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舔犊情深】(上)
《《医道官途》(精校版)》 · 石章鱼 · 2026-07-26
第一百一十九章【舔犊情深】(上)
顾佳彤如此公开宣布退出土地竞拍,一是为了避嫌,二是为了迷惑对手,这是她和方文南通过商谈后定下的方针,由方文南出面竞拍,顾佳彤转战幕后。
顾佳彤这样的策略的的确骗过了许多人,可是却无法骗过顾允知,知女莫若父,顾允知对女儿的性情极为了解,她绝不是一个知难而退的人。上次被泼事件非但不会让女儿害怕,反而会剑鼎她拿地的信念,没有人比顾允知更清楚女儿骨子里的倔强。
经过这场变故后,顾佳彤和父亲之间的关系似乎缓和了许多,午后她主动到书房里给父亲送了一壶清茶,平时中午很少回家的顾允知,今天早早就回来,正坐在书房中看着午间新闻,看到女儿进来,他用遥控关上了电视,微笑着:“佳彤,今天没出去?”
“没有,晚上要出差,所以下午在家里多休息一会儿!”顾佳彤说这话的时候多少有些心虚,她晚上是和张扬约好了去秋霞湖畔的别墅,出差只不过是个借口。
顾允知点了点头,低声道:“你真的决定退出东江纺织百货商场地皮竞拍了?”,在过去他很少关心顾佳彤生意上的事情,最近居然会主动提起。
顾佳彤为父亲斟了一杯茶递到他的手中:“爸爸不是常教训我退一步海阔天空,既然这块地皮有这么多的麻烦事,我何必去招惹麻烦?”
顾允知笑了起来:“佳彤,你真能这么想才好。”
顾佳彤知道父亲看出了自己的心死,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顾允知道:“听明健说,你和张扬在北京合作了一家酒店,年前我要去北京开会,有机会倒要品尝一下。”
顾佳彤笑道:“爸爸要是去,当然欢迎之至,不过就是不知道那些春阳的农家菜合不合您的口味。”
顾允知微笑道:“我对饮食一向都不怎么挑剔,张扬这个人怎么样?”
顾佳彤内心一愣,父亲的话题兜了一圈最终落在张扬的身上,她勒戒父亲,他不会平白无故的问些无聊的事情,难道他对自己和张扬之间的关系有所耳闻?
顾佳彤的内心开始变得忐忑起来,她的表情依然镇定自若,轻声道:“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为人热情坦诚。”她的语气好像是把张扬当成了一个小弟弟看待。
顾允知低声道:“张扬的确帮了我们不少忙!”
顾佳彤笑道:“养养恢复多亏了他!”
顾允知点了点头:“他的迫切哦似乎急躁了一些,上次在医院打了梁成龙,听说是为了维护你?”
顾佳彤不由得心跳加速,轻声道:“我们是朋友!”
顾允知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有些疲倦的打了个哈欠。
顾佳彤起身告退:“爸,您休息。我出去了!”
顾佳彤回到客厅,却看到养养正陪着一人说这话,那人竟然是久未谋面的丈夫魏志诚。她不由得愣了愣。魏志诚突然登门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
魏志诚笑着指了指地上的果篮道:“我刚从云南出差回来,听说你出了事情,说以过来看看。
”谢谢!“顾佳彤的语气十分冷淡。”
魏志诚向上看来看道:“爸在休息啊?”
顾佳彤皱了皱眉头:“你还有其他事情吗?”这句话说得十分的生硬,根本没有顾及到魏志诚的面子。
魏志诚道:“我这次来是想和你好好谈谈!”
顾养养起身道:“姐、姐夫。你们聊,我去画画!”
“不用!”顾佳彤冷冷道:“他工作忙,马上就走!”
魏志诚脸上的表情十分尴尬,他咳嗽了一声道:“我妈病了,最近她老念叨你,想你回家去看看!”
顾佳彤望着魏志诚道:“魏志诚!你有意思吗?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你又何必把长辈牵扯进来,对不起,我不会去。”
魏志诚向顾养养看了一眼,有些艰难地说道:“我知道过去对不起你。可是我可以改……”
“不必了!”顾佳彤毫不留情的打断他的话:“我受够了,我们之间既然没有任何的感情又何必勉强生活在一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也不会去烦你!”
顾佳彤的心情因为魏志诚的出现而变得有些低落,张扬见到她就敏锐的觉察到了,以为顾佳彤生意上遇到了挫折,关切道:“怎么?是不是生意上遇到了麻烦?”
顾佳彤摇了摇头,笑得有些勉强:“你还没吃饭吧,我在芙蓉定了位置,咱们去吃火锅!”
十二月的东江天气已经转冷,虽然和北方无法相比,可是这里濒临长江,湿度较大,感叹道:“好饿。服务区的饭菜简直是猪食,没法吃!”
顾佳彤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哦了一声,目光又落在酒杯上。
张扬拿起酒杯跟她碰了碰道:“怎么了?神不守舍的,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顾佳彤笑道:“谁敢欺负我啊?还是说说你,这次去静安还顺利吗?”
张扬点了点头道:“嫣然她外公只是中风,病情不重,现在已经处于恢复期了。”
顾佳彤抿了口啤酒,小声道:“我爸爸好像听说了什么!”
张扬微微一怔,很快就揣摩出顾佳彤这句话的含义,难道是说顾允知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暧昧关系?回头想想自己这次在东江的表现应该很有可呢,无论是顾佳彤出事之后他第一时间飞赴东江,还是梁成龙出言不逊,被他痛打,这都证明他和顾佳彤的关系非同一般,连顾明建都似乎有所察觉,更不用说老谋深算的顾书记了。
“那又怎样?”
顾佳彤不无顾虑道:“我害怕这件事会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
张扬笑道:“什么影响?我才不想这么多呢,咱们两人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和其他人又有什么关系?”话虽这么说,他也不想因为这件事给顾佳彤带来困扰,毕竟顾佳彤的身份很特殊,她要顾虑的事情也要比自己多得多。
顾佳彤叹了口气道:“不想说这些烦心的事情了,喝酒!”
张扬端起酒杯却停在那里,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那人正是在省人民医院被自己打过的梁成龙,梁成龙也愣了,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张扬和顾佳彤,真是冤家路窄。
顾佳彤顺着张扬的目光望去。这才知道为什么张扬会表现出如此的表情。
梁成龙只是稍稍愣了一下,然后他的脸上浮现出意思生硬的笑容,虽然生硬可毕竟他还是笑出来了,他此时的心情也是极其复杂的,上次被张扬当着这么多人打了两个耳光,可谓是奇耻大辱,梁成龙虽然忍住了,可内心深处早已对张扬种下了仇恨的种子,他的笑容是冲着股价同去的,能够做出这样的姿态,证明他的胸襟非同一般。梁成龙主动向顾佳彤招呼道:“顾总,想不到在这里也能够遇到。”
顾佳彤过去和梁成龙一直没有正面的冲突,人家既然做出这样的高姿态,她也不能表现得太小家子气,微笑道:“梁总,来吃火锅啊,要不要一起喝两杯!”
梁成龙向张扬扫了一眼,虽然竭力隐藏,目光深处的那丝怨毒还是不经意流了出来。梁成龙能够经营丰裕这么大的集团并非偶然,也不是仅仅依靠他叔叔的照顾,他有相当的能力,梁成龙虽然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情,可是他也有耐性,他懂得审时度势,至少眼前顾允知还在位。他不得不在顾佳彤的面前表现出退让和礼貌。
梁成龙微笑道:“我和朋友约好了。不打扰你们了!”他礼貌的向顾佳彤告辞,向张扬微微点头示意,这让张大官人对梁成龙多少看中了一些,一个人在面对仇人的时候能够表现出这样的淡定,证明梁成龙还是有本事的。
张扬目送梁成龙远去,低声道:“想不到这厮倒是能屈能伸!”
顾佳彤明白梁成龙之所以能够忍气吞声全都是因为在她父亲的面子上,她小声道:“这人在商界的口碑并不好,做事不择手段,以后还是尽量少和他发声联系。”
张扬不屑笑道:“他敢对你不利,我就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顾佳彤有些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一个国家干部怎么说话就像个黑社会分子!”心里却因为张扬对她的关心而感到暖融融的。
这时候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张扬!怎么是你啊!”
张扬循声望去,却见何歆颜穿着一身绿色广告裙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还是那副浓妆艳抹的样子,只不过裙子从百威换蹭了嘉士伯,一样的超短裙,一样美得让人炫目的玉腿。她小鹿一样欢快的来到张扬面前:“嗬,真不够朋友,啥时候来东江的?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
张扬笑道:“咱俩啥时候成朋友的?”
何歆颜瞪了他一眼,又向一旁的顾佳彤笑了笑:“我现在推销嘉士伯了,你们等着啊,我给你们拿酒去!”一会儿工夫她拿来了六瓶嘉士伯放在桌上,不等张扬说话呢,六瓶全给启开了。
张扬笑道:“我说丫头,咱不带这样的啊,打算来个野蛮推销啊?我可告诉你,今天钱没带够!”
何歆颜撅起樱唇:“我说你这人怎么那么多坏心眼啊?这酒是我送给你们喝的,权当给你接风了,嗳!你打算在东江呆几天啊?明天不走的话,我请你吃饭!”她倒是落落大方,压根没把自己当成外人,反倒是把顾佳彤晾在一边,顾佳彤美眸中包含着笑意静静看着张扬,心说你这花心大萝卜,让你给我处处留情。
这次顾佳彤误会了张扬,这厮对何歆颜压根没存在这方面的念想,他笑道:“写了丫头,明儿一早我就飞回北京,一不小心给你省钱了。”
这时候有人要酒,何歆颜向张扬和顾佳彤摆了摆手道:“你们吃,我去工作,酒喝完了再叫我!”
顾佳彤温婉笑道:“你去忙吧!”
直到他们吃完饭,何歆颜都没有时间过来,看来她推销酒水的生意还不错,张扬抢着把饭钱结了,看了看远处忙碌的何歆颜,打消了跟她说一声的念头,和顾佳彤起身想要离开。一个身影忽然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顾佳彤内心一怔,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人竟然是她的丈夫魏志诚。
魏志诚脸色涨得通红,一双浓眉凝结在一起,双目充满嫉恨的瞪着张扬。
张扬并没有和他见过,以为又是想来找顾佳彤麻烦的,冷冷道:“有事吗?”
魏志诚走向顾佳彤,大声道:“你不愿意跟我回去,原因是因为他!”
顾佳彤摇了摇迎春,俏脸变得有些苍白,她的语气仍然平静:“魏志诚,我不跟你回去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我和朋友吃顿饭好像不属于你管辖的范围!”
魏志诚冷笑道:“吃饭?恐怕早已经吃到床上去了!”
“魏志诚!你给我滚!”顾佳彤愤怒的斥责道。
魏志诚狠狠点了点头,他嘴里蹦出充满怨读的两个字:“贱人!”然后挥起手想要打顾佳彤。
一只有力的大手丨抢在他出手之前抓住了他的手腕,张扬望着魏志诚:“你他玛算不算男人?竟然打女人!”
