烧烤,味道不错,咱们再去喝点!”他的提议得到了所有男士的一致赞同。
林清红打了个哈欠道:“我困了。你们玩吧!”她和胡茵茹结伴走了。苏小红也要返回皇家假日看着生意。
张扬、姜亮、秦白、梁成龙在杜宇峰的带领下来到了老街那家名为汉江烤肉的小店。
因为下雪的缘故,今天烤肉店的生意并不算好,门口大锅里煮着狗肉。香气弥漫,梁成龙深吸了一口气,赞道:“真香,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店老板是个操着东北口音的朝鲜族人,他叫李承乾,因为杜宇峰来过几次,他和杜宇峰已经很熟,笑着把众人迎进店里:“杜哥,您要点什么?”
张扬笑道:“你这不是韩式烧烤吗?还以为你是朝鲜人呢!”
李承乾乐呵呵道:“我是朝鲜族。正儿八经的中国公民,朝鲜国太小,我看不上那地儿!”
一群人都笑了起来。
杜宇峰道:“来二斤热狗肉,肉串两斤,五花肉给我来一斤,泡菜看着来两盘子!”
李承乾道:“蚕蛹要不要,刚刚酱好的大骨头要不要?”
姜亮笑道:“我看你这家韩式烤肉店整一个东北菜馆,不怎么地道啊!”
李承乾的嘴巴很会说,他笑道:“这叫洋为中用,中外结合!”
张扬忘了拿酒,把车钥匙扔给秦白让他出去到自己车里抱一箱清江特供过来。
姜亮道:“用不着这么多,刚才都喝了不少了。”
梁成龙道:“我喝啤酒!”
杜宇峰笑道:“下雪天喝酒天。啤酒越喝越冷,白酒越喝越暖!”
姜亮开了一瓶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梁成龙也就没坚持喝啤酒。最近姜亮他们几个心情都不错。毕竟困扰他们多日的案子终于取的了进展,董得志这个潜藏在警察内部的败类也被挖了出来,江城公安系统一扫昔日的郁闷,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次,这两天姜亮他们也给自己稍稍放松了一下。
秦白道:“那个杀手叫黄家亮,是香港人,真是不明白董得忐忑么会联系上他?”
张扬道:“咱们只谈风月不谈业务,今天在金满堂始终都在说案子的事情,我听得头都大了!”
姜亮笑道:“喝酒不谈工作。来!喝酒!”
几个人一杯酒刚刚下肚,郭志强就摸了过来,这厮一脸的笑意,这边方才坐下,张扬就倒了满满一茶杯白酒放在他面前。
郭志强道:“什么意思?”
张扬道:“我说你今晚踩我是不是踩得很舒服?”
郭志强呵呵笑道:“谁让咱俩是哥们呢。事关我的终身幸福,你就委屈点。”
杜宇峰笑道:“郭志强,你今晚可有点重色轻友啊,看到香港女警察。被迷得神魂颠倒,连我们这帮哥们都忘了!”
张扬叹了口气道:“我真是后悔啊,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呐!”
郭志强讨饶道:“哥几个别寒碜我了,今晚吃喝全都算我的,我诚心道歉!”他端起那杯酒一口给干了。
梁成龙好奇道:“还以为你去跟那个香港女警卿卿我我去了,怎么这么快就一个人赶回来了?”
郭志强道:“我是一正人君子。你们别把我当狼看行不?”
“你不是狼。你是色中饿狼!”张大官人给他下定义道。
郭志强道:“我知道错了,我改行不,哥几个饶了我,饶了我啊!”
张扬笑着端起酒杯道:“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们就原谅你这一次,不过啊。今晚你得保证我们吃好喝好!”
郭志强爽快的点了点头道:“成!老板还有什么特色菜啊!”
“狗鞭,大补的!”
梁成龙道:“来二十根!”
郭志强瞪大了眼睛:“你肾亏啊?那玩意儿能这么吃吗?”
梁成龙道:“大家一分也没多少!”
姜亮道:“大补,好东西!”
郭志强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大补。可我补了也没地儿用去!”一句话把所有人都给逗乐了。
狗鞭的作用有待考证,不过张大官人回去之后,把睡意朦胧的胡茵茹好好折腾了一通,胡茵茹伏在他的胸口。慵懒无力道:“今天怎么回事儿,兴奋成这个样子。”
张扬嘿嘿一笑,伏在胡茵茹耳边把刚才吃狗鞭的事情告诉了她,胡茵茹听得格格娇笑,啐道:“都说吃什么补什么。难怪你今晚疯成了这个样子。”
张扬一脸惊恐道:“吃什么补什么?那玩意儿里面带骨头的,万一我补出一根骨头怎么办?”
胡茵茹笑得肚子都痛了:“那你岂不是更加厉害!谁还吃得消你啊!”
“那就只能委屈你了!”
胡茵茹小声道:“为了你。我多大委屈都愿意承受!”
张扬搂紧了她的娇躯,轻声道:“你早些睡吧,最近工作这么辛苦!”
胡茵茹道:“不累,你教我的那个打坐方法,每天修炼一次,感觉精力很充沛!”
张扬笑道:“的确提升不少,过去你根本禁不住我这般折腾!”
胡茵茹啐道:“就知道你没什么好话!”她把螓首枕在张扬胸口,轻声道:“南湖那边的房子已经搭建起来了,过两天就可以内部装修了。”
“这么快?”
胡茵茹道:“看到你忙,所以建筑方案一直没给你看,这件事我跟佳彤提过,她喜欢北美风格的木屋,我就让人搭建了一座木屋别墅,全都用圆木建成的,很漂亮,湖畔还设计了一个小小的码头,以后打算弄一艘小艇,傍晚黄昏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泛舟湖上。”
张扬听得悠然神往,轻吻胡茵茹的额头道:“说得我都想现在去看看!”
胡茵茹柔声道:“不急,等建好了再过去!给你一个惊喜!”
新帝豪开业当日,乔梦媛邀请了江城市的不少领导前来剪彩、其中有代市长左援朝、副市长袁成锡,主管工业的副市长严新建也过来了,无论是处于对乔梦媛背景的考虑还是因为她是开发区最大的投资商,这些市级领导都应该有所表示。
乔家方面只有时季昌和乔继红夫妇出席,乔梦妹的父母并没有前来。由此也能够看出他们对齐梦暖选择许嘉勇仍然心怀芥蒂。
许嘉勇也在当天上午返回了江城。和他同来的还有几位美国投资商。
左援朝出席这种开业剪彩仪式已经不是第一次,他很会应付这些场面,在现场做了一番热情洋溢的讲话,肯定了乔梦媛对江城的贡献。借着这个。机会提出邀请,希望更多的国内外投资商投资江城。
许嘉勇在左援朝的身后鼓掌。他低声向乔梦媛道:“听说水上人家今天业开业?”
乔梦暧点了点头,她心里也有些纳闷,本来以为张扬这次要跟她锣对锣鼓对鼓的唱对台戏,可直到现在也没听说水上人家有什么动静。难道他们知难而退,放弃了开业的念头。
就在这时候,雅云湖湖面上忽然飘来了一阵歌声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迎风飘扬,里面吹来了凉爽的湖风……
清脆的童音合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湖面上一艘艘船轻轻荡漾,每艘小船上都坐着六名孩子,他们穿着整洁的新衣服,脖子上还扎着红领巾,船上的旗帜迎风飘扬。上面写着,水上人家邀请福利院儿童共庆开业!
张大官人可没打算放弃开业的念头。不出手则已,出手就要把你新帝豪的风头给抢了,你乔梦援不是把市长、副市长们给请去了吗?我虽然有能力请动市委书记,可我不这么干。这叫恶性竞争!你玩场面,玩排场,想在气势上大出风头,我不陪你玩,我打煽情牌,我们在开业当天请福利院的孩子们游览雅云湖。然后在水上人家剪彩吃饭。
张扬一提出这个想法,点,把彰军祥深深折服,自己还整天真着多有经营理念,多有弃岖头脑,人家张扬这才叫高,这样做可比请一帮市委领导白吃白喝,说两句空话有意义多了。
不但如此,张扬还动用关系把江城电视台、平海电视台都请了过来。前来参加水上人家开业剪彩仪式的企业领导不在少数,按照既往的规矩,前来参加这种典礼怎么都是要送点红包的,张扬让所有企业把红包现场捐给福利院,通过省市电视台的报道,这件事意义就非同一般了。想把开业剪彩搞得热热闹闹,声势浩大很简单,可是想要把一个开业典礼搞得这么有意义,产生这么大的社会影响就很难了。
当乔梦媛知道水上人家采用这样的方式开业的时候,轻声叹了一口气:“张扬真是不简单!”
时维微微一怔,她充满错愕道:“水上人家和张扬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老板?”
乔梦媛没有说话,她的这个表妹心机单纯,肯定不会想到背后那么多复杂的事情。
许嘉勇漠然望着雅云湖对面的水上人家,一颗心却沉了下去他冷冷道:“有些人为了出风头,什么事情都想得出来,这么冷的天,让那些孩子去湖上划船,亏他想得出来!”
虽然张扬的这一手有些复意表现爱心,可仍然让前来参加新帝豪剪彩仪式的领导们心里有些忐忑,他们这边敲锣打鼓的剪彩,人家对面在搞献爱心,电视台要是播出来,两相对比,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很快代市长左援朝就撤了,彩我也剪了,你乔梦媛的面子我算给足了。这饭我可不能吃。左援朝一撤,其他几个副市长也跟着撤了,谁也不愿在这当口儿落人口舌。
水上人家那边的剪彩由民政局局长和福利院的一名儿童代表共同执行。剪彩之后,到场的企业领导和围观群众热烈鼓掌,然后企业领导开始现场捐出红包,最少的都是一千元,短短功夫,募捐了近十万块的善款。由水上人家总经理彰军祥代表水上人家全体股东员工,将善款捐给江城市福利院。
代市长左援朝离开新帝豪的时候,特地让司机开车从水上人家的门前经过,他可不顺路,到这里等于绕了一个大弯子,他就是有些好奇,这水上人家真是能折腾,当他的汽车出现在水上人家门前的道路上,马上就被张扬发现了,张扬乐呵呵走到路中央伸手去拦车,这也就是他。放眼江城敢伸手拦市,长小车的还真没几个。
左援朝知道被他认出来了,落下车窗,向他笑了笑道:“张扬啊。原来你在这里!”
张扬笑着宣布道:“左市长百忙之中特地来参加我们的献爱心活动。大家欢迎!”这厮中气十足。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来,江城市电视台的记者慌忙上来拍照。
左援朝有些骑虎难下,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自己不可能躲在车里不出来。张扬已经帮忙拉开了车门,左援朝微笑走了下去,向现场所有人挥手。
一名留着鼻涕的福利院小男孩捧着鲜花给左援朝鲜花,左市长场面上的应变能力那可不是盖得,他接过鲜花,很亲切的抱了抱那个小男孩。为了让自己的亲民形象表现的更加充分,左市长一把把那个小男孩抱起,这可是展露自己的大好舞台。
记者们纷纷围了上来,对着左市长开始拍照。
左援朝一边问候着大家,一边抱着那小男孩走向临时会场。所有人都看的很清楚,那小男孩伸手捏了把鼻涕,然后随手就抹在了左市长的大衣上。
张大官人看的真真切切,我晕,这孩子也太搞了点。
左援朝心中当然明白,不过他的脸上仍然保持着谦和的笑容,好像这件事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民政局局长慌忙跑过去,从左援朝的怀里接过了孩子,头上都紧张的冒汗了,你说这孩子真不懂事,你鼻涕往哪儿抹不好,专挑市长身上抹。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五十章【人性的弱点】
左援朝感情充沛道:“大家好!孩子们好,本来在我的日程中是没有今天的这次活动的,可我听说大家在这里献爱心,我便马上决定,一定要来,一定要替我们江城市的领导感谢在场各个企业,水上人家给大家开了个好头,你们这些企业给孩子们做了一件大好事,我们的改革就是要让经济得到发展,让老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企业有了更好的经济效益才能回报社会,产生更好更大的社会效益,看到你们今天的行动。我深受感动,我相信江城的每一位老百姓也一样会感动!只有关爱社会的企业才是有前途的企业,你们这样的企业越多,我们江城的发展就会越快,我们中国的明天才会更好!”
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张扬向福利院院长使了一个眼色。福利院院长发动孩子们给在场的每一位嘉宾发送爱心徽章,这自然又成为记者们瞩目的焦点。
合照的时候,左援朝站在中间。袁成锡和严新建两位副市长站在他的两旁,三人带着爱心徽章,脸上都露出会心的笑意,今天算是来对了!
当天中午几位市长全都留在水上人家吃饭,这顿饭的意义不一样。陪着福利院儿童吃饭,这叫献爱心,和新帝豪的那种纯粹商业意义上的饭局不一样,同样是作秀,可怎样作秀更有政治意义,这帮领导分得很清楚。
开业剪彩和关心少年儿童的意义差远了。席间每一位市领导都表现出浓厚的爱心,不时给身边的孩子夹菜,嘘寒问暖,还不停的抚摸他们的头顶,诚然,其中包含着一定的作秀成分,可面对这些纯洁的孩子。看到他们的处境,市领导们内心中最脆弱的部分还是被触动了,左援朝当即表示会批下一笔财政拨款用于改善孩子们的生活和教育环境。
当天午饭以后,市领导们还陪着孩子们在湖边进行了娱乐活动。
左援朝和孩子们在草地上踢了会球。也是满头大汗,张扬走过来递给他一瓶矿泉水:“左市长歇歇吧!”
左援朝点了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连椅,张扬跟着他一起来到连椅上坐下,左援朝喝了两口水,舒了口气道:“岁月不饶人啊!”
张扬笑道:“左市长年富力强,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感慨来?”
左援朝意味深长的看了张扬一眼道:“精力无法和你们这些年轻人相比,头脑也无法和你们这些年轻人相比了。”
张扬知道他所指的一定是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其实我没想这么多,只是想着天气冷了,这些福利院的孩子生活条件不好,趁着这个松会,组织企业奉献一下爱心,回报一下社会。”
左援朝心说你没想这么多才怪。他微笑道:“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事情。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也好有个准备嘛!”今天真的让张扬搞了个措手不及,如果不是自己中途加入,恐怕笑话就闹大了,假如两件事同时上了新闻,自己岂不是被对比成了一个反面典型。
张扬道:“我问过左市长的日程。知道你上午安排的很满,所以就没给您添麻烦。”
左援朝道:“什么事也不如关爱这些可怜的孩子重要,张扬,你做的很好,这次的活动给所有企业提了一个醒,增强他们的社会责任感。”他停顿了一下又道:“真是巧啊,水上人家和新帝豪居然选在同一天开业。”
张扬的回答出乎左援朝的意料之外,这厮笑眯眯道:“我故意的!”
左援朝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张扬无疑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角色,可他的理由如此充分,就算阴了别人也说得如此坦荡,如此理所当然,这样的人的确很少见。
左援朝道:“马华成怎么没来?”
张扬道:“马主任说他重点搞党务工作,这种跑腿的工作都交给我来干。”
左援朝当然明白马华成所抱有的工作态度,他是常委班子成员,从市委书记杜天野把马华成派到企改办,左援朝就知道杜天野给企改办送去了一个符号。马华成所起到的就是符号作用,这和近期围绕张扬的诸多争议有关,杜书记这一手意在帮助张扬分担火力。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招商办主任董红玉被怀疑存在重大经济问题,这件事目前还处于秘密调查中,如果查实董红玉势必从招商办的位置上退下来,那么招商办主任的位置势必悬空,张扬身上还兼着一个招商办副主任的职位,他肯定是招商办未来主任的热门人选。从杜书记的安排就能够看出,这个位置已经初步锁定在张扬身上。
左援朝对杜天野开始的印象是弃景深厚,年富力强,但是欠缺地市级工作经验,可随着杜天野来到江城一段时间,他发现杜天野虽然缺乏具体工作经验,可是他拥有着超人一等的大局观,这大概和他本身来自于中央纪委有着直接的关系。从基层一路走上去的干部习惯于注重细节。而中央下来的干部恰恰和他们相反。这既是缺点、也是一种优点,杜天野着眼于大处的工作方式,容易出现被架空的现象,可幸运的是,他在江城拥有张扬这个死党,通过张扬的关系,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副市长严新建、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肖鸣甚至包括公安局局长荣鹏飞在内的几名主要干部团结在他的周围。左援朝和这位新来的书记关系也算默契,在很多的做法上,两人有着共同的观点。杜天野对他也表现的相当尊敬,比起上任书记洪伟基,现在党政的关系显然要和谐许多。
左援朝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李副市长怎么没来?”
张扬笑道:“他工作忙,安排不开!”内心却暗叹,其实这件事他事先邀请过李长宇,可李长宇不知出于怎样的考虑,最终还是没有答应前来。张扬估计李长宇还是对乔梦妹一方有所忌惮,事情的真正原因也是如此,乔梦媛也对李长宇提出了邀请,可李长宇权衡利弊之后,干脆两边都不去。
左援朝也猜到了李长宇不来的原因。现在他已经渐渐忽视李长宇对自己的威胁了,政治上想要做到左右逢源是很难的,越想做得八面玲珑。到最后反而可能都不讨好,江城市委书记杜天野是文副总理的班底。平海省委书记顾允知在政治上独来独往,可顾家和张扬的关系很近。最近顾明健的事情更证明了这一点,从顾允知下手对付洪伟基,而乔老力保的情况来看,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张扬是文副总理的干儿子。文副总理和乔老之间的恩怨在体制中广为人知,两相比较。左援朝自然要选择对自己更有利的阵营,乔老已经退出政坛,而文副总理则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政坛明星。他当选下届总理的呼声很高,左援朝很精明,做出抉择并不难。参加乔梦媛的开业典礼是一回事,可阵营的选择又是另外一回事。
张扬对董红玉的事情表现出一定的好奇,轻声道:“董主任是不走出事了?”
左援朝微笑道:“没有证据之前,不可以乱说,会造成很不好的影响。”
张扬点了点头。
乔梦媛的新帝豪捧场的人不在少数,可齐梦暖心里并不舒服,开业第一天,就在和水上人家的竞争中输了一仗,可乔梦媛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沮丧的表情,仍然谈笑风生的招呼客人,反到是许嘉勇显得十分不爽。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张扬针对的并非是乔梦媛,而是自己。自己前往美国的这段时间,张扬的连番出手让他有些接应不暇,开业只是事。可从这件事中能够看出,张扬对他已经产生了警慢。
乔梦妹端着酒杯来到许嘉勇的身边,轻声道:“开心点,你是今天的男主人!”
许嘉勇笑了笑,不过笑容有些僵硬。陪着乔梦媛抿了口红酒,他低声道:“张扬这手可真不够意思!”
乔梦媛淡然道:“商业竞争本来就无可厚非!”
许嘉勇道:“已经不是纯商业的手段了,他居然利用政治作秀。利用那些善良的孩子!”
乔梦暧道:“抛开他的手段不言。这次福利院的那些孩子的确得到了好处,张扬很有本事!”
听到乔梦媛如此夸奖张扬,许嘉勇心里越发不爽,他低声道:“我有事,先离开一下
乔梦媛点点头,她明白许嘉勇和张扬之间的恩怨,今天的事情让许嘉勇产生了挫败感,看得出他的心情很差。
许嘉勇离开新帝豪之后,前往了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去探望他的老同学田斌。
田斌的父母还有公安局宣传科的程娟都在那里,许嘉勇把买来的礼物放下,很礼貌的叫了声田叔叔、蒋阿姨。
田庆龙笑了笑,因为许常德的缘故。他对许嘉勇并没有什么太好的印象,借口出去抽烟,离开了病房。蒋心悦和程娟也出去了。
许嘉勇拍了拍明斌的肩膀道:“怎么样?”
田斌笑道:“没事,我命硬!”
许嘉勇笑道:“真是命硬,挨了六枪都没死,看来阎王爷对你格外关照啊!”
田斌笑了起来:“好在我这枪子儿没白挨!”
许嘉勇目光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情:“你入狱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这次再也没机会做警察了,我准备骋请你当公司的保安部主任,看来我的这份高薪,你没机会拿到了。”
田斌道:“我还是习惯给共产党打工,跟你这种无良资本家,我可不习惯。”
许嘉勇颇为感慨道:“老同学,你的勇气实在让人钦佩,甘心冒着生命危险,顶着骂名和非议去做卧底,我佩服你!”
田斌淡然笑道:“没什么好佩服的。我是一个警察,维护公理和正义是我的责任!”倘若在过去田斌说出这样的大道理连自己都会觉得可笑,可现在这些话却是由衷而发。
许嘉勇点了点头道:“听说董得志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真是让人费解,身为一个公安局副局长,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为什么要对抗法律?”
“不知道!”田斌并不想和系统以外的人探讨案情,尽管许嘉勇是他的好朋友。
许嘉勇道:“我听说方文南还在坚持告你!这件事会不会有麻烦?”
田斌微笑不语。
许嘉勇道:“我今天前来是为了看看你,梦俊的新帝豪已经开业了。过两天我打算找老同学们一起聚聚。看你的样子恢复恐怕还需要几天,这样!我延后几天,等你出院再说。”
“算了,不用等我!”
许嘉勇道:“那怎么可以?你是我们中的大英雄,现在每位同学都因为你而感到骄傲,大家都想见你!”
……………………
水上人家的爱心活动在电视台一经播出后,引起了全社会的广泛关注,仅仅在一夜之间水上人家的名字就传遍了江城,良好的社会效益直接在经济上得到了体现,开业之后每天生意爆满,好像来水上人家吃饭就是一种爱收奉献。
新帝豪的生意虽然也不错,可是和水上人家趋之若鹜一桌难求的场面相比就有了明显差距,当然这其中有张扬的关系,他身为企改办副主任,发动企业去水上人家吃饭还是有着相当的作用。
张扬虽然不是一个注重细节的人;可是他也不喜欢食言,在韩家台曾经答应请时维的父母吃饭,答应了就得兑现,张扬安排在水上人家的近水厅。
近水厅是网刚装修完成的,是一座水上建筑,有长桥和岸上相连。
张扬邀请时维一家,不过乔梦媛也不清自来,她今天和时维穿了款式一样的草绿色羽绒服,笑道:“我不清自来,张主任不要见怪啊!”
张扬笑道:“乔总光临,让这里蓬苹生辉,我是求之不得,快请,里面请!”
时季昌和乔继红两人都穿着军装,时季昌笑道:“小张,在挂家台你就请我喝酒,按理说该我请你了。”
张扬道:“时叔叔和乔阿姨远道而来,身为晚辈理当尽地主之谊。”这厮场面上的话越来越会说了。让人听着很舒服。
乔继红对张扬是没有太多好印象的,其原因是他打过自己的侄子乔鹏飞,袒护娘家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时季昌却对张扬很有好感,这伙子待人热情,而且颇有能力,做女婿的对岳父母家的事情有很多是看不惯的,时季昌就认为乔鹏飞太过嚣张,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
大家落座之后,张扬开了一瓶飞天茅台,笑道:“时叔叔,咱们那天没喝过瘾,今天一醉方休!”
时季昌看到他带来了一箱飞天茅台,不禁笑道:“我可没这么大的酒量,咱们喝到尽兴,喝醉还是免了,省得伤身。”
服务员帮助他们把酒满上,乔梦援刚才已经观察过水上人家的环境和装修档次,应该说很有特色。可是谈到装修的豪华程度还是无法跟新帝豪相比,毕竟投入的资金不同,可水上人家的生意就是好。
乔梦暧不无羡慕道:“水上人家的生真真是不错!”
“新帝豪也不错啊!你们的生意越好,上缴的利税就越多,我们江城的经济就越好。”
时维笑道:“听你的其气跟税务局局长似的。”
张扬道:“我倒是想干,税务局局长比我这个企改办干起来容易多了!”
乔继红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每全部门都有自己工作的复杂性,外人看着好,其中的辛苦只有自己才知道。”
张扬笑眯眯道:“我看你们做军官挺好,和平年代没什么风险,福利待遇又好,工资又高,一年四季连衣服都省了,要不我跟你们去军事大雪当老师算了。”
时维啐道:“就你这水平小学毕业了吗?居然还要去教大学生!”
张扬很认真的乒明道:“函授本科在读!”
听到他解释,连乔继红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真不知道这厮学历这么低,是如何在官场上蹿升的这么快的,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答案,张扬是副总理文国权的干儿子,有了这层关系,江城体制中谁敢不给他面子,乔继红并没有想到人家张大官人是凭着真本事一步步走上来的。
张扬网陪时季昌喝了两杯酒。水上人家的总经理彭军祥就过来敬酒。彭军祥打心底是不想和乔梦媛发生正面竞争的,不过张扬的建议让水上人家在江城扬眉吐气了一把,这两天的生意更让彭军祥喜出望外。
乔梦媛看得起张扬,可是彭军祥这种商人是不被她放在眼里的,她甚至认为彭军祥没有资格过来敬酒。他虽然是水上人家的总经理,可大股东是顾佳彤,如果不是张扬给他撑场面,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跟自己作对。所以乔梦媛对彭军祥表现的相当冷淡。彰军祥也看出了点苗头,敬酒之后也没多说话,他可不想自讨没趣,很快就告辞离去。
彭军祥走了没多久又有人过来打扰,这次是郭志航和郭志强兄弟俩。郭志强也是人才,这两天都在陪着徐美妮,老爷子看出了点苗头,通过大儿子询问小儿子的动向,这才知道儿子喜欢上了个香港女警,郭建军人出身,马上就提出要见见徐美妮。所以今晚在水上人家订饭,请徐美妮吃顿饭,徐美妮对此感到很突然。原本不想去,可禁不住郭志强软磨硬泡,只能点头答应,一家人正在吃饭呢。
郭志强听说张扬也在这里请客,所以兄弟俩过来跟他喝酒,可一进房间,郭志强就愣了,北方军事学院的校长时季昌坐在里面,他的系主任乔继红也在里面,郭志强这次可是临时请假跑回来的,心中暗叫不妙。马上就想退出去,可惜已经晚了。
乔继红看得清清楚楚,语气严峻道:“郭志强!你给我进来!”
郭志强这才耷拉着脑袋走了进去,陪着笑脸叫了声:“时校长好、乔主任好!我特地过来给你们敬酒的!”
时季昌笑道:“你子不在学校上课,怎么跑回来了?现在好像没什么假期?”
郭志强道:“家里有点事!”他把大哥介绍给他们,借此转移目标。
郭志航知道时季昌的身份之后慌忙过去敬酒,时季昌和他父亲郭建的关系不错。不过这次时季昌来到江城并没有和郭建联系。
时季昌得知郭建也在这里吃饭。马上起身去敬酒,郭建年龄比他大。是他的老大哥,表现出尊敬也是应该的。
张扬看到这样,让彭军祥把两桌拼在一起,他们全都转移到郭家吃饭的包间去了。
郭建看到时季昌自然忍不住埋怨一通,作为多年的老朋友,时季昌来到江城居然不通知他。
时季昌笑道:“老大哥千万别见怪。我这次和继红过来一是为了参加侄女饭店开业仪式,还有就是顺便在江城游玩一下,这种小事情就没敢麻烦你,其实我也打算好了,等我离开之前再去叨扰你,省得你麻烦。”
郭建道:“有什么可麻烦的。我每次到北京可没少麻烦你,照你这么说以后我也不要找你了!”
时季昌连连致歉,和郭建喝了三杯酒方才作罢。
乔继红望着很少说话的徐美妮,微笑道:“这位就是志强的女朋友吧?”
徐美妮羞了个大红脸,她来到水上人家就明白了,郭家请自己吃饭就是把自己当成郭志强的女朋友了。郭志强的母亲还专门包了一个红包给自己,徐美妮实在无法拒绝郭家人的热情只能收下。郭建两口子对儿子的这位女朋友是越看越喜欢。
乔继红问完这句话,徐美妮想说不是又害怕伤了郭家二老的心,只能保持沉默。
郭志强的母亲笑道:“我们和美妮也是第一次见面,咱们别围着这孩子问,人家小姑娘面子薄。”
张扬嘿嘿笑起来了,他知道内情。郭志强和徐美妮还没处到那份上。这种荒唐事情也只有郭志强能够做出来。
因为时季昌和郭建这对老友相聚。晚宴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张扬带来的一箱飞天茅台喝了个干干净净。离开水上人家的时候郭司令和时校长脚步都打晃了。
郭志强清醒得很,自从徐美妮来到江城,他就时刻保持着清醒,这厮要留给徐美妮最好的印象。
郭建道:“志强,你送美妮回去休息!”郭家人对徐美妮都相当的意。
郭建的母亲握着徐美妮的手道:“美妮,菜还吃得惯吗?”
徐美妮点了点头。
“一个女孩子住宾馆终究是不方便。要不你明天搬来我家住,我们家房子大!”
郭志强也听不下去了叫了声:“妈!你别吓着人家!”
徐美妮温婉笑道:“阿姨,谢谢你的好意,明天我就要回香港了!”
“那……以后你要常过来!”郭志强母亲的声音中充满了失落。
徐美妮点了点头。
郭志强送徐美妮回宾馆的路上;徐美妮将红包悄悄放在储物盒中,轻声道:“这红包我不能要。”
郭志强坚持把红包递给了徐美妮:“我妈给你的!”
徐美妮又放了回去:“可是……可是我并不是你女朋友!”
“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样?”
郭志强停下车,双目充满深情的看着徐美妮:“现在不是,将来一定是,我喜欢你,无论你愿不愿意,我都追定你了。”
“有没有搞错,我们做朋友不好吗?”
“我和你做不成朋友!”
“可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而且我们距离这么远,也不现实!”
“我开始对你也没有感觉,可感觉这东西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来了,距离不是问题,马上就97了。香港回归,实在不行将来我去驻港部队,总而言之,我认定你了!”
徐美妮有些招架不了:“志强,我承认你对我很好,你家人也很好。凭你的条件你可以找到更优秀的女孩子,何必认准我呢?我的家境不好,负担重……”
“我看中的是你的人,什么家境那都是废话!”
“可是你喜欢的好像是谢丽珍……”
“我那时候是鬼迷心窍,现在回头看看自己那时候实在太可笑了。”
“也许你现在还是鬼迷心窍!”
“就算你是鬼,这次我也认了!”
徐美妮叹了口气:“怕了你了。我们先做朋友好吗?”她并没有说出拒绝郭志强的话,因为她心底深处对郭志强锲而不舍的倔强性子还是很欣赏的,还有一个原因,她总是记的郭志强在天桥上落魄潦到的样子。她不忍心看到郭志强那样。
方文南状告田斌一案以缺席审判的方式进行,虽然方文南准备的很充分,可最后仍然被以证据不足的理由驳回起诉,田斌被判无罪。
走出法院的大门,许多记者一拥而上,方文南听不清他们说什么。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神情落宾到了极点。
司机帮他分开了记者,护送他进入加长林肯车内。
“老板,去哪里?”
方文南没有说话,颤抖的手摸出一支香烟点燃。
他的手机响了,方文南用力抽了两口烟,然后才拿起了电话:“喂!”
“方总,我是田庆龙,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方文南考虑了一下:“渔人茶社!”
田庆龙望着眼前的方文南,短短几个月不见,没想到方文南苍老的竟然如此厉害,儿子的死对方文南的打击显然是巨大的。
方文南脱去大衣。在田庆龙的对面坐下,一言不发的拿起茶盅,仰首饮尽,然后看着田庆龙的眼睛:“果然是官官相护!”
田庆龙叹了口气:“方总,我找你来就是为了谈这件事!”
方文南重重放下茶盅,冷冷看着田庆龙。
田庆龙道:“我想新近发生的事情你已经听说了,害死你儿子的真正凶手是董得志,是他策划了这件事,甚至连我的儿子也差点被他害死!”
方文南冷冷道:“田斌还好好的活着”
田庆龙点了点头道:“是!我承认田斌曾经在审讯你儿子的过程中采用了暴力,可局里已经针对那见事对他进行了处罚,他并没有造成伤害罪!”
方文南怒吼道:“如果不是他,我儿子怎么会进监狱?如果不进监狱。我儿子又怎么会被人害死?”
田庆龙大声道:“你醒一醒。你儿子之所以进监狱是因为他吸毒!就算田斌不抓他,还有别人去抓,你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别人,养不教父之过,你自己难道就没有任何的责任?”
方文南冷笑道:“如果你今天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那么我想这次的会面可以结束了。”
田庆龙道:“方文南,我们曾经是不错的朋友,我不想看到你这样沉沦下去,你所做的事情没有任何的意义,田斌不是你的仇人,你儿子的死已经查明了原因。”
方文南呵呵笑道:“你怕我上诉?”
田庆龙摇了摇头道:“这件案子,田斌并没有触犯伤害罪,就算你上诉也没有胜面!”
方文南道:“过去我一直以为这些上没有钱办不成的事情,可现在我才发现,权力这东西才是最厉害的。有了权你可以影响法律的判罚,有了权你可以颠到黑白。”
“住口,我从没有任何违反司法公正的行为!”
“说得冠冕堂皇理直气壮,你今天来找我还不是为了袒护你的儿子。为了不让我继续找你儿子的麻烦?”
田庆龙道:“方文南,你能不能面对现实?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何必在已经清楚的事情上纠缠不休?”
方文南霍然站起身来,一字一句道:“没有过去,对我来说,这件事永远不会结束!”
田庆龙也站起身,虎视眈眈地看着方文南道:“你最好给我记住,如果你敢骚扰田斌,我会动用一切力量让你悔不当初!”
方文南咬牙切齿的笑道:“那就试试,有种你把我也抓进去!”
田庆龙和方文南的会面以不欢而散结束,他离开茶社之后去公安局找到了公安局长荣鹏飞。
荣鹏飞也得知田斌庭审的结果,满脸笑容道:“田厅长,我正要打电话恭喜你呢!”
田庆龙叹了一口气,在沙发上坐下,低声道:“我刚刚和方文南见过面!”
荣鹏飞倒了一杯茶放在茶几上,自己来到田庆龙的身边坐下:“他怎么说?”
“他仍然在记恨田斌,他把儿子的死归咎到田斌身上,我看他很不对头。”
荣鹏飞皱了皱眉头道:“你担心他会对田斌不利?”
田庆龙点了点头道:“他已经失去了理智,一个失去理智的人任何事都干得出来。”
荣鹏飞道:“田厅长不必担心。我会让人盯着他的!”
田庆龙道:“鹏飞,我知道我本不该找你,可你知道,我不仅仅是一个公安战警,我也是一个父亲。”
荣鹏飞道:“田局,无情未必真豪杰!我们公安干警也是人,我们也有亲情、友情,当初我让田斌去卧底的时候,也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我让他自己做出选择,田城没有让我失望,他是好样的,无愧于咱们公安干警的形象,没有给您的脸上抹黑,我相信经历这件事之后,田域会迅速成长起来,人只有经历风雨才能迅速成熟起来。田局,这件事我没有事先征求你的同意,现在向你正式道歉!”
田庆龙道:“鹏飞,不用道歉。田斌是一个公安战士,这是他的责任,我还应该感谢你才对,通过这件事我才真正认识了我的儿子,看到了他骨子里的血性和正义!”
江城新老两位公安局长彼此对望着,他们都露出会心的微笑。
荣鹏飞道:“田局,你对董得志的案子怎么看?”
田庆龙道:“我和董得志之间共事了很多年,彼此间的合作还算愉快。他和我之间应该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会对我们父子俩先后下毒手呢?我想不通。”
荣鹏飞点了点头,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田庆龙和董得志之间非但没有仇恨。反而田庆龙对他还有提拔之恩,董得志为何要恩将仇报,如果说这件事可以用董得志嫉恨田庆龙的权位来解释,可方海涛的被杀就无法用常理来解释了。
田庆龙道:“我怀疑董得志的背后还哼哼人,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别人效力。”
荣鹏飞同样有这样的想法,他低声道:“可惜董得志自杀了他死后。这条线索就完全中断!”
田庆龙道:“董得志的死的确是个很大的遗憾。发生的这多起案件都是他直接参予和策划,如果说他的背后还有人,那么这个人藏得一定很深。”
荣鹏飞道:“我把几条线连在一起,我在想你和方文南之间究竟有没有共同的敌人?”
田庆龙喝了口茶,仔细想了想。终于还是茫然的摇了摇头。
荣鹏飞道:“杀手是一条线,现在只希望能够从他嘴里得到一些情况。”
田庆龙摇了摇头道:“我不看好这条线。假如这一系列的事情。全都是通过董得志联系,那么董得志死后,这些线索就变得没有意义。”
荣鹏飞道:“人铤而走险往往有几种情况,一是为了得到什么,二是被人胁迫!”
田庆龙道:“董得志的履历很清白,他的两个女儿都在江城机关工作。妻子也是个老实人,平时家里生活简朴,看不到他有贪污违纪的现来”
荣鹏飞道:“总得有理由,我不相信他会平白无故的犯罪!他一定为了什么!”
田庆龙道:“那就要靠你们好好去查了。”
荣鹏飞道:“我相信一定可以查到什么,再完美的犯罪都会留下蛛丝马迹。”
田庆龙重重点了点头,他微笑道:“鹏飞,当初省里派你过来接替我的时候,我心里很不服气,我曾经质疑过你的能力,可现在我算是心悦诚服了,宋省长的眼光果然很厉害!”
荣鹏飞笑道:“田厅长,这次如果没有你的帮助,肯定不会这么顺利的把董得志给挖出来,这功劳簿上,你们父子当记头功。”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五十一章【人红是非多】
人红是非多,自从张扬被确定为省十佳青年的候选人之后,他的是非就多了起来,很多人民来信都告到了市纪委,还有寄到省委宣传部的,不过这些部门对这种毫无根据的匿名信大都一笑置之,束之高阁。
市委书记杜天野派马华成前往企改办担任主任一职,其目的也是分担张扬面临的火力,张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最近在工作中多少也收敛了一些,尽量避免过多的抛头露面,吸引公众眼球,这也算得上是一种低调。
江城市九三年度十佳青年颁奖仪式终于在地区会堂拉开了大幕,参加这次颁奖仪式的领导有市委书记杜天野、人大主任赵洋林、政协主席马益民、常务副市长李长宇以及一些市里其他重要领导。
在市委领导们逐一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之后,开始进行颁奖仪式。由市委书记杜天野亲自为十佳青年颁奖,江城市十佳青年的首位是团市委书记孙东强。孙东强也算是年轻干部中的佼佼者,可惜在张扬的光环下,他的影响力明显被弱化了,这次的十佳青年他当得很窝囊,虽说是首位,却无权代表江城去竞选省十佳青年。这可是江城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对孙东强而言无疑是一次绝妙的讽刺。
十佳青年捧着证书奖状依次站立在主席台上,闪光灯不停闪烁,此刻他们成了聚焦的中心,张扬和孙东强站在一起,这厮无论身材还是长相都比孙东强要抢镜的多,再加上他本身就是一个话题人物,新闻媒体最关注的就是这种人,他往这儿一站镜头基本上都对准了他,这厮近两年的官场历练可不是白混的,脸上拿捏出时而自豪,时而谦虚的表情,表演方面,张大官人可是专门受过何歆颜的培,最近进步很大。
孙东强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跟张扬站在一起让他感觉到浑身不爽。在他的眼中这厮就是一个跳梁小丑。借着非同一般的背景,强盗一样抢走了本属于自己的荣誉,抛开身后的助力不言,他一个副处怎么配和自己这个正处级干部相比?
张扬无疑是这次竞争的胜利者,虽然江城十佳青年位列第二,可他却是省十佳的候选人,你孙东强得到的只不过是个安慰奖。
杜天野和每一位获奖者握手。并亲切的鼓励他们,到张扬面前,他只握了握手,什么话都没说。也没有必要说,和张扬之间没必要玩虚的。
十佳青年合影的时侯张扬和薛明站在了一起,人逢喜事情神爽,他们都是容光焕发,目光相遇两人同时道:“恭喜!”又一起笑了起来。
张扬低声道:“合作的事情谈的怎么样了?”
薛明知道他所指的是和天骄集团的事情,微笑道:“林清红很有诚意。初步拟定两个加工车间进行合作。”
张扬笑道:“其实改革究竟要往哪儿发展大家都不清楚,只要有利于企业发展,不妨尝试一了。”
薛明道:“国家把企业交给我们管理,我们不但要承担好企业的领导任务,还要做好企业的看门人,不能让国有资产在改革中流失。”
张扬欣赏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有人喊他们过去照相。十佳青年把团市委书记孙东强围在了中心,张扬毫不客气的来到孙东强的身边站着,这下两人都成了中心。孙东强心中暗骂,哪儿都有你的事情,又来抢老子的风头,可脸上却要拿捏出热情洋溢的表情,心里矛盾极了。
就在众人开心合影的时候,下面忽然站起来一个人,这厮高叫道:“就你也配当十佳青年!”一扬手,一只黑乎乎的鞋子朝着张扬就砸了过去,张扬身手何其灵活,一躬身就躲了过去,第二只鞋子也扔了过来。张扬随手这么一拨,那鞋子改变了方向,啪!地一声,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团市委书记孙东强的脸上。
张大官人反应神速,噌!地从舞台上跳了下去,几个箭步就冲到了那个扔鞋子的家伙面前,一把揪住那厮的衣领,将他拖了出来,甩手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打得那厮眼冒金星。
由于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的太快,刚才记者们的镜头全都聚集在团市委书记孙东强的身上,孙东强可谓是到霉之极,平白无故被砸了一鞋底。脸上还留着一个乌黑的鞋印子。更倒霉的是,他的狼狈形象全都被记者们给拍了下来。
张扬把肇事者打完之后,场内负责治安的警察才冲了上来,把那子给铐了,有人认出这小子是江城酒厂的,他是副厂长蔺广元的儿子蔺长福,这小子平时脑子就少根筋。不过蔺长福凭借关系还是给他弄了个优秀团员的名额,这次还有幸参加了十佳青年的颁奖大会。谁也没想到这小子会闹出这种事来。
酒厂过来的几名代表都是认识张扬的,他们慌忙起身劝说道:“张主任,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个二愣子!”
这时候记者才围了过来,他们颇为遗憾,没有拍到张大官人怒打蔺长福的情景,有记者问:“请问张主任,你认识他吗?他为什么要砸你?”“张主任,你为什么要打他?”
张扬表情从容道:“我不认得他,他也不是砸我,我打他是因为看不惯他利用这种方式侮辱孙书记!”好嘛!他偷换概念,说蔺长福砸得不是他,而是孙东强。
现场有几个人明白,可多数人不明白,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而且,蔺长福的鞋子的的确确砸在了团市委书记孙东强的脸上。张扬这么一说。很多人都以为蔺长福砸得是孙东强,张扬打人是见义勇为。
孙东强吃了个哑巴亏,气得脸色铁青,可那鞋子的的确确砸在他脸上,他也解释不清楚。
张扬也不想跟这帮记者多纠缠。匆匆离开了地区会堂,来到大门外就接到了酒厂厂长刘金成的电话。
刘金成是给蔺长福说情的,他先给张扬道了歉,然后道:“张主任。你千万别生气,蔺长福那小子脑子有点问题。”
张扬道:“他脑子有问题,还是优秀团员?”
“他爹蔺广元是我们的副厂长!”
张扬冷笑道:“老刘啊,老刘。你可真能整啊,今天如果不是我身手好,那两只臭鞋就落在我脸上了。”
刘金城道:“张主任,你是我们酒厂的大恩人,你借我一个胆子我们也不敢跟你过不去啊,当初十佳青年评选的时候,蔺厂长亲自发动职工给你投票,他哪知道这个傻儿子会做这种事情呢?”
张扬和刘金城的关系很好,当然不会怀疑他让人这么做,刘金城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想了想道:“算了,这件事我不会追究,以后你让蔺广元老实点,别弄个傻儿子出来丢人现眼。”
刘金城道:“今晚归云山庄。我给你压压惊,顺便恭喜你当选十佳青年!”
张扬道:“好吧!”
晚上张扬前往归云山庄的时候把薛明、胡茵茹也一并叫了过去。他们和刘金城三人是张扬监督改革的重点企业,这顿饭吃得也算是师出有名。
吃饭的时候,酒厂副厂长商广元专程过来道歉,张大官人知道蔺长福的确是脑子有问题之后,也没有继续追究,很大度的说:“这件事算了,大家不要提了。”
蔺广元连连点头,他又道:“我那个傻儿子受了别人的怂恿,有人跟他打赌,看他有没有胆量砸你。所以他才敢这么干!”
张扬道:“什么人?有没有查出来?”
蔺广元道:“他说不清楚,只说是踢球遇到的!”
张扬点了点头,心里把这件事给记下了,哪天知道谁挑唆蔺长福干这件事一定不会饶他。
这时候酒上来了,当天刘金城并没有从厂里带酒,让服务员直接从山庄拿了二十年清江陈酿,可酒拿上来之后,他发现有些不对,不禁皱了皱眉头,打开酒瓶闻了闻。马上就断定这酒是假的,刘金城火噌的上来了,他让服务员把吕兴杰给喊来了。
吕兴杰进了房间,刘金城指着那两瓶酒道:“吕老板,这酒哪儿来的?”
吕兴杰道:“金贵酒水!”
刘金城和蔺广元对望了一眼,金贵酒水是他们的经销商,按理不会出现这种现象,可事实摆在眼前。
刘金城倒了一杯酒,尝了一口,他冷笑道:“用普通的酒换上二十年陈酿的包装,妈的!”酒厂才刚刚有些起色,这就遭遇了假冒事件,也难怪刘金城恼火。
吕兴杰是真不知道,想不到把假酒送到了酒厂领导的面前,吕兴杰表情尴尬道:“我这就打电话找他算账!”
张扬道:“不用打电话了!我们自己去看看!”他又叮嘱吕兴杰道:“你最好别走露风声,否则。你这山庄以后也不要干了!”
吕兴杰当然知道张扬的厉害,加上这件事他本来就理亏,不敢多说一句,连连点头道:“我这就去给你们换酒!”
刘金城道:“不必换了!”
张扬点了点头道:“别换了。这事儿让人窝火。咱们今晚不喝酒。赶紧吃饭,去金贵酒水看看!”
蔺广元小声道:“要打电话给工商局吗?”
刘金城看着张扬。
张扬今天气有些不顺,他冷笑道:“人家造假都造到你家门口了,你就这么忍了?”
刘金城拍了拍大腿道:“老蔺。通知厂保卫科,今天我要把金贵酒水给砸了!”
胡茵茹叹了口气,看来今晚又要有一场风波,她轻声道:“你们去玩吧,我回去休息!”
张扬笑道:“这么热闹的事情你不参加多可惜。”
张扬留下胡茵茹是让她去买酒。胡茵茹到金贵酒水买了一箱清江二十年陈酿,六瓶酒无一例外全都是假酒。这叫搜集证据,只有做好前期工作,他们才好下手。
这时候酒厂保卫科科长带着十名保卫赶到了金贵酒水前。
一直守候在门外的刘金贵下令道:“给我砸!”
保卫科长带着十名彪形大汉冲了进去,挥动警棍开始砸店。
金贵酒水看店的都是员工,看到这么多夫汉闯进来,他们不敢阻止。当他们搞清对方是酒厂保卫科的,就知道事情大了,赶紧给经理苏国泽打电话。
保卫科砸店的时候,刘金城也给工商局打了个电话,举报假酒,让他恼火的是,工商局那边反应有些冷淡。只说明天会去处理。
刘金城挂上电话气得直骂娘。
保卫科从金贵酒水现场又查到了十五箱假酒,其中有假冒茅台、五粮液,不过最多的还是清江特供。
金贵酒水的经理苏国泽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地方,这厮听说有人砸店。马上纠集了一帮混混过来帮忙;这帮人恰巧是狗脸强的人马,二十多口子人气势汹汹的拿着钢管铁棍赶了过来。
狗脸强嚣张的大叫道:“兄弟们,给我揍这帮孙子,咱们是正当防卫!”他说完这句话,才看到张扬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了过来。整个人顿时傻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张扬:“张……张……主任,您在这儿啊!”
张扬冷冷扫了狗脸强那帮人一眼:“干什么?黑社会集合?狗脸强。你是不是准备把牢底坐穿啊?”
狗脸强陪着笑道:“张主任,是您啊!真巧,我和兄弟们散步呢!”
张扬冷笑道:“散步啊!那感情好,这金贵酒水卖假酒,损害本地企业的利益,你既然路过,帮忙伸张一下正义,都带着钢管来的,砸店方便,去吧,帮我把金贵酒水给砸干净!”
狗脸强苦笑道:“张主任,您当我没来过,我马上就走!”
张扬笑眯眯道:“来了就想走?这些界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啊?”
狗脸强看到张扬面孔一板,不禁打了个哆嗦,他对张扬可是怕到了极点,咬了咬牙道:“兄弟们,张主任的话大家听到了没有?帮忙砸店!”
狗脸强这帮人一接手,酒厂保卫科就闲了下来。
如果按照刘金城的做事方法,他肯定是先通报工商局,走正规程序。可张扬一插手就变得直截了当。通过工商局查办假酒固然能够售假造假,可利用这种方式以暴制假更让人感到痛快。
金贵酒水的经理苏国泽知道今天招惹了霉头,他也不是什么黑社会分子,狗脸强那帮人也是他花钱请来的。他来到刘金城的面前:“刘厂长,我们是老关系了,给我点面子。”
刘金城今天被惹火了,怒道:“给你面子?你有没有给我面子?身为江城酒厂的代理商你居然公然售假。你在毁坏我们酒厂的名誉!”
苏国泽看到金贵酒水已经被砸了个稀巴烂,心疼到了极点,这次他的损失惨重。
刘金城道:“从今天起,我收回你的代理权,还有!你售卖假酒,败坏我们酒厂的声誉,我要起诉你!”
“刘厂长,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把我店给砸了,还想怎么样?”
“你这些假酒从哪儿进来的?”
苏国泽道:“七里屯红日酒厂!”
利益会让很多人铤而走险,张扬开始渐渐意识到这个道理,七里屯红日酒厂的后台老板是酒厂副厂长谢新梁,查出这件事并没有花费太大的功夫。谢新梁看到酒厂生意蒸蒸日上,清江特供供不应求,所以打起了酒厂的主意,他以表弟的名义办起了这家酒厂,表面上是出红日牌系列酒,可背地里却干一些造假酒的勾当。
这件事提醒了张扬,在企业改革取得一定成功之后,企业形象和品牌的维护变得重要起来。针对这件事。他向副市长严新建打报告,要求工商局加大对江城地产品牌的保护。加大对假冒产品的普查力度,务必保证本地企业的利益。只有这样。企业才能保持高速稳定的发展。
怒砸金贵酒水的事情一夜之间在江城传播了出去,这件事连市委书记杜天野也知道了,杜天野把张扬叫了过去,张扬听他问起这件事不禁笑了起来:“我说你堂堂的市委书记连这种小事都要过问?”
杜天野也不是真想过问这件事。起因是这样的,金贵酒水总经理苏国泽是苏媛媛的哥哥,苏媛媛听说哥哥的酒水批发部被砸了,而且这次还要面临大笔罚款搞不好还要坐牢,所以十分担心,忍不住在一招总经理袁美文面前提了提。她不想麻烦市委书记,只是害怕哥哥坐牢,谁曾想袁美文把这件事跟杜天野说了。
杜天野并没有隐瞒张扬,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说了。
张扬呵呵笑了起来:“这么巧啊,苏国泽是苏媛媛的哥哥,不过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不但销售假酒。还和北关那帮混混联系密切。”
杜天野道:“这件事我不清楚,他要不要坐牢啊?”
张扬摇了摇头道:“我问了。最多拘留几天,不过罚款是免不了的。不过酒厂的副厂长谢新梁就没那么幸运,这厮涉嫌造假,已经被公安机关拘留,红日酒厂也被查封了
杜天野听说苏国泽最多是拘留,也没往心里去,他叹了口气道:“江城酒厂的改革刚刚有了点起色,就遇到了这种事。”
张扬道:“我刚刚给严副市长递了个报告,要求加大对江城本地品牌的保护,加大对假冒商品的打击力度,保证本地企业的利益
杜天野点了点头道:“很好,发现问题就要尽早解决,你做得很好!”他看了看手表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了,起身道:“走,陪我去看看房子!”市里已经在市委家属院给他安排了一栋小楼,就快装修完成了。
张扬开车带着杜天野来到市委家属院,这里他经常过来,也到不少常委家里拜访过。
杜天野的新居位于市委家属院的东南,这是一栋三层小楼,过去曾经是许常德的住处,杜天野单身一人,如果搬过来肯定显得空旷,院子里的花园鱼池都修整一新,小楼的外墙砖也重新贴过。
杜天野也是第一次过来,看着这小楼不禁皱了皱眉头,低声道:“太浪费了,我都跟他们说过要简单一些的。”
张扬笑道:“这种事情都是这样,秦清在岚山当副市长也是一个人住一栋小楼,面积比你这儿还要大一些。你是市委书记,级别摆在这里。自然要享受这样的待遇。”
两人边说边向小楼走去,市委秘书长梁传义正在里面监工呢,看到杜天野过来,慌忙迎了出来,笑道:“杜书记来了,您也没提前通知我一声,我也好做点准备
杜天野笑道:“这不是我家吗?我来自己家还要通知你吗?”
梁传义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他引着杜天野向里面走去,杜天野看到小楼内部也是装修一新,连楼梯的扶手都重新换过。杜天野道:“没必要都换新的,这样太浪费了!”他来到卧室门前,看到工人们正在里面铺设地板。
梁传义道:“杜书记日理万机需要一个好的工作环境!”
杜天野道:“你难道没听说。装修本身就是一种污染,新装修的房子。甲醛、苯污染是难免的。”
梁传义显得有些尴尬,杜天野这么说好像跟自己害他似的,他慌忙解释道:“杜书记放心,我们所用的材料全都是最好的最环保的,不会存在装修污染的问题
杜天野笑了笑没有说话。
一直没有说话的张扬突然来了一句:“听说现在装修工程中回扣风很厉害啊!”
梁传义真是哭笑不得,自己一个市委秘书长至于看上这点回扣吗?懒得解释。不过从杜天野的反应来看,这位新来的市委书记并不喜欢铺张浪费,原本他还想问杜天野喜欢什么家具呢,一看这种情况,也不敢开口了。
杜天野道:“传义同志,有些能用的东西就不要换了,对了,这房子里过去的家具呢?清洁干净就搬进来,不用买新的了!我不喜欢新家具的味道!”
梁传义点了点头,有了杜天野这句话,他可不敢再去买新家具了,拍马屁也需要技巧,一个不小心拍在马蹄子上,效果就适得其反了。
杜天野和张扬从房子里出来,忍不住回身又看了看,叹了口气道:“我早该来的,省得他们这么浪费!”
张扬笑道:“人家也是好意!”
两人上了吉普车,杜天野让张扬把他送回一招,张扬道:“周末了。也别老在家里呆着,我带你出去放松放松!”
杜天野道:小苏应该准备好晚饭了,还是回去吃吧!”
张扬满怀深意的笑道:“你好像越来越牵挂小苏同志了!”
杜天野笑骂道:“胡说什么?我都快四十岁的人了,会对一个小姑娘产生什么想法!”
张扬知道杜天野现在的身份不同。不适合在公武场合露面。他开车把杜天野送回一招,可等到一招方才发现苏媛媛并不在这里,在客厅留了个条,说是有要紧事出去了。餐桌上饭菜倒是准备好了,不过有些凉了。
张扬道:“小苏不在,得,咱俩也别在这里吃了,我请你去水上人家尝尝!”
杜天野点了点头,去书房里找了个眼镜框戴上。
张扬看到杜天野的摸样不禁笑了起来:“我说杜书记,您还真当自己是大明星,到哪儿都有人认识你?”
杜天野笑道:“每天都在新闻里露脸,不想人认识都不行了!”
张扬趁这会儿功夫已经给彭军祥打了个电话,让他留一个房间,水上人家的生意虽然火爆,可每天都会留出一个包间专门用来招待重要客人。
张扬和杜天野来到水上人家。在彰军祥的引领下直接进了水月阁。凉菜已经上来了,因为知道张扬他们只有两个人,所以也没多准备。弄了四个凉菜,两荤两素,很精致。
彭军祥认出了和张扬一起过来的是市委书记杜天野,可他没有做声。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这点眼色还是有的,杜天野如此低调前来就是不想让别人认出来,自己最好的做法就是权当没看到他。
杜天野端起杯中酒,望着水月阁外夜色初临的雅云湖,心中不禁生出些许感慨,自从担任市委书记之后,少有像现在这般放松过的时候。
张扬举起酒杯道:“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在公众面前你是江城市委书记,私下你还是杜天野。当官是好事,可如果官职把人控制了。就不是什么好事了,那就不是官员,反而成了官奴!”
杜天野对张扬这个说法深表赞同,跟他碰了碰杯道:“咱们今天不谈官场,喝酒聊天!”
张扬道:“你也快四十岁的人了。真打算一辈子打光棍?”
杜天野笑道:“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些?是不是前些日子去北京,听我爸妈唠叨了?”
“也不怪他们二老唠叨,毕竟你现在这么大岁数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哪家父母不指望着早点抱孙子?”
杜天野道:“我哥哥姐姐家都有孩子啊,我肩头的责任就没这么大了。”
张扬落下酒杯道:“你还是忘不了玲姐?”
杜天野没有说话,双目望着杯中酒,然后一仰脖把酒干了。
张扬道:“你既然能从京城走出来,为什么不能从这段感情中走出来呢?”
杜天野道:“我已经不想这件事了。我现在对感情的态度是随遇而安。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吧!”
张扬看到他不想再提这件事,也不好继续再说下去,过去两人就是单纯的朋友关系,现在杜天野成了他的上级领导,有些事情毕竟还是需要顾忌的,就算杜天野不计较,自己也不能说得太过火。
服务员进来上热菜的时候,向张扬小声道:“张主任外面有人找!”
张扬跟杜天野说了一声,出门去看看,找他的人是苏小红,此时苏小红正在曲桥上站着,她在旁边的流云阁内吃饭,听说张扬也来了。所以让服务员跟他打个招呼。
张扬笑道:“红姐,跟谁吃饭呢?”
苏红向流云阁的方向看了一眼道:“防疫站的一帮人,现在生意哪有那么好做,相关部门都得打点!”
张扬能够体谅她的难处,笑道:“遇到麻烦找我!”
苏小红微笑道:“真遇到麻烦了我还是去找人民警察,现在欠你的已经够多了,我可不想再欠你情!”
张扬原准备跟她开句玩笑,可有一名女孩子捂着嘴巴从荷风阁中慌不择路的跑了出来,在他和苏小红之间跑了过去,没等她走几步,就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在酒店这样的场面并不少见。张大官人也很少去注意这种事,不过这次不同,因为他认出,那名出酒的女孩子竟然是一招的明星服务员苏援暖。
这丫头不呆在一招老老实实照顾市委书记,居然跑到这里来喝酒了。张扬心中颇感好奇。
苏小红顺着张扬道目光望去,不禁皱了皱眉头,她轻声道:“你认的人家?”
张扬点了点头道:“怎么喝这么惨啊!”
苏小红笑道:“你这么怜香惜玉还不赶快去表现表现!”
张扬耸了耸肩,看到苏媛媛去了洗手间,不多时又脸色苍白的走了出来,苏媛媛低着头,仿佛生怕别人认出她来,所以也没看到张扬,从张扬的身边走过径直向着荷风阁去了。
张扬颇感好奇,和苏小红告辞。跟在苏媛媛的后面,看着苏媛媛沿着曲桥走向荷风阁,这厮的好奇心向来都很重,更何况苏媛媛是杜天野的专职服务员,他来到荷风阁外倾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不觉皱起了眉头。听到里面有一个男子道:“苏小姐,咱们再喝一杯!”
苏暖暖道:“葛局长……我……我真的不能喝了……”
“苏小姐不给我面子?”
“不是……不是……”
很快室内就响起掌声,听到一个声音赞道:“苏小姐果然痛快!”
苏媛媛道:“葛局长……你看我哥哥的事情……”
“咱们先喝酒,回头唱歌的时候再说!”
张扬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看来苏媛媛是为了她哥哥的事情请客,这葛局长是谁?想来想去没什么结果,张扬先回到了水月阁。
杜天野看他去了这么久,有些不满的瞪了他一眼道:“怎么回事儿。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遇到哪位亲人了?”
张扬笑道:“是遇到亲人了。不过不是我的,是你的!”
杜天野有些纳闷的看着他。
张扬这才把刚才遇到苏媛媛的情景说了一遍,杜天野听到苏媛媛出酒。又听到她在为了哥哥的事情请人吃饭。顿时就有些火了:“张扬,去把她给我叫来!”
张扬道:“这样好像不太好吧。这是工作时间之外,人家想跟谁吃饭是她的自由,你市委书记无权干涉!”
杜天野道:“我也没打算干涉。你又不是市委书记,你去叫她有什么不对?”
张扬苦笑道:“合着你是想把我当枪使!”
“不可以吗?”
张扬喝了一杯酒,站起身道:“能给你杜书记当枪是我的荣幸!”
当晚苏媛媛宴请的是工商局局长葛明成。葛明成不是什么好鸟。是个出名的老色鬼,看到苏媛媛年轻漂亮。他就动了心思,当晚一起吃饭的还有工商局的三名干部,苏媛媛是通过工商局工作的一位同学请出葛明成的,不过今晚饭局开始,工商局的几个人就频频向她劝酒,苏媛媛本不想喝,可哥哥的事情又得求葛明成,只能硬着头皮喝了几杯。她那点酒量哪禁得住对方这么多人的轮番轰炸,一会儿就晕了。
苏媛媛好在没忘记自己前来的主要目的:“葛局长……我大哥的事情……”
葛明成笑着在苏暖暖的手背上拍了拍:“好说,好说!苏小姐既然开了口,我怎么都得照顾照顾他。不过这件事闹得很大,有些棘手,搞不好你大哥是要坐牢的!”
苏媛媛吓得俏脸越发苍白:“葛局长……你帮帮忙……需要我们做什么您只管说,一定不要他坐牢才好……”
葛明成笑道:“苏小姐喝多了。咱们还是走吧,找个地方唱唱歌。耍一耍!”这厮故意在苏暖暖的纤腰上拍了拍。
这时候包间的房门被推开了,张大官人走了进来,他装出有些尴尬的样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走错房间了!”
葛明成微微一怔,他认出了张扬,张扬也认出了他,心说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老流氓,他进来的时候刚巧看到葛明成把手放在苏媛媛的纤腰上,张扬大笑起来:“我当是谁呢!”
葛明成被突然闯入的张扬吓了一跳,这厮是什么人物,他可知道的一清二楚,慌忙把放在苏媛媛腰上的手掌缩了回来,起身笑道:“张主任啊,这么巧,您也在这里喝酒?”他主动向张扬伸出手去。
张扬走了过去,不过他不是跟葛明成握手去的,甚至连看都不看葛明成一眼,来到苏媛媛的身边,伸手抓着她的手臂把她给拉了起来:“我说你还服务明星呢?杜书记今晚的饭都没着落,你跑到这里大吃大喝来了,你犯错了,知道吗?”
说着话的时候,他方才冷冷看着葛明成。
葛明成不由得从心底打了个冷颤。他听出张扬言辞中包藏的威胁之意,他知道苏媛媛是一招的服务员,可他并不知道苏媛媛是市委书记杜天野的专职服务员,如果知道,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对苏媛媛产生想法。
苏媛媛这会儿酒意上头,整个人软泥一样靠在张扬的肩头,张扬揽住她的纤腰,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葛局长真是海量啊,把一个小姑娘灌成这样,真有你的!”依着张扬过去的脾气,肯定要赏葛明成两个大耳巴子方才解恨,可现在不一样了,张大官人做事不一定要亲力亲为,对付这种人还有更好的方法。今晚的事情只要如实向杜天野汇报一下。以杜天野的正义感,肯定饶不了葛明成这老小子。
葛明成尴尬笑道:“苏小姐性情直爽……”
张扬理都不理他,扶着苏媛媛走出了包间。
工商局中还是有不认识张扬的。其中一名干部看到张扬如此嚣张,忍不住道:“你谁啊?凭什么带走我们的人啊?”他上前拦住张扬的去路。人家这是想在局长面前表现呢。
张扬就差没有这样的机会,一脚就踹在那小子的肚子上,踢得他腾空倒飞了出去,把包间门给撞开,继续飞出一丈多远,方才摔倒在地上,张大官人的这一脚,连他晚上吃的那点东西全都踹出来了。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五十二章【走马上任】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张扬旁若无人,扶着苏媛媛走进了水月阁。
杜天野从张扬走后,就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看到荷风阁飞出了一个人,就知道这厮一定又忍不住动了拳脚。
张扬把烂醉如泥的苏媛媛交给了杜天野,充满愤怒道:“葛明成这个老流氓,真不是东西,把一女孩子灌成这样,假如我再晚一步,指不定这老流氓干出什么事来!”
杜天野没有说话,有些怜惜的看了看苏媛媛。
张扬关上包间房门,笑了笑道:“你放心,这丫头还是黄花大闺女!”
杜天野转身瞪了他一眼。
不多时彭军祥匆匆走了进来。张扬打人并不是什么稀罕事,不过今天市委书记在场,就不能不存个小心。工商局那帮人不敢闹事,带着被打的同事匆匆离开了酒店,张扬让彭军祥把苏小红叫来帮忙,毕竟他和杜天野两个大老爷们带着苏媛媛好像并不合适。
苏小红走进水月阁,当她的目光和杜天野相遇不禁咦了一声。她惊声道:“是你?”
杜天野也愣了一下:“是你?”
苏小红认识杜天野并不奇怪。毕竟杜天野是江城市委书记,可杜天野认识苏红就让人不解了,这苏小红是今生意人,而且做得是娱乐业。跟杜天野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张扬纳闷的望着苏小红道:“怎么回事儿?”
苏小红并没有把眼前的杜天野和市委书记联系在一起,她充满感激道:“谢谢你,那天如果不是你拉我一把,恐怕我要被汽车给撞到了!”
杜天野淡然笑道:小事情。不必记在心上!”
苏小红看了看趴在桌子上的苏媛媛道:“怎么把人家灌成这样?”
张扬哭笑不得道:“我们可没灌她,她自己喝得!你帮我们把她送回去!”
苏小红明白张扬这是害怕别人说闲话,点了点头道:“成,我车在外面,她家住在哪里?”这一问把张扬和杜天野都问住了,人互相看着同时摇了摇头。
杜天野道:“你帮忙把她送到一招吧!”
张扬和苏小红一起把苏媛媛架上车,杜天野则开着张扬的吉普车走。原本没什么事,不过因为他的身份。必然要顾忌很多,稍不留神就会惹上麻烦。
苏小红开着她的奥迪车来到一招门口,她忍不住问:“张扬,刚才你那朋友是谁啊?”
“你真没认出来?”
“谁啊?少卖关子啊!”
“咱们江城大老板啊!”
苏小红愣了一下,这才把杜天野和电视新闻上那个市委书记联系起来,想不到那个在危险关头拉了自己一把的竟然是市委书记杜天野。
两人把苏媛媛送到了一招,把她往杜天野的客厅内一扔就转身离去。
苏小红开车出了一招终于忍不住道:“那女孩子跟杜书记什么关系?”
张扬笑道:“没什么?就是一普通服务员。”
苏小红一脸的不可置信,一个喝多的美女服务员,一个头脑清醒年富力强的市委书记,天知道要出什么事。
……………………
杜天野本想找人来照顾苏媛媛,可今天是周六,袁美文不在,让其他的服务员过来,好像又有些不妥,望着在沙上倒头就睡的苏媛媛,杜天野不禁摇头苦笑。
他去到了杯水,来到苏媛媛面前。轻声道:“苏媛媛!起来喝水!”
苏媛媛依旧沉睡不醒,杜天野看叫不醒她,只能把茶杯放下,此时苏媛媛忽然坐了起来,一口吐在杜天野的胸口,杜天野顾不上擦去身上的污物,去拿了脸盆帮她清理。苏媛媛几乎连胆汁都呕了出来,帮她清理完,自己才去洗澡间冲了个澡,换了衣服,等他出来,苏媛媛又已经睡着了。
杜天野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帮苏媛媛除去鞋子,帮她在沙上躺好。又找了毛毯帮苏媛媛盖上。
“水……水……”
杜天野拿起水,扶着苏媛媛,看着迷迷糊糊的她大口大口的把那杯水喝了下去。
苏媛媛折腾到凌晨一点方才睡去。一觉醒来的时候,现天光已经大亮,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摸身上的衣服,现自己的衣服穿的好端端的。起身的时候,毛毯滑落在地上。苏媛媛拾起毛毯,这才意识到自己躺在工作的小楼内,她的头脑仍然一片混沌,实在无法想起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到门外,看到杜天野正在院子里玩双杠,单凭着双臂支撑倒立在双扛之上。十二月的江城已经很冷,可杜天野仍然只穿着一个小背心,下身也只是一条单薄的球裤,双臂的肌肉线条很健美,晨光下,汗珠灼灼生光。
杜天野眼角的余光看到苏媛媛的出现,他在双扛上一个回环之后,稳稳落在地上,笑道:“你醒了?”
苏媛媛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脸儿红红的垂下头去,显然昨晚自己的醉态全都让杜书记看到了。
杜天野微笑道:“我去洗个澡。回头再说!”
杜天野洗澡的时候,苏媛媛慌忙去楼下洗手间洗漱了一下,然后把客厅整理了一下,客厅清扫的很干净,不过从里面浓浓的酒味,可以推测到昨晚自己一定吐了不少的酒,想起在杜书记的面前如此失态,苏媛媛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杜天野下楼的时候已经换了便装,他并没有提起昨晚的任何事,生怕苏媛媛难堪,微笑道:“我刚刚出去买了早餐,一起吧!”
苏媛媛嗯了一声,跟着杜天野来到餐厅。在微波炉中热了牛奶放在杜天野的面前。
杜天野道:“今天星期天,你吃完饭就回家好好休息吧!”
苏媛媛听到杜天野这样说,以为他因为昨晚的事情要把自己赶走,慌忙道:“杜书记,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你别赶我走……”
杜天野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不觉笑道:“谁说我要赶你走?我是让你回家休息一天。”
苏媛媛脸红的越发厉害,她小声道:“对不起,昨晚我失态了!”
杜天野道:“你这个傻丫头。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向我说,如果能够帮忙的我一定帮你!”
苏媛媛摇了摇头道:“我不想麻烦杜书记!”
杜天野道:“不想麻烦我就出去陪人家喝酒,昨晚如果不是我碰巧遇到你,还不知要喝成什么样子!”
苏媛媛觉得难堪,又觉得委屈。眼圈儿红了起来。
杜天野看到她这般神态,知道她女孩子家面子薄,也就不继续说下去,轻声道:“你放心吧,你哥哥只是售假,根据相关规定,罚款是免不了的,最多处以行政拘留,不会被判刑,你不用害怕。”
“谢谢杜书记!”
“你不用谢我,任何事都要秉公处理。该怎么办就得怎么办,你去找人求情也没用,人情再大大不过法律。”
“杜书记,以后我再也不干蠢事了!”
这时候张扬从门外走了进来,杜天野没想到他来这么早,笑道:“吃饭了没有?一起凑合点?”
“吃过了!”张扬在沙上坐下,却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不禁皱了皱眉头道:“好大的酒味儿!”一句话又把苏媛媛说得脸红了。
张扬笑眯眯望着苏媛媛道:“行啊!到底是明星服务员!”
苏媛媛被张扬一说,眼圈儿一红。起身瞪了张扬一眼,快步跑出门去。
杜天野责怪道:“你小子这张嘴就不能积点德,人家一个小姑娘面子薄,怎么可以说人家脸上呢?”
张扬笑道:“哟呵,这就护上了。昨晚杜书记一定很辛苦吧?”
杜天野骂道:“放屁!”
张扬乐呵呵道:“你可别误会啊。我是说照顾服务明星,没说你干什么违反党性原则的事情。”
杜天野擦了擦嘴,来到沙上坐下,也觉着酒味有点刺鼻,指了指楼上道:“还是去我书房说!”
张扬跟着杜天野来到:“葛明成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老流氓居然打人家小姑娘的主意。”
杜天野笑了笑没有提这件事。张扬昨天出现肯定已经把葛明成吓得不轻,否则工商局那帮人肯定不会退得这么快。
张扬低声道:“要不要动动他?”
杜天野瞪了他一眼:“你当江城是你自己家的?”
张扬道:“你不是江城大老板吗?我是你兄弟!”
“少跟我套近乎,我烦着呢!”
张扬笑道:“行,你不当我是兄弟无所谓,可苏媛媛是市里派来专门为你服务的,在大隋朝那会儿就是你的贴身丫鬟,一般来说,贴身丫鬟早晚都是要给主人做妾的,也就是说,苏媛媛是你的女人!”
“混蛋逻辑!”杜天野习惯了他的这种说话方式,仅仅是骂了一句。
张扬道:“葛明成这次的作为是对你不敬啊!”
杜天野道:“你少在这里跟我挑唆,单凭这件事我也不能拿下一个干部!”
张扬道:“我算发现了,越是有实权的部门,越是容易滋生腐丄败!”
杜天野道:“昨天我就想跟你谈腐丄败的问题!”
张扬有些敏感道:“又有人告我?”
杜天野摇了摇头道:“和你无关。你还记得我过去跟你提过招商办董红玉的事情?”
张扬点了点头:“董红玉出事了?”
杜天野道:“她已经被双规了!纪委已经初步掌握了她利用职权贪污受贿的事实,周一的例会上就会宣布这件事。”
张扬想起之前她儿子梁超开豪车和安达文生冲突的事情,从那件事就能够看出董红玉有些问题。
杜天野道:“我和左市长商量过。你先去招商办主持工作!企改办那边的工作你暂时放一放,让马华成同志主持工作,具体事务还是需要你去处理的。
张扬道:“主持工作?您的意思。我去招商办究竟是副主任还是正主任?”
“当然是副主任,否则我干嘛让你去主持工作?”
张扬道:“企改办这样,招商办还是这样,企改办那边还好说,毕竟当时除了我以外没有其他的领导,招商办不同,除了董红玉之外,大大小小的副主任还有五个”他们每个人资历都比我老,如果我也是副主任。谁肯服我?”
杜天野笑道:“你一定有办法!”
张扬道:“我又没找你们要正处,主任和副主任只不过差一个字,无非是个称号,你们还是灵活点。”
杜天野道:“这么着吧,你先担任常务副主任!”
张扬愕然道:“常务副主任?这副主任也有常务的?”
杜天野笑眯眯道:“我说有自然就有!”
于是张大官人就堂而皇之的当上了招商办常务副主任,常务这两个字表明了他和其他副主任的不同。也意味着现在的招商办要由张扬当家做主了。
张扬一走,企改办的这帮小青年都要跟着去,结果被张扬骂了一顿。他去招商办主持工作也不过是暂时的事情,更何况市里也没打算收回他企改办的权力,企改办的工作还是他负责的。
张扬对招商办的工作可谓是驾轻就熟,在春阳的时候,他就干这行儿,去江城旅游局之后。很快就担任了江城招商办副主任,直至今日,也帮助江城切实的做了不少招商引资的工作。
董红玉的办公室已经被清理并开始重新装修,这边的装修当然和市委书记杜天野家里不能相提并论,饶是如此也动静不小。
张扬明白什么叫上行下效,杜天野是个不喜铺张浪费的人,他也得做好,而且初到招商办,觊觎这个位置的人很多,自己做了这个位置,肯定会遭到不少人的嫉恨,张扬凡事都尽量做到低调。
他强调办公室的装修尽可能简单。在他的要求下,办公室只刷了刷墙,室内的家具也没有更换。
姜亮已经去杜天野那儿当秘书了。现在的招商办已经没有张扬的亲信了,市里还是很看重张扬的这次工作变动,让市组织部长徐彪亲自把张扬带到了招商办。
徐彪只是走了个过场,把张扬带到,介绍了他以后的分管工作后就离开了。
接下来的会议就交给张扬了,张大官人环视了一下小会议室内,招商办的五名副主任全部到来,除了这五位副主任,还有四名办事员,小小的机构领导力量颇为庞大,合到一个半领导领导一个干事。
张扬笑眯眯道:“我不用做自我介绍了,咱们大家都认识,过去市里面要求我把工作重点放在企改办。现在招商办遇到了困难,领导们决定让我回招商办主持工作。我知道招商办的工作比企改办累多得。可是。身为共丄产丄党丄员,咱们是没有选择的。”他喝了口茶,然后慢慢放下茶杯,目光转了一圈,落在副主任肖桂堂的身上,在他前来招商办主持工作之前,肖桂堂在招商办的权力仅次于董红玉,原本所有人都以为董红玉出事,肖桂堂会毫无悬念的登上主任的位置,可事实证明并不是这样。市里把招商办交给了最年轻、也是资历最浅的副主任张扬。
虽然如此,招商力却少有人提出意见,所有人都清楚张扬的背景,更看到了他的成绩,在张扬担任招商办副主任期间,他所拉到的投资额占去年一年的总额的百分之七十,这样的本领不是每个人都拥有的。
张扬笑道:“我知道,在场的诸位比我的工作经验丰富,以后希望大家多多指点!”
肖桂堂笑道:“张主任客气了。你的工作成绩大家有目共睹,我们相信市里的眼光,也相信张主任的能力!”虽然说得很违心,可肖桂堂表面上做得很好,显得很诚恳。
谈到工作成绩张大官人自然信心爆棚。放眼招商办的这群人,谁也不能和他的成绩相提并论,如果不是他,招商办连今年的任务都完不成。
这次的会议只是强调一下工作职责。具体的工作分派还要等以后再说。会议召开了半个多小时就匆匆结束。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招商办新来的会计孟梅就跟了过来,过去的会计也和招商办主任董红玉一起被抓了,孟梅过去在国资委干,也是上级领导给调过来的。
张扬示意孟梅在自己的对面坐下,微笑道:小孟找我有事?”他称呼孟梅为小孟,并不是因为人家年龄小,事实上孟梅今年已经三十一了。比他可要大多了,这是级别的缘故,上级领导称呼下属。冠以小字没什么不妥。
孟梅道:“张主任,我是来反应招商办账目的事情的,现在招商办,的账目很乱,帐面上很多都无法对上。我已经花了一周的时间整理账目。如今还是没有多少头绪。”
张扬道:“没这么复杂吧?”
孟梅叫苦不迭道:“怎么会没有这么复杂?复杂的很!董红玉私自还弄了个小金库,单单是清理这笔款项就让我头疼不已。”
张扬笑道:“既然理不清,你就暂时别理,重新建立一个账目!”
“招商办还是有不少钱的!”
“慢慢整理喽,别着急,过去的账目混乱是董红玉的事情,跟我们无关,从今天起。你必须要把账目搞得清清楚楚,你能做到吗?”
孟梅点了点头。
张扬道:“招商办的账目估计还得被查一阵子,你配合好纪委和检察机关的工作。”
孟梅听完张扬的工作安排之后离去。她刚刚出门,副主任肖桂堂又走了进来,肖桂堂也是个老烟枪。坐下后马上就点燃了一支香烟:“张主任,我来是跟你谈出国考察的事情的。”
张扬虽然一直都是招商办副主任。可招商办出国考察的事情他却没有听说过。
肖桂堂道:“董红玉出事之前。招商办已经定下了出国考察的事情。这次考察由招商办出面组织。召集一批江城市有代表性的企业前往欧州考察!”
张扬心说老子也是招商办副主任。这么重要的事情董红玉居然不跟我说,可转念想想董红玉因为她儿子梁的事情对自己耿耿于怀,出国考察这样的美差当然不会考虑到自己的头上。
肖桂堂道:“原定咱们的招商考察团这个月底就要定下人员了,明年一月出去!”其实出国考察人员的名单基本上都已经定下来了,现在看到董红玉出事,所以肖桂堂将名单的事情隐瞒不说,如果张扬知道自己不在名单内肯定要大发雷霆。
张扬笑道:“肖主任说这些什么意思?”
肖桂堂道:“我是想问,出国考察团的事情是按照原计划继续吗?”
张扬很果断的摇了摇头道:“这件事先暂停,等一切稳定了再说,招商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现在就组织出国考察,肯定会引来不少非议。”
肖桂堂明白张扬所说的的确很有道理,为了定下来这份出国考察名单,招商办的几位领导花费了很大的一番功夫,眼看就要到时候了,没想到董红玉在这当口儿出了事情。从张扬现在的态度和反应来看,估计那份出国考察人员的名单要推倒重来。
张扬道:“肖主任,还有事吗?”
肖桂堂道:“听说市里明年给我们还要加任务,张主任,你一定要顶住啊!”他所说的顶住是让张扬顶住市里的压力,力争把任务减低到最小。
张扬打心底对招商办的这帮人没什么好印象,早在董红玉担任招商办主任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帮人多数没有什么能力,都是典型的在体制中厮混的老油子,拿不出任何亮眼的成绩。干活躲在后面,享受成果的时候却冲在前面,平日里只知道喊喊口号,到了真正出力的时候,却又缩了回去。
张扬道:“江城想发展,就得每个人都发挥出自己的力量,市里有市里的难处,如果我们不给市里出力,那么市里去依靠谁?”
肖桂堂笑了笑没有事说话,心说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假如按照惯例。市里每年都会把招商任务上挑百分之二十左右,如果真的如此,就不信你不着急?
张扬懒得跟肖桂堂废话,起身道:“我还得去左市长那里去一趟。”
肖桂堂知道人家下逐客令了,自然不好继续在办公室里坐下去,起身告辞离开。
张扬则来到了代市长左援朝的办公室,他的确和左援朝约好了见面。
左援朝看到张扬进来,放下手头上的文件,笑道:“张扬来了!”
张扬恭恭敬敬叫了声左市长。在沙上坐下了。
左援朝道:“我让你来,是想和你谈谈招商办的工作!”
张扬道:“招商办我刚刚接手。现在还没多少头绪!”
左援朝笑道:“你从春阳就开始搞招商办的工作,对你来说上手并不困难,个人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关键是能否调动整个招商办的工作热情。一个人能力再强终究是有限的。只有团结周围的同志,才能挥出最大的力量。”
“左市长,招商办的领导太多,具体干事的人太少,包括我在内六个副主任,其中还有两个正处级别的,你们让我来当家,不好管呢!”张扬故意感叹道。
左援朝一听就知道这厮故意这么说,他微笑道:“如果没有困难还会让你去吗?”这话说得实在,张扬自从来到江城之后,几乎成了专职救火队员,基本上是哪里有需要。就把他派到哪里。
不过市里也没有亏待他,省十佳青年就是对张扬工作成绩的肯定。
张扬对董红玉的事情十分好奇:“左市长,董红玉的事情大不大?”
左援朝也没瞒他:“她主要是挪用公款,初步认定的事实已经有两千多万,现在正在追讨中!”
张扬倒吸了一口冷气,真看不出那个平时看起来笑得一团和气的招商办主任居然胃口这么大。
左援朝又道:“越是权力部门。越是需要小心,我们整天把廉洁这两个字挂在嘴上,可在这上面栽跟头的人还是一个接着一个,这都是因为平时对自己要求不严的缘故,贪慕虚荣,贪图享受,忘记了我党艰苦朴素严以律己的作风。”
张扬笑了起来。
“笑什么?”
“左市长说话的口气更像是书记!”
左援朝也笑了起来:“省委宣传部已经把十佳青年的名单评选出来了。恭喜你啊!”
张扬很高兴,可并没有什么意外之喜,基本上被选送到省里的,当选省十佳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更何况省委宣传部长陈平潮的儿子陈绍斌和他的关系很好。张扬很谦虚的来了一句:“多谢领导的看重和支持!我以后会更加努力的!”
左援朝道:“下周省里会有颁奖仪式,你去东江之后,去拜会一个人!”
张扬看到左援朝表情郑重,猜到这件事很重要,点了点头道:“左市长尽管吩咐!”
左援朝道:“韩国蓝星集团的董事长金尚元!”
张扬没听说过金尚元此人,可是蓝星集团的名字却是早有耳闻,这是韩国最大的电子企业,在国际上也是顶级财团公司之一,张扬道:“见他干什么?”
左援朝道:“我上个月在韩国考察的时候曾经和金尚元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并没有深谈,我知道,他有在中国投资的意愿,这次去东江他是想考察东江投资环境的,据我说知他想要考察的地方除了东江以外还有岚山,并不包括我们江城。所以我想让你请他来江城看看。”
张扬笑道:“我又不认识他。这么平白无故的跑过去,人家能答应?”
“你有的是办法,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别忘了。你现在是招商办主任,还是省十佳青年,上任之初,怎么也得交出一份亮眼的成绩单吧!”
张扬道:“我是招商办常务副主任!可不是什么主任!”
“办好了这件事我帮你把那个副字去掉!”
“真的?”张大官人顿时来了精神,双目明亮非常。
左援朝点了点头道:“当然是真的。不过你要把蓝星集团的投资拉到咱们江城来!”
张扬回办公室不久,市委宣传部长杨庆生就亲自打来了电话,他是通知张扬下周前往东江去参加省十佳青年颁奖典礼的,张扬和杨庆生之间没有多少交情,不过碍于人家的级别还是很客气的,杨庆生说完这件事,又闲聊了几句,有意无意的提起自己也会过去参加这次颁奖典礼,他会带一辆商务车前往东江,让张扬一起坐车前往,张扬愉快的答应了下来。
刚刚挂上杨庆生的电话,会丄计孟梅又过来了,她拿着厚厚一沓票丄据。苦着脸向张扬道:“张主任。现在帐丄面的那些钱都被冻结了,需要报丄销的各种费丄用有四十多万,我哪弄这笔钱去?”
张扬皱了皱眉头:“四十多万?什么费用?”
孟梅道:“都是上个季丄度的账,有活动经丄费,有招丄待丄费,还有差丄旅丄费,我一算也被吓了一跳。”
张扬道:“先押着吧,等董红玉的事情查清楚,招商办的帐丄户丄解丄冻后再说。”
孟梅道:“张主任,您得跟那帮副主任说,他们一个个都逼命似的。全都要我给报丄销了,还说我如果不报丄销工作就没办法进行了!”
张扬冷笑道:“真他丄妈笑话!什么叫工作没办法进行了?不花公丄款不舒服是不是?一个季度四十多万的招丄待丄费用,还真行啊!”他随手抽了一张票,这是张饭店的餐丄费。金额是八千八百八十八,票是新帝豪的,张扬把那张票放在桌面上。用手指点了点道:“八千多,吃什么饭啊?”
孟梅道:“肖副主任的,说是招待一位投丄资商!”
张扬道:“以后本地招丄待丄饭统一安排在水上人家,采用月丄结!其他地方的票一律不给报丄销!”
孟梅愣了:“这……”
张扬道:“我说的是正式饭丄局。外面吃碗馄饨面条之类的事情当然不算在内!”
孟梅道:“这些票怎么办?”
张扬反问道:“招商办现在账丄目被冻结了,我手里没钱,你问我,我问谁去?”
“张主任,您是不是可以跟市里反映反映,先放开咱们的部分账目,也好解决下活动经费的问题,招商办的工作性质特殊,如果没钱还真不好办!”
张扬笑道:“什么事情都没查清楚呢。我怎么好意思去提?这四十万的票先扔那儿吧。”
孟梅又道:“可账上总得有点钱啊。不然工作怎么开展?”
张扬道:“你一口一个账上没钱,我也不是财神爷,下周我还得出差。连我自己的差旅费丄都得垫付。我这叫以身作则吧?”
孟梅无话可说。
张扬又道:“对了,你通知大家。以后过五百块钱的经费必须得由我签字!”
张扬并不是个看重金钱的人,他之所以从入主招商办开始就对财丄权重点掌控,其目的是通过财权控制招商办,巩固自己的权力,他总结了一套自己的管理方法,来到一个新的环境之前,在不明白其中究竟有多少潜藏矛盾的前提下,尽量采用手段让这些矛盾提前激化,在过去这叫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就是那些不和丄谐的东西,打击的就是那些不听话的对手。其实这种手段并不特别。在体制中最常见不过,张扬只是做的比别人更加明显一些罢了。
孟梅有些无奈的离开了主任办公室。身为招商办的会计,帐面上居然无钱可用,不能不说是一种莫大的讽刺。不过她对这位招商办新任当家的能力还是早有耳闻的,相信他的到来一定会把招商办折腾出一点事来。
张扬下午约好了带于子良去见常务副市长李长宇,于子良要在江城开医院,私人开办医院在江城来说具有着划时代的意义。
李长宇最近总算清净了一些,自从上次桥梁坍丄塌事件之后,三环路工程进展还算顺利。杜天野多次强调要他重点抓教育改革,李长宇也做了不少的实际工作,现在安语晨已经初步答应在江城投资办学,虽然只是一个试点,毕竟意味着教育改革终于开始起步。于子良的到来,意味着医疗改革同步展开,李长宇对此还是十分欢迎的。
张扬为于子良和李长宇介绍过之后,李长宇很热情的邀请他们坐下。并让秘书齐景峰给泡了两杯太平猴魁。
张扬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个引荐人,李长宇和于子良说话的时候,他很好的扮演了一个倾听者的角色。
于子良把自己返回江城开医院的主要目的说明,他之所以拒绝国外的高丄薪厚丄酬来到江城,主要原因是思乡情结,还有他对国内的经济发展长期看好,江城的医疗水平相对落后,他希望自己的到来能够给江城的整体医疗水平带来一些改变。
李长宇虽然很想在医疗上做出一些改革,可是他对私人医院这种方式并没有什么把握,整个交谈过程中问得很仔细。
于子良不厌其烦的向李长宇解释说明,李长宇频频点头,在于子良说完自己的打算和构想之后,李长宇提出了很重要的一点,能否考虑和本地医院进行合作,这样可以让双方的长处互补,也能够起到为江城培养医疗人才的作用。
于子良道:“李市长,我来江城之后考察了江城的几家大型医丄院,恕我直言,我对江城医丄疗系统的现有管理模式是持有保留态度的,我和妻子是搞专业的,我们医院成立之后,我们会聘丄请一个专业的管理团队。所以我不想在医院管理上受到过多的干扰于子良对国内医疗体制的弊端是有所了解的。
李长宇道:“我明白于博丄士的意思。不过我认为,如果你能够考虑和江城本地医院合作,产生的社会效益会更大!”
于子良道:“我和市立医院的左院长专门探讨过这个问题,我们会进行技术上的全方面合作,但是管理方面我仍坚持我的观点,不会让他人介入。”
李长宇点了点头道:“于博士的意思我明白了!”
于子良离开李长宇的办公室,跟着张扬去招商办坐了一会儿。他感觉到李长宇的态度并不是那么的明朗:“张扬,我觉着李副市长好像对我的构想不是太感兴趣!”
张扬刚才一直都在旁听,并没有表任何的意见,听到于子良这样说,他不禁笑道:“李副市长不是说欢迎了吗?”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五十三章【火星撞地球】
于子良道:“他的话我能够听出来,他对我搞私立医院的想法不太赞成,想采用合作的方式。”
张扬道:“其实合作也不错,双方取长补短,技术力量方面也会有所加强。”
于子良道:“我对国内的医疗管理模式没有信心,这才是我坚持要掌握管理权的根本原因。”
张扬道:“医疗管理上的事情我不懂,可我知道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一蹴而就,改革也是这个样子,教育和医疗的改革比企业改革难度更大。这两个系统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太广泛,所以十分的敏感,步子不能迈得太大。李副市长没有做出明确表态的原因估计就是如此,医疗上的事情的确需要谨慎。”
于子良沉默了下去。
张扬道:“你来江城开医院的目的不可能仅仅是思乡情结吧?”
于子良喝了口茶道:“思乡情结是一方面,我也看好江城的医疗市场。在创造经济效益的同时想产生最大的社会效益。”
张扬道:“说穿了还是想赚钱!”
于子良被他的这句话说得有些尴尬:“不仅仅是为了赚钱,如果我单纯是想赚钱,在国外,在国内大城市岂不是机会更多?我为什么要来江城?”
张扬笑道:“我只是就事论事,你可别生气!”
于子良道:“我没生气,我承认我带有一定的经济目的,在如今的时代,我不可能做到无私奉献,没有收入,我拿什么开办医院,又拿什么去发展它?爱心也得用经济为基础!”
张扬点点头:“我倒觉着李市长的提议挺不错的,你于博士水平再高。在江城这片地方,人家老百姓对你的认知度肯定不如江城的大医院,以后你会面临病源的问题。而且你放着江城现有的医疗资源不使用,全都依靠从外面引进势必大幅度的增加成本。”
于子良有些书呆子气,他分辩道:“我害怕合作会带来太多的束缚!”
张扬道:“束缚是难免的,人活在世上不可能离开束缚二字!任何人都不能游离于社会之外。
于子良道:“我再考虑考虑。”他叹了口气道:“真不明白,不就是开一家医院,怎么会跟医疗改革挂上钩!”
张扬道:“你和李市长所处的位置不同,你看到的是一家医院,而李副市长看到的是江城医疗系统所面临的问题,你想在江城开医院,必须要考虑到江城的具体情况,想当然是不行的。”
于子良道:“我还是适合搞专业,这种管理上的事情我不在行。”
张扬道:“你和左院长的关系不错,你可以去咨询他!”
于子良笑道:“我跟他也不是很熟。在美国的时候,他的女儿左晓晴跟我妻子学习过,知道我们来江城考察医院,所以才介绍她父亲给我们认识。”
张扬听到左晓晴的名字不觉呆了呆,说起来已经好久没有和她联系了,不知左晓晴现在在美国的学业进行的怎样?
于子良并不知道左晓晴和张扬之间的那段情缘,继续道:“左院长这个人倒是不错,我和他很聊得来。”
张扬笑道:“来到国内,一切就要根据国情,从实际出发,你不妨考虑一下李副市长的建议,我觉着和地方医疗机构合作不是什么坏事。”
当天下班之后,张扬本想去秦传良那里看看,却接到了左拥军的电话,请他一起吃饭,顺便谈点事情。
抛开和左晓猜之间的关系不言,张扬对左拥军的为人还是敬重的,他和左拥军约好了在富丽花园对面的老北京涮羊肉见面。
张扬提拼了十分钟到达。等到了地方发现左拥军已经订好了包间,让他没想到的是于子良和周秀丽夫妇也来了。张扬看到于子良忍不住埋怨道:“于博士,你下午在我办公室的时候怎么不说吃饭的事情?”
于子良道:“我也是刚接到左院长的电话。”
左拥军道:“我也是临时兴起请你们吃饭的意思,张扬快坐吧!”
左拥军准备的酒也是清江陈酿。有了前两天的经验,张扬先检查了一下这酒的真伪。
周秀丽笑道:“左院长,您夫人怎么没来?”
左拥军愣了一下,其实他叫了妻子一起过来,可蒋心慧一听有张扬。马上拒绝过来,她和张扬之间还是存在芥蒂。左拥军道:“她陪她姐姐照顾田斌,所以不能来!”
张扬猜到一定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左拥军道:“我今天请你们过来就是为了感谢你们两人对田斌的帮助!”
张扬笑道:“我可没做什么?都是于博士的功劳!”
于子良谦虚的笑了笑:“咱们三个缺少任何一个这台手术都做不下来,这是集体的力量!”
张扬趁机道:“所以说众人拾柴火焰高!”
于子良当然能够听出张扬话后的含义。笑了笑,把杯中酒干了,并没有接着说下去。
左拥军道:“于博士,我提出的由我们医院跟你联合开办专科医院的建议考虑的怎么样了?”
于子良向张扬看了一眼,表情显得有些为难。
左拥军办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微笑道:“今天不谈这个话题,以后再说,我还有一件事!最近红十字会和我们医院搞了一个献爱心活动,为江城的二十名孤寡老人免费做白内障手术,手术的费用由我们医院和红十字会共同承担,所以我想请周博士帮忙!”
周秀丽想都不想就点了点头道:“这件事很有意义,为江城孤寡老人解除病痛是我的心愿,左院长。我愿意加入你们的治疗小组!”
左拥军笑道:“太好了!我敬你们夫妇一杯!”
张扬也跟上道:“我也敬你们,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
左拥军最早接触到于子良夫妇的时候,是真心想把他们两人请到江城合第一人民医院,如果这两口子愿意过来,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实力无疑会迈上一个大台阶,可是他很快就发现于子良的目的不在于此,所以才又想起和于子良夫妇合作,不过从目前于子良的反应来看,他对合作的兴趣也不是太大。
晚饭结束之后,于子良两口子住的酒店离这里不远,两人并肩散步回去了,左拥军望着他们的背影不禁摇头感叹道:“他们两人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不愿接受我的邀请。”
张扬笑道:“人家想在江城开医院。自己当家作主!”
左拥军道:“我知道,所以想谋求跟他合作的另外一种方式!”
“他是对国内的医疗管理模式没有信心,下午我专门带他去见了李副市长,李副市长也建议他谋求和当地医院合作,不过我看他对此没有太大的兴趣。”
左拥军道:“于博士很适合搞专业,他并不适合做管理,如果他再意跟我们医院合作,我想对双方都有好处。”
张扬和左拥军也是一样的看法,可于子良显然在国外受到的西方管理模式比较多,对国内的国情并不熟悉。所以才会坚持他的想法,张扬道:“慢慢来吧,只要他决定留在江城开医院,无论怎样的方式都将是一种好事。”
左拥军深有同感道:“能把这样的人才留在我们江城,对江城人民只有好处啊!”他问起张扬怎样认识于子良的,张扬这才把因为连环交通事故和于子良夫妇相识的事情说了出来。
左拥军道:“我和他们夫妇之前也不认识,周博士是晓晴的老师。晓晴介绍他们过来的。”
张扬点了点头。
左拥军也已经知道张扬和省长宋怀明的女儿确立恋爱关系的事情,对女儿和张扬之间的事情不免有些遗憾。不过左拥军也是一个开明的人。做不成恋人一样可以做朋友。他微笑道:“你的行针方法很厉害,于博士对你很是推崇。”
张扬谦虚道:“祖传的几手秘方,左院长不要帮我宣扬了!”
左拥军知道他害怕麻烦,笑着点了点头。
张扬这次前往东江不仅仅是要参加省十佳青年的颁奖典礼,还有一件重要的是就是参加梁成龙和林清红的婚礼,预计要在东江呆一段时间。因为市委宣传部这次也去了五个人,他们派了一辆商务车,张扬也就没自己开车,张扬显然是这次行程的主角,江城电视台也专门派了当红美女主播徐雅蓓一起前往,这徐雅蓓还有一个身份,她是组织部长徐彪的宝贝女儿,男朋友王军在省电视台担任文艺部导演,王军是省委宣传部副部长,省电视台台长王仲阳的二儿子,两家也算得上门当户对。
同车只有张扬和徐雅蓓两个年轻人,所以两人的共同话题自然多了一些,徐雅蓓虽然算不上绝世美女,可胜在气质很好,加上她的口才很好,给人的印象很舒服。
张扬对她和王军两人选择在不同的城市工作有些奇怪,不禁问道:“你未来的公公是省台台长,为什么你不去东江工作,留在江城做什么?”
徐雅蓓道:“我趁着没结婚之前多陪陪我爸,等我结婚去了东江,以后见面的机会肯定就少了。”
杨庆生道:“等你们结婚的时候,徐部长说不定已经升任省组织部长。见面的机会一样很多。”
徐雅蓓笑道:“我到希望我爸升到中组部,可中央领导未必愿意啊!”
同车人都笑了起来。
徐雅蓓道:“其实我留在江城是不想别人说闲话,我去省台做出任何成绩,人家都会以为是他爸在照顾我。我留在江城工作,免去了诸多的麻烦,没有他家的照顾,我一样可以做出一番事业。”
这句话谁都不信,她虽然没去东江。可留在江城一样有她的父亲关照。试问江城谁没事敢跟组织部长的女儿过不去?徐雅蓓之所以能够在海兰走后迅速登上江城第一女主播的位置,除了她自身拥有一定实力之外,她的家庭背景起到了相当的作用。
在宣传部长杨庆生看来,徐雅蓓先到江城电视台再正常不过,如果她去了省台,王仲阳给予她各方面的照顾,肯定会惹人非议,而选择江城作为跳板,直接提升到一定的高度,以后再前往省台担任主播就会变得理所当然,照顾也需要技巧。
徐雅蓓这次前去的任务是全程跟踪报道十佳青年的新闻,因为不是什么重要新闻,所以电视台只派出了她一个,摄像也由市委宣传部的老冯临时担任。
他们的车来到省政府招待所,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停在停车场,一位身穿黑色羊皮猎装,风度翩翩的男子笑着迎了过来,他就是王军,长得也算是仪表堂堂,不过让人看不过眼的是脑后扎了一根辫。大老爷们打扮的很是怪异。
徐雅蓓在车上看到王军,乐得眉眼都笑开了花,不等车完全停稳,就从车上跳了下去,欢快的奔到王军面前,扑入他的怀中,王军拥住徐雅蓓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下。
张扬倒还罢了,杨庆生不禁皱了皱眉头,他这种年纪毕竟还是封建一些,看不惯年轻人过于热情的表达方式。
徐雅蓓脸儿红红的牵着王军的手把他带到同行诸人的面前,为他一一引见,王军还算客气。逐一和他们握手,笑道:“今天中午我请大家吃饭,就在迎宾楼!”
杨庆生笑道:“不用客气,你和雅蓓这么久没见面一定有很多话说。我们这帮人就不当电灯泡了!”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逗乐了。
王军道:“那好,过两天再说,反正你们在东江也不是一天!”
男友这么大方,徐雅蓓也感觉很有面子。
张扬虽然和宣传部的同车前来。可是他的出差费用宣传部是不负责的。他也没有和别人同住的习惯,自己开了个标准间,在房间略作收拾。给梁成龙打了个电话,梁成龙正在外面谈生意,一时间无法过来,让司机给张扬送了辆丰田皇冠过来。张扬在东江期间没有车肯定不方便。
中午和宣传部的同志一起在省政府招待所餐厅简单吃了顿饭,饭后粱成龙的司机就把车给送了过来,张扬先去了趟瑶琳校区,他这次来也没跟赵静打招呼,可到了学校却扑了个空,今儿是周日,大学宿舍都空空荡荡,学生们都出去玩了。
开车来到网球场,远远看到赵静和丁斌在球场打球,从两人的表情看还十分甜蜜。张扬也就没打扰他们,直接开车离开了校园,也许赵静真的长大了,她的感情并不需要自己太多的干涉。
刚刚离开东江师范大学。陈绍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是听梁成龙说张扬到了,乐呵呵道:“张扬,你小子这回可露脸了,十佳青年,牛逼大了,这次来东江要好好安排了。”
张扬笑骂道:“你也太不仗义了,我来东江是客人,应该是你安排我,居然好意思让我请客!”
陈绍斌道:“你可能不知道,自从你入选省十佳之后,有多少人民来信寄到宣传部告你,幸亏我在老爷子面前没命的夸你,帮你说好话,不然你这个十佳青年早就黄了!”
“那是你该做的,要不咱们怎么是朋友呢?”
陈绍斌也只是说说让他请客罢了。听到这话陈绍斌笑了起来:“你在哪儿啊,赶紧来海德尔吧,我和黎姗姗、白燕都在这儿玩呢,我一个人陪俩女人,吃不消啊!”
张扬哈哈大笑:“成,我马上就到!”
陈绍斌最近经常和黎姗姗、白燕一起玩,原因很简单,他一直在追黎姗姗,黎姗姗和白燕又是好朋友,白燕是梁成龙的情人,可梁成龙马上就要结婚,整天和林清红呆在一起,少有时间陪她,所以这个重任全都交到了陈绍斌的肩上。陈绍斌和黎姗姗虽然认识了不断时间,可进展却不是太大。
他打完电话,也不想玩保龄了。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两位美女比赛。保龄球场的老板丁兆勇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道:“绍斌,不玩了?”
陈绍斌道:“我对这玩意儿原本就没多少兴趣,今天是给她俩当三陪来了!”
丁兆勇笑道:“给俩美女当三陪是男人都干,你不想干,我来!”
陈绍斌瞪了他一眼:“哪轮得到你!”
丁兆勇知道他对黎姗姗看得很紧,低声道:“怎么样?上手没有?”
陈绍斌叹了口气:“我这人太正直了!”
丁兆勇道:“老同学,其实对女人也应当该出手时就出手,说不定人家就等着你主动呢!”
陈绍斌点了点头,看到张扬从远处走了过来,伸出手向张扬挥了挥。
丁兆勇笑着站起身来,迎向张扬,热情的向他伸出手去:“张主任,恭喜你当选十佳青年!”
张扬有些纳闷道:“这事儿怎么传这么快啊?又没上新闻又没上报纸,怎么谁都知道了?”
丁兆勇道:“宣传部长的公子,宣传能力当然不是一般的强!”
张扬大笑着跟丁兆勇握了握手,两人回到陈绍斌身边坐下。
白燕和黎姗姗见到张扬来了,同时向他摆了摆手,两人都放弃了这一局,过来问候张扬。
陈绍斌有些酸溜溜道:“张扬就是有女人缘啊。他一来,你们连保龄球都不打了!”
白燕道:“人家英俊嘛!”
丁兆勇笑道:“这话我可不乐意。他英俊,我们两个也不差!”
黎姗姗道:“张扬是客人,我们当然要对他客气一些!”
张扬笑道:“两位美女都是咱们平海的名歌星,唱歌肯定是不用说了,不过我怎么觉着你们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白燕和黎姗姗同时笑了起来。白燕笑道:“那也得分对谁!”
陈绍斌接口道:“对,对我从来没说过好听的!”
丁兆勇让服务员上了几杯饮料。他对张扬还是很客气的,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丁斌和赵静相恋的事情,张扬持有反对态度,其实丁家人也不是怎么赞成,可两人终究还是重新恋上了,这也让两家人颇为无奈,丁兆勇对张扬此人已经有所了解,如果弟弟丁斌和赵静将来走到了一起还好说,如果将来两人没成,又或者反目为仇,张扬这厮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陈绍斌道:“订好了,今晚还是望江楼,你请客!”
“凭什么呀?我好歹也是一客人,你好意思让我请客?”张扬抗议道。
陈绍斌笑道:“你请客就等于袁波请客,我就不信他好意思让你结账!”
张扬叹了口气道:“你也是省工行信贷处的大领导,怎么做事这么小气?”
“信贷处又不是我们家的?我总不能没事就公款吃喝吧?别忘了,哥们是党员!”
张扬道:“我还党员呢!”
“你还十佳青年呢!咱们这么多人,能当上十佳青年的就是你啊,牛逼大了,今晚不吃你吃谁啊?”
白燕道:“我和姗姗不管谁请客。我们都跟着去!”
陈绍斌笑道:“白燕,你今儿是铁了心要给我们当三陪了?”
自燕笑道:“是啊,我当三陪。我还把姗姗拽着一起三陪,不过我们是卖艺不卖身,你们这帮家伙可不要打什么坏主意。”
张扬道:“卖身多难听,咱们国家干部最讨厌的就是这两个字,当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可以无偿献身!”
一群人同时笑了起来,白燕笑骂道:“流氓习气又犯了!”
这时候望江楼的老板袁波已经打来了电话,他让人把望江楼最大的包间准备好了,今晚他做东给张扬接风洗尘。
张扬这边挂上电话,陈绍城笑道:“我说是吧,袁波对你是相当的买账,只要你来东江,他一准会请客。”
张扬看了看时间,距离晚上吃饭还早着呢,白燕和黎姗姗继续玩球去了,丁兆勇又去招呼别人。张扬向陈绍斌道:“我这次来东江还有一事儿,听说过蓝星集团的金尚元吗?”
陈绍斌点了点头道:“当然听说过,蓝星集团是韩国最有实力的财团之一,这两天他就要来东江,怎么?打上人家主意了?”
张扬笑道:“我这不是被市里面派去主持招商办工作了嘛!”
陈绍斌道:“我帮你留意着,回头我问问老爷子,看看他在平海的具体行程。”
张扬道:“谢了!”
“你别跟我虚情假意,那啥......黎姗姗可是我的啊!”
张扬笑道:“我说你怎么就这么点儿出息?你就是借我一胆子,我也不敢对未来嫂子下手。”
这话让陈绍斌听得颇为舒坦,他拍了拍张扬的肩膀道:“这还算人话!”
张扬的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是林清红打来的,她和梁成龙在一起。袁波也通知了他们,不过两人正在忙着选婚纱呢,晚上吃饭的时候才能去望江楼。
张扬挂上电话,有些为难的向远处的白燕看了看,低声向陈绍斌道:“晚上林清红也要过去!”
陈绍斌道:“她过去,那我跟白燕说一声!”
刚巧白燕来到桌边喝水,陈绍斌道:“白燕,晚上林清红也要去!”
白燕若无其事的放下水杯道:“她去她的,我去我的,我又不是冲着梁成龙去,我冲张扬去的!”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陈绍斌这下傻眼了,他无奈的看着张扬道:“人家说是冲着你去的。你看着办吧?”
张扬皱了皱眉头:“我说,今儿这事儿好像有点不太对,白燕和梁成龙最近怎么样啊?”
“不错啊!反正平时他俩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柔情蜜意的。”
张扬摇了摇头:“在江城的时候,梁成龙就怀疑林清红知道他跟白燕的事儿,今晚咱们把白燕带过去。这件事恐怕不好吧。”
陈绍斌道:“那我给梁成龙打个电话,问他怎么办!”
梁成龙这会正跟林清红一起呢。听说这件事后,只是打着马虎眼,他只说了句不行。就挂上了电话。
白燕今天的态度出奇的坚决,她肯定要去望江楼的。这让张扬和陈绍斌感到很棘手,张扬已经预感到,今晚白燕醉翁之意,绝不是要给自己接风洗尘,自己和她之间也没那份交情。
两人把丁兆勇叫过来一起合计。丁兆勇也觉着这件事很难办,不过他倒有个主意,丁兆勇道:“大不了就说她是别人的女朋友!”
张扬和陈绍斌都把目光落在丁兆勇脸上,丁兆勇这才意识到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他慌忙道:“我晚上还有事过不去啊!”
陈绍斌笑道:“你不去谁去?我倒是想帮着背黑锅。可人家不信。张扬也是有主的人,只有你最合适,老同学,你要是不帮忙,可不仗义啊!”
张扬道:“你也是党员,党和人民最需要你的时候到了,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咱也要上!”
丁兆勇苦着脸道:“我这次是自己给自己创造了一个困难!”他想着分担火力,又给老同学欧阳如夏打了个电话,今晚人越多,火力点就越分散,但愿不出事才好。
梁成龙的内心是极其忐忑的,可他也知道林清红的精明,自己如果推脱说晚上有事不去望江楼,肯定要引起她的怀疑,而且就算自己不去。十有八九林清红也会去。事到如今,他只能硬着头皮去这一回,至于事情最后的结果如何,只能看自己运气了。
晚上六点半,他们先后抵达了望江楼。张扬顺便把广盛分局的副局长张德放给叫了过来,凑够一桌十个人。
张德放进入包间第一句话就是:“先说好了,今晚谁都别跟我抢!我来结账!”
袁波笑道:“我是这儿的老板,我可不收你钱!”
张德放道:“得,你不收钱是吧?那下周我安排分局年终会餐,你给我备二十桌饭,我一分钱都不给你!”
一群人同时笑了起来,张德放很会做事,今晚请客的名声肯定会落在他头上,同样他不会让袁波吃亏,公安分局的二十桌饭,利润足够把今晚这桌饭给裹上了。
张德放跟白燕也很熟,笑道:“白大美女怎么一个人过来呢,咱家那位先生呢?”
白燕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时候梁成龙和林清红手挽手走了进来。张德放顿时停下说话,心说邪性,梁成龙真够牛逼的,大小老婆都带来了。可看了看众人的表情,马上就明白了什么,他笑着想在陈绍斌身边坐下,却被白燕一把给拉了过去,这下白燕左边坐着丁兆勇,右边坐着张德放。
张扬和陈绍斌都放下心来,他们俩安全了,就算是背黑锅,也是丁兆勇和张德放的问题。
和丁兆勇的早有准备不同,张德放这次是匆匆上阵,坐下来之后他就明白了自己今晚有可能扮演的角色。心中暗叫到霉。
张扬挨着林清红坐下,微笑道:“人到齐了,咱们开始吧!”
林清红的表情并无异样,她笑道:“不好意思,我和阿龙去选婚纱了,所以晚了一些!今晚这顿饭我来做东!”
陈绍斌不禁笑了起来:“我说今晚怎么一个个都抢着请客!”
黎姗姗小声道:“你觉着所有人都像你那么小气啊!”
陈绍斌道:“我是对其他人小气,但对你大方!”
欧阳如夏忍不住啐道:“少肉麻了啊!别忘了今晚的主角是张扬!”
梁成龙建议道:“来,我们敬张扬一杯,恭喜他荣获平海省1993年度十佳青年!”
丁兆勇道:“很官方啊!”
张扬举杯道:“我首先要感谢各位领导,感谢各位来宾,感谢中央电视台,平海电视台,东江电视台,以及各位到场的新闻媒体记者,感谢在电视机前关注我的电视观众。感谢平海九千多万给我支持的老百姓。谢谢你们,我的荣誉不仅仅属于我自己,也属于大家,属于所有人!”
所有人又是同声欢笑,黎姗姗眨动着一双明澈的大眼睛:“张扬,你太有才了!”
陈绍斌咳嗽了一声:“低调,你这货不懂得低调吗?”
酒宴开始的时候在和谐的气氛中进行,看来林清红并没有怀疑白燕。白燕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等到大家相互敬酒的时候,林清红对上了白燕,她端起酒杯道:“我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白小姐的演出,你的歌唱得很好,我特别喜欢听那首风中的承诺,声情并茂,十分感人!”
白燕端起果汁,微笑道:“那是表演。我喜欢那首歌的歌词!”
林清红道:“其实这世上的承诺往往都是假的!”
白燕点了点头,望着林清红手上的钻戒道:“戒指很漂亮!”
林清红很甜蜜的看了梁成龙一眼道:“阿龙给我买的!”
“很贵重吧!”
“不在乎多少钱,在乎他有这份心意!”
听到林清红这句话,白燕内心中刀绞般疼痛,不过自始至终她没有向梁成龙看上一眼。
林清红道:“白小姐怎么不喝酒?”
白燕说了一句合情合理而有让所有人心惊肉跳的话:“我真不能喝酒!我怀孕了,喝酒对胎儿健康有害!”
张扬看的清清楚楚,在这一瞬间,梁成龙脸上的血色完全消失了。
张扬能够想象到梁成龙现在的心情。对他不觉生出了同情心。
林清红的表情仍然淡然自若,微笑道:“恭喜你了,能够做母亲真好!”
白燕道:“谢谢!可我还没想好究竟要不要这个孩子!”
林清红道:“为什么不要?是不是孩子的父亲不打算要他?”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去,一时间包间内的气氛沉闷的有些压抑,看似平静的对话中暗藏着刀光剑影。
陈绍斌向黎姗姗使了个眼色,可惜黎姗姗无动于衷,他不得已又向欧阳如夏使了个眼色,欧阳如夏会意。笑道:“咱们好像偏离了主题,个人隐私的事情就不要拿到桌面上探讨吧?”
白燕微笑道:“其实没什么隐私,我之所以犹豫要不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并不是因为他的父亲,而是因为我,我害怕自己将来会无颜面对这个孩子。”
林清红叹了口气道:“无论怎样。孩子都是无辜的,白燕,孩子的父亲在不在场?要不要我们帮你主持公道?”她的目光落在张德放的脸上。
张德放苦笑道:“我可是警察啊!”这厮忙不迭的脱开干系。
丁兆勇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所有人都把目光望向了他,以为他也要表白自己,丁兆勇却拿起了白燕面前的一杯酒道:“白燕,那些事咱们回头再说,这酒我替你喝!”他率先把那杯酒给干了。
梁成龙的双目中流露出感激的目光。丁兆勇的举动无疑是在为他解围。
张扬笑道:“是啊,人家事儿让人家自己去说,来!咱们喝酒!”
白燕的目光冷冷看着梁成龙。
梁成龙不敢和她的目光正面相接,转向林清红笑了笑。
林清红柔声道:“阿龙,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脸这么白?”
“哪有......”梁成龙起身道:“我可能真喝多了,我......去洗手间......”
林清红端起酒杯跟张扬喝了一杯道:“张扬。你大老远从江城来,今晚一定要不醉不归!”
张扬跟她干了一杯,已经看出这苗头越来越不对了,不过林清红还是异常的冷静,她看了看陈绍斌,又看了看丁兆勇:“你们这帮老同学也够辛苦的!丁兆勇,我敬你一杯,过去我没觉着你这人怎么样,可今天我发现你还挺仗义的!”
丁兆勇脸有些发烧:“嗯,好!”
林清红喝完这杯酒又倒了一杯。
白燕拿起酒瓶给自己面前的酒杯到满,端起对林清红道:“林总,我敬你一杯,祝你幸福!”
林清红淡然笑道:“你不是不能喝吗?”
“跟别人不喝,可你林总可以喝!”
梁成龙这时候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望着眼圈发红的白燕,此时他的内心反倒平静了下来,将白燕手中的那杯酒拿了过来,仰首一气喝了下去。然后又将林清红面前的酒杯也端起来喝完,大声道:“别玩那里格朗了,有火就冲着我来,是我对不住你们!”
白燕站起身拿起那杯果汁泼在梁成龙的脸上,然后转身向门外走去。
梁成龙狼狈的站在那里。林清红也站起身,甩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跟着白燕走了出去。
好好的一场晚宴已经全无气氛了。
在场不乏能说会道之辈,可这会儿谁的伶牙俐齿都派不上用场。张扬他们几个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这件事如何收场。黎姗姗和欧阳如夏同时站起身来,她们出去看看,生怕林清红和白燕会发生争执。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五十四章【急刹和追尾】
白燕强忍着眼泪,可是当她走出望江楼大门的时候,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快步走向角落,蹲了下去,低声啜泣。
一只白皙的纤手伸了过来,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递给她一张纸巾。
白燕抬起头,看到眼前的林清红,慌忙用手擦去脸上的泪水,她不想在林清红的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脆弱。
林清红道:“那孩子是梁成龙的?”
白燕摇了摇头。
林清红道:“你不必骗我,我什么都知道,我早就知道!”
白燕道:“你放心,我已经决定了,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和他联系!”
“可是你肚子的孩子……”
白燕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林清红道:“我给你一百万,你把孩子打掉,从今天起再也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白燕愤怒地望着林清红,她一宇一句道:“不要以为有钱就可以侮辱我,我是贪钱,我很虚荣,可我现在明白,这世上最重要的是尊严,林清红,我不如你有钱,可是我一样有爱的权利,刚才我说的是谎话,我没有怀孕,你不必担心,你和梁成龙之间不存在任何的障碍!”
这时候黎姗姗和欧阳如夏都赶了出来。
白燕转身向停车场走去。
林清红望着白燕的背影,内心涌动着说不出的滋味,复杂到了极点。
包间内剩下的只有六名男性,其中五人都以同情的眼光看着梁成龙,陈绍斌叹了口气道:“我是拼命想把她拦住的,可惜没拦住!”
张扬道:“这事儿都怪我,如果不是为我接风就不会出这么大的事情!”
张德放道:“你放心,我们什么不会往外说!”
丁兆勇道:“看来林清红早就知道了。”
袁波道:“咱们还喝吗?”
梁成龙大声道:“喝!为什么不喝?我他妈就不信了,我离了女人就活不下去!”
张扬举杯道:“革命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梁兄,你就先走一步吧,哥几个送你!”一句话得到了众人的响应。
梁成龙豪情万丈,倒了满满一玻璃杯,举起来道:“咱们大杯干!”
几个人同时干了这一杯,梁成龙提议再来一杯,除了张扬,别人是没有这种酒量陪他了。
梁成龙举杯道:“我就纳闷了,你怎么这么好命,轮到我怎么就得出事儿?”
张扬知道他喝多了,否则不会提自己的事情,笑道:“那是因为我响应国家号召,少生孩子多种树!”
陈绍斌道:“说到这里不知是该恭喜你还是该替你感到不幸,老同学,你好像要当爹了!”
梁成龙狠狠瞪了他一眼,这厮分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端起酒杯有不少的酒洒了出来:“来!咱们不提那些烦心事,大不了……我这辈子就一个人过……”
这次没人响应了,因为都看到林清红从外面走进来了。
梁成龙看到林清红去而复返,不觉一呆,他要把那杯酒喝下,却被林清红将酒杯夺了下来,冷冷道:“你喝多了,跟我回去!”
梁成龙还想逞强,一帮人都向他使眼色,他虽然有些醉意,可头脑还是留着几分清醒的,思想搏斗了一会儿,老老实实放下了酒杯,跟林清红一起离去。
他们一走,也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张德放有些纳闷道:“怎么我一请客就遇到这窝囊事?”
陈绍斌道:“常在河边走焉能不湿鞋,大家以后都要小心啊!”
几个人都把目光望向张扬。
张扬笑眯眯举起酒杯道:“为英勇牺牲的梁成龙同志致敬!”
“致敬!”
张扬来到停车场进入皇冠车的时候,看到旁边的一辆黑色凯迪拉克极为熟悉,想了想居然是王军的车,这东江也不大,居然在这儿能够看到他的车。他刚刚启动汽车,就看到王军和一位身姿窈窕的女郎向这边走了过来,张扬本以为那女郎是徐雅蓓,可看身材又不像,徐雅蓓没这么高,等两人走近,发现那女郎打扮的颇为妖冶,真的不是徐雅蓓,王军把那女郎搂得很紧,一看就知道两人的关系非同寻常。
张扬对这种事原本就看得很淡,悄悄开着车走了。
回到省政丄府招待所,准备进房休息的时候,徐雅蓓跑过来喊他去杨庆生房间打牌,张扬对打牌本来就没什么兴趣,只说自己喝多了,匆忙躲进了房间,王军的事情他还是决定不跟徐雅蓓提,有些事她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回去的路上梁成龙的头脑渐渐清醒起来,他偷偷看了看林清红,林清红的表情并无异样,可林清红越是表现出平静,梁成龙的内心就越发的忐忑。
林清红从车载冰箱中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喝点水,醒醒酒!”
梁成龙想了一声,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他想向林清红道歉,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林清红道:“对不起!”
梁成龙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冲口道:“什么?”
林清红道:“刚才在你朋友面前,我不该那样做!”
梁成龙道:“该说对不起的应当是我,我……”
林清红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算了,我今晚很累,不想再提这件事!”
梁成龙自知理亏,他低声道:“以后我不会再跟她来往的!”
林清红目光望向窗外,似乎根本没有听清梁成龙的这句话。
张扬第二天一早就接到了陈绍斌的电话,蓝星集团的董事长金尚元已经于昨天抵达了东江,现在下榻于东江南郊的南园山庄,张扬对这里并不陌生,过去曾经和秦清一起来这里吃饭,并和平海水利厅厅长付道强发生过不快。
金尚元这次的行程十分隐秘,陈绍斌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从老爷子那里打听出来的,他把金尚元所住的地方告诉了张扬。张扬得知这一消息之后,马上就前往了南园山庄,十佳青年颁奖大会后天才召开呢,他今天也没有任何安排。
金尚元住在南园山庄的一号别墅,别墅位于积翠山的最上方,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南园山庄的景色。
张扬来到大门前就被保安给拦住了。
张扬笑道:“我是省委办公室的,找金尚元先生有重要事!”
那名保安道:“金先生不在,出去跑步了!”
张扬道:“往哪儿去了?”
那保安充满警惕地打量了一下他:“你证件呢?”
张扬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谁啊?我一政丄府官员还要接受你的盘问?”
这时候他看到远处有人向这边跑了过来,却是一个身穿灰色运动服的中年人,那人保养很好,看起来不过是四十多岁的样子,从外表上看不出他究竟是韩园人还是中国人,反正长得都差不多。
张扬就站在门前,果然看那保安把大门给打开了,他料定这中年人就是金尚元无疑,迎了上去笑道:“金先生早!”
金尚元一言不发,根本没有理会张扬的意思,继续向大门走去。
张扬又道:“金先生好!”
那名保安上来拦住张扬的去路:“请你不要打扰金先生!”
张扬怒道:“我找他有事儿!”
保安怒道:“信不信我把你抓起来?”
“你丄他妈哪国人啊?抓我?你试试看!”
此时一个悦耳的女声在身后响起:“张扬!”
张扬抬起头,正看到身穿白色白色运动的金敏儿从后面赶了上来,她刚刚运动过,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水,俏脸泛出娇艳的樱红色,显得越发明艳无匹。
张扬顿时笑了起来:“敏儿!又来当翻译啊!”
金敏儿嫣然笑道:“我正准备今天给你联系呢,想不到你就找过来了!”她有些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来到了东江?”问完之后,她马上自己又给出了解释:“我忘了,你是007嘛!”
张扬呵呵笑道:“这次我可不是冲着你来的,我来找金尚元先生的!”
金敏儿道:“我大伯?”
张扬一听金尚元是金敏儿的大伯,心中的一块石头顿时落地,别的不敢说,凭自己的面子,让金敏把金尚元请到江城转一圈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金敏儿道:“进来吧!”
有了她引领,门前的保安当然不会为难张扬。
金尚元得知张扬是金敏儿的朋友,态度顿时变得友善起来,他邀请张扬在客厅坐下,金敏儿向张扬笑道:“你们先谈,我去换衣服!”
张扬点点头,金尚元让服务员给张扬冲了杯咖啡,微笑道:“刚才我并不知道张先生是敏儿的朋友,慢待之处还望见谅!”
张扬笑道:“哪里哪里,还请金先生不要责怪我冒昧才好!”
金尚元抿了口咖啡道:“张先生来找我有什么事?”
张扬开门见山道:“是这样,我在江城市负责招商办的工作,听说金先生有意在平海开厂,所以特地请金先生去江城看一看。”
“你们的消息很灵通啊!我这次的考察目标是东江和岚山,江城并不属于我的考察范围!”
“多考察一家也不错,至少也有个比较嘛!”
金尚元笑了笑没有说话。
张扬道:“实不相瞒,这次我之所以过来请金先生,是我们左市长的主意,他在韩国考察的时候曾经和金先生见过面。”
金尚元记忆力惊人,马上就想起了左援朝的名宇:“左援朝市长?对,我在汉城和他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当时并没有深谈!”
张扬笑道:“金先生答应吗?”
金尚元没有马上表态。
金敏儿沐浴之后换上了一件灰色毛衣外罩绿色羽绒马甲,紧身牛仔裤衬托出她一双修长的美腿,足蹬棕色磨砂短靴,清纯之中透露出活泼俏皮。
她自己拿了杯咖啡喝了一口,来到金尚元身边坐下:“大伯,你和张扬谈的怎么样啊?”
金尚元转向金敏儿道:“我在平海的日程是怎么安排的?”
金敏儿道:“今天在东江游玩,明天考察东江开发区,下午和东江市领导见面,后天赶赴岚山,在岚山呆两天!然后返回汉城!”
金尚元道:“我想再去江城看看!”
金敏儿道:“这次的日程排满了,周四你要回汉城召开董事大会,不过你下个月要去北京开代理商大会,那时候可以做出安排!”
金尚元向张扬微笑道:“这样吧,我下个月去江城,具体日期,我会让敏儿提前通知你们!”
张扬原本也没指望金尚元这就去江诚,左援朝给他的任务是把金尚元请过去,又没规定时间,再说了,蓝星集团投资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可能在短期内定下来,张扬笑道:“太好了,我马上向市政丄府回报这件事!”
金尚元道:“无需刻意的准备,有什么看什么最好!”
张扬点了点头,他提出邀请道:“不知金先生中午有没有时间,我想请您吃顿饭!”
金尚元笑道:“中国人的饮食文化的确丰富多彩,我不喜欢那种场合,算了吧!”他看了看时间道:“我还得去教堂做礼拜,敏儿,你替我招呼张先生。”金尚元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就算来到异园他乡也仍然不忘做礼拜的事恃。
张扬也起身告辞道:“我也该走了!”
金敏儿把他送到门外,每次见到金敏儿总让张扬情不自禁的想起春雪睛,两人实在太像了,张扬离去之前又道:“你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金敏儿格格笑了起来:“我倒是没什么事情,不过我想去玄清湖看看,你有时间陪我去吗?”
张扬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和金敏儿走得越近,以后蓝星集团的事情就越好办,他当即就答应了下来,金敏儿上了他的车,开到山庄大门方才想起自己没带手袋出来,惊声道:“坏了,手袋忘了!”
张扬一个急刹,后面紧跟着他的一辆红旗车没想到前面会突然刹车,一下撞到了皇冠车后面,张扬和金敏儿推门走下车,红旗车上也下来了三名男子,司机怒道:“我说你怎么开车的?”
金敏儿充满歉意道:“对不起,对不起!”
那司机不依不饶道:“谈情说爱也不分个地方,你们找没人地儿!”
张扬一听火就来了,本身是他理亏,他也打算跟人家好言好语道歉来着,就是赔点钱也无所谓,可对方蛮不讲理,得理不饶人,张大官人的脾气就是这样,你不讲理,我比你还不讲理,他瞪大两眼珠子,恶狠狠道:“怎么着?你追尾你还有理了?”
那司机也火了:“你突然刹车还有理了?”
张扬看了看两车相碰的地方,红旗车没事,只掉了一点点漆,皇冠车的后保险杠却瘪了一大块,这日本车就是不禁撞。
他冷笑道:“我不找你赔车就算便宜你了,大家各走各路!”
那司机仗着自己这边人多,而且道理又在自己这一边,他冲上去去抓张扬的衣领子:“你不能走……”
张大官人岂能让他把自己的领口抓住,一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抬脚就踹在他的小腹上,把那司机踹了个屁墩儿,其他两人也围了上来,这时候红旗车内的一个人方才出来:“干什么?干什么?”
张扬一看,这人他认得,是岚山市市委副书记吴明,吴明也认出张扬,所以才现身相见,他笑道:“张主任,这么巧,在这儿撞上了!”
张扬虽然不喜欢吴明,可碍于对方的身份,也只能向他点了点头表示打了招呼。
吴明的司机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捂着肚子道:“吴书记,他打人!”
吴明笑道:“都是误会,我和张主任是老朋友了!”
张扬很敷行地笑了笑,心说,老你丄麻痹,谁跟你是朋友?
吴明看了看撞车的地方,自己的红旗车的确也没有什么损伤,他笑道:“这日本车是不禁撞啊!”说话的时候不仅仅是民族自豪感,也有种占了便宜的胜利感。
张扬点了点头,摸出皮夹,掏了二百块钱出来:“我突然刹车怨我,拿去补添吧!”
吴明道:“算了,都老朋友了!”他向司机使了个眼色,几个人上了汽车。
张扬和金敏儿也把车掉了个头,然后驶回了一号别墅,金敏儿拿了手袋回来,有些歉意道:“都是我不好,连累你撞车!”
张扬笑道:“没事儿,车又不是我的,怎么撞都无所谓!”
金敏儿笑了起来:“今天我请你吃饭!”
张扬陪着金敏儿在玄清湖玩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两人来到望江楼吃饭。
袁波给他们准备了一个小包,让厨子做了几个望江楼的特色菜,他过来敬酒的时候,又提起昨晚的事情,苦笑道:“我看这次梁成龙惨了,林清红不会轻饶他!”
张扬倒不这么看,林清红和一般的女人不同,她的头脑十分冷静,昨晚除了给梁成龙那一巴掌之外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表示,走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静,张扬道:“他们两人的婚姻本来就很突然,我总觉着他们结婚也跟做生意似的。”
袁波笑着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林清红可不简单,梁成龙是什么人物,咱们东江谁不知道?可到了她面前一样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他们说话的时候,金敏儿专心致志地品尝美食。
袁波不免对金敏儿多看了两眼,心说梁成龙和张扬的境界相比差多了,人家大小通吃,中外通吃,身边这么多红粉知己,居然还能相处的如此和谐,像昨晚那种正面交峰的场面从来没有发生过,这就是境界!
张扬道:“明天十佳青年颁奖,晚上我打算摆两桌庆功宴!”
袁波笑道:“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把江风阁给留下,里面摆两桌!”
张扬点了点头道:“这面子上的事儿,怎么都得办!”
袁波道:“你不用操心了,一切我来操办!”如果不是张扬帮忙,他也不可能顺利接下望江楼,别说几顿招待饭,就算张扬长期在这儿吃,袁波也不会说个不宇体,他又想起一件事:“对了方文南来东江了!”
张扬皱了皱眉头:“什么事?”
“说是要向省高院上诉,继续跟田家打官司!”
张扬不由得苦笑起来:“方总自从儿子死后,整个人都变了!”
袁波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也不怪他这样,谁遇到这种事都接受不了,我看他现在很偏激,手头上除了江城三环路程以外,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了。我听说他把旗下的餐饮业基本上都转让了,估计已经没有了做生意的心境!”
张扬道:“你们是老同学老朋友,你该好好劝劝他!”
“谁劝他也不听,我最近听说一件事,说江城市委书记洪伟基之所以离去,全都是拜他所赐,不知是真是假?”
张扬没有直接承认这件事,而是婉转地说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袁波道:“他这么干等于把自己做生意的后路都断了,你想想,当官的知道了这件事,谁还会跟他合作?在如今的时代,没有点官场上的关系,想做生意太难了!”
张扬道:“如果他仍然一意孤行,下场只有一个!”
袁波和张扬对望了一眼,两人都没有继续说下去。
张扬想起昨晚遇到王军的事情,转移话题道:“你和省电视台台长王仲阳的儿子王军熟吗?”
袁波点了点头,低声道:“很熟,不过这小子不是什么好鸟,吃喝嫖赌无所不为!”
张扬道:“我昨晚看到他和一个女人从这里出去!”
袁波不屑道:“他没什么本事,如果不是指着他爹是省台台长,谁也不会把他当盘菜!”
此时服务员又上菜了,袁波起身告辞。
金敏儿道:“吃不了这么多的!”
张扬笑道:“你别怕,我又没让你请客!”
金敏儿笑道:“我又不是怕请客,我是不想铺张浪费,你们中国人不是最讲究艰苦朴素勤俭节约吗?”
张扬乐呵呵道:“说道艰苦朴素勤俭节约可比不上你们韩园人,顿顿都是泡菜,偶尔吃顿饺子兴奋的跟过年似的!”
金敏儿听出他话里的揶揄成分:“你看不起我们韩国人!我生气了啊!”
张扬慌忙端酒赔罪:“说实话,在我没认识你之前我是看不起韩国人的,可认识你之后,我才发现,原来韩国也有这么优秀的儿女!”
金敏儿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张扬不觉看得呆在那里,麻丄痹的不是我眼花吧?这根本就是春雪晴啊!
跟金敏儿在一起轻易就能勾起张大官人的怀旧情结,金敏儿对张扬的身份也颇感好奇,她已经把张扬定性为一个身怀绝技的特工,上次中枪,她亲历了张扬帮她取出子弹并疗伤的过程,用了张扬的伤药之后,伤口处如今已经愈合的毫无痕迹,这让金敏儿惊叹不已,她轻声道:“你的伤药很有效!”
“祖传秘方!”
金敏儿道:“剩下的那些,我让朋友拿去医学院去研究,她也搞不明白其中的成分,还说要来请教你呢!”
张扬故意板起面孔道:“这可不好啊,不经我允许,擅自研究我的东西,很不礼貌!”
金敏儿以为他真的生气了,诚惶诚恐道:“是我朋友看到我愈合得毫无痕迹所以好奇,我禁不住她再三请求就答应了!”
张扬笑道:“跟你开玩笑的,别害怕!”
金敏儿看到他没生气,这才放下心来,轻声道:“刚才听袁经理说,你当选了平海十佳青年?”
张扬不无得意的点了点头道:“组织上硬要给我的荣誉,没办法!”
离开望江楼的时候,张扬接到了梁成龙的电话,他和林清红邀请张扬去他们的新房看看,张扬由此推测出两口子极有可能和好了,他笑着答应下来,金敏儿对此也颇感兴趣,提出要和张扬一起前往。
梁成龙和林清红的新房位于玫瑰园,这是东江最高档的小区,是一位港商投资兴建,梁成龙的丰裕集团参与了部分的工程,所以梁成龙特地留下了一栋位置最好的别墅自己使用。
小区管理很好,南边是烟波浩渺的玄清湖,后面是碧云山,在风水上占足了山南水北的优势。梁成龙的别墅前方有一条白沙溪,从这条小河直通玄清湖,别墅外有一个小小的码头,码头上停泊着一艘快艇。
白沙溪乃是人工挖掘而成,小河岸边的白沙也是专门从海南运来。
金敏儿被这里的风景迷住,轻声道:“真是一个风景如画的好地方。”
张扬把车停靠在别墅前方,看到有工人在花园中正在做园艺,下周六就是元旦,说起来梁成龙和林清红的婚期也只剩下六天了,林清红在门外指挥工人,看到张扬和金敏儿过来,林清红不禁眼睛一亮,金敏儿的美貌是那种让女人都不禁注目的那种。
林清红道:“张扬,这位是……”
“金敏儿小姐,韩国人!”