魏志诚怒吼道:“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张扬轻轻把他推开,向后撤了一步,他并不是害怕魏志诚,只是不想顾佳彤难做。
火锅城吃饭的人很多,魏志诚的怒吼声顿时吸引了许多人围观,他指着顾佳彤大叫道:“你背着我勾引男人,这就是你顾家大小姐的素质!”
顾佳彤俏脸苍白,嘴唇宛如风中百合般微微的颤抖,她过去只是觉得这个男人无情,今天方才发现他的本性是如此的卑劣。
魏志诚指着张扬的鼻子:“你他玛什么东西?一个小白脸!”
张扬攥紧了拳头,他冲动的就要一拳砸在魏志诚的脸上,可就在这时候,一个绿色的倩影抢在他身前,却是何歆颜分开众人挤了进去,手中的一杯啤酒全都泼在了魏志诚的脸上。
魏志诚懵了,他真不知道这小丫头是哪路的神仙,自己压根没有见过她。
何歆颜挽住张扬的手臂,俏脸上充满了愤怒,指着魏志诚的鼻子怒斥道:“他是我的男人,你可以侮儒你自己的妻子,绝不可以侮儒我的男人,没见过你这种人,自己找绿帽子去戴!”她摇晃了一下张扬的手臂:“我们走,不参合他们两口子的事儿!”
张扬顿时明白,何歆颜这是在为他解围,内心中升起一阵感动,可是他怎能在这种时候一走了之,他不可以将顾佳彤置之不理。
周围人也被这突然的变化弄糊涂了。多数人都认为是魏志诚多疑,已经有几个好事的女性出口指责他。
顾佳彤一言不发的向门外走去。
梁成龙站在楼上包间内,透过落地窗欣赏着楼下发生的一幕,不觉出一丝阴险的笑容,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电丨话,然后心满意足的装在口袋中,手丨机真是个好东西,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一个电丨话就能够出一下胸中的è气。不用了明天,顾佳彤大小丨姐的这点事儿就会弄得满城风雨。
张扬举步向顾佳彤追去,何歆颜挽着他的手臂,因为跟不上他的脚步不得不一路小跑,她轻声提醒道:“别追了,你还嫌事情不够麻烦啊?”
张扬一言不发只顾追赶,可追到门外,发现顾佳彤已经上了她的大奔驰车,启动汽车风驰电掣的向夜色中驶去。
何歆颜气喘吁吁道:“算了,人家走了,别追了!”
张扬瞪大了双眼,凶神è煞道:“干丨你P事?滚弹!”
何歆颜柳眉倒竖,怒道:“你是不是男人?我没让你知恩图报,你也不能这么忘恩负义啊!”
张扬心情郁闷到了极点,扬起拳头道:“再唧唧歪歪,信不信我打你!”
何歆颜仰起雪白的粉颈:“你打,有种你就打!”
张扬作势要打下去,吓得何歆颜蒙住双眼尖叫着蹲了下去。
这时张扬的手机响了,他打开电话:“佳彤姐……”
电话中传来顾佳彤急促的呼吸。过了好一会儿,她方才道:“对不起。我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张扬神情失落的挂上了电丨话。
何歆颜站起身,十分同情的扯了扯他的衣袖:“是不是心里难受啊?”
张扬一脸无奈的看着她。
何歆颜看来看手表:“等我五分钟。我请你去喝酒!”
张穆没有任何反应。
“等我啊!”何歆颜一边走向火锅城,还一边回头看。
妇科实习生第一百一十九章【舐犊情深】(下)
更新时间:2010-4-419:11:50本章字数:4338
何歆颜换上羽绒服,骑着她的自行车出来的时候,张扬还站在那里。还是那个姿势那个表情。何歆颜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你傻了!”
“你才傻了呢!”
何歆颜咯咯笑了起来:“上来!”
“上哪儿?”
“我后面!”
“你后面?”
何歆颜这才咀嚼出这句话的暧昧,红着脸骂道:“不要脸,臭流氓!让你上车后面!”
张扬点了点头跳到自行车后面坐了,何歆颜车把晃了两下才重新找到平衡,带着张扬向前方骑去。张扬老老实实的坐在后面,脑子里想着刚才的一幕,他实在没有想到魏志诚是那种人,如果不是何歆颜及时冲出来解围,恐怕事情会闹得更糟,虽然他和顾佳彤的确有这种事实,可张扬对魏志诚并没有任何的负疚感。顾佳彤和他之间早已没有感情。他们的婚姻根本是名存实亡。既然双方都不爱对方,何必要为维系下去?魏志诚又有什么资格指责顾佳彤呢?
何歆颜带着张扬来到了明珠桥旁的夜市,她锁了自行车,向张扬道:“我没那么多钱,只能请你吃夜市了!”
张扬笑道:“有这份心我就很感动了,那啥……还是我请你,今晚多谢你给我解围!”
何歆颜带着他去了自己常吃的一家夜市,点了一盘龙虾,一盘油炸臭干,要了两个砂锅:“我请你。你远来是客,我没那么小气!”
张扬要了瓶清江大曲,熬到现在心情都郁闷着呢,多少有了点借酒浇愁的意思。
何歆颜要了瓶啤酒陪他喝了一些。轻声道:“借酒浇愁愁更愁,我看,你也别喝多了,她叫顾佳彤吧”
张扬剥了个龙虾放入口中:“你好奇心真强!”
“你们俩该不是真有点啥事儿?”
张扬瞪了她一眼:“好奇心害死猫,你脑子里怎么尽是一些乌七八糟的念想?”
何歆颜笑道:“我看得出来,我跟你说话的时候,她一直在那儿看着我,我看得出她嫉妒了。”
“就你这样,也有人会嫉妒?”
“女人的心思是很细密的,张扬,这方面你不如我!”何歆颜拿起酒瓶跟张扬碰了碰:“我说你也挺能耐啊,勾引有夫之妇,不怕遭天谴?”
张扬一口酒刚喝下去,被她这句话呛到了,一连串的咳嗽,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巴道:“我他妈再也不敢吃你的饭了,为了一顿饭,把命搭进来不值得。”
何歆颜小声道:“心虚啊?”
“我行的正走得直,有什么可心虚的?”张扬有些奇怪的看着何歆颜道:“我说,你对我这么好,该不是看上我了吧?”
“切,就你这样的?从头到脚,从身体到思想找不到一丁点纯洁的地方,我一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看上一个淫贼,一个流氓!”
“别逼我对你动粗!”
“你敢!”何歆颜一把抄起了地上酒瓶。
两人虎视眈眈的对望着,忽然同时笑了起来,笑得如此开怀,如此愉悦。
直到张扬登上飞机,顾佳彤也没有主动和他联络,张扬考虑再三,临行前还是打消了给顾佳彤通电话的念头,发生了昨晚的事情,想必顾佳彤此时的心情是复杂而低落的。让她冷静一下也好。
顾佳彤在当晚离开火锅城后,开车在城内漫无目的的游荡到了午夜,这才返回了宁静路9号的家中,这晚她彻夜难眠,她预感到这件事不会很快过去,果不其然,在第二天一早魏志诚就来到了她的家中,这一次魏志诚表现的十分冷静,他是来见岳父顾允知的。
因为是星期天,顾允知一早起来和顾养养在院子里打球,看到女婿过来,他微笑着把魏志诚交到了客厅里,让顾养养去把顾佳彤喊下来。
魏志诚的表情很严肃,他低声道:“不用了,我这次来是有事情想跟爸谈!”“和我谈?”顾允知有些诧异。他还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对女儿女婿的现状,他也感到十分的忧心,他劝过女儿好多次,可是看来佳彤和魏志诚的感情似乎走到了尽头。没有任何和好的迹象。
魏志诚低声道:“爸!我本不想说!可……可我觉得不该瞒你。”
顾允知最讨厌这种吞吞吐吐的谈话方式,脸上却没有作出不悦的表示。微笑道:“一家人,有什么说什么!”
魏志诚鼓足勇气道:“佳彤在外面有人了!”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般震响在顾允知的心头,同时也惊呆了旁听的顾养养。
顾允知脸上的笑容顿时敛去。
魏志诚道:“我打听过,那个人叫张扬,是春阳驻京办的一个小干部。爸,他们在一起已经有一点时间了……”
顾养养愤然打断他的话道:“姐夫,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姐?我姐不是那种人,张哥也不是那种人,你凭什么污蔑我姐姐!”
魏志诚低声道:“养养我没有污蔑她,我找人查过,昨晚我也亲眼看到他们在一起很亲密的吃饭。他们之间有暧昧!”
顾允知忽然站起身来:“你相信吗?”
魏志诚点了点头。
顾允知的手指了指大门,平静道:“出去!”
魏志诚愕然望着顾允知,他并没有弄明白岳父的意思。
顾允知的脸上蒙上一层前所未有的冷酷和蔑视:“滚!”
“爸……”
“我不是你爸,你懂得尊重佳彤。就是不懂得尊重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婚后干得那些勾当,别说佳彤没有做过,就算做过又如何?她是我的女儿,我是她的父亲,她对也罢错也罢,我都无条件站在她的立场上,我很护短!我给你脸,但是你不要!”
魏志诚仿佛被人抽了一鞭子。他垂头丧气的站起身,低声道:“我……我只是想挽回……”
顾养养毫不客气的向魏志诚道:“你有没有听到?”
魏志诚英俊的脸上闪过无比怨毒的表情,他灰溜溜的离开了顾家,当宁静路9号的大门在他走后关闭的时候,他意识到,也许自己再没有踏入这个大门的机会。
顾允知回头的时候,看到了站在楼梯上的女儿,顾佳彤望着父亲,泪水已经流满了俏脸,一直以来她和父亲之间都存在着深深的隔阂,以为父亲并不关心她的感情她的幸福,可现在她才知道,父亲虽然不说,可是心中始终把她放在无比重要的位置上,父亲一直深爱着自己。
“爸……”顾佳彤来到父亲面前。她的声音在颤抖,猛然扑入父亲宽阔而温暖的怀抱中。
顾允知宽厚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女儿的长发,微笑道:“傻丫头,这么大了,居然还哭鼻子,让你妹妹笑话!”