林清红愣了,这张扬现在居然连国际美女都唬上了,梁成龙的这些朋友,可真没几个好东西,林清红其实原本对张扬感觉还是不错的,可自从梁成龙和白燕事发之后,连带着对梁成龙的这帮同学朋友全都有了想法,认为他们合伙在蒙骗自己。不过林清红在表面上做得很好,仍然显得热情友善。梁成龙出现在二楼的露台,向张扬挥了挥手。
张扬走上楼去,金敏儿则跟着林清红一起去参观他们的新房。
梁成龙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的,向张扬笑得也有些勉强:“来了,还带女朋友来了!”
张扬笑道:“金敏儿,别误会,我跟她是普通朋友,人家就是有些好奇,所以跟过来看看!”
梁成龙叹了口气道:“玩火必自丄焚,你小心点啊!”他现在是深有体会了。
“怎么着?还在冷战啊?”
梁成龙向外面看了看,这才压低声音道:“我他妈现在心里没底,特没底,林清红的脾气我是知道的,她这次居然能够忍下这么大口气,是不是有些不对啊?”
张扬道:“也没什么啊!你们都处到这份上了,新房也弄了,结婚证也领了,喜帖也发了,总不能还没结婚就离婚吧?”
梁成龙叹了口气道:“我他妈一整晚都没睡好,我老担心她要对付我!”
张扬笑了起来,不是梁成龙多疑,这事儿搁谁身上也不好受。他安慰梁成龙道:“你和白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在你决定和林清红结婚之前就已经定下来了,我看她想开了就没事了!”
梁成龙道:“可白燕肚子里的孩子……”
张扬道:“你去跟她好好谈谈,这事儿我可帮不了你!”
梁成龙道:“人家结婚是喜事,我他妈结婚简直是个大悲剧,我担心她随时都可能会报复我,现在是我害怕了,我他妈不想结婚了。”
这时候林清红和金敏儿走了上来,两人慌忙停下说话。
林清红意味深长的瞥了梁成龙一眼道:“是不是又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梁成龙笑道:“老婆,你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
林清红冷冷道:“这世上还有你不敢做的事情吗?”
梁成龙干咳了一声,他笑着跟金敏儿打了个招呼。
林清红道:“我约了陈绍斌他们,让他们过来,今晚我请你们去渔人湾吃蒙古烤全羊,当作为昨晚的事情向你们赔罪。”
张扬道:“恐怕不成,我还得送金小姐回去!”
金敏儿嫣然笑道:“没事儿,我大伯今晚要去见朋友,我跟他说过了!”旁观者清,梁成龙从金敏儿看着张扬的目光就觉着有些不同,心中暗暗羡慕,同样是男人,怎么差距这么大呢?这厮身边美女如云,竟然能够做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现在连韩国美女也对他青眼有加。
自己只不过是林清红和白燕两个,就搞得焦头烂额,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说话的功夫,陈绍斌和丁兆勇、欧阳如夏三人一起到了,看到金敏儿,他们都是颇为惊艳。
林清红见陈绍斌一个人过来,忍不住问道:“黎姗姗呢?没跟你一起来?”
“她不舒服!”陈绍斌嘴上道,其实真正的原因是黎姗姗也因为白燕的事情对梁成龙产生了反感。
梁成龙猜到原因,可是他并不方便说,微笑道:“走吧,咱们开快艇过去!”
一行人上了梁成龙的快艇,梁成龙亲自驾驶,欧阳如夏道:“老同学,你这么大一财主,怎么也得换艘游艇开开了!”
梁成龙道:“玄清湖就这么大点儿,游艇根本跑不开!快艇才好!”说着他启动了引擎,快艇在轰呜声中向玄清湖对面驶去。
林清红所说的渔人湾位于玄清湖的南岸,这边尚未开发完全,有人承包了这里搭建起了一座座蒙古包,每到晚上的时候,不少年轻人过来玩,人气很旺,虽然到了冬季,可是东江的天气还是零上,并没有阻碍大家对美食的追求。
林清红提前订好了最大的蒙古包,众人都没有马上进去,望着正中一名精壮小伙子正在草地上表演活羊现杀,两只炉架上正串烤着两只肥羊,林清红介绍道:“负责烤全羊的师傅全都是从内蒙古请来的,我点了一只,咱们今儿人有点少了,恐怕吃不完!”
张扬瞄了一眼属于他们的那只羊,不禁笑道:“这羊至少有四斤,肯定吃不完!”
梁成龙招呼道:“都进蒙古包吧,外面冷!”
众人进了蒙古包,围着矮桌盘膝而坐,一位身穿蒙古民族服饰的少女送上了酥油茶,因为是提前安排好的缘故,菜很快就端上来了,虽然是主打蒙古菜,可是到了东江也得入乡随俗,有白切羊肉,有老虎菜,有手抓羊肉,有香芋卷。
马奶酒上来之后,大家同干了一杯,丁兆勇砸吧砸吧嘴道:“的确是这个味儿,想不到这儿的新丄疆菜还挺正宗!”
陈绍斌笑道:“人家是蒙古菜!”
梁成龙道:“别管蒙古菜新丄疆菜,大家吃得开心就行!”
张扬给金敏儿倒了杯酸奶递了过去,欧阳如夏马上抗议道:“我也是女人啊!你怎么不照顾我?”
张扬笑道:“排好队一个一个的来!”
陈绍斌很厚颜无耻地问了一句:“你吃得消吗?”
欧阳如夏狠狠瞪了陈绍斌一眼:“跟你同学这么多年,你怎么还这么不要脸?”
众人同声笑了起来。
梁成龙道:“这饭可不是白吃的,我请你们来主要是商量周六结婚的事情!”
欧阳如夏道:“主持摄像什么的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只管放心!”
陈绍斌道:“婚车我负责,路线我也定好了,我这边没问题了!”
丁兆勇道:“我负责后勤!”
梁成龙道:“不但是后勤,当天收取礼金,以及所有酒水,支出全都是你负责,兆勇,任务艰巨啊!”
“好像是出苦力啊!”丁兆勇苦着脸道。
林清红意味深长道:“你和成龙关系好,你人又厚道,什么脏活累活当然要找你才放心,别人谁愿意为他担着啊?”
丁兆勇明白林清红又拿昨晚的事情说开了,不禁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成,我答应!”
梁成龙又望向张扬道:“你给我当伴郎!负责敬酒,最后还得陪娘家瞧亲的!”
张好道:“就是让我喝酒呗!”
梁成龙笑道:“就是喝酒,清红的几个叔叔,舅舅全都是一等一的好酒量,论酒量咱们这边你实力最强,当然要你顶在前面!”
金敏儿举手道:“我做什么?”
张扬有些纳闷的看着她:“我说敏儿,有你什么事啊?你不周四就走了吗?”
金敏儿笑道:“我大伯走,我打算留在东江过新年,然后去北京,怎么不欢迎我参加你们的婚礼吗?”
梁成龙和林清红慌忙点头道:“欢迎!”
金敏儿美眸转了转道:“林小姐,我给你当伴娘吧?”
林清红苦笑道:“我可不敢要,你要是给我当了伴娘,我的风头得全部被你抢走了!”
张扬心说你这句话可是实话,就金敏儿这祸国殃民的级数,往你身边这么一站,可不得把你所有的风头抢过去。这样的伴娘是谁都不敢要的,毕竟结婚那天新娘才是主角,谁也不想让别人把自己的风头都抢过去。
林清红又怕金敏儿难堪微笑道:“我已经有伴娘了,两个伴娘是乔梦媛和她表妹时维!”乔梦媛是林清红的闰蜜,林清红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她当然要过来。
张扬笑道:“敏儿,咱们这边还有两个迎亲的呢,到时候你帮忙抱被子!”
梁成龙点头道:“还少一个!”
丁兆勇提醒道:“张扬,你妹不是在东江吗?”
他不说张扬还差点忘了妹妹的事情,点了点头道:“就这么定了,让敏儿和小静一起跟着迎亲,我顺便帮忙放炮!”
【刚接到通知,章鱼的三宫II也被和谐了,至此,章鱼写过的架空历史《三宫》《艳史记》《三宫II》已经全部被屏蔽,章鱼的上架书也只剩下医道这一本了,也就是说,《三宫II》永远不会有结局了,章鱼对一直没有放弃《三宫II》的读者真诚的说声抱歉,每一本书都凝聚着作者的心血,出现这样的结局,我很难过,也很无奈,无论对自己还是对读者都是一种遗憾,事情已经这样,章鱼无法改变,唯有把所有写作的热情倾注到现在的这本医道上,章鱼保证,在不久以后,将会再写一本架空历史,弥补这三本书中留下的所有遗憾,如果大家看到这段文宇,如果大家还继续支持我,就陪着章鱼,陪着这本医道努力的走下去!章鱼会用努力来回报所有的读者!最后,求几张月粟,安慰章鱼受伤的心!】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五十五章【栽赃陷害】
陈绍斌乐呵呵道:“我发现最近的大喜事真是不少,明天我们张主任当选省十佳青年,庆贺之后,马上就迎来梁总和林总两位富豪的新婚大喜,又逢阳历新年,真是三喜临门!”
林清红道:“还有一喜呢!”
众人都把目光望向她,林清红微微一笑,却没有说这一喜究竟是什么。梁成龙最近格外敏感,心中暗道,她该不会说这一喜是白燕怀孕的事情吧!
星光漫天,张扬开车把金敏儿送回南国山庄,打开收音机,里面正播放着王洛宾的那首《在那遥远的地方》——在那遥远的地方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人们走过她的帐蓬都要留恋地张望她那粉红的小脸好象红太阳……
张扬听得入神,跟着轻轻哼了起来,金敏儿居然也会唱这首歌,她和着音乐一起轻唱,张扬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夜色中的金敏儿,仿若回到过去的时候,春雪晴偎依在他身边轻声吟唱的情景,一时间内心涌起思绪万千。
一曲终了,金敏儿望着张扬,小声道:“是不是又想起了你过去的女朋友?”
张扬没有说话,踩下刹车道:“你到家了!”
金敏儿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向张扬摆了摆手道:“过去的事情还是忘了吧,因为时间永远不可能重来!”她转身走入院落之中。
张扬仰起头,透过天窗仰望着漫天星光,一切都不能重新来过,他永远也不可能返回大隋,永远也不可能见到春雪晴了……
省十佳青年的颁奖仪式在平海省青年会堂举行,省团委书记冯奕明主持了这次十佳青年的颁奖仪式,出席这次会议的有省宣传部长陈平潮,省宣传部副部长、省电视台台长王仲阳,以及各地市宣传部的领导。江城宣传部部长杨庆生、岚山市市委副书记吴明也都在主席台上就坐。
有了江城市十佳青年领奖的经历。张扬对这种场面已经游刃有余,和江城不同的是,同台领奖的九个人张扬都不熟,其中有国家干部,有优秀企业家,也有劳动模范,这些人全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其中也有一位张扬的同行,东江招商办主任雷国涛,他今年三十岁,也是一位年富力强的干部,同样是招商办,可雷国涛却是正处级干部。
雷国涛主动和张扬握手道:“张主任,久仰啊!”
张扬跟雷国涛握了握手,下面闪光灯对着他们不停闪烁,雷国涛在官场上混了很多年,在担任东江招商办主任之前曾经担任过保和县的县长。比起张扬的官场经验要丰富许多。
雷国涛道:“听说平海的招商工作在张主任的带领下搞得有声有色!”
张扬笑道:“我在招商办一直都是挂名,新近才负责具体工作,没超过半个月呢!”一句话把雷国涛弄得有些尴尬,他笑了笑道:“以后咱们多多交流!”
张扬点了点头,心中却想,同行是冤家,我跟你可没什么交流的。
记者采访的时候,张扬马上就体会到了有熟人的好处,徐雅蓓采访自己那是代表江城,镜头当然要给他,可东江电视台、平海电视台采访的时候,欧阳如夏也打了招呼,主要镜头都给了张大官人,还专门去采访张扬,其中提到江城企业改革,提到江城旅游,还提到前不久东江金秋经贸洽谈会上,张扬代表江城酒厂向韩国索赔的事情,通过几件事的采访宣扬,张扬的形象无疑更加光辉起来。
相比较而言,其他九位十佳青年显然被冷落了,连雷国涛这位东江招商办主任都变得无人问津。
欧阳如夏发挥得很好,恰如其分地用提问烘托出张扬的成绩,相比较而言,徐雅蓓就明显落于下风。她今天好像有些心不在焉,几次提问都没有提到点子上丄。
访问结束之后,张扬跟市宣传部部长杨庆生几人一起先返回宾馆休息。中午他们还要去省政府招待所会餐。
他们驱车回到招待所的时候:看到徐雅蓓和男友王军在喷泉处说着什么,徐雅蓓的情绪好像显得很激动,甩手想要给王军一个耳光,却被王军抓住手腕推到了一边,然后王军丄转身上了他的凯迪拉克,开车就走了。
徐雅蓓哭着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除了徐雅蓓以外,他们这帮江城过来的代表全都是男性,谁都不好劝她,杨庆生笑了笑道:“小两口闹别扭了,年轻人发生点摩擦总是难免的!”
张扬想起昨晚在望江楼前看到的一幕,难道王军的事情被徐雅蓓发现了?最近不知怎么回事,从梁成龙开始,一个个的东窗事发,张扬不由得联想起自己,还好身边的女孩子大都通情达理,可是百密一疏,难保没有撞车的时候,在北京的时候,自己给陈雪疗伤就被楚嫣然误会,张扬内心中给自己悄悄提了一个醒,有些事还得小心为上。
当晚张扬在望江楼大摆庆功宴。除了那帮东江的朋友外,他把江城同来的代表们也都请去了,不过徐雅蓓仍然没有现身。因为都看到今天徐雅蓓和王军闹别扭的一幕,所以没人去主动喊她,徐雅蓓对当晚的庆功宴来说也无足轻重,大家只是在开始的时候少许留意了一下,然后就很快忘记了她的存在,全都围绕在张扬的周围开始庆祝。
当晚的气氛很好,张扬在众星捧月之下,也感觉到有些飘飘然,有了这个十佳青年的称号,他又多了一个政治砝码,以后他的仕途必将越走越顺。
酒宴进行到中途,气氛渐趋热烈,在众人轮番向张扬敬酒的时候,张扬接到了江城市委组织部长徐彪的电话,现场实在太过嘈杂,张扬走出包间,脸上带着笑意道:“徐部长什么事?”
徐彪的语气显得特别紧张,他颤声道:“刚刚小蓓打电话过来,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哭,我担心她有事!”
张扬道:“徐部长,你别担心。她好像和王军闹了点别扭,没什么大问题!”
徐彪道:“不!我了解我的女儿,她很坚强,普通的事情她不会这个样子,张扬,我马上去东江,你帮我去看看她,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可怜天下父母心,徐彪对女儿的关心也实属正常。
在张扬提升副处的事情上,徐彪帮了不小的忙,所以张扬始终都欠他一份人情,徐彪既然开口,张扬当然不能拒绝,他答应了徐彪的请求。先给徐雅蓓打了个电话,发现她手机关机了,然后又往酒店房间打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张扬也觉着有些不对了,他回去之后,跟大家说了一声,打算提前结束今晚的庆功宴,很多人都没有尽兴,尤其是陈绍斌、张德放他们几个吵吵嚷嚷的要继续再玩一会儿。
市委宣传部长杨庆生看出张扬有事,低声询问道:“小张,是不是又事?”
张势点了点头,低声吧徐彪担心徐雅蓓的事情说了,杨庆生笑道:“老徐太疼这个宝贝女儿了,这样吧,你们玩,我年纪大了,正要回去呢!我去看看她!”
“那麻烦杨主任了!”
可事情终究还是朝着坏的方向发展了,杨庆生回去没多久就打来了电话,他敲徐雅蓓的房门久未有人开。觉着有些不妙,就让服务员打开门进去看看,结果发现徐雅蓓躺在床上人事不省,地上扔着几个药瓶,她吞了两瓶安眠药。
杨庆生吓得俊忙把徐雅蓓送往医院,第一时间给张扬打了电话,张扬听说这件事也顾不上喝酒庆贺了,他让杨庆生保密,徐雅蓓自杀这件事影响肯定不好,马上前往了白沙区人民医院。
途中张扬给徐彪打了个电话,他并没说徐雅蓓自杀的事情,只是说徐雅蓓病了,自己送她前往白沙区人民医院治疗呢。
徐彪很紧张这个女儿,他大声道:“我三个小时内赶到!”
张扬又叮嘱他注意安全,来到白沙医院急诊室,看到杨庆生站在门口。他的秘书崔艺跟在一边,两人都是表情凝重,杨庆生是这次的领队。徐雅蓓出了事情他要负主要的责任,徐彪那个人他了解,对女儿视若明珠,知道这件事后还不知道要有什么反应。
张扬低声道:“怎样?”
杨庆生道:“正洗胃呢,医生说送来的还算及时,应该没生命危险!”
张扬点了点头,放下心来:“徐部长已经来了,估计两三个小时后就能到医院。”
杨庆生点了一支烟,去洗手间了,这时候看到有护士走了过来:
“谁是她家人啊?”
张扬道:“我!”徐彪不在。张扬只能顶上。
那护士充满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张扬有些纳闷,自己又没得罪人家。她凭什么对自己这样啊?可马上又回过味来,这护士八成把自己冉成徐雅蓓的男朋友了。
小护士道:“跟我进来,医生有话要跟你说!“
张扬跟着她走了进去,负责抢救徐雅蓓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医生。他冷冷看了张扬一眼:“做事怎么那么不负责任啊?”
张扬笑了笑,正想解释,那医生点了点病历道:“你最好也做个全面的检查,这种病需要两人同时治疗的!”
张扬越听越糊涂:“对不起。您什么意思啊?”
那医生看了他一眼:“你是她男朋友,她得了性病你不会不知道吧?”
张扬愣了,这他妈哪跟哪啊?他解释道:“你误会了,我是她朋友。我不是她男朋友!”
“你不是她男朋友你进来干吗?”
张扬被这医生冷傲的态度惹火了:“我说你什么态度?我是她朋友。就不能关心一下?你再这样,我会向院方投诉你!”在张扬的强势面前那医生软化了下来,他低声道:“我以为你是她的男朋友,觉着你这人不负责任……病人的情绪很不稳定。”
张扬也没打算跟他计较:“你说她得了性病?”
那医生点了点头道:“很巧。我们值班的一位女医生今天刚好给她看过门诊,对她的印象很深,她得了淋病,你最好尽快通知她的男朋友,这种病千万要及时治疗,而且避免散播!”
张扬想起那个扎着猪尾巴鞭的王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狗丄日的也太能害人了,难怪徐雅蓓下午的情绪会如此激动,难怪她最后会选择这条绝路。张扬考虑问题还是很全面的,他向那医生道:“医生,我想求你一件事,能不能帮病人保守秘密?”
那医生道:“你放心吧,为病人保密是我们的责任!”
张扬对他的这句话充满质疑,这厮在刚才还没有搞清楚自己身份的前提下,就把徐雅蓓的实际病情说了出来,看来嘴也不怎么严。这件事张扬也做不了主,还是要等到徐彪来到的时候再做处理。
徐彪在凌晨一点半的时候赶到了白沙区人民医院,徐雅蓓已经在监护室内睡着了,杨庆生、张扬直到现在都没有走开,徐彪这才看到女儿的真实情况,心疼的差点没没掉下眼泪来,不过他咎竟是一个工作多年的老干部,大局观还是很不错的,他首先向杨庆生和张扬表示了感谢,然后请他们回去休息。
杨庆生看到徐雅蓓脱离了危险。又看到徐彪已经赶来,心中的一块石头也就落地,安慰了徐彪几句,先行离开了医院。
张扬并没有马上走,他有必要把实际情况向徐彪说明。
徐彪回监护室看了看女儿,确信女儿已经熟睡,悄悄退出门来,看到张扬没走,顿时明白他肯定有话祥和自己单独说,两人来到急诊室外的走道里,张扬小声把刚才医生说的事情告诉了徐彪,这件事不可能隐瞒徐彪,徐彪听张扬说完,气得脸色铁青,他低声道:“这件事还有没有人知道?”
张扬摇了摇头,其实他也不想掺和讲来,这种事如果在大隋朝那会儿。如果徐彪是天子或者某位重臣,搞不好自己就是要被灭口的下场,张大官人过去已经有了一次这样的惨痛经历,想不到这次又被卷进了这种麻烦事中。
可现在毕竟是九零年代,徐彪也没有这么高的权势,他对张扬还是相当信任的,而且他把张扬看成可以信赖的朋友,徐彪道:“我会找他算账!”
徐彪本想一个电话打给王仲阳,可考虑了一下,还是先给王军打了一个,这件事还得先找他。
在电活中徐彪就听到里面十分的嘈杂,背景音乐很响,王军应该在酒吧或者夜总会之类的地方,徐彪愤然质问道:“王军,你给我滚过来,小蓓为你自杀了,你要给我一个交代!”
王军似乎喝了酒,大声道:“凭什么?我和她已经分手了,她自杀和我有什么关系?”
“畜生!你害她染病,你还是不是人?”
“我害她?你有没有搞错?是她害我才对!”王军说完就挂上了电话。
气得徐彪眼色血红,如果王军在他面前,他恨不能将这混蛋碎尸万段。
张扬也感受到这位组织部长的火气。轻声劝道:“徐部长,你注意身体,为这种人气病了不值得!”
徐彪点了点头,他低声道:“谢谢你张扬,都大半夜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张扬答应了一声,徐彪这次带司机过来了,张扬把自己的电话留给了他的司机小陈,然后才驱车返回了省政府招待所,回到房间。徐彪这一夜都没有休息,默默守在女儿身边。他有种错觉,以为女儿也没有睡。徐彪望着女儿背身的轮廓,内心宛如火山岩岩浆般激烈翻腾着,他要宣泄,他要爆发,他要为女儿讨还公道。
第二天一早,徐彪在东江的妹妹徐光洁就过来照顾徐雅蓓,徐彪借口回去休息,让司机直接一车把他送到了省委家属院,他之前从没有到王仲阳家里来过,虽然双方儿女已经达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两家人见面也仅有两次,徐彪是个脾气很硬的人。王仲阳的级别比他高半级,他不想别人说自己高攀,这也是他坚持女儿先留在江城电视台做主播的原因之一。
徐彪的登门让王仲阳吃了一惊,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徐彪气势汹汹的样子,知道这件事十有八九和儿子有关,慌忙赔着笑请徐彪坐下,他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早晨七点十分,自己正准备出门上班呢
徐彪道:“王军在吗?”
王仲阳笑道:“老徐,什么事情啊?大清早就从江城赶来了?”
徐彪唇角的肌肉颤动了一下,低声道:“我昨晚就赶过来了,小蓓吃了两瓶安眠药,你让你儿子出来,我要他给我一个解释!”
王仲阳压根没想到事情搞到这种的步,他叹了口气道:“怎么会搞到这种地步?他们感情不是很好吗?”
徐彪道:“怎么会?你让他下来,当面问他不就知道了!”
说话的时候,王军刚好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昨晚一夜没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浓烈的酒味儿,王仲阳板起面孔正要呵斥儿子两句做做样子。徐彪已经忍无可忍的冲了上去:“我打死你这个混账!”
王仲阳慌忙冲上去拦住徐彪:“老徐,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王军看了徐彪一眼:“干什么?你到我家里来干什么?”
徐彪道:“你给我说清楚,你对小蓓做了什么?”
王军满不在乎道:“能做什么?我们分手了!她自杀跟我没关系啊!”
王仲阳斥责道:“王军,你什么态度?”
徐彪指着王军的鼻子骂道:“畜生,你这个畜生,你为什么这么害我女儿?”他气恼之下脱口就骂,根本不顾及王仲阳还在一旁,王仲阳脸色也不好看,他咳嗽了一声道:“老徐,孩子们的事情,咱们也不能做太多过问,假如他们真的相处不来,也没有办法不是?”
徐彪瞪着王仲阳道:“你当然向着你的儿子,你知不知道,这个畜生害得我女儿染上了脏病?”
王仲阳愣了,他稍一迟疑放开了徐彪的手臂,徐彪大步冲到王军身边。甩手给了他一个耳光,想打第二个耳光的时候,手腕被王军握住,王军怒吼道:“你别倚老卖老啊!知道我为什么跟你女儿分手吗?就是因为她做人不检点,这次她来东江还跟一个小白脸不清不楚的,是她害我染病,我还没找你们家算账,你居然恶人先告状,想教训别人之前,还是先管好你的女儿吧!”
徐彪被王军气得浑身发抖,嘴里不停道:“畜生……你这个畜生……”
王仲阳沉着脸道:“老徐,不是我向着自己的儿子,可这件事究竟谁对谁错大家心里明白,我儿子的品性我信得过!”他这句话等于在说自己儿子没问题,是徐彪的女儿有问题,徐彪只感觉到热血上头,挥拳想要打王军,却被王军一把推开,徐彪踉踉跄跄跌坐在沙发上,他再次站起身来的时候,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直挺挺倒了下去。
张扬听说徐彪被送往医院急救的消息,慌忙通知了杨庆生,他们几个人匆匆赶到省人民医院,徐彪因为急性脑出血已经被送入了手术室进行抢救,张扬他们赶到的时候徐彪已经动完了手术,被推出手术室。张扬把徐彪的司机小陈叫了过来,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徐彪在王仲阳家发病的时候,小陈一直都在外面车里等着,所以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王仲阳帮他把徐彪送到医院之后就走了,也没有解释这件事,按照医院方面的说法,徐彪过去就有高血压,情绪激动后引起脑出血的几率本身就很高。
张扬却不这么认为,望着徐彪苍白的面孔,他的内心有一团火在燃炷,张扬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在自己提升副处的问题上,徐彪帮了他很大的忙,在这一点上,他欠徐彪一份人情,看到徐彪父女两人落到这样的境地。张扬同情之余,不由得感到愤怒,他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一定是徐彪为女儿委屈,他去王仲阳家讨还公道,情绪激动之下才引发了脑出血,可以说罪魁祸首就是王军,更可气的是,王家父子对徐彪父女境况表现出的冷淡。徐彪病发,他们爷俩竟然如此冷漠,就算是路人也不应当如此。
杨庆生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具体细节。可是看到徐彪这样,内心也不禁生出兔死狐悲的感觉,他也推测到徐彪的发病和王家父子有关,杨庆生怒道:“老王做事有些不近人情了。徐部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可以甩手就走呢?”他马上又想到了仍然躺在白沙区医院的徐雅蓓。该怎么向她解释?他和张扬商量之后,决定由张扬去探望徐雅蓓,杨庆生留在这里陪护徐彪,并将徐彪的病情向市里汇报一下。
张扬来到白沙区人民医院,看到徐雅蓓已经从床上起来,正站在窗口呆呆望着外面,他咳嗽了一声,借以引起徐雅活的注意,徐雅蒂回过身,看了看张扬,神情落寞道:“我爸呢?”
张扬一直犹豫到现在,他实在不知应该怎样把这件事告诉徐雅蓓,徐雅蓓现在的精神十分脆弱,如果知道父亲因病住院,不知能否承受得住。
徐雅蓓咬了咬苍白的唇:“我爸是不是出事了……我知道……昨晚他……他在我身边呆了一整夜……我听到他在哭……”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圈红了,两行晶莹的泪水顺着面颊滑下。
张扬点了点头,他终于还是决定将实情告诉徐雅蓓:“徐部长因为脑出血住院了,你放心手术很成功,休息一段时间就会恢复!”
徐雅萨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的内心充满了自责,如果不是因为她,父亲肯定不会出事。
她的姑妈徐光洁也是刚刚听说这件事,慌忙过来安慰徐雅蓓,徐雅蓓哭着道:“我要出院,我要去看我爸……”
张扬点了点头,他一字一句道:“你放心,我会帮你讨还公道!”
张扬大步走出了急诊室,进入车内的刹那他已经决定,徐彪父女的这件事他管定了,他先给江城市委书记杜天野打了一个电话。
杜天野也知道徐彪发病的事情。大声道:“怎么回事?”
张扬强忍着内心的愤怒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当然略过了徐雅蓓染病的细节,这种事情对一个女孩子的名誉影响很大,张扬知道轻重。
杜天野怒道:“什么东西!就算是儿女分手了,他王仲阳也不至于做得如此绝情?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
张扬很冷静的说了一句话:“徐彪对我有知遇之恩,这件事我忍不了。王仲阳尖子我搞定了!”
杜天野连一秒钟都没有迟疑。他大声道:“把握尺度,但是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江城市委常委,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这句话完完全全表明了他的态度,他会无条件支持张扬。
“你放心吧,我让父子俩都付出惨重的代价!”
张扬挂上电话,马上给张德放打了个过去,张德放刚刚上班正在召开例会呢,可看到张扬的电话,还是出去接了:“老弟,我在开会,什么事,待会再说!”
“我要报案!”
张德放愣了,心说这厮是不是吃错药了,大清早报什么案?
张扬道:“我有充分的证据怀疑省委宣传部副部长王仲阳和他儿子王军在自己的家里,对江城市组织部部长徐斌进行了人身攻击,导致徐斌发病住院!我要求警方拘捕他们父子协助调查!”
张德放听得头大,苦笑道:“我说哥们,别玩了啊!你没睡醒吧?”
张扬大吼道:“你丄他妈抓不抓人?你不派人给我把王军带走,老子这就杀到他家里去!”
张德放道:“总得有理由吧?”
张扬冷笑道:“想要理由吧,好,你马上带人去他家里给我查,出了事情我担着,我给你理由!”
张德放挂上电话足足愣了一分钟。他想明白了一件事,王仲阳是省委宣传部副部长,可张扬的岳父是代省长宋怀明,他干爹还是副总理文国权,他想要搞王仲阳,王仲阳父子只有倒霉的份儿,这是立场问题。和张扬认识这么久,这厮还真没求过自己什么,权衡利弊之后,张德放很快做出决定,他要陪着张扬疯一把。张德放还有一个目的,最近他看不清张扬和舅舅顾允知之间的关系,他要借着这件事了解舅舅对张扬的态度。
王军毕竟心虚,徐彪在他家里发病之后,他也不敢出门了,老老实实窝在家里,老爷子骂了他两句,不过王军最大的长处就是嘴硬,无论怎样都把所有的责任推到徐雅蓓的身上,装成是一个受害者,谁家父母都看着自己的孩子好,王仲阳骂了几句也就相信了自己的儿子,他严令王军老老实实在家里呆着,不许到外面去逛荡。
张德放带了两名警察来到省委家属院,他对这里的情况是熟悉的。也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这次过来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你张扬让我来。我来了,算是有了交代,我是警察,做任何事都要证据,如果你没证据,我可不能随便抓人。
张扬这次表现的还是很冷静的。他把皇冠车停在王仲阳家门口等着,自己坐在车里,耐心等待着张德放的到来。
张德放的警车一到,张扬就拎着一个蓝色的布袋走了下来,张德放知道这厮做事不顾后果的风格,没让其他两名下属下车,自己一个人走了过来:“张扬,怎么回事儿?”
张扬冷笑道!”你别管怎么回事,跟我抓人就行了!”
张德放苦口婆心道:“抓人也得有证据!”
“带拘捕证了吗?”
张德放明白了,今天这厮是更玩真格的,他低声道:“王仲阳是省委宣传部副部长!”
“狗屁!什么东西!”张扬已经走到门前摁响了门铃。
保嬷过来开门,充满警惕的看着门外:“谁啊?”
张扬向张德放使了个眼色,张德放无可奈何的走了过去:“阿姨,你好,我是王军的朋友找他调查一件事!”他把警官证亮了亮。
那保嬷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房门打弄了,毕竟在她的概念里敢于到这里闹事的人还从未有过。
张德放来之前已经考虑的很周到,有人报案他就要过来了解情况,这也算是理所当然,他跟王军不熟。王军的老爷子虽然是省台台长,可他也有个当省委书记的舅舅,论背景自己也不怕他,更何况还有张扬在。张德放今天也是没办法了,有点被张扬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王军在客厅看电视呢,看到张德放和张扬进来,他微微一怔,两人他都认识,张德放的身份他也知道。警察登门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起身道:“干什么?”
张德放道:“有人举报你攻击江城市委组织部长徐彪同志,所以我们想请你协助调查!”
王军一向以高干子弟自居,仰了仰头很不屑的看了张德放一眼:“你有证据吗?别动不动就捕风捉影。谁告我?让他来跟我对质,我时间宝贵着呢,请你别浪费我时间。”
张德放见到这小子这么嚣张不由得也有些火气了,你王军充其量也就是一个二等衙内,你丄他妈牛逼什么?正琢磨着给这厮一点教训的时候。张扬在书架上翻弄起来。
王军怒道:“你干什么?”
张扬向张德放道:“这里面好多录像带啊!”
张德放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可走到书架前,看到上面扔着三盘录像带:封面都是极尽火辣的春宫场面,张德放顿时明白了,这肯定是张扬从刚才那个蓝布包里拿出来的,趁着王军没注意扔在那里了,张扬啊张扬。你丄他妈叫我过来是协助你栽赃啊!
张德放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警察,如果这厮原则性很强,张扬也不会选中他过来。张德放的两个眼珠子转了转拿起那几盘录像苹道:“王军,你看这种东西?”
王军怒道:“不是我的!你丄他妈阴我!”他恨不能冲上去把张德放给吃了。
张扬一旁煽风点火道:“张局,他骂你啊!”
张德放冷哼了一声:“这里没你事!”他拿起对讲机把外面两名警察都给喊进来了,现在他已经彻底横下心了,反正被张扬给拖下水了。想撇清关系是不可能了,既然玩就正式玩玩看。
两名警察很快就超了进来,张德放扬起手中的黄色录影带道:“王军你涉嫌私藏淫秽物品,现在我们要拘捕你,有什么话,你跟我们到分局再说!”
王军平时也娇纵惯了,怎能咽下这口气,张德放上前走了一步,他以为张德放要铐他,一把推在张德放胸。,张德放这厮何其狡猾,跌跌撞撞向后坐倒在地上,怒道:“你敢袭警!”其中表演的成分占了大部分。
两名警察刚刚进门,听到张德放这句话,那还了得,两名龙精虎猛的警员冲上去一下就把王军给撂倒了。反剪他双臂把他给铐起来。
王军大叫道:“流氓!你们是警察吗?刘妈!报警!”
那保嬷吓得手足无措;正要去拿电话,张德放笑道:“你别害怕,我们就是警察,王军私藏黄色录影带,违反了国家法律,我们要带回去处理。”
两名警察押着王军走了出去,王军大喊大叫。
张扬向张德放道:“你不搜搜?说不定还有什么意外发现呢!”
张德放被这厮一提醒,反正来了,看看王军的房间也无妨,这不搜则已,一搜从王军房间内搜出了足足一百多本黄色书刊,黄色录影带也有四十多盘,部分还写着内参资料,张扬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早知道这厮这么变态,自己压根不用高价买几盘黄色录像带诬陷他了。
张德放让两名下属去王军房间里拍照,然后把证据拿走,依着张扬的意思,想顺便把宣传部副部长王仲阳的房间搜一搜的,可张德放觉着不能玩的太过火,否则在上面不好交代。
几名警察从王军家里往外搬证据的时候,省委家属院中不少人过来围观,王军坐在警车里扯着嗓子叫喊警察知法犯法栽赃陷害!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那一本本淫秽杂志和录影带都从他家里拿出来的,不仅如此,还在王军房间里搜到了三把管丄制刀具。
张德放临走的时候,向张扬交代道:“这件事玩大了,你自己先打个招呼吧!”他明白,这件事的影响肯定不小,说不定很快就会捅到省委书记顾允知那里,让张扬打个招呼,也算是未雨绸缪。
张扬微笑道:“你只要把这狗丄日的给我弄进去,其他事情都交给我!”
张德放低声道:“我尽量顶24个小时!”
张扬道:“足够了!”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五十六章【公道自在人心】
王仲阳知道儿子被广盛分局带走的消息,的确有些愣了,自己是省宣传部副部长,又住在省委家属院,敢于去他家里搜查拿人的还真不多。搞清楚是张德放干得,他就发现事情有些棘手,张德放虽然只是广盛分局的副局长,可他还是省委书记顾允知的亲外甥,这厮这么做究竟是不是得到了顾允知的授意?考虑再三,他决定不去惊动顾允知,先和广盛分局方面联系一下再说。
张德放接到王仲阳的电话是意料中的事情,王仲阳是正厅级干部,张德放对他还是相当客气的:“王台长!您是为王军的事情吧?”
王仲阳强忍着心头的怒火道:“小张啊,我想问问,我儿子究竟犯了什么罪?”
“是这样,有人举报他在家里藏匿黄色音像制品,所以我们去调查。调查过程中,王军极不配合。他不但辱骂我们还动手袭警,我们在他房间内搜出了大量的黄色音像制品。还有管制刀具!”张德放没说在他家里已经是很给王仲阳面子了。
王仲阳心说年轻人看两盘黄色录影带算什么?值得这么兴师动众吗?他隐约感觉到张德放今天的行动和徐彪的事情有关,可这种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在面上的,王仲阳道:“小张啊,我可不可以先把王军保回家,至于怎样处理,回头再说好吗?”
“不行!”张德放的语气很生硬:“王台长,我们公安局有公安局的规矩,我也不能破坏!”
王仲阳也有些火了,冷冷道:“这种事要我去找省厅吗?”他的这句话就包含着很大的威胁含义了。
张德放从开始的被拖下水,已经变成了接受现实,现在他感觉到和张扬联手搞省宣传部副部长是种很有意思的事情。刺激而有满足感,他呵呵笑了一声:“公安部长也得按章办事!”
王仲阳火大了,一个小小的区公安局副局长敢跟他这么说话,惹火了我,我让电视台把你们的黑幕曝光,他低声道:“看来你们公安办事是不考虑舆论影响了?”
张德放根本没搭他的茬儿,干脆把电话给挂了。
王仲阳这个怒啊!这小子也太狂了,我王仲阳在平海官场混了这么多年,难道是吃素的?他恼怒之下,一个电话打进了省公安厅,直接找省厅厅长王伯行,他和王伯行是老乡,一个庄的那种,如果仔细追溯一下,两个人肯定是一个家族的。
王伯行听王仲阳发完牢骚,也有些奇怪,张德放这小子今天哪根弦不对,居然跑到省委宣传部副部长家里抄家去了?能混到省厅厅长位置的。头脑绝非一般,他的政治能力要远超他的办案集力,王伯行很快就推测到,这件事十有八九是顾允知的授意,否则张德放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他微笑道:“仲阳,你别着急,我了解一下情况!”
王仲阳挂上电话之后,想了想又给东江公安局打电话,他在东江的人脉还是很广的。可让他纳闷的是。想找人的时候,这会儿居然一个都找不到了。
就在王仲阳准备亲自去广盛分局走一趟的时候,省委宣传部部长陈平潮打电话过来,陈平潮第一句话就问道:“怎么回事?徐彪在你们家里到底怎么回事?”
王仲阳道:“没怎么,两个孩子闹了点别扭,他过来问问清楚,结果就在我家发病了,我们爷俩已经把他送医院了!我正准备去医院看他呢!”
陈平潮和王仲阳的关系一直都很好,他提醒王仲阳道:“我不清楚你们两家发生了什么,反正这事儿闹大了,顾书记和宋省长都知道了,江城市委书记杜天野告到了省里,口口声声要为徐彪要个说法!”
王仲阳叫苦不迭道:“陈部长,我是个国家干部,我是个老党员,我可能害他吗?”
陈平潮道:“我信你,可有人一口咬定就是你把徐彪害成那样的!”
“谁?”
“张扬!”
王仲阳愣了愣,他对张扬还是有所耳闻的:“你是说宋省长的那个未来女婿?”
“不错,江城招商办常务副主任!他已经报警了,说你们爷俩暴力殴打徐彪,导致徐彪脑出血发作。警方也已经立案调查,你看着办吧!”
“他总不能诬告我?”
陈平潮叹了口气道:“他身后有谁?你自己最好掂量掂量,我不知道你怎么招惹了他,不过我是看出来了。这次他是铁了心要搞你们爷俩!”
王仲阳怒道:“一个副处级干部。他有多大能耐?”
陈平潮道:“仲阳,我们是多年的老搭档,徐彪搞成这个样子,你好好想想自己处理的方法是不是得当?我不管你们两家发生了什么,可现在事情的影响已经闹大了,你最好赶紧灭火,别搞到最后不好收场!”说完陈平潮就挂上了电话。
王仲阳拿着电话愣了老半天,他喃喃自语道:“我招谁惹谁了?”
顾允知开完常委会后,正准备返回办公室,宋怀明追了上来:“顾书记!”
顾允知嗯了一声:“怀明,什么事?”
宋怀明道:“开会前,江城市委书记杜天野打电话过来!”
顾允知笑了笑道:“我也接到他的电话了,年轻干部火气就是盛啊!”
宋怀明道:“他代表江城市委抗议徐彪遭到了不公正的待遇!”
顾允知一边走一边道:“徐彪和王仲阳的事情是家事吧?”
宋怀明道:“听说他们两家是未来亲家!”
“亲家怎么突然变成仇家了?”
宋怀明摇了摇头道:“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事谁说得清啊!”
顾允知道:“既然是家务事,就低调处理,搞什么?家长里短的事情也要我们常委会讨论吗?”
宋怀明笑了起来:”我也是这么说的,我把杜天野说了顿!”
顾允知道:“回头我们去探望探望徐彪,别让江城那帮干部搞得跟受了委屈似的,这个杜天野,真有他的,人家的家务事他也跟着掺和!有功夫多去抓抓江城的经济嘛!”
宋怀明只是笑,两人分手之后。省厅厅长王伯行追上了宋怀明:“宋省长!”
宋怀明道:“王厅长找我有事?”
王伯行点了点头:“我想跟你说点事!”
“去我办公室说!”
“不了,就在这儿说吧,小事情!”
宋怀明走向前方的平台,王伯行跟了过去,叹了口气道:“张扬报案说徐彪被宣传部副部长王仲阳父子殴打!”
宋怀明轻轻哦了一声,然后道:“王仲阳父子究竟有没有打徐彪?”这句话充分表现出他对张扬的袒护,他不问有没有证据,反而这样问,王伯行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他摇了摇头道:“现场没有证人。徐彪还没有醒来,这件事张扬又没在场,证据不足啊!”
宋怀明道:“证据不足就是说可疑喽?”
王伯行点了点头。
宋怀明道:“那就去查吧,查出证据来!”
王伯行愣了,不是吧?这宋省长护女婿护成这个样子?
宋怀明道:“有了证据不就可以证明王仲阳父子无罪了吗?”
王伯行心说,这次王仲阳父子倒霉了,宋怀明十有八九不是想证明他们无罪,他是想借着这件事做点文章。
宋怀明看了看时间道:“这种事情好像也轮不到你管,让分局处理吧。要相信年轻人做事的能力!”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走了。
王伯行在原地愣了老半天,宋省长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人家是让他别多管闲事。
省委宣传部部长陈平潮凑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把王伯行吓了一跳,王伯行瞪了他一眼道:“人吓人吓死人,干嘛一惊一乍的?”
“怎么说?”
王伯行没好气道:“让我少多管闲事!”
陈平潮摇了摇头:“伯行,王仲阳爷俩到底干了什么?怎么把张扬得罪这么狠?”
“你问我?我问谁啊?”
王仲阳又犯了一个低级错误。他愤怒之下让省台记者去广盛分局采访,其实王仲阳的出发点并不是要曝光这件事,而是虚张声势,利用这种方式给公安局一些压力。
两名记到了广盛分局就被哄了出去。
王军虽然自视甚高,可进了公安局禁不住张德放软硬兼施,他承认那些黄色录像带是自己的,事实上连张扬栽赃他的那几盘他也认了,家里这玩意太多,他实在记不清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根据鉴证科搜集到的证据,徐彪身上有不少淤青的外伤,当然其中有和王军推搡时留下的,也有张扬在探望他的时候悄悄动得手脚,证据对王仲阳父子越来越不利了。
张扬去探望徐彪的时候,他仍然没有醒来,张扬帮徐彪诊了诊脉,确信徐彪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看着一旁哭得双目红肿的徐雅蓓,张扬叹了口气道:“徐姐,你也去休息一会吧,徐部长没事!”
徐雅蓓咬了咬嘴唇道:“张扬。谢谢你!”
张扬道:“以后别做傻事了就行。为了那种人,不值得!”
徐雅蓓含泪点了点头。
张扬把带来的几付药递给她:“我找人给你要了个方子,你吃完这些药,病就会好的,放心吧!”
徐雅蓓垂下头不停抹泪。
这时候省委书记顾允知从外面进来了,一起来的还有省委组织部长柴慧明,他们都是专程前来探望徐彪的。之所以这样隆重,也是考虑到江城市委领导层的怨愤,省里做出这样的姿态,势必会有助于平息江城方面的愤怒。
省委书记顾允知很体贴的问候了徐彪的病情,看到张扬在场,他心中明白,徐彪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他对张扬的医术很有信心,自从张扬前往北京为顾明健不辞辛苦的奔波忙碌之后,顾允知对他的态度显然好了许多,张扬给他打招呼的时候。顾允知笑着点了点头。
顾允知向徐雅蓓道:“雅蓓啊!看你的年龄和我的女儿差不多,不用担心,你爸爸会好起来的,有什么问题只管来找我,我一定帮你解决。”
徐雅蓓含泪点头。
顾允知又道:“年轻人感情上有些矛盾是难免的,还是要采取冷静一些的处理方式。”
徐雅蓓捂住嘴,转过身哭了起来。
顾允知看到她这样也不好继续说下去,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一起离去,不要影响徐彪休息。
张扬把顾允知一行一直送到了停车场,顾允知上车的时候,又想起了什么,向张扬招了招手,张扬跟着顾允知进入了他的车里。
顾允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张扬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想到顾允知会亲自前来探望徐彪,既然他来了。张扬就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他了解顾允知的脾气,顾允知的家庭观念很重,他最讨厌的就是王军这种人,当然顾允知之前对自己的不满也是因为他滥情的缘故。
张扬道:“顾书记,你要答应保密!”
顾允知点了点头,他的司机也识趣的离开了车内。
张扬这才把这件事的始末原原本本告诉了顾允知,顾允知越听越气。听到王军自己做了坏事还诬陷徐雅蓓的时候,怒道:“无耻!王仲阳怎么管教儿子的?”
张扬心中暗喜知道自己已经成功挑起了顾允知的怒火,他低声道:“警方已经过来取证了,徐部长身上有多处外伤,根据初步判断都是今天的新伤,而徐部长来到东江之后,只去过他们家!”
顾允知不再说话,可阴郁的脸色已经证明他对王仲阳父子已经产生了深深地反感。
挑唆也要恰到好处,张扬觉得已经差不多了,他向顾允知告辞离开了他的座驾。
王仲阳碰了一圈钉子之后,方才明白。这件事已经不是纯粹的家庭纠纷了,徐彪的事情已经引起了整个江城市级领导层的公愤,他们将这种愤怒转达到了省里,而张扬出手和他父子作对,不仅仅代表他自己。也代表了整个江城领导层的态度,想要平息这件事,处理好这件事只能去找省委书记顾允知。
王仲阳之所以没有考虑去找省长宋怀明,是因为他通过王伯行的暗示知道,代省长宋怀明对这件事是采取纵容的态度。王仲阳无奈之下只能去找顾允知,一件家务事演化到这种地步,是他没有预想到的。
顾允知对王仲阳的到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虽然他内心中已经对整件事有了一个完整的判断,对王仲阳父子的做法极其反感,可脸上的表情还是风轻云淡:“仲阳找我有事吗?”
王仲阳的情绪显得有些低落。他点了点头:“顾书记,我想解释一下今天在我家发生的事情!”
顾允知淡然笑道:“仲阳啊,你是个老党员,老干部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的家务事好像没必要向我汇报吧?”
王仲阳颇为急切道:“顾书记。我真的很有必要说明这件事,现在很多人都在说我和儿子打了江城组织部长徐彪,可事实并不是这样。”
顾允知道:“那我就听听!”
王仲阳道:“顾书记,我儿子王军和徐彪家的闺女徐雅蓓谈恋爱,本来我是不过问孩子们之间的事情的,可谁曾想他们突然闹起了分手,现在这时代,谁还这么封建,分手就分手呗!”
顾允知有意无意道:“年轻人之间吵吵闹闹是难免的未必当真!”
王仲阳叹了口气道:“是真分手,我那儿子传统了一些,老徐家的闺女是江城女主播,公众人物,围绕在她身边的男孩子多了一些,所以感情上也不是那么专一,这次来东江还和他们一起的那个张扬不清不楚的!”王仲阳原本是想用这样的话博取顾允知对自己的同情心,可他并没有想到这样说起到了适得其反的作用。
顾允知虽然没有马上发作,可内心中对王仲阳的人品已经大打折扣。
王仲阳又道:“我儿子受不了她跟别人纠缠不清,所以就和她分手。没成想那丫头受了打击,居然吞了安眠药,老徐知道这件事就去我们家理论,我好言好语的劝他,想大家冷静下来谈,可是他不给我解释的机会,还冲上去打小军,追打小军的时候,他情绪过度激动,引起了脑出血,还是我们父子俩第一时间把他送到医院的,顾书记,你说我们冤不冤呢?”
顾允知道:“你冤不冤我不知道。可你儿子冤不冤我知道!”
王仲阳一愣,并没有搞明白顾允知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允知道:“能让一个女孩子抱定去死的决心,有脑子的人就会想到是怎样的打击,你儿子这么好,公安局为什么抓他?他犯了什么事不要我说出来吧?”
王仲阳的脸色青一块紫一块,在顾允知的面前他根本不敢辩驳,他又怎会想到,张扬已经和顾允知谈过整件事,顾允知现在根本不相信他的任何话。
真正触怒顾允知的是王仲阳对张扬的诬蔑,顾允知虽然不爽张扬和女儿之间暧昧莫明的关系,可他仍然相信张扬的品德。这对顾允知来说也是件极其矛盾的事情,可自从经历了儿子的事情后,顾允知相信张扬对女儿,对他们顾家是没有任何恶意的。去医院的时候他见到张扬在场。从张扬的表现他更相信张扬帮助徐彪是出于义愤。所以,王仲阳刚才诬蔑张扬的那番话已经将顾允知惹火了。
王仲阳道:“顾书记,我知道,我对儿子管教的也不够……”
顾允知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王仲阳,我本来对你们两家的家事是没有什么兴趣的,可徐彪在你们家发病。你说你们父子俩没有责任?谁会相信?你想证明自己无辜,你拿出证据来?”
“保姆在场可以作证……”
“少跟我废话!我不是公安也不是法院,事情的原因我不管,可是徐彪的发病已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江城市级领导层对此极其愤慨。你搞什么?这种时候居然派记者去公安局采访,揭发黑幕吗?一个,老党员,老干部,为了袒护自己的儿子竟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你可不可笑?”
王仲阳无言以对。
顾允知道:“徐彪发病之后。你是送他去医院不错,可为什么要甩下他去上班?不谈你们两家过去的关系。就是同志之间也不该表现的如此淡漠,这件事拿到哪里也没有道理可说!你去给徐彪道歉,至于徐彪这次的住院费用,你看着解决!”顾允知说到最后已经不是建议,而是命令了。
王仲阳只能点头答应,他这会儿知道什么叫如坐针毡了。偏偏顾允知还不放过他:“你在体制中干了这么多年,还不明白说出去的话就的负责任?有些话不能乱说!”
王仲阳这会儿后悔的连死了的心都有,自己这不是找虐吗?没事找顾允知倒什么苦水?
顾允知说完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道:“家里的事情自己处理好。不要影响工作,更不要影响其他同志工作的情绪。”
王仲阳如释重负的站起身向顾允知告辞。他走出顾允知办公室的时候。脊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刚刚离开省委办公楼就接到了王伯行的电话,王伯行的声音显得颇为无奈:“老弟,这次小军的事情有些麻烦了!”
王仲阳颤声道:“怎么了?”
王伯行道:“他嘴巴太不紧了。进去之后该招的不该招的全都说出来了,承认自己迷奸过两个女演员,现在那两位女演员都被请去协助调查了,你有个心理准备!”
王仲阳眼前一黑,险些没一头栽倒在地上:“小军不会的……”
王伯行叹了口气道:“他自己亲口承认的,口供都录了,那还有假?老弟,不是我不想帮你,你家那个孩子太不争气,还有,顾书记和宋省长都发话了,这件事要公事公办。没人情可讲的!”
王仲阳额头上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王伯行道:“老弟,你们也真是,干嘛去招惹张扬啊!”
挂上电话,王伯行在冬日的暖阳下足足站了五分钟,然后才想起来给陈平潮打电话,他想求陈平潮帮帮忙,陈平潮考虑了好一会儿才表示试试看。
徐彪终于醒来,他的目光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哭得眼睛红肿的女儿,徐彪伸出手去,握住女儿的手,他想说不怕,可是声音却变得有些吃力,这是脑出血发作后遗留的一些症状,要通过一段时间的休养才能恢复正常的语言能力。
徐雅蓓握着父亲的手,只是哭,她认为是自己连累了父亲。
“不……怕……”徐彪说得很艰难。
徐雅蓓含泪点了点头:“爸,省委顾书记来过了,他说会为你做主!”
这时候张扬陪同市委常委,市公安局局长荣鹏飞、市委宣传部部长杨庆生走了进来,荣鹏飞前来东江开会,也是特地代表江城市常委前来探望徐彪,荣鹏飞握住徐彪的手摇晃了两下,微笑道:“老徐,身子骨还很硬朗吗,好好休养,我们还等着你去开常委会呢,举手表决的时候,少了你那一票可不成!”
徐彪很激动,他想要抓紧荣鹏飞的手。而是他的手上却没有多大的力量。
荣鹏飞又转达了市委领导们对徐彪的问候,他也没有久留,毕竟徐彪刚刚清醒需要休息,情绪方面不能太激动。他和杨庆生张扬来到走廊上,荣鹏飞道:“听说王仲阳的儿子被抓起来了?”
杨庆生道:“活该!”在徐彪的事件上,江城市的这帮干部还是一致对外的,杨庆生这两天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张扬的能量之大让他只有惊叹的份儿。
荣鹏飞过去就是广盛分局的局长,局里的事情他再清楚不过,张扬和张德放联手把王军给弄进去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从中也猜到了一些真相,抛开张扬和张德放的手段不言。王军这个人的确有问题,否则这次也不会查出这么多的事情。荣鹏飞道:“我刚从广盛分局过来,王军这次麻烦了,他主动承认诱奸过两名女演员,还多次组织淫乱活动,恐怕这几年都出不来了。”
张扬冷冷道:“他进去了也好。少个祸害!”
电视台台长王仲阳从远处走了过来,他目光和荣鹏飞、杨庆生相遇。点了点头表示打招呼,然后拎着礼品走入了特护病房,可没多久,他的东西就被扔了出来,听到徐雅蓓愤怒的声音:“你走!不需要你假惺惺的问候!”
王仲阳脸色很难看的走了出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向张扬他们几个。目光望向张扬道:“张主任,可以和你谈谈吗?”
张扬点了点头,指向尽头的露台。
王仲阳跟在张扬身后来到露台,他斟酌着应该怎样开口。
张扬转过身,望着王仲阳,他的级别虽然比王仲阳差了许多,可是他却有种居高临下的气势,有些不耐烦道:“王台长,有什么话赶紧说。我还有正事呢!”
倘若在平时,王仲阳听到这样的话一定会甩手而去,可今天不同,主动权已经完全握在人家手里,他有火也不能发。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低声道:“张主任,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张扬笑了起来:“误会?我跟你不熟,跟你儿子王军也不熟,我没觉着有什么误会啊”
“听说你去过我家!”
“是啊,我配合公安机关查案啊。我告你们啊,是我向公安机关举报你们爷俩殴打徐部长的。”张扬毫不讳言的承认道。
王仲阳被这厮肆无忌惮的态度激怒了,张扬根本就是在藐视自己,他大声道:“可是我们没有做过!”
“我怎么知道?反正徐部长身上有伤,根据鉴定,应该就是在你们家落下的,你说没打他,那就是你儿子打得,我们江城干部虽然比不上你们省城的干部,可也不能随随便便被人欺负。”
王仲阳道:“这是我们的家事外人好像不适合插手吧?”
张扬笑道:“谁爱插手你们的事情?你儿子现在归公安局管!”
想到呆在公安局的儿子,王仲阳心里不好受了,他的语气又软化了下来,低声道:“我承认我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没有顾及到徐家的感受。我愿意负担徐部长的全部医疗费
“跟我有什么关系?”张扬感觉再没有和王仲阳说下去的必要。
王仲阳望着张扬的背影流露出一丝怨毒的眼神,他大声道:“年轻人,做事不要太过分!”
张扬停下脚步,并没有回头,冷冷道:“我这人就是过分,没错,我就是想搞你们爷俩,让你们知道做人不能太卑鄙!”
荣鹏飞搭张扬的顺风车返回公安招待所,他双手交叉放在脑后,闭上眼睛道:“张扬,你这手可够狠的!”
“徐彪对我有知遇之恩,我的副处就是他帮忙弄上的,他出了事情。爷俩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我不能坐视不理,我对王仲阳没意见,可王军算个什么东西?以衙内自居,麻丄痹的,在我眼里,他连条狗都算不上!王仲阳不是想护着他儿子吗?这次我就让他知道护短的代价!”
荣鹏飞从张扬的话里隐隐觉察到张扬还没有就此罢手的意思,低声道:“王军肯定要进去了,这事儿就此结了吧!”
张扬道:“咱们徐部长白被他爷俩打了?王军是罪有应得,可王仲阳还没有得到教训!”
荣鹏飞看了张扬一眼,他不想参与太多的意见,他对张扬的背景是清楚的,张扬一个副处级干部,敢在省城明目张胆的去搞王仲阳这位厅级干部,显然是得到上级领导默许的。荣鹏飞想到了宋怀明,难道这次又是宋省长的主意?
张扬把荣鹏飞送回招待所后,前往省政丄府去拜会代省长宋怀明。
张扬来到宋怀明办公室的时候,省纪委副书记刘艳红正在办公室内向他汇报工作,看到张扬进来,刘艳红多看了他一眼。张扬和省纪委没打过多少交道,可对这位纪委副书记也是闻名已久,刘艳红素有平海政坛第一富婆的称号,她的财产都是的自于她的前夫。
张扬叫了声宋省长,然后又向刘艳红笑了笑:“刘书记好!”
刘艳红知道张扬是宋怀明的未来女婿。笑道:“你就是张扬吧!果然年轻有为啊!”
张扬笑了笑。
刘艳红收起文件起身道:“我走了,有机会一起喝茶!”
张扬心说,这纪委书记的茶可不是那么好喝的。
宋怀明等刘艳红离去,方才指了指一旁的沙发道:“坐!”
张扬坐了下去,宋怀明也来到另一张沙发上坐下,茶壶内的茶刚刚泡好,宋怀明伸手去拿茶壶,张扬极有眼色。抢在宋怀明前面拿起茶壶给宋怀明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张扬喝了口茶,却想不到是苦丁。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宋怀明道:“不喜欢啊,我给你拿六安瓜片尝尝!”
“不麻烦了!”
宋怀明笑道:“麻烦什么?”他起身拉开柜子,从中拿出了两盒茶叶。递给张扬一盒:“拿回去尝尝!”
张扬有些受宠若惊,虽说宋怀明是嫣然她爸,可人家毕竟是平海省长。能给自己东西,这是看得起自己,这是没把自己当外人。
宋怀明取了干净的茶杯,直接放了些茶叶在里面,张扬用开水泡了。这里当然不可能像茶社喝酒那么讲究,不过茶叶都是特级。
宋怀明道:“徐部长的身体怎么样?”
张扬道:“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不过要休养一段时间。”
宋怀明点了点头,他知道张扬的医术很神奇,如果出手帮助徐彪,徐彪恢复的时间肯定会大大缩短,当初他的岳父楚镇南脑梗塞的时候,张扬就施展妙手,让老爷子在一周之内恢复行动自如。
不过这次徐彪需要的恢复时间肯定要长一些,毕竟他是突发性脑出血。比起楚镇南要凶险很多。而且又延误了治疗的最佳时机。
宋怀明道:“你这次算是见义勇为呢?还是多管闲事?”
张扬道:“徐部长帮过我,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不是什么圣人,可我懂得知恩图报,没理由眼睁睁看着徐家父女受了欺负,我不给他们出头!”
宋怀明道:“你始终都是这个样子。不过年轻人有些血性也不是什么坏事!”他抿了口茶道:“我听说你放出话来要搞王仲阳父子?”
张扬有些不好意识的笑了笑:“看来不用我动手了,王军已经被抓起来了!”
宋怀明道:“你做事始终是这个样子,非要造成这么大声势啊?你从来不考虑影响的吗?”宋怀明表面上在批评张扬,实际上却在提醒他。
张扬当然明白宋怀明的意思。他解释道:“我也是被他们父子俩的恶行气糊涂了,不然不会说这种话。”
宋怀明道:“你去告王仲阳父子殴打徐彪,你有证据吗?”
张扬没说话,他的确没证据。
宋怀明又道:“做事多动动脑子!捕风捉影的事情不能做,人家是没告你,如果告你诬陷,你怎么办?”
张扬道:“事实证明,王军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王仲阳也不是什么好人!”
宋怀明板起面孔道:“说了你半天你还是凭着感觉做事?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就不要乱说!”
张扬有些明白了,听宋怀明的意思他对王仲阳好像也有些不满,难道他要借着这件事把王仲阳拿下?张扬心中揣摩出了三分道理,可嘴上却不能明说,他低声道:“早晚都会有证据!”
宋怀明意味深长道:“那就等有证据再说!一个共丄产党员说话要负责任!”
张扬很快就有了证据,这证据是张德放送到他门上的,对于这种事情的处理,张德放远比他要老练得多。张德放很快就让指证王军的那两名女演员回去了,可他偷偷让人盯着这两名女演员,张德放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他拥有着异常灵敏的噢觉,从种种迹象他已经看出,张扬这次针对王仲阳父子的行动如此顺利,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支持。
张德放和王仲阳不熟,王家父子的死活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王军这种二等衙内本身就不是什么好鸟。只要查肯定能查出问题,不过张德放并没有想到王军会这么脓包,只是稍稍用了一点审讯技巧,这厮就把自己做过的坏事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可以说王军今天这么狼狈的场面完全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五十七章【新年二婚】
王仲阳对儿子的回护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张德放凭着一个警察特有的敏感,觉察到王仲阳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儿子入狱,这件事的关键在那两名被王军迷奸的女演员,张德放料定王仲阳会找她们谈话,甚至会想方法让两名女演员推翻过去的口供,从两名女演员离开公安分局起,张德放就派人对她们进行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的监视。
张德放的苦功没有白费,很快就得到了回报,果然有人去和两名女演员接触,张德放马上来取行动,把两名女演员又弄进了警局,果不其然,她们一起翻供。张德放连哄带吓,一番努力之后,两名女演员被他吓得老老实实交代了情况,说是王仲阳找人跟她们谈条件,让她们推翻证词。
这把火终于成功烧到了王仲阳的头上,诱导证人作伪证,身为国家干部知法犯法,张德放和张扬商量之后,把这件事摘到了顾允知那里。
省委书记顾允知这次是真的被王仲阳激怒了,如果说开始王军出事,他还没有兴起要动王仲阳的心思,可现在王仲阳找人作伪证,已经彻底让顾允知对他失去了信心,顾允知一个电话打给了纪委主任曾来州,让他出面彻查王仲阳的问题。
在王军入狱两天之后,省电视台台长王仲阳也被双规了。
省纪委副书记刘艳红在省长办公室内向代省长宋怀明汇报着这件事的最新进展,宋怀明不觉露出了微笑:“王仲阳这个人太喜欢护短,如果他能够冷静公正的处理这件事,也不会演化到这种地步。”
刘艳红道:“他仍然不承认殴打过徐彪,不过他对找那两名女演员,用以后多给她们增加曝光率为交换条件,让她们推翻口供的事情供认不讳,已经犯了妨碍司法罪!”
宋怀明道:“想不到张扬这次还折腾对了,把王仲阳父子两个的问题全都折腾了出来。”
刘艳红意味深长的看了宋怀明一眼道:“单凭他肯定折腾不起来这么大的风浪!”
宋怀明听出了刘艳红的言外之意,微笑道:“老同学,你在怀疑什么?”
刘艳红并没有点破,转移话题道:“省电视台可是平海宣传的重点窗口,王仲阳下来,最合适的接替人选是肖元平!”
宋怀明道:“这件事还轮不到我来拍板定案!顾书记很看重宣传工作的!”
刘艳红道:“没有其他人选了,一定是他!”
宋怀明没有说话,他的真正目的正是利用这起事件让王仲阳下台。王仲阳这个人很不听话,对宋怀明来说,一个电视台台长如果不配合自己的工作,自己的形象很难在平海省内迅速树立起来,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利用暗地手段达到目的的人,不过这次的机会实在太好,王仲阳自身又的确有问题,难得大老板顾允知也对此人产生了反感,宋怀明利用张扬这名猛将拔掉这个碍眼的钉子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顾允知在办公室内漫不经心的看着报纸,省委办公室主任夏伯达帮他泡了杯茶放在面前,恭敬道:“王仲阳被双规了,电视台现在上上下下很乱,人心惶惶的。”
顾允知合上报纸,淡然笑道:“肖元平不是副台长吗?”
夏伯达低声道:“顾书记真打算用肖元平?”
顾允知道:“有什么不好?他是副台长,还是除了王仲阳以外的另外一个厅级干部,论能力论资格都应该他出来主持工作。”
夏伯达道:“顾书记,一开始的时候,你说过王仲阳和徐彪之间的事情是家事,省领导不方便参予。”
顾允知点了点头道:“我的确说过!”
“作为一个旁观者,我可以说出自己的观点吗?”
顾允知笑道:“伯达,别总是吞吞吐吐的,我发现你怎么年龄越大顾虑就越多?”
夏伯达道:“我开始也以为张扬针对王仲阳父子走出于义愤,是想为徐彪父女讨还公道,可从王军入狱之后,我发现这件事好像有些不对!”
顾允知点了点头,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夏伯达道:“按照多数人的想法,张扬出气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王军入狱等于得到了惩罚,而他的入狱同样打击到了王仲阳,杀人不过头点地,他为什么还要坚持对王仲阳继续穷追猛打?”他停顿了一下又道:“当然其中公安方面也给了他一定的配合,可起到主导作用的还是他。”
顾允知微笑道:“张德放是我外甥,你是不是说这件事跟我也有关系?”
夏伯达摇了摇头道:“我现在发现,我把张扬想简单了,从现在的结局来看,王仲阳被双规,电视台的第一领导空缺,肖元平理所当然的填补这个空缺。可肖元平这个人和宋省长的关系不错!”
顾允知的脸上仍然带着淡淡的笑容:“伯达,别卖关子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夏伯达鼓起勇气道:“王仲阳过去还是很听话的!”
顾允知哈哈大笑了起来:“你是不是想说,宋怀明才是这件事的幕后策划者,他在利用这次机会铲除异己,扶植自己的亲信力量,增加他在平海省内的实力?张扬是他的急先锋!”
夏伯达没说话,可心中的确是这么想。
顾允知道:“伯达,王仲阳被双规不是因为谁要搞他,而是他的的确确有问题,这次的事情只是一个引子,你去纪委看看,有多少人民来信告他?一个干部出了问题,不要先从别人身上找原因,而要先从自身找!”
夏伯达沉默了下去。
顾允知道:“伯达,我老了,再有一年我就不可能继续呆在这个位置上,总要有人要顶上来,难不成我要霸着这个位子一辈子不成?怀明同志很有能力,无论他有怎样的想法,我相信他的出发点还是为平海未来发展的。只要是对平海有利,我们就要支持。肖元平这个人很有性格也很有能力,如果不是前些年他过于激进,现在平海电视台的台长就不会是王仲阳,而是他!一个人不经历挫折,在政治上是很难成熟起来的。我观察过他,现在的肖元平应该足以胜任这个位子。”
夏伯达道:“可是……”
顾允知笑道:“伯达,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有没有发现我把谁视为我的政敌?”
夏伯达摇了摇头。
顾允知道:“想在政治上走得更远,你就要心里想着百姓,眼睛盯着前方,而不是始终盯着周围,树立一个个的假想敌!”
夏伯达似有所悟。
顾允知道:“南锡市委班子调整,我已经建议你去南锡市担任代市长,这几天就会批复下来了,近期组织部会对你进行考察,你做好准备吧!”
夏伯达内心一震激荡,他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他本以为顾允知把自己的事情忘了,可事实证明顾允知一直都没有忘,一直都把他的事情记在心里,士为知己者死,夏伯达现在想到的就是这句话,他动情道:“顾书记,我愿意一辈子在你身边给你当秘书!”
顾允知微笑道:“不要轻易说一辈子这三个字,我的政治生命已经即将走到尽头,而你却面临一个崭新的开始,这么多年,你在我身边应该学到了不少的东西,我希望,你能利用学到的东西踏踏实实为老百姓做好事,做实事。”
夏伯达用力点头。
顾允知深有感触道:“这些年,我目睹无数官员在仕途中倒下。官场看似风光无限,其实却步步惊心,想走的踏实,就要做到问心无愧,伯达,你记住了吗?”
夏伯达恭敬道:“顾书记,我会永远记住你的教诲!”
王仲阳被双规,而徐彪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健康,这当然要和张扬给他提供的秘方有关。
清晨徐彪在女儿的搀扶下颤巍巍走向阳台,望着远方渐渐升起的朝阳,徐彪道:“我想回江城了!”
徐雅蓓挽紧了父亲的手臂:“爸,等你再恢复两天,我就陪你返回江城。”她停顿了一下又道:“我想离就开江城!”
徐彪看了看女儿。
徐雅蓓道:“朋友帮我联系了香港天空卫视,那边已经同意接受我,回到江城之后,我马上辞职。”
徐彪内心中感到一阵难过,女儿显然没有能够从这次的创痛中走出来,平海已经成为她的伤心地,所以她才会做出离开家乡的决定,徐彪抑制住内心的失落,低声道:“也好!”
徐雅蓓温婉笑道:“爸,你放心,我不会老想着过去的事情,我已经把他忘了,他不值得我付出一分一毫的感情。”
徐彪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远方的朝阳:“这次要谢谢张扬了!”
身后响起张扬的笑声:“徐部长,你要是真心谢我,就给我弄个正处吧!”
徐彪笑着回过身去:“钉是钉铆是铆。原则上的问题不能松动!”他知道张扬也不过是说说罢了,以张扬的能力,提升正处是早晚的事情。
张扬帮徐彪诊脉之后离开,徐雅蓓把他送到病房门外。她前往天空卫视工作的事情还是张扬让海兰联系的,张扬把海兰的电话号码留给她,让她自己和海兰联系。
随着身体的康复,徐雅蓓的精神比过去要好了许多,不过心灵上的创伤想要愈合仍需要相当久的一段时间,她真诚的向张扬道:“谢谢!”
张扬笑道:“不用客气,当初你爸帮我提副处的时候,我一个谢字都没说!”张扬不想徐家父女有欠自己情的感觉,所以他故意强调徐彪帮助过自己的事情。
公元一九九四年的第一天,梁成龙和林清红终于迎来了他们的大喜之日,在两人的努力下,林清红的母亲庄晓棠终于答应参加女儿的婚礼。
两人的身份都是相当显赫,不过庄晓棠显然对这桩婚姻十分不满,所以她没让林清红通知家里的亲戚,能够答应让女儿从家里出嫁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婚车队由二十辆宝马组成,浩浩荡荡驶入了东江农学院,显赫的场面吸引了无数目光的注意。
梁成龙身穿黑色西装,风度翩翩的坐在车内,不过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喜色,自从那天白燕闹过之后,他和白燕再没有联系过,不过这件事的阴影始终笼罩在他心头。林清红这些天表现的很平静,仿佛这件事从未发生过,越是如此,梁成龙的内心越是不安,他总觉着这件事是一个定时炸丄弹,不知何时才会爆炸。
张扬看出了他的不安,不禁笑道:“大喜的日子,哭丧个脸做什么?”
梁成龙叹了口气道:“我忽然觉着自己是一彻头彻尾的傻丄逼!”
张扬有些诧异的看了看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骂他自己。
梁成龙道:“我都走进过围城一回的人了,到现在还是不知悔改,明知婚姻是个坑,我还要往里面跳,我后悔啊!”
坐在一旁的赵静和金敏儿听到他这么说都好奇的看着他,张扬笑了起来:“你这话可千万别被嫂子听到,不然你惨了!”
梁成龙苦笑道:“我现在也就剩下发发牢骚的份了!”
赵静道:“梁哥,你和嫂子不是挺恩爱的吗?”
梁成龙道:“那是表象,别怪哥没提醒你们,千万别结婚,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张扬哈哈大笑道:“那你岂不是死两回了?”
梁成龙道:“你将来还不知道要死多少回呢!”
金敏儿道:“大喜的日子,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梁成龙笑道:“看不出你挺维护张扬的啊!
金敏儿俏脸红了红,张扬骂道:“梁成龙,你嘴巴真缺德!”
梁成龙叹了口气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你这哪跟哪?搞得跟英勇就义似的!”
婚车停在庄晓棠所住的宿舍楼前,鞭炮声中,梁成龙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上楼梯,陈绍斌、丁兆勇、张扬都跟着来到三楼,楼梯的通道顿时显得狭窄起来。
来到庄晓棠家门口,房门蓬地一声被关上了,陈绍斌和张扬冲上去敲门,里面传来女孩儿们的笑声:“谁啊!”
梁成龙大声道:“我!”
“你是谁啊?”听声音应该是时维。
粱成龙道:“我是梁成龙!”
“梁成龙你来干什么?”这次是乔梦媛的声音。
梁成龙笑道:“我来娶老婆,我来迎娶林清红!我老婆!”
众人一起起哄,梁成龙此时也忘了心头的郁闷,变得容光焕发。
房门打开,可是外面的防盗门还没有打开,时维站在门口:“红包呢?”
梁成龙将事先准备好的888的红包递了过去,时维当着面就打开了,有些夸张的叫道:“这么大老板出手这么寒酸!不行!”
梁成龙笑道:“你要多少啊!”
“再加两个8还差不多!”
张扬拍门道:“快开门,不然这888都没有了!”
乔梦媛也凑了上来:“就是不开!”
梁成龙大声道:“老婆!老婆开门!”周围的一帮损友都跟着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还是庄晓棠走了过来,淡然笑道:“开门吧,别闹了!”
梁成龙大声叫道:“妈!”
庄晓棠只当没有听见又进去了。
梁成龙又封了一个888的红包,时维和乔梦妹这才打开房门。房门一开,一群人全都涌了进去,陈绍斌展开臂膀作势要去抱时维,时维虎视眈晓道:“敢跟我闹小心我抽你啊!”
陈绍斌看到她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果然不敢闹。
时维感觉屁股上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她怒气冲冲的转过身去,却是张扬笑眯眯道:“绷这么紧干嘛?大喜的日子,别扫了大家的兴致!”
张扬这下拍得极为隐蔽,可时维却感觉得清清楚楚,这坏小子居然占自己便宜,奇怪的是她面对张扬竟然发不起火来。
那边陈绍斌和丁兆勇也跟乔梦媛闹了起来,结婚不闹伴娘多不热闹!
梁成龙进了房间先去给岳母大人磕头,庄晓棠虽然不喜欢梁成龙,可今天表现还算好的,当面没有跟梁成龙过不去,给他发了个红包。语气冷淡道:“你们两人以后好好过日子,其他的我也不说了。”
梁成龙老老实实答应了一声,这才去林清红房内帮林清红穿上鞋子戴上钻戒,林清红今天也是格外开心,幸福的女人总是最美的。身穿洁白婚纱的林清红纵然在一帮美女的簇拥下也没被比下去。
梁成龙很深情的看着林清红:“清红,嫁给我吧!”
林清红点了点头,在众人的喝彩声中,梁成龙抱起林清红离开了家门。
当天的婚礼在东江市政丄府一招举行,前来参加婚礼的头面人物很多,包括省委书记顾允知、代省长宋怀明、以及多位省常委都过来庆贺。
东江市委书记粱天正在平海的面子还是很足,他只有这个侄子,所以对梁成龙也是格外关爱。
张扬和金敏儿站在一起,望着眼前热闹的场面,张扬笑道:“你们韩国的婚礼有没有那么热闹?”
金敏儿道:“韩国的年轻人现在很多都选择西式婚礼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东江招商办主任雷国滔走了过来,他向张扬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向金敏儿道:“金小姐没有回韩国?”最近雷国滔正在积极努力把蓝星集团的生产基地拉到东江,所以他和金尚元、金敏儿之前都见过面。
金敏儿道:“我休假打算在中国呆一阵!”
雷国滔笑道:“金先生有没有透露他此次考察的想法?”
金敏儿淡然笑道:“我从不过问他生意上的事情。”
雷国滔看到金敏儿口风如此之严只能作罢,他又凑到张扬身边:“张主任和金小姐早就认识啊?”
张扬笑道:“雷主任对我们的私人关系也有兴趣?”
雷国滔笑道:“不是,不是,我只是随口问问。”他可不是随口问问那么简单,张扬主持江城招商办工作,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张扬和他就是竞争对手,在张扬出现之前,雷国滔对说服金尚元把蓝星集团生产基地落户东江拥有着极大的信心,可张扬出现之后,尤其是今天见到张扬和金敏儿的关系,雷国滔不由得担心起来,张扬不会横插一杠子把蓝星集团给抢到江城去吧?有了这个想法,雷国滔自然就警惕了起来。
此时梁成龙招呼张扬过去帮忙端酒,张扬趁机走了。
雷国滔又向金敏儿道:“金小姐,你还要在东江逗留几天?要不要我给你当导游啊?”
金敏儿笑了笑,并没有理会他,向远处的赵静走了过去。
当天过来的宾客很多,连国安局章碧君也出现在现场,她和市委书记粱天正的关系不错,张扬陪着梁成龙去敬酒的时候,章碧君向张扬招了招手,张扬来到她身边,章碧君递给他一个电话号码:“忙完给我电话!”
张扬点了点头,心说国安不会又要麻烦自己吧,他现在和国安的关系还算默契,说起来最近都是国安给他帮忙多一些,他反到没给国安做什么事,每月还领着一份国安的工资,想想颇有些惭愧。
因为在场的重要领导很多,所以大家都约束着自己的行为,没有出现像别人婚礼上常见的闹场景象,整个婚礼在井然有序的讲行着,不讨与氛自然差了一些。
婚宴在两点钟就已经结束,粱成龙和林清红开始送客。
张扬原本有陪女方娘家人的任务,可庄晓棠并没有让女儿通知自家亲戚,所以这一桌就空了下来,林清红心里当然有些不是滋味,由此可见,母亲对她和粱成龙的婚事还是持有反对态度的。
张扬抽空给章碧君打了个电话,才知道她并没离去,还在停车场呢,于是走了过去。
来到章碧君的奔驰车内,章碧君道:“金敏儿又来东江了,这次该不是和你有关吧?”
张扬笑道:“您多想了,人家是来做生意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章碧君道:“注意保持距离,她的身份很特殊,不要引起什么不良的国际影响。”
张扬笑了起来:“你们管得真宽!”
“这跟国安没关系,是我个人对你的忠告!”章碧君说完,拉开文件夹,从中抽出一张照片:“这个人你应该熟悉吧!”
张扬接过照片看了一眼,不觉愣在那里。照片是一对正在聊天的男女,女的他十分熟悉,赫然是文副总理的女儿文玲,男的相貌英俊,气质不凡,年纪在三十五六岁的样子。他从没有见过,让张扬诧异的是,文玲那张从来都不芶言笑的俏脸上充满了笑意,这实在是太不同寻常了。
章碧君道:“这张照片是在汉城拍到的,照片上的女子是文副总理的女儿文玲,男子是韩国安宇集团的副总经理崔志焕!”
张扬仔仔细细看着那张照片:“他们该不会是好上了吧?”
章碧君道:“我不清楚,不过现在能肯定的一件事是,文玲在韩国期间和崔志焕的关系很好,崔志焕陪着她去了韩国的不少地方
张扬暗叫晦气,真是替杜天野委屈,想不到文玲居然给他弄了顶国际绿帽子戴上了,尤其可气的是,这崔志焕还是个韩国人,怎么看这厮也不如杜天野爷们啊!难道世道变了,现在的女人都喜欢小白脸了?张扬心里这么想,可嘴上却道:“你们国安看来也是闲着没事干,整天就盯着人家的私事,就快赶上香港狗仔队了。”
章碧君道:“崔志焕的身份让我们产生了怀疑,这个人极有可能是韩国特工,他接近文玲十有八九抱有其他的目的。”
张扬道:“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我?你应该直接把这件事告诉文副总理才对!”
章碧君道:“我们并没有确实的证据。所以只能以预防为主!”
“这和我有关系吗?”
章碧君肯定的点了点头道:“韩国安宇集团和江城工程机械厂正在谈合作,据我说知,韩国方面的谈判代表就是崔志焕,我想你介入这件事,多留意他的动向。”
张扬道:“放心吧,不管他是不是韩国间谍,我都会好好留意他!”不为别的,单单为了杜天野,他就应该这么做。
章碧君道:“我会派人去江城协助你的工作!”
张扬道:“我独来独往惯了。不需要别人协助!”
章碧君笑了起来:“总是靠一个人单打独斗是不行的!”
“我怎么觉着你是想找人来监视我呢?”
章碧君道:“放心吧,你还没到那级别!”
参加完梁成龙的婚礼,所有人各奔东西,金敏儿当天下午的飞机前往北京,她去那里和母亲会合共度新年。
张扬则开着梁成龙的皇冠去了东江沧水县的东林山翡翠谷,前往这里是事先和秦清约好去翡翠谷木屋共贺新年。
秦清之所以选择这里和张扬相会,是因为东林山位于岚山和东江之间,距离两地城区的距离都不超过一百公里,而且这里是刚刚开发的休闲度假区,游人很少,秦清和张扬都是公众人物,他们必须要有所顾忌。
张扬沿着山路驶入东林山,东林山在气势上显然无法和清台山相提并论,不过这座海拔不超过四百米的小山,胜在秀丽,处处可见山泉湖泊,山水相映。虽然已经是冬季,可山谷之中温度都在零上,举目望去,处处都是绿色植被,郁郁苍苍,赏心悦目。
张扬从松林道路之中驶入翡翠谷,虽然是新年第一天,前来度假的人并不多,他直接把车驶入林间木屋区,来到15号木屋别墅前,远远就看到秦清站在木屋前,暖融融的夕阳将她颀长的娇躯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宛如光芒四射的女神。
张扬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秦清欢快如小鸟般向他跑了过来,也只有在这种地方,秦清方才能够卸去平日的假面,展示一个真实的自我。
秦清跳跃起来,扑向张扬,张扬一把将她抱住,搂着秦清原地转了两个圈,秦清修长的美腿勾住他的腰,主动送上温软润泽的樱唇。
热吻良久,张扬方才轻轻拍了拍她的玉臀,将秦清放下,两人手挽手走入木屋之中。
木屋之中设备相当的齐全,秦清提前一小时抵达这里,已经将空调打开,室内暖融融的,张扬脱去皮大衣,看到餐厅的餐桌上已经放了不少的食品,不禁笑道:“你准备的挺周到啊!”
秦清嫣然笑道:“我上午在市政府开了一个会议,中午吃完饭就赶过来了,来之前在岚山买了一些卤菜!”
张扬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沙发,秦清来到他身边坐了,偎依在他的怀抱中,在张扬的怀中,秦清可以完完全全的放松自己,做回她女性的一面,身为岚山市副市长,在人前她必须营造出坚强果敢的形象,可是她也需要呵护,她也需要关爱。
张扬轻抚秦清的秀发道:“累不累?要不你歇一会儿,我去准备晚餐!”
秦漆摇了摇头,挽住张扬的臂膀:“忘了恭喜你了,省十佳青年,可是一个了不起的荣誉。”
“我对这些东西看的很淡,省十佳青年还不如一个正处级干部来的实惠。”
秦清笑着捏了捏他的耳朵:“别急!人总不能一口吃成一个胖子,你这段时间在江城的表现有目共睹,江城十佳,省十佳,这两样荣誉已经充分肯定了你在江城青年干部中第一人的位置。”
张扬道:“杜书记让我去主持招商办的工作,明年我的工作重点又是招商引资了。”
秦清点了点头:“张扬,你在东江是不是和吴明见过面?”
张扬把自己在南国山庄邂逅吴明的事情说了,微笑道:“那事儿的确怪我,我突然刹车才导致两辆车撞在了一起,不过他们的车也跟的太近了,怎么?他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了?”
“没有,只是说见过你,连撞车的事情都没说!”
张扬道:“我不喜欢这个人,感觉他很虚伪!”
秦清笑道:“你还是那个脾气,什么都要表现出来,有些事能够藏在心里的还是藏在心里。”
“我要是什么事都掖着藏着,岂不是太阴险了?”
秦清偎依在张扬胸前道:“我相信,你对谁掖着藏着也不会对我那样。”
张扬一脸坏笑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就不掖着藏着了!”
秦清觉察到这厮身体的变化,红着脸儿在他身上打了一下,柔声道:“吃饭了!”
张扬摇了摇头一把将刚刚站起来的秦清拉了下去,压到在沙发上:“我想吃你!”
秦清星眸半舒,轻声道:“你总是不分时间场合!”
张扬轻轻扯开她的裤带,呼吸变得有些粗重:“我党不是提倡现实工作中要勇于打破陈规,要有创新性!这才叫开拓精神。”
秦清象征性的阻挡了两下,很快娇躯就已经在张扬的动作下沦陷,她捧着张扬的面庞道:“你在工作中能有这一半的精神就好了……啊……”
张扬搂紧了她的娇躯,低声道:“我是个实干家!”
美人儿副市长娇滴滴道:“我喜欢……”
翡翠谷也有温泉,虽然规模比不上清台山春熙谷,不过水质也很好,张扬和秦清吃完晚饭之后,来到温泉中心,秦清准备的很充分,自带了泳衣。张扬没考虑这么多,只能临时在便利店中买了一件游泳裤头,花去了他五十块,同样的东西在城市里最多也就是十块钱。
更可气的是款式还没得挑,游泳裤的关键部位还印着一个米老鼠,幸亏这里没有熟人,要是遇到熟人,张大官人这人可丢大发了。
秦清穿着黑色连体泳衣,性感的娇躯让张扬看得血脉贲张,米老鼠的图案自然而然的饱满了许多,秦清留意到他的变化,忍不住提醒他道:“这是公众场合,你收敛些!”
张扬嘿嘿笑了起来,两人披着浴巾走入温泉中心,这里都是室外为主,主打松林文化,两人来到松针池内,张扬很惬意的把全身浸入水中,享受着泉水的浸泡。
秦清坐在他的身边,虽然秦清已经二十八岁,可仍然肤如凝脂,这和她自身的保养有关,也和张扬交给她的吐纳功夫有着密切的联系。
秦清道:“你去南国山庄是不是为了和蓝星集团的金尚元会面?”
张扬笑了起来,刚才他们的这个话题并没有谈完,看来秦清对蓝星集团的事情也很关注,张扬点了点头,在秦清面前,他没必要隐瞒什么:“左市长对蓝星集团很感兴趣,所以让我请蓝星集团去江城考察!”
秦清点了点头:“据我说知,金尚元开始的时候想把生产基地落户东江和岚山中的一家,并没有考虑江城。”
“所以左市长才派我过来做工作,清姐,假如这件事影响到你,我可以放弃啊!”
秦清心中一暖,她知道张扬说的是实话,为了她,张扬可以做很多事,她摇了摇头道:“咱们之间的感情是一回事,工作是另外一回事,蓝星落户岚山当然是好事,不过金尚元也不是傻子,他会权衡各方面的利弊,最后的选择权还在他那里,根据我和他会谈的情况来看,金尚元对岚山的兴趣并不大,岚山经济发展水平较高,生产成本,人工工资在整个平海来说都是最高的,在我的认识中,韩国商人是最计较生产成本的,所以岚山的希望并不大。”
张扬道:“我只是奉命把他请过去考察,具体的事情还没定呢!”
秦清微笑道:“左援朝最近对江城开发区抓的力度很大,看来即将召开的人代会让他有很大的动力。”
张扬知道秦清所指的是选举江城市长的事情,如果说过去那件事还有悬念,现在几乎不存在任何的变数了,李长宇最近霉运连连,在政绩上也没有什么突出的表现,而左援朝在开发区建设和企业改革上做得不错,已经得到了上级领导的认可,更重要的是,江城市委书记杜天野对他更欣赏一些。
张扬道:“谁当市长跟我都没有关系,反正轮不到我!”
秦清道:“有没有考虑过去县里工作?”
张扬点了点头道:“我倒是想,去江城辖县做个县长,那也算是一方大员,土皇帝啊!”
秦清笑道:“你思想就不对头,不过以你的脾气如果把你放到县里,还不知道要折腾出多大的动静,我看杜天野未必敢把你放出去。再说了,他到江城的时间不长,工作上肯定需要你的辅佐和支持,短期内你是别想走了。”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五十八章【跟踪报道】
张扬深有同感,他低声道:“江城的问题实在太多,招商办主任董红玉也因为贪污和挪用公款被双规了,你说小小一个江城,怎么那么多贪官污吏?”
秦清道:“多数干部还是好的,你看到的只不过是一部分蛀虫而已。”
“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你别小看这一部分蛀虫,他们已经把我们这些干部的威信降低了很多。”
秦清道:“想要提升干部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就得从自身做起,只有严于律己,真心实意地为老百姓做事,才能让他们逐渐恢复对我们这些干部的信心。”
张扬并没有秦清的那种思想高度,不过他对贪丄污腐败也是深恶痛绝的,这些干部比小偷强盗还要可恶,他们辜负了老百姓的信任。
张扬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忽然觉察到远处有闪光灯闪烁了两下,如果是普通人应该不会引起注意,可张扬不同,他对周围的反应十分敏感,他举目望去,却见远处一男一女正在拍照,温泉内严禁拍照,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把相机带进来的,不过那男子拍摄的角度刚好可以把他和秦清照进去,张扬顿时警惕起来。
他走出池子,秦清有些诧异道:“什么事?”
张扬已经来到那男子面前,那男子看到张扬朝他走来,明显有些慌张,竭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老……老婆,换个姿势……”那女人很配合的做出了一个妖娆的动作。
张扬看了看那女人笑了一声,他去拿了瓶饮料回去。
那对夫妻看到没什么事,似乎放下心来,他们继续拍照。
张扬也没搭理他们,回到温泉池内,秦清小声道:“怎么了?”
张扬压低声音道:“那小子不对头,好像在偷拍我们!”
秦清也紧张了起来:“怎么办?”
张扬道:“没事,跑不了他!”
两人离开温泉,张扬让秦清先回木屋,秦清担心他闹事,坚持跟他一起,两人来到车内等着,没多久就看到那对夫妇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张扬落下车窗,他耳力超强,那对夫妇的对话很清晰的映入耳中。
那男子道:“他好像怀疑我了,幸亏我反应及时!”
那女的说道:“你胆子真小,见到他吓得连脸色都变了,要是我也会怀疑你!”
那男子笑道:“你配合得真好,走吧!”
张扬让秦清在车内等他,大步走了过去,那男子看到张扬,跟那名女子吓得慌忙钻入了标志车,张扬来到标志车前,他们已经启动了,张扬双手用力竟然将车尾抬起,标志是后驱车,两条后轮空转就是不能前进。
车内那对男女吓得脸都白了,这是什么人啊!单凭一己之力竟然可以把将近一吨半的汽车给抬起来。
那男子终于放弃了逃跑,把汽车熄火,张扬也松开手,冲上前去,拉开车门,把那名男子一把就从驾驶座上拖了下来。
那男子惊恐叫道:“你干什么?我……我报警了!”
张扬冷笑道:“报警?你丄他妈去报啊!”他一拳就砸在这厮的脸上,打得那男子鼻破血流,大声讨饶。
那女的也从车里出来,她抓住张扬的手臂尖叫道:“杀人了!”
张扬随手把她推到一边,然后到车里找到相机,在车内还找到了两张记者证,张扬一看到这东西火更大了,指着他们的鼻子骂道:“记者啊,哪个社的?”
两人都不说话。
张扬这才想起看上面的字,冷笑道:“岚山晨报社,胆子挺大啊!”不用问,这俩人都是跟踪秦清过来的,张扬把相机打开,将里面的胶卷扯了出来。然后把相机扔回车里,抓住那男记者的衣领子,根根抽了他两个耳光:“妈的,谁让你来的,说!”
秦清原本想下车去阻止的,可看到远处有保安过来了,也打消了这个念头,仍然呆在车里等着。
那帮保安还没靠近,张扬就指着他们的鼻子骂道:“全都给我站住,警察执行公务!”
那女的尖叫道:“他不是警察,他是强盗!“
那群保安又围了上来,张扬点了点头,指着相机道:“我泡温泉,他带着相机进去拍我,连你们我也要投诉!”一句话又把这些保安给吓住了。
张扬挥拳作势要打那名男记者,那记者被他打怕了,颤声道:“是……是刘副社长给我们的采访任务……我们……我们不是两口子……”
张扬点了点头:“算你聪明,我告诉你,你们的名字我都记下了,今天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如果泄露出一个字,我敢保证,让你们两个,在岚山没有立足之地,你们副社长叫什么?”
“刘文军!”
“他倒霉了!”
张扬放开那记者的领子,顺便把沾血的手掌在记者胸前擦了擦,目光落在那女记者身上,猛然大吼了一声,吓得那女记者尖叫一声,竟然晕了过去。
张扬指着那群保安道:“别多管闲事!”
回到车内,秦请皱了皱眉头道:“怎么回事?”
张扬把那两个记者证交给她:“我果然没有看错,他们两人果然是冲着我们来的。”
秦清咬了咬樱唇,低声道:“卑鄙!”
张扬道:“他们承认是受了岚山晨报刘副社长的委托!”
秦清道:“刘文军?他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张扬道:“你是说背后有人指使?”
秦清叹了口气,无精打采道:“先离开这里再说了!”
被两名记者这么一打扰,秦清的心情大受影响,张扬知道她心里不好受,提议离开这个地方,两人都是开车过来的,一起开车去了前方五里的翡翠湖。
秦清的吉普车和张扬的皇冠并排停在湖畔,秦清从车内出来,慢慢走向湖边,一轮皎洁的明月刚刚露出云层,在湖面上洒下一片银色的光芒,远远望去,湖面仿佛铺满了无数的碎银。
张扬关上车门,来到秦请身后,展臂将她拥抱在自己的怀中:“不用怕,一切有我!”
秦清抱着他的臂膀,柔声道:“我不怕,就算被他们曝光又如何?大不了我这个副市长不干了,可是我害怕影响到你!”
张扬笑道:“你连副市长都不在乎,我会在乎一个小小的副处级干部吗?”
秦清转过俏脸,张扬就势吻落在她的柔唇之上。
夜晚的湖风有些清冷,可是他们的内心却是火热的。
秦清并不怕人说,其实她和张扬的事情,很多人都心知肚明,但是流言是一回事,拿出确实的证据又是另外一回事,秦清把张扬的未来看得比自己的仕途更加重要,如果两人的地下情被曝光,那么张扬势必会得罪代省长宋怀明,张扬未来的仕途很可能会就此终结,这是秦清所不愿看到的。
正如秦清所说,刘文军一个晨报的副社长没有胆子跟踪拍摄自己,秦清知道刘文军的背后一定有人,而且这个人不难推测出来,秦清在心中已经想到了一个人,市委副书记吴明,他一直对自己很有想法,难道是吴明在指使刘文军,他想利用这件事做文章?秦清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张扬,她担心张扬知道以后,会不顾一切的找上吴明,从而将这件事弄得更加复杂,影响更加扩大。
张扬道:“我明天就去找那个刘文军!”
秦清摇了摇头:“不要,这件事还是让我自己来处理,相信我,我一定能够处理好这件事,如果我搞不定,你再出马好不好?”
秦清做事一向都让张扬感到放心,她既然这样说证明就很有把握,张扬冷静之后,也考虑到自己就算直接杀过去去找刘文军,也未必能够将这件事很好的解决,秦清身为岚山市副市长,她对岚山局面的掌控能力要比自己强得多。
张扬低声道:“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岚山?”
“不用,今年春节我回江城多陪你一些时间。“
张扬道:“真想狠狠揍那帮记者一顿,坏了我们的心情。”
秦清嫣然笑道:“世上不顺心的事情多了,总想着这些事,岂不是永远都没有开心的时候。”
张扬道:“我喜欢那木屋!”
秦清道:“我不想回去,心里有阴影了!”
张扬道:“那咱们晚上,只能在你吉普车上凑合了!”
秦清红着俏脸道:“为什么要上我车?”
“你车大,活动也方便些!”
“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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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过后,首先传来了原招商办主任董红玉已经承认贪污和挪用公款事实的消息,这件事对江城官场来说震动并不算大,毕竟先前已经有黎国正这位市长因为贪污下马,董红玉的级别比黎过正差多了,影响力自然差了许多,虽然如此,在江城老百姓心中的影响可不小。
市委书记杜天野是中丄纪委出身的干部,他对这种事情极其看重,在常委会上专门强调广大干部要以董红玉事件做警示,大力开展反腐倡廉的行动。
杜天野讲话之后,这帮市委常委纷纷表态,表示要从自己做起,廉洁自律,树立良好的≮www.qiyebooks.com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形象,增强老百姓对他们的信心。
代市长左援朝道:“董红玉贪污和挪用公款一案,在投资商中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原本和我们商定投资的许多外商,因为这件事而变得犹豫起来,还有很多人干脆放弃了在江城投资的计划,我们这么多同志,花费这么久的时间,这么的大的精力,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形象,因为董红玉一个人而受到了严重损害。这种诚信一旦失去,想要重新建立起来,需要付出比过去还要大得多的代价。”他停顿了一下道:“杜书记提出大力开展反腐倡廉行动,我第一个举手赞成,要把这些江城的蛀虫彻底清除出去!”
杜天野道:“当务之急是要村立起老百姓对我们政府的信心,是要树立起投资商对我们的信心,江城的经济发展好不容易有了起色,我们谁都不想看到,刚刚起步的江城经济马上止步不前,甚至出现倒退。”他转向左援朝道:“左市长,今年的招商工作尤为重要,这件事你要重点抓一下。”
左援朝点点头。
下面的时间交给了人大主任赵洋林,他针对即将到来的江城人代会发表了一通讲话,提出了几个问题。
所有常委都明白,今年人代会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选举市长,江城市长将会在代市长左援朝和常务副市长李长宇之间产生,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左援朝显然占尽了优势,其实在他担任副市长之后,就已经基本确定了位置,只不过是李长宇中途在旅游上的优异表现抢了他的一些风头,随着李长宇连连遇挫,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开始越拉越远。
李长宇的表情很平静,虽然他一度渴望登上江城市市长的位置,甚至无限接近了这个位子,可后来他走错了几步棋,政坛之上一个细微的失误都可能导致全盘皆输,而三环路事件又让省委书记顾允知对他产生了看法,市委书记洪伟基的黯然离去让他这个老同学也开始被江城的领导层孤立,李长宇心底下已经接受了事实,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左援朝道:“想要树立投资商对我们的信心,最好的方法就是吸引有影响力的跨国集团进驻江城,他们的带动作用不可小视。新近安代集团已经和江城工程机械厂寻求合作,如果能够合作成功,对江城的招商引资来说将会是一个巨大的利好。我们和韩园蓝星集团的接洽也在进行中,预计本月,蓝星集团的总裁金尚元先生就会前来江城考察!”
安代和蓝星可以说是韩国最大的两家企业,如果他们能够来到江城投资,对江城未来的经济发展会起到相当大的影响。
杜天野道:“三环路竣工在即,江城的城市发展也随之进入新的篇章,新的一年中,我希望大家同心协力,精诚合作,共创江城美好的未来。”
他的总结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
杜天野回到办公室不久,代市长左援朝就过来拜会,有些事并不方便在常委会上提出,所以他要私下过来先征求杜天野的意见。
杜天野邀请左援朝坐下。
左援朝通过这段时间和杜天野的接触,已经了解到他的一些性格,杜天野此人做事干脆果断,不喜欢拖泥带水,所以跟他说话最好直截了当,绕弯子反而没有必要,左援朝道:“杜书记,我过来是想和你谈新机场建设的事情。”筹建新机场一直是左援朝的构想之一,江城原有的机场十分落后,已经无法适应时代的发展,长此以往必将影响到江城经济发展的步伐。
杜天野道:“这件事我有想过,不过投资兴建新机场将会需要大笔的资金,我们不可能全都依靠上头拨款,上次去省里开会的时候,我曾经向宋省长提起这件事,想把江城机场打造成咱们这一带的航务中心,这样就可以吸引更多的海外客商前来。宋省长也很支持,可是谈到钱这个问题,他也表示难度很大。”
左援朝道:“可是如果继续维持现状,机场已经满足不了经济发展的要求,还有,江城机场现在的位置距离市区太近,对周围居民的生活也影响很大。”
杜天野道:“说穿了就是钱的问题,三环路工程,开发区建设已经把我们市的财政牢牢拖住了,现在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火车站改造工程迫在眉睫,新机场需要建设,清江港口扩建工程也提到了议事日程,江城的经济想发展,就必须打造水陆空全方位的交通网络,过去的网络已经陈旧,已经无法负担日新月异的发展,可是改造和建设需要大笔的资金,钱是个最大的问题。”
一提到钱,左援朝顿时沉默了下去,无论他们的构想多么的美好,最终都要建立在经济基础上,缺少了这一基础任何事都是空中楼阁。
杜天野道:“最近云安省南源市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左援朝脱口道:“你是说南源市拍卖市政丄府土地的事情?”
杜天野点了点头道:“我们市委市政丄府办公楼位于闹市区,这和当初的城市规划有关系,江城商业区,行政区,企业区功能划分十分混乱,导致现在城市格局杂乱无章,严重影响到城市的发展,想要在老城区的基础上改造发展,还不如重新建立一个新区成本来的要低!”
左援朝道:“建设新城区也要钱!这一点我们过去也曾经考虑过,不过因为资金问题中途搁浅了。”
杜天野来到江城市地图前,指了指开发区以南的地块:“这大片区域可以规划,如果我们采用拍卖老市政丄府的方式获得资金,然后利用这些资金在这一区域建立行政区,我所说的是行政区!”
左援朝笑道:“杜书记,南源拍卖市政丄府地块遭到非议可不轻,我们如法炮制,肯定也会面临巨大的压力。”
杜天野道:“害怕压力还能做成什么大事?不过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付诸实施还有待考证,左市长,今年招商引资的工作一定要大力抓,重点抓!”
左援朝道:“张扬在招商办,今年招商工作要看他的了!”
“尽量配合他的工作,尽量给予他便利的条件!”
左援朝点了点头道:“杜书记放心,我会留意的!”
左援朝对张扬是很看重的,这不仅仅是因为张扬和杜天野的关系,也不是因为张扬的北京,而是因为张扬的确很有能力,在招商引资方面,过去他就做出过突出的贡献,左援朝把张扬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将市里在新的一年的计划简略地跟他说了一下。
张扬听明白了,敢情江城市政丄府缺钱都缺到了这个份上,自己去招商办有点不是时候,看来今年的招商任务比去年要重许多。
左摇朝道:“我考虑了一下,为了办公方便,市里在老市委专门划拨了一个小楼给招商办使用,这栋楼里以后就是招商办和企改办两个部门,你处理事情也方便些。”
张扬道:“左市长,你该不是想把我给累死吧?”
左援朝笑道:“能者多劳嘛!对了蓝星集团金尚元先生这个月能够确定到江城来考察吗?”
张扬点了点头道:“没问题,具体日期没有敲定,应该是他去北京召开经销商大会之后!”
左援朝道:“这次争取把蓝星集团拿下,加上已经差不多的安代集团,韩国的两大企业在我们江城就都有投资了。”
张扬道:“韩园人论技术比不过日本欧美,论财力比不上西亚中东,您怎么偏偏就看中他们了?”
左援朝笑道:“我们江城开发区论规模比不上岚山,论影响力比不上东江,所以也只能将就了。”
张扬哈哈笑了起来,左援朝这番话说得倒是实际。他想起招商办因为董红玉事件而导致帐户冻结的事情,向左援朝提了提,毕竟现在的招商办帐面上有钱也不能动,搞得整个招商办天怒人怨,虽然是公家单位,可现在出门办事什么不得要钱?
左援朝道:“你说的这件事我会很快帮你解决,董红玉的问题已经基本交代清楚,招商办的帐户也不可能永远冻结下去。没有钱,连招待费都拿不出来,人家投资商来了,看到你们这么小气,连顿饭都不语,什么投资也得黄了。”
“可不是嘛!我去东江的差旅费还没报销呢!”张扬趁机抱怨道。
左援朝笑道:“放心吧,尽快帮你解决!”他接着又给张扬谈了谈今年的招商任务,初步计利,招商办的招商任务会在去年的基础上翻一翻。
张扬并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在他看来吸引投资要比企业改革的难度小很多。可当他把市里的初步打算在招商办的内部会议上一说,整个招商办顿时炸了锅,为首的就是副主任肖桂堂,肖桂堂大声抗议道:“张主任,我们去年的招商任务都完成得很勉强,现在市里要给我们加一倍的任务,根本没有考虑到现实情况,我们招商办总共才十个人,上哪儿招来这么多的投资?张主任,这件事一定要和上头好好谈谈。“
“谈什么?”
肖桂堂道:“当然是谈谈把指标降下来,就算不能维持去年的指标,也不能一下涨这么多,我们完不成任务还要扣工资奖金,如果是这种指标,恐怕我们这些人一年都要喝西北风了。“
张扬笑道:“有压力才会有动力啊!”
其他几名副主任也纷纷提起了意见,副主任王海泉道:“过去董主任在的时候,我们招商办的指标最多上涨没有超过百分之二十的。”他说完这句话又觉着有些不对。张扬冷笑道:“董主任被双规了,她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已经触犯了国家法律,王主任看来和她关系不错啊!”
王海泉红着脸道:“同事关系,我只是就事论事!“
副主任郑新海道:“加个百分之十还差不多,如果是百分之百,我们根本完不成,既然完不成任务,我们留在这招商办干什么?等着丢人现眼吗?”
张扬笑道:“今天是元月三号,新年才刚刚开始,你们一个个就说了这多的丧气话,我还就纳闷了,招商工作那么难搞?市里无非是加了一点任务,你看你们一个个愁得。”
肖桂堂道:“怎么能不愁?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当是五几年浮夸风的时候,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我倒是想一年给江城招商引资上百亿,可我说出去,我做得到吗?我说出去,又有谁会相信?张主任,你还是仔细斟酌一下,和市里好好谈谈,这指标的事情可不是儿戏。”
张扬打心底瞧不起这帮混迹体制的老油条,平时一个个人模狗样的,一到做具体工作了,马上就叫苦连天,张扬道:“你们先别叫苦,现在只是一个初步意向,还没定下来,如果董红玉不出事,今年的任务早就下来了,我明白的告诉你们,当时市里面给的任务是在去年的基础上增加一百二十,现在因为董红玉出事,考虑到招商办的工作难度,才给减免了百分之二十,你们谁要是不信,自己去找左市长问!“
几名副主任听到张扬这样说也就停下叫苦了,张扬道:“还有,市里面让我们和企改办都搬到老市委大院,办公地方已经准备好了,我去看过环境,还不错,咱们下周就搬过去!”
肖桂堂道:“这么突然啊!”
张扬笑道:“搬过去也好,咱们招商办整天迎来送往的,在这边办公也不方便!”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磕了磕,这是他刚刚养成的习惯,表示没事就可以散会了。
几名副主任都起身离开了小会议室,来到门外,副主任郑新海走到肖桂堂身边叹了口气道:“看来今年的日子不好过了。”
肖桂堂道:“天塌下来个大的顶着,咱们又不当家,管这么多干什么?”
张扬把会计孟梅留了下来,孟梅已经接到帐户解冻的通知,她长舒了一口气道:“总算好了!”这些天她的确被钱给闹腾怕了。
可张扬马上发现,帐户解冻也不是什么好事,孟梅拿着厚厚一沓发票让他签字,这都是之前遗留的问题,张大官人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才搞清楚这些发票的用途,正准备签字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敲响了,胡茵茹走了进来,她笑道:“张主任,真是难得,你居然能老老实实呆在办公室里。”
张扬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这才知道已经下班了,不由得叹了口气道:“烦,真丄他妈烦,这招商办的业务费真多!”
胡茵茹笑道:“怎么才刚刚上任就烦了?”
张扬点了点头道:“身边没有个得力的助手!”他把那些票据扔到抽屉里:“下班了,走人!”
胡茵茹道:“我过来是想让你帮一个忙!”
张扬笑道:“帮什么忙?只要是你有需要,我一定尽力而为!”
胡茵茹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白了他一眼道:“说正经的,我想请于子良,周秀丽夫妇当我们厂的医学顾问。”
张扬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下来,毕竟他和于子良还是有些交情的,自己出面提起这件事,于子良应当不会拒绝已他马上就给于子良打了个电话,于子良正和左拥军一起呢,张扬去江城期间,他和左拥军又针对医疗合作的事情谈了几次,态度已经不像开始那么坚决。
张扬给于子良打电话的时候,他正跟着左拥军考察矿务局中心医院呢,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刚刚把矿务局中心医院给吞并了,对外说是强强联合,事实上矿务局中心医院已经成为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附属医院。
于子良听到这件事,笑着答应了下来,张扬把电话递给了胡茵茹,让她直接和于子良说,胡茵茹在电话里和于子良约定了见面详谈的时间。
放下电话,胡茵茹开心地凑了过来,在张扬的脸上吻了一记。在张扬伸手想去拥抱她之前,轻盈的转了个身,退回刚才的座椅。
张扬惊叹道:“一阵子没留意,你动作迅速多了!”
胡茵茹道:“还不是你教得那套武功,我每天都在练习!”
张扬呵呵笑了起来,他教这些红颜知己武功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们防身,以免遇到意外,现在看来一个个都取得了进展,等到她们的内功有根基之后,可以考虑再教一些高深的武功了。胡茵茹道:“我请你吃饭!”
张扬笑道:“还是南湖那家农家菜吧!”
胡茵茹点了点头,起身先行离去,现在正是政丄府上下班的时间,她不便和张扬同行。
张扬在办公室停留了一会儿,这才下楼启动他的吉普车,行驶到大门口的时候,看到杜天野走了过来,因为杜天野就住在隔壁的政丄府一招,所以他很少劳动司机,都是步行返回住处。
张扬停下汽车落下车窗道:“杜书记,要不要我送你?”
杜天野也不跟他客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去哪儿?一招?”
杜天野摇晃了一下脖子道:“找地方喝酒去吧!”
张扬愣了一下:“今儿这么好的兴致?不回去陪你的服务明星了?”
杜天野瞪了他一眼:“苏媛媛感冒了!”
张扬笑道:“我觉着您今天怎么有空!”他驱车向开发区南湖水库的方向驶去。
杜天野也不问他要去哪里,伸手打开了收音机调到了本地台,此时正在播出新闻,现在的新闻也的确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杜天野听了两条就无趣的关上了:“你在东江闹腾地挺欢!”
张扬笑了起来:“我那可是为咱们江城干部出气,咱们徐部长总不能让人这么欺负!”
杜天野道:“顾书记把我骂了一顿!”
张扬道:“我看他挺好的,在这件事上站在我们一边啊!”
杜天野道:“他说我年轻气盛,小集体的观念太重!”
张扬微笑道:“好事啊,通过这件事,你杜书记捍卫江城干部利益的形象就树立起来了,徐部长的事情,也让咱们江城领导层空前团结一致对外。”
杜天野听他这样说也不禁笑了起来:“你啊!什么都是你的道理,对了,徐彪恢复的怎么样?”
“我看没有么大事,再休息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杜天野点点头,正想说话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却是苏媛媛打来的,电话里苏媛媛的鼻音很重,还在担心杜天野晚上的吃饭问题,杜天野听到她生病仍然不忘照顾自己的事情,心里不觉有些感动,轻声道:“放心吧,我和张扬一起吃饭呢,你安心养病,好好休息几天,就不要考虑我的事情了。”挂上电话,看到张扬正用眼睛的余光看着自己,有些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别人打电话?”
张扬乐了:“打电话常见,不过杜书记这么温柔的打电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杜天野笑骂道:“你小子再胡说八道,小心我革你的职!”
“我不信,杜书记刚正不阿,大公无私,怎么能干出公报私仇的事儿?”
杜天野笑了起来,笑声未落,张扬的电话响了起来,原来是苏小红打电话说想让张扬约杜天野一起吃饭,感谢杜天野上次救她的事情。张扬一边听一边笑着看了看杜天野,他答应道:“这样吧,你现在就去南湖农家菜,胡茵茹也去了,晚上你请吃饭!”
挂上电话,杜天野忍不住问:“谁啊?咱两人吃饭用不着那么兴师动众吧?”
“我说杜书记,我和胡茵茹约好了一起吃饭,是你硬跟着蹭饭,至于还有谁来,跟你没关系吧?”
看到苏小红的时候,杜天野也放下心来,苏小红笑道:“杜书记,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表达一下谢意,可是考虑到您工作太忙,不敢惊扰您,今天凑巧有了这个机会,这顿饭一定得让我做东!”
胡茵茹道:“得,红姐来了,那我就把这次请客的机会让给你!”
杜天野微笑道:“既然坐在一起,大家还是只谈友情,其他的事情不用提!”他是在暗示苏小红不要把书记挂在嘴上。
苏小红何等的世故,马上明白了杜天野的意思,微笑道:“那我斗胆叫声杜哥了!”变化之快,让胡茵茹和张扬都不得不佩服,反正让胡茵茹,这声杜哥是无论如何喊不出口的。
杜天野虽然心中觉着有些不妥,可也没提出反对,毕竟张扬在这里,在场也没有外人,苏小红这样称呼倒也没什么。
苏小红道:“吃什么?”
张扬道:“菜我点过了,烧了只大雁,炖了只野生甲鱼,配了四道素菜!”
苏小红这才想起自己把酒落在车里了,起身出去拿酒,回来的时候抱着一个五斤装的酒坛子走了进来。
张扬和杜天野都是酒国高手,从那坛子就看出有些不同,杜天野接过那坛酒,看了看,有些惊奇道:“这坛酒可有年头了。”
苏小红笑盈盈并不说话。
杜天野把那酒坛子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举起看了看底部,愕然道:“这坛酒有五十年了?”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五十九章【美酒佳人】
苏小红道:“五十年还要多,我爷爷过去是纺织厂的。抗日战争胜利的时候,他听到消息,专门买了八坛酒,在老宅子里埋了起来他说抗日战争打了八年,中国不知要多久才能恢复元气,老百姓才能过上好日子。当时埋下这八坛酒的时候。酒就已经窖藏了十年,所以算起来酒应当是一九三五年左右酿造的。到49年解放的时候,我大伯凯旋归来,爷爷开了一坛酒,抗美援朝的时候,我二伯回来,爷爷又开了一坛。后来不久国内政治风云变幻。我爷爷被抓,因为生病再加上心里冤屈。很快就离开了人世,我大伯他们也因为爷爷的事情受到了牵连,谁都想不起还剩下六坛酒了。直到文革结束之后,我爸爸方才想起这件事,那时候我还记得爸爸和二伯开了一坛酒,两人都喝醉了,又是哭又是笑,过了没多久,我爸爸去世了,我二伯也在八五年离开了人世,我也渐渐淡忘了这件事。前两天老房子要拆迁,我忽然想起了这件事,在院子里挖出了六坛酒,如今都存在了皇家假日的酒窖里面。今天请杜哥吃饭,所以我特地带了一坛!”
杜天野道:“这么珍贵,我都有些诚惶诚恐了!”
苏小红道:“你是我救命恩人,一坛酒算什么?”
张扬素来知道苏小红善于交际,心说苏小红该不是看上杜天野了吧?他心中替杜天野警惕着,毕竟苏小红和洪伟基的事情闹的满城风雨。杜天野政治前途大好,可不能被她影响。张扬笑道:“我也喜欢喝酒,你怎么不拿出来给我喝?”
苏小红道:“上周才想起来的事情,你要喝只管去拿!”
张扬从杜天野手中接过那坛酒。掂了掂份量,然后拍去腊封泥封,一股诱人的酒香飘逸在空气之中,张扬在小黑碗中倒了一碗,酒色清冽,醇香扑鼻。
杜天野赞道:“好酒!”
胡茵茹招呼老板将凉菜送上来,这时候,外面飘飘洒洒下起了雪。
苏小红开了瓶红酒给胡茵茹和自己倒上,她举起酒杯道:“咱们今天开怀畅饮不醉无归!”
杜天野爽快的大声道:“好!”他仰首干了这碗酒,只觉着美酒下肚。纯正绵长,绵软醇厚,酒香沁入肺腑。腹中一种温热的感觉舒展开来。瞬间传遍全身,每一个毛孔都感到舒服。
张扬也是一口干了那一碗酒。赞道:“好酒!真是好酒!”
胡茵茹笑道:“你是个,酒猫。今天让你遇到了好酒恐怕要一滴不剩了。”
杜天野道:“好酒可不能一个人独享!”
张扬道:“这酒让我忽然想起了洛阳春!”
“洛阳春?”杜天野对酒文化浸淫颇深,可是也从未听说过这种酒。他怎知道张扬是在怀旧呢。
张扬笑道:“偶然喝到的,小作坊。现在已经关门多年了!”他到是没说假话,那酒坊关门至少也得有一千年了。
胡茵茹和苏小红的谈话和生意有关。胡茵茹因为业务上的原因,己经将皇家假日列为签单单位,对苏小红新搞得一个女子美容会所很感兴趣。女人聊起美容总是没完没了。
张扬和杜天野则聊着别的事情,张扬道:“你房子弄好了没有?”
杜天野点了点头:“好了,下周就搬过去住,今年春节我把父母都接过来,让哥哥姐姐他们全都到江城过年!”
张扬想了想,自己最近很忙一直都没有顾得上回春阳探望父母,也应该抽空回去一趟了。
杜天野从窗口望去,夜幕已经降临。大雪将山川河流覆盖,到处都是一片银装素裹的景象。
胡茵茹轻声道:“雪景真美!”
苏小红叹了口气道:“看来今晚我的皇家假日又没有什么生意了。”
张扬微笑道:“下雪天喝酒天,这样的天气里喝酒最爽不过!”
杜天野想到的却是这场雪将会给江城带来的麻烦,明天交通路政部门的压力又要大了,江城的交通状况面临的压力很大,希望年后三环路工程竣工通车之后,公路交通状况能够有所改善。
张扬和杜天野都是海量,短短两个钟头一坛酒已经被他们干了个底儿朝天,当然张扬是主力军,杜天野也喝了将近二斤。他看到雪仍然没有停的迹象,起身道:“该走了,否则大雪就要封路了。”
张扬道:“我送你!”
苏小红道:“还是我来送吧。你喝了这么多酒不安全,茵茹,你送张扬回去!”
杜天野也道:“你那吉普车就扔在这里吧,等明天再过来开!”
张扬点了点头,苏小红已经把帐结了,杜天野上了她的奥迪车,雪天路滑,苏小红也不敢开快,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驾驶着那辆红色的奥迪消失于远方的道路之上。
胡茵茹向张扬要了他的吉普车钥匙,雪这么大,还是开四驱车稳当一些。
张扬只是略带酒意,微笑道:“我没事儿,开车绝无问题!”
胡茵茹小声道:“这么大雪,咱们今晚就不回去了!”
张扬愣了愣,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那啥,你打算在车里?车里冷!”
胡茵茹红着俏脸啐道:“不要脸!你想哪儿去了!”她拉开车门启动了吉普车,张扬也跟着钻了进去。
胡茵茹并没有跟在苏小红的奥迪车后走,而是驶向相反的方向,沿着南湖水库的大堤小心行进,张扬这才明白她是要去小南湖别墅,张扬笑道:“那儿能住人了?”
胡茵茹嫣然一笑道:“去了你就知道!”
短短的一段路,胡茵茹足足开了半个小时,木屋别墅的屋顶已经被白雪覆盖,胡茵茹停下吉普车,张扬率先走了下去,却见木屋静静伫立在山水之间,宛如一幅绝美的图画。
胡茵茹挽着他的手臂,沿着被白雪覆盖的小路走了过去,打开院门。进入其中,院子里的一切也都被白雪盖住,刚才建好的游泳池还没有注水,里面也覆盖着白雪。
胡茵茹从手袋中取出钥匙。将房门打开,一股木材的香味迎面而来。走入房内,她拍了下手掌,大厅的灯光亮了起来,橘色的灯光,让刚刚经历风雪的他们感到一阵温暖。
木屋内的陈设也都以原木为主。让人感到温暖温馨,张扬在沙发上坐下,胡茵茹将钥匙扔在茶几上:“你歇会儿,我去烧壶开水!”
张扬点了点头,他沿着楼梯走上二楼,木屋共有三间主卧、两间客房。此外还有三间浴室,两间厨房,客厅也是一大一小;从二楼的客厅拉开房门可以走向木质平台,在平台之上,极目远眺,小南湖的景色尽收眼底,小南湖已经完全冰封了,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积雪,看起来就像是平整的一片雪原。
张扬忽然想到,如果此时自己的红颜知己都在身边,那该是怎样的幸福,左拥右抱,炉前夜话,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胡茵茹悄悄出现在他的身后。从身后抱住张扬的身躯,柔声道:“外面冷,回屋去吧!”
张扬拍了拍她的手背,两人一起走入木屋,柔和的灯光带给人温暖的同时。一种暧昧的氛围也轻易滋生了出来,坐在沙发上,喝了一杯胡茵茹泡好的红茶,张扬的手又开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活动了起来。
胡茵茹媚眼如丝,娇躯紧贴在张扬的身上,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终于忍受不了张扬可恶的大手,娇声道:“冲个澡,睡吧?”
张扬当然明白她话里的含义,正准备起身去洗澡间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接通电话,却是顾佳彤打来的。顾佳彤还没说话就打了两个喷嚏:“张扬,我在机场!”
张扬没明白她的意思:“这儿雪大,你就别赶着回来了!”
顾佳彤道:“江城机场,飞机晚点了两个小时,好不容易才降下来了。本想给你个惊喜,这机场大巴又坏在半路上了,你在哪儿,快来接我!”
张扬看了看胡茵茹,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愣了下方才道:“我这就去接你,机场路是吗?”在得到顾佳彤肯定的答复之后,张扬方才挂上电话,心说这下麻烦了,胡茵茹和顾佳彤撞在一块了,今晚这碗水究竟怎么端平?
胡茵茹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异样,她柔声道:“你去洗澡吧,我去接佳彤姐,你喝酒了,雪又大,开车不安全!”她拿起茶几上的钥匙。
张扬道:“你小心一点!”
胡茵茹笑道:“知道了”,她在张扬脸上亲吻了一记,起身离去。
张大官人吸了一口气,走入浴室内。泡在放好热水的浴缸中,脑子里这会儿也有些晕乎乎的,胡茵茹知道他和顾佳彤的关系,顾佳彤也明白他和胡茵茹之间的暧昧,可是这层窗户纸终究还是没有捅破,今晚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
顾佳彤在机场路上等了近一个小时。方才看到张扬的吉普车过来,她拿着行李从大巴车上走了下去。拉开车门,才看清来接自己的是胡茵茹。她一想就知道胡茵茹和张扬在一起。笑道:“他怎么没来?”
胡茵茹道:“喝多了,我担心他开车出事,所以过来了!”
顾佳彤在副驾坐好了,轻声道:“起飞的时候还好好的,到了江城就下起雪来了!”
胡茵茹道:“今晚请杜书记吃饭,所以他多喝了两杯,看到下雪,就没走。今晚在木屋住下了。”
顾佳彤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其实她对张扬和胡茵茹之间的关系早就心知肚明,也早已接受了这件事。不过毕竟两人没有在这种问题上直接探讨过。
胡茵茹也不好意思说,只是开着车默默向小南湖木屋的方向驶去。
因为雪越下越大,所以车速不的不放得很慢,顾佳彤道:“早知道这样,我就在机场宾馆住下了,省得麻烦!”
胡茵茹俏脸微微一热:“佳彤姐,不麻烦的,木屋刚刚建好,你还没有去看过!”
“这么快?”
“嗯,就是按照你上次寄来的设计图建设的,为了免去麻烦,木屋的产权是我的名字!”
顾佳彤并没有介意。
可胡茵茹觉着有解释的必要:“我可以随时改成你的名字!”
顾佳彤淡然笑道:“茵茹,如果我介意,我还会请你去给我管理药厂吗?”
胡茵茹脸上一热,看来反倒是自己多想了。
当初顾佳彤在知道张扬和楚嫣然确定关系的时候,的确有过失落,可很快她就接受了现实,她一度尝试过疏远张扬,没过多久就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做到,在弟弟出事之后,她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张扬,也许张扬无法带给她婚姻,可是他所带给自己的那种安全感和温暖感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
胡茵茹是个理智而清醒的女人,她从一开始爱上张扬,就已经明确了自己的位置,很好的摆正了她在以后和张扬之间的关系,她甚至看出了张扬的困扰。想要替张扬解决一些麻烦。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张扬已经去房间里睡了。这让顾佳彤和胡茵茹自在了许多。胡茵茹给顾佳彤安排好了房间,自己去一楼客房睡了。
留给顾佳彤的卧室是最大的一间。奔波了大半天,顾佳彤实在有些疲惫了,她躺在温热的浴池中,静静放松着自己的娇躯,房门被推开了。顾佳彤惊声道:“谁?”
从镜中已经看到张扬笑眯眯溜了进来,一双眼睛望着顾佳彤水汽萦绕中的玲珑娇躯,充满了渴望。顾佳彤红着俏脸,将手中的毛巾向他扔了过去,张扬和浴巾一起飞了过来。双手落在顾佳彤光滑的香肩上,俯下身在她俏脸上亲吻了一记。
顾佳彤啐道:“你不是喝多已经睡着了吗?”
“我装的!”
顾佳彤嗔道:“我不在江城。你看来没少做坏事!”张扬展开臂膀将顾佳彤的娇躯从浴池中抱了出来,顾佳彤发出一声尖叫,可马上又闭上了樱唇,生怕自己的声音惊扰到胡茵茹。
张扬为顾佳彤裹上浴巾,微笑道:“不怕,这木屋特地做过隔音处理,听不到的!”
顾佳彤被他抱在怀中,有羞又喜。搂着他的脖子,樱唇凑在他耳朵上轻轻咬了一下:“我累了!”
张扬抱着她走出浴室,低声道:“我就走过来帮你放松的!”
顾佳彤被他抛在床上,娇躯随着床垫上下起伏着,不等她停顿下来。张扬已经饿虎扑食般冲了上去。顾佳彤洁白细腻的玉臂伸了出去,将床头灯熄灭。
室内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她感觉到身上泛起一股凉意,随即张扬灼热的身躯便压迫了上来,顾佳彤紧拥住张扬的身躯,黑暗中感到灼热坚挺的感觉迅速充满了自己,她禁不住啊了一声,乞怜道:“你温柔些……”
“偏不!我是个粗人!”
顾佳彤在他手臂上轻轻拧了一下,声音却无比温柔道:“怎样我都喜欢!”
雪落无声,胡茵茹已经睡去,可朦胧中,却感到有人来到了自己身边。她有些惊诧的转过身,差点叫出声来,樱唇却被人捂住,听到张扬的声音道:“是我!”
胡茵茹紧绷的娇躯这才放松下来,从这厮的身体状态她马上就猜到他想做什么,红着俏脸啐道:“你不老老实实回去,不怕佳彤姐知道?”
张扬笑道:“她累了!”
胡茵茹小声骂道:“荒唐,你折腾的还不够……啊……”
张扬俯身亲吻着胡茵茹的樱唇,温暖的大手抚摸着她的娇躯,轻声道:“奇怪,苏小红的这酒里不是加了春药了吧?我怎么这么兴奋……”
苏小红带来的酒当然没有任何问题,张扬如此神勇兴奋,不仅仅是因为酒精的作用,他试图让顾佳彤和胡茵茹都感受到他的关爱,他并不想她们中的任何一个感到被自己冷落而觉得委屈。
顾佳彤醒来,穿着睡衣来到客厅,发现胡茵茹已经在那里准备早餐,两人目光接触在一起,彼此都有些脸红心跳,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们心里都明明白白,暗骂张扬荒唐的同时,也不觉感到有些尴尬。
胡茵茹率先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气氛。轻声道:“他一早去上班了!”
顾佳彤随口道:“真是精力旺盛!”话一说出口顿时觉得有些不妥,在看胡茵茹,胡茵茹的脸已经红了,想必自己也是一样。
两人虽然都是在商场上久经风浪。可是昨晚这样的经历却从未有过。单独相对之时不免觉得有些害羞和难堪。
胡茵茹道:“冰箱里没什么吃的,好在还有些鸡蛋和方便面,将就一些吧!”
顾佳彤笑了笑,两人在餐桌上相对而坐,彼此的目光都落在对方的粉颈之上,她们的颈上都留下了一个深深地吻痕。顾佳彤咬了咬樱唇。张扬真是可恶到了极点,她几乎能够断定,他是故意为之。特地留给她们一个记号。
胡茵茹轻声道:“雪还没停,假如他中午不给我们送饭过来,恐怕我们就要饿肚子了。”
“他是个坏东西!”
胡茵茹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两人彼此对望着,心中都明白对方在想着什么,忽然一起笑了起来。
张扬也很开心,虽然他没有把胡茵茹和顾佳彤拽在一起大被同眠,不过从昨晚两人的表现来看,显然她们已经接受了彼此的存在,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张扬开始构想着他的未来计利,他开始看到了和谐相处的希望。
大雪给江城的交通带来了极大地不便,张扬从小南湖别墅前往市委市政府办公楼,十多公里的距离,目睹了五起车祸。
交通路政已经充分动员了起来,可仍然无法适应在短时间内铲除积雪的要求,许多企事业单位也自发的组织铲雪,路上不时可以看到骑车的路人摔倒。
雪地上四驱车的优势就充分显现出来了,虽然如此,张扬来到市委市政府办公大楼还是花了四十多分钟。市委市政府到底不一样,院落之中,门前的道路全都清扫的干干净净,不过雪还在零星的下着,不多时地面上又覆盖了薄薄的一层。
张扬先去了企改办,发现企改办主任马华成还没有到,几个小青年正靠在暖气旁聊天,朱晓云看到张扬进来,惊喜的喊了起来。
张扬笑道:“大清早,别一惊一乍的!”崔杰忙着去给他泡茶。
陈建和何树雷两个,过来各扶着他的一条胳膊请他坐下。
张扬道:“怎么?真把我当外人了?我还是企改办副主任呢!”
崔杰把茶放在张扬面前“张主任,您现在一心都扑在了招商办,最近都没见您到这边来了!”
张扬哈哈笑道:“你们办事我放心。企改办现在已经上了轨道。招商办那边却是一盘散沙,我当然得紧着那边处理!”说这话的时候心中不免有些得意,自己现在等于把握着两大部门的权柄,风光程度就是在江城诸多的正处级干部中也不多见。
朱晓云道:“张主任,现在江乐可威风了,当了市委书记的秘书,以后仕途长期看好。”
张扬笑道:“怎么?后悔了?要不你把苏强给蹬了,现在换还来得及!”
朱晓云红着脸啐道:“张主任,哪有这样说人家的!”
一群人同声笑了起来。
陈建道:“张主任,听说企安办和招商办要一起搬家?”
张扬点了点头道:“不错,搬到老市委大院,共用一座办公楼,到时候我就方便了,省得楼上楼下的来回窜。”
何树雷道:“张主任,听说董红玉这次罪名不轻,好像贪污了许多!”
张扬道:“跟你有关系吗?”
何树雷讪讪笑道:“没关系!”
“那就别问,体制中讲什么?”
朱晓云道:“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
张扬指着朱晓云道:“学坏了啊,谁教你的?是不是苏强那个混小子!”
朱晓云道:“跟他没关系,这是我自己悟出来的!”
众人说笑的时候,马华成夹着把破雨伞走了进来,他和张扬打了个招呼,叹了口气道:“雪又下大了,有几年没下过这么多大的雪了。”
崔杰道:“马主任叹什么气啊?今年麦盖三层被,明年枕着慢头睡,好事啊!”
马华成道:“有好事也有坏事。许多地方都停电了,大家上班也不方便,交通部门的压力很大。”
朱晓云道:“马主任到底是老干部,考虑的就是全面。”
马华成笑了笑,向张扬道:“招商办那边的工作顺利吗?我听说市里今年给你们加了不少的任务!”
张扬道:“我过去以为企改办是个乞丐办,可现在看看,招商办才是真正的乞丐办,专门伸手向别人化缘的。”
马华成道:“现在的乞丐万元户也不少!我看那些市民广场上乞讨的,每月收入比我还高呢!”
张扬道:“中国这么大,什么人都有,这些现象多了去了。”
马华成知道招商办的近况并不好。他低声道:“听说市里给招商办压任务压得很重!”
张扬笑道:“具体任务还没下来,消息已经满天飞了。”
马华成微笑道:“我在体制中混了这么久,还是认识几个人的。”他停顿了一下道:“张主任,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张扬道:“我想从你手里把崔杰给借过去帮忙!”其实崔杰这帮人全都是他从旅游局里带出来的,现在招商办头绪太多,没有个可心的助手不行,所以张扬想到了崔杰。
马华成很愉快的点了点头:“没问题!”他接着又道:“我儿子马德军在国资委,脾气有些倔强,我想让他过来跟张主任锤炼锤炼。
马华成的这个面子张扬还是要给的。他点了点头:“成,手续方面马主任自己办吧,招商办这边没问题,我肯定接收!”
马华成笑着道:“张主任以后一定要多带带他!”其实他儿子的年龄比张扬还要大三岁呢,不过论起级别马德军要比张扬差多了,到现在也不过是个小小的科员。
张扬让崔杰过去只是第一步,崔杰做事很周密,他在旅游局办公室多年,对机关的一套很清楚。而且写的一手的好文章,单单是整理文件报告就省去了张扬的不少功夫。
招商办看起来人不少,可张扬找不到一个得力助手,五名副主任全都是碌碌无为的家伙,另外四个人也都是一些通过关系进来的。就凭着这帮人,想要完成市里交给的任务根本没有可能。想要让招商办的工作迅速开展起来,就必须迅速建立自己的班底。
张扬针对这件事和杜天野进行了商谈,他想要扩大招商办的规模,体制中人员就这么多,张扬想要面对社会进行招聘,只要是有能耐的,就可以进入招商办,当然他招聘的这些人不会有正式编制,招商办聘用体制外人员,张扬并非是第一个开先例者,云安省南源市已经走在了他们前头,听说云安省的招商办搞得红红火火,和那帮从社会上招来的大能有关。
市委书记和市长都先后点头,张扬的招聘计划等于得到了认同,可他要向社会上招聘人才的事情,在招商办内部却一石激起千层浪,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五名副主任。他们一致认为张扬是在胡搞,招商办是政府直属部门,不是国家公务员根本没有资格进入招商办,可张扬这么一搞,无论是谁,只要有能力拉来投资,就可以进入招商办,成为他们中的一份子,这简直是乱弹琴。如果这样下去,国家机关和私营企业有什么不同。
肖桂堂联合一帮副主任去市长左援朝那里提意见,几位副主任的情绪都有些激动,肖桂堂道:“左市长。我们实在是不能理解,招商办是正式国家部门,怎么可以向社会招聘呢?我们这些人那一个不是经受党和国家考验多年的老同志,张主任这么搞,国家机关的威严何在?政府的制度何在?也许他招进来的一些人拥有一些招商引资的能力,可政治觉悟呢?我们机关部门,不可以让一群缺少党性原则的人进来。”
左援朝笑了起来:“招聘还没有开始,你们一个个意见怎么这么大?张扬提出招聘,并不是说让招聘的这些人全都进招商办!”