“对不起,爸……”
顾允知伸出手,抓住一旁小女儿的纤手,对两个女儿一字一句道:“我们是一家人,记住,一家人永远不要说对不起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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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就是年底了,李长宇始终被挂在那里,市里没有继续追究他的责任,也没有重新给他安排工作的意思,他和老婆离丨婚之后,净身出户。和葛春丽在江城西郊租了一套三居室,把嫂子也接了过去,日子倒也过得平淡。
葛春丽却看出,李长宇平静安逸的表面下隐藏着一颗失落的内心,在仕途上打拼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的地位,突然间被打入凡尘,李长宇的内心无疑是煎熬并痛苦的。可葛春丽又不知如何劝他,政治斗争就是这样,一旦落败,除非奇迹出现,否则很难扭转眼前的困局。她不想看着自己所爱的人就此沉沦下去,不止一次的劝说李长宇给洪伟基打个电话,他们是老同学,也许洪伟基能够帮得上忙。
每每提及这件事,李长宇都是苦笑着摇了摇头,通过这次的政治丨风波,他看清了周围的许多人,洪伟基虽然是他的老同学,可在政治上他通常会采取明哲保身的原则。
更何况这次江城的政治变动根本是顾允知和许常德之间的博弈,自己之所以会落到这样的下场,都是被顾允知视为许常德的班底,而洪伟基的境况比起自己也好不了多少。现在江城市长黎国正因病退出,副市长左援朝已经成为江城代市长,在没被双规之前,他才是江城的常务副市长,按照规矩成为代市长的本应该是他。
听到这样的消息,李长宇心中不可能没有想法,他感叹命运对自己并不公平,难道自己的仕途之路注定要就此终结?就在李长宇渐渐绝望的时候,前往省党校学习的通知书送到了他的手中。
这次学习班是省委书记顾允知发起的,参加培训的学员都是省内各地级市的副市长,李长宇接到通知书时,内心是惶恐不安的,在经历前阵子的风丨波后,他对顾允知这位江城大佬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敬畏,这次让他去省里学习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虽然李长宇能够猜到,这次十有八丨九是好事,按照常理,一个要被弃用的干部,是不可能有机会参加党校学习班的,尤其是这种性质的学习班,不过这次学习班的内容是,关于加强党员干部廉洁自律的方面,李长宇不免有些忐忑,该不是让自己过去,给大家观摩一下反面典型吧?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顾书记应该不会无聊到这种地步。
因为这份通知书,最高兴的应该是葛春丽,她认为这肯定是好事,就算省里对李长宇仍然不爽,让他参加学习班,就意味着可能要对他再度任用,对李长宇而言,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李长宇重获希望的时候,身在北京的张扬却被诸多繁忙的事务纠缠着。驻京办这种单位,越是到年底越忙,首先春阳又来了几批上丨访的,张扬和信丨访办的忙得不亦乐乎,先是苦口婆心的劝说,劝说未果的再利用威胁恐吓,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得保证这些人老老实实返回春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假如每个人一有事就去北京丨上丨访,中国十二亿老百姓,轮流这么干,恐怕要把国家领导给累死。
苦口婆心的劝说张扬不怎么会。可威胁恐吓是他的强项,几乎都是在他使出这招杀手锏后,那帮上丨访者老老实实坐车返回了春阳。
年底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就是送礼,驻京办不仅仅要往上级单位送礼。还要往兄弟单位送礼,人家给你送了,你不回礼也是不对的。进入十二月,从春阳来北京办事的干部也格外多,春阳驻京办几乎每天都有接待任务。小小的县级驻京办,跑部钱进的事儿也不少,虽然于小冬负责主要的接待工作,可必要的应酬张扬还是要做的,尤其是上级领导来的时候。
农家小院的生意越发红火,宫廷秘制壮阳药膳的名气越传越广,来这里的很多人基本上都是冲着这道588的特色菜来的,单单是预定这道菜的已经排到了春节前,连国土资源部的徐自达都要通过关系订这道菜。
徐自达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张扬这里,按照饭店的规矩每天只提供十份,现在厨房大厨刘大柱也牛气了。除了小张主任亲自发话,决不破坏这个规矩。
妇科实习生第一百二十章【偷拍事件】
更新时间:2010-4-521:01:41本章字数:12570
徐自达和顾佳彤是世交,他的面子张扬当然要给,特地交代刘大柱在周六晚专门给徐自达安排了一份。
徐自达也不是自己吃的,他是为了宴请领导,当晚张扬特地让刘达柱给他添了几个菜,让徐自达感到很有面子。
徐自达这边宴请结束以后,在门口遇到了送个人离开的张扬,他乐呵呵跟张扬寒暄了几句,张扬又邀请他回去喝点闲酒。徐自达反正也没事,就折返回来,和张扬一起在小包间坐下。
因为店里仍然很忙,张扬让于小冬临时充当了服务员,从厨房弄了几个小菜,开了一瓶五粮液和徐自达喝了起来。
徐自达刚才并没有敞开怀喝酒,他平时也是好酒之人,遇到张扬这个酒友,颇为投缘,不多是一斤酒已经见底,张扬让于小冬又开了一瓶。
徐自达带着点酒意敞开了话匣子,他的话题首先提到了顾佳彤,他苦笑道:“佳彤最近没来丨北京,我正想找她呢。”张扬对顾佳彤的事情自然上心,低声道:“她最近生意忙,脱不开身。”
徐自达道:“真是搞不懂她了,和学海合作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又撤出了,把学海晾在那里,最近学海跟我总是诉苦。”徐自达和王学海是老同学,顾佳彤中途放弃合作,王学海是满心的郁闷,自然吧徐自达当成了倾吐的对象,想通过王学海说服顾佳彤改变主意。
张扬微笑道:“生意上的事情我们可管不了,中国邮局老话,买卖不成仁义在,就算做不成生意,也别伤了和气,希望大家以后还是朋友。”
徐自达笑道:“那是,那是,等佳彤来丨北京,我来做东,请他们一起坐坐,心里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当面说开了就好。就算这次合作不成,以后总有机会的。”
张扬对王学海的为人始终有所保留,他人为顾佳彤和这种人还是敬而远之的好,他并不像就这个话题和徐自达继续探讨下去,而是转向了年底京城内的跑官送礼现象。
徐自达对此是见怪不怪,他放下酒杯道:“每年都是如此,越是到年底,各个地方的官员就轮番来京进贡,疏通方方面面的关系,你们这驻京办也就到了最忙活的时候,其实全国上上下下的官场大都如此,地方这样,中央也是这样,送礼跑关系未必能够达成目的,可这毕竟是一种社交的手段。”说到这里徐自达笑着望向张扬:“张扬,你不会打算一辈子都混在驻京办吧?你和顾书记加的关系这么好,想动一动,在地方上落一个实权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张扬笑道:“在驻京班时间呆久了,反而对这种生活流连起来,真要是让我离开,我还有点舍不得呢。”
徐自达摇了摇头道:“县级驻京办主任顶天也就是一个科级干部,想往上走,必须尽早跳出去,从科级到副处看起来只是提升了半级,可你要知道,有多少人一辈子都倒在这道门槛上,又有多少人因为跨过这道门槛宛如金鳞化龙一飞冲天。”
张扬听得悠然神往,心说自己已经是副处了,可惜那个国安内聘的副处时间不得光的,按照现时的行政职务,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副科,在春阳体制内自己的升迁速度已经是奇迹了,可如果把自己这个副科级摆在北丨京城,真是连蝼蚁都算不上。张大官人实事求是道:“我才是副科呢!”
“不会吧?”徐自达的表情很诧异,他这样的表情让张扬感到很羞愧,感觉自己很无能。
徐自达充满不解道:“你有这样的关系难道不知道利用?”他想起张扬还是罗慧宁的干儿子,这样的身份,这么多的关系,居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副科,是这厮不求上进呢,还是他缺乏混迹官场的能力?张扬这个人真是让他有些看不懂了。顾允知来丨北京的行程很隐秘,他带了秘书郑伟随行,顾佳彤因为业务的原因和他同机抵达北丨京,顾允知并没有让郑伟通知平海省驻京办,上飞机前,让顾佳彤给张扬打了个电话,让张扬前往机场接他们,而且这件事不要惊动任何人。顾佳彤并不明白父亲为何做出这样的决定,不过她也不好问,身为平还一把手,父亲让平海省内任何一家驻京办出面接待都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张扬颇有点受宠若惊的味道,春阳驻京办并没有车,这厮通过杜天野的关系还是弄了辆军牌奥迪,接省委书记,怎么都不能太过寒酸,更何况这位省委书记还是自己未来的老岳父。
因为下雨的缘故,飞机足足晚点了一个半小时才在停机坪降落,张扬跟机场方面不熟,只能在闸口处等着,假如换成省驻京办,人家的关系足可以直接把汽车开进去。
其实就算省驻京办来接待,也会老老实实在外面等着,因为顾允知身边的人都知道他的脾气,他性情低调不喜排场,如果下属那样做他会认为是故意在拍自己马屁,反而会不高兴。伺候领导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一个领导有一个领导的脾气,拍马屁也要拍得恰到好处,过犹不及的道理在任何时候都适用。
张扬看到顾允知一行,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恭恭敬敬道:“顾书记好!”
顾允知淡淡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张扬伸手去接郑伟手中的行李,郑伟并没有跟他客气,一个小小的副科在他眼里显然算不上什么。
张扬的目光和顾佳彤相遇,两人没有说话,却从对方的眼睛深处看到了那份刻骨铭心的眷恋和牵挂。
来到张扬借来的奥迪车前,张扬把行李放在后备箱,顾佳彤把自己的旅行包放了进去,趁机小声道:“我爸不喜欢排场!”
张扬明白了,启动汽车向春阳驻京办驶去。
张扬一边开车一边道:“顾书记,住的地方我已经安排好了,这车是我借来的,您要是不嫌我车技糙了点,这两天我给你当专职司机。”
顾允知笑了笑:“可能佳彤没有转达清楚我的意思,小张啊,我是去你们的饭店吃顿饭,下午我去平海驻京办,省得你不自在,我也不自在!”
张扬笑了起来。
秘书郑伟却在盘算着,顾书记这次根本就是在搞突然袭丨击,来丨北京的事情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回头恐怕省驻京办的那帮官员要倒霉了。老板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只要他想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
顾允知的确有搞突然袭丨击的打算,之前顾佳彤曾经向他说过驻京办的腐败,他这次来丨北京想亲眼看看,到底驻京办都在搞什么?张扬事先已经让于小冬在农家小院安排好了饭菜,只是说中午接待贵宾,并没有说这位贵宾就是平海省委书记顾允知。所以于小冬看到顾允知下车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她来春阳驻京班以后还没有招待过这么大的干部,直到顾允知微笑着向她问好,她这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道:“顾……顾……书记好……”
顾允知向张扬看了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证明张扬的确很听话,没有把自己前来丨北京的消息传出去。
顾佳彤先将父亲请入包间。
张扬则和于小冬来到了厨房,菜已经准备好了相当的丰盛,张扬算了算,连自己在内一共四个人,他向刘大柱招了招手,刘大柱以为他要交代自己尽心做菜,拍着胸脯道:“张主任放心,我一定把最好的水准拿出来。”
张扬道:“四菜一汤!想想你最擅长的农家菜,一定给我做好了,又要简单又要味道好,这事儿给我做不好,下午就给卷铺盖会春阳。”
刘大柱懵了,看来小张主任这次又遇到了艰巨的政治任务,他必须要完成,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想了想道:“成!您瞧好了!”