副主任王海泉道:“可是这些人终究要打着我们招商办的旗号去招商引资,左市长,假如他们做了不好的事情。岂不是要影响招商办,甚至影响到江城市政府的整体形象。”
左援朝心里有些不爽了,他淡然道:“你们考虑的可真是周到。”
王海泉道:“如果真的让这帮社会闲杂人员混进了招商办我这个副主任也不想干了!”王海泉只是随口这么说说,他想借此表达对张扬面对社会招聘的愤怒。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左援朝道:“不想干啊,想不通啊!那就先休息吧!”
王海泉愣了:“左……市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开玩笑的!”
左援朝冷笑起来:“开玩笑?你们这群人跑过来就是为了跟我开玩笑?我抽出时间会见你们,就是听你们开玩笑?”左援朝面孔紧绷,杀气隐现。
肖桂堂那帮人顿时意识到事情不妙,左援朝发威了,而且他像是玩真的,肖桂堂慌忙向左援朝告辞:“左市长,我们不耽误您工作了,我们走了!”
王海泉也跟着灰溜溜离去,他现在恨不能多生两条腿,马上离开左援朝的办公室。没等他走出门外。左援朝叫住他:“王海泉,马上就要召开市人大,赵主任那儿缺人,回头我和他说一声,你去帮忙整理档案吧!”
王海泉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在一帮同僚的簇拥下离开了市长办公室,周围几个人看着王海泉。都报以同情的日光,王海泉满脸委屈的看着肖桂堂,今天来找左援朝,倡议人是肖桂堂,他只是个跟随者,没想到最后左援朝的火全都发在了自己身上。
肖桂堂也觉着有些不好意思,可左市长既然发了话,他们也没那本事改变,这次的集体抗议颇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意思,非但告张扬的黑状没有成功,反而把王海泉从招商办里踢了出去。
天下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最近张扬通过江乐和几位市长秘书都走的很近,五名副主任联合去左援朝那里上告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张扬听说王海泉被左援朝给免了,乐得差点没笑掉大牙,不过乐归乐,这都是私底下,表面上张扬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得意,招商办的内部会议上,张扬特地提出要给王海泉送行。一说送行,王海泉的脸色越发难看,他一言不发的站了起来,转身就走出了小会议室,人都是有血性的,王海泉也是如此,既然已经被踢出了招商办,他没必要留在这里看人家白眼。
张扬看了看以肖桂堂为首的四名副主任,有了旅游局工作的经验,现在张扬对这种事情的处理已经有了一定的经验,他淡淡笑道:“看来王副主任对咱们招商办还是很有感情的,多好的同志,那啥,咱们言归正传,今天把大家叫来开会的目的一是给王副主任送送行,二是说说搬家的事情,这第三嘛就是讲讲咱们近期工作的重点——招聘!也就是招兵买马!”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已经知道招聘外来人员已经成为事实,没有人再提出抗议,王海泉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只不过因为多说了一句话,就被代市长左援朝给踢了出去,左援朝这么做的用意很明显,他在杀鸡儆猴,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他是无条件支持张扬的。肖桂堂为首的几名副主任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至少在江城没有说理的地方,左援朝支持张扬,市委书记杜天野和张扬的关系更是不用多说,他们几个人就是抱一块也斗不过人家。
张扬道:“大家对招聘工作有什么建议没?”他望向肖桂堂道:“肖主任?”
肖桂堂摇了摇头:“我没什么建议。张主任怎么说就怎么办吧!”
张扬心中暗乐,他清了清嗓子道:“既然这样,我就说了,我们招商办初步拟订要成立一个新的科室。招聘六名科室成员,这六个人要求能力强,社会关系广,有社会责任感,热爱国家,热爱社会主义!”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报纸上已经刊载了出去,具体的招聘工作由我和崔杰同志负责,政审方面由肖主任负责,大家看怎么样?”
几名副主任无精打采的点了点头,都表示没有什么意见。
张扬面对社会上招聘人才的时候并没有想到报名会如此火爆,他们临时在老市委会议室组建的招聘办公室在第一天就迎来了三百六十七人,这样的场面是张扬没有预料到的,他临时把招商办其他人全都给调了过来,又让企改办的那帮年轻人过来,还通过姜亮抽调了六名警察在现场帮忙维持秩序。
不过来的人虽然很多,素质却是良莠不齐,张扬被吵嚷的头疼,干脆把现场招聘交给崔杰负责,自己去了江城制药厂。
顾佳彤这两天都在江城,新药已经正式投产,根据目前的订单情况。销售极其看好,她刚才在电脑中初步预估了第一季度的利润,回报之丰厚实在是她当初没有想到的。
顾佳彤听到秘书小何的通报,知道张扬来了,她微笑道:“请他进来!”
话音刚落,张扬就推门走了进来,顾佳彤坐在大班椅上,双手并拢在一起,手指抵着下颌,含笑望着张扬道:“张主任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张扬看了看顾佳彤的这间办公室,啧啧赞道:“真是不错,顾总就是有品味,这办公室看起来就透出一种现代感!”
顾佳彤笑了起来:“是我的一个设计师朋友帮忙弄得,走得欧美时尚风格!”
张扬来到她对面坐下,拿起顾佳彤的茶杯喝了一口,这才觉察到里面是红糖茶,皱了皱眉头。
顾佳彤嗤嗤笑道:“什么你都喝,人家来那个了!”
张扬也哑然失笑。
顾佳彤起身给他倒了杯红茶,放在他面前。
张扬握住她的纤手,一下把她拉倒在自己的怀中,抱起她的娇躯让她坐在自己双膝之上,轻声道:“怎样,最近肚子不痛了吧?”
顾佳彤极其妩媚的看了他一眼:“自从吃了你给我开得那付药之后就已经好了,你还真是一个妇科圣手呢!”
张扬笑眯眯道:“不仅如此。现在你才是真真正正的女人!”
顾佳彤红着脸在他身上打了一下,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吻了一记小声道:“奇怪,你每次都直接……可我为什么没有怀孕呢?”
张扬哈哈笑了起来。
顾佳彤羞得无地自容,狠狠拧住了他的耳朵:“看你还敢笑!”
张扬道:“我用内力灭活了,这世上有我这种本事的不多!”
顾佳彤红着脸道:“我还以为你有问题呢?”
张大官人佯怒道:“居然怀疑我有问题,要不要试试?”
顾佳彤吓得推开他道:“别胡闹,人家不方便!”
此时秘书又通报说胡茵茹来了。顾佳彤从张扬身上起来,回到位置上坐下,迅速整理好衣服。
胡茵茹走入办公室内,向张扬笑了笑,她走向顾佳彤汇报生产情况的。
张扬望着顾佳彤和胡茵茹亲切交谈,两人之间的配合如此默契,心中不觉生出莫名的安慰,这就是境界,这就是张大官人期望达到的境界。
胡茵茹把情况汇报完之后,转身就走了,什么时候该做合理的回避,她内心中清楚得很。
胡茵茹走后,顾佳彤从手袋中取出一张银行卡交给张扬道:“这张卡。你拿着先用。”
张扬有些纳闷道:“干什么?真把我当吃软饭的了?”
顾佳彤笑道:“哪有?咱们药厂你是科技入股,虽然在厂方股权资料上没有标明这一点,可我总不能平白无故的贪没属于你的东西。”
张扬道:“咱们俩之间还分彼此吗?”
顾佳彤很认真的说道:“虽然不分彼此,可是这是你的钱,哪怕你拿着这笔钱再花在我的身上,也一样要把钱给你!”她坚持把卡递给了张扬,小声道:“不过卡上是我的名字,避免有人在这件事上做文章!”她为张扬考虑的很周到。
张扬笑道:“佳彤姐,这里面有多少钱?”
顾佳彤笑道:“其实我给你的并不多,按照这几种药物销售利润的百分之十给付!”
张扬道:“到底有多少?”
顾佳彤道:“里面现在有二十万,按照目前的销售情况,每年里面应该不会低于一百万吧!”
张扬吓了一大跳,我靠,钱居然这么好赚,自己稀里糊涂就成了百万富翁了。
他把卡收好,微笑道:“中午想吃什么?我请客!江城的酒店随便你点!”
顾佳彤被他这暴发户的模样逗笑了:“不过,你还是不要太高调了。毕竟是国家干部,让人指着你的脊粱骨说三道四就不好!”
张扬点了点头。
顾佳彤又道:“你今天不用上班?不是说招商办很忙吗?”
张扬这才把招聘的事情跟她说了,顾佳彤忍不住笑道:“广招贤士的确是件好事,不过你这样招聘缺少明确的目的性,我给你一个建议!”
张扬很诚恳的向前欠了欠身子:“请顾总指教!”
顾佳彤笑道:“真正说到搞招商,首先要有广泛的人脉,这一点,你具有相当的优势,我、茵茹、楚嫣然、甚至包括你周围的那些朋友。无论哪一个都可以胜任你招商办的工作。”
张扬点了点头道:“要不干脆你们去我那里干得了!”
顾佳彤道:“你老实点听着!”
张大官人马上正襟危坐。
顾佳彤道:“我们可以给你当顾问,平时也可以帮你留意招商信息。并及时将这些消息传递给你;但是招商办具体的工作,我们是没有时间和精力顾及的,我周围的朋友里不乏这种能人存在。
她拉开抽屉,拿出自己的通讯录。从中找到了一个人的名字,指给张扬看了看道:“常凌峰,日本早稻田大学国际贸易学博士,在日本著名企业工作多年,如今因病回国休养。我在药厂刚刚成立的时候曾经考虑过他,不过他对经商已经没有太多的兴趣,他家世很好,父母都是东江科技大学的老教授,哥哥常凌空是南锡市常务副市长,我父亲很赏识他。常凌峰今年二十九岁,据说已经有了千万身家,此人对金钱的追求不高,加上身体不好,如今主要讲精力寄托在书画之中,画得一手好画,写得一手好字。”
张扬道:“这是人才啊,佳彤姐。帮我联系他!”这厮颇有点求贤若渴的味道。
顾佳彤笑道:“巧的很,常凌峰正在江城参拜佛祖舍利呢,我这就帮你联系他!”她拿起电话,打电话之前又告诉张扬:“此人眼界很高。我虽然帮你联系,可是不能保证他一定会甘心去帮你。”
张扬道:“没问题,我向来都是以德服人!说服他,我有足够的信心!”
当天中午张扬和顾佳彤一起在南林寺旁边的功德林素菜馆宴请常凌峰。张大官人是不喜欢吃素的,可是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也是因为客随主便。
常凌峰身材不高,人很瘦,脸色苍白,外表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即使在饭店内,他仍然戴着墨镜,这让人感到有些距离感,张扬开始怀疑这样一个人会有什么本事?
顾佳彤为他和常凌峰引见之后,张扬主动和常凌峰握了握手,常凌峰道:“我畏光的毛病又犯了,所以到哪儿都带着墨镜,两位不要见怪。”
顾佳彤道:“常先生,你身体还是不好?”
常凌峰苦笑道:“回国养病一年半了,非但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差了!现在身上关节骨骼到处都疼痛无比,如果遇到阴雨天更是无法忍受。”他看了看桌上的素菜道:“吃饭也是。我见不得半点荤腥。人活到我这种地步,已经没有任何乐趣可言了。”
顾佳彤道:“常先生,我带张主任过来是特地请你出山的!”
张扬点了点头道:“是啊,我负责江城招商办工作,特地请常先生过去帮忙!”
常凌峰道:“我和顾总是多年的老朋友,她的面子我当然要给,可是张主任,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身体状态,实在不适合上班。不过,既然顾总发话,我就提点自己的看法吧!”
张扬给常凌峰倒了杯饮料,常凌峰居然连饮料也不喝,他只喝白开水,在张扬看来,常凌峰这种人全无人生乐趣可言。
常凌峰抿了口凉白开道:“我闲着无聊的时候,了解过江城的经济状况,其实江城改革的大方向还是不错的,兴建开发区,改善交通状况。据说马上又要改造火车站,兴建飞机场,有句老话叫要致富先修路,只有良好的交通环境,才能更好的吸引越来越多的客商前来。但是江城的经济让我感觉到随意性太强,可能是你们市领导急于发展的缘故,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咱们以开发区来说,现在江城开发区的发展全无重点!岚山的经济开发区主打高科技,东江经济开发区主打家电产业,请问你们江城开发区主打的是什么牌?”
这句话把张扬给问住了,在他看来只要是来投资的当然是越多越好。哪还顾得上考虑主打什么牌的问题。
常凌峰道:“突出重点做出特色。才能找到发展的捷径!”
张扬道:“突出重点会不会让投资商认为我们开发区做得过为单一呢?”
常凌峰笑道:“百样好不如一样精,做好一样东西,扬名于国内外。其他的相关产业不用花费太大的功夫,就会随之发展起来。”
顾佳彤道:“那就主打制药吧!”
常凌峰笑着摇了摇头道:“必须考虑到地方本身的特点,抓住最具优势的行业,只有这样才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最大的效果,创造出最强的影响力。”
张扬似有所悟,恭敬道:“常先生。请你考虑一下,可否去我们招商办工作?”
常凌峰道:“不是我不想,而是我的身体条件不允许。”
张扬道:“我是个急脾气的人,所以也玩不出三顾茅庐那一套,常先生,只要你答应来招商办帮我。我可以保证让你在一个月内恢复健康。身体状态全都恢复正常!”
常凌峰有些诧异的看着张扬,他认为张扬是在说大话,要知道他为了自己的病,拜访了无数名医,最后都没有任何的效果,可是张扬竟然夸下了如此海口。这不是大话是什么?
顾佳彤却不认为张扬在说大话。张扬的能力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一个可以用内力将精子灭活的人。这世上又有什么他做不到的?想到这里顾佳彤一颗芳心突突跳动起来,自己被这厮给带坏了,这种时候居然想起了这件事。顾佳彤内心调整了一下情绪,向常凌峰道:“常先生,这一点我可以帮张主任作证,他会气功很厉害的!”
常凌峰笑道:“我可不信什么气功,那些东西都是骗人的!”
张扬道:“我的可不是什么气功。是中华武术,你这种病吃药是治不好的,必须要从内修炼,利用内功调整身体状态,我教你一个打坐调息的方法,你只要按照我的方法去做,我可以保证你一个月内就能够恢复如常。”
常凌峰看到他说得如此肯定,不觉也有些相信了,他低声道:“真的可以?”
张扬点了点头:“常先生愿意帮我吗?”
常凌峰道:“如果张主任真的能够治好我的毛病,我一定去招商办帮你!”
“一言为定!”
张大官人言必行行必果,当天饭后。就把常凌峰带到了自己家里,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得常凌峰的信任,必须要拿出可以让他信服的手段。
他让常凌峰脱去外衣盘膝坐下,自己则在常凌峰的身后坐了,手指在常凌峰背心要穴,风门、肺俞、心俞、督俞、脂俞、肝俞、脾俞、胃俞、三焦俞、肾俞、气海俞一路点下,从白环俞行至腰俞转而向上一直点到命门,待到命门穴的时候,改成掌心相贴,一股雄浑的热流从常凌峰的命门穴滚滚涌入。
常凌峰原本只是感觉到少许疼痛。可张扬以内力注入之时,他感觉到宛如坠入火炉之中,周身火烫无比。一会儿功夫,身上已经是大汗淋漓。张扬存心要卖弄自身的功夫,以内力驱散他体内的寒意,虽然损耗一些真元,可是对常凌峰来说,也只有这样做才有最大的说服力。
其实张扬这样做起不到根除常凌峰病情的作用,常凌峰之所以会有现在的病症,和他的体质有关,想要从根本上解决,必须修炼内功提升体质。
虽然如此,张扬用内力在常凌峰体内经脉中运行三个循环,也让常凌峰感觉到通体舒泰,睁开双目,宛如梦呓般长叹了一口气,除下墨镜。只觉着眼睛也能够适应光线了。
张扬笑眯眯站起身来,拍了拍手道:“有没有觉着舒服多了?”
常凌峰活动了一下手臂,这种活动自如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充满惊喜道:“真的感觉舒服多了!”
张扬笑道:“你所谓的病根本不是药石可以解决问题的,唯有修习内力,培养根本,辅以一些药物治疗,这样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常凌峰对张扬的话已经信了八成,他点了点头道:“张主任,不知你是否愿意收我这个徒弟?”
张扬道:“常先生客气了,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肯来招商办帮我,我无偿教给你一套内功心法,咱们也算不上什么师徒名份,当朋友就好!”
常凌峰被病痛折磨了这么多年。一直渴望着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遇到张扬,终于让他看到了复原的希望,内心的喜悦难以形容。常凌峰不是普通人物,他当然知道张扬不会平白无故的帮助自己,这位年轻的张主任是想得到他的回报。常凌峰道:“张主任,我答应去招商办帮你,不过我这个人一向自由散漫惯了。可能你们体制的生活并不适合我,希望你能够确保我的自由。”
张扬笑道:“没问题,只要你能够帮我把招商引资做好,其他的小节问题都无所谓!”
常凌峰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其实张扬目前对常凌峰还是没有多少把握的,可是顾佳彤既然对常凌峰如此推崇,证明这个人应当不简单。抛开其他的不言,单单是他的学历,日本早稻田大学国际经济学博士,这可不是普通人想上就上的。张扬最近也开始对学历越来越看重起来了。他本人现在是函授本科在读,距离毕业还有一段时间。
张大官人求贤若渴,当下就交给常凌峰一套打坐吐纳的功夫,常凌峰也学得很认真,不过他显然没有多少习武的天分,很简单的一个打坐。教了他整整两个小时方才把握住要点。
下午四点钟的时候,张扬接到了崔杰的电话,崔杰显得有些紧张:“张主任,不好了,现场招聘人太多。因为不满,招骋人员之间发生了冲突,打起来了!”
张扬皱了皱眉头,想不到终究还是闹出了事情,他低声道:“不是有警察吗?先把情况控制住,我马上回去处理!”
常凌峰听说发生的事情之后,马上表示要和张扬一起过去看看。
张扬现在住的地方离老市委不远。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那里,看到二三百人围在老市委会议室外,招聘现场十分混乱,因为现场发生了斗殴。又临时抽调来二十名警察,形势已经基本控制住了,骚乱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有些人等得不耐烦。所以彼此间发生了冲突。
闹事的五个人全都被临时控制了起来,姜亮来到了现场,看到张扬。向他招了招手,张扬走了过去:“情况怎么样?”
姜亮苦笑道:“可真有你的!你们招聘会什么人都有,连刑满释放人员也来凑热闹!”
张扬愣了:“怎么个情况?”
姜亮指着墙角蹲着的一个秃头道:“这家伙叫郭东义,劳教三年刚刚出来一个月,现在也到你这儿应聘,你们招商办可够牛的!”
张扬一听就火了,上前照着郭东义的屁股就是一脚,把郭东义踹倒在地上。姜亮慌忙拦住他:“干什么?”
郭东义惨叫道:“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
姜亮怒道:“给我闭嘴,你还想进去是不是?”
郭东义被他一吓,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巴。
张扬指着郭东义的鼻子骂道:“我招聘告示上写得清清楚楚,大学本科以上学历,你丄他妈小学毕业了没有?居然也敢过来滥芋充数!”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六十章【衙内作风】
郭东义不屑道:“白猫黑猫,逮着耗子就叫好猫,只要我能拉来投资。你管我什么毕业?”
姜亮上去在他光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就你这熊样,你也能拉来投资。现如今吹牛皮不用报税吗?”
郭东义哼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姜亮和张扬走到一旁,他低声道:“看到没有。应聘的人中鱼龙混杂,我怀疑有人故意过来捣蛋,你这招聘会这么搞下去,肯定还得出事,搞不好已经有人告到上面去了。”
他的话没说完呢,张扬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市委书记杜天野直接打来了电话。怒吼道:“张扬,你搞什么?乱弹琴,招聘会快成笑话了,赶紧给我收场!”
张扬嗯了一声。他向远处站着的常凌峰走去,不好意识的笑了笑道:“今儿现场有点乱,大家加入招商办这个大集体的心情太迫切,所以才出现了一些意外情况。”
杜天野道:“你可真行,招聘会演变成全武行,刚到招商办就给我折腾出这么大的事情!”
“杜书记放心,我尽快处理好这件事!”张扬挂上电话,向常凌峰笑了笑:“有人已经把这边的事情捅上去了。”
常凌峰道:“人来了这么多。招聘标准就要提高!本科以上学历实在太多了。”
张扬道:“那就提高到研究生学历!”
常凌峰笑道:“那到不用,这样招聘海选是很难找到真正人才的,要不还是按照英语水平来吧,要求学历和英语水平都过硬,其他人先筛选掉!”
张扬道:“怎样招聘?”
常凌峰看了看现场人群,微笑道:“二三百人而已,张主任,咱俩来吧,让其他人帮着维持秩序!一个多小时应该能够搞定!”
张扬和常凌峰来到评委席坐下,其他人全都被派去维持秩序,常凌峰让前来应聘的人员排成长队逐一来到面前,崔杰在大门口负责筛选,本科学历一下,直接淘汰,即便是这样现场还剩下了一百三十多人。
一名选手来到评委席前,常凌峰道:“你有什么特长?”
“我通晓五国语言,英法德意日!”
常凌峰用日语问候了一句,又用意大利语说了一句,那选手张口结舌,常凌峰道:“下去!”两句话就已经淘汰了一个。
下一位网刚走上来,张扬就道:“下去!”
那名选手有些不乐意了:“怎么不问就让我下去?”
张扬道:“你长相不符合我的审美标准,面试过不去!”这个理由看似霸道实则合理,假如弄到招商办,张大官人每天看着这歪瓜裂枣的长相,心情很难舒爽。
接下来的一名选手英文很棒,说是在银行工作,可常凌峰问了一个专业问题就让他张口结舌,自然免不了被淘汰的命运。
常凌峰的表现让张扬在内的所有人感到吃惊,从现场的情况来看,他至少通晓七国以上的语言,而且他对财会金融,经济,管理都称得上精通,所以现场出现了英文系、日文系专业毕业生被他问得无言以对,金融管理系的高才在他面前垂头丧气的情景。
选手被淘汰的速度自然也是惊人的,短短一个小时内,被问过的五十人已经悉数淘汰,很多现场的选手不等询问就自行离开了,因为他们感觉到自己不会比已经淘汰的那些人更优秀,最后还剩下二十多个人。
张扬和常凌峰笑眯眯喝着茶。他们略作休息,这二十一人,估计半小时不到就能够搞定,张扬有种预感。以常凌峰的标准,今天前来应聘的人员恐怕一个过关的都没有。
朱晓云接替崔杰喊号:“357号!章睿融!”
张扬抬头望去,来得是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孩子,她穿着一身蓝色运动装,栗色头发扎了一条马尾辫,脸上也没有上妆,虽然没有倾城倾国的美貌,可也算得上是中上,尤为难的的是长相清纯,没有很多女子身上的世俗味道。
她表情很淡定,常凌峰看了看她的资料,上面写得是23岁,复旦大学国际金融专业,英语水平六级。常凌峰用英语问候了她一句,章睿融对答的十分流利。
常凌峰微笑道:“章小姐,除了英文你还有什么特长!”
章睿融用韩语道:“韩国话,我走在汉城的街头,别人不会听出我是外国人!”
常凌峰也用韩语道:“仅仅会说几句韩语算不上什么特长!”
章睿融道:“我还会喝酒,会唱歌,会跑拳道,会跳舞,我学过国际金融,当时毕业成绩在同期毕业生中名列第一,这些全都有据可查。”
常凌峰用英语问了章睿融一个经济上的问题,章睿融用英语对答如流。
常凌峰满意的点了点头,指了指身边的椅子道:“过来帮我整理资料!”
章睿融露出淡淡的笑意,常凌峰的话意味着她已经通过考察了。
接下来不到半时的时间内,常凌峰又将剩下的人考核了一遍,从中居然又挑选到一名叫周毅的年轻人。其他人因为条件不符合招商办的要求,全部被淘汰。
当天的招聘工作完成之后,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张扬看了看时间。提出大家都不要走了,一起去水上人家吃饭,那里是他们招商办的签单单位。
常凌峰并没有过去,他当天要返回南锡家里,来江城招商办、工作的事情必须要和家人说一声。
张扬带着招商办、企改办的全部人员,还有新招聘的章睿融和周毅一起前往了水上人家。
当晚在水上人家听荷轩摆了两桌。张扬首先代表招商办的领导对三名新加入招商办的人员表示欢迎,然后又对今年的招商工作做了一些展望。他是个不喜欢高谈阔论的人,说话喜欢直接切入重点,说完之后就端起酒杯号召大家开始吃饭。
周毅和章睿融坐在张扬的两边,作为新近加入招商办的成员,他们表现的还是有些客气,不过他们两人的口才都很好,很快就和周围人打成了一片,当然主要还是和到场的那些年轻人,企改办的四名副主任对这两名新成员打心底是不屑的,肖桂堂就这么想,两个连编制都没有的年轻人呆在招商办算什么事儿?
章睿融虽然是女孩子,酒量却很不错,当晚她至少喝了半斤酒,却仍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她举杯敬张扬道:“张主任,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张扬对章睿融的印象也不错,觉着这女孩子很懂事,举止也很干练,他笑道:“好好干,希望你们能够为江城的招商引资做出贡献!”他和章睿融喝了一杯酒。
章睿融又去敬肖桂堂,肖桂堂的话就没有那么好听了:“小章是吧。你们都是招聘人员,以后做事要把招商办的集体荣誉放在心上,虽然你们不在编,但是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咱们这个集体的荣誉。”
张扬皱了皱眉头,肖桂堂这个人说话就是不讨人喜欢,早晚得把他清理出队伍。
章睿融道:“肖主任放心,我们都会严于律己的!”
肖桂堂抿了一口酒放下了,章睿融却把那杯酒干了。别人不说,张扬可看不过眼,他笑道:“肖主任,你是领导,你可不能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小章都喝完了,你怎么都的表示一下。”
肖桂堂硬着头皮把那杯酒喝完,他认为张扬这次的招聘真正目的是想把他们这帮老人边缘化,这个念头让肖桂堂很不爽,他也不想继续留在这儿给张扬当陪衬,喝过这杯酒。就说家里还有事,起身告辞,他一走。其他几个副主任都跟着走了,现场只剩下了这帮年轻人,气氛顿时变得轻松了许多。
朱晓云提议道:“张主任。难得今天大家这么高兴,今晚一起去皇家假日玩吧!”
张扬笑道:“谁请客啊?”他知道现在苏强已经去了皇家假日当经理。朱晓云是在想尽办法帮那里拉生意。
朱晓云道:“当然是张主任了,咱们这里面您是老大!”
这群年轻人同声相应。
张扬点了点头道:“成,今天我请客!咱们去皇家假日喝酒唱歌!”
张扬有苏小红给他的全免卡。在皇家假日玩根本是用不着花钱的,可这张卡他基本不用,毕竟苏小红做生意也不容易,自己也不能总占人家便宜,他低声向会计孟梅道:“回头把帐结了,我回去签字!”
孟梅点了点头。
舞台上歌手唱歌的时候,众人纷纷走下舞池,章睿融主动邀请张扬跳舞,张扬欣然应邀,和章睿融一起随着轻柔的音乐,挑起了舒缓的布鲁斯。
张扬道:“小章,你家在江城吗?”他对章睿融的资料并不了解。
章睿融笑道:“我是上海人,章碧君是我姑妈!”她的语气虽然平淡到了极点,可在张扬听来却是大吃一惊,他顿时明白了章睿融的真正身份,绕了一圈,章睿融竟然是章碧君的亲侄女,不用问她就是章碧君派来的那个助手,这看起来清纯如邻家女孩的章睿融竟然是国安特工。
张扬看了看周围低声道:“你来盯我梢?”
章睿融笑道:“不是盯梢,是让我配合你行动!”
张扬道:“长期呢,还是暂时?”
章睿融随着他的动作转了一个圈道:“应该是暂时!”
“招商办的工作你也得好好干,不然我肯定会炒了你!”
章睿融笑道:“我的履历全都是真实的,我相信我能够胜任你们招商办的工作,否则我也不敢过来应聘!”
张扬笑了笑没有说话,章睿融既然能够在几百名应聘看中脱颖而出。证明她自身的实力毋庸置疑,他看了看远处坐在那里喝酒的周毅,低声道:“他也是你们一起的?”
章睿融摇了摇头道:“他不是,张主任用不着怀疑一切!”
张扬低声感叹道:“想不到你们国安已经渗透到我这招商办里来了。对了回头向你姑姑反映一下,我工资好久没长过了,我这福利待遇是不是应该提高提高了?”
章睿融点点头:“张主任,崔志焕这两天就要过来江城谈判要多多留意这个人!”
张扬笑道:“既然怀疑他为什么不把他给抓起来审问,也省去了那么多的麻烦!”
“涉及到国际关系的问题必须要慎重!”
“这个崔志焕究竟想干什么?”
“他来江城好像是为了一宗交易。上头让我们好好盯住他,不给他任何的机会!”
“什么交易?”
章睿融道:“我也不清楚,现在对崔志焕的身份并不能完全肯定,所以我们主要的任务是盯住他,这叫防患于未然。”
张扬不屑道:“为了区区一个高丄丽棒子至于劳心劳力吗?”
“如果不是为了文玲,上头不会这么慎重!”
提起文玲的名字,张扬顿时沉默了下去,希望这次文玲不要来江城才好,如果她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崔志焕,那么对杜天野来说,这件事实在太残忍了。
舞曲终了,周围响起掌声,张扬这才看到苏小红已经到了,正笑盈盈看着他为他鼓掌,张扬和章睿融分开,笑着走向苏小红:“红姐今晚也在啊!”
苏小红笑道:“刚好看到张主任花言巧语勾搭女孩子的一幕!”
张扬笑道:“同事,千万不要误会!”
他和苏小红来到吧台,苏小红让调酒师调了两杯鸡尾酒,张扬不喜欢这玩意儿,可来到这种环境还是要跟得上别人的调子,皱着眉头抿了一口。
苏小红看到他愁眉苦脸的样子这才想起他不喜欢喝鸡尾酒,向调酒师道:“给他来扎黑啤!”
张扬还是一口把鸡尾酒干了。
苏小红道:“不喜欢喝就别喝呗!”
“酒是粮食做,不喝是罪过!”张扬端起扎啤又灌了一口,看到舞池中的苏强和朱晓云,不禁笑道:“你弟弟和朱晓云发展的不错!”
苏小红点了点头道:“晓云这丫头挺伶俐的,我蛮喜欢,不过我听说她父母对苏强不太喜欢,可能是因为我的缘故吧。”
张扬道:“都什么年代了,哪里还有那么多的门户观念。”
“不是门户观念,是嫌弃我的名声不好!”
张扬沉默了下去,灌了口黑啤道:“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何必纠缠不放?”
苏小红道:“有些事想改变很难!”
“最近有没有见过方文南?”
苏小红摇了摇头:“听说他去东江上诉了,看来他以后的生命都将为仇恨而活着。”
张扬没有说话,内心却在为方文南而惋惜,方海涛的死亡对方文南的打击显然是致命的,现在的方文南。再也不是昔日那个叱咤商场的风云人物,只是一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复仇者。
苏小红放下酒杯,向张扬道:“我去招呼一下!”张扬向后方望去。却见财政局局长庞彬的儿子庞长东和一帮衣着光鲜的小青年走了进来,他们显然也是这里的常客,让张扬没想到的是,其中竟然有副市长袁成锡的儿子袁立波,还有李长宇的儿子李祥军。心中不由得想到,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这帮公子衙内也是物以类聚,混在了一起。
苏小红看到袁立波和李祥军的时候心里也是微微一怔,毕竟他们两个都是过去皇宫假日的股东,庞长东苏小红倒是熟悉,最近他经常来玩,出手也十分大方。
庞长东道:“苏老板,给我们找个位置!”
苏小红把这帮人请到西暖阁就坐,袁立波趁机在苏小红的臀部拍了一下。
苏小红笑骂道:“要死了你,我的便宜你也敢占!”
李祥军不怀好意的笑了笑:“给我们叫几位漂亮点的小姐陪酒!”
苏小红道:“几位公子恐怕误会了,现在皇家假日可没有那些服务!”
袁立波冷笑道:“立什么牌坊?做夜总会没有小姐陪酒怎么可能?”
苏小红心中暗怒,这句话等于变相的骂她是婊子。不过苏小红见惯了风浪,对于他们的挑衅只当没有听到,微笑道:“这里是酒吧!”
“酒吧?”李祥军端起红酒喝了一口道:“只卖酒不卖身?”几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苏小红看出他们几个是来找茬的。仍然保持着礼貌的笑容道:“对不起,外面还有客人要招待,几位请便!”她向进来的服务员使了个眼色。提醒她注意态度,不要得罪了这几位衙内。
袁立波透过玻璃向外望去,看到苏小红走向吧台,坐在那里的男子正是张扬,他是在张扬手上吃过亏的,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道:“张扬也在这儿!”
他们几个刚才进门的时候并没有留意到张扬,庞长东也感到害怕,只有李祥军不屑的哼了一声道:“他算什么东西?如果不是我老爷子提携他,现在还在黑山子乡管妇女工作呢!”
听到李祥军的这句话,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李祥军看着站在一旁的服务员,瞪大眼睛道:“看什么看?倒酒啊!”
服务员蹲下去给他倒酒的时候,李祥军忽然伸出手,在她前胸上捏了一下,那服务员尖叫了一声,站起身,气得脸都白了:“你.....”
李祥军不屑道:“你什么你啊?不就是摸摸吗?开个价,我们有的是钱!”
小服务员红着眼圈跑了出去。
苏小红还没有在张扬身边坐下就看到了这一幕,慌忙迎了上去,问明情况之后,好好安慰了她一番,又让一名男服务生进去服务。
张扬从种种迹象看出有些不对,等苏小红回来之后,低声道:“是不是那几个小兔崽子惹事?”
苏小红笑道:“没事儿,干我们这行,遇到的事情多了,你不用管。我可以应付。”话没说完,那男服务生捂着脸出来了,他进去后被袁立波打了个耳光赶了出来。
张扬有些厌恶的看了看西暖阁的方向:“要不要我帮你教训他们几个?”
苏小红摇了摇头道:“不用,反正他们也没什么本事,折腾不出什么头绪,敢乱来,我就报警!”
张扬点了点头,这时候章睿融他们表示要撤了,张扬也准备告辞离去。这时候事态突然又发生了变化,刚才被李祥军摸得那名女服务员男朋友就是这里的调酒师,他听女朋友说完之后,操着一把椅子就冲进了西暖阁,这小伙子虽然年轻力壮,可是哪比得上从小练习形意拳的袁立波。被袁立波一拳就给打到在地上,李祥军和庞长东一拥而上,对那名小伙子进行围殴。
凄惨的叫声惊动了外面,苏小红、苏强和张扬先后赶到了那里,苏小红想要去分开他们,被庞长东一把推倒在地上,李祥军一脚踢在那名调酒师的肚子上,恶狠狠骂道:“什么东西?居然敢攻击我!”
张扬走入西暖阁,看到那名调酒师被打得鼻破血流,他女朋友冲上来护住他,也被李祥军踢了一脚。
张扬怒道:“够了!你们干什么?无法无天了!”
袁立波和庞长东都对张扬有种说不出的敬畏,看到张扬出现。两人马上停手,袁立波笑道:“张主任也在这里!”
张扬根本没搭理他,看了看地上的那名调酒师道:“下手够狠的啊!现在公安局正在严打,真要是把人家打出了毛病,恐怕得坐牢!”
袁立波咳嗽了一声:“误会……”
苏小红也不想事情闹大,她走上来道:“算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千万别伤了和气!”
袁立波向庞长东使了个眼色。两人拉了拉李祥军,示意他尽快走。别把事情闹大。
苏小红让人把调酒师扶了起来,尽快把他送到医院。
依着张扬的脾气,遇到这种事说什么得给这几个小子一些教训,可考虑到苏小红不想招惹是非,而且李祥军又是李长宇的儿子,上次因为皇宫假日的事情,自己和李长宇之间就产生了芥蒂,张扬也不想他们之间的裂痕加深,他毕竟还是顾及李长宇的面子。
苏小红生恐张扬忍不下去,小声道:“算了,我来处理!”
张扬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皇家假日。
在皇家假日停车场张扬又遇到了袁立波他们几个,李祥军在嚷嚷着什么,袁立波和庞长东在一旁劝他。李祥军看到张扬,忽然向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呸!麻丄痹的,什么东西?忘恩负义,你丄他妈也不想想自己究竟是怎么混到了今天这一步!”
张扬皱了皱眉头,真不明白李长宇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生出这种没脑子的儿子,他没有理会李祥军。继续向自己的吉普车走去,李祥军看到张扬不说话,以为他怕了自己,这厮得寸进尺道:“玩人家玩剩的破鞋是不是很爽啊!”
张扬身边还有朱晓云、章睿融一大帮子人,他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了。缓缓转过头去,盯住李祥军道:“李祥军,你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别自找没趣!”
李祥军一听这话反而来劲了,他不顾袁立波和庞长东的阻拦,向张扬冲了上去,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我就是说你的,你丄他妈忘恩负义,我爸怎么对你,你又是怎么对我?背后给我使绊子,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只会背后做小人,告黑状!”自从皇宫假日被封之后,李祥军对张扬充满了怨气,今晚又喝了点酒,心中积攒许久的怨恨全都爆发了出来。
张扬冷笑道:“李祥军,我给你爸面子,今天不跟你计较,再他妈废话,小心我抽你!”
李祥军大叫道:“有种你来啊!别他妈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苏小红那娘们不清不楚的,否则你怎么会这么帮她?”
所有人都以为张扬要冲上去动手。可张大官人居然表情冷静,淡然道:“别给你爸丢人,赶紧回去吧!”
李祥军破口大骂道:“也不知道我爸看上你什么了,一个忘恩负义的混账,没有我爸,那有你今天的风光!”
站在张扬身边的朱晓云气得俏脸煞白,她愤然道:“张主任,搁我是忍不了!”
章睿融却留意到张扬背在身后的双手拿着手机,那手机显然已经接通了,不知张扬这种时候给谁打的电话。
张扬也很想出手教训李祥军一顿,可他想到李长宇的时候,又忍下了这口气,就算李祥军再不懂事,可他毕竟是李长宇的儿子,打狗还需看主人,念在他和李长宇的旧情上,也不能轻易出手,可张扬也不能这么算了,他悄悄拨打了李长宇的电话,让李长宇自己听听他儿子在说什么。
李长宇在电话中听得清清楚楚,他听到儿子大声辱骂张扬的声音,他也清楚张扬打来这个电话的真正用意,张扬是在告诉自己,他已经给足了自己面子,要他好好教育自己的儿子。
李长宇脸色铁青的挂上电话,葛春丽观察入微,默默给他泡了杯茶。端到面前,柔声道:“别抽烟了,最近你咳嗽的厉害!”
李长宇嗯了一声,又抽了一口,方才把烟蒂摁灭,低声道:“刚才张扬打电话过来!”
葛春丽道:“他说什么?”
李长宇道:“没说话,只是让我听小军骂他!”
葛春丽惊奇的啊了一声,她也知道张扬的脾气,更知道现在的张扬已经不再是昔日春阳县的那个青涩少年,在仕途中已经不断成长起来,如今已经成为一株参天大树。江城市敢得罪他的人已经不多,李祥军敢当面骂他,岂不是自讨苦吃。葛春丽柔声道:“小军这孩子脾气不好,这样的性子在外面容易吃亏!”
李长宇怒道:“真该送这混账东西坐牢算了,整天不务正业,就会跟着一帮闲杂人等鬼混!”他一激动又咳嗽了起来。
葛春丽体贴的帮他敲着后背。等到李长宇缓过这口气来,方才道:“长宇,我觉着自从大嫂去世以后,你和张扬疏远了许多。”
李长宇没有说话,葛春丽所说的这件事的确是事实。他和张扬的关系已经走过了最初的蜜月期,如今他们之间变得生疏了许多,这种生疏是很多原因造成的,的确他最近的运气不太好,仕途走得并不顺畅,而张扬却是一路青云直上,李长宇意识到自己和张扬之间关系的变化,主要是因为自己原地止步不前的缘故。
葛春丽小声道:“长宇,有句话我始终想对你说!”
李长宇点了点头。
葛春丽道:“我们最难的时候就是你被双规的那段日子,我最难忘的就是你出来看我的时候,从那一刻我就知道,这辈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离开你了。”
李长宇握着葛春丽的小手,深情的看着她,他也难以忘记解除双规去见葛春丽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感觉这个世上所有人都背离了他,只有葛春丽仍然默默坚守在他的身边。无论他在里面多久,葛春丽都会在外面默默等着他。
葛春丽道:“那段时间,你赋闲在家,我们好幸福,你对仕途上的一切看得很淡,似乎忘记了过去的勾心斗角争权夺利,你最想做的就是一个好丈夫。”
李长宇默默点了点头。
葛春丽道:“可是自从你恢复了职务,你又渐渐变回了那个昔日的你,可能你自己不觉得,甚至开始的时候我都没有意识到,后来我发现你对名利和地位越来越热衷。”
李长宇喝了口茶,低声道:“官场是个奇怪的地方,明明我已经看清楚看明白的事情,一旦进入其中,很快就会迷失我的方向。”
葛春丽道:“我看得出,你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正是这种压力让你变得闷闷不乐。”
李长宇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迷失的如此厉害。”
葛春丽道:“很多人都认为张扬升迁的如此之快,全都是因为靠了你的照顾,你是他的启蒙恩师,是你一手把他带入了仕途。
李长宇的唇角泛起一丝苦笑。
葛春丽道:“我知道不是,张扬对于你我的帮助,比起我们为他做的要多得多。”
李长宇绝不否认葛春丽的这句话。
葛春丽道:“张扬只是一个副处级干部,可是他能够在官场中混的八面威风,他的背景固然是一个重要的因素,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做事坦荡,他嘴上虽然在乎官职,可心中对官位并不敏感。而你嘴上虽然说不在乎官位,可心中却十分在乎。”
葛春丽的这番话正戳中李长宇的痛处,他愣了愣,缓缓落下茶杯,想了好一会儿方才道:“我曾经以为自己无限接近江城市市长的位置。正是因为此,我才变得格外小心,格外在乎。”
葛春丽道:“是江城市长的位置让你变成了这个样子,假如你对这个位置没有苛求,没有欲望,只是想做好自己的工作,只是想自己份内的事情,我想你不会有这么大的压力,你也不会如此的矛盾纠结。”
李长宇笑道:“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
葛春丽柔声道:“你得意的时候我提醒你,你肯定听不进去,你失意的时候,我看到你痛苦的样子又不忍心说,现在你冷静下来了,我觉着说这些话的时机到了。”
李长宇道:“我已经不再想江城市长的位置了,我只想踏踏实实的做好本职工作,江城的教育、医疗形势都不容乐观,身为分管这一块的副市长,我首先考虑到的是做好这些事情。”
葛春丽温婉笑道:“其实做市长未必比做县长快乐,做县长很多时候还不如一个普通百姓来的快乐,知不知道我最向往的是什么?”
李长宇静静看着她。
葛春丽道:“我最向往的就是你有朝一日从领导的岗位上退下来。我和你做回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每天我们牵着手去看看日出日落,那样的日子才是最幸福最温暖的。”
李长宇伸手抚摸着葛春丽光洁的俏脸,内心有一股热流在涌动……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六十一章【一个好汉三个帮】
张扬的忍耐和克制并没有让李祥军冷静下来,看到张扬转身离去,他以为张扬怕了,不屑的大笑起来:“孬种!”
围观的人群中,一名身穿黑色皮夹克的男子忽然冲了上去,他扬起拳头,一拳就把李祥军打得坐倒在地上。
谁都没想到这男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他为什么会出手帮助张扬?张扬不认识他,可袁立波和庞长东都认识,这名突然冲出来的男子叫徐亚威,他是江城市组织部长徐彪的儿子,在一艘远洋客轮上担任船长。
李祥军被他突然一拳给打懵了,爬起来正想跟徐亚威拼命的时候,被庞长东一把就给抱住了,袁立波对徐亚威也是相当的尊敬,要知道徐亚威当年在市委大院是出了名的能打,少年的时候也是练形意拳出身,梁百川专门指导过他,不过并没有正式入门,不过说起来仍然算是袁立波的师兄。袁立波恭敬道:“威哥,您回来了!”
徐亚威指着李祥军的鼻子骂道:“什么东西?嘴巴这么不干净,以后只要让我听到你骂张扬,我非打断你腿不可!”
袁立波慌忙和庞长东扶着李祥军走了。
张扬和徐亚威目光对视,两人都笑了起来,之前他们并没有见过,徐亚威回来不久,刚刚把父亲从东江接回江城疗养,听父亲说起了张扬的事情,徐家人无疑已经把张扬当成了大恩人,今晚徐亚威的几位朋友给他接风,他碰巧看到了刚才的场面,搞清楚李祥军骂的人是张扬之后,徐亚威果断出手。
徐亚威主动向张扬伸出手去:“我叫徐亚威,徐雅蓓是我妹妹!”
张扬这才明白徐亚威为什么会突然冲出来打抱不平,原来他是徐彪的儿子,人家是报恩的。
徐亚威道:“这种小人不值得生气!”
张扬笑道:“我没生气,只是看在李哥市长的面子上没跟他一般计较!”
徐亚威道:“这两天我一直都想去拜访你,可是家里事情忙,没来得及,想不到在这儿遇到了!”
张扬对徐亚威的印象很好,他笑道:“这样的见面方式很好,印象深刻!”
徐亚威乐呵呵点了点头道:“我请你喝酒!”
张扬也有和徐亚威交往的意思,提议道:“老街,汉江烧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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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和那帮属下道别之后开车带着徐亚威来到老街,途中徐亚威告诉他自己是远洋客轮的船长,跑日本航线,张扬对他的工作也颇感好奇,过去只听说徐彪有个当海员的儿子,没想到居然还是船长。
汉江烧烤的老板李承乾和张扬也是很熟了,看到张扬过来,他慌忙去迎接,张扬走进烧烤店才发现,杜宇峰和姜亮两人也在哪里喝着呢。
张扬笑道:“好啊,你们居然吃独食,也不喊我!”
杜宇峰一边让老板添餐具,一边道:“出去查案子,忙了一整天,看到时间太晚了所以没喊你!”
张扬把徐亚威介绍给他们,两人坐下,姜亮给他们每人倒了一玻璃杯清江特供。四个人共同喝了半杯酒,张扬抓了一颗花生米扔到嘴里:“什么案子?江城又出大案了?”
杜宇峰笑道:“你小子就是不巴结好事,哪有那么多大案啊!听说策剑方海涛案的刘五在江城出现,所以我带人去搜他,扑了个空,应该是假消息。”
姜亮道“你还好,我被张扬的招待会给折腾了一天,你说你好好的搞什么招聘会,什么人都往老市委大院拥,搞得老市委跟菜市场似的,连地痞流氓都想进招商办了。”
几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徐亚威道:“刚才我还听朋友聊起这件事呢,他也去应聘了,不过被淘汰了。”
张扬道:“为这事我被杜书记骂了一顿,说我乱弹琴,不过这江城招商办的确是无人可用,我提出招聘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姜亮道:“今天和你一起的那个常凌峰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张扬笑道:“不是好像,是的确很厉害,他是我请来的高才,留日早稻田大学国际金融博士,有了他的帮助,今年我的招商工作会很有起色。”
徐亚威道:“现在政府机关能随便招人吗?”
杜宇峰乐呵呵道:“咱们张主任敢为天下先,没有什么他不敢干得事儿。”
张扬道:“我这叫勇做改革开放的弄潮儿!“姜亮道:“弄潮可以,你别玩火,今天那场面,如果不是我们及时控制,搞不好会演化成一场群殴!真要是那样,你可就不好收场了。”
张扬道:“那帮小痞子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跑到招聘会添什么乱。”
姜亮道:“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故意在你的招聘会上闹事,让你在领导面前下不来台。你想想啊,条件上都写得好好的,他们混进去干什么?真想去应聘?鬼才相信呢!”
张扬皱了皱眉头,姜亮的分析很有可能,这件事和上次蔺长福用鞋子砸自己的事件虽然方式不同,可性质动机都芜不多,看来有人在背后悄悄做手脚。
杜宇峰道:“这江城你得罪的人实在太多,真要是想查,也找不到任何头绪。
姜亮道:“这招聘会,你到底还搞不搞?”
张扬道:“不搞了,杜书记都发话了,我继续搞下去,不是自找难看吗?再说了,今天我已经找到了三个人,跟预期目标有些差距,不过也离得不远,这招骋会想要招到真正的人才很难。”
姜亮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道:“你不搞,我也省了许多力气。“徐亚威道:“江城这个地方,自古乃兵家必争之地,民风彪悍,想要做点事可真不容易。”
张扬道:“市里今年给我的任务很重,比去年足足翻了一倍。“姜亮笑道:“谁让你做事这么高调,领导们看到你有能力,当然要尽力榨取你身上的能量。“杜宇峰道:“那是你有这个本事,假如让我去干这个招商办主任,我恐怕要愁得去跳清江了。”
徐亚威笑道:“提起招商这件事,我倒认识不少海外客商,以后我帮你留意一下,争取让他们到江城来看看,给江城做点贡献。”
张扬这才想起徐亚威是跑远洋航运的,这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他点了点头道:“你帮我联系好一笔投资,我会按照投资额的大小给你奖励。”
姜亮有些奇怪的问道:“国家机关能够搞得这么活吗?你不怕别人说闲话?”
张扬道:“其实杜书记、左市长他们早就想这么干,不过碍于政府机构的特殊性质,一直不敢迈大步,让我去招商办,就是看中了我胆大,我跟他们说过了,他们已经答应了,其实这件事很正常,人家辛辛苦苦的给你拉来了投资,咱们总不能让人家白干吧?拿出一部分钱去奖励也是应该的。”
张扬转向徐亚威道:“徐哥只要你帮我拉来投资奖励方面我会给你争取最大的可能。”
徐亚威呵呵笑道:“我也是江城人,而且经济方面我还可以,这种事,你还是当成朋友间的帮忙,至于奖励多少,拿出来够大家喝酒就行。”
徐亚威有些其父的风范,爽快的性格给在场几人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杜宇峰道:“我听说招商办前主任董红玉就是因为在奖励上做文章,所以才出了问题,你在经济上一定要谨慎啊。”
张扬笑道:“杜哥,你也忒小看我了,招商办的那点钱我会看在眼里吗?”
杜宇峰和姜亮都明白,张扬是个不缺钱的主儿,不过,他们两个也怀疑张扬的钱都是他的那此红颜知己给他的,对人家吃软饭的本事,两人是自叹弗如,不过这种话是不能说出来的。
张扬和徐亚威对饮了一杯,问起徐彪的情况,徐彪从东江返回之后他还没有去拜访过他。
徐亚威笑道:“恢复得很好,我爸说你给他的方子很有效,这两天倒是没少念叨你,让我得空去拜会你,请你回家吃顿饭。”
张扬笑了笑没说话。
徐亚威道:“这样吧,周六,我妹就快去香港了,咱们一起吃顿饭。”
张扬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好我也想见见徐部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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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商办搬到老市委大院,在装修一新的会议室内召开了招商办全体人员会议,也是一次动员会,这次不但招商办过去的人员全都到来,包括常凌峰、周毅飞章睿融在内的招聘人员,以及从国资委调来的马德军,全都参加了会议。
正常人都是有排外情绪的,肖桂堂这帮老人当然也不例外,他们认为常凌哗这此人的到来对他们的工作造成了威胁。从张扬对外招骋开始,他就是有目的的在排除异己,所谓异己,肯定是他们这帮老人。
会议室内张扬坐在首位,一边坐着招商办的老人,一边坐着常凌峰这此招骋人员,马德军刚刚来到招商办看不清形势,他也靠着周毅坐下了。
张扬望着两边不觉露出一移微笑,别看肖桂堂这帮人多,普遍却没有什么实际工作能力,他们在机关混日子已经成为习惯,不过张大官人既然来了他们以后的日子就不会那么好过。
张扬道:“今天召集大家开这个会,主要是让大家相互认识一下。”他从常凌峰开始,为每个人做了一个简短的介绍。介绍完常凌峰四人之后,他把事情交给了肖桂堂,让肖桂堂介绍招商办原有的那些人。
所有人相互认识点后,张扬公布了今年市里下达的招商任务,肖桂堂他们之前得到的消息没错,市里将今年招商办的任务翻了一翻,在肖桂堂等人看来,这个任务几乎是没有任何希望完成的。他们一个个耷拉着脸拿捏出极为凝重的表情,事实上他们的内心并没有那么沉重,张扬才是招商办的总负责人,如果完不成任务,市里就算怪罪下来,首当其冲的也应当是他。
张扬道:“咱们今年的招商任务可谓不轻,今年刚刚开始,我们的招商工作还没有开展起来,至今为止,还没有做出任何的成绩。如今咱们家也搬完了,人员也基本定下来了,可谓是兵强马壮,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是招商,是把外资引进来给咱们江城的经济建设添砖加瓦。”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现场只有马德军一个人鼓掌,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这让张扬感到有些尴尬,看来自己说话的鼓动性还差一道劲。
马德军也有此不好意思,他鼓掌本来是好意,可一个人鼓掌就显得有了些讽刺的意味,他之所以反应的这么快,都是因为老爷子事先交代过,跟着张主任好好混,以后会有前途的。
张扬咳嗽了一声道:“考虑到未来的工作,我决定把我们招商办划分成三个科室,一科由我来负责,成员有孟梅,主要负责招商办的统筹和财务收支。二科由常凌峥同志负责,成员有周毅飞、章睿融和马德军,其余成员划归三科由肖桂堂副主任统一负责。”
肖桂堂看了看,自己这组表面上人多,可副主任就有四个,还有一名年轻人,这样一个七人组合真正的战斗力怎样,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张扬这是在搞分裂,明确责任,肖桂堂已经预料到,张扬要利用这种方式来划分任务归属。
一切果然不出肖桂堂的意料之外,张扬接下来就开始划分任务了,他笑眯眯道:“市里把任务派到我的头上,我作为招商办的负责人,要把任务下达到大家的身上。我和孟梅一个负责统筹,一个负责财务,具体的招商任务就落在二组和三组了。为了公平起见,你们两个小组各负责一半任务,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意见。”
肖桂堂当然有意见,可是没等他说话呢,常凌峰已经率先表态:“没意见!我们肯定可以超额完成任务!”这话任何人听到都觉着常凌峥在吹大气,可看到常凌峰自信满满的表情,又觉得他的话有几分可信性。
肖桂堂算是明白了,张扬这一手够阴的,他招聘的目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所带领的一组完成任务本来就是应该的,常凌峰这帮外来人员如果完不成,大不了是被辞退,他们就不一样了,他们走不了只能认罚,而且还可能被从招商办中清理出去,如果他们完不成,而常凌峥他们完成了,岂不是更证明他们没本事,这件事怎么看都是他们倒霉。
张扬笑道:“肖副主任觉着怎么样?有没有难度。”
肖桂堂道:“我们会尽力而为!”他回答的小心谨慎,可在张扬看来这厮实在是太没有底气了,连豪言壮语都不敢说。张扬道:“我们不但要尽力而为,而且要赏罚分明,完成了任务,我们会奖,超额完成任务,我们会重奖,可是完不成任务,我们要罚,赏罚的力度都会超出大家的想象!”
张扬环视会场的每一个人:“以后的招商办,绝不是一个可以一杯茶一张报纸混上一天的单位,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够发挥出自身最大的能量,如果觉着自己无法适应以后的工作强度,我劝你尽早走人,现在不走,将来如果你没有工作能力,我一样会赶你走!”
四名副主任脸色都是十分的难堪,张扬的这句话分明是说到了他们脸上,不过招商办的好日子应该到头了。
张扬道:“当然,我希望在新的规则下,新的制度下,大家的能量都会被激发出来,每个人都能够拿出一份亮眼的工作成绩,只有大家群策群力,力往一处使,我们才能完成市里下达的任务,才能够让招商办、红红火火。”
这次常凌峰那些人同时鼓掌,他们的带动下,几名副主任也鼓掌了。
接下来他们讨论了一下工作重点,其实也没什么重点好说,张扬当场又表示,以后会在一定程度上放开财务权,让肖桂堂和常凌峰都有一定的签字报销权,肖桂堂内心是极度不爽的,张扬明显在加强常凌峰这个外来者的地位,现在常凌峰的权力几乎能够和自己相提并论,可自己是正儿八经的国家干部,常凌峰却是个连正式编制都没有的外来户。
张扬回到自己的办么室,他把常凌峰叫了过来,邀请常凌峰在沙发上坐下,微笑道:“对办公条件还满意吗?”
“满意,其实我们这帮雇佣兵,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就行,整天坐在办公室里是完不成任务的。”
张扬笑了起来:“凌峰,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提到这件事,常凌峰不觉露出一丝笑意:“最近还不错,睡眠也好了,吃饭也香了,身体也不像过去那样疼痛。”
张扬点了点头道:“只要坚持下去,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恢复如常。”
常凌峰道:“张主任,你把招商办划分成三个组,是不是想把有些人排挤出去?”
张扬笑道:“我也不是存心想把他们给排挤出去,这招商办良莠不齐,混日子的人太多,我就是不想他们在这里混下去,以后责任到人,我看他们还怎么混!”
常凌峰道:“张主任今年的招商重点是什么?”
“眼前就有一个,韩国蓝星集团,他们的总裁金尚元这个月会来江城考察!”
常凌峰道:“金尚元的蓝星集团,是韩国最大的家电企业,如果他投资江城,我们全年的任务就等于完成了一半。”
张扬道:“所以,我估计完成市里下达的任务没有任何问题。”
常凌峰道:“我已经着手联系日本方面,春节过后,会有几个大集团过来考察,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可以在第一季度就完成今年的所有任务。”
张扬道:“用不了多久,招商办就会成为人人羡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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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安代集团考察团在周三抵达了江城,为了表示对安代集团此行的重视,江城工程机械厂厂长兼党委书记曹正阳,江城招商办常务副主任,江城企改办主任张扬都亲临机场迎接。
因为事先国安局已经和张扬打过了招呼,他对此次安代集团的领队崔志焕重点关注,并带上了章睿融同行,章睿融实际上是国安特工。
鼓乐声中,韩国安代集团的十二名考察代表走下飞机,两名扎着红领巾的小孩子上前给代表团团长崔志焕献上了鲜花,崔志焕也恨热情的亲吻了两个孩子的小脸。
崔志焕本人比照片上显得更加英俊,他身材魁梧,要在一米八三左右,比起张扬还要高出一些,他的脸上保持着礼貌而谦和的微笑。
张扬低声向身边的章睿融道:“一看他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章睿融忍不住笑了起来。
此时崔志焕已经来到张扬的面前。曹正阳笑着向崔志焕介绍了张扬:“这位是我们江城招商办主任张扬!”
崔志焕的中国话略显生硬,不过他的表情很随和,微笑着向张扬伸出手去,张扬跟他握了握手:“欢迎欢迎!”心里却把崔志焕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当天中午江城方面在政府一招为韩国妻代考察团进行了接风宴会,张扬和崔志焕同桌,他对崔志焕的反感大都源于文玲,虽然目前无法确定崔志焕和文玲之间到,底有没有恋情,可张扬已经把崔志焕当成了杜天野的情敌。
张扬对崔志焕的反感直接就表现在酒上,他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崔先生,咱们干一杯!”
崔志焕笑着点了点头,他端起酒杯和张扬对干了满满一玻璃杯白酒。喝完酒之后,脸不改色心不跳。在场所有人都大声喝彩,想不到崔志焕拥有这么好的酒量。
因为是初次相见,再加上张扬本身还代表了江城市政府,所以不能表现的太过火,他正在考虑要不要继续敬酒的时候,崔志焕居然主动端起了酒杯,笑道:“谢谢江城方面的盛情款待,这杯酒我回敬张主任。希望我们接下来在江城的相处愉快而和谐。”
韩国代表团方面都知道崔志焕酒量惊人,一个个饶有兴趣的看着张扬。
张扬也是江城酒坛上的一名骁将,他当然不怕崔志焕的回敬,端起酒杯跟他干了一杯。
曹正阳看到两人都是这样的海量。生怕张扬意气用事非要跟人家分出一个胜负来,慌忙起身道:“咱们喝酒为辅,增进感情为主,千万不要喝多了。”
张扬笑道:“曹厂长真是扫兴。崔先生海量,如果喝得不尽兴,人家不得说我们不够诚意!”
众人同时笑了起来,崔志焕微笑道:“从下飞机的那一刻起,我已经充分感受到江城方面的热情,这酒我们慢慢喝,毕竟我们还要在江城呆上一段时间,全面考察江城工程机械厂的生产经营状况。”
宴会结束后,韩国代表团被安排在一招休息。曹正阳抽空找到张扬。低声道:“张主任,这次的合作谈判很重要,请多多支持!”
张扬淡然道:“韩国的机械产业很有名吗?我怎么不知道?”
曹正阳道:“机械产业最有名的应该是德国,其次是日本,可是我们想和人家合作,人家未必看得上我们,安代集团是韩国工程机械的第一企业,在亚洲也很有名气,和他们合作对我们来说现实一些。
张扬道:“我总觉着,这帮高丄丽棒子造不出什么好东西。”
曹正阳呵呵笑了起来:“张主任,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咱们工作中可不能带有太多的民族情绪,别人先进的东西咱们必须要承认,要去学习,只有这样,我们国家的经济才能迅速腾飞起来。”
曹正阳的道理倒是不错,张扬也拿不出反驳的理由,事实上他也持有同样的观点,对安代集团的排斥,主要是因为他对崔志焕个人的反感。
两人说话的时候,看到副市长严新建走了过来,两人停下谈话,和严新建打了个招呼。
严新建道:“韩国安代代表团安顿好了吗?”
曹正阳道:“安顿好了,现在已经去休息了,明天开始对我们厂进行正式考察!“严新建点了点头:“今晚招待宴会,左市长也会亲自出席!”
曹正阳显得有些激动:“多谢市领导的工作支持!”
严新建是前往杜宇峰所在的一号小楼,张扬也跟了上去:“严市长去找杜书记啊!”
严新建笑道:“杜书记搬家,一起过去看看!”
如果严新建不说,张扬几乎忘了这件事,他和严新建并肩而行。
严新建道:“你们招商办的招聘大会搞得很热闹,听说当天就抓进去了几个。”张扬不好意识的笑了笑:“招商办太抢手,应聘者全都是热情高涨,发生点小摩擦是难免的。”
严新建哈哈大笑,他摇了摇头:“最后结果怎么样?有没有招聘到合适的人才?”
“还成,招了两个,有一个是江城制药厂顾总介绍过来的。日本早稻田大学的博士,很有些水准!”
严新建对张扬招聘什么人并没有多少兴趣,他拍了拍张扬的肩膀道:“你们今年的任务可不轻,招商办的一些老同志没少在我面前抱怨。”
张扬笑道:“那帮人混日子混惯了,让他们喝茶聊天都会,让他们出去招商引资肯定是满腹抱怨,严市长,你瞧好了,不出一个季度我就会把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严新建笑道:“你放心吧,我这边对你是无条件支持,杜书记、左市长他们都是大力支持你的招商工作,把招商工作视为今年的重中之重,王海泉的事情不但是左市长的意思,也代表了我们全体市领导的态度。
两人谈笑间已经来到一号小楼,其实杜天野搬家根本用不上他们帮忙,杜天野也没什么东西,客厅内明星服务员苏媛媛正在那里把书放入书箱,整理之后也就是三个皮箱。
杜天野还没有回来,苏媛媛看到他们进来,起身叫了声严市长,却没有理会张扬,看来她并没有因为上次张扬在水上人家帮她,而对张扬感恩戴德。
张扬也没有因为这丫头的忘恩负义而感到生气,毕竟这是杜天野的丫鬟,再说了自己把她哥哥弄进了拘留所,她对自己有些成见也是正常的。归根结底,张大官人对女人要比对男人更加宽容。
严新建道:“杜书记还没回来?“苏媛媛小声道:“刚打电话回来,说要晚一些……”
话音未落,杜天野和秘书江乐一起走进门来,看到严新建和张扬,杜天野不由得笑了起来:“你们不用接待韩国访问团吗?”
严新建道:“我是晚上给他们接风,中午没我的事情,过来看看杜书记收拾的怎么样了。”
张扬道:“我刚陪高丄丽棒子喝完酒,遇到严市长就一起过来了。”
杜天野道:“我没多少东西,就这三个箱子,一车拉过去了,我和江乐两个人就够用了!车在外面,这就走!”
严新建殷勤的去提箱子,杜天野抢在他前面把箱子拿了起来:“老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可不敢让你给我拎箱子,让别人看到,还不知要胡说八道什么。人言可畏,咱们还是注意点。”
严新建笑着点了点头,张扬走过去拎起了两个箱子,杜天野并没有阻止他,张扬走出门把箱子放在面包车内,有些纳闷的向杜天野道:“你怎么不阻止我?”
杜天野笑道:“反正人家都以为你巴结我,你怎么干,大家都认为是正常的!”
张大官人看到杜天野满脸的得意,内心中忍不住想打击他,可想想他对文玲的那份痴情,还是强忍了下去,心中暗自祈祷,这文玲千万别到江城来,如果让杜天野知道这件事,他非得发狂不可。
杜天野上了面包车,苏媛媛也跟了上去,杜天野诧异道:“小苏,你这是打算去哪儿?”
苏媛媛小声道:“跟你过去收拾一下。”
“不用,又没多少东西!”
苏媛媛坚持道:“今天我还负责为杜书记服务,我的工作没干完,你不要赶我走!”
杜天野知道这丫头骨子里的倔强,没奈何的叹了口气道:“好吧!”
严新建和张扬并肩站在一号小楼前,望着面包车远去,严新建忽然道:“我怎么觉着这苏媛媛对杜书记好像有些意思。”
张扬瞪大眼睛看着严新建。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是市长啊,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严新建笑道:“我说说罢了,像杜书记这样年轻有为的成功人士,肯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真是奇怪,杜书记为什么还不结婚呢?”这也是因为严新建和张扬的关系处到了一定的程度,否则这种话他是万万不敢乱说的。
张扬叹了口气道:“我哪知道?反正这是人家的私事,咱们也不便过问。”
严新建道:“杜书记的父母今年要来江城过年吗?”
张扬知道严新建旁敲侧击想从自己嘴里套出真实情况,估摸着是想提前做好溜须拍马的准备,这种事也可以理解,杜天野的父母春节过来,恐怕江城的这帮官吏肯定会争先恐后的前去拜年,张扬道:“他倒是提过!”
严新建关切道:“张扬,去开间房休息一下吧,晚上跟这帮韩国客人还有一场苦战呢。”
张扬道:“晚上我就不去了,跟高丄丽棒子喝酒真是没什么兴趣。”
严新建道:“那可不行,中午你代表招商办,晚上得代表企改办,放眼咱们江城体制内,谈到骁勇善战非你莫属!”
“严市长是看中了我喝酒的能力,让我去挡酒啊!”
严新建笑道:“喝酒也是革命工作的需要!”
张扬点了点头道:“得,我晚上过去,顺便带几名副主任过去吃白饭!”
严新建哈哈大笑:“你们那几个副主任都上不了台面,我只能给你两个名额!”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六十二章【登高远望】
张大官人晚上准时到来,他只带了一个,招商办新扎科员章睿融,他带章睿融前来的原因是这丫头韩国话说的一流,拿她当翻译使。
代市长左援朝和副市长严新建的出席,让当天的晚宴显得隆重而正式,和中午相比肯定不可同日而语。
张扬这种级别就没往市长那桌凑合,陪同另外六名韩国考察团的成员坐在一旁,看来张扬中午的神勇表现吸引了这些韩国人的注意力,从晚宴一开始,几名韩国代表就把目标对准了张扬,轮番跟张扬喝了起来,他这边除了章睿融之外,就只有两位市长秘书,还有江城工程机械厂副厂长张传义,两名秘书酒量平平,张传义干脆就是称病不喝,张扬等于是孤军奋战。章睿融酒量虽然不错,可是张扬并没有让她加入战团,自己一个人摆平六名高丄丽棒子还是可以做到的。
几圈酒喝过之后,韩国人充分认识到张扬的酒量,敢情这位中国人酒量根本深不见底,别说他们六个,就算把所有韩国代表团成员都加上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张扬面色从容,可韩国那边已经有人喝大了。
坐在章睿融身边的韩国男子望着她不停傻笑,章睿融被他笑得有些发毛,不由自主向张扬靠近了一些,那韩国人叽里呱啦向章睿融说了句什么,张扬听不懂,向章睿融道:“他说什么?”