菜端上来了,一道野菜饼,一道炒辣椒疙瘩,一道农家乱炖,一道红焖羊肉,此外还有一盆奶白色的羊杂汤。
顾佳彤望着这简单四样菜,心说张扬啊张扬,我让你简单点,也没让你搞得那么寒酸啊,她轻声道:“就这些?”
张扬点了点头,一脸正经的回答道:“我们招待领导的标准都是四菜一汤。”
顾佳彤小声嘟囔道:“形式主义。”
顾允知笑道:“这样最好,简简单单,吃饭,吃饭!”他不喝酒,先夹起一个野菜饼吃了,唇角露出一丝微笑道:“很香啊!很多年没有吃过这么正宗的农家菜了!”他这样一说,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起来,顾佳彤从父亲的表情就看出,张扬这次马屁拍准了,父亲很高兴。
刘大柱特地做了杂粮窝头,添了个野菜糊糊,这些饭菜极对顾书记的口味,他一连吃了四个窝头,野菜糊糊也喝了两大碗,虽然吃饭的时候很好说话,可是从他津津有味的神情能看出,他吃得很满意。
因为不喝酒,午饭在一个小时内就结束了,顾允知对农家小院的经营模式十分欣赏,还专门去外面看了看天池先生手书的招牌。
张扬借记提出跟顾书记合影留恋,顺便让顾书记帮忙题字。
顾允知今天心情不错,欣然答应了张扬的要求,跟张扬合影后,又体下四个大字——乡趣盎然,不过顾允知的这首书法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张扬虚情假意的叫了两声好字,以顾允知的政治修为还是不能完全抛开虚荣这两个字。
顾允知午饭后,便直接去了平海驻京办,顾佳彤去谈生意,张扬临时充当了司机的角色,开车载着顾允知前往平海驻京办。
来到平海驻京办,已经是下午三点,驻京办的办公地点就是清江大酒店,顾允知走入酒店大堂,他之前不止一次来过这里,所以已经有许多工作人员认出了他。
有人慌慌张张去通知平海驻京办主任郭瑞阳,郭瑞阳正在和几名平海的干部喝酒,此时几人已经喝多了,听说顾允知突然出现,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别人还好说,郭瑞阳是躲都没办法躲,两名副主任一个出门办事,一个跟他一起喝酒呢,只能硬着头皮去见顾允知。顾允知坐在大堂喝茶呢,秘书郑伟悄悄给郭瑞阳使了个眼色,郭瑞阳顿时领会到来者不善,酒意醒了几分,不过还没等到他走到顾允知面前,一股浓烈刺鼻的酒气已经传了过来。
顾允知皱了皱眉头,一张脸顿时沉了下去,低声道:“几点上班啊?”
郭瑞阳舌头有点发木,结结巴巴道:“顾……顾书记……来了,怎么没通知我们去接您……”他看到站在一旁的张扬,顿时明白了,合着人家通知了春阳驻京办,张扬着死也着实可恶,我怎么也是你的上级领导,省委书记过来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应该给我透露点风声,你丨他妈这不是坑我吗?他毕竟干驻京办工作已经许多年了,见怪了风浪,对各种突发情况也有了心理准备,整理了一下思路道:“顾书记……我在招待。”驻京办的主要工作就是招待,招待就得喝酒,多喝两杯也无可指责。
顾允知笑道:“招待谁啊?什么重要领带让你招待到现在?”他看了看大堂的挂钟道:“三点多了,在省委机关应该已经上班了。”其实他的这番话的确有些苛刻,驻京办是个特殊单位,喝酒就是他们的工作。
郭瑞阳这会儿内心活动极其复杂,在他看来顾允知不会平白无故这样做,一定是自己在某些方面的做法让他不满,他忽然想到了梁天正,难道说是因为上次梁天正来北京时,自己和他走得太近,这件事通过顾佳彤传到了顾书记的耳朵里?郭瑞阳越想这种可能性越大,他虽然人在北丨京,可关于顾佳彤和梁成龙的矛盾多少听说了一些,也听说了一些因为东江纺织百货大楼地块,而引起顾允知对梁天正不满的消息。他之所以能够担任平海驻京办主任,那是顾书记对他的看重,梁天正虽然是省常委,可毕竟它是东江市委书记,自己对他的接待显然是不合适的,郭瑞阳越想越是后悔,自己一时疏忽还是惹老大不高兴了。
顾允知并没有就此放过他的打算,看似漫不经心道:“都接待的是什么人啊?”
郭瑞阳一时语塞。
顾允知道:“有没有我认识的同志,叫出来我认识认识。”
郭瑞阳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道:“财政厅的刘厅长,省科委的安主任!”
顾允知哈哈大笑了起来:“驻京办真是忙啊!”说完他站起身道:“我要去国务院汇报一些情况,你安排车送我!”
郭瑞阳看到顾允知总算不继续追究下去,暗自松了一口气,头上已经满是冷汗,他慌忙安排人去准备,这边请顾允知去楼上休息。
张扬看到这里没自己事情了,他向顾允知告辞,来到外面刚刚启动汽车,郭瑞阳就追了出来,他拍了拍张扬的车窗,张扬落下玻璃,有些无奈的笑道:“郭主任,你别怪我,顾书记时突然到我那儿的,你知道,我那座小庙,压根容不下这尊大菩萨,我跟你一样都是受害者。”
郭瑞阳苦着脸笑道:“我说老弟啊,下次咱上厕所的空都能来个电话,当哥哥求你了!”他算看出来了,人家小张主任那是顾允知眼前的红人,今天这事儿,只要他想给自己提醒,肯定有办法,不能怪人家,只怪自己没有跟他处好关系。张扬信誓旦旦道:“郭主任,你放心,下次再有这种事儿,我一准通知你!”
望着奥迪车绝尘远去,郭瑞阳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小人得志!”
张扬的心情因为顾佳彤的到来而好了许多,自从东江的那件事后,他们还没有好好的谈过,张扬不知道魏志诚有没有继续闹事,有没有给顾佳彤带来麻烦。
顾佳彤显然比过去谨慎了许多,午后处理完生意之后,回到春阳驻京办,大概看了一下最近的账目。
于小冬很会做事,在她离开北丨京这段时间将饭店打理的井井有条。顾佳彤开农家小院的初衷也是为了和张扬多谢相处的时间,现在酒店的盈利超过预期,的确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张扬也懂得避嫌的忠言,虽然这里是北丨京,可万一让人家抓到什么把柄,一样会传到平海。他回到春阳驻京办的时候,顾佳彤已经审完了账目,开着她的绿色甲壳虫正要离开。
张扬凑了过去,顾佳彤看了看周围,方才小声道:“我还有事情要做,晚上回家再说,我做好饭等你!”说完她匆匆离去。
张扬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上次事件带给顾佳彤的阴影仍然未能散去,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顾佳彤现在和自己说话连正眼都不敢瞧自己了。张大官人感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于小冬拿着核好的账目过来,想跟张扬汇报一下驻京办最近的收入情况,张扬一看数字就觉着头大,笑道:“我说于姐,这些小事儿你看着处理就行了,别给我看,给我看我也整不明白。”
于小冬在张扬的对面坐下,美眸生光的看着张扬。
张扬被她看得打心底有点瘆得慌,她该不是对自己有啥想法吧?张大官人深谙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这于小冬虽然是个性性感尤物,可他始终都把持得住自己的立场,对她敬而远之。
于小冬傲人的双峰几乎落在了桌面上。
张扬道:“于姐,有事说事,别这么看着我,我害羞!”
于小冬嗤!地笑了起来:“你也会知道害羞!那啥……我就是想跟你说,现在年终了,咱们驻京办事不是也搞点福利待遇。”张扬还以为她有什么大事儿,如果在过去都是上级拨款的情况下,这种事情少不得要费一番脑筋,可现在有了农家小院,这种事情就相对容易了许多。张扬点了点头道:“好啊,年底了,人家都发年终奖,咱们也发点,具体数额你看着办,不过这件事要尽量保密,传出去影响不好。”
于小冬早就考虑好了这件事,轻声道:“我考虑过了,你是我们头儿,这三产搞得如火如荼的,你居功至伟,你拿两千,其他人全都是一千。”
张扬摇了摇头道:“别介,我不搞特殊化,再说了,我压根不缺钱花,这样吧,大家都是两千,咱们驻京办反正也没多少工作人员,信丨访办的也算一份,记住一定要保密,传出去好事都得变成坏事。”
于小冬喜滋滋的出去了,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年终能发一两百块奖金已经是不了不得的事情,小张主任果然够爽气,出口就是两千。
这边于小冬刚刚走,张扬办公桌的电话就想起来,拿起电话,确实已经消失一段时间的刑朝晖。
张扬笑道:“邢处啊!是不是又要照顾我的生意?”
刑朝晖看来心情也很不错,呵呵笑道:“你那黑店,除非请我,让我花钱我是绝对不去的。”
“你说你怎么也是一高级领导,怎么说话做事这么小气!”
“国家的钱也是钱,不能让你这么黑啊!”
张扬哈哈大笑道:“你这一说我还倒想起来了,年底了,我好歹也是你们那里的员工,副处级编制,年终多少得意思意思吧。”
“没问题,两百块年终奖少不了你的!”
“真大方啊!”张扬话中透着讽刺。
张扬皱了皱眉头,抬头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五点半了,他晚上约了顾佳彤,自然抽不出时间,毫不犹豫的拒绝道:“改天吧!我今晚有事儿!”
“我找你也有重要事!”
“不跟你说了,我下班了!”张扬不由分说的挂上了电话。刑朝晖找他肯定没好事,国安的这份工资他有兴趣拿,可真想让他做什么事,他可没兴趣。这就叫请拿钱不做事。张扬出门开车径直向皇家花园而去,可走到中途遇到了塞车,等了足足四十分钟路况才有所好转,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顾佳彤早已在家中等着了,张扬开门刚刚进去,她就扑了上去,紧紧抱住张扬的身体,张扬俯下身去,亲吻她的樱唇,两人的嘴唇已经触及便再也舍不得分开。就在情浓之时,张扬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本不想管,可是顾佳彤轻声道:“看看是谁的电话,说不定有要紧事。”
张扬拿起电话,发现对方的电话居然是隐藏号码,有些奇怪的接通了电话。
刑朝晖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真让我失望,身为国安一个副处级干部,居然被人跟踪偷丨拍都不知道!”
张扬愣了,这才留意到客厅的窗帘并没有完全拉上。
刑朝晖低声道:“不要望向窗外,免得引起别人的怀疑,偷丨拍你的人现在就在对面楼上的天台,你如果速度够快,应该赶得及。”说完他就挂上了电话。
顾佳彤从张扬的表情上看除了有些不对,轻声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扬咬牙切齿道:“王八蛋!”他轻抚了一下顾佳彤的秀发,柔声道:“你去拉上窗帘,然后去卧室!”
“为什么?”顾佳彤虽然心中好奇,可还是按照张扬的话去做了,她这边拉上窗帘,张扬已经向门飞奔而去。张扬一口气就冲入了对面的楼梯,他片刻不停的来到楼顶,可是通往天台的铁门被锁了,这可难不住张大官人,他抬起右腿就是一脚,将门锁踹开。
蓬!地一声巨响惊醒了那名偷丨拍者,他手中拿着一个长焦相机正面准顾佳彤卧室的窗口,看到张扬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吓得他掉头就跑,对侧还有一个铁门,他刚才是从那边上来的,这厮的脚腿十分利索,一转眼已经奔到了铁门前。
张扬抓起地上的一个破破烂烂的锅盖,瞄准那偷丨拍者的膝弯,掷飞盘一样扔了出去,准确无误的击中了那名偷丨拍者,那家伙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一个前冲,双膝重重跪倒在水泥地面上。
不等他从地上爬起来,张扬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抓住他的头发,照着他脸上就是一个大耳刮子:“让你拍,拍你丨麻痹!”张大官人显然动了真怒,这一巴掌下去毫不容情,打得那厮半边面孔顿时肿起老高,惨叫道:“杀人了!”
张扬抬起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上,伸手抓起照相机。
偷丨拍者居然十分强悍,伸手想跟他去抢,被张扬迎面一拳,打得鼻血长流。照相机已经到了张扬的手中,张扬抓起相机狠狠在地上摔落,拿相机哪禁得起他这么大力的摔,顿时变得七零八落,碎片散落了一地。
偷丨拍者哀嚎道:“我他妈没拍你,我拍月亮的……”他不但肉疼而且心疼,那相机一套花了他七千多,就这么会功夫被人家给砸了个稀巴烂。
张扬冷笑道:“没拍我!行啊,最他妈还挺硬!”他一伸手抓住偷丨拍者的脚踝。
“你干什么!”偷丨拍者的声音中透着恐惧。张扬拖着他来到了天台边缘,右臂用力一下就将偷丨拍者的身体给拎了起来。
偷丨拍者吓得没命得惨叫起来,他的整个身体已经处于悬空的状态中,只要张扬一松手,他就会倒头从七楼摔下去,其结果显然是不用去想的。偷丨拍者惨叫道:“哥……叔……不……不……大爷……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不该偷丨拍你……你饶了我……你饶了我吧……”
偷丨拍者的叫声把小区的不少住户给惊醒了,有不少人聚集到了楼下看到眼前的情况都是大吃一惊。
刑朝晖和另外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靠在一辆北丨京213吉普车上,一边抽着烟,一边笑咪咪看着楼上的情景,刑朝晖低声道:“赵军,这就是张扬!”
那名叫赵军的男子用力抽了一口烟,吐出一团浓重的烟雾道:“脾气很暴躁啊,年轻人看来有些沉不住气!”
刑朝晖哈哈大笑起来:“这厮身上的毛病很多,不过很有事。”
赵军是低声道:“单手能够拎起一个人,单单是这份臂力普通人就很难做到了,不过做事的手段有点太极端。”
偷丨拍者吓得什么话都交代了,连什么人让他偷丨拍的他都说了,他说家里还有不少照片,委托人的名字他不知道,可照片他也拍了下去。
张扬看到他应该没有撒谎这才把他扔到天台上。
偷丨拍者满脸的血,刚才的情景把他魂儿都吓没了。
张扬冷冷道:“你现在就带我去,把你拍的照片底片全都交给我,否则,我他妈弄死你!”偷丨拍者一边掏出手绢擦鼻血,一边诚惶诚恐的点着头。
张扬押着他来到了楼下,向周围围观的群众笑道:“这家伙在楼上偷丨拍别人的隐私,被我抓住了,正要送公安机关呢。”
围观群众半信半疑的看着他。
这时候邢朝辉和赵军走了过来,邢朝辉掏出他的警官证向那明偷窥者亮了亮:“我们是公安局的,盯你很久了,现在要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这种伪造的警官证,国安人员随身携带,就是为了处理一些小麻烦。
张扬押着那名偷丨拍者上了吉普车,邢朝辉这笑道:“下下手够狠啊!小心构成伤害罪!”
张扬咬牙切齿道:“那罪名太轻,我不出手则以,一出手至少也要混个过失杀人。”
偷丨拍者听到这里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哀求道:“几位大爷,我就住在西二环,我带你们去,你们要啥我都拿出来,我要是敢骗你们,让我下辈子不得好死。”
张扬在他脑袋上拍了一记:“你还是先担心你这辈子吧!”
邢朝辉按照偷丨拍者说说的路线开了过去,这次偷丨拍者没有说谎,带着张扬走入西二环的一座破破烂烂的小楼,从房间的陈设来看,这厮应高是单身,打开灯光,发现房间内到处都挂着照片,看来这家伙是个职业偷丨拍人员。
他把拍有张扬和顾佳彤的照片全都收集起来,放在桌上供张扬看,张扬不看则已,一看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看来这小子盯了自己已经很长时间了,上次顾佳彤来北京时候,他们一起出入皇家花园的情景也被拍下,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可是在客厅拥抱亲吻的镜头很多,大概清点了一下,已经有近一百张。
张扬拿起照片照着偷丨拍者的头上砸了一记:“你丨他妈变态啊?没事拍我干吗?说,到底是谁让你干的?”
偷丨拍者老老实实回答道:“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反正他给我五千块定金,只要我拍到有价值的照片,普通照片每张一百,上床......照片每张一千,有多少他要多少。”
张扬恨得牙痒痒,要是让他找到幕后主使人,他非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偷丨拍者叫刘明,是个摄影爱好者,后来手受到外国新闻的启发,就干起了偷丨拍赚钱的勾当,这工作严格上说,也算得上狗仔队,不过这厮没有记者证罢了,既能赚钱,又能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何乐而不为。
张扬道:“你不是说有他的照片吗?”
刘明经他提醒,这才想起自己曾经偷丨拍过委托人的照片,他今天被张扬彻底吓破了胆子,来到写字台前,拉开抽屉,从中拿出几张照片交给了张扬。张扬拿起照片对着灯光一看,王学海果然是个卑鄙的家伙,从他和顾佳彤合作开始,这厮就想着找顾佳彤的把柄,好利用这些事来要挟顾佳彤,张扬对王学海的人品真是鄙视到了极点。
下几张照片居然是王学海和一个女人的合影,其中有两张尺度放得很开,在车中搂在一起,不过并没有啥实质上的举动,张扬本以为那女人是王学海的老婆田玲,可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要比田玲年轻得多,想不到王学海背着田玲也有女人,张扬乐了,王学海啊王学海,你像打猎,肯定想不到会被鹰给啄了眼睛。
张扬把照片收好了,让刘明把他的和顾佳彤照片的所有底片都交出来,刘明相当配合。
张扬临走的时候从钱包里掏出一千块作为刘明的医药费,他威胁道:“你给我记住,今天的事情你只当没有发生过,这些照片绝不能让委托人知道!以后我有需要随时会来找你!”
刘明连连点头,送瘟神一样将张扬送到门外。
邢朝辉和赵军一直在楼下等着,看到张扬出来,邢朝辉不禁笑道:“事情办的还顺利吗?”
张扬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把手中的照片拍了拍,很真诚的向邢朝辉道:“头儿,多谢了啊!”
邢朝辉笑着摇了摇头道:“别这么叫我啊,我现在已经回北京了,以后还是四处,你们认识一下,这位是四处香港办事处新任主任赵军,以后他就是你的直接领导!”
张扬看了看赵军,然后目光又落在邢朝辉身上:“我说邢朝辉当初怎么答应我的?我只是哦一编外,我只对你负责,你现在又给我弄一领导,干嘛啊?”他向赵军道:“赵处,我不是对你有意见啊,就事论事。”
赵军冷眼旁观。
邢朝辉始终都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我这不是来北京了嘛,过去的工作交给了赵军,所以连带把你也交了过去,我虽然不在香港了,可我还在四处,你们都归我统管,赵军是你的直接领导,就这么简单。”
张扬算是听明白了,合着邢朝辉是升职了,想起自己在香港和叶莺出生入死,邢朝辉只是指手画脚,到头来获得最大利益的人居然是邢朝辉张扬心里开始不平衡了,麻丨痹的,老子到现在还是个内聘副处,你现在成了国安四处的处长,应该是厅级了吧?张扬搞不清国安内部的具体级别,反正觉着这四处的处长至少也是一个厅级干部,真正的权利只怕比起厅级还要大一些。
邢朝辉似乎猜到张扬心中所想,用上级对下属常用的鼓励语气道:“张扬,好好干,你还年轻,有的是大好前途。”
张扬皱了皱眉头:“有事说事,别想各应我,两位领导,说吧,到底又想让我干啥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邢朝辉向赵军点了点头。
赵军道:“你和安家的关系很熟,据我得到的情报,今年安家会返回春阳过年,我想你帮我留意一下安德恒这个人!”张扬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任务,对安德恒他向来斗都没有好感,对付安德恒他根本不用动员,不过他很不爽邢朝辉又给他找了个上司,自己凭什么要被人管?他淡淡道:“你们到底怀疑安德恒什么?”
赵军道:“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该告诉你的时候,我们自然会告诉你!”
照样颇为不屑的看了赵军一眼,这位新上司的架子蛮大,比起邢朝辉谱儿要大多了。
邢朝辉察觉到张扬的不满,咳嗽了一声道:“也没什么复杂的,反正你过阵子也要回春阳述职,借着这个机会,跟安家好好联络联络,说不定能够发现什么。”
张扬打了个哈欠道:“我困了,送我回去!”
邢朝辉开车把张扬送回了皇家花园,临分别之时好意提醒张阳道:“这地方也不隐秘,想要金屋藏娇还是走远点。”
张扬恶狠狠瞪了邢朝辉一眼,想不到这厮这么八卦。邢朝辉笑眯眯交给他一本书:“内部资料,反跟踪的,教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谍报人员,好好看看,对你很有用处!”
张扬离开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是顾佳彤却陷入深深的不安中,前些日子在东江发生的事情对她的伤害很大,因为魏志成的散步,坊间已经有了许多对她不利的刘彦,她并不害怕别人怎么说怎么看,她始终认为自己和张扬之间的感情无可指责,她和魏志成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夫妻,可毕竟要为她父亲着想,她不可以因为自己的事情让父亲蒙羞。
张扬把得来的照片教导顾佳彤的受伤,顾佳彤坐在等下默默看着,她的表情很凝重,这些照片如果被散步出去,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公诸于众,而且证据确凿,顾佳彤咬了咬嘴唇:“谁干的?”
“王学海!”
顾佳彤一双明眸迸射出愤怒的目光:“真是一个卑鄙是小人!”
张扬道:“他早在跟你合作的时候就对我们的关系产生了怀疑,开始雇佣刘明跟踪我们,偷丨拍下这些照片,不过好在前一阵子他在东江忙着竞拍的事情,这些照片才没有落在他的手中,由此可见,他跟你的合作根本没有任何的诚意,他想找到你的把柄,利用这些照片要挟你!”