章睿融脸儿红了红并没有翻译,只是低声斥责了一句:“粗俗!”
张扬意识到那高丄丽棒子没说好话,可想了想今天的场合,还是忍了吧,章睿融不说,自己也听不明白。可没过一会儿,那韩国人又凑到章睿融面前叽里呱啦的说着,还居然一把将章睿融的手给抓住了。
章睿融挣扎了一下,并没有挣脱开来。张扬就算听不懂这韩国人说什么话,可从他的动作已经看出来了,张扬冷冷盯着他道:“把你的脏手拿开!”
几名非国人都愣了,章睿融趁机将手挣脱开来。那名韩国人恶狠狠瞪着张扬,叽里呱啦的骂了一句。
张扬早就忍够了,他站起身道:“给脸不要脸是不?中国人好客,可中国人不好欺负!”
章睿融看到张扬发火了,慌忙道:“张主任,没什么事!”
这时候崔志焕大步走了过来,一把将那名韩国人给拖了起来,向张扬笑了笑道:“不好意思,他喝多了!”他把那名同事连推带搡的弄了出去。
其他几名韩国人看到这般情景,也坐不下去了,一个个灰溜溜的起身离去。
张扬充满不屑道:“再晚走一会儿,我抽死这狗丄日的。”
江城工程机械厂副厂长张传义笑道:“张主任,人家喝多了!”
“喝多就有理了?妈的,什么东西,来中国地盘上耍流氓,我让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两名市长秘书也是唯有苦笑,章睿融笑着解释道:“张主任也醉了,我送他先走了!”
张扬也不想继续在这里逗留下去,起身和章睿融一起走出了餐厅,刚刚来到门外,看到刚才出言不逊的那名韩国人耷拉着脑袋正被崔志焕斥骂呢。
崔志焕看到张扬和章睿融出来,他笑了笑,拖着那名惹事的韩国人来到他们面前,充满诚恳道:“对不起了,刚才李鼎源喝多了,他现在要向章小姐道歉!”
那名叫李鼎源的韩国男子向章睿融深深一躬,用生硬的中国话道:“对不起了!”
章睿融没有理会他,继续向前面走去。
张扬没有马上就走,冷冷看着李鼎源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不过我们对你们以礼相待,你们也应当拿出起码的尊重,在我们中国不尊重女性的人,是被人看不起的,如果下次让我看到你这样,无论你是什么原因,我都不会放过你!”
崔志焕向张扬深深一躬:“对不起了!”
张扬心说这韩国人学什么都快,连小日本的鞠躬都学会了,他懒得理会他们两个,正准备离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志焕!”
张扬停下脚步,却见文玲黑色大衣出现在前方,一段时间不见,她比过去丰满了一些,脸上也有了血色,肌肤还是那样白皙,手中拎着一个皮箱,看来她刚刚才抵达江城。
崔志焕笑着迎了上去:“文玲!不是说明天才到吗?”
文玲向来冷酷的脸上居然很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你来中国,我当然要过来见你!”
张大官人听到耳朵里,心中很不是滋味,他暗暗为杜天野不值,这女人变得也太快了,杜天野等了她十多年到最后就落到这个下场。如果不是顾及文副总理夫妇的面子,张扬恐怕连奸夫淫丄妇都要骂出来了。
文玲当然看到了一旁的张扬,她的表情平静如昔,淡然道:“张扬,你也在啊!”
张扬叫了声玲姐,来到文玲身边。
崔志焕有些诧异道:“你们认识?”
文玲温婉笑道:“他是我干弟弟!”
崔志焕惊喜道:“原来如此!”他很亲热的拍了拍张扬的肩膀道:“我和张扬也很投缘!,、
张扬笑得有些勉强,心说投你丄麻痹,我和杜天野是哥们,你丄他妈挖他的墙角,老子早晚跟你算这笔帐。
张扬从崔志焕和文玲目前的表现来看,两人之间应该只是处于相互有好感的状况,还没有发展到热恋的境界。也就是说,杜天野还有机会。想到这里,张扬很主动的上前帮文玲拎起了行李,亲切道:“姐,你还没有安排好住处吧!”这次他干脆连前面的玲字给省了。
夹玲点了点头。
张扬道:“我给你安排!只要到讧城,全都听我的!”
文玲笑了笑,并没有拒绝,她轻声道:“真的有些累了,今晚我就住在这里吧!”
张扬在一招很熟,给文玲安排了一个套房,还没安排文玲住下,干妈罗慧宁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是告诉张扬文玲去了江城参拜佛祖舍利,让张扬留意一下,张扬告诉罗慧宁文玲已经到了,让她放心。罗慧宁听到文玲抵达江城,稍稍放下心来,不过从她的声音中听出她似乎充满了忧虑,张扬估摸着这件事十有八九和文玲的感情状况有关,可是也不方便多问。
张扬安排文玲住下之后,回到自己车内马上给杜天野打了个电话,杜天野也没睡,正在新家里收拾呢,听到文玲突然来到江城,他吃了一惊:“什么?文玲来了?她怎么没有提前通知我一声?”
张扬不好把实际情况告诉杜天野,这种事情还是让他慢慢感悟吧。
杜天野正打算出门去一招,文玲的电话就打来了,文玲也不是普通人,今晚见到张扬之后,她马上就意识到张扬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杜天野,与其让杜天野找过来,不如自己主动给他打个电话。
杜天野的声音显得有些激动:“文玲,你来了?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好去机场接你!”
文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我来江城是为了参拜佛祖舍利,顺便见一个朋友,想了想还是先给你打个招呼!”
“我这就去找你!”
“不必了,我很累,想好好休息一下,以后再说吧。”说完文玲就挂上子电话。
杜天野对文玲的冷淡早已习惯,他握着电话,独自坐在沙发上愣了很久,方才把电话挂上,自从文玲康复之后,他们之间再也找不到昔日的感觉,文玲对他越来越远,杜天野求婚被拒之后,也强迫自己把文玲忘记,随着他来到江城担任市委书记,杜天野的内心已经渐渐平复,在文玲的问题上已经不像当初那般冲动。
从文玲刚才的话和她的态度中,杜天野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次文玲前来江城,并非是为了自己。
张扬当晚返回了南湖木屋别墅,发现顾佳彤已经回来了,她正在客厅看着电视,喝着咖啡,听到张扬进门的动静,顾佳彤起身相迎,很体贴的接过张扬的皮风衣挂在衣架上,柔声道:“怎么这么晚?”
张扬凑到她俏脸上吻了一记,顾佳彤笑着推开他道:“好大的酒味儿!”她推着张扬来到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杯现煮的咖啡。
张扬抿了一口,把顾佳彤搂入怀中,轻声道:“茵茹姐呢?”
顾佳彤俏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她以为这厮又在打坏主意,咬了咬樱唇道:“她去南锡开新药推广会了,怎么?没跟你说?”
张扬这才想起胡茵茹走前给自己打过电话,是自己今天太忙把这件事给忘了,有些不好意识的挠了挠头:“今儿事情太多,把我都搞糊涂了。”
顾佳彤站起身来到张扬的身后,体贴的为他按摩着双肩。张扬惬意的闭上双目,仰起头,刚好枕在顾佳彤峰峦起伏的部分,宛如梦呓般道:“真是舒服!”
顾佳彤轻笑一声,胸脯故意向前顶了顶,柔声道:“到底什么事情把你忙成这样?”
张扬叹了口气道:“我干姐姐来了!”
“文玲?”
张扬点了点头:“就是她!”
“她是来找杜天野的?”
张扬苦笑道:“如果是找杜天野的我就不烦了,她这次来是为了见一个叫崔志焕的韩国人,不知道她哪根筋不对,对这个高丄丽棒子感觉很不一般。”
顾佳彤也是倍感惊奇:“她不是杜天野的未婚妻吗?”
“他们两人早就形同陌路了,不过杜天野对她一直还是念念不忘,文玲如果真的和那个崔志焕好上了,对杜天野的打击也太大了。”
顾佳彤也觉着这件事有些不妙,可是她并不认为事情会像张扬想得那样严重:“我觉着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杜天野身为江城市委书记,这点控制能力还应该是有的。”
张扬道:“这事儿搁我身上,我绝对忍不了!”
顾佳彤捏了捏他的鼻子:“你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张扬反手抓住她的香肩,一下将她整个人从沙发后托举了过来,吓得顾佳彤发出一声尖叫,张扬微笑道:“我就是这么霸道!”
安代集团在江城工程机械厂的考察进行的十分顺利,双方在合作条件上也达成了一致认识,具体谈判和张扬没什么关系,都是两个企业之间进行的,张扬并不关心这次该判的最终结果,他真正担心的是文玲,文玲专程跑到江城来和崔志焕相见的事情如果被杜天野知道,杜天野会有什么反应。可无论他怎样担心,注定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要发生。
杜天野终于还是知道了文玲前来江城的真正目的,虽然很少人知道文玲的身份,可是杜天野仍然通过某种渠道知道了文玲来江城是为了和崔志焕相见,崔志焕在结束了第二天的该判之后,和文玲一起去了江城四处游玩。
放眼江城,除了张扬以外,杜天野无人可以诉说这件事,他是江城市委书记,在外人面前必须表现出大将之风,无论文玲这件事让他怎样痛苦,杜天野都不能流露出半点苦恼。
忙完了一天的工作之后,杜天野给张扬打了个电话,张扬还没下班,正在给招商办的那帮人开会呢,接通电话,听到杜天野低沉的声音道:“马上给我滚过来!”
张扬内心一沉,顿时明白,十有八九文玲和崔志焕的事情让他知道了,杜天野这是要发火,这场暴风骤雨十有八九要冲着自己来了,他马上结束了会议,驱车来到了和杜天野约定的地点。
杜天野脸色阴沉,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沉声道:“你早就知道!从她来江城的那刻起你就知道!”
“我知道什么?”
杜天野虎视眈眈的瞪着张扬道:“你少给我装蒜,文玲是来找崔志焕的,她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张扬苦笑道:“你别急,咱俩找个地儿慢慢说!”
杜天野闭上眼睛,仿佛睡去。
张扬明白,他这是让自己挑地方,张扬开车拉着杜天野来到小南湖,他原本是想把杜天野带到自己的木屋坐坐,胡茵茹去了南锡,顾佳彤也回东江了,现在木屋就他自己,可来到南湖,杜天野就低声道:“停车!”
张扬停下车子,杜天野推门走了下去,夫步来到湖边。
张扬把汽车熄火,望着伫立在寒风中的杜天野,内心中涌起无尽同情。
杜天野双手插在腰间,冷风把他的风衣吹得飘扬而起。
张扬感觉到杜书记的这个造型很拉风,很有领导的风范,他走了过去,学着杜天野的样子也叉着腰,不过他今天穿的是皮夹克,是模仿不出来杜天野的味道的。
杜天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张扬赔着笑道:“我开始也以为她是奔着你来的,后来才整明白这件事,我想告诉你,可这件事又有些不好开口,我怕你接受不了。”
杜天野没说话,双目投向远方苍茫的暮色。
张扬道:“照我看,他俩也就是普通朋友,那啥……你别多想,如果你看着那高丄丽棒子不爽,我想办法把他赶出江城去。”
杜天野怒道:“乱弹琴,我像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你不是,不过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不会舒服。”
杜天野叹了口气道:“我和文玲之间早就形同陌路,自从她苏醒之后,对我而言她已经换了另外一个人,怎样我都能够接受。”
张扬道:“杜哥,我早就想对你说一句话,既然感情已经不在了,就不用勉强,咱大好男儿志在四方,你想想,你一市委书记,江城第一领导人,只要振臂一呼,江城内外,美女肯定是纷纷折腰,要说这江城第一钻石王老五,非你莫属!”
“滚蛋!”杜天野骂了一句,却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件事一直都憋在他心里,在张扬面前说了出来,感觉舒服了一些,他并非一个心胸狭窄的人,和文玲之间的感情走到如今这一地步,让他颇为无奈,他多次尝试去挽救,至今仍然没有放弃希望,可是文玲对他却是越来越疏远,崔志焕的出现让杜天野开始意识到,文玲已经完全忘记了和自己昔日的那份感情,也许有一天,她的心里会有另外一个人存在,这种想法让杜天野极其失落,他也曾经想过,如果真的失去了文玲,他肯定会痛不欲生,可当一切真正发生的时候,杜天野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痛苦,这并非是因为他对文玲已经忘情,而是他已经意识到现在的文玲早已不是过去的那个,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的大部分精力已经投入到江城的领导工作中,工作的确是个忘却痛苦很好的方式。
张扬道:“苏媛媛不错,不妨考虑一下。”
杜天野皱起眉头道:“你以后少在我面前提起这事儿,小心我削你!”
张扬缩了缩脖子,低声道:“要不咱俩找个地儿喝两杯?”
杜天野点了点头。
张扬的手机响了起来,电话是家里打来的,他这才想起,今天是周末,答应了要回春阳家里吃饭,被杜天野突然这么一打扰,他把这茬事给忘了,张扬看了看时间。
杜天野道:“你有事就走吧,我没什么事!”
张扬想了想,杜天野现在的心情肯定是很郁闷的,如果自己把他甩下走了,有点儿不够仗义,他笑道:“要不这么着,你闲着也是闲着,跟我去春阳吧,晚上我们去春阳喝。
杜天野道:“说起来我还没有去拜会过你的父母呢,走!我跟你去看看!”
杜天野坚持在商场买了些食品和水果,去张扬家里总不能空着手去。张扬又往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晚上不用在家里吃了,一家人全都去金凯越牛文强那儿。
这么一耽搁,两人抵达春阳金凯越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十五了,牛文强知道张扬要来,专门推掉其他的应酬在店里等着,当他看到和张扬一起过来的是市委书记杜天野的时候,这厮心中的激动和惶恐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
其实在杜天野正式上任之前,牛文强就在清台山庄和杜天野一起吃过驴肉,不过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杜天野的身份,所以很坦然,现在不一样了,杜天野的形象通过电视报纸已经广为人知,牛文强虽然最近生意做得不错,兜里也有了几个钱,可在市委书记面前,这种地位上的差异还是很大的,他怀着一颗激动地心情和杜天野握手。
杜天野看出了他的不安,微笑道:“牛文强是吧,咱们是第二次见面了!”
牛文强诚惶诚恐道:“杜书记好,上次我不知道您的身份,言辞上多有冒犯,还望杜书记多多见谅。”
杜天野笑了起来。
张扬道:“没劲了啊,杜书记最讨厌的就是人家阿谀奉承,你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杜天野道:“大家都是朋友,随便点,你也别杜书记长杜书记短的,你这样我也感到拘束,我来春阳也不是为了公事。”
牛文强心中这个激动,人家杜书记把自己当成朋友,这是多大的面子啊,他恭恭敬敬把杜天野请到了包间里,张扬的母亲徐立华、继父赵铁生、赵立军、赵立武都已经到了,张扬在母亲身边坐下,把杜天野介绍给他们,当然对杜天野的身份略去不提,只说是自己的朋友,赵铁生两口子当然不会想到江城市委书记会和他们坐在一张桌子旁吃饭,杜天野也没有任何的官架子,对他们尊敬的很。
徐立华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儿子了,握着张扬的手,问长问短,嘘寒问暖。说了几句话题不由得又落在了赵静身上,徐立华对赵静的感情问题十分担心,丁斌是省政法委书记丁巍峰的儿子,他们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家庭,徐立华道:“咱们家实在是高攀不起啊!”
张扬考虑的倒不是门户问题,他认为自己的身份地位也不比丁巍峰差多少,当然这只是他自己这么认为,人家丁巍峰是省政法委书记,他是江城招商办副主任,级别差了好些叮斌留给张扬的印象太差,在危急关头丢下赵静不管,这件事直到现在都让张扬感到愤怒。张扬认为丁斌的人品不行,赵静和他的事情张扬并不看好,可是他也没什么办法,涉及到感情的事情自己也干涉不了。张扬宽慰母亲道:“小静已经长大了,咱们想管也管不了,这么大人了,应该自己懂得分辨是非,妈,你把心放肚子里吧。”
徐立华叹了口气,向杜天野笑道:“您别见笑啊,年纪大了整天操心的就是儿女。”
杜天野笑着点了点头。
徐立华又道:“你和张扬是朋友,有空也说说他,都多大人了,还不定性,我就想着他早点结婚,生个大胖小子。”
杜天野哑然失笑,自己比张扬可大多了,到现在感情八字还没一撇呢。
徐立华絮叨了几句,她和赵铁生几人吃饱了先行离去,赵家人的眼界也随着张扬官位的提升而不断进步着。知道什么时候应该选择回避。
杜天野也不想再喝了,牛文强在金凯越给他和张扬安排了房间休息。
第二天清晨,张扬醒来的时候,发现杜天野已经不在,问过服务员方才知道,杜天野一早去爬清台山了,张扬原本想给他打个电话,可拿起电话又断了这个念头,杜天野这两天心中肯定不好过,让他一个人静静也好。
杜天野开得是张扬的吉普车,在奔龙瀑停下吉普车,一路向青云峰攀登而去,冬日的清台山冷清了许多,山中空空荡荡,看不到任何游客,杜天野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到清台山来,只是内心有种强烈的愿望,他想一个人静静,于是想到了清台山,昨天来春阳是他开车,所以车钥匙在他这里,杜天野早晨四点半就爬了起来,来到青云峰的时候,天色还没有完全放亮,他一个人行进在幽静的空山之中。
冬日的清台山气温很低,山林也改变了颜色,前些日子连降大雪,山上的积雪仍然没有融化,山路上结起了薄冰,走在上面很滑,杜天野吸了口清冷的空气,想要驱散内心中的烦躁,前方就是青云竹海,行走在竹海旁的道路上,晨风吹起,带着雪花飞起,飘落在他的身上脸上,让他感觉到丝丝沁凉。
杜天野感觉到心里好受了许多,他的目光定格在晨光中的紫霞观。
林中倏然传来了一声枪响,杜天野转身望去,却见一头黑色的生物正向自己冲了过来,那是一头野猪,它被猎枪击中,身上还留着鲜血,野猪惊恐狂怒之下,高速奔跑,认定了杜天野就是害它的罪魁祸首,它全速冲去,试图用身躯和獠牙报复杜天野。
在野猪距离杜天野还有十米的距离时,另外一声枪声响起,那头野猪踉踉跄跄剑在地上。
陈崇山穿着一件羊皮袄从竹林中走出,手中猎枪的枪筒中仍然在冒着轻烟,他没想到杜天野会出现在这里,望着自己的儿子,内心中不由得一阵激动,可他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表情,淡然道:“杜书记,这么早就来爬山,山上有不少野兽,很危险的。
杜天野饶有兴趣的来到野猪前,抓起野猪的耳朵看了看:“很肥啊!”
陈崇山道:“这畜生是从后山窜出来的,最近游人少了,不过还是有人上山,我担心它危及到游客的安全,跟踪它几天了,今天总算把它干掉了。”
这野猪有一百多个陈崇山一个人是拖不动的,他向杜天野道:“帮我抬上山!”
杜天野点了点头,陈崇山找了根木棍,用麻绳把野猪的四蹄捆在木棍上,和杜天野一起把野猪扛上山,途径紫霞观的时候,老道士李信义也过来帮忙,三人同心协力把野猪抬到陈崇山的院子里,李信义笑道:“这下可有好吃的了。”
陈崇山道:“中午炖野猪肉,李道长这任务就交给你了!”
李信义看了杜天野一眼:“你是市委书记?”
杜天野笑道:“是!”
李信义看了看杜天野,又看了看陈崇山道:“你跟老陈有亲戚?”
杜天野笑道:“算是吧。”
陈崇山瞪了李信义一眼道:“还不赶紧去杀猪,哪有那么多的废话!”
李信义乐呵呵走开。
陈崇山去屋里泡了壶野山茶,喊杜天野过去喝。他低声道:“杜书记大清早的跑到青云峰来,不是为了健身吧?”
杜天野摇了摇头:“就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陈崇山道:“是不是遇到了烦心事?”
杜天野点了点头。
“我虽然没当过官,可是也知道官场的辛苦!”陈崇山转脸看着杜天野道:“不过你应该不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情吧?”
杜天野笑了起来:“陈叔叔怎么知道?”
陈崇山道:“你给我的印象是个很坚强的年轻人,像你这种性格遇到事情会十分执着。”
杜天野和陈崇山只不过是第二次见面,却有种十分亲切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怪,杜天野道:“说好听了叫执着,其实是固执,钻牛角尖。”
陈崇山拍了拍杜天野的肩膀道:“跟我来!”他带着杜天野来到后方的山崖,站在山崖之上,举目望去,清台山的景物尽收眼底,陈崇山道:“人在烦恼的时候,登高远望,会感觉舒服很多,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人随着所处位置的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也会不同。”
杜天野道:“我可不敢跟圣人相比!”
“圣人也是人,孔夫子活着的时候地位也并不崇高,随着时间的推移历史的变迁,方才被捧到圣人的位置。”
杜天野道:“有些事我明明知道了结果,可仍然深受困扰。”
“那就证明你不愿接受现实!其实这个世界上值得你去留意的事情有很多!”陈崇山指向远方的山峰,如果你只盯住一座山峰又怎能欣赏到清台山如此壮阔的风景。“
此时正东的天空中一轮红日冉冉升起,缕缕金光将清晨的薄雾破开,整个天地的轮廓顿时变得如此清晰,杜天野沉浸在这日出的美丽之中。
陈崇山道:“其实你已经站在山巅,要学会看得高远!”
杜天野在午饭后方才返回春阳,回来的时候,还专门带了一条野猪后腿,这是带给张扬尝尝的。
张扬看出他的情绪好了许多,也猜到他肯定见到了陈崇山,不知他亲爹给他说了什么,让杜天野从郁闷中解脱出来。
返回江城的路上,杜天野提议去三环路转转,三环路的主体已经完工了,现在正在进行路灯、护栏、等配套设施的安装,杜天野对工程建设情况还是比较满意的,因为没有正式通车,他们的车驶入不久就被警车给盯上了,鸣着警笛示意他们停下,两名交通警走过来一眼就认出了杜天野,两人马上把罚单给收了回去,向杜天野敬礼道:“杜书记,我们不知道是您,对不起,对不起啊!”
杜天野笑道:“是我不对,我违反了你们的规定,擅自驶入封闭路段。”他微笑询问道:“你们感觉道路质量怎么样啊?”
“很好,咱们江城总算有一条高标准的环城路了。”
杜天野道:“根据眼前的进度,年后通车应该没有任何的问题。”他也不想给交警们的工作造成麻烦,决定不再继续前进,从前面的缺口处下路。
杜天野没来由说了一句:“我还是我,她却已经不是她了!”
张扬看了杜天野一眼并没有说话,希望他真的能够有所感悟才好。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六十三章【变数】
安代集团对江城工程机械厂的考察是满意的,根据他们初步反馈的信息,这次回国之后,双方就能够正式合作。
张扬派章睿融全程陪同参观,目的就是盯住崔志焕,从崔志焕在江城几天的表现来看,并无异常,而且他和文玲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发展到情侣的地步,搞清了这一点,张扬轻松了许多,至少杜天野还有机会。
章睿融和张扬单独相处的时候,就不像平时那个青涩稚嫩的女孩,她冷静而理智,对张扬也没有那种下级对上级的惶恐和尊敬,她把崔志焕这两天在江城的举动向张扬汇报了一遍。国安方面认为崔志焕很有可能是韩园间谍,这次前来东江是为了某件交易,可根据章睿融的全程紧盯,崔志焕的一举一动还算是循规蹈矩,她有些失望道:“难道是组织上怀疑错了人?”
张扬很肯定地说:“不会错,这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那啥……他跟文玲有没有什么亲密接触?”
章睿融道:“我的任务是盯住崔志焕,至于他的私人感情不在我的任务范围内。”
张扬有些不满的看了看她:“我说小章,上头派你来配合我工作就是要服从我,你这话可不对啊!”
章睿融道:“上头派我来配合你工作,并不是服从你的领导,我们是平等互助的关系,不是上下级领导和被领导的关系。“
呦呵!张扬对这国安小丫头要刮目相看了:“成,就当咱们是合作关系,在这招商办里,我们是上下级关系吧?我是不是你领导啊?”
章睿融没话好说了。
张扬道:“你拿招商办的工资就得给招商办好好做事,蓝星集团董事长金尚元这个月底会到江城来、你给我好好准备资料,我要掌握关于他的一切。”
“当我想留在你们招商办啊,如果不是上级硬要派我过来,我才不来呢!”章睿融甩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走出门外正遇到常凌峰,她叫了一声常副主任,事实上常凌峰的这个副主任只存在于他们二组,也就是说,只有她、周毅和马德军这么喊。
常凌峰笑了笑,看到章睿融的脸色已经猜到她可能挨训了,他也没有多问,走入张扬的办公室,看到张扬刚刚拿起了一张报纸。
原本打算关心国家大事的张扬又将报纸放下:“凌峰来了,坐!”
常凌峰在刚刚章睿融坐过的椅子上坐下,上面还留着章睿融的体温,他微笑道:“小章毕竟年轻、脾气倔了点,不过工作能力还是很突出的。“
张扬笑道:“放心吧,我不会和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
常凌峰把手中的一份材料放在张扬面前:“这是我刚刚得到的安代集团和江城工程机械厂之间的初步合作协议,根据这些条款来看,对我方来说很不公平。”
这种合同协议之类的文书弯弯绕绕太多,张扬向来头疼,他也看不下去,就是看下去了也未必能够完全搞懂,不过常凌峰对这些东西很在行,他说有问题就一定有问题,张扬道:“既然对我们不公平那就不跟他们合作!没理由牺牲我们自己的利益。”
常凌峰道:“我也是这么看,合作是建立在互利互惠的基础上,安代集团这么做显然诚意不足,他们满意了,如果真的按照这种协议执行,我方投入要比他们多得多,风险的大部分也由我们承担,可到最后分配利益的时候,却要跟他们平分,这是很不公平的,在我看来,安代的技术水平并不值得我们付出这么多,也就是说他们的企业价值被严重高估了。”
张扬道:“我对工程机械这方面虽然缺乏了解,可我也知道韩国人比我们强不了多少!”
常凌峰笑道:“没有更好选择的前提下,安代集团的地位无形就提高了,我对韩园人做生意的方式有一定的了解,其实也不仅仅是韩国人,你越宠着他们,他们越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张扬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常凌峰道:“现在中国到处都在改革开放吸引外资,虽然是件好事,可我们的热情却把很多外国客商的毛病给惯出来了,以为我们是求他们,其实不然,我们是在给他们挣钱的机会,中国十几亿人口,这是全球最大的一个市场,我们拥有这样的市场,这就是优势,应该是他们倒过来求我们才对!”
张扬大声道:“说得好,我也是这么认为!中国拥有最便宜的生产力,最大的市场,这都是我们的优势,应该是他们倒着求我们才对。”
常凌峥道:“其实有些国外企业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在悄悄地抢滩国内市场,可毕竟是少数、更多的国外企业对中国的改革现状缺乏了解,我们的企业也缺少向国外推销自己的经验,说的通俗一点就是沟通不足,才造成了现在的一些怪现象,提起港商外商,都以为是财神爷,我们又太过好客,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人家,合作泡汤,说有些企业低三下四都不为过。商业谈判需要相当的技巧,你一味的让步,以为这是诚意,可人家不会被你的诚意感动,反而会继续步步紧逼,以攫取最大的利益为最终的目的。”
张扬对常凌峰的这番话深表赞同,他把手中的材料放下:“回头我会和严副市长好好谈谈,需要给这些企业的领导上堂课了,招商引资,寻求合作也不能牺牲我们的利益、咱们不能低三下四。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
常凌峰笑道:“也没那么严重,只是一个认识上的问题,江城的这帮企业领导普遍缺乏国际贸易的经验,我已经联系了德国海德集团,他们是德国三大工程机械企业之一,我把江城工程机械厂的资料传真了过去,他们很感兴趣,表示近期会派专员过来考察,如果德国人给出的条件比韩国人优厚,甚至于等同,我看江城工程机械厂不妨重新考虑合作伙伴。”
张扬点了点头道:“就这么办!”
常凌峰道:“要跟江城工程机械厂方面打招呼,让他们不要急于和韩国安代签约,一旦签下合约,一切就无法扭转了。其实稍稍冷处理一下也有好处,欲速则不达,一直以来都是我方积极主动,突然变换节奏,会扰乱韩国安代的既定计划。”
张扬道:“和德国海德集团接洽的事情要不要保密?“
常凌峰摇了摇头,微笑道:“没必要,让他们知道反而更好,有竞争才有压力,有了竞争,我们就有了更好的选择机会。”
张扬笑道:“凌峰,你是不是想故意放出烟幕弹啊?“
常凌峰微笑道:“兵不厌诈,做生意本来就不可以太老实!国际贸易尤其如此!”
张扬道:“不是有人说做生意要诚信为本吗?”
常凌峰道:“那是谈成交易之后,在此之前,讨价还价自然要竭尽所能。”说到这里,他禁不住笑了笑道:“我说这些话是不是太功利了?不符合你们国家干部的道德标准。”
“国家干部也是在做经营,唯一不同的是为国家经营,为了维护国家的利益,凌峰,你既然来了招商办就是国家干部了。”
常凌峰道:“我是雇佣军,算不上什么国家干部!”
张扬道:“好好干吧,只要工作成绩出色,你的编制问题我为你解决。“
常凌峰笑了起来,张扬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在常凌峰看来,官场并没有任何的吸引力,他之所以答应来江城招商办帮张扬,主要是因为张扬可以帮他解除病痛,从这一点上来说,两人之间更像是一场交易。否则以常凌峰的眼界怎肯甘心居于张扬之下,可是随着这段日子和张扬的相处,他逐渐意识到张扬的能力,这个二十二岁的副处级干部果然有着他非同寻常的一面,张扬的学历虽然不高,可是他的头脑很灵活,知识层面很丰富,他的身上缺少寻常官员的那种深沉和含蓄,可正是他的这种不同让他在江城乃至整个平海官场之中显得卓尔不群。
张扬做事的风格从来都是雷厉风行,和常凌峰深谈之后,他马上就去了副市长严新建的办公室,张扬见这位主管工业的副市长从来都不需要预约。
严新建这会儿刚巧也没什么事,正在看报纸呢,国家机关里看报纸喝茶聊天已经成了最常见的活动,这位副市长也不能免俗。
严新建看到张扬进来,笑道:“我正想找你呢!”严新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张扬坐下。
张扬坐好后,严新建道:“韩国安代集团对这次的考察非常满意,预计最近安代集团的总裁就会亲自前来江城签约。“
张扬道:“严市长,我正是为了这件事过来找您的!”他把用才常凌峰的分析告诉了严新建,严新建听着听着,两道眉毛就拧在了一起,等到张扬把整件事说完,他方才叹了口气道:“张扬,现在安代集团和江城工程机械厂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只差最后签约,咱们如果这么干不好吧?是不是有些不够诚信?”
张扬道:“咱们跟人家讲诚信,人家未必跟我们讲诚信,安代集团是属于不想投入还想占大便宜的那种,我们如果签署了这种合作协议就等于把企业的利益出卖了,性质严重点这就叫卖国!”
严新建习惯了这厮的夸大其词,笑道:“哪有那么严重,不过具体协议上的事情都是企业自己在谈,我对他们的专业也不甚清楚,假如真的像你说的这样,我们需要慎重一些了。“
张扬道:“德国海德集团可是国际一流企业,人家生产机械的技术和品质不知要比韩国人强多少倍,有了好的选择,谁还愿意将就啊。”
“我也听说过海德集团,可我们想跟人家合作,人家未必愿意和我们合作。”
张扬道:“严市长,您别妄自菲薄啊,常凌峰有句话说得对,开放的中国是全球第一市场,咱们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随着经济的发展,以后这些外商得倒过来巴结我们!”
严新建哈哈大笑,他点了点头道:“好吧,工程机械厂方面我去打招呼,让曹正阳别急着签约,多一个选择也不是什么坏事。”
最近张扬在学网球,这还是顾佳彤逼他学得,说网球运动也是一种社交方式,于是张扬去体育馆找了位专职网球教练,这两周一下班就往体育场学习训练,他在体育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而且他的力量很足,发出的球速度很快,学了不到半个月已经几乎可以和网球教练打个平手。
张扬来到体育场的时候,还是下午五点多,一帮业余选手在足球场上踢球,张扬认识其中的一个,江城酒厂副厂长蔺广元的儿子蔺长福,这小子脑子有点不好使,上次在江城十佳青年的颁奖大会上,居然脱了鞋子砸张扬,幸亏张扬反应神速,躲过了他的袭击。
蔺长福的一脚远射偏离出了球门,朝着张扬飞了过来,张扬一把将足球抓住,蔺长福跑过来要球,看到是张扬,顿时害怕起来,上次被张扬抽耳光的事情他仍然记忆犹新。
张扬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笑眯眯将球抛给了他:“球踢得不错!”
蔺长福笑了笑,转身想走。
张扬叫住他道:“有没有想起来上次跟你打赌的人是谁?”
蔺长福没说话,目光投向远方,张扬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许嘉勇和乔梦媛、时维一起走了过来、他们也带着网球拍。张扬又看了看蔺长福,这傻小子低声道:“就是他!”说完转身就跑回足球场内。
张扬心里的火蹭地就上来了,他对许嘉勇原本就反感,所以压根就没有怀疑蔺长福的话。
许嘉勇浑然未觉,笑着向张扬走了过去:“张扬,这么巧,你也在啊!”
张扬向他笑了笑,然后又和乔梦媛、时维打了招呼,从彼此带着的网球拍都看出对方是来干什么的。乔梦媛笑道:“一起玩吧!”
张扬欣然应邀。
前往网球场的路上,乔梦媛道:“我听说韩国安代集团和工程机械厂已经达成了初步意向,很快他们的总裁就会过来签约。”
张扬笑道:“乔总哪里听来的消息?”
许嘉勇笑道:“安代集团来江城考察的期间,江城各大媒体争相报道,不知道才奇怪呢。”
乔梦媛道:“安代集团在韩国是个大企业,可在国际工程机械行业中的口碑很一般。“
张扬道:“你也对工程机械行业感兴趣?”
乔梦媛摇了摇头:“我对玉龙河北的一百亩地感兴趣,听说这是他们未来规划的一部分,所以自然要留意一下。张扬,你帮我问问开发区,有没有可能将那块地批给我。”
张扬点了点头,一旁的时维不乐意了:“你们有完没完啊,整天把生意挂在嘴上,累不累啊?”
几个人都笑了笑,进入网球场,乔梦媛和许嘉勇一军,张扬和时维一伙。
时维小声提醒张扬道:“我表姐和姐夫都是网坛高手,你行不行啊?不行别拖累我!”
“男人行不行只有试了才知道!”
时维瞪了他一眼:“我看你不是什么国家干部!”
“那我是什么?”
“流氓!一个混进革命队伍的流氓!”
比赛开始了,许嘉勇和乔梦媛两人的网球都打得不错,可张扬也不差,四个人最弱的一个反倒成了时维,不过在张扬的奋力拼杀下,打得倒也是难分难解。
张大官人瞅准时机,一个奋力的变线扣杀,那网球嗖!地一声呼啸而出,瞄准了许嘉勇就飞了过去。
许嘉勇挥拍去挡,可惜已经迟了,网球宛如出膛的炮弹一般,射向他的两腿之间,还好许嘉勇应变很快,身体及时做了一个下蹲的动作,虽然如此,仍然被网球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小肚子上,他发出一声痛不欲生的惨叫,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网球拍也抛了出去。
吓得乔梦媛和时维慌忙围了上去,许嘉勇脸色苍白,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张扬击球的速度多快,他虽然没有用尽全力,可现在已经不轻,原本他是本着许嘉勇的下阴去的,可惜被他躲过去了。
张大官人佯装关心:“嘉勇,你没事吧?”看到许嘉勇的惨状,张扬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时维一把推开他:“一边去,猫哭耗子假慈悲!”
乔梦媛斥道:“别胡说!”可看到许嘉勇痛苦的样子,乔梦媛的眼圈不由得红了起来,她搂着许嘉勇,眼泪就快掉下来了。
过了好半天许嘉勇方才缓过气来,乔梦媛为他擦去额头的冷汗,柔声道:“嘉勇,还疼吗?”
许嘉勇脸色惨白的摇了摇头、疼痛虽然缓解了,可身上轻飘飘的没有半点力量,不过他表现的还是很有风度,露出一丝极其勉强的笑容道:“张扬……球……打得不错……”
张扬很不厚道的问了一句:“还玩吗?”
许嘉勇摇了摇头,他暗暗发誓这辈子不跟张扬一起玩球了,刚才那一球速度之快,力量之大实在到了惊人的地步,如果力量再大一些,位置再朝下一点,自己怕不是要被他一球给打成太监。
发生了这个插曲,球自然是打不下去了,许嘉勇在乔梦媛和时维的搀扶下一瘸一拐,步履蹒跚的走出网球场,张扬拿捏出歉疚的表情:“对不起啊,我真不是存心的。”
许嘉勇嘴上说着没事,心里却暗骂,麻丄痹的,你就是存心的,你那球就是奔着我下阴来的。可惜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谁让自己给人家机会的。
张扬站在那里望着许嘉勇渐行渐远,忽然看到蔺长福也在一边看着,他向蔺长福招了招手,蔺长福乖乖走了过去。
“是他让你用鞋子砸我的?”
蔺长福点了点头,可马上又道:“我不认识他!“
张扬愣了:“你不认识他,你点什么头啊?”
“你问我我当然要点头了!”蔺长福一脸茫然道。
张扬真是哭笑不得,如果蔺长福真的不认识许嘉勇,那么上次的扔鞋事丄件就不是许嘉勇策划的,不过张扬也没有感到什么良心不安,他认定了许嘉勇不是什么好东西,给他点惩罚也是应该的。
文玲和崔志焕的关系牵动了不少人的心,罗慧宁无疑是最为关心这件事的人,身为母亲,她为女儿的现状深深感到忧虑,文玲自从苏醒之后,就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感情上无比淡漠,这不仅仅表现在她和杜天野之间,也表现出她对父母的冷漠,为了这件事,罗慧宁无数次偷偷落泪。
文玲去江城之后,罗慧宁就通过张扬了解文玲的情况,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过来。
“天野怎么样?”在张扬向罗慧宁汇报完文玲的情况之后,她想起了杜天野。
张扬叹了口气道:“还能怎样?他对玲姐的感情你也知道,不过这次他很坚强,可能是已经渐渐接受了现实。“
罗慧宁低声道:“我们文家欠了天野这孩子的,小玲变成这个样子我也没有想到,既然他们之间已经没有挽回的可能,还是劝天野接受现实的好。”
张扬心中暗忖,想让杜天野接受现实恐怕还需要时间。
罗慧宁道:“我会尽力给他补偿!”
这句话提醒了张扬,杜天野前来江城担任市委书记十有八九就是文家对他的一种补偿,在张扬看来,杜天野来江城对他是一件好事,至少不用终日面对文玲。
罗慧宁道:“张扬,你说实话,你姐跟崔志焕到底有没有恋爱?“
“不知道,从表面上看他们只是好册友罢了,不过你也知道玲姐的性情,自从她苏醒之后,这世上哪还有什么朋友?所以她能把崔志焕当成朋友已经很特别了。”
罗慧宁不禁叹了一口气:“张扬,有时间多开导开导天野。”
张扬道:“干妈,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盯着的。”他知道罗慧宁真正担心的还是文玲。
罗慧宁道:“抽时间来北京吧,陪我好好说说话。”
张扬答应了一声挂上了电话。
韩国蓝星集团董事长金尚元在北京召开完经销商大会之后,来到江城考察,江城市政丄府对他的来访极其重视。江城代市长左援朝亲自前往机场迎接。
金尚元和左援朝只是在汉城有过一面之缘,彼此的印象也不算深刻,如果不是张扬通过金敏儿的关系提出邀语,金尚元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来平海投资。
从机场前往江城的路上,左援朝微笑道:“金先生过去没来过江城?”
金尚元点了点头道:“平海来过几次,去东江最多!岚山和南锡也去过,江城却是第一次来。”
左援朝道:“我们江城是座历史文化悠久的古城,拥有许多名胜古迹,还有释迦摩尼的佛骨舍利……”
金尚元淡然一笑道:“我是基督徒。”
左援朝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都怪自己事先没有做好丄工作,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忽略了,在基督徒的面前谈佛祖舍利,无异于对牛弹琴,不过左市长应变还是很快的。他笑道:“那就去清台山看看风景,我们新兴建了一座春熙谷温泉度假村,温泉的水质是世界一流的。”
金尚元是个务实的人,他来江城也不是为了游玩,轻声道:“左市长,我想先去江城开发区看看!”
谁也没有想到金尚元的第一站并非是酒店,而是马不停蹄的赶往开发区,本来张扬安排他第二天才去考察开发区的,想不到他刚下飞机就马不停蹄的开始了考察,十足一个工作狂。
这次金敏儿并没有跟随他同来,张扬又带上了章睿融,这小妮子别的不说,韩国话说得是一级棒,完全能够升任翻译的角色。
金尚元为人稍显严谨,不过他并没有一些韩园商人身上常见自视甚高,他前往开发区之后,考察了开发区状况,并和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肖鸣交换了一些意见。
张扬也是陪同人员之一,他本以为金敏儿会随同金尚元一起过来,却没有想到这次她居然没有同行,这就今他们和金尚元之间的交流出现了一些障碍。好在章睿融的韩国话一流,临时翻译当得有模有样。
张扬向身边的常凌峰道:“你看他怎么样?”
常凌峰微笑道:“蓝星集团是韩国乃至整个亚洲最大的电子集团,在世界上也能够排到前十名,如果他选择江城投资,对江城来说可是一件大好事。”
眼看已经到了中午的时候,左援朝提出去吃饭,金尚元道:“不必麻烦了,我下午还要去东江!”
左援朝愣了,包括肖鸣在内的一帮领导干部都愣了,金尚元什么意思?大老远从北京赶来,连饭都不吃就准备离去,这也太不给江城领导面子了。
左援朝微笑道:“金先生还是吃了饭再走吧!”
金尚元道:“我对吃饭喝酒的应酬从来都不喜欢,我来江城的目的是为了考察,现在我对开发区的状况已经有了一些了解,谢谢左市长的盛情,这份心意我领了!”
章睿融把金尚元的话原封不动的翻译了过去,左援朝的笑容显得有些生硬,好不容易才把金尚元给请来,可人家呆了不到半天就要去东江,不知道自己这边究竟哪里得罪了他?还是人家对江城开发区看不过眼?他转身看了看张扬。张扬也无可奈何的笑了笑,人家要走,咱们总不能硬把人家扣下来。
就这样,以左援朝为首的这帮领导们热情洋溢的把金尚元接了过来,在三个小时后又目瞪口呆的看着金尚元离去。
被人家放鸽子的味道可不好受,左援朝望着张扬:“怎么回事儿?”
张扬撇撇嘴:“我哪知道啊?”
左援朝道:“尽快搞清楚这件事,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扬来到章睿融面前:“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啊?”章睿融也是这样说。
张扬道:“你不是翻译吗?一直跟在他身边应该发现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章睿融仔细想了想:“中途他接了一个电话,大概五分钟左右,难道是那个电话有问题?”
张扬点了点头道:“十有八九是这件事。”
常凌峰一旁道:“其实用不着那么紧张,蓝星集团能够有今天这种规模和金尚元出众的商业眼光和经营能力有着紧密的关系,江城的投资环境正在日益改善,给他的条件也很不错,我看他不可能毫不动心。”
张扬道:“金尚元这个人脾气很怪,如果不是动用私人关系,他是不会到江城来的,我担心他过来这里只是走走过场,压根就没有诚意在江城投资。”
常凌峰道:“投资这种事情要双方都达到满意,我看他已经把江城列为考虑的对象之一,否则他没必要来做样子,也不会要走那么多开发区的资料。”在常凌峰看来,金尚元这样的行为很可能是一种欲擒故纵的技巧。
虽然常凌峰这样说,张扬还是很不安心,他给金敏儿打了个电话,金敏儿原本是想过来的,可是着凉感冒了,如今正在汉城的家中养病,听说大伯在江城转了一圈就离开,金敏儿有些诧异,大伯原计划在江城呆两天的,怎么突然改变了行程?她让张扬不用着急,自己马上打电话询问一下。
金敏儿和张扬打完电话之后,直接一个电话就打给了大伯。
金尚元对金敏儿的这个电话并不意外,他微笑道:“敏儿,是为了江城的事情吧?”
金敏儿轻声道:“大伯,怎么回事?江城方面做好了迎接你的准备,连江城市长都亲自去接你,可你为什么只呆了三个小时就离开?”
金尚元道:“江城给我的条件,东江一样可以给我,为什么我要选择江城?还有,我听说江城的领导层十分腐败,最近这两年有不少人因为贪污犯罪落网。”
金敏儿丰些诧异道:“大伯,你都是听谁说的?”
金尚元道:“中国的事情很麻烦,如果江城市政丄府如此混乱,我不会考虑去江城投资。”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我对江城开发区的初步印象还是不错的,可是……”
“可是什么?”
“我了解到了一些内幕情况,江城比我们想象中要复杂的多。”
“大伯,你还没有告诉我,究竟是谁在搬弄是非?”
在金敏儿的追问下,金尚元还是告诉了她,东江招商办主任雷国涛不知怎么听说了他前往江城考察的事情,正是雷国涛的一个电话让金尚元改变了看法。雷国涛不但告诉他江城政治环境复杂,而且告诉他江城开发区目前规模最大的电子企业就是乔梦媛的汇通,而乔梦媛的背景决定,金尚元在日后的竞争中并不占优。
雷国涛最后专门提起张扬的事情,说张扬在平海政坛声名狼藉,利用他的背景欺压同僚,贪赃枉法,甚至公开贿选,前些日子还因为贿选江城十佳青年闹得沸沸扬扬。
作为一个跨国集团的总裁,金尚元不能不做综合考虑,雷国涛的话让他生出警惕之心,可是江城开出的条件又让他感到心动。
金敏儿把这些事情一一转告了张扬。
张扬知道是雷国涛做了手脚之后,心中十分恼火,挂上电话,张扬忍不住骂了一句:“我饶不了这个狗丄日的!”
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肖鸣道:“什么事惹你发这么大的火?”
张扬道:“知道金尚元为什么突然离开江城吗?都是因为东江招商办主任雷国涛给他打了电话,在电话里说尽了我们的坏话,说我们江城领导层关系复杂,说我们这两年贪丄污腐败的干部层出不穷,还拿前招商办主任董红玉举例子,乔梦媛的汇通公司也被他拿来说事儿,他居然说乔梦媛以后的生产方向和蓝星公司有所重叠,并透露出乔梦媛的背景,让金尚元知难而退。”
其实最让张扬生气的是这厮拿着自己十佳青年说事儿。
肖鸣皱了皱眉头,他和雷国涛接触过几次,这个人过去曾经是保和县县委书记,还是有些能力的,东江这两年的招商工作风生水起,和他的努力不无关系。
肖鸣道:“城市之间竞争到没什么,可是他竟然拿着别人的短处说事儿,这就是不厚道了,大家都是中国人,还是兄弟城市,就算竞争也应该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六十四章共同利益
肖鸣道:“这件事就算闹到了省里也没什么结果,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蓝星集团的生产基地最终落户哪里,只要是平海,对省里来说意义都是一样,你刚才说的这些事,就算雷国涛干过他也不会承认,你说他背后诋毁我们,他一样可以说我们在背后诋毁他,这种事根本搞不清楚!”肖鸣毕竟在政坛混迹的时间久一些,对这些事看得很清楚。
张扬道:“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雷国涛把蓝星抢过去?”
肖鸣道:“我们给蓝星的条件已经相当优惠了,我不信他能够给蓝星同样的条件,金尚元是个商人,他应该会做出明智的抉择。”
“希望如此吧!”张扬有些纳闷道:“咱们千叮咛万嘱咐,对金尚元来江城考察的事情一定要尽量保密,这事怎么还是透露出去了?”
肖鸣道:“天下间没有不透风的墙,左市长亲自去机场接机,这样的客人能有几个,不引起别人的关注才怪,不过……这件事的确传的快了一些,雷国涛很不简单呢。”
张扬几经努力方才压制住杀往东江的念头,刚刚返回了招商办,乔梦媛就过来找他。
张扬邀请乔梦媛坐下,乔梦媛看出他的情绪不是太高,低声道:“张扬,我来找你是为了公事。”
张扬道:“咱俩之间好像只有公事!没谈过什么私事!”
乔梦媛淡然一笑,对这厮不怀好意的滋扰,她只当没有听见。她知道张扬和许嘉勇之间的和平只是一个表象,许嘉勇对张扬的仇恨是不可化解的,而张扬似乎也觉察到了许嘉勇对他的恨意,对自己偶尔言语上的滋扰也是一种不满的表现,不过他除了口头上婉转的滋扰几句以外。并没有任何过分的行为,乔梦媛应对这种场面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轻声道:“我这次来找你。是为了蓝星集团的事情,听说他们的总裁金尚元来江城考察了。”
张扬道:“来了,在江城开发区呆了三个小时,然后就去了东江!”
乔梦媛皱了皱眉头道:“难道他对江城开发区的投资环境不满意?”
“据他所说是对你们汇通集团不满意。”
乔梦媛充满错愕道:“为什么?”
张扬道:“他是搞电子产业的。你们将来也是做这一行,他担心以后的生产方向发生冲突,乔总的背景连韩国人都知道了,他也不敢跟你竞争。”
乔梦媛有些生气道:“什么话?我堂堂正正的做生意,和我的家庭出身有什么关系?张扬,我当你是朋友,你也这么想吗?”
张扬当然这么想,如果乔梦媛没有这么显赫的家庭出身,又怎能在商界叱咤风云?可当着乔梦媛的面,这厮的嘴巴还是很虚伪的:“我倒是没这么想,可人家这么想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金尚元因为你不来江城投资也算是明智之举。”
乔梦媛真的被张扬气到了,俏脸微红道:“张扬,我一直当你是朋友,你居然这么认为?”
“不是我这么认为。是别人这么认为,知道金尚元为什么会突然离开江城吗?是因为他接到了东江招商办主任雷国涛的电话,雷国涛告诉他,以后面临的竞争对手就是你!”
乔梦媛道:“笑话!简直是笑话。我们汇通主营的方向是计算机和光盘生产,蓝星做的是家电,和电脑配件,我们的经营方向根本就不同。”
张扬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蓝星过来办厂?”
乔梦媛点了点头道:“当然,江城开发区想要上规模上档次,单靠汇通一家是不够的,如果蓝星这种跨国企业在江城设厂,对开发区的影响是正面和积极的,我们之间的竞争更是无从谈起,非但没有竞争,而且我还想和蓝星谈合作!”
这次轮到张扬发愣了,看起来乔梦媛应该是认真的,她真的没有把蓝星当成竞争对手来看。
乔梦媛以为张扬并不信任自己,她解释道:“你要搞清一点,蓝星好比菜市场,我们就像饭店,我们饭店想要经营就必须从蓝星买菜,我们汇通的主营方向跟蓝星没有任何的冲突。”她叹了口气道:“我本想通过你的关系和金尚元先生见见面,谈谈以后的合作,想不到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张扬道:“都怪那个雷国涛太卑鄙,在背后给我们捅刀子。”这会儿他用上了我们这个词,表明他终于和乔梦媛站在同一立场上了。
乔梦媛道:“张扬,你不该怀疑我的诚意,我们既然在江城开发区投资,目的是想把江城开发区搞好。谁的钱也不是从天上平白无故掉下来的,我们也不想自己的投资打水漂,江城开发区越红火,我们企业的前景越好。”
张扬道:“许嘉勇怎么没来?”
乔梦媛道:“他去北京了,汇通是我们两个人的心血,我不可以来吗?”
张扬笑了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关心他,对了,他的伤好一点了吗?”
提起这件事,乔梦媛有些心疼。许嘉勇被张扬那一球砸得可不轻,到现在小腹上还是乌黑发紫,许嘉勇认为张扬是存心有意,不过这种事自然是无法说在面上的,乔梦媛笑了笑道:“好多了,不然我也不放心他去出差!”她停顿了一下道:“以后是不敢跟你打网球了,和别人打网球是竞技,跟你打网球是要命!”
张扬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他看了看时间:“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乔梦媛点了点头,许嘉勇去了北京,她也没什么要紧事,刚好通过张扬的口中打听一些蓝星集团的消息,她轻声道:“去新帝豪吧,自从开业之后,你张大主任还没有去过。是不是因为水上人家是顾佳彤的,所以打心底对新帝豪有抵触?”这种话别人是不敢说出口的,可乔梦媛不同,你张扬和顾佳彤的那点事谁都心知肚明。你不是喜欢在言语上占便宜吗?我也让你不舒服。
张扬呵呵笑了一声,他也没有和乔梦媛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探讨下去。起身道:“走吧!”
乔梦媛道:“你别开车了,晚上好好喝几杯!”
张扬还是第一次走入新帝豪。来到酒店停车场,发现停车场内汽车已经停了一半,现在才是下午六点,新帝豪的生意虽然和水上人家不能相比,可是也算得上红红火火,如今在江城的餐饮业中,水上人家是第一块招牌,那么第二就非新帝豪莫属。由此也看出方文南这位盛世集团总裁的眼光,这两家酒店都是当初他一手经营起来的。
张扬望着新帝豪的招牌,不由得感叹道:“如果不是方海涛的事情。现在这两家酒店都还是盛世集团的。”
乔梦媛道:“方文南的确很有眼光,可惜他儿子的死对他刺激太大。估计他会一蹶不振了。”
这时候,时维骑着一辆红色的雅马哈踏板摩托车来到他们的面前,她身穿黑色皮衣皮裤,头上戴了顶绿色的毛线帽,张扬望着她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时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笑什么?瞧你那淫丄贱样!”
乔梦媛微微一笑:“时维,你陪他进去。我去安排一下!”
时维把摩托车停在一旁。
张扬乐呵呵道:“真有你的,弄顶绿帽子戴上!”
时维气得把帽子拽了下来,递给张扬道:“送给你!”
张扬慌忙摆手道:“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我对这玩意儿没兴趣!”他看了看那辆踏板:“我说你一大户人家的闺女,怎么想起开摩托车了?大冷的天,也不嫌冻得慌。”
“我乐意!我说你烦不烦,什么事都要管?”
“我这不是看咱俩是哥们的份上吗?换别人我才懒得管!”
时维一双美眸瞪得滚圆,虎视眈眈的看着张扬:“你说什么?谁跟你哥们?我是女人!”
张扬没想到一句话把她刺激成这个样子,笑道:“你还别说,你不提醒我我还真没想起来!”
时维气得抬脚想要踹他,张扬乐呵呵向酒店逃去,正遇到也来这里吃饭的工商局局长葛明成。
葛明成上次在水上人家试图调戏苏媛媛,幸亏张扬过去把苏媛媛给解救了出来,葛明成也是后来才知道苏媛媛是市委书记杜天野的专职服务员,那件事之后吓得他老实了一阵子,现在又开始出来吃喝了,不过水上人家万万是不敢去了,没想到在新帝豪也能跟张扬碰上,他向张扬笑了笑,人家是江城正当红的人物,自己可得罪不起。
张扬也朝他点了点头,时维这时候冲了上来,一下就把那绿帽子卡在张扬头上了。
张大官人需要顾及形象,可时维才不管那套。葛明成看到张扬被卡了一绿帽子,一时忍不住嗤!地一声笑出声来。他也觉着现在发笑有些不对。慌忙向里面走去。
张扬想把绿帽子拿下来,却被时维摁住:“戴着!真好看,真衬你!”
张扬瞪了时维一眼:“我说你这丫头有毛病,有送人绿帽子的吗?哥们的一世英名都毁在你手里了。”此时乔梦媛也走了出来,因为看到他们两个这么久都没有进去,所以出来相迎,看到张扬戴着顶绿帽子,时维一双手给他死死摁住,就是不让他脱下来,实在是滑稽到了极点,乔梦媛也忍不住笑了。
时维道:“姐,你看我送给张扬的帽子合适吗?”
乔梦媛点了点头:“挺好看的!”
张扬嬉皮笑脸道:“你要是觉着好看,我转送给许嘉勇!”乔梦媛一张俏脸顿时红了起来。这厮真走过份,什么话啊!
时维在张扬后脑上打了一巴掌:“你少打我姐的主意!”
张扬苦笑道:“公众场合,我好歹也是一国家干部,丫头,你就不能注意点影响?”
时维不屑道:“一个副处级干部而已!”张扬对她的用词很不满:“而已?副处级也比你这个,无业游民强……!”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道:“我错了,你是处,我是副处,你比我高半级!”说完他匆匆向酒店中逃去。
时维愣了半天才反应了过来,咬牙切齿的追了上去:“张扬,我打死你这个臭流氓!”
乔梦媛想笑又不能笑,抓住时维道:“你这个疯丫头,整天没心没肺的,这么大了还跟个野小子似的。”
“姐。你也说我!我当然不如你有女人味。可我也不至于像野小子吧!”乔梦媛点了点头道:“怕了你了,别闹,我和张扬有正事要谈!”
乔梦媛的话题仍然和蓝星集团有关,她对蓝星集团投资江城举双手赞成,蓝星如果能够在江城设立生产基地,江城开发区就会被整个亚洲的电子行业所瞩目,汇通集团也可以通过和蓝星的合作,在短时间内上升到一定的高度。
张扬虽然不爽许嘉勇,可是对汇通集团并没有什么成见,汇通入住开发区,是开发区未来的支柱企业之一,张扬作为招商办和企改办的负责人,对汇通的发展还是支持的,当官就得公私分明,他向乔梦媛道:“我可以帮你和金尚元联系,让你们见面,不过雷国涛这个人让我很不爽.”
乔梦媛何其聪颖,马上明白张扬是要利用自己对付雷国涛,她略作考虑,点了点头道:“雷国涛这个人的确人品很有问题,兄弟城市竞争是好的,可他用诋毁别人的方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就落于下层,有机会我会向相关领导反映一下。”
张扬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乔梦媛答应帮他对付雷国涛,就一定有办法,像雷国涛这种小角色,乔梦媛一个小指头就可以搞定。
时维对他们俩的谈话内容没有任何兴趣,在一旁托着腮看着他们两人,就快要打起瞌睡来了。
乔梦媛道:“时维,你很无聊啊?”
时维道:“早知道你们吃饭是谈公事,我就不来了!”
张扬道:“别介,没你多不热闹!再说了我跟你表姐单独吃饭,孤男寡女的也怕人家说闲话!”
时维柳眉倒竖道:“合着你们两人把我当灯泡是吧?”冲口而出的一句话说出来才觉着有些不妥,她连呸了两口:“我又胡说八道了!”
乔梦媛让表妹时维过来的确存着这样的心思,她可不想自己和张扬单独吃饭,落在别人眼里又制造出什么是非来,这也是为了顾及许嘉勇的感受。
张扬起身去洗手间。
两姐妹有了单独说话的机会,乔梦媛嗔道:“你这丫头,让我说你什么好,这么大人,还是那么口无遮拦!”
时维道:“张扬又不是外人。开并玩笑怕什么?”
乔梦媛叹了口气,轻声道:“你不会是对他有好感了吧?”
“哪有?”时维说着话的时候脸红了起来,她的表情已经暴露了她的内心世界。
乔梦媛低声道:“我不是都告诉你了,他是宋省长的未来女婿,感情方面他很不稳当!”
时维分辩道:“我没有,就他。一脸的无赖相,我最烦这种男人,而且还花心,见一个爱一个,我才不会上他当呢!”
“能够保持清醒就好!”
“姐,我怎么觉着他对你有意思呢!”
乔梦媛被时维突然冒出的一句话给呛着了,转过脸去痛苦的咳嗽着。好半天方才缓过气来:“时维,你不乱说话能死?以后如果还这个样子,信不信我把你赶回家去?”
时维吐了吐舌头小声道:“其实他这个人没坏心眼的,就是滑头了一些,花心了一些!”
乔梦媛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樱唇道:“我不喜欢这种人,感情是不可以分享的。”时维道:“他当然不能跟我姐夫相比,姐夫对你多好!”
乔梦媛对时维拿张扬和许嘉勇作比较有些不满,正想说她两句的时候,张扬笑着走了进来。
时维道:“遇到什么好事这么高兴。笑得跟个土狗似的!”
张扬不以为意,笑眯眯坐了下来:“刚才听到人家夸你呢!”
“谁夸我?”
张扬道:“就是刚才门口跟我打招呼的那个,工商局长葛明成!”
“我又不认识他。他干吗夸我?”
“夸你漂亮,夸你性感,夸我有福气!”
时维道:“你打住了,夸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张扬道:“他问我跟你是什么关系?我没说!于是他就说,是你小情人吧!”
时维怒道:“瞎了他的狗眼,我是那种女人吗?”
张扬道:“我没承认也没否认!”
时维道:“你为什么不说明白?”
张扬拿起酒杯,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道:“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乔梦媛知道时维性子急,而且缺乏社会经验,在狡猾的张扬面前根本是上当受骗的角色,忍不住提醒道:“张扬,你少在这儿欺骗无知少女!”
张扬道:“我说的都是实话,葛明成接着就夸上了,说我有眼光,找的小情人又漂亮又风骚!”
时维气得霍然站了起来:“我找他去!”
乔梦媛道:“别胡闹。他骗你的!”
张扬道:“我看你没胆子找他。他就在隔壁房间!”
话音刚落,时维已经冲了出去。乔梦媛慌忙追了出去,却被张扬一把拉住,乔梦媛温软的小手被他强有力的大手握住,根本挣脱不开,不由得斥道:“你太过分了,居然利用这么单纯的女孩子!”
张扬笑眯眯道:“葛明成不是什么好东西,给他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时维很快就回来了,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她不无骄傲的向张扬仰了仰头道:“我把一杯红酒泼在他脸上了,然后告诉他是你让我泼他的,有种让他找你单挑!”
张扬有些无语,望着时维:“干嘛扯上我?”
“那你干嘛扯上我?你真当我是无知少女,你说什么我信什么?我才不会相信你,不过看在咱们一场朋友的份上,你挖空心思想了那么一出激将法来刺激我,我也不能让你失望对不对?于是我就冲进去帮你出气。可是冤有头债有主,我总得让人家死个明白吧?所以我就把你出卖了!”
乔梦媛格格笑了起来,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张扬也笑了起来,笑得几乎要直不起腰来。
包间房门被礼貌的敲响,工商局长葛明成端着一杯酒走了进来,他的西服上还沾染着红酒的印记。时维看到他进来,以为他真的要报复自己,吓得躲在张扬的身边,指着张扬道:“是他让我泼你的!”
葛明成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怒容,反而带着春天般温暖的微笑,他恭恭敬敬向张扬道:“张主任,上次的事情,是我错了,这杯酒权当是我向你赔罪!”他一扬脖子将那杯酒喝了个干干净净。然后道:“人都有做错事的时候,希望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
张扬有些惊奇,葛明成一个堂堂江城工商局长居然能够公然向自己低头,此人绝对是一个真小人,脸皮之厚实属罕见,当着两位女性的面。张扬也不好做得太过,微笑道:“葛局误会了,我让时维跟你开玩笑呢!”葛明成笑道:“时小姐性情率真,人长得又这么漂亮。我很欣赏!”
时维瞪了他一眼,心想你个老头子,我才不让你欣赏呢。
乔梦媛适时化解眼前尴尬的气氛,微笑道:“葛局长一起坐吧,误会说开了就没事了!”
葛明成哪里敢坐,笑道:“你们继续,我就不再打扰了,隔壁还有一帮朋友等着呢!”他向张扬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房门关上之后,时维不由得惊叹道:“这世上居然有这么厚脸皮的人,真是佩服,佩服!”
乔梦媛瞪了她一眼道:“你就会胡闹,这下好了,我们新帝豪又少了一个客人!”
张扬懒洋洋道:“瞧他那腐败模样也是公款吃喝的主儿,少一个国家就少浪费一点。”
时维道:“我可不这么认为。他不在这儿吃,一样会去别的地方吃。在新帝豪吃我们还给国家纳税呢。去别的饭店说不定连税钱都让人给黑了。”
张扬正义膨胀道:“我讨厌一切贪官污吏!”
乔梦媛道:“咱们早点结束吧,回头我还得检查公司账目!”
张扬道:“下逐客令了,得,我走了,你千万别忘了答应我的那事儿!”
“我送你!”
“不用,我打车!”
张扬出了酒店大门,时维跟了出来:“喂!你去哪儿啊,我送你吧!”
张扬看了看她的那辆雅马哈小踏板,笑道:“真想送啊!是不是觉着今晚特对不起我?”
“美得你!我是觉着你可怜!”时维望着张扬脸上的笑容忽然觉着有些害怕,想起刚才表姐提醒自己的话,一定要跟他保持距离,她把手中的摩托车钥匙扔给张扬:“你骑我的车走吧,等哪天得空了再给我送来!”
张扬道:“我把车给你放老市委大院,有空你去找我拿!”接过她的摩托车钥匙,启动那辆小踏板向市中心驶去。
车子的排量虽然不大,可是提速很快,张扬迎风骑行,觉着有些冷。一摸口袋,里面还装着时维的那顶绿帽子,反正这会儿天黑,也没人看见,张扬干脆把绿帽子给带上了。感觉温暖了许多,里面还带着时维发香的味道。
二十分钟就来到了老市委大院,门卫第一眼没认出他来,这也难怪。张主任从来都是衣着光鲜,风度翩翩,出入都是吉普车,像今天这种骑着踏板小50的场面很少见到,更何况头顶还带着绿帽子,他也不怕犯忌讳!
张扬把小50停在车棚内,来到院落中的停车场内,想想今天真是麻烦,开车去新帝豪多好,省得花费这么大功夫。这厮在办公室旁边收拾了一间值班室,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也懒得回去,来到办公室,老市委大院的暖气送得很足,张扬在值班室内有张小床,他正准备洗漱一下上床睡觉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接通电话,听筒中传来金敏儿的声音:“张扬!”她只说了一句就开始咳嗽起来。
张扬关切道:“你病还没好啊。自己多注意身体,我给你说个药方。你按照我的方子去抓药!”
金敏儿抽了一下鼻翼,带着鼻音道:“我来江城了!”
“什么?”张扬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金敏儿道:“我真的在江城!”
“你在哪里?”
“才下了飞机!”
“你等着我啊,我马上去接你!”张扬快步走出门外,来到停车场启动吉普车向江城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金敏儿坐在机场大厅内,红色小帽,绿色毛衣,蓝色牛仔裤,足蹬红色皮靴,也只有她这种级数的美女才衬得起如此对比鲜明的装扮,金敏儿脸色有些苍白,明澈的眼眸中流露出些许疲惫的神情,这样的表情更让人生出一种我见尤怜的感觉。
张扬来到她的面前,微笑道:“怎么说来就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金敏儿露出一抹让星光为之黯淡的笑容:“我担心大伯的事情你搞不定,所以过来看看!”
张扬看到她风尘仆仆的从韩国飞来。估计接到自己的电话后,片刻不停的赶来了,心中不免有些感动。轻声道:“上车再说!”他上前拎起金敏儿的皮箱,带着金敏儿走出了机场。
金敏儿在副驾上坐好了,小声道:“我饿了!”
张扬笑了起来:“想吃什么?”
金敏儿想了想道:“韩国烧烤!”
张扬笑道:“我有个好去处,可以吃到正宗的韩国烧烤!”
张扬所说的地方就是汉江烧烤,店主李承乾最近生意也不太好,正准备提前关门呢,看到张扬进来,慌忙笑着迎了出来:“张主任来了!”
张扬看了看空荡荡的大厅:“怎么?今晚没有客人?”
李承乾苦笑道:“本地人对韩式烧烤并不感兴趣,生意都被新疆羊肉串给抢跑了!”
张扬笑道:“不急,等过些日子,韩国投资商过来,你的生意肯定会跟着好起来!”