顾佳彤有些担心的问道:“会不会还有其他的照片?”
张扬笑道:“放心吧,那个刘明被我吓得要死,谅他也不敢再留照片,底片我也拿来了,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顾佳彤这才放下心来,目光重新落在那些照片上唇角忽然露出一丝笑意道:“平心而论,这个家伙摄影的技术还真是不错!”
“我也是这么觉得!”张大官人呵呵笑了起来。
顾佳彤在笑声中轻松了许多,柔声道:“还没吃饭吧,我去热菜,不管怎样,今晚都要好好喝一场。”
当晚顾佳彤喝了许多,张扬看出她是想接着酒精麻醉自己,一把握住酒瓶道:“不许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顾佳彤脸儿红红的看着他,忽然道:“张扬,我好怕!”
张扬握住她的纤手,抱起她的娇躯,让她坐在自己的怀中,柔声道:“不用怕,有我在你身边,任何事都能够挺过去!”
顾佳彤用额头抵住张扬的前额,黑厂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我不想给爸爸带来困扰,我不想因为我的生活而让人心烦......”她依然记得父亲怒斥魏志成滚出家门的一幕,她终于明白,父亲一直深爱着她,只是他将这种感情藏的很深很深。
张扬低声道:“我向你保证,我们的事情绝不会造成你的困扰,不会造成你父亲的困扰,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女人!”
顾佳彤美眸如水的看着张扬,她的手臂勾住张扬的脖子,从喉头深处低吟道:“要我......”
张扬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欺负他的女人,王学海五一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刘明的那几张照片,让张扬发现了这厮的专长,通过了解,张扬知道,刘明过去曾经做过警察,后来因为违纪而被清除出警察队伍,他很向往侦探的职业,所以被开除公职之后,就改行做起了私家侦探,在现在这种时代,私家侦探的业务量真是少之又少,所以刘明逐渐堕落到以偷丨拍男女偷情来维持生活的境况。因为他的摄影水平不错,而且有做警察的经验,所以在京城还算是小有名气。
其实刘明的隐蔽工作一直做得都很好,如果不是那天晚上遇见了国安的两名老鸟,估计这会儿已经把照片拿去找王学海换钱花了。跟踪张扬和顾佳彤的这次是刘明侦探生涯中最惨痛的一次,不但被痛揍了一顿,还损失了他最心爱的照相机,加上那些价值上万的照片,这损失对刘明而言无异于天文数字,可刘明真的被张扬吓怕了,心疼归心疼,身子连抱怨的念头都不敢有,他压根没有想到张扬会再度找上自己。
妇科实习生第一百二十一章【爱之深痛之切】(上)
刘明脸上的青紫还没有褪去呢。看到门外的张扬,吓得他腿都哆嗦了起来。
张扬笑得很友善,不过这笑容看在刘明眼里却是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他颤声道:“哥……我啥都交代过了!”
张扬拍了拍他的肩头,不等他邀请就走入房内,找了张干净的椅子坐下,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着:“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谈笔生意。”
“哥……我现在决定痛改前非。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已经不干了!”
“蓬!”张扬重重在桌面上拍了一记,吓得刘明差点没跪倒在地上。
张扬冷笑道:“狗能改了吃屎?你小子给我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从兜里掏出两千块放在桌上:“这是定金,你给我盯好了照片上这对男女,能拍多少就拍多少,我亏不了你!”
刘明苦着脸道:“可是……”这厮的偷丨拍利器已经被张扬给砸了。就算他想接招,这两千块哪够买照相机的。
张扬嘿嘿笑了一声,然后把手中的皮包放在桌上:“看看这相机咋样?”
“不错!真是不错!”刘明打开皮包看到相机不由得眼睛一亮,张扬带来的相机比他那架强多了,市场价至少在一万五千块。
这是顾佳彤提供的,这相机是别人送给她的,顾佳彤对摄影没兴趣。一直扔在柜子里,如果不是这次偷丨拍事件,她几乎忘了还有这架照相机。
张扬是有备而来,他知道,想让一个人为自己办事仅仅是威逼还不行。威逼只能让人家屈服,必须要利诱,利诱才能让对方死心塌地。
刘明对于摄影器材有种近乎狂热的喜好,看到照相机已经忘记了害怕。对张扬的恐惧心理不知不觉减轻了许多。
张扬道:“跟你说的那事儿……”
刘明看着相机,终于下定决心,用力点了点头。
张扬道:“放心,只要你拍到有用的照片,我一定亏不了你!”
“哥,你这人爽快,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刘明这句话充满了献媚的意思。
张大官人嘿嘿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刘啊,好好干,我看好你!”
知道他走出门外,刘明海没有回过神来,我靠,他这句话是啥意思?怎么听着好像领导对下级说话?
……………………………………………………
这段时间,张扬抽空去过康复中心两次,主要是看看文玲的恢复情况。让他惊奇的是,文玲的恢复速度超出他的预期,现在竟然可以拄拐下地行走了。
不过她仍然还是过去那般瘦弱,让人禁不住担心,一阵微风都有可能把她吹倒。
张扬来到康复中心的时候,文玲正在母亲罗慧宁的陪伴下在病房前的草地上慢慢走着,清晨的阳光笼罩着她单薄的身躯,看到张扬,文玲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太多的笑意,或许是睡眠的时间太久,已经让她对表达感情变得生疏。
罗慧宁扶着她在长椅上坐下,微笑着向张扬道:“张扬,怎么今天有空过来啊?”
张扬笑道:“前两天听杜哥说玲姐身体恢复不错,所以过来看看。”
罗慧宁看了看身边的女儿欣慰的点了点头。
文玲靠在长椅上显得有些疲惫,她轻声道:“你们聊,我先回去休息!”她向远处的护士招了招手,小护士慌忙过来搀扶她向病房走去。
罗慧宁望着女儿远去的身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张扬道:“罗阿姨,有什么心事?”
罗慧宁道:“也没什么心事,就是感觉小玲自从苏醒,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过去她爱笑爱闹,性情外向。可如今和任何人都很少说话,我问她十几句,她往往才能回答一句。”
张扬笑道:“她睡得时间太长,十多年了,跟外界一直没用沟通,生疏一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罗慧宁秀眉颦起,她低声道:“我担心的不仅仅是这些,这孩子现在跟我们生疏倒也罢了,可是我发现她对天野也如同陌生人一样,我看得出……”
张扬沉默了下去,他了解杜天野对文玲的事情,等候十年,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做得到,假如文玲沉睡十年之后真的忘却了那段感情,对杜天野来说不啻于天下最残忍的打击。罗慧宁显然在担心这件事。
张扬对这件事的前景还是抱着比较乐观的态度,他笑道:“我看。玲姐会慢慢想起来许多事,随着她记忆的苏醒,她肯定会做回过去那个她。”
罗慧宁感慨道:“希望能够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和杜家一直交好,不想因为儿女间的事情伤了感情。”她望着张扬颇有感触道:“我越来越发现儿女大了,身边反倒连个说话的人都没用了。”
“罗阿姨想找人说话只管叫我!”
罗慧宁点了点头,她忽然笑道:“知不知道我最近听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罗慧宁道:“有人问我你是不是我的干儿子!”
张扬也不禁笑了起来,这件事他也听说过,还是顾佳彤告诉他的,不过他马上想到罗慧宁之所以说起这件事,会不会是误会了,误会他故意向外人散播这个假消息,好借他们文家的势力?想到这里张扬慌忙解释道:“罗阿姨,你不要误会,向来是有人乱说。”
罗慧宁呵呵笑了起来:“我可没觉着是你故意传出去的,你连救小玲这件事都对外守口如瓶,这种事又怎会乱说。”
张扬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他可不想罗慧宁误会自己。
罗慧宁道:“知不知道他们问起我的时候,我是怎样回答的?”
张扬摇了摇头。
罗慧宁慈和笑道:“我就告诉他们是!你就是我干儿子,从你小时候我就认了你!”
张扬的脑子何其聪明,从罗慧宁的这句话中他顿时悟到了什么,认罗慧宁当干妈,这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这意味着他政治上增添了一个无比光彩夺目的身份,这意味着文家从此成为他坚硬的靠山。以张扬的心态此时心中也不禁有些激动,他低声道:“干妈……”
罗慧宁笑了起来,她对张扬这个年轻人是发自内心的欣赏和喜欢,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救了自己的女儿。也是因为随着儿女长大,他们距离自己越来越远,文国权政务缠身,平时也很少跟她交流,罗慧宁心底深处产生了一种孤独感,这种孤独感不为外人所知的,而张扬的健谈和风趣给她带来了不少的欢乐,罗慧宁不知不觉中已经将张扬当成了子侄般对待。
张大官人属于那种敢想敢干的人物,既然人家愿意认自己这个干儿子,自己就得有所表示,他当即就双膝跪倒在罗慧宁面前,毕恭毕敬的给她磕了三个响头,全然不顾远处几名护士诧异的目光。
罗慧宁笑得合不拢嘴,她从手腕上取下一个玉坠:“这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算不上珍贵,给我干儿子当个见面礼。”
张扬喜孜孜的接了过去。
罗慧宁笑道:“快起来吧,让人看到影响不好。”
张扬笑道:“我给干妈磕头又没违法乱纪,文副总理都管不着吧?”
罗慧宁笑得越发开心。
张扬收了她的礼物,想想自己也得有所表示,回到车里把过去在香港买的欧米茄手表拿了一块出来。幸好有备无患,没有失了礼数,反正这几块表一时间也送不出去,先紧着干妈送吧。
罗慧宁也没有拒绝,收干儿子的东西算不上行贿受贿,再说了,张扬也没求捞取什么政治上的好处。
张扬却心知肚明,罗慧宁认他当干儿子等于送他一份受用不尽的大礼。以后他这个身份要是广为人知。政治上势必一路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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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行为文玲诊脉之后,张扬却感到异常的奇怪,文玲的脉象看似细弱。可似乎又蕴含延绵不绝的后力。这种脉息原本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从未修行过武功的女子身上,难道是上次自己利用内力帮助她打通经脉导致的后果?张扬百思不得其解。
文玲轻声道:“最近我感觉身体恢复了许多,再有一阵子应该可以完全康复了,以后就不用麻烦你了。”
一旁罗慧宁笑道:“都是自家人。没什么麻烦的,忘了告诉你,我认张扬当干儿子了,以后他就是你弟弟!”
文玲点了点头,没有惊喜也没有不悦,一双深邃的眼眸打量了一下张扬:“那我以后就叫你小弟吧!”
张扬虽然怎么听这个称呼怎么别扭,可仍然还是点了点头。
文玲道:“我现在也没什么东西送你,等以后我好了,送你件礼物!”从这句话可以听出,她对张扬还是不错了。
张扬受宠若惊道:“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姐,我啥都不缺!”
门外想起杜天野的声音:“呵呵,一会儿没来这都叫起姐来了,怎么回事儿?”
罗慧宁笑着把刚才的事情说了。杜天野也乐呵呵道:“我早就听说罗阿姨人张扬当干儿子了,搞了半天,过去都是谣言,今天才是真的。”
杜天野把带来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却发现文玲已经睡着了,杜天野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文玲前一分钟还在说话,转眼间已经睡了,不用问肯定是装的,她不想见自己。
罗慧宁有些无奈的看着杜天野。她起身向外走去,张扬也退了出去。毕竟这种时候打扰人家不好。
杜天野低声叫道:“小玲!”
文玲没有理会他。
杜天野的嘴唇动了动,心中暗自叹息,转身向门外走去。
罗慧宁和张扬都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跟了出来,杜天野向罗慧宁告辞道:“罗阿姨,我还有事情做,先走了!”
罗慧宁点了点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张扬也告辞离开,他追上杜天野,来到那两甲壳虫里找到了楚镇南送给杜山魁的那套茶具:“杜哥,这是楚司令让我给您家老爷子捎过来的。”
杜天野没精打采的点了点头,把茶具放回自己的吉普车内:“楚伯伯还好吗?”
“身体健壮着呢,我看寻常两三个年轻的小伙子都未必能够靠近他。”
杜天野叹了口气,张扬能够觉察到他心中的郁闷,低声道:“都中午了,你也没什么要紧事,咱哥俩去附近的酒馆喝两杯。”
杜天野也是满怀的心事想找一个人倾诉,和张扬来到附近的小酒馆。点了几道小菜,杜天野和张扬的车上都是不缺酒的,杜天野从车里拿了两瓶内部招待用的茅台,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一筹莫展。
张扬也经历过杜天野同样的事情。想当初海兰在失去记忆的时候,对他抱有莫名的恐惧心理,表现出异常的抗拒,现在随着海兰的突然离去已经证明,当初她只是在伪装,既是为了保护她自己,也是为了保护张扬。张扬以为文玲对杜天野现在的态度和海兰过去类似,低声道:“杜哥,我看她十有八九已经想起了过去的一切,只是不想面对罢了!”
杜天野喝了一杯酒,声音低沉道:“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文玲,我看的出,她变了!”
张扬并没有领会杜天野的意思,微笑道:“在床上躺了十年,任何人都会有些改变。”
杜天野摇了摇头道:“一个人再变,很难改变自己的眼神,文玲现在看我的目光完全像一个陌生人。”
妇科实习生第一百二十一章【爱之深痛之切】(下)
张扬深表同情的看着他,轻声劝道:“也许只是一个阶段,过了这段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杜天野又倒了杯酒,酒杯凑到唇边,由衷道:“张扬,有时候我甚至想,她还不如一直沉睡下去,至少我的心中还有一份期盼和希望,我为她的苏醒感到开心,可是我却没有想到她的苏醒对我意味着绝望……”杜天野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他能够用上绝望这个词,足见文玲让他伤心到怎样的地步。
张扬早就看出杜天野对文玲用情极深,假如文玲和他成为陌路,对杜天野的打击肯定很大。一时间张扬也不知如何劝说他,其实就算他说也起不到作用,杜天野可以用十年去等待文玲,这份执着绝非别人的三两句话可以改变,杜天野需要的并不是一个开解者,只是一个倾听者,他需要一个朋友倾诉心中的苦闷。
张扬不喜欢这压抑的气氛,他岔开话题道:“杜哥,前两天邢朝晖过来找我了,他是不是升官了?”
杜天野淡然道:“他们的事情都很保密,我不在他们的系统中,也无从得知这些消息。不过我和老邢是很好的朋友,他这个人可交,很不错!”
“我怎么觉着他是一只老狐狸呢?”
杜天野笑道:“官场之中每个人都要给自己披上一层保护色,你有这种感觉并不奇怪。”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江城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想不到最后出事的人竟然是黎国正。”
张扬道:“我早就告诉你李长宇和秦清没有问题,你们中丨纪委还非要查!”
杜天野道:“程序上的事情必须按部就班的来,一个人有没有问题,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必须要有证据,要让事实说话,你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天,这点应该早就悟到了。”
张扬道:“我来了一阵子了,可在这里始终找不到归属感,驻京办这种地方,压根就是拉皮条的,迎来送走,与其说我是个国家干部,还不如说我是个下海经商的商人。”
杜天野哈哈大笑道:“做商人有什么不好?赚大把大把的钱,也不用担心别人说你贪污受贿。”
张扬摇了摇头道:“你不懂,当官和做生意是两种感觉,手中掌握权力的那种满足感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在过去商人是没有地位的,现如今商人虽说地位提高了,可仍然无法跟官员相提并论。”
杜天野皱着眉头道:“你脑子里哪有那么多的尊卑思想啊?”
张扬笑道:“不是我有,而是整个社会到处都存在这种思想,李嘉诚够牛逼吧,他见了咱们中丨央领导一样不得点头哈腰的。”
杜天野呵呵笑了起来,忽然留意到时间,起身道:“我靠,光顾着跟你穷聊,我下午还要回单位办事呢。”
张扬叫人过来买单,当着杜天野的面又开了张发票。
杜天野忍不住提醒他道:“公款吃喝要不得!”
张扬笑道:“放心吧,这票我不找驻京办报销!”他是没打驻京办的谱儿,心中早就惦记上了国安,你们不是让我出任务吗?下次先把这些发票报了再说。
两人分别的时候,张扬不忘开导杜天野一句:“我说杜哥,其实这天涯何处无芳草,咱不能一棵树上吊死,万一我那干姐姐真的不甩你,凭你的条件,想排队追你的女孩子多了。”
杜天野笑着摇了摇头:“你小子,当所有人都跟你一个熊样,我可警告你,别玩火,我一直当嫣然自己亲妹妹看,你将来要是对不起她,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张扬瞪大眼睛:“我靠,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你想多管闲事也得先把那根东西切了!”杜天野抬脚想要踢他,这厮一溜烟钻入绿色甲壳虫中,笑眯眯跟杜天野挥了挥手道:“那啥……过两天我得回春阳述职,老爷子那里我就不去磕头了,不过我会打电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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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张扬打算春节前再返回春阳,可秦清专门给他打了电话,让他提前一周返回春阳述职,张扬也不想留在北京应付那些来来往往的县里干部,他把事情都交代给于小冬,抽空买了一些背景特产,在年二十二这天就早早的踏上了返乡的归程。
选择乘坐飞机还是比较明智的,现在火车站是人满为患,到处挤满了准备返乡过年的老百姓,张大官人可不想遭那份洋罪,这厮现在已经接受飞机这个新鲜事物了,坐的次数多了发现也没那么可怕。
在江城下飞机之后,方文南已经让司机把一辆皇冠开了过来,张扬在回江城之前预先给他打了电话,毕竟他要在春阳过年,没有汽车代步很不方便,通过几件事的接触,方文南现在对这位小张主任早已奉若神明,张扬这个简单的要求,他当然会做好。
张扬拿了皇冠车的钥匙,那司机直接打车就回去了,原本方文南想设宴给张扬洗尘,张扬刚从北京回来,对这种礼节上的宴请没有任何兴趣,很客气的推掉了。方文南也是个做事爽快的人,既然张扬不想,也没有勉强,只是让司机把车送来交给张扬。
张扬这次从北京带来的东西不少,他先是去了苏老太家里,给老太太送了点年货。原本还想顺道看看李长宇,到了才知道李长宇去了东江学习,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老太太来得久了跟周围的街坊邻居熟悉了不少,已经不像开始的时候那样寂寞,她给张扬拿了一些熏鸡香肠,让他带回春阳,让母亲徐立华尝尝。
张扬和老太太告别之后,又去了秦清家,他知道秦清并不在家,这次过来是专门给秦传良送礼来了。
秦传良和儿子秦白都在家,两人正在院子里摆弄着一个大树桩,秦白对此显然没有太大的兴趣,正低声抱怨着,听到敲门声,他放下树桩,去开门,看到张扬拎着一大摞礼盒站在门外,一张脸顿时耷拉了下来,很不客气的问道:“你来干什么?”
秦传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谁啊!哦!张扬啊!快!快请进来!”
秦白听到父亲这样说,不得不拉开了大门,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他对张扬的反感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张扬并没有因为秦白对自己的冷遇而生气,笑着招呼道:“秦叔叔,你好,我从北京来,刚下飞机,给您带了点特产!”
秦传良笑道:“这样不好吧,小清要是知道一定会不高兴的。”
张扬甜甜道:“秦叔叔,我也没买什么值钱的东西,再说了我来看您是出于晚辈探望长辈,里面没掺杂别的目的,我可不是为了巴结秦县长!”
秦传良眉开眼笑道:“我知道,我知道!来,里面喝茶!”
他洗了手,把张扬请到客厅中,张扬把礼物放在桌上,秦传良的右手残疾,所以泡茶只能用左手操作,张扬起身道:“秦叔叔,我来吧!”
秦传良笑道:“不用,我手脚虽然有残疾,这点小事还是能做的!”
他把泡好的一杯茶递给张扬,在张扬的身边坐下,微笑道:“怎么样?在北京工作还顺利吗?”
张扬点了点头道:“还成!对了,我还给您带来了一份礼物!”
秦传良指了指桌上道:“已经太多了,你再送礼,我真要觉得你动机不良了。”
张扬笑眯眯从手包中拿出一幅字,这是他找天池先生写的几个字,还没有来得及装裱。
秦传良看到上面的那行字,双目不由得一亮,再看落款,整个人顿时激动起来:“天池先生的墨宝!”
张扬笑道:“我还请他在上面写下赠给您呢!所以您不收也不成!”
秦传良激动地点了点头,却见上面写着:雪压竹头低,低下欲沾泥,一轮红日起,依旧与天齐。他马上意会到了张扬的用心之处,这首诗来自于方志敏的咏竹,字里行间洋溢着浓郁革命乐观主义精神。秦传良受过挫折,可是他却从未低过头,落下这身的残疾和他的秉性不无关系,他低声吟诵着这首诗,内心中不禁感叹,他和天池先生素未谋面,想必天池先生写这首诗给他全都是因为张扬的缘故。张扬显然了解过自己,所以对自己刚烈的性情有所耳闻,历经磨难之后,秦传良方才明白,一个人的性情太过刚烈,宁折不弯未必是一件好事。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和儿子,秦清和秦白,他们两人都秉承了自己的性情,女儿还稍稍含蓄一些,可儿子的刚烈过于外露,这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好事。
秦传良的目光望着自己手书的石灰吟,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难道时代变了,做人的原则也要改变吗?对秦传良而言,张扬送的这份礼物是弥足珍贵的,他小心把这幅字收藏好了,微笑道:“等我有时间,自己裱起来!张扬,替我谢谢天池先生。”
张扬笑着点了点头,和秦传良聊了一会儿,就告辞离去,他还要趁着天黑前返回春阳。
张扬回到皇冠车前,听到身后秦白在呼喊自己的名字。
张扬停下脚步,从秦白的表情已经看出这厮来者不善,不过张扬还是笑眯眯道:“秦白啊,找我有事儿?”