李承乾为张扬准备好隔间,先送上朝鲜泡菜,张扬点了一斤肉串。又要了几串羊眼、羊腰、青椒之类,这里名为韩式烧烤,现在也入乡随俗改变了许多。
李承乾又送了一份新煮的狗肉。
张扬笑道:“不用送了,你这店生意不好,再送人情就入不敷出了。”
李承乾笑答:“张主任是我的贵客。你来就好,别说是送菜就是白吃白喝我也高兴。”
“好嘛,把我当成吃白食的了。”
李承乾道:“不敢,咱们中国历史上不是有位汉高祖刘邦,他不得志的时候,常常去好友樊哙那里吃狗肉,而且从不给钱,他只要去吃,樊哙的生意就兴隆无比,长此以往,樊呤的心里就有些不平衡了,他向刘邦婉转的表达了对他白吃白喝的不满,于是刘邦就不去了,刘邦这一不去,顿时樊哙的生意就一落千丈,所以樊哙又想起了刘邦,苦苦哀求刘邦过来白吃,说来也奇怪,这刘邦一来,马上樊哙的狗肉摊又变得生意兴隆顾客盈门了。”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六十五章【老奸巨滑】
张扬笑道:“人家汉高祖是什么人,我哪能跟他相比!差得太远了!”
李承乾道:“差得不远,您是处级干部,他是正国级,中间就差了厅级和部级,以张主任的能力,五年一个台阶,十多年就赶上他了!”
张扬听他说得有趣,不禁大笑了起来。
这会儿门外有客人进来了,张扬还真的是个福星,他一来,汉江烧烤一会儿就来了四桌客人。
张扬自带了一瓶飞天茅台,给金敏儿倒了一杯道:“天冷,喝点御御寒!”
金敏儿点了点头,李承乾知道她是韩国人,配料加工的时候和别人不同,所以烤肉的味道很正宗,金敏儿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道:“真的很不错,就是在韩国也很难吃到这么正宗的烤肉。”
张扬没去过韩国,自然无从分辨什么正宗与否,他夹了一片烤好的五花肉放入嘴里慢慢咀嚼。
金敏儿道:“我大伯原定在江城考察两天的,中途改变计划因为听过了很多不利于你们的消息。”
张扬道:“事情我已经基本查清楚了,其实投资是两厢情愿的事情,金先生如果听信那些流言,对我们江城政府没有信心,我们也不会勉强。”
金敏儿温婉笑道:“我大伯是个理智冷静的人,我相信他不会被外因干扰到自己的判断。”
张扬举杯道:“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我都很感谢你,谢谢你在这件事上给我这么多的帮助。”
“不用客气,朋友之间说这样的话会显得陌生!”
张扬笑了起来,他和金敏儿同干了一杯酒。
金敏儿喝了这杯酒,感觉身体暖融融的,舒服了许多,她轻声道:“有件事我不明白,你究竟是什么身份?”过去她以为张扬是一个特工,可张扬又身兼江城招商办副主任,还是平海十佳青年,越发感觉到张扬的身份复杂,充满了神秘。
张扬道:“别管我是什么身份,按照你刚才的话来说,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没必要问太多。”
金敏儿笑靥如花,她知道张扬一定有事情瞒着自己,不过他既然不愿说,自己也不便继续追问下去。
张扬道:“既然到江城来了,我就陪你四处看看,江城的风景还是不错的。”
金敏儿摇了摇头道:“明天一早我去东江找我大伯,和他好好谈谈,希望能够帮你解决这件事。”
张扬望着她,因为酒精的缘故,金敏儿的俏脸之上浮现出两抹嫣红,显得娇艳可人,张扬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又浮现出春雪晴和他相偎相依的情景,一时间竟分不清身在何处。
金敏儿从张扬突然变得迷惘的眼神猜到了他心中所想,轻声道:“是不是又想起了她?”
张扬点了点头。
金敏儿柔声道:“她叫什么?”
“春雪晴!”
“春雪晴!”金敏儿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宇:“她和我很像?”她已经是不止一次问这个问题了。
张扬笑道:“很像,相像到我几乎无从分辨,甚至连性情也很像,如果她知道我有什么事情,总是会尽一切可能来帮我。“她对你如此痴情,你应该感到幸运。”
张扬道:“我已经很幸运了,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跟上帝结拜了把兄弟,身边的许多人对我都很好,我的命比多数人都要好上许多。”他望着金敏儿道:“认识你,我很幸运。”
金敏儿莞尔笑道:“我也一样,可是我并不想你把我当成春雪晴,我是金敏儿!”
“放心吧,我分得清楚!”
金敏儿道:“有些时候,你的眼神会让我感到害怕,我总觉着自己被你当成了她!”
张扬笑道:“触景生情,不过现在已经适应了,我已经看出了你们的不同。”
“哪里不同?”
“你是韩国人,她是中国人!”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金尚元前往东江准备和雷国涛进行深入谈判的时候,金敏儿的到来让事情发生了一些转变,金敏儿倾向于江城主要是因为她和张扬的关系很好,金尚元是个理智冷静的人,他很少被感情所左右,即便金敏儿是他最疼爱的侄女,他一样不会因为她而改变自己的投资计划,一个成功的商人绝不可以被任何感情左右。
不过金敏儿并非一个人前来,和她一起来的还有汇通集团的董事长乔梦媛,这是张扬的安排,通过金敏儿的关系,促成乔梦媛和金尚元直接对话。
在知道了乔梦媛的身份之后,金尚元很客气地邀请她就坐。
乔梦媛道:“金先生,我这次前来,是想和金先生谈合作,顺便解释一下金先生所关心的几个问题。”
金尚元道:“据我说知乔小姐的汇通集团也是从事电子产业!”金敏儿在一旁负责为他翻译。
乔梦媛笑道:“看来金先生对我们汇通并不了解,我们汇通的主营方向是个人计算机产业和光盘生产,想要在江城开发区打造全亚洲最大的组装机生产基地和光储产品基地,我们和蓝星的生产经营范围并没有太多的冲突之处。”
金尚元哦了一声,如果乔梦媛所说的一切属实,那么自己从雷国涛那里得到的信息可能是错误的。
乔梦媛道:“蓝星是亚洲电子巨头,你们的显示屏行销世界各地,如果我们双方能够合作,对双方的发展都拥有很大的好处。”
金尚元并不否认乔梦媛的提议很有吸引力,可是他对汇通缺乏了解。
在江城短短三个小时的考察,并没有留给他足够的时间去观察开发区的企业,蓝星是世界知名的企业,汇通虽然有做强做大的愿望,却不知他们有没有这个能力。
乔梦媛道:“相信金先生最近一定听到了许多的流言,想必那些流言给你造成了困扰。”
金尚元道:“我相信自己的眼睛,选择东江还是江城,我会通过自己的观察来判断。”
乔梦媛微笑道:“我相信金先生的眼光,不过有句话我想问金先生,你为什么要选择在中国投资?”
金尚元道:“我看中了中国日益优化的改革环境,我看好中国经济的未来发展。”
乔梦媛笑道:“金先生有这种看法应该是建立在我国稳定的政治环境下,我听说金先生对江城的政治氛围颇有微词,不知是真是假?”
金尚元笑道:“我只是一个外人,很多事情都是道听途说,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他应对有道,滴水不漏。
金敏儿一边为金尚元翻译,一边打量着乔梦媛,她此次和乔梦媛一起同来东江,知道乔梦媛出身名门,家世显赫,不过从乔梦媛的身上并没有看到许多高官子女的骄纵之气,这一点和她颇有共通之处,乔梦媛和金敏儿也很聊得来,一起过来的还有时维,和时维相比,乔梦媛的头脑冷静考虑事情极其全面,这也是她如此年轻就能掌控一个这么大集团公司的根本原因。
乔梦媛道:“金先生以为三个小时就能够了解一个城市?就可以了解开发区的全部情况?”
金尚元笑而不语,他对乔梦媛产生了一些兴趣,他知道乔梦媛来见自己是想促成汇通和蓝星的合作,所以一上来就阐明汇通和蓝星之间的业务范围应当是互助关系,而不是相互对立。
乔梦媛虽然是第一次见到金尚元,可是对金尚元的沉稳和机心已经有了领教,这样一个冷静的人,是不可能因为别人的意见而改变自己既定的计划的,也就是说金尚元只是将计就计,甚至他把雷国涛向他说的话转述给金敏儿都是刻意而为,他是想通过金敏儿让张扬知道,以此来给江城市政府压力,金尚元从决定前来江城到真正前来,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内,他不可能不对江城开发区做出完整的考察,难道金尚元是利用这种方法在谋求最好的条件。
乔梦媛知道兵不厌诈,无商不奸的道理,金尚元能够走到今天的地步绝不是单靠运气就能成功的。乔梦媛道:“如果金先生对合作有兴趣,我想请你回江城去汇通集团新建的厂区去看看,看过之后,你也许会改变自己的看法。”
金尚元点了点头道:“我考虑一下再说。”乔梦媛并没有猜错,金尚元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企业家,他考察江城三个小时后就匆匆离开,正是为了给江城市政丄府施加压力,雷国涛的确说过了那些对江城不利的话,可是金尚元并没有因为他的那番话而改变自己考察江城的初衷。他正是要利用江城和东江之间的竞争,让他们相互拆台,只有这样,金尚元才能看清楚两个城市的优缺点,才能够从中获得最优惠的条件,不到最后一刻他绝不做出选择。
乔梦媛意识到了这一点,金尚元的做法无可厚非,正是东江招商办主任雷国涛诋毁江城的行径给了金尚元机会,所以乔梦媛决定找雷国涛好好谈一谈。
雷国涛虽然是官,乔梦媛虽然是民,可雷国涛对乔梦媛的约见却不敢大意,谁都知道乔家的实力,如果能够攀上乔家这条线,有可能一跃龙门,平步青云,如果得罪了乔家的人,可能仕途之路就此止步,从此抑郁终生。
乔梦媛在南国山庄的观鲤台和雷国涛见面,她和这位东江招商办主任曾经有过几次接触,不过两人算不上太熟。
雷国涛先于乔梦媛抵达了这里,他是地主,他也是男人,从任何方面前说得通,他要表现出谦谦君子风度,其实归根结底他尊敬的是老乔。
乔梦媛准时抵达观鲤台,她的时间观念很强,既不会迟到,也不会早到,相差也就是一两分钟的事情,她向雷国涛笑了笑道:“雷主任百忙之中能抽出时间见我,让我感到荣幸啊!”
雷国涛笑道:“能和乔小姐一起饮茶聊天是我的荣幸才对!”
乔梦媛淡然一笑,美眸望向下方的鱼池,却见一群群锦鲤在水池中游来游去,颇为怡然自得,东江的冬日并不算冷,这两天气温又突然回暖,所以鱼儿也变得活泼了许多。
雷国涛道:“今天阳光很好,否则这观鲤台还真坐不住人!”
乔梦媛道:“能够享受正午的阳光和新鲜的空气是最幸福的事情,雷主任难道不这么认为吗?”
雷国涛恭维道:“能和乔小姐一起聊天已经让我感到幸福!”
乔梦媛微笑着抿了口红茶,白嫩的手指在阳光的照射下投射出晶莹如玉的光华,雷国涛不由得暗自赞叹这位乔家大小姐丽质天生,许嘉勇不知哪辈子修得福气,能够让乔梦媛对他死心塌地。
乔梦媛道:“我这次来东江是为了和金先生谈合作的!”
雷国涛笑道:“我听说汇通和蓝星的经营方向相互冲突,你们之间如何合作?”
“雷主任听谁说的?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冲突,我已经向金先生解释了这件事,对了,我也听说了你的一些事。”
雷国涛的内心顿时紧张了起来,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乔梦媛的目的是什么?不过从乔梦媛的这句话中可以听出,她应该知道了自己对金尚元所说的那些话,这个金尚元也真是,竟然把自己告诉他的事情这么快就传了出去。雷国涛表面上十分镇静,笑眯眯道:“乔小姐听说了我的什么事情?”
乔梦媛道:“听说你在金尚元先生的面前说江城的坏话,把江城市领导全都诋毁了一通,说江城市领导层贪丄污腐败层出不穷,说张扬的十佳青年是贿选得来的,说汇通和蓝星是竞争关系!”
雷国涛已经确信金尚元把自己的话全都捅了出去,他毕竟是见惯风浪的人,哈哈大笑道:“乔小姐信吗?我怎么可能对一个外国人说自己人的坏话!”
乔梦媛微笑道:“别人说我或许会不信,可金先生亲口说出来,我觉着很可信!”家世和地位的好处,就是面对多数人可以肆无忌惮地说出自己的看法,无需为对方的颜面考虑。
雷国涛很尴尬,他端起茶盏,装出喝茶的样子,可乔梦媛并没有就此放过他的意思,轻声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雷主任这样做的目的何在?以为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改变金尚元的投资意向吗?以为他会因此而决定将蓝星的生产基地放在东江吗?”
雷国涛道:“和蓝星集团最早联系的是我,东江和江城是兄弟城市,在东江和蓝星接洽,并已经有了初步意向的前提下,江城是不是应该为大局考虑,而不是胡挖墙脚!”
乔梦媛道:“所以你就对金尚元说这样的话?”
雷国涛道:“乔小姐,我是一个国家干部,我不可能这样说话!”
乔梦媛道:“那就是暗示咯?效果也是一样,我想问你,你和金尚元这次谈判的结果如何?在他得悉了江城这么多的弊病之后,他是不是已经将天平彻底向东江倾斜?是不是已经决定将蓝星集团的未来生产基地设立在东江开发区?”
雷国涛摇了摇头,金尚元的心机比他预料中更加深沉,从乔梦媛刚才的这番话可以看出,金尚元正在利用自己说得那些事,挑动两座城市内斗,雷国涛开始感到后悔,自己的做法现在看来无疑是不智的行为,身为一个国家干部,连一致对外这么基本的事情都忘记了。如果这件事被捅上去,上级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乔梦媛道:“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为了东江,可是兄弟城市之间的竞争应该摆在面上,都拿出自己的条件,公公平平堂堂正正的竞争,而不是相互拆台。
雷国涛道:“乔小姐,我承认,我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可是最早和蓝星联系并请他们来平海考察的人是我,如果张扬不出现,这件事几乎是板上钉钉!相互拆台,挖墙角的人是他,而不是我!”
乔梦媛不禁笑了起来:“难怪你这么恨他,说他欺压同僚,贪赃枉法,公开贿选!”
雷国涛道:“这可不是我说的,是孙东强……”雷国涛一个不小心把孙东强给卖了出来。
乔梦媛这才明白,为什么雷国涛对江城内部的很多情况如此清楚,原来他在江城有内线,这个内心居然是江城团市委书记孙东强。
雷国涛叹了口气道:“乔小姐,我也不瞒你,今天和金尚元的谈判之后,我很后悔,我发现自己被他利用了,他利用我们两座城市急于拉到这笔巨额投资的心理,让江城和东江相互拆台,其实他真正想要的是最优惠的条件。”
乔梦媛道:“你明白就好!”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六十六章【见义勇为】
雷国涛道:“当初我看到金尚元的侄女金敏儿和张扬的关系很好,就紧张了,后来我听说金尚元要去江城考察,于是就打电话问了一下。”
乔梦媛道:“于是孙东强就把江城方面的内幕消息告诉你了?”
雷国涛道:“我们是老同学了。这些事情他没必要瞒毒,再说了,金尚元去江城考察的事悚早晚还是会被我知道。”
乔梦暧点了点头。
雷国涛道:“我很紧张,毕竟我努力了这么久,谁也不想自己的苦心付诸东流,所以头脑一糊涂,就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可今天的谈判后。我发现金尚元的心机比我预料之中还要深沉,我急于拉到投资的心理被他利用了。”
乔梦媛道:“一个真正的商人他绝不会受到外人的影响,他只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为自己谋求最大的利益。”
雷国涛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他低声道:“是我把这件事搞得被动了。”
乔梦娠喝了口红茶。目光重新投向水池,轻声道:“主动权既然已经交到了金尚元的手里,那么怎样选择都是他的事情了,我只想奉劝雷主任一句话,要有大局观!无论蓝星的生产基地最终落户江城还是东江,甚至是中国的任何一处地方。只要没有离开中国的土地,对国家来说都是有好处的。”乔梦媛说完也觉着自己的道理有些大,不禁笑了起来:“算了,反正你们比我更懂得把握原则,真是想不到,现在韩国人做生意比日本人还要狡猾!”
……………………
张扬对雷国涛的做法很反感。可是他冷静下来想了想,也可以理解。蓝星集团把目光投向平海最早是雷国涛起了作用,他们江城是中途杀出,搞得雷国涛有些措手不及,谁也不想自己的胜利果实被别人夺走。雷国涛所以才出此下策,张扬在杜天野汇报这件事的时候又用上了大局观这个词儿,他叹了口气道:“雷国涛这个人缺少大局观,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招商办主任的?诋毁我们江城全体干部的形象,就能突出他的高大了?做梦去吧!金尚元压根就是在利用他!”在从乔梦媛那里得知金尚元的真正用意之后,张扬说话的底气更足了。
杜天野道:“有件事我不明白,为什么雷国涛对金尚元的行程如此熟悉?”
“团市委书记孙东强和东江企改办主任孙东强是老同学,我早就说过。问题出在我们内部!”
杜天野有些愤怒道:“他搞什么?居然胳膊肘向外拐?”
“别生气了,我看他是因为省十佳青年的事情记恨在心,瞅着机会对我进行报复呢。”
杜天野怒道:“乱弹琴,怎么能把个人私怨和工作混为一谈?一点集体主义观念都没有!”
张扬难得的表现出了理性和冷静:“算了,反正也没什么证据,雷国涛说是他,说不定他两人有仇。雷国涛故意害他呢!”
杜天野忍不住看了张扬一眼道:“行啊,境界有所提升了!”
“没办法天生的,我这层次倒是想下去,可怎么努力都下不去!”
杜天野笑道:“还没夸你胖就喘上了,得!你对金尚元的事情怎么看?”
张扬道:“我了解过东江开出的条件,他们给金尚元的条件肯定不如江城的优厚,这是两地经济发展水平的不同决定的,东江是省会,经济高,交通也比江城便利,这是他们的优势,可咱们江城土地便宜,平均工资低,术委领导对开发区大力扶持,也有着东江不具备的优势,金尚元这个人是个老狐狸。他利用雷国涛说的那些事在我们两座城市间制造是非,我现在算是明白了,那些话他根本是故意告诉金敏儿。好让金敏儿转告给我,他巴不的看到我们和东江两座城市竞争降价。然后他就可以得到最为优厚的条件,这老棒子打得如意算盘啊!”
杜天野道:“我们对投资商一样会做出选择,人家想要得到最优厚条件的想法也是正常的。”
张扬道:“我看金尚元这次的如意算盘肯定要落空。”
杜天野饶有兴趣道:“这么有信心?”
张扬点了点头道:“乔梦媛和金敏儿一起去了东江,她要当面和金尚元谈合作的事情,顺便给雷国涛一些压力!”
杜天野道:“如果乔梦媛愿意出手,这件事应该好办的多,要让雷国涛明白一件事,东江和江城是兄弟城市,不可以相互诋毁,让外人获的利益。无论金尚元最终选择了那座城市投资。对我们平海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傍晚,金尚元和金敏儿沿着南国山庄的小径缓缓而行,金敏儿道:“大伯,投资建厂的事情是不是决定了?”
金尚元微笑道:“差不多了!”
金敏儿挽住他的手臂道:“究竟选择哪儿?”
金尚元道:“东江和江城各有优势。我正在做最后的权衡!”
金敏儿撅起小嘴道:“等于没说!”
金尚元道:“过去我国曾经有一个故事,说的是一只蚌出来晒太阳。一只鹬飞来啄它的肉,蚌马上合上,夹住了鹬的嘴。鹬说:今天不下雨,明天不下雨,就会干丄死你。河蚌也对鹬说:今天你的嘴出不去。明天你的嘴出不去,就会饿死你。鹬和蚌都不肯互相放弃,渔夫就把它们俩一块捉走了。现在的江城和东江就像是鹬和蚌。我在等待着最好的时机方才下手。”
金敏儿道:“大伯,你好阴险!”
“商场上这不叫阴险,这叫谋略!”
金敏儿纠正道:“还有,鹬蚌相争的典故不是出自我们国家,是中国的!”
金尚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是吗?我记错了!”他走向前方的观景亭,从这里可以看到远处东江城市的一角,金尚元由衷感叹道:“中国改革开放之后,发展的速度很快,照这样的势头下去,很快就会成为亚洲的经济霸主。”金敏儿道:“所以你把未来展的目标放在了中国,这是要抢占先机啊!”
金尚元微笑道:“假如你换成我的位置,你会在两个城市中做集怎样的选择呢?”
金敏儿毫不犹豫道:“我选江城!”
“为什么?”
“张扬是我好朋友!”这个理由直接而充分。
金尚元呵呵笑道:“可生意场上不能单靠感情用事,事实往往证明。冲动之下的选择都是错误的。
金敏儿微笑道:“我从来都不是一今生意人,所以我不需要像你和爸爸那样理性,我觉着什么是对的,我就会去做!”
金尚元道:“张扬那个人对我们韩国人很不友好,上次胎集团的事情就是他挑头闹起来的!”
金敏儿道:“大伯,那件事我全程经历过,的确是朴伯伯他们做错事,在交易中采取了欺诈的手段!”
金尚元叹了口气道:“虽然我和他是老朋友,我对这种做法也不敢芶同,生意想要做的长久,就必须讲究诚信,如果不能取信于人,又谈什么和别人合作呢?”他舒展了一下双臂道:“放心吧,我有了决断。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金敏儿道:“我还是建议选择江城,东江的土地人工都比江城贵上许多,同样建造生产基地,东江就要多增加百分之三十的投资。大伯。你这么精明,你懂得权衡利弊的。”
金尚元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孩子有些不对劲啊,究竟是在说江城的好话还是在说张扬的好话呢?”
金敏儿被大伯看破心思,不由的脸红起来,她咬了咬樱唇道:“大伯。您别多想,我和张扬就是普通朋友!”
金尚元道:“那样最好,我听说张扬是平海省长宋怀明的未来女婿!”
金敏儿微微一怔,她和张扬认识虽然有一段时间,可是对张扬的感情世界并不了解,仅限于知道张扬曾经有一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朋友,她叫春雪晴,已经过世多年,因此金敏儿对张扬产生了一种同情心,至少她以为这是一种同情,可听大伯说张扬已经有了未婚妻。金敏儿没来由感到一阵失落。
金尚元并不是平白无故提起这件事的,他看出侄女对张扬似乎产生了某种情愫,作为长辈他有必要提醒她。
身后响起乔梦媛的声音:“金先生也在散步!”
金尚元和金敏儿同时回过头去。却见乔梦媛和时维穿着运动服背着网球拍走了过来,两人的脸色都是红扑扑的,刚刚在网球场运动过。金尚元笑道:“习惯了,年纪大了做不了剧烈的运动,散步是一种最好的方式。”
乔梦媛来到他的面前,微笑道:“金先生考虑的怎么样了?”
金尚元道:“明天我和你一起返回江城,考察一下你们汇通集团!”
张扬得知金尚元去而复返的消息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激动,看来正如常凌峰分析的那样,金尚元之前的突然离去是一种欲擒故纵的策略,他的目的就是从一开始就把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利用雷国涛造成东江和江城之间的恶性竞争,从而在双方的竞争中获得最大的利益。可乔梦媛的介入,让这件事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常凌峰综合分析了江城和东江的优势之后,最后得出了结论:“蓝星集团应该会落户江城,我初步估算了一下,他们选择东江作为生产基地的话,成本要比江城高出百分之三十以上,而且汇通集团的合作要求拥有相当的诱惑力。”
张扬道:“金尚元搞出这么多事情。目的就走向我方索取更多的优惠条件。”
常凌峰道:“我们给出的条件已经相当不错了,东江绝对无法给他。”
张扬笑道:“现在看来,东江已经基本没戏了,如果他对东江感兴趣。就不会又返回江城。常言道,好马不吃回头草,看来高丄丽棒子没有这个概念。”
常凌峰道:“如果回头草好吃。回过头来吃上一口也没什么,吃饱了方才有力气前进。不过他既然回头,我们就不可以做出任何的让步。我相信只要他考察结果满意,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展的机会,也就是说主动权重新交到了我们的手中。”
张扬道:“韩国人变得越来越狡猾了。”
常凌峰道:“听说安代集团已经急了。他们的总裁年前会过来商谈和工程机械厂具体签约事宜。”
“德国海德集团怎么说?”
“下个月会派考察团过来,估计要到春节附近了。”
张扬皱了皱眉头道:“真会挑时候!”不过转念想想德国人又不要过春节,人家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针对金尚元重新来江城开区考察的事情,张扬专门去了趟市政丄府。向代市长左援朝汇报了这件事。
左援朝正在办公室内和常务副市长李长宇商量着三环路通车的事情。张扬进来的时候,李长宇正要离去。张扬给李长宇打了个招呼,李长宇笑道:“张扬来了,我正巧也有事情找你呢!”
“什么事情?”
左援朝道:“我们刚才还在谈起三环路通车剪彩的事情,想请宋省长过来剪彩!”
张扬明白了,两人这是想让自己开口去找宋怀明,凭他和宋怀明的关系,宋怀明应该给这个面子。张扬点了点头道:“我回头跟宋省长联系一下。”
李长宇道:“方文南这个人怎备回事?身为三环路工程的总承包商。在工程交接的最后时刻居然不在江城!”
张扬叹了口气道:“他这个人受了点刺激,我看脑子都不正常了,前些日子去省高院上诉,状告田斌,听说又被驳回了。”
左援朝皱了皱眉头道:“他这么搞下去简直有点无理取闹了,他儿子的事情不是已经有了定论了吗?是董得志策划了那件阴谋,跟田斌没有关系。”
李长宇道:“他把目标锁定在田斌身上,钻牛角尖了!”
左援朝感叹道:“人一旦钻进了死胡同就会不能自拔,方文南过去曾经是江城民营企业的代表,现在落到如此的地步真是让人惋惜。”
张扬把金尚元明天重返江城考察的事情说了。
左援朝道:“明天让严副市长接待他吧,我还有几个会要开,我回头看看日程安排,如果晚上有空的话,我为他接风洗尘!”
张扬点了点头,他原本也没其他重要事,和李长宇一起告辞离开。
两人出门之后,李长宇道:“张扬,你和方文南关系不错,有空和他好好谈谈,这么搞下去不是办法,田厅长也和我私下交流过。他对方文南始终纠缠田斌也很烦。”
张扬苦笑道:“我到是劝了他几次,可他根本听不进去,现在方文南的脑子里只剩下复仇这两个字。他把田斌当成了仇人,我看这就是他的寄托。”
李长宇摇了摇头:“其实害死他儿子的正是他自己,是他对方海涛的溺爱毁了他。”说完这句话李长宇不由得联想到了自己,自己何尝也不是忽略了对儿子们的教育?想到这里,他又叹了口气道:“张扬,祥军的事情你不要跟他一般计较,这小子从来都是那个混账脾气,说话不经大脑!”
张扬道:“李市长,你放心吧。我不会跟他一般计较!”
李长宇点了点头:“赵静要放寒假了吧,要不今年把你父母接过来。在江城过年吧!”
张扬也没有马上答应:“我回头跟他们商量商量,今年春节还不知要不要加班呢!”
“怎么?”
“听说那个德国海德集团可能在春节那段时间来江城考察,真要是那样,肯定要上班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里面看到方文东走了过来。他劳教结束之后。返回盛世集团工作,方文南现在基本上不过问公司的事情,事无巨细基本上都交给方文东负责。
三环路程交接在即,方文东这两天也走到处奔波,忙得昏天混地。
方文东叫了声李市长,李长宇点了点头并没有和他多说话,继续向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张扬停下脚步,从方文东出狱张扬还没有见过他,微笑道:“工程进展的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吗?”
方文东道:“现在都忙活的差不多了,也没什么事情,几个上级主管部门全都验收通过,等最后的交接手续办完,就没我们的事情了。”
张扬笑道:“别说得这么轻松,任何事都需要时间的检验,三环路也不例外,假如用几天,道路就出了毛病,一样会找你们算账。”
方文东叹了口气道:“我真不知道大哥为什么要接下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工程,市里现在还欠着我们一笔款项,张主任,这件事还得靠你帮忙。麻烦你跟市里说说,能不能尽快把欠我们的工程款尽快结清,现在盛世集团的经济状况不容乐观。你也知道,自从海涛出事之后,我大哥就基本撒手不管公司的事情了。盛世集团过去从饮食业家,现在旗下的餐饮业也基本上被转卖,蔷薇河大桥的事情让我们损失了一大笔钱。”
张扬也能够体谅们们现在的难处,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吧,我会尽量帮忙,找机会向市里反映一下,争取尽快把欠你们的款项付清。”
方文东连连表示感谢。
张扬道:“最近我都没有见过方总,他现在人在哪里?”
提起大哥,方文东不禁愁上眉头:“他人在江城,整天不是抽烟就是喝酒,这么短的时间,看起来足足老了十岁。”
“我倒是想帮他,可惜他根本对我的话听不进去。”
方文东道:“别说是你,任何人的话他都听不进去,张主任。谢谢你对我大哥的关心,等我回去会向他转达的。”
方文南的酒量并不好,经商这么多年,他很少喝酒,可是现在他忽然迷恋上了这杯中之物,儿子死后,他的手就开始莫名奇妙的颤抖起来。后来他现喝酒可以缓解这一症状。于是他开始喝酒,可最近喝酒对他手抖的症状也无济于事,他却再也戒不掉了。
方文东走入办公室的时候,室内烟雾弥漫,方文南一手拿着雪茄,一手拿着酒杯,里面还剩下半杯酒。
方文东走过去推开了窗户。
方文南低声道:“关上,我讨厌阳光!”
方文东叹了口气道:“大哥。海涛已经死了,你不能总想着这件事。你现在这个样子,公司怎么办?眼看着原本属于你的事业已经改名换姓,难道你不心痛。难道你一点都不惋惜?”
方文南表情木然,双目呆滞的望着方文东,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
方文东大吼道:“大哥,你醒一醒。你能不能醒一醒!”
方文南笑得十分奇怪:“我一直都很清醒,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失去帝豪盛世,失去鱼米之乡对我而言算不上什么,我所有的财富都是留给海涛的,如今海涛已经不在了,就算赚再多的钱对我也没有任何意义。”
方文东望着他:“大哥,除了海涛,这世上没有你在乎的事情了吗?”
方文南点了点头,他低声道:“我原以这些上没有金钱办不到的事情,可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错得很离谱,钱永远和权无法相比。你有再多钱,在权势的面前也一文不值,只要人家愿意,随时都可以夺去你拥有的一切。”
“大哥,我们还有机会,三环路工程已经顺利交接了,张扬也答应。会帮忙从市里要来剩下的款项,有了这笔钱,我们兄弟俩可以东山再起。可以重整旗鼓,我们可以把曾经失去的一切全都拿回来。”
方文南呵呵笑了一声:“有意思吗?就算有再多钱,能换回我儿子的性命吗?我不想要钱,我想要的是一个公道!”
方文东道:“海涛的死已经定案,这件事和田斌无关,是董得志策划了整件事,现在董得志已经落网。什么事都结束了,大哥,你不能永远纠缠在这件事上。
“如果不是田斌,海涛就不会入狱。如果不是他被抓进监狱,又怎么会生这种事?”
方文东大声道:“难道你一定要杀了他?”
方文南点了点头:“不错,我就是要他血债血偿!”
方文东愣了一下,低声道:“大哥……”
方文南忽然扶住他的双臂,低声道:“文东,我只有你一个弟弟,你帮我,你可不可以帮我,我要杀了田斌,我要为海涛报仇雪恨,你帮我联系宋金。”
方文东摇了摇头道:“大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方文南道:“我知道,他们官官相护,田斌这个凶手居然摇身一变成了英雄,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公道可言,我要维护正义,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些上还是有公正的。”
方文东极其痛苦的叹了口气。过了许久方才道:“大哥,海涛的死我也很痛心,可是你这样下去只会越陷越深,到最后会毁了你自己。”
方文南道:“你不必管我会有怎样的下场,你只要帮我找到宋金的联系方式就行!我要用田斌的性命祭奠我的儿子!”
……………………
金尚元再次来到江城的时候,正是江城大幅降温的日子,风很大,空气寒冷而干燥,金尚元隔着车窗望向外面,此时正是中午下班的高峰期。马路上到处都是骑自行车的人们。
金尚元道:“中国到底是自行车的大国啊!”
金敏儿道:“骑自行车很不错。不但可以代步,而且绿色环保无污染。
乔梦媛笑道:“目前江城的经济还很落后,当然不能和先进国家相比。不过随着中国汽车工业的展,以后大街上跑着的汽车会越来越多。自行车会越来越少。”
金尚元道:“中国十几亿人,如果人手一辆汽车,恐怕中国的任何地方都会堵车。”
乔梦媛直接把金尚元一行安排在开区的南湖大酒店,这座酒店是开区出资兴建的准五星级酒店。这个月刚刚开业,在南湖大酒店可以看到前方的南湖,因为气温骤降。南湖上也结起了厚厚的冰层,有许多顽皮的孩子在冰面上打闹。
金尚元用韩语道:“太危险了。让那些孩子不要在上面嬉戏!”
乔梦婷向湖面上看了看。身边时维道:“我去,对付小孩子我最有办法!”
汽车驶入江城之前,金敏儿已经将他们返回江城的消息通知了张扬。
江城主管工业的副市长严新建。江城开区管委会主任肖鸣,江城招商办常务副主任、江城企改办副主任张扬全都提前来到南湖大酒店等候,虽然张扬对金尚元做生意的手法有些反感,可看在金敏儿的面子上。他还是前来参加这个欢迎仪式,有道是兵不厌诈,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现在他对金尚元的动机已经是一清二楚,这个老棒子想从江城占大便宜,没门!
常凌峰也在迎接的人群之中,他低声向张扬道:“张主任,他既然回头了,就证明这件事已经差不多了。”
张扬微笑道:“老家伙狡猾狡猾的,保不齐这次要提什么过分的条件!”
常凌峰小声道:“只要他看中了江城这块地方,咱们就可以坚持不让步,小方面无所谓,大原则寸土不让!”
张扬笑眯眯点了点头,跟着严新建他们走了过去,很热情的和金尚元握手:“金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金尚元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很高兴和张主任再次见面!”
张扬把身后的常凌峰介绍给他,常凌峰向金尚元伸出手去,用熟练的韩语道:“金先生好,欢迎您再莅临江城,相信这次江城一定会留给你一个崭新而美好的印象。”
金尚元诧异于常凌峰纯熟的韩语。他微笑道:“常先生为什么这么肯定?”
常凌峰道:“江城的展日新月异。金先生走了三天,这三天的变化会让你惊叹不已!换一种角度看江城,金先生会看到江城数不尽的优点。”
金尚元听出常凌峰另有所指。不禁大笑起来。
一群人正准备往里面去的时候。远处忽然出呼救声,他们转身望去,却见几个孩子惊慌失措的从南湖岸边向这边跑来,他们边跑边哭。声嘶力竭的呼喊着救命!
在场人的脸色都变了,张扬第一个冲了出去,随后冲出去的竟然是金尚元,长期的锻炼让金尚元的体质保持的很好,他健步如飞,跟随张扬一起冲向南湖。张扬的速度显然是金尚元无法比拟的,他第一时间冲到了南湖边,途中已经脱掉了自己的衣服,现刚才那些小孩子站立的冰面已经裂开。中间露出一个大洞,张扬脱掉长裤。仅穿着一个裤衩就跳入冰冷的湖水之中。
金尚元也脱去了身上的衣服,他想要跳入湖水中的时候,被随后赶到的开区管委会主任肖鸣一把给拖住:“金先生,别冒险!”
金尚元一把甩开了肖鸣,怒吼道:“滚开!”
肖鸣听不懂他说什么,仍然被他的大吼声吓了一跳,随后就看到金尚元跳了下去。
肖鸣和副币长严新建都是旱鸭子。严新建来到湖边,也向冰面上走去。却被金敏儿大声制止,金敏儿是害怕走上冰面的人太多,造成新的冰裂,到时候需要救援的人更多。
张扬已经成功从水下摸到了一个小孩子,带着他游了上来,将孩子放上冰面交给等候在冰面边缘的金敏儿和乔梦媛,他大声道:“问清楚下面有几个孩子,不要让太多人来到冰面上!”
乔梦媛一边点头,一边紧张道:“时维应该也在下面!”
张扬点了点头,吸了一口气,重新潜入水中,依稀听到金敏儿关切的叮嘱声:“张扬,小心!”
湖水冰冷刺骨,对张扬来说并没有任何问题,在水中搜索了一会儿。他找到另外一个孩子,抓住他的小手,将他拉了过来,抱着那个孩子向上游去,金尚元也找到了一名儿童。带着那孩子向上浮起,张扬在水下向金尚元竖起了大拇指,金尚元向他做出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两人几乎同时浮出水面。
金敏儿和乔梦媛凑了上来,接过那两个孩子,金敏儿道:“问清楚了,一共有三个孩子落水!”
乔梦媛急得就快哭出来了:“张扬,时维还在下面!”
张扬向金尚元道:“金先生上去吧。我去找她!”
金尚元嘴唇已经冻得乌紫,仍然坚持道:“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金敏儿看到他情况也不太好。苦劝道:“大伯,你上来,我去!”
张扬大声道:“都别添乱了!我可不想再多救一个!”他潜入水面之下,冰面下的能见度并不是太好。为张扬的搜救造成了困难,在冰裂方圆五米的范围内并没有找到时维的踪影,他只能扩大搜救的范围。
金尚元一上岸,就有人冲上来用毛毯将他裹住,副市长严新建激动无比,他大声道:“这就是大无畏的国际主义精神!”周围几名原本准备报道欢迎金尚元新闻的记者都在积极工作着,摄录着这难得的新闻。
一名女记者过来想要采访金尚元,却被金尚元一把将麦克风推开,他大吼道:“还有人在下面,快,快去救人。……”
两名水性较好的小伙子也跳了下去,可没过多久,他们就一无所获的爬了上来,一会儿功夫就已经冻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乔梦媛和金敏儿虽然会游泳,可水性都很一般,她们倒是敢跳下去。可跳下去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加重张扬的负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乔梦媛眼圈儿红,只差没有哭出来了,她和时维自小就生活在一起,两人虽然性格迥异,可是感情却比亲生姊妹还要好。如果时维出了意外,乔梦媛肯定会痛不欲生。
金敏儿担心的却是张扬,虽然她对张扬很有信心,可是今天的情况变得越来越严峻了,张扬在水下已经呆了近五分钟了,难道他出了意外?
岸上的人也担心起来,副市长严新建和开区管委会主任肖鸣的脸色都不好看,原本是欢迎仪式。谁想到遇上了这种事,张扬毫不犹豫的跳入了南湖,说来惭愧,两人心头第一个涌现出来的是张扬在做政治秀。可随着儿童一个个被解救出来。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们也被张扬见义勇为奋不顾身的精神所感动。就算是政治秀,也需要大无畏的勇气,他们虽然是旱鸭子,可就算他们会游泳,恐怕也没有张扬的这种义无反顾的决心。所有人都关注着湖面,刚刚裂开的冰面,一会儿工夫又结起了一层薄冰。记者们的镜头都瞄准了远处的湖面,他们的心情都开始变得沉重起来,希望刚才拍到的不是张扬最后的一个画面。
就在所有人渐渐失去希望的时候。看到远方湖面的冰层从中破开,张大官人抱着时维从冰面下露出头来,这厮找了这么久,方才在距离冰裂约三十多米的地方找到了时维。张扬浮起之后,一拳将冰面击破,他先将昏迷不醒的时维放在了冰层上,然后自己从下面爬了上去。乔梦媛和金敏儿看到张扬救出了时维,同时向他这边跑来,张扬慌忙大声道:“别过来,这冰面承受不住咱们,你们先去岸上!”两人按照张扬的吩咐退回了岸边。
张扬抱着时维慢慢走向将岸。他走过去的时候,岸上围观的群众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并给予热烈的掌声,所有镜头都对准了张扬。此刻他是众人瞩目的中心,也将成为江城瞩目的焦点!
金尚元披着羽绒服,望着张扬成功脱险,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身边常凌峰道:“张主任是平海十佳青年,是我们江城的骄傲!”
金尚元转身看了看常凌峰:“他的这个十佳青年当之无愧!”
张扬走上湖岸的时候,身上仅剩的小裤衩已经结冰了,时维更惨,脸色苍白,身上的衣服全都已经冻结了。
乔梦媛冲上去用毛毯裹住时维,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张扬低声道:“任何人都不要动她!”
金敏儿来到张扬身边,给他披上了毛毯,关切道:“张扬,你没事吧?”
张扬笑道:“我没事!”这种情况下也只有张大官人能够笑出来了。
急救车接到电话后也第一时间赶来,三个小孩因为抢救及时身体状况都没有太大的问题,反到是时维因为在水中的时间太久,低温让她产生了休克,急救医生提议要马上把时维送往医院。
乔梦媛眼泪汪汪的看着张扬。她在征求张扬的意见,张扬道:“想她没事,就把她抬到酒店,我来救她!”
金敏儿知道张扬医术的神奇,她向乔梦媛道:“乔小姐,听张扬的吧。他一定有办法!”
乔梦媛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按照那名急救医生的说法,就算现在把时维送往医院也一定会落下一些后遗症,毕竟落水的时间太久了,产生了严重的缺氧现象。
把时维在房间安顿好了之后,张扬让乔梦媛和金敏儿留下,其他人全都离开。
关上房门之后,张扬说了一句让乔梦媛和金敏儿膛目结舌的话:“把她的衣服全都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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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六十七章【谈判】
“什么?”乔梦媛愕然道。
张扬又重复了一遍。
金敏儿怯怯的问道:“都要脱啊?”
张扬点了点头道:“一件不剩,全都脱光,我点她周身穴道!”他一脸严肃,闭上双目道:“快点,若是贻误时机,她或许会落下病根。”
乔梦媛咬了咬嘴唇,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信张扬一次了,她和金敏儿一起动手,将时维脱了个精光,想必时维日后一定会怪罪自己。
张扬让她们将时维平躺,挥动手臂,手指沿着时维胸前天突、紫宫、玉堂、檀中、中庭、鸠尾一路点下然后转而上行,将她全身各处穴道点了一遍,最后让两人将时维扶着坐起,双掌紧贴在时维后心,一股温热的气流源源不断的注入时维体内。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开始的时候看到张扬的头顶冒出缕缕正气,没过多久时维的头顶也冒出白汽,到最后,两人的身上都变得雾气缭绕,时维苍白的脸色也终于泛起红晕。
张扬用指尖打通时维周身各处穴道,然后用内息理顺她的经脉,这样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内息在时维的体内运行三个周天之后,张扬徐徐收回双掌,顺便点了时维的昏睡穴,微笑道:“没事了,让她好好睡一觉,醒来就好!”
金敏儿看到张扬满头大汗,神情疲惫,担心他有事,柔声道:“你还是休息一下吧!”
张扬微笑道:“放心,我没事,我去洗澡,帮忙给我买件衣服去!”
“没问题!”
时维睡了三个小时方才醒来,睁开双目,发现乔梦媛坐在一旁关切的看着她,时维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她方才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虽然是面对表姐,仍然有些脸红。
乔梦媛见她终于醒了,惊喜的握住她的双手道:“你总算醒了,刚才真是把我担心死了。”
时维努力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她去劝那几个小孩子上来的时候,冰面裂开了,她和几个小孩一起掉了下去,时维是懂得一些水性的,可是湖水太冷,她想浮上去,可每次都遇到冰面,慌乱中越游距离缺口越远,最后就失去了意识,时维心有余悸道:“我本以为自己要死了,想不到居然能够获救。”
乔梦媛道:“是张扬救了你!”
时维没有说话,心中却是无比温暖,她小声道:“那些孩子怎样?”
“因为抢救及时,三名落水的孩子全都救起来了!”
时维这才放下心来,乔梦媛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秀发,充满爱怜道:“快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出去转转,让大家放心。”
时维沐浴更衣之后,和乔梦媛携手走出房间。乔梦媛给张扬打了个电话,张扬正和金敏儿一起在咖啡厅聊天呢,两姐妹也走了过去。
张扬穿着金敏儿刚刚给他买得一身运动服,南湖大酒店开业没多久,商店中没有太多选择,只有这身运动服还看得过眼。
时维今天显得淑女了许多,看到张扬破天荒没有和他发生口舌之争,轻声道:“谢谢你!”
张扬笑道:“有什么好谢的?再怎么说你都是一条生命,别说是人了,就是一只猫一条狗掉进去我也会救它!”
时维居然没有生气,她和乔梦媛分别在金敏儿和张扬的身边坐下,时维笑道:“你越想惹我生气,我越不上你当。”
“哟嗬,真看不出,你修炼的油盐不侵了!”
时维点了点头道:“那是,人经历过一次生死怎么都要成熟一些。
乔梦媛要了两杯顶级蓝山,喝了一口却不合口味,皱了皱眉头道:“这咖啡也敢说是顶级!”
张扬笑道:“顶级价格,人家又没说是顶级品质!”
金敏儿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和张扬一样喝得是铁观音。
乔梦媛道:“金先生怎样?”
金敏儿道:“我大伯没事,医生刚刚帮他检查过,说他体质好得很。”
张扬道:“想不到他这么大年纪勇气却是可嘉,毫不犹疑的跳进了湖水里!”在那种情况下,能够在第一时间做出这样的行为,绝对是从心而发,张扬对这个商场上阴险狡诈的老棒子有了全新的评判,一个能在危险关头毫不犹豫选择救人的人,人品应该错不到哪里。
乔梦媛轻声道:“今天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虽然发生了这种意外,幸运的是有惊无险,所有人都平平安安。”
张扬眯起双目,望着窗外的南湖,低声道:“南湖周边应该增加一些警示标志了,今天的事情并不是偶然发生,经常都有顽皮的孩子来到冰面上玩耍,万一出了事,对他们的家庭来说该是怎样的悲剧。”
乔梦媛道:“张扬,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悲天悯人了?”
张扬道:“别忘了,我是一名优秀的共产党员,这点素质我还是有的。”
时维道:“我发现你身上还是有闪光的地方的。”
张扬笑眯眯道:“你也有闪光的地方,不同的是,我是人性光芒,你是电灯泡!”
“滚!”时维终于再也受不了,凤目圆睁的骂道。
张大官人哈哈大笑道:“不是说经历生死之后会成熟吗?”
“跟你没法谈素质!”
……………………
张大官人的素质还是很高的,当晚接待宴会上,代市长左援朝发表了令人感动的讲话,今天的救援行动充分体现出了中韩两国的友谊,张扬勇救落水儿童那是一个国家公仆的本分,是一个优秀共产党员应该具备的素质。金尚元则不同了,人家一个外国企业家,能够在这种时候挺身而出,这不但是人道主义精神,也是国际主义精神在闪光,这要拥有多大的勇气。左援朝代表江城人民向金尚元表示感谢,今天的事情将会被江城的历史永远铭记。
表扬金尚元的同时,张扬的作用就难免会被削弱,张扬并不介意,他知道左援朝是无心的,今晚的主要任务是和韩国人套近乎,再说了人家金尚元一个韩国老棒子能这么做的确不简单,的确应该值得感谢。
论到金尚元发言的时候,金尚元让金敏儿代为翻译,他微笑道:“左市长刚才对我的赞美之词,我受之有愧,今天我救出了一名落水儿童,而张主任救出了两名落水儿童,还救出了时维小姐,还是第一个跳下去救人的,他才是今天的英雄,我们的掌声应该献给他!”他率先鼓掌,所有人同时响应,目光都聚集到张扬的脸上,张扬笑着摆手。
金尚元等掌声结束之后又道:“此前我春江城听说了一些负面的东西,套用一句中国的老话,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承认我上次对江城的定义有些过于主观臆断了,今天的事情让我看到江城领导们的素质,让我看到了你们的伟大,也见证到江城人民的善良,我保证,我要利用这次机会,好好的了解江城,公平的去认识江城,希望这次的考察能让我满意,能让你们满意!”
金尚元的话结束之后,左援朝宣布欢迎酒会正式开始。
张扬向金尚元敬酒的时候,两人都对对方的行为表示赞赏,张扬道:“我记得抗美援朝那会儿,有位志愿军战士叫罗盛教,他也是勇救朝鲜儿童,最后把孩子救出来了,他英勇牺牲,金先生今天的义举意义等同于罗盛教,您也是国际主义战士。”
金敏儿把原话翻译了过去,金尚元笑了笑,跟张扬碰了碰杯子将酒饮尽,然后向严新建走去。
张扬觉着金尚元笑得有些不自然,忍不住问常凌峰道:“我说错什么了?”
常凌峰笑道:“金尚元是从南朝鲜过来的,你说的罗盛教是在北朝鲜救人的!”
“有什么分别,朝鲜不是后来才分了南北吗?”
“一个资本主义,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制度不同,意识形态也不同。”
张扬道:“有什么不同,学学我们中国,搞一国两制呗!”
常凌峰笑道:“咱们是招商谈生意,您还是少涉及政治上的事情。”
当晚的酒会进行的很愉快,通过这次拯救落水儿童,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酒会结束之后,包括左援朝在内的几位市领导都对金尚元这次投资的前景十分看好,张扬看到他们这么乐观,也不忍心打击他们的积极性,常凌峰已经提前分析过,金尚元这个人把生意和人情分得很清楚,他一定不会受今天事情的影响。
金尚元在参观汇通之后,对汇通的规模表示相当的惊奇,他并没有想到,在中国的内地已经开始筹建如此规模的IT产业,乔梦媛的眼光无疑是超前的,根据目前汇通的初步规模来看,汇通正式生产之后,个人计算机的产量将在亚洲位于前列。
当天上午汇通的执行总裁许嘉勇专裎从北京赶回来,他和金尚元针对合作进行了更深一步的磋商。
金尚元道:“许先生,不知你为何会看好个人PC的市场?”
许嘉勇微笑道:“金先生,这里有我做出的一份详细报告,您看了就会明白,我在美国留学多年,毕业后在美国硅谷工作,接触到许多世界领先的理念,我相信各国体制虽然不同,可是社会的发展,经济的发展必然殊途同归,美国计算机产业的发展速度极其惊人,我相信以后的十年,持会是个人计算机普及并发展的十年,我们常说把握住时代脉搏,抢占先机,我现在所做的正是这件事。”
金尚元微笑道:“可以了解一下你们汇通的股权构成吗?”
许嘉勇道:“我们汇通的资金很大部分来源于国际风险投资,为此我在美国进行了大量的工作!”
“你是怎样打动这些国际资本家的?”
许嘉勇微笑道:“依靠计划书!”他向金尚元面前的那本计划书看了一眼,意味深长道:“给金先生的这份计划书是我做得最用心的一本,所以我对打动金先生拥有相当的信心!”
金尚元哈哈大笑起来,他对许嘉勇的印象不错,年轻但是不失沉稳,拥有相当的自信,这是和张扬完全不同的两个年轻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很出色。
乔梦媛补充道:“金先生,按照我们汇通的计划,还将在工厂的正东方向拿下二百亩地,用作二期发展,以后汇通的生产规模将会是亚洲一流,在世界上也位于前列。”
金尚元道:“我相信汇通公司的实力,无论我最终把生产基地设立在哪里,我对和你们合作都很有兴趣。”这句话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他和汇通的合作应该没有问题了。
许嘉勇喜出望外,要知道,金尚元的篮星是韩国最大的电子企业,他们生产的显示器在全球范围内已经名列前五,作为计算机的重要组成部分,从哪里引进显示器一直是困犹他的问题,和篮星达成合作,就意味着解决了最主要配件的供应问题,这让汇通的发展前景变得更加的光明。
金尚元补充道:“在我的生产基地建成之前,我可以考虑让汇通的工厂帮我代工部分产品,作为回报,我会给你们最优惠的价格。”
他站起身伸出手去,和许嘉勇握了握手:“希望我们未来的合作愉快!”
金尚元和金敏儿离开汇通总部的时候,三辆黑色的奔驰车停在门前,这是乔梦媛的安排,在奔驰车后还有一辆警车,警车是属于江城公安局的,这次市里对金尚元来访极其看重,专门下任务给公安局长荣鹏飞,荣鹏飞让田斌全程负责金尚元的保护。
金尚元和金敏儿进入奔驰车内,金尚元道:“想不到,汇通的规模竟然如此之大!”
金敏儿小声道:“大伯想好了吗?”
“想好什么?”
金敏儿撅起小嘴道:“你到底将生产基地设在哪儿啊?”
金晒元笑道:“江城的确很不错,最终的结果,还要看他们市政府的态度了。”
望着前方的奔驶车缓缓启动,田斌也开动了警丰,身边杜宇峰忍不住道:“真是烦啊,荣局也真是居然让我们给韩国人当保镖。”
田斌笑道:“现在想想真是一个矛盾的事儿,我们当警察的喜欢破案,可又不希望发生犯罪,你说,如果这社会上突然没有了犯罪,我们这些警察是不是都要失业啊?”
杜宇峰哈哈笑了起来:“如果失业了,我就去清台山养猪!”
“养猪?”
杜宇峰点了点头道:“过去黑山子乡有个副乡长郭达亮,人家因为竞选乡长落败,然后大彻大悟,带着儿子去开了养猪场,没成想,这养猪竟然发了大财!现在连汽车都开上了!”
田斌笑道:“那成,等这社会上没有犯罪了,我也跟你去养猪,要不我就在你养猪场旁边开个养鱼场,当个水产养殖大户。”
两人一边说一边笑着,眼看已经到了市政府一招,田斌的电话忽然响了,他接通电话,里面一个陌生的声音道:“田斌是吗?”
“是我!”
“有人要杀你,你下车的时候要小心!”说完对方就挂上了电话。
田斌愣了,杜宇峰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了有些异样,低声道“怎么了?”
田斌道:“刚才有个匿名电话说有人要杀我!”
杜宇峰脸色骤变,他大声道:“还不马上通知荣局?”
田斌犹豫道:“也许是恶作剧!”
杜宇峰已经拨通了荣鹏飞的电话,荣鹏飞的回答是,宁信其有,不信其无,马上派大队警察前往市政府门外增援,让田斌和杜宇峰暂时按兵不动。
杜宇峰把荣鹏飞的决定告诉了田斌,可田斌却道:“这是一个机会!”
杜宇峰从田斌的目光中已经意识到他仍然要前往,想要利用自己将杀手吸引出来。杜宇峰用力摇了摇头道:“不可以,你上次侥幸捡回耒一条命,舰在还要这么干,运气不会永远站你这边的。
田斌微笑道:“别忘了我有避弹衣!”
“避弹衣又怎样?假如他瞄得是你的头呢?”
“我的命很大!”
杜宇峰怒吼道:“我不允许你去!”
田斌的表情无比坚毅:“上次虽然抓住了董得志,可仍然没有挖出幕后的真凶,这次我一定要把元凶给挖出来!”
“你醒醒,太危险了!”
田斌道:“杜哥,我们没多少机会,自从董得志自杀之后,一切铽索全都断了,你相信过去所有的一切都是董得志策划的吗?我不信,我相信一定有人指使他这么做,他的背后一定还有人。
杜宇峰沉默了下去。
田斌道:“这次是个机会!杜哥,答应我!”
杜宇峰抿起嘴唇终于用力点了点头。
田斌道:“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记住,第一时间把杀手找出来,不要让我的努力白费!”
杜宇峰的眼圈竟然有些红了,他没有说话,只是双手用力攥紧了方向盘。
车队行驶到市政府一招,杜宇峰周身的神经顿时紧绷了起来,他看了看田斌,却见田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不见有任何的紧张,心中不由得佩服田斌的胆量,都说视死如归,田斌无疑做到了这一点。
田斌临下车的时候,杜宇峰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田斌笑了笑,拍了拍杜宇峰的手,然后毅然决然的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当他答应荣鹏飞的要求,决定潜入看守所内部的时候,已经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现在又是这样,不过那次他是经过一番辛苦精神斗争方才做出的决定,这次根本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猜测着杀手可能德区的地方,因为接到杜宇峰他们的事先通知,金尚无并没有马上下车,田斌环视一周,并没有发现太多可疑的地方,他开始怀疑这个电话有可能是个恶作剧,正准备示意没有危险的时候,一颗子弹射在他的前胸,田斌魁梧的身材晃动了一下,然就栽倒在地上,这并非是他表演,而是子弹的前冲力实在太大,他根本无力与之抗争,虽然穿了避弹衣,仍然被子弹的冲击力带倒在地上。
杜宇峰几乎在瞬间就确认了二楼左侧第二个窗口,他连续向窗口进行射击,然后以惊人的速度冲入楼内,快步向凶手潜伏的房间冲去。
杜宇峰的反应之迅速大大超出了对方的预料之外,杜宇峰冲上二楼楼梯的时候,对方已经冲入了对侧的房门,然后从窗口跳了出去。
杜宇峰举枪怒吼道:“给我站住!”
对方落地后,以惊人的速度冲向西北侧的后门,看来他对市政府一招的环境很熟悉,事先也想好了退路,提前订下了对侧的两个房间,这是为了以防万一,留给自己一条退路。
杜宇峰咬了咬牙,也从窗口跳了下去,右脚落地的时候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他意识到极有可能在落地的时候脚腕不慎扭到了,杜宇峰举起手丅枪,瞄准那名杀手的右腿射出一枪,子弹准确无误的命中了那名杀手,杀手身体踉跄了一下扑倒在地上,他举起手丅枪也瞄准了杜宇峰,正准备发射的时候,又一声枪声响起,却是田斌及时赶到,一枪射中了杀手的右臂,他被手弹击中的地方疼痛不已,强忍疼痛走了过去,掏出手铐,将那名杀手反手铐住。
此时急促的警笛声响起,公安局长荣鹏飞亲自率领警员队伍赶到。
他首先确定所有人员都安然无恙,这才前往金尚无处向这位韩国贵宾表示了道歉。
金尚无的反应还算宽容,和荣鹏飞简单闲聊了几句,就告辞前往宾馆。
发生在市政府一招的枪击案震惊了整个江城市委领导层,正在进行市委常委会议的江城市委书记杜天野马上结束了会议,和代市长左援朝等市委领导及时前往市政府一招探望并慰问,如果这起枪击案件是冲着金尚无来得,那么未来江城的投资前景待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杜天野见到荣鹏飞的时候脸色也很不好看,在这最为关键的时刻居然闹出了一起枪击案,则从另外一个侧面表明,江城的治安还无法让人放心,荣鹏飞的工作有问题。
荣鹏飞当然明白这起事件的严重性,以及可能产生的恶劣影响,他收队之后,把杜宇峰和田斌叫到身边,怒吼道:“搞什么?既然已经预见到这起枪击案要发生,为什么还要坚持来到一招,为什么不按照我的要求改变路线?”
田斌道:“荣局,这件事和老杜没有关系,全都是我一个人的责任,是我决定这么做,也只有用这种方法,我才可以将杀手吸引出耒,抓住他,找到线索。”
荣鹏飞骂道:“混账,你不要命了?”
田斌大声道:“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及时破案!”
荣鹏飞摇了摇头道:“在我眼里任何事情都不如你们的生命重要!”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我们警察是纪律部队,如果一个个全都像你们一样,那么我们的队伍将成为一盘散沙,回头我再跟你们算账!”他指着杜宇峰的鼻子道:“还有你!田斌发疯,你也跟着他一起发疯?你有没有脑子?”
杜宇峰表情痛苦道:“我脚疼!”
荣鹏飞叹了口气,向远处的医生挥了挥手道:“送他去医院检查!”
金尚元见到杜天野还是极为客气的,他对这起枪击事件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介意,微笑道:“在韩国,枪击犯罪也有很多,我相信这只是一起偶然事件,杜书记请放心,这件事不会对我们未来的合作造成任何的影响。”
杜天野笑道:“难得金先生如此深明大义,谢谢你的理解,我在此也代表江城向金先生郑重承诺,同样的事件绝不会再次发生。我们一定会尽力打造一个和谐安定的江城,给投资商们营造最好的条件。”
金尚元道:“我相信江城市领导的能力!”在他的日程安排中,原本没有和市委书记杜天野见面,是枪击案的发生促成了他们的会面。
既然见面杜天野就不可避免的问起金尚元对江城的印象。
金尚无对江城的总体印象还是不错的,但是他并明确表达自己是否决定在江城建设生产基地,杜天野也没有追问,和金尚元寒暄了几句告辞离开。
发生在市政府一招的枪击案被严密封丅锁消息,荣鹏飞在将凶手送往医院救治之后,第一时间向他进行聆讯,杀手并没有做太多的对抗,在荣鹏飞的心理攻势下很快就败下阵来,他告诉荣鹏飞,是方文南委托自己谋杀田斌的,这个答案既在意料之中,又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荣鹏飞想找到的这条线绝非是方文南,方文南谋杀田斌的动机很简单,他就是想为儿子方海涛复仇,一直以来他都将田斌视为杀予仇人,从起诉田斌那天起,他就开始决定将复仇进行下去,终于越陷越深,在上诉被驳回之后,终于走出了这足以毁灭自己的一步。
荣鹏飞在得到证供后,沉默了足有一分钟,然后拨通姜亮的电话,发出正式拘捕方文南的命令,
方文南并不在国华大厦的办公楼,他已经有了某种预感,这次的事情如果不成功,他的一切将彻底断送,根据预定的时间,到现在仍然没有任何消息返回,方文南明白自己已经走上了绝路。
天色很阴暗,凛冽的白毛风呼呼地吹,方文南穿着黑色的长大衣孤零零行走在街头,他毫无目的的走着,脑海佛放电影一般闪回着往日的一幕一幕,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他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自己有足够的金钱,可以买到想要的东西,可以得到想要的女人,可以结交到能够带给自己利益的高官,可以用自己的财富给后代们带来幸福,然而现实却将他的信心一点点击碎,他就像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蛾,无论怎样挣扎都挣脱不开命运的束缚。方文南豁然闭上双目,也许这就是他的命运,睁开双目,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竟然走到了皇家假日的门前。
方文南久久伫立在那里,望着皇家假日的招牌,想起昔日苏小红对自己重重的好处,内心中忽然有种难言的感触,他发现自己的心底深处始终还是爱着苏小红的,想起自己过去曾经亲手将自己的女人送到洪伟基的怀抱中,他至今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冷酷与自私,一直以来,他从未顾及过苏小红的感受,甚至他从未顾及过任何人的感受。
他很想走入皇家假日去看看苏小红,看看她现在的样子,看看她的笑靥,可是近在咫尺,在他心中却远如天涯,俭没有勇气迈出这一步。
方文南犹豫许久,终于还是转身离去,回身的时候,却看到苏小红静静站在他的身后,一双明澈美眸表情复杂的看着他。
苏小红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憔悴男子就是方文南,他花白的头发蓬乱着,额头眼角增加了许多的皱纹,螯个人看起来如此的消沉如此颓废,高大的身躯微微躬着,嘴唇上的胡须也已经很久没有刮,方文南的嘴唇动了动,他想要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让自己看得自然起来,可是表达在脸上的时候,却显得格外的生硬。
苏小红望着这个曾经改变自己人生的男人,这个自己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她诧异于自己现在内心的冷静,她本以为自己会恨他,也许会依然爱着他,可是当她和方文南真正面对的时候才知道,这个男人已经无法引起她情绪上的大喜大悲,所剩下的只有同情,也许方文南给过她很多,也许因为方文南伤害她太多,她内心中原本属于他的哪部分已经彻底毁灭,苏小红淡淡笑了笑:“来看我?”
方文南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默默看着苏小红,粗大的喉结上下动了动,酝酿了好一会儿却始终不知该说什么好。
苏小红比起方文南要坦然的多,她微笑道:“进去喝一杯吧!”
方文南点点头,跟着苏小红走入皇家假日,下午的生意很清淡,苏小红让吧台的调酒师倒了两杯红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了方文南,方文南拿起那杯酒一口喝了下去。
苏小红流露出惊奇的光芒,毕竟在过去方文南很少喝酒,短短的时间内,他身上发生的变化很大。苏小红陪他喝了一杯红酒,示意调酒师又满上。
方文南的手抖得很厉害,端在手中的红酒泼出了不少。
“抖了很久了?”苏小红轻声问。
方文南点了点头,依然没有说话。
“为什么不去医院看?”方文南笑道:“看不好……没什么意义?”
“文南……你情绪很不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苏小红和方文南相处这么多年,对他还是有相当了解的。
方文南摇了摇头:“没事……
“一定有事,不如你说出来,也许我可以帮到你!”苏小红很真诚的说。
方文南忽然感到一种羞辱,一个曾经依靠自己的女人,现在居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这是怎样的悲哀,无论苏小红的出发点是什么,都让他感到难堪:“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方文南把那杯红酒一口气喝完,然后道:“我走了!”
“文南!你不要这个样子,虽然我们已经不可能回到过去,可是,我仍然把你当做朋友!”
方文南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工“谢谢你仍然把我当成朋友,可是我不配,我真的不配,小红……我不知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也许我是想对你说声时不起,我过去做得事情真的很对不起你!”方文南说完这句话,匆匆向大门外走去。
苏小红追了上去,当方文南走出皇家假日门口的时候,看到四辆警车呼啸来到了皇家假日门前,为首的正是姜亮,他的表情庄重而严肃,来到方文南面前大声道:“方文南先生,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与一宗谋杀案有关,你被拘捕了!”
方文南慢慢伸出了双手,雪亮冰冷的手铐将他铐住。
“文南!”苏小红在会后。
方文南转过身,向苏小红露出一个开怀的笑容:“我想,我终于解脱了!”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六十八章中庸之道
包括张扬在内的很多人对方文南的被捕感到诧异,原来从身份尊崇的江城首富堕落到阶下囚距离如此之近。
田斌也想不通为什么方文南会这样仇恨自己,自己并没有杀害方海涛,也没有导致方海涛的死亡,为什么方文南会把这笔帐记在自己的头上。
“哎呦!”杜宇峰的叫声打断了田斌的沉思,却是张扬触痛了他的伤处,X光表明,杜宇峰从二楼跳下的时候发生了骨裂,这对张大官人来说算不上什么,张扬打趣道:“我说杜哥,你也忒娇气了一点儿,一大老爷们这点伤算什么?我给你的这膏药,你老老实实贴上,很快就能好了。”
杜宇峰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你行吗?”
“我家祖传秘方,你信就信,不信拉倒!”
“我信!”杜宇峰感觉贴膏药的地方热乎乎的,应该是有些效果。
田斌对张扬的医术深信不疑,他拍了拍杜宇峰的肩膀道:“放心吧,张扬家的祖传秘方很灵的,不是自己人,他还不费这力气呢。”
张扬笑道:“还是田斌这话中听!”
杜宇峰呲牙咧嘀道:“我他妈怎么这么倒霉,那杀手从二楼跳下去毫发无损,我跳下去就落一骨裂!”
田斌笑道:“没事儿,头肯定给你算工伤!搞不好这次还得给你记功呢!”
“记个屁功,他让我们原地待命.你小子非得坚持冒险,咱俩这是违抗命令.警察是纪律部队.你当是过家家啊,别说记功了,我估摸着不给个处分都算是轻饶我们了!”
田斌道:“你放心,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跟你没关系!”
“什么话?我是那种不讲义气的人吗?”
两人正说话呢,姜亮走了进来,他先问了问杜宇峰的情况,确信杜宇峰没什么事情,这才放下心来。
田斌和杜宇峰最关心的都是方文南是否落网,田斌问道:“抓到方文南没有?”
姜亮点了点头道:“抓住了,在皇家假日抓住的!”
张扬不由地皱了皱眉头,他对方文南和苏小红的旧情最清楚不过.生怕这件事牵连大多,低声道:“跟苏小红也有关系?”
姜亮摇了摇头道:“跟她没什么关系,方文南只是过去喝酒,苏小红并不清楚他做了什么。”
“方文南怎么样?”
“他对自己所犯的罪行供认不讳,这次麻烦会很大,雇佣杀手杀人,可是重罪!”
张扬感到一阵悲哀,方文南沦落到眼前这一步是他所不想看到的,可是一切已经成为事实,他也无力扭转这一切。
姜亮道:“方文南落网是他咎由自取,这件事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他儿子的死和田斌根本没有关系,他选错了目标。”
杜宇峰道:“董得志才是幕后的策划者,他应该去恨董得志。”
张扬道:“可董德志已经死了,他内心中的仇恨无处宣泄,所以才会选择田斌,他想为儿子讨还公道,却想不到这样的想法让他越陷越深,最终走上了绝路。”
几个人都沉默了下去,过了好久田斌方才道:“我很奇怪,那个匿名电话究竟是谁打来的,究竟是谁帮了我?”
姜亮道:“别想这么多了,荣局晚上请我们吃饭,水上人家!”
田斌有些诧异道:“该不会是鸿门宴吧?”
姜亮笑道:“别多想,荣局嘴上虽然骂你们,可心里是担心你们出事,晚上的这顿饭肯定是为你们压惊的,张扬!一起过去,荣局点你名了。”
张扬苦笑道:“亏你们能想出来,让我这个招商办主任整天给你们当三陪!”
“你小子再满口黄腔小心我们扫黄把你扫进去!”
张扬虽然答应了下来,可是临到晚饭前却被金敏儿一个电话把计划打乱,金尚元要见他。
现在金尚元是江城最为重要的客人,张扬一切以工作为重,给荣鹏飞告了假,带着常凌峰来到金尚元的下榻处,两人来到南湖大酒店的时候,金尚元正在和江城棋院的一位五段棋手下围棋,虽然棋局才进行到中盘,金尚元却不准备下了,他向那名棋手礼貌地表示自己已经认输了。
金敏儿身穿韩国传统服装,在一旁茶海前泡茶,她洁白柔嫩的纤手姿态宛如兰花般美妙,从她娴熟的动作就能够推测出她是一位茶道高手,张扬饶有兴趣地看着,金敏儿抬起头,如水美眸在他脸上瞄了一眼,露出动人心魄的笑靥。
金尚元邀请张扬和常凌峰在茶海前坐下,张扬道:“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了金先生下棋的兴致。”
金尚元道:“我的棋艺也就是业余五段的水平,和专业级五段棋手下棋必败无疑,从刚才的棋局我可以看出,他在故意让我,我想这就是你们中国人的待客之道,其实我在下棋之前就知道自己必败无疑,他这样做只会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常凌峰不等金敏儿翻译,就用熟练的韩语道:“金先生,这就是我们中国人的谦和好客,虽然你因此而感到不舒服,可是你却不能否认,那位棋手的出发点是善意的。”
金尚元笑道:“也许是两国文化差异的缘故。”
常凌峰微笑道:“我并不认为中韩的文化有太多的差异,同为东方文化.韩国的文化深受中国的影响,我想,如果我们易地相处,金先生也会为客人考虑的很周到。”
金尚元道:“常先生对韩国的文化很了解吗?”
常凌峰摇了摇头道:“不敢说了解,可是我知道中韩文化一脉相承!”这句话说得虽然婉转,其实却是很不客气,当着老棒子的面指出韩国文化其实就是脱胎于中国文化。
张扬听他们叽里呱啦的说,压根是一句也不明白,金敏儿临时充当了他的翻译,小声给他解释了一下,张扬暗叫痛快,常凌峰果然见过大场面,在老棒子面前没有给中国人丢脸。
金尚元道:“在我看来,中国人更讲究中庸之道,而韩国人更积极进取一些。”
常凌峰笑道:“中庸之道的确是中国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恕我直言,金先生对中国文化的了解可能和我对韩国文化的了解一样,仅仅流于表面。中国人讲究中庸之道,并非意味着我们不进取不努力,而是我们懂得含蓄,懂得谦虚。”
“韩国人一样懂得!”
常凌峰微笑道:“历史和文化需要沉淀,这种沉淀必须要以时间为代价,没有任何捷径可言,美国虽然发达,可是他们在文化的内涵方面和中国根本无法相比,金先生同意我的说沽吗?”
金尚元明白常凌峰表面上是拿美国和中国比较,实际上却是在比较中韩,意思是韩国的文化底蕴也无法和中国相比,金尚元虽然心里不爽,可他也不得不承认常凌峰所说的是事实。
金敏儿已经泡好了茶,她和张扬如今都沦为了旁观者的角论,常凌峰的韩语很好,很地道,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份,甚至会认为他是一个土生土长的韩国人。
金尚元捻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我今天约你们两位来是谈生意,怎么谈起文化来了。”
常凌峰笑道:“我们做生意的同时也是一种文化交流,中国人把经营生意的同时又交流文化的叫做儒商,我看金先生身上恰恰有儒商的气质。
金尚元笑道:“我可以把常先生的这句话理解为一种恭维吗?”
常凌峰道:“我宁愿金先生用中庸之道来解释!”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常凌峰喝了一口茶道:“不知金先生找我们前来有什么指教?”
金尚元道:“我考虑过了,我准备在江城开发区建立蓝星的生产基地,这将会是蓝星在亚洲最大的生产基地!”
常凌峰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激动,他的表情古井不波,似乎并没有感觉到这是什么天大的好消息,甚至连一点点的兴奋和喜悦都没有。
金尚元佩服他沉稳的同时,又不禁感到有些失望,这不是他期望看到的反应,他本以为常凌峰会喜形于色,可人家没有。
常凌峰清楚地意识到眼前的是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他之前搞出这么多的事情绝不是平白无故的,投建生产基地一定还有前提条件。一切果然不出常凌峰的所料,金尚元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这是我在江城投资建立生产基地的几个条件,我希望你们能够考虑一下。”
常凌峰拿起文件扫了一眼,他笑了笑,然后很快就把文件推到了金尚元的面前:“对不起金先生,这样的条件我们不能答应!”
金尚元颇感诧异道:“不能答应?”
常凌峰道:“江城市政府开给金先生的政策和条件是经过我们慎重考虑和仔细评估后的,我们认为已经给予了金先生最优惠的条件,这一条件是建立在维护双方共同利益基础上的,金先生追加的这几条要求已经超出了我方的底线。”
金尚元低声道:“你确定?”
常凌峰点了点头。
金尚元道:“你不需要咨询上级领导的意见?”
常凌峰笑着看了看张扬:“我的上级领导就在这里,我相信他会和我站在一起。”
金尚元眉头皱了皱,他向金敏儿道:“把发生的事情告诉张主任。”
金敏儿点了点头,将发生的事情告转告了张扬。
让金尚元失望的是,张扬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道:“他的意见就代表了我的意见,金先生的条件我们不能接受!”
金尚元道:“你能保证你们的市府也不会答应?我之所以先通知你们,是要表示对你们的尊重!”
张扬听金敏儿说完,他很坚决地说道:“我的意见就代表市府的最终意见,如果我都不接受,市府更不会接受金先生的条件,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金尚元彻头彻尾地愣了,刚刚这帮中国年轻人还在跟自己谈中庸之道,这会儿就表现得如此强硬,连任何的缓和余地都没有。他点了点头道:“看来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常凌峰和张扬同时站起身来,两人很礼貌地向金尚元告辞,离开南湖大酒店,张扬和常凌峰相视而笑,常凌峰道:“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不信任你,我何必请你?”张大官人深谙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
常凌峰心头一阵温暖,他点了点头,低声向张扬道:“我先走,有人找你来了!”
张扬转过身去,却是金敏儿从酒店走了出来,俏脸上没有丝毫的笑意,张扬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嬉皮笑脸道:“怎么着?谁惹金大小姐生气了?”
金敏儿道:“你们好没礼貌,我大伯只是给你们看一个意向书,你们就算不同意也拿回去仔细考虑一下,当面拒绝,有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
“丫头,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我身为政府官员,在原则上必须寸步不让!咱俩关系再好是咱俩的事情,跟生意无关!”
金敏儿俏脸微红嗔道:“谁跟你好?”
此时荣鹏飞的电话打了过来,他是吆喝张扬去喝酒的,张扬向金敏儿提出邀请道:“一起去吧!当我为你接风!”
金敏儿点了点头,她回去和金尚元说了一声,这才跟张扬一起前往水上人家。
听说张扬把金敏儿带来了,荣鹏飞又让酒店重新上菜。
看到满桌的菜肴一动没动,张扬向金敏儿道:“看到没,这就是中国人的谦虚和含蓄!”
金敏儿笑道:“我知道中国是礼仪之邦,一直对中国文化喜欢得很!”
荣鹏飞招呼他们两个坐了,心说这小子也不注意点影响,和韩国丫头整天出双入对的,要是让宋怀明知道肯定会不爽。
张扬看到杜宇峰也在,不禁笑道:“真是轻伤不下火线,你都骨裂了还出来喝酒?”
杜宇峰道:“我是舍命陪局长,局长大人要是不高兴,我以后就难混了。”
荣鹏飞笑道:“我可没让你喝酒,你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别什么事都赖到我的头上。”
张扬因为来晚,所以自罚了三杯。
荣鹏飞道:“方文南把一切事情都承认了,肯定要进去了。”
张扬叹了口气道:“荣局看什么时候方便,我想去看看他!”
荣鹏飞点了点头道:“没问题,我替你安排,方文南的确很让人惋惜!”
田斌道:“荣局,这次是我不对,我擅作主张,以为可以抓住这名杀手,从他身上挖出背后的线索。”
荣鹏飞道:“记住以后,不要再这么冒险,拿生命去冒险,代价实在太太,我们不怕死,可是绝不能做没有必要的事情!”
田斌和杜宇峰同时点了点头。
姜亮道:“荣局,董得志的背后肯定还有一条线!”
荣鹏飞道:“无论这条线是什么,随着董得志的死亡,一切都已经中断了。”
杜宇峰道:“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永远无法找到线索了?”
荣鹏飞充满信心道:“任何的犯罪都会留下痕迹,这世上没有绝对完美的犯罪!”
金敏儿对他们的话题并没有太多的兴趣,她的目光更多的时候是在关注张扬,张扬偶尔看了看她,都让金敏儿心跳一阵加速,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对张扬的感觉和初始时已经有了不同,今天张扬跳入湖水中拯救落水儿童的时候,她对张扬的担心和紧张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金敏儿意识到这是不对的,甚至是危险的。
荣鹏飞也听说过今天张扬和金尚元联手挽救落水儿童的事情,他端起酒杯对张扬道:“张扬,这杯酒我敬你,在这样的天气里能够拥有这样的勇气,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做到,你是个真正的共丅产党员。”
张扬笑道:“人家金先生也跳了,他可不是共丅产党员。”
金敏儿道:“你们不是说他是国际主义战士吗?”
张扬道:“还别说,金先生体格还不错!”
“他一直都坚持锻炼的。”
张扬道:“看得出来,那几个小青年是受不了!”
金敏儿道:“我大伯很好强,而且很坚持自己的原则,甚至有些独断专行,我想你应该重新考虑一下他的条件。”
张扬笑道:“你什么时候对生意这么关心了?”
金敏儿道:“一边是我大伯,一边是我朋友,我当然希望你们能够合作愉快,不要因为一点点的问题而影响到最终的合作!”
囡为今天的枪击事件,荣鹏飞也格外关心金尚元的投资问题,如果金尚元放弃在江城的投资,他们公安系统也要为这件事负上一定的责任。荣鹏飞道:“提起金先生,还请金小姐代我向他转达一下歉意,今天的事情实属意外。”
金敏儿道:“我大伯没有介意!”此时金敏儿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电话是大伯金尚元打来的。
金尚元道:“敏儿,你和张主任在一起吗?”
“是!”
“帮我告诉他,我放弃那些条件,我在江城投资蓝星生产基地的计划不变,明天就可以安排签约!”
金敏儿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挂上电话,欣喜无比地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张扬,张扬也是笑逐颜开,端起酒杯和金敏儿的橙汁碰了碰道:“祝愿咱们中韩友谊源远流长!”
方文南穿着囚服静静丅坐在那里,弟弟方文东就坐在一桌之隔的对面,方文南的目光却没有看他,始终盯在桌面上。
“大哥,还好吗?”
方文南低声道:“很好!”
“怎么会好?大哥,你不要骗我,我经历过,我知道里面的情况!”
方文南抬起头,看了弟弟一眼:“真的很好,我在外面没有一天能够睡好,每天闭上眼睛就会想到海涛的样子,到了里面,很安稳心里很踏实,也许我本来就应该属于这里。”
方文东道:“哥,你本不该搞到这种地步!”
方文南笑了笑:“公司的授权协议书我在出事前已经写好了,就锁在我办公室的保骼柜里,密码我已经邮寄给了你,你应该收到信了吧!”
方文东咬了咬下唇,点了点头,眼圈却已经红了:“哥……”
方文南道:“想对我说什么?是不是想告诉我,是你向警方通风报讯?”
方文东的脸色变了,他忽然起身拉开板凳跪在了方文东的面前:“哥……我对不起你,是我错!”
方文南道:“我没有怪你,我找人杀田斌的事情只有你知道,所以,猜到是你并不困难!”
“哥,我没良心,我出卖了你!”方文东狠狠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方文南道:“你做得对,如果不是你报警,杀手也许已经杀了田斌。我现在的罪孽更重。我没怪你,真的没怪你,我只考虑自己,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这盛世集团并非是我自己的。盛世集团之所以能有今日的规模,是因为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你、苏小红,每个人都出力不少,而我却忽略了你们的贡献。”
“哥,别说了!”方文东已经热泪盈眶。
方文南道:“文东,答应我,无论我最终的宣判结果怎样,你都要把盛世集团好好地经营下去,不要让她垮掉,这不但是我一个人的,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心血。”
方文东已经泣不成声。
方文南道:“我不恨田斌了,一点都不恨他,当我见到苏小红的时候,我忽然期白了,原来仇恨是可以放下的,真的可以放下。”他看着方文东道:“仇恨往往最先毁灭的就是自己,记住我的话!”
苏小红摇曳着杯中的红酒,蜷曲的卷发披散在肩头,给人的感觉很慵懒,却少了几分过去的妩媚。张扬发现自从苏小红经历洪伟基事件之后,她整个人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张扬今天之所以来看她,是担心方文南的事件对她造成打击,可当他见到苏小红之后,发现苏小红比他预想中要平静得多。
苏小红和张扬碰了碰酒杯道:“谢谢你能够来看我!”
张扬微笑道:“我本以为你会很不开心,甚至有点儿消沉,不过现在看来,我的担心应该是多余的。”
苏小红道:“我的确有些不开心,但是不会因此而消沉,我和方文南之间已经过去了,我曾经很爱他,也曾经恨过他,可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我忽然发现自己对他已经没有任何的感觉,没有恨也没有爱,是不是很奇怪?”
张扬点了点头道:“可能你真的想通了,也许是看破红尘,也许是移情别恋!”
苏小红笑了起来,她抿了口红酒道:“我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让我看破红尘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那就是后者了!”
苏小红道:“感情对我而言是件很奢侈的事情,我想,我对感情已经绝缘!”
张扬笑道:“真的能做到?”
苏小红道:“你不怕我会喜欢上你?”
张扬道:“红姐,那也得两厢情愿不是?”
苏小红白了他一眼道:“你少臭美了,你虽然很出色,可是却不是我心中的类型。”
“那你喜欢的是哪种类型?”
“成熟、稳重、豁达、大度!”
“好像说得就是我啊!”
苏小红格格笑了起来:“张扬啊张扬,这个世界上你认脸皮第二厚,没人敢认第一!”
张扬道:“有我这种厚脸皮的朋友也是一件好事,至少烦恼的时候可以听听你倾诉!”
苏小红道:“你很会说话,很会关心人,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女孩子对你死心塌地。”
“哪有那么多,我是一国家干部,红姐,你说话注意点影响行不行?”
苏小红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想不想听听江城关于你张大官人的传说?”
“我还是不听了,那啥,没事多看看江城新闻,看看舆论是怎么评价我的。”
一个优秀的共丅产党员,一个无畏的国家干部,一个舍己救人的大好青年,江城电视台播出的新闻中正如此评价张扬。
张扬独自坐在木屋的客厅内看着电视,听到这一段本来挺乐,可越听越不是滋味,自言自语道:“我怎么听着这么像悼词呢?麻丅痹的!谁写的新闻稿?”
顾佳彤和胡茵茹都出差在外,张扬的身边突然冷清了下来,他关上电视,拿起电话给海兰打了一个,海兰身在澳门,正在做一辑旅游节目,接到张扬的电话十分开心:“张扬,我在澳门呢!”
“赌城啊,好玩吗?啥时候带我去参观参观!”
海兰笑道:“就你那闲不住的脾气还是算了,你到澳门指不定折腾出什么事来呢。”
“今年过年回来吗?”
“怎么?想我了?”海兰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当然!”
海兰柔声道:“春节应该是不可能回去过年了,不过,我提前会回国做个关于民俗的专辑,我和雅蓓一起回去。”
张扬道:“成,你回来刚好我有事情跟你谈。”
海兰道:“我也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两人情意绵绵地说着情话,张扬不知何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清晨了,他想起今天金尚元要去开发区政府签订正式合同,看了看时间居然九点了,他慌忙洗漱了一下驱车就往开发区政府冲去,等赶到哪儿,合同已经签署完毕,为了表示对这次合作的重视,代市长左援朝专门来到现场代表江城签署了合同。
主管工业的副市长严新建,悄悄向张扬道:“怎么才来?”
张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一不小心睡过头了!”直到现在他才想起,自己之所以睡过头是因为昨天营救时维损耗了大量内力的缘故,人毕竟不是铁打的。
左援朝和金尚元握手的时候现场响起一片掌声,礼仪小姐送上香槟,两人端起香槟正要碰杯的时候,现场忽然停电了,整个会议室内顿时暗了下来,外面的天色本来就阴沉,里面的光线显得越发昏暗,金尚元的脸色顿时显得有些不好看,以左援朝为首的这帮江城领导一个个也流露出尴尬的表情,供电局捣什么蛋啊?在这种关键时刻居然停电。
不过好在今天的合同已将签完了,左援朝充满大将风度地和金尚元碰了碰酒杯:“愿我们合作愉快!共谋发展!”
金尚元淡淡道:“开发区的电力好像不太稳定啊!”说话的时侯,电又来了。
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肖鸣额头见汗,他笑着解释道:“跳闸了,跳闸了!”话音没落,灯又灭了。
左援朝狠狠瞪了肖鸣一眼,肖鸣也是欲哭无泪,这狗丅日的供电局。
金尚元抿了口香槟,微笑道:“希望以后合作愉快!不过希望市长大人能够好好管理一下供电情况。”送走了这些韩国客商,左援朝窝了半天的怒火终于发泄出来,他怒吼道:“搞什么?早不停电晚不停电,偏偏在这种时候停电?”
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肖鸣当着这么多人被左援朝呵斥,窘迫的满脸通红,他解释道:“我回头问问供电局……”
左援朝气哼哼道:“我不管,开发区这么多的工矿企业,谁家停电都耽误不起,损失他们供电局负责赔偿吗?你马上给我解决这件事!”
“左市长,电力系统是个特殊单位……”
左援朝是真铰惹火了:“特殊单位怎么了?他们属于省电力局管不错,可他们在不在我们江城的地盘上?在我们的地盘上就要服从我们的管理!”左援朝说完这番话,愤然离开了会场。
肖鸣呆在那里,张扬和严新建同情的看着他,肖鸣呆了老半天,方才叹了口气道:“我们和电力部门的矛盾从来就没解决过,省电力局在开发区上马的时候,就让我们江城市政丅府出头出资在开发区建设新电厂,并网发电,否则就不把我们开发区的电力供应列入计划,后来在省政丅府的压力和我们市政丅府的协调下,这件事才不提了,可是最近新换局长之后,江城开发区的用电又开始变得不正常起来,他们三天两头的拉闸,这帮家伙以为有省里罩他们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甚至忘记了在谁的地头上。”
严新建道:“还是跟他们好好谈谈,关系搞僵了对开发区的生产没有好处,至少他们没有公然断工厂企业用电,否则损失就大了。”
肖鸣苦笑着摇了摇头,说起来容易,可真正协调起来,不知要面对多少问题。
虽然江城的问题很多,可是并没有动摇金尚元把蓝星集团生产基地落户江城的决心,江城市府的条件是相当有诚意的,而且金尚元测算过成本,生产基地落户江城的风险显然是最小的。金尚元心里很满意,可表面上仍然并没有太多流露,还专门列出了五点意见通过张扬上呈给江城市政丅府。
张扬和主管工业的副市长严新建一起把金尚元送到江城机场,金尚元一行要飞往北京,然后转机前往汉城,金尚元道:“江城一个这么大的城市,机场和城市地位实在太不相衬了,国际航线都没有几条。”
张扬道:“金先生提出的问题正在改善之中,江城新机场的计划已经提出,只要上级部门批准下来就可以动工了。”
严新建微微一怔,他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件事?难道张扬有内幕消息?他却不知道张扬是信口开河,这新机场工程八字都没一撇呢,也只有他敢说这样的话。
张扬心中想的是先把这个老棒子忽悠晕了,至于这新机场反正也不是一天两天建成的事儿。
金敏儿从张扬手中接过皮箱,微笑道:“有机会可以去韩国玩,我带你去滑雪!”
“公务繁忙,一时半会儿是抽不出空,等明年吧!”
金敏儿点点头。
张扬道:“在韩国呆腻了就过来玩,江城还有很多地方值得去。”
“清台山我就没去过,下次我过来的时候,你一定要带我去清台山看看!”
“没问题!”
金尚元也主动和张扬握了握手,他微笑道:“张主任年轻有为,中国有你们这样的干部,改革开放一定能够取得巨大成功。”
张扬道:“我今儿也不跟金先生客气了,反正咱们已经签约合作了,以后肯定会常来常往!”
金尚元点了点头,一行人走入机场,金敏儿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向张扬挥了挥手,美眸之中流露出不舍之意。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六十九章【携美同行】
张扬勇救落水儿童的事迹在江城各大媒体上刊载,几名获救落水儿童的家人还特地去招商办向他表示谢意,张大官人自然又大大的虚荣了一次。
时维也来到了招商办,今天她穿了一身军绿色的野战服,足蹬黑色战斗靴,带着同色棒球帽。
在张扬看起来这丫头有点绿帽子情结,时维走入他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和常凌峰谈事情呢,常凌峰看到时维来了,起身告辞离去,时维在他的位置上坐下,发现张扬眼神怪异的看着自己,不禁道:“怎么这么看着我?”
张扬笑道:“帽子不错!”
时维瞪了他一眼,知道这厮想的是什么。
张扬道:“下次穿这身千万别站在我车前头!”
“为什么?”
“我眼神不好,以为看到绿灯了一路就压过去!”
“滚蛋!”
“我说丫头,咱不带这么粗俗的!”
时维道:“你才粗俗呢,什么话到你嘴里都变了味儿!”
张扬乐呵呵道:“那啥,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儿找我干吗?”
时维道:“虽然你没帮我什么忙,可我这人也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我想请你吃顿饭。”
张扬笑眯眯道:“真是没创意,想谢我有很多种方式嘛!”他一双眼睛不怀好意地在时维身上打转儿。
时维马上意识到了什么,红着脸啐道:“你休想占我便宜!”
张大官人这个头大,在他接触到的女性之中,时维是最率真的一个,好听了是率真,不好听,那是少根筋,不过这也是她的优点,什么话都能说在明面上。张扬道:“我刚说你粗俗,你这念头又开始低俗了,我至于那么下流吗?我是一国家干部,我是共丅产党员,我还是平海省十佳青年,我是那种占便宜的人吗?”
时维道:“那可不好说,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张扬笑道:“你对我的真面目认识得还真是清楚!”
“那当然!”
张扬道:“你说对了,其实我一直对你都抱有不良的想法,你还是离我远点,保不齐那天我兽性大发,对你做出了什么丧尽天良的坏事,到时候,你后悔都晚了。”
时维一双美眸瞪得滚圆,咬着樱唇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道:“我不怕你!”
“我是色狼!我是一流氓!”
时维嗤地笑出声来:“你刚才不是说自己是国家干部,你是共丅产党员吗?我才不怕你呢!”
“丫头,我真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愚蠢!”
时维道:“走,我请你吃饭去!”
张扬道:“今儿不成!”
“我说这人蹬鼻子上脸是不是?我专程过来请你吃饭,你反倒拿起架子来了!”
张扬道:“不是我拿架子,我确实有事儿!三环路通车在即,市里交给我一个任务,让我去东江请咱们宋省长过来剪彩,如果不是为了接待金尚元,我早就前往东江了,车都加满油了。”
“有那么麻烦吗?你给他打一电话不就得了。
张扬笑道:“大小姐,人家是省长,这次也不是我一个人去,还有咱们袁副市长。”
时维道:“那我给你送行!”
张扬道:“你真有那心就等我回来给我接风吧。”
时维点了点头,向张扬告辞后离开。
张扬倒没有骗她,江城三环路工程开通在即,市委常委通过讨论之后,最终决定邀请平海省代省长宋怀明前来剪彩,上级让下级做什么事,一个电话就够了,可下级对上级必须要提出邀请,还要显得正式。负责这次邀请任务的是张扬,凭他和宋怀明的关系,把宋怀明请来剪彩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可是这次开幕式毕竟不能只凭着私人关系,袁立波过去是陪衬,也是为了表示江城市政丅府对省领导的尊重。还有,省委书记顾允知虽然确定不来,可礼节上的邀请还是必须的。
张扬和袁成锡的关系一直都不怎么样,当初他和袁成锡的儿子袁立波发生矛盾,还逼迫袁成锡向他低头道歉,表面上袁成锡没说过什么,甚至一直对张扬都客客气气的,可他的内心中却是极其窝火,不过他也没打算过去报复,他对张扬的背景清清楚楚,就算有不满也只能压在心底。
张扬也不喜欢袁成锡,袁成锡主管农业,张扬负责招商办和企改办,和袁成锡在工作上没有太多交集,可张扬对袁成锡的两个儿子都很反感,袁成锡这个人在江城并不强势,虽然是市委常委之一,可是他一直也没有什么亮眼的工作成绩。
张扬也没打算和袁成锡同行,袁成锡此次前去有司机有秘书,张扬则一个人前往,两人各开各的车,其实袁成锡上午已经出发了,此刻应该到东江了,张扬故意推说有事,他是不想和袁成锡同行,两人约定明天上午在东江碰头,一起去省政丅府拜会宋怀明。
张扬把招商办的工作交代给了常凌峰,年前的主要任务就是和安代集团谈条件,常凌峰提出一个拖字决,尽量拖到海德集团来江城考察之后,比较双方的条件再下决定。张扬在心底是倾向于海德集团的,原因很简单,安代集团的代表崔志焕和文玲之间有些不清不楚,对于敢挖杜天野墙角的人张扬当然不会有什么好感。
张扬在老市委对面的无锡面馆扒拉了一碗大排面,吃饱之后,开着他的吉普车踏上征途,还没有出城,就接到了时维的电话,不等时维说话,张扬就道:“我吃过了,等我回来你再请!”
时维道:“你到哪儿了?我和表姐要搭你的顺风车!”
张扬笑了起来:“真的假的?”
时维道:“本来表姐明天要去东江的,听说你要走,所以决定跟你同路了,也不用自己开车了。”
张扬想了想,这路上多了两个美女陪伴倒也不错,他问清时维和乔梦媛所在的地点,驱车来到新帝豪接了她们,等出城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
乔梦媛和时维在后座坐了,每人抱着一个靠垫,寻找到最舒服的位置,乔梦媛道:“还是吉普车的空间大,坐着舒服。”
张扬道:“你不是才从东江回来吗?怎么又去了?”
乔梦媛道:“汇通的投资商之一伍德先生明天会到东江,嘉勇又去了北京,所以我必须要去和伍德先生会面,顺便向他汇报一下最近工厂的建设情况。”
“他不会自己来看啊!”
乔梦媛道:“做生意哪有那么容易,人家出钱了,我们必须要对人家付出的每一分钱负责。”
时维道:“姐夫真有本事,能让这么多老外心甘情愿地掏出钱来。”
张扬不屑道:“你当那些钱是白给的?人家掏钱是看中了以后的回报,天下间没有白白付出的傻子!”
乔梦媛道:“也不尽然,咱们一直都在提倡雷锋精神,这不就是一种无私奉献的精神吗?还有,你在跳入湖水中救那些落水儿童和时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索取回报?”
张扬笑道:“救那些孩子倒是没想着回报,救时维我动机可没有那么单纯!”
虽然都知道他是玩笑话,时维还是忍不住红了脸,伸手在张扬的后脑上敲了一个暴栗。
乔梦媛道:“张扬,你为什么非要把自己说得这么坏?是为了突出自己和别人的不同吗?”
张扬道:“嘴里没什么好话的未必是坏人,满口仁义道德的未必是好人,这世上任何事情都不能看表面……”话说到这里忽然感觉到右前轮一沉,然后车子剧烈地颠簸起来,张扬知道轮胎爆了,双手牢牢把住方向盘,利用档位慢慢把速度降下来,最后才踩刹车,汽车格格蹬蹬地前进了一百多米方才停稳车子。
张扬让她们在车上等着,来到车下仔细一看,好嘛,左边的两条轮胎都被扎了,扎入轮胎的都是寸许长度的大铁钉,时维和乔梦媛也推门下来看热闹,乔梦媛皱了皱眉头道:“这么严重!”
时维向周围看了看到处都是漆黑一片,这种时候轮胎被扎显然是件很倒霉的事情。她向后走去,发现地面上还散布着不少的铁钉,转身向张扬道:“张扬,好像是有人故意在路面上撒钉子!”
张扬踢了踢瘪瘪的轮胎,心中这个恼火,才出江城就遇到这种事情,谁这么缺德,竟然干这种事情,如果自己行车速度太快,或者处理方法不对,可能就会是一个车毁人亡的下场。
乔梦媛冷静道:“这些钉子不会平白无故的被洒在这里!”
没过多久就看到一辆破破烂烂的小面包从后面开了过来,车内坐着三名男子,他们从车窗内探出头来,其中一人向张扬道:“补胎吗?”
张扬点点头:“多少钱?”
“一口价,一条轮胎一百!”
“抢钱啊!”时维怒道,她也猜到这些人十有八九就是撒钉子的。
张扬却表现的很冷静,他淡然笑道:“补吧,两条轮胎,补好了我给你二百!”
“先给钱!”
张扬也没有犹豫,打开钱包,抽出两张钞票递了过去。
乔梦媛看了看张扬,她虽然和张扬接触得并不深,可她也知道张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二百块是为了先补好轮胎。
三名男子下车来开始干活,他们干活很快,十分钟后就将两条轮胎补好。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张扬发话了:“那些钉子是你们扔的?”
三名男子冷冷看了张扬一眼:“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
“这儿是丰泽市!”
张扬当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丰泽,江城最大的县级市,也是下辖市县中面积最大,经济总收入最高的一个,也是江城的第一个县级市,张扬饶有兴趣道:“丰泽市怎么了?”
“到了丰泽你就老老实实的,嘴巴放老实点,少给自己惹事!”
张扬微笑道:“丰泽人这么牛气?既然敢做为什么不敢认呢?”
其中一人道:“不错钉子就是我们扔的,怎么了?”
张扬抬脚就踹了出去,一脚将那小子踹出去五米有余,另外两个看到形势突变,慌忙挥舞手中的修车工具向张扬砸了过来,张大官人岂能让他们近身,不等他们靠近自己,已经连续两脚将他们踹到在地。
时维也上前帮忙,她学过一些武功,出手还是很利索的,那三人被张扬踹倒后已经失去了反抗力,被时维连踢了多脚。
张扬道:“就你们这样的,我还真不想搭理你们,可你们也太他妈坏了,马路上撒钉子,搞不好就会弄出人命,赚这种黑心钱你们不怕折寿!”
乔梦媛道:“算了,这种人不要理会!”
张扬道:“那可不成!”他指着其中一人的鼻子道:“把钱还给我,再把路上的钉子给我捡干净,你们这几个我都记得,以后再敢做坏事,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几个人都被张扬给打怕了,唯唯诺诺地点着头,张大官人发现很多时候,拳头还是最直截了当的解决方式。
张扬让几个人把钱包全都缴了出来,把里面的钱席卷一空,顺便把他们的身丅份证给扣下来了,这事儿不能算完,江城马上就要迎来三环路通车,想不到丰泽省道上居然有这种事,如果被扎的是某位市长省长的专车,这件事岂不是更加严重。
经过这么一折腾,他们抵达东江已经是十点多钟了,乔梦媛在东江新购了一套房产,位于玄清湖畔的玫瑰园,说起来,这套房还是梁成龙帮忙买下来的,因为房子是装修好的,拎包即可入住,张扬把两姐妹送到别墅门前,微笑道:“我就不进去了,还得去找地方住!”其实他早就和顾佳彤联系好了,今晚去紫霞湖的别墅留宿,现在顾佳彤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时维道:“要不你留下来住吧,反正客房大得很……”她说话不经大脑,被乔梦媛轻轻拉扯了一下。
张扬笑道:“算了,您还是别引狼入室了!”他开车远去。
乔梦媛目送张扬的吉普车离开,方才向时维道:“你这丫头,说话真是不用脑子,我们两个女孩子怎么能留一个大男人住在一起呢?”
时维道:“又不是睡一起,怕什么?”
乔梦媛对这个表妹真是无可奈何,她想给许嘉勇打个电话,发现手机不在身上,想了想十有八九落在张扬的吉普车上了。
手机铃声响起,张扬随手抓起手:“喂!”
对方沉默了下去,张扬又喂了一声,可仍然不见有人说话,他禁不住嘟囔了一句:“有毛病啊!怎么不说话?”对方干脆挂上了电话。
张扬合上电话,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接通电话,这次是乔梦媛打来的,张扬这才搞明白自己拿着的电话是乔梦媛的,因为两人的手机一样,加上又是晚上,张扬并没有第一时间分辨出来,他并没有走出多远,调转车头把手机给乔梦媛送了过去,想起刚才的那个电话,张扬从对方的反应中推测到十有八九是许嘉勇打来的。
张扬把手机交给乔梦媛的时候,把刚才接电话的事情老老实实说了一遍,他不想别人误以为自己居心叵测,刚才的确是拿错了电话,如果他知道是乔梦媛的电话,他是一定不会去接的。
乔梦媛等张扬走后方才看了看电话的拨打记录,刚才那个电话的确是许嘉勇打来的,她马上回了过去。
许嘉勇的声音明显带着不悦,听到乔梦媛的声音后,冷冷道:“你和张扬在一起!”
“都跟你说过了,伍德先生在东江,我和时维搭张扬的顺风车来江城!”
“什么人的车不好搭,你非要坐他的车?”
乔梦媛道:“嘉勇,只是巧合而已!你别误会,刚才我把手机忘他车里了!”
“真巧啊!”
“你什么意思?”乔梦媛也不由得有些生气了。
“没什么意思,他明明知道是你的手机还故意接电话,他就是想让我知道,他和你在一起!”
乔梦媛怒道:“嘉勇,你怀疑我!”
许嘉勇道:“不敢!我怎么敢怀疑你!”
乔梦媛愤然挂上了电话,时维看到她面色不善,小心翼翼道:“表姐,怎么了?”
“没事!”
顾佳彤抱着张扬的身躯,两人浸泡在温暖的水中,顾佳彤柔声道:“累不累?”
张扬摇了摇头道:“你爸爸那里我是不是要去打个招呼?”张扬考虑得很周到,这次江城三环路通车,邀请宋怀明去剪彩,省委书记顾允知内心中会不会不爽?
顾佳彤道:“我跟爸说过这件事,他也没有去的意思,不过,你还是去看看他吧!”
张扬道:“说实话,现在我有些怕他!”顾佳彤握住张扬的大手,笑道:“怕什么?”
“我总觉着他对咱们的关系心知肚明,我怕他会有想法。”
顾佳彤道:“我们已经很少公开见面,他不会知道,而且最近也没有问过我和你的事情。
张扬道:“你爸太厉害,我在他面前总有种被扒光的感觉。”顾佳彤格格笑了起来。张扬转过身道:“作为报复,我要扒光你!”顾佳彤红着脸啐道:“早就被你扒光无数次了!”
张扬凑上去在她饱满柔嫩的樱唇上吻了一记,顾佳彤轻启檀口,主动奉上香舌。
两人在浴池中缠绵了许久,顾佳彤方才和他分开,喘了口气道:“明天我不能陪你了,我要去北京,明健的案子后天宣判!”
张扬关切道:“怎么说?”
“没什么大问题,一年吧,我爸说不用上诉!”
顾允知在自己家的书房接见了张扬,自从他觉察到女儿和张扬之间的情愫之后,张扬就再也没到顾家的小楼来过,他这次给顾允知带来了一套茶具,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不过造型很别致。
顾允知也没跟他客气,当着他的面就把包装拆开,鉴赏了一下茶具,看杯底字迹的时候,顾书记不得不戴上他的老花镜,看完将茶具放下的时候,他不禁感叹道:“老喽!”
张扬笑道:“顾书记身体好得很,老这个词可跟你不沾边!”
顾允知指着张扬的鼻子道:“少拍我马屁!这次来东江是为了什么?”
张扬这才把过来请他和宋怀明过去剪彩的事情说了,虽然他知道顾允知是确定不去的,可还是当着他的面提出了邀请。
顾允知道:“没时间啊!我们两个不能同时去,再说了,我之前已经去过江城伏羊节,这次让宋省长去吧!”
张扬也没有继续勉强。
顾允知道:“张扬,我听说韩国蓝星集团的生产基地落户江城了?”蓝星集团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连顾允知都知道了这件事。
张扬点了点头道:“不错,他们考察了几个地方,经过综合比较后还是认为在江城设立生产基地最为现实。
顾允知道:“我怎么听说这件事是乔梦媛争取下来的?”
张扬没说话,毕竟顾允知所说的是事实,如果不是乔梦媛帮忙,金尚元不会这么痛快的答应在江城投资。
顾允知道:“蓝星生产基地落户江城是一件好事,可你们这次和东江的竞争有失厚道!”
张扬说得很直接:“顾书记,我们的大局观当然不能跟你相比,你看到的是平海整个省,而我们看到的就是各自城市的利益,其实我们和蓝星集团接洽的过程中都是公开公正透明的,我们不怕东江竞争,金尚元不是傻子,他懂得权衡利弊,之所以最后会选择江城,是因为我们江城的投资环境比东江要好。”
顾允知淡然笑道:“一阵子不见,你嘴巴更厉害了!”
张扬道:“我是就事论事!”
顾允知也没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起身把茶具放入博古架,低声道:“你和杜天野关系很好啊!”
张扬道:“我在春阳驻京办那会儿就认识他!老朋友了!”
“唔!朋友归朋友,上下级还是要分清楚的,不然会惹人闲话。”
张扬从顾允知的这句话中敏锐地把握到了什么,看来一定又有人在顾允知的面前说了自己的坏话。他倒不怕别人说闲话,可是如果因为这件事给杜天野带去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
顾允知又询问了一些江城的最新改革情况,其实前些日子左援朝来省里的时候,专门去他办公室汇报,可顾允知更喜欢听张扬的,毕竟张扬不会搞浮夸那一套,张扬刚开始面对顾允知的时候多少还有些心虚,他害怕顾允知询问他和顾佳彤之间的感情,可很快他就发现,顾允知除了工作以外并没有谈论其他话题的意思,在这样的谈话氛围下,张扬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张扬有一个发现,感觉顾允知这次对他的态度要温和许多,也许是顾明健的事情让他发生了这样的变化。
不知不觉两人聊到晚上五点多钟,顾佳彤去了北京,顾养养还没有放假,家里只有顾允知一个人,他向张扬道:“我让保姆准备晚饭,陪我吃顿饭吧!”
张扬受宠若惊地点了点头。
顾允知平时的饮食很简单,以素食为主,考虑到张扬,他让保姆炖了只老公鸡,又做了清蒸鲈鱼。顾书记家里酒是不缺的,平日里顾佳彤也没少从他这里往外搬,多数都进了张扬的肚子。
顾允知拿出一瓶茅台,张扬打开后给他倒了一杯,在顾允知身边坐下,心中不免有些得意,能够和顾书记共进晚餐应该是平海体制内所有人的心愿,在别人看来遥不可及的事情,对自己而言很平常。
顾允知并不知道张扬此时内心的想法,他抿了口酒道:“我听说戒毒后重新拾起的人很多!”
张扬知道他又在想顾明健的事情,张扬道:“顾书记放心,等明健出来,我会想个办法,让他对这种东西敬而远之。”
顾允知对张扬的医术极有信心,他低声道:“每个人都望子成龙,可当一旦孩子出了事情,心中想的就是他们平平安安最好,什么成就、作为,只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张扬能够明白顾允知现在的心理,顾明健吸毒伤人事件对顾允知的打击是巨大的,如果不是自己帮忙查出幕后的真相,就算顾允知的能量再大,顾明健也逃脱不了一个漫漫刑期,顾允知对自己的态度发生转变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张扬道:“我相信明健经历这件事之后,他会成熟起来,会明白家人的苦心。”
顾允知道:“出身于官宦之家未必是什么幸事!”他忽然想起了许常德:“听说许常德的儿子在江城干得不错?”
张扬道:“规模很大,他从国外搞来了不少的风险投资,这次蓝星集团也和他们达成了合作意向,似乎发展前景很不错!”
顾允知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佳彤的制药厂效益很不错,你是不是帮忙了?”
张扬内心咯噔一下,顾允知晓了一个围子,终于跳回到自己和顾佳彤的事情上来了,他内心虽然有鬼,可是表情却依然古井不波,微笑道:“我给她写了几个药方,这算不上行贿吧?”
顾允知端起那杯酒喝完,说了一句让张扬百思不得其解的话:“你们年轻人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张大官人离开了9号小楼,脑子里仍然在回想着这句话,顾允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指的究竟是顾佳彤的事业,还是指的顾佳彤和自己的感情,顾允知显然不会这么开通,让女儿不明不白的跟自己一辈子。
张扬并没有离开省委家属院,步行来到代省长宋怀明家里,白天他已经和袁成锡去省政府见过了宋怀明,宋怀明也很痛快地答应了会去参加三环路通车剪彩仪式。晚上张扬是以晚辈的名义过来探望的,像过去一样,这次来他仍然没有空手,带了一些清台山的土特产。
因为张扬并没有提前打招呼,所以宋怀明夫妇没有什么准备,柳玉莹不禁责怪张扬道:“张扬,你提前说一声嘛,我好多准备几个菜,晚上陪你宋叔喝几杯。”
张扬笑道:“刚才去探望顾书记,在他那儿蹭了一顿!”在宋怀明的面前他并不想隐瞒什么,他至今还搞不清宋怀明和顾允知之间是怎样的关系,在感情上,他并没有任何的偏颇。
宋怀明道:“早说嘛,叫我过去一起蹭饭!”张扬笑了笑,来到宋怀明身边坐下。
宋怀明道:“跟顾书记聊什么?”
“江城改革喽!”
宋怀明也没细问,他向张扬道:“白天有件事我忘了交代你了,这次三环路通车剪彩仪式要一切从简,不要铺张浪费,通车工程意义虽然很大,可是也没必要用烧钱来表示。”
[近期事情多了一点,所以更新不太稳定,请大家见谅,今天还会有一更,劳烦还有保底月票的朋友投给医道,这个月竞争格外激烈,月初就有点刺刀见红的意思,大家一起努力捍卫医道的位置吧!]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七十章【红颜薄命】(上)
张扬点了点头道:“宋叔放心,杜书记和左市长也是这个意思!”
宋怀明道:“我28号当天前往江城,剪彩仪式后打算去你们的开发区看看,当天返回东江,所以你们就不要为我安排住处了。”
张扬愕然道:“这么急?不打算在江城好好看看吗?”
宋怀明道:“马上过年了,省里的事情忙得很,我倒是想在江城多走走多看看,可是工作实在太忙,抽不出时间。
柳玉莹端了两杯茶过来,放在他们的面前。“谢谢柳姨!”张扬的嘴巴很甜。柳玉莹笑道:“别这么客气,张扬,最近和嫣然联系了吗?”
张扬道:“她陪老太太在南方玩呢,电话倒是经常打,今年春节一定会回静安。”
宋怀明点了点头,“我也准备回静安过年。”
柳玉莹道:“张扬,我打算过年的时候请老太太一起吃顿饭,大家一起聚一聚,到时候你也过来。”
张扬答应的很爽快,这种家人的聚会,他自然要参加,省长夫人之所以向自己提出邀请,不仅仅是把他当成了自己人,而且想利用他来修补宋怀明父女之间的关系。
张扬的手机此时响了,却是林清红打来的,电话中林清红显得十分生气,她大声指责张扬道:“张扬,你们江城搞什么?我们投资江城,还不是为了搞活江城经济共谋发展,现在三天两头的给我们停电造成我们多大的损失!”
张扬一听头就大了,这电力局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吗?他赔着笑道:“杨总,咱别生气,这事儿我回头给市里反映一下。”
“反映?开发区、市里我都反映过了,只是说给我解决,等他们解决,只怕黄花菜都凉了!”
张扬道:“林总,我在东江呢,明天我去省电力局,这事儿我一定尽快解决!”
林清红又发了一句牢骚方才挂上了电话。
宋怀明在一旁已经听出了端倪,慢条斯理道,“怎么了?什么事情用得上去找省电力局?”
张扬原本是没打算说,可既然你宋省长问了,我干脆就告省电力局一状,他把江城电力局的可恶行径历数了一遍,宋怀明听得直皱眉头,他低声道:“电力系统是个特殊的单位,我们平海省的电力供应本来就紧张,近期随着改革开放,各地开发区建设如火如荼,对用电量的需要也是日益增加,计划用电也是不得已的事情。”
“问题是他们根本不是计划用电,而是故意捣蛋!”
宋怀明笑了起来,他点了点头道,“明天我过问一下这件事!”
得了宋怀明这句话,张扬等于吃了一颗定心丸。
……………………
从省委家属院出来,接到了梁成龙的电话,他是听林清红说张扬在东江,这才马上打来了电话,约张扬去欧尚酒吧喝酒,张扬来到欧尚酒吧,发现梁成龙不是一个人,旁边还有白燕和陈绍斌。想不到几天不见,梁成龙和白燕又旧情复燃了。
梁成龙给张扬要了扎黑啤,陈绍斌在张扬肩头捶了一拳道,“真不够意思啊!来江城居然不通知我们一声。”
张扬道,“这次过来纯粹为了公事,请宋省长去江城为三环路通车剪彩,也没有什么时间,所以就没打扰你们。”
梁成龙道,“什么话,自己哥们哪来这么多客套!”
张扬笑眯眯望着白燕道:“怎么着,你们俩又勾搭在一起了?”
白燕端起红酒作势要泼他,张扬慌忙躲在陈绍斌身后。
梁成龙笑呵呵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们这叫患难见真情!”
陈绍斌喝了口酒道,“别惹我吐啊!你们两人的事儿谁也不想管,我反正是只当没看见。”
张扬其实抱着和陈绍斌一样的心理,他在梁成龙身边坐下道:”你们公司最近在江城接了不少活啊!”
梁成龙道:“丰裕最近的确在江城开发区接了不少的工程,可利润很低,基本上都是友情活,赚不了多少钱!拿乔梦媛的汇通来说,那些厂方我基本上都是成本价,全都是看在清红的面子上。”
张扬知道这厮无利不起早的性子,说少赚一些他信,说成本价鬼才相信。
白燕看了看时间,拿起她的手包向张扬告辞,她知道男人之间谈论这种话题的时候最好选择回避。
陈绍斌望着白燕的背影道:“白燕最近学乖了很多。”
梁成龙道,“那是我调教的好!”
张扬笑道:“心理还是生理?”
“当然是双管齐下!”
陈绍斌转过脸去一口酒喷了出去,他被呛得连连咳嗽,好半天方才缓过气来,“拉倒吧!就你还双管齐下,我怎么看白燕都有点欲求不满。”
梁成龙不无得意道:“我最近经常锻炼,这方面很厉害!”
张大官人也是一脸藐视的看着梁成龙,心说你再厉害能比我厉害?
梁成龙被两人的目光刺激到了,他向调酒师招了招手道,“我也来扎黑啤!”随后又道:“跟你们这些低能人士没有共同语言,其实我真不想说,说出来又怕刺激到你们!”
张扬故意道:“要当爹的人就是不一样啊!”梁成龙苦笑道:“那是她诈我的,她压根就没怀孕。”陈绍斌感叹道:“女人这动物真是凶猛啊!”
梁成龙道:“想想咱们这些人真是犯贱,明明知道女人是毒药,可偏偏还忍不住去尝!”
张扬道:“犯贱的是你自己,别把我们俩都拉上。”
梁成龙道,“陈绍斌,你不犯贱每天跟在黎姗姗屁股后面干什么?”
陈绍斌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梁成龙道:“张扬,你不犯贱没事跑北京帮顾明健忙前忙后的干什么?”
张扬和陈绍斌对望了一眼,两人同时道:“没劲了!”
梁成龙道,“我也觉着没劲,没劲透顶,可如果老老实实活着岂不是更加没劲,趁着咱们还有些钱,有些青春,干嘛不好好挥霍一下,等将来老了,就算想挥霍也挥霍不起来了。”
张扬指着梁成龙的鼻子道:“颓废,所以你跟我们共产党员就是不能相比,觉悟太低!”
梁成龙道:“我也是党员!”
陈绍斌也点了点头:“哥们也是!”
“党员也有三六九等,你们这种党员属于党旗上的泥点子!”
陈绍斌正要争辩呢,他的电话响了,看了看号码是欧阳如夏的,他接通电话道:“老同学,这么晚了打电话,是不是对我有啥想法啊?”
欧阳如夏没说话,只是哭。
陈绍斌愣了,梁成龙和张扬都是一脸诡异的看着他,欧阳如夏是常务副省长赵季廷的情人,陈绍斌不会这么不明智跟她搅和在一起吧?
过了好一会儿,欧阳如夏方才控制住情绪:“我在……观音山……老榆树电话亭,麻烦来接我……”
“喂!你怎么了?”
欧阳如夏已经挂上了电话。
陈绍斌看着粱成龙和张扬:“她好像出事了!”
张扬和欧阳如夏的关系也不错,听说她遇到了麻烦,马上表示要去看看,三个人一起上了张扬的吉普车,半个小时后终于来到了东江北郊的观音山,观音山在东江算不上什么知名的地方,因为山上有座观音院而得名,平日里很少有涔客到这里来,到了晚上这里愈见空旷。
他们来到欧阳如夏电话中所说的公话亭,却见黑漆漆一片,电话亭中隐约传来哭声,陈绍斌和梁成龙对望了一眼,两人心里都有些发毛,这大半夜的,欧阳如夏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张扬第一个走了过去,借着月光看到公话亭内,有一个女人蜷曲坐在里面,想来一定是欧阳如复无疑。张扬轻轻敲响了公话亭,欧阳如夏抬起头,满脸都是泪痕,张扬目力超强,发现她身上的衣服被撕得丝丝缕缕,心中顿时意识到这件事有些不妙,他脱下自己的大衣,拉开公话亭的大门,用大衣裹住欧阳如夏。
欧阳如夏的身躯不断发抖。
陈绍斌和梁成龙也围了上来:“怎么回事?”
欧阳如夏一双美眸中充满惊恐:“别问我,我不知道……”
梁成龙柏了拍陈绍斌的肩头,示意他不要追问,他也看出欧阳如夏的情绪很不对头,这时候,又有一辆车开了过来,却是丁兆勇赶了过耒,他和欧阳如夏也是老同学,而且他们的关系一直都很不错,丁兆勇一来到就大声问道:“怎么了?”
梁成龙向他使了个眼色:“先回去再说!”
四人将欧阳如夏护送到梁成龙在附近的别墅,欧阳如夏坐在客厅内,头发蓬乱,脸上还有几处淤青的痕迹,陈绍斌倒了杯咖啡给她,她接过的时候,双手不断地发颤。
梁成龙、张扬和丁兆勇来到外面,张扬低声道:“看来有些不妙!”
梁成龙压低声音道:“她该不是被人给那啥了吧?”
丁兆勇瞪了他一眼,可心底也是这么怀疑,压低声音道:“需不需要报警?”
梁成龙道:“她是公众人物而且……”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梁成龙是在暗示欧阳如夏和赵季廷的关系。
丁兆勇叹了口气道:“这件事麻烦了!”
张扬道:“也没什么好麻烦的,看她自己的意思。”
欧阳如夏喝完咖啡后,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
陈绍斌关切道:“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欧阳如夏听他这么一问,眼泪又落下来了,陈绍斌尴尬道:“你不想说就算了,当我什么都没问!”
欧阳如夏颤声道:“赵海卫带了一群人,他们把我劫持……到这儿……脱我衣服……逼着我……柏了许多照片……”
张扬并不知道赵海卫是何许人,梁成龙他们三个却清楚,赵海卫是常务副省长赵季廷的儿子,他做这件事的目的不问自明,肯定是这小子听说了欧阳如豆和他父亲的事情,所以才生出报复之心。
丁兆勇道:“要不要报警?”
欧阳如夏惊慌失措的摇了摇头:“他们……他们也没怎么着我……”她抬起头望着他们几个道:“求求你们,帮我把那些照片拿回来。“
梁成龙道:“你先休息吧,这件事我们商量商量该怎么做。”
欧阳如夏去洗澡的时候,四个人讨论这件事,丁兆勇道:“赵海卫那小子心高气傲的,这件事不好办!”
梁成龙点了点头道:“家丑不可外扬,我们如果去找他,就证明我们知道了赵季廷和欧阳如夏的事情,这件事反而会变得更加棘手。”
陈绍斌道:“那你们说该怎么办?欧阳如夏怎么说都是我们的老同学,她落到这种地步,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帮她。”
张扬道:“这种事由欧阳如夏向赵季廷开口岂不是更好?”
梁成龙道:“她开不了口,欺负她的是赵季廷的儿子,就算老赵知道,他也不好做,我看这件事还是他们内部消化的好,赵海卫虽然柏了她的照片,我估计他也不敢拿出来,你们想想啊,真要是把一切给揭穿了,谁脸上最不好看?”梁成龙的意思很明显,真要是揭穿了这件事脸上最难看的是赵季廷,赵海卫以为照片就能够逼迫欧阳如夏离开他父亲,可欧阳如夏跟了赵季廷这么失,手里也未必拿不出什么事实证据。
几个人都同意梁成龙的看法。
欧阳如夏足足洗了两个小时方才出来,因为时间太久,他们差点没选代表冲进去看个究竟。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七十章【红颜薄命】(下)
欧阳如夏回到客厅的时候,情绪显然已经恢复了许多,她轻声道:“我仔细想过了,这件事还是不要声张!”
几个人都点了点头,梁成龙道:“你今晚先在这里休息吧,反正感这儿房间多!”
欧阳如夏摇了摇头道:“算了,我还是回去!”
梁成龙也没有挽留,在他看来这件事很麻烦,毕竟欧阳如夏是赵季廷的女人,自己掺和到其中以后如果让赵季廷知道了,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几个人一起把欧阳如夏送回了家,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了。
丁兆勇建议道:“宏达路吃烧烤去吧,跑了返老半天,肚子都空了。”他的提议得到了几个人的赞同。
在宏达路大西北烧烤摊儿坐下,丁兆勇从后备箱里拿了两瓶五粮液,在商场上混得这些人,车上常备这些东西。陈绍斌往酒上扫了一眼道:“顺你老爷子的?”
丁兆勇呵呵笑道:“他又不喝酒,我帮他消化消化!”
梁成龙打开了一杯酒,在四个干净玻璃杯内倒满了,他端起酒杯道:“来,哥几个,俺们好好喝点儿,给自己压压惊!”
陈绍斌道:“我们没什么值得压惊的,需要压惊的是欧阳如夏,你们说,她一个人住,晚上不会出事吧?”
梁成龙笑道:“你担心她出事,那你去陪她住啊!”
陈绍斌一听就急了:“你丅他妈嘴里能不能积点德,怎么都是老同学!”
梁成龙道:“我也没别的意思,你叫什么?”
丁兆勇慌忙出来打圆场:“算了,算了,反正咱们都没什么恶意,喝酒吧,我看她情绪很稳定,应该不会出事!”
张扬端起酒杯,他这会儿变得有些沉默,不知为何,欧阳如夏的状况让他不由自主想起了过去的海兰,海兰有她的苦衷,可欧阳如夏呢?难道她仅仅是为了赵季廷的权势吗?
梁成龙喝完那杯酒,由衷感叹道:“伴君如伴虎,有些事并不是那么好玩的!”
因为欧阳如夏的事情,几个人的兴致都不高,喝了两斤酒之后,就各自离开。
按照张扬的计划,当天他是要返回东江的,可上午他接到了陈绍斌的电话:“张扬,你在哪里?”张扬如实把自己所在的地方说了。陈绍斌声音低沉道:“欧阳如夏自杀了,你赶紧过来!
张扬的脑袋嗡!地一下就大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昨晚看起来欧阳如夏的情绪很稳定,怎么会突然选择这条绝路呢?张扬想不通,知道这件事的其他人也都想不通,欧阳如夏是躺在自己浴缸里自杀的,割脉之后,鲜血把浴缸内的水全都染红,现场十分可怖,这件事发生在白沙区,负责这件案子的是副局长栾胜文,根据他们初步的勘查,欧阳如夏死前曾经遭到过性侵犯,从欧阳如夏的手机通话记录,查到了丁兆勇和陈绍斌,陈绍斌心理素质显然很不过关,马上就把梁成龙和张扬给兜了出来。
凡个人被带到了白沙区分局协助调查,张扬想要返回江城的计划完全落空。
因为案情重大,涉及到的这几个人无一不是背景深厚,所以白沙区公安分局方面决定由局长曾武行,副局长备胜文亲自对他们四个进行问讯。
负责调查张扬的是局长曾武行,曾武行对张扬还算客气,他点燃一支香烟,抽了一口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张扬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如实说了一遍,只是没提赵海卫这一节,在体制中混了这么久,利害关系他还是知道的,说出赵海卫,就等于把赵季廷给牵进来了,事情会变得很麻烦,当然张扬现在还不知道欧阳如夏昨晚曾经遭到性侵犯的事情。
曾武行道:“你是说,你们把欧阳如夏先接到了梁成龙的别墅!”
张扬点了点头。
“之后发生了什么?你们和她之间有没有发生某种超友谊的关系?”
张扬两道剑眉拧在一起,“曾局,您什么意思?有话说明白,别拐弯抹角!”
曾武行点了点头道:“你有没有和欧阳如夏发生性关系?”
张扬摇了摇头,“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曾局,您这话是对我的侮辱!”
曾武行冷冷道,“根据法医的初步报告,欧阳如夏死前曾经遭受过性侵犯,在她的体内发现残留的精液,结果正在分析中!”
这消息让张扬彻底震惊了,他咬牙切齿道:“王八蛋!”
曾武行道:“你最好原原本本的把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否则情况会对你很不利!”
张扬无畏的看着曾武行道:“曾局,听你的口气好像把我当成了嫌疑犯,我奉劝你,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最好不要给我胡乱扣帽子,我是清白的,梁成龙他们也都是清白的,我们昨晚之所以去接欧阳如夏,因为我们是朋友!仅此而已!”
曾武行点了点头道:“我也希望你们是清白的,不过在具体分析结果没出来之前,我奉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和我们公安机关配合。”
分开隔离审查的好处是,张扬他们之间不能相互通气,不过他们的证供基本符合,除了陈绍斌在栾胜文的诱导下把赵海卫给供了出来,其他三人压根都没提速件事。
他们四个人,一个是宋省长的未来女婿,一个是省政法委书记的二公子,一个是平海省副省长,东江市委书记的宝贝侄子,还有一个是省委宣传部长的儿子,哪一个都是曾武行他们惹不起的。
曾武行严令封丅锁消息,和栾胜文碰头的时候,他头疼不已道:“怎么办?”
栾胜文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欧阳如夏死前长时间冲刷下体,破坏了证据,让我们的取证工作变得很难。”他停顿了一下道:“不过我觉着他们几个应该不会侵犯欧阳如夏,他们的身份背景都摆在那里,而且欧阳如夏的事情,他们都清楚得很。”
曾武行道:“可是他们的嫌疑也不能洗清!”
栾胜文道:“陈绍斌提起了赵海卫,说是赵海卫把欧阳如夏带出去拍了裸照!”
曾武行对欧阳如夏和赵季廷的关系也心知肚明,他低声道:“可是其他三人的证供里都没有提到这件事。”
“也许是他们觉着这件事太复杂,把赵海卫说出来可能会引起麻烦!
曾武行道:“怎么办?”他已经是第二次询问栾胜文了。
栾胜文打心底看不起这个碌碌无为的上司,平时他很少搭理曾武行,可今天这件案子把他们两人又捆在了一起。
曾武行看到栾胜文很久没有反应,他低声道,“已经确认是自杀了!”
栾胜文明白曾武行的意思,曾武行是打算就此结案,反正欧阳如夏是自杀身死,而且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她是因为被性侵犯而导致精神崩溃最终自杀,就此结案对所有人都有好处,也省得牵出更大的麻烦。栾胜文道:“如果陈绍斌说的话备实,那么赵海卫那帮人极有可能侵犯了欧阳如夏。”
曾武行道:“是不是侵犯还很难说,我们查下去只会搞出更多的麻烦。”
栾胜文想了想,终于还是点了点头:“照您的意思,是不是先把张扬他们那帮人给放了?”
“放了吧!”
张扬、梁成龙他们走出白沙区公安分局的时候,几个人的表情都充满了悲愤,丁兆勇道:“是赵海卫逼死了欧阳如夏。”
梁成龙怒道,“操丅他妈,这小狗丅日的真没有人性!”
此时栾胜文是了过来,他向他们几个点了点头道:“事情已经调查完了,还留在分局干什么?是不是舍不得离开啊?”
梁成龙道:“栾局,欧阳如夏到底怎么死的?”
“自杀!”栾胜文道。
丁兆勇充满疑:道:“你不是说,她死前遭到了性侵犯?”
栾胜文道,“我没这么说过,我只是说她体内发现了残留的精液。”
张扬敏锐的觉察到了什么,白沙分局的处理态度好像有所转变,难道他们也意识到这件事会牵出太大的麻烦,所以不想追查下去?张扬道:“栾局什么意思?也就是说你们不会对欧阳如夏的死因继续调查了?”
栾胜文道:“当然要调查,不过初步结果已经出来了,她是自杀,这一点确信无疑,否则我们也不会把你们放走!”
陈绍斌这会儿有些反过劲来了,他大声道,“自杀就不追究了?如果不是赵海卫胁迫她拍照片,她根本就不会死。”
栾胜文提醒他们道:“没证据的事情最好不要乱说,而且无论他之前做了什么,他和欧阳如夏的死都没有关系。”
陈绍斌还想说什么,梁成龙拉着他离开了白沙分局的大门。张扬和丁兆勇也向外面走去。
他们出了白沙区公安分局,陈绍斌愤愤然道:“欧阳如夏的死肯定和赵海卫有关系,他们为什么不把赵海卫抓回来?”
梁成龙道,“欧阳如夏肯定是自杀,栾局刚才已经说得明明白白。”张扬道:“听他们说,好像欧阳如夏昨晚遭到了性侵犯,我想这件事才是导致她自杀的根本原因。”
丁兆勇道:“可欧阳如夏死了,就算发生了什么事,也死无对证,我看白沙区分局也不想彻查下去!”
梁成龙道:“你们还嫌事情不够麻烦?还是把一切交给公安局去处埋吧,咱们能撇清自己的关系就不容易了。”
陈绍斌道,“你就是一纯粹的商人,把自己的利益看得比什么事情都重要,欧阳如夏是我们老同学,咱们难道就这么看着她含冤而死?”
梁成龙道,“你凭什么说我?最软骨头的那个就是你!”
“你说谁?”陈绍斌红着眼睛向梁成龙冲了上去。
“说的就是你!”梁成龙也恼了。
张扬和丁兆勇分别把他们两人拦住,其实他们心里现在都不好受。丁兆勇道:“别闹了,有记者来了!”
几人抬头望去,果不其然,有几名东江电视台的记者正向他们这边围了上来,欧阳如夏是东江电视台的红牌主播,虽然她在私生活上存在一些问题,可平时为人很是不错,在园内的人缘很好,她的死让同事悲伤不已,有不少人自发跑来白沙分局讨要说法。
张扬他们几个对记者都是敬而远之的,尤其是这种敏感时候,万一被记者乱写乱说,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们迅速向远处走去,几名记者看到他们想要离开,加快追赶了上来,终于在街道挂角成功椅他们拦住,为首那名记者道:“请问,你们和欧阳如夏的死有没有关系?”
梁成龙道,“我们是协助调查,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丁兆勇道:“对不起,请让开,大家还是耐心等待公安机关的调查结果!”
有一人道:“听说欧阳如夏是为情而死,请问和你们之中谁有关系?”
陈绍斌指着那名记者骂道:“你丅他妈给我过来,信不信我抽死你丫的,我告诉你们,谁他妈敢乱写乱说,我就砸了你们的饭碗!”
这些记者之中有人知道陈绍斌的身份,一个个果然被他的气势吓住。
张扬他们四人迅速逃离了现场,陈绍斌的眼圈都红了,骂道:“我他妈咽不下这口气!”话刚刚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电话是他老爷子陈平潮打来的,说话也很简单,让他马上回家。
梁成龙和丁兆勇随后就接到了家人的电话,他们分手之后,张扬一个人站在鼓楼广场上,今天的太阳很好,可他却感觉不到有任何的暖意,他和欧阳如夏的关系只能说是一般,可欧阳如夏突然的离去仍然让他心头震撼不已,昨晚还曾经鲜活的生命,如今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张扬尊重生命,他认为任何人都不该轻戕自己的生命,无论欧阳如夏有怎样的理由,她都不该放弃自己活着的权利。
妇科实习生第二百七十一章【讨还公道】(上)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接通电话,那段传来海兰沙哑的声音:“张扬,欧阳如夏死了……我明天会到东江!”
“我在东江!”
常务副市长赵季廷脸色阴沉的可怕,他望着自己的儿子。
赵海卫无畏的和他对视着。
赵季廷声音低沉道:“你做过什么?”
赵海卫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的畏惧:“你做过什么?”赵季廷大吼道:“混账,给我跪下!”
赵海卫不屑的摇了摇头:“我没做错事,我凭什么要下跪?”
“你有没有去找过她?”
赵海卫点了点头道:“找过,我让那个贱女人离开你!让她不要坑害我的父亲!”
赵季廷宛如一头愤怒的雄狮般冲了上去,狠狠给了儿子一个耳光,赵海卫没有躲避,挨了这个耳光之后,头昂的更高:“她自杀的,跟我有作么关系?像她这种女人死了活该,怎么?你心疼了?”
赵季廷气得浑身颤抖:“畜生……你有没有人性?”
赵海卫道:“我妈妈瘰疰住院,如果不是你这样对她,她怎么会生癌?你知道什么叫人性吗?”
“你!”赵季廷的内心宛如被人重重抽了一鞭,他无力的坐了下去。赵海卫道:“你没资格教训我!”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向门外走去。
流言还是迅速被传播起来,有人说欧阳如夏的生活很不检点,和多名男子保持着不正当关系,因为被公安机关调查的缘故,梁成龙、丁兆勇、陈绍斌、张扬都无一例外的被卷了进去,关于欧阳如夏的死因众说纷纭,传的最盛的说法就是她为情所困,不知如何抉择,最后选择了一死了之。在欧阳如夏自杀之后,反倒是很少有人提起赵季廷,这位平海常务副省长也始终保持沉默。
通过公安机关的调查取证,欧阳如夏的确是死于自杀,至于她体内残存的精液成分已经无足轻重了,就算查到所有者,也无法将对方定罪。通过染色体鉴别,张扬他们四人的嫌疑被排除了,可这件事只限于公安内部,流言蜚语仍然如雨后春笋般不断地冒升出来,不到半天功夫,整个东江已经搞得满城风雨。
舆论和法律是两回事,强大的社会舆论已经让张扬他们几个焦头烂额,张扬意识到如果这件事不弄个水落石出,他们的声誉都会因此而受损,他虽然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可是欧阳如夏的自杀和赵海卫的确有着直接关系,作为曾经的朋友,他要帮欧阳如夏讨回这个公道。
梁成龙对这一事件保持敬而远之的态度,陈绍斌被老爷子教训之后,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张扬能够找到的只有丁兆勇,几个同学中,丁兆勇和欧阳如夏的关系最为密切。
张扬道:“我要把赵海卫给挖出来!”丁兆勇抿起嘴唇:“你想做什么?”给欧阳如夏一个公道,还我们一个清白!”丁兆勇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