秦白冷冷看着他:“张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你能够骗过我姐,骗过我爸,可你骗不过我!”
张扬笑道:“我什么时候骗人了?你对我好像有成见啊!”
秦白瞪着他道:“我警告你,以后离我姐远点儿,你什么人自己清楚,敢欺负我姐,我拼着不干这个警察,也要跟你斗到底!”
张扬不禁笑了起来:“我说秦白,你这么大人,有没有脑子,你是不是妄想狂,非得要给自己树立一个敌人才高兴?我告诉你,我对你爸那是尊敬,我对你姐那是爱,什么欺负啊?我可能欺负他们吗?你对我有偏见,没事,我看在你姐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你想跟我斗,我没兴趣,就是你不干这个警察了,跟我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他说完这番话,拉开车门走了上去。
秦白怒气冲冲的等着他,张扬无奈的摇了摇头,心说自己命里是不是跟小舅子相克?秦白秦白这样,顾明健原本跟自己不错,可一变成自己的小舅子,马上就跟他渐行渐远,现在两人的疙瘩也是越结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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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返回春阳,张扬并没有提前通知牛文强那帮人,他想先静一静,这么久没回家,也该去农机厂的家里看了,虽然他在心里看不起赵铁生一家,可毕竟徐立华是他的母亲,现在他和赵铁生生活在一起。张扬既然接受了这个母亲,就必须要接受她身边的一切,现在的张扬和刚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已经有了很大不同,他开始学会为他人考虑,如果让徐立华脱离现在的家庭,脱离现在生活,张扬有把握可以让她衣食无忧,可是他却不敢肯定徐立华会过得比现在更快乐,所以最现实的还是帮助她改变她生活的现状,改变她在赵家的地位。
张扬开着皇冠来到农机厂宿舍的时候,马上引起了一阵轰动,一群在宿舍院子里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把目光全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张扬身穿意大利皮衣,风度翩翩气派非凡,刚刚下了汽车,就听到后面有人再喊:“哟!这不是张扬吗?”
妇科实习生第一百二十二章【家和万事兴】(上)
张扬转身望去,后面来的居然是县人民医院的科教科长袁文丽,自从张扬离开县人民医院以后,就再也没见过她,袁文丽的父母和赵铁生家是邻居,今天她是过来吃饭的。顺便给父母送点年货,刚开始见到张扬也没认出来,在一旁仔细看了看方才感确认这是张扬,她也听说过张扬最近的事情,听说徐立华家的这个儿子出息了,不过她一直都不太相信,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看到张扬周身的气派,在看到那辆皇冠车,袁文丽这才算是相信了,人家张扬是真的出息了。
张扬笑着向袁文丽走去:“袁姐啊,好阵子没见了,您还是那么漂亮!”
袁文丽格格笑着:“张扬啊张扬,你这张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了?”他上下打量了张扬几眼:“看来外面的传言是真的,张扬,你混得不错啊,现在在哪里高就啊?”
“春阳驻京办,干个小主任。瞎混呗!”
袁文丽这才知道张扬年纪轻轻已经当上了春阳驻京办主任,想想自己混了这么久,才当上了县人民医院的科教科科长,这就是差距。
张扬想起自己在县人民医院的时候,袁文丽对自己一直都很照顾,与失去后备箱里,拿了一盒烤鸭,两瓶酒送给了她:“袁姐,拿去给大爷大妈尝尝,我从北京带来的。”
袁文丽看到张扬出手如此大方,心中更是羡慕不已,一双眼睛笑成了好看的月牙形,假意客气了一下,还是收下了张扬的礼物。
张铁生从远处走了过来,他也看到了张扬,如果在过去,早就开骂了。可现在他也清楚,如今这个拖油瓶仅是不同往日,人家当官了,发达了,已经不是自己这个普通工人能惹起的。
赵铁生正由于是过去打招呼还是绕道走开,张扬已经看到了他,很礼貌的招呼道:“叔回来了!”
张铁生没想到张扬会主动招呼他,颇有点受宠若惊。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三……三儿回来了!”
张扬之所以改变对赵铁生的态度,主要还是为了母亲徐丽华着想,还有他现在所处的位置不同,看问题的角度自然产生了变化。
张扬笑着跟他点了点头,向赵铁生道:“叔,你来得正好,我带了一些年货,一个人拿不了,你来给我搭把手!”
“嗳!”赵铁生激动得走了过去。如果是过去张扬这么指使他,他少不得要一个耳刮子过去,可现在因为张扬身份地位的变化,赵铁生已经很自然的他摆在一个高位,他在仰视张扬,张扬让他做事,他非但没有感觉到是侮辱,反而觉得这是一种荣光,他觉得张扬实在以德报怨。既然给了他这样赎罪的机会,他就要好好的把握住。
张扬这次带来的年货的确不少,除了他从北京带来的特产外,方文南事先还在车厢内放了两箱茅台六条中华烟,还是给小张主任准备的。
张扬搬了一箱出来,赵铁生眼都直了,单单是这箱茅台至少也要几千块。心中对张扬越发的敬畏了。
两人拎着年货来到家门口,赵铁生扯着嗓子就叫了一声:“立华,你看谁来了!”
徐立华正在厨房里做饭呢,听到动静出来一看,内心不觉一怔,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张扬会和赵铁生一起进来,而且从两人的表情来看,相处的好像还不错。今儿难道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张扬笑着叫了一声妈。
这边赵静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哥!你来了!”赵静从房间里蹦蹦跳跳的跑了出来,挽住张扬的手臂,上下打量着他,笑道:“哥,你又帅了!”
张扬笑道:“小丫头,你好像还不该放假啊,怎么跑回来了?”
赵静啐道:“什么不该放假?考完试就回来了,呆在学校里也没什么事可做,还不如回来呢。”
张扬点点头。
赵铁生今天显得格外热情,他乐呵呵道:“你们娘几个聊,我去给你泡茶!”
赵静有些奇怪的看着父亲,等他走到房间内,方才低声道:“今儿是怎么了,老爷子转性了?”
徐立华赤道:“你这丫头,不要胡说八道!”她看了看张扬道:“我再去买两个菜,今晚咱们家好好团聚团聚。”
张扬本想说不要麻烦了,可看到徐立华欣喜万分的样子,也就不忍心拒绝,点了点头道:“好吧,妈,你等会儿去,我给你买了件皮衣,你试试看。”徐立华笑道:“你能有这份心,妈就高兴了,晚上再说,我先去买菜,省得人家走了!”
张敬帮着张扬把年货拿了进去。在他肩头拍了一巴掌道:“哥,你给我买啥礼物了?是不是把我忘了?”
张扬笑道:“忘了谁我也不敢把你给忘了!”他送给赵静的是一双皮鞋,还是陪顾佳彤在北京逛街的时候买的。
赵静喜孜孜的接了过去,当场就穿在脚上,笑道:“哥,想不懂啊你这眼光还真不错!”
张扬心中暗乐,不是我眼光好,是人家顾佳彤眼光好。
赵铁生端着泡好的茉莉花茶走了过来,这是他最好的茶叶了,平时都不舍得喝,今天张扬过来,他才舍得拿出来,人的转变很多时候都在一念之间,赵铁生见到张扬之后,过去的那些怨恨顷刻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过去的张扬是个拖油瓶,是他的眼中钉,可现在的张扬是他的贵人。他巴不得人家叫他一声爹。
张扬对照铁生的反感主要是因为他对徐立华和自己的不公,可现在他的位置变了,心态也就变了,他犯不着跟着众人小人物一般见识,更何况他明白母亲是不可能抛开这个家庭的,所以想让母亲幸福,自己也要做出某种程度的让步和改变。现在看来,这种让步起到的效果很好。
赵铁生也很识趣,送完茶水之后就出门帮着准备晚饭去了。
赵静拽着张扬不停的说,这小妮子自从上大学之后,变得越发的伶牙俐齿了。
张扬想起一件事,微笑道:“你跟那个丁斌现在怎么样啊?”
赵静脸儿一红,低声道:“什么怎么样啊?普通同学呗!”
“真是普通同学啊!”张扬一脸的不信任。
赵静在他肩膀上打了一记:“哥,不许你胡说八道。对了,今年过节你打算带你哪位女朋友回家啊?”小妮子也不是好惹的,马上针锋相对的和张扬干了起来。兄妹俩这边斗嘴斗得正热闹呢,赵立军和赵立武哥俩也会来了,在院子里就囔囔了起来:“爸,今天晚上很丰盛啊,这么多菜,家里来人了?”
赵铁生道:“你弟来了,屋里坐着呢,你们去说说话!”
赵立军听到张扬来了,脸色马上就转冷,上次他在农机厂门口被张扬揍了一顿,什么脸面都丢光了,他一直都记恨着这件事儿呢,依照他本来的意思,说什么都要狠狠教训张扬一顿,把这个面子给找回来,可让他向张扬低头,那却是做不到。他冷哼一声,转身向门外走去。他虽然没多少本事,可骨气还是有一点的。
赵铁生怒道:“马上吃饭了,你干啥去?给我回来!”
赵立武笑道:“爸,我大哥那脾气你还不知道,随他去吧!”他走进房内,笑着跟张扬打了个招呼:“三弟,回来了!”
张扬跟赵立武只有数面之缘,两人几乎没怎么说过话,笑着点了点头。
赵立武心头也有些不爽,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他哥,这厮竟然连声二哥都不叫,不过人家现在得势,人家牛逼,老爹都心甘情愿的去给他准备饭菜,自己又何必招惹麻烦,他正想离去。
张扬叫道:“二哥,给你拿了条烟。看看好抽不!”他把一条中华烟扔了过去。
赵立武接过中华烟,心头的那点不满登时瓦解,人家随随便便就扔了一条中华烟给自己,证明人家的确是今时不同往日,他在县里也听说过这位同父异母的兄弟如何威风如何得势,不过那都是听说,现在才是亲眼见到了。赵立武满脸笑容的坐了下去:“你看你平时忙着工作很少回家,回来还给我买东西,我这个当哥的都不好意思了。”
张扬笑道:“自己兄弟何必说客气话。”他跟赵立武没什么共同语言,敷衍的问道:“二哥在哪儿工作啊?”
赵立武叹了口气道:“夏天让单位给裁了下来,眼前在金凯越当保安呢。”他知道张扬跟金凯越的牛文强是铁哥们,低声道:“我听说你跟牛总很熟,能不能帮我说说,看看我能不能提个小组长啥的?”
张扬笑了起来,他很爽快的点了点头道:“没问题,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凭他和牛文强的关系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赵立武喜出望外道:“三弟,成了我请你喝酒!”
赵静白了他一眼道:“切,小哥还在乎你那顿酒,多少人排队请他,他都不去呢。以后你对妈好点就行了。”
赵立武被说得满脸通红,讪讪道:“我一直拿妈当亲妈待啊!”从这句话就能听出这厮说话的水准实在太差,不过张扬也不会当真跟他计较。
这时候徐立华和赵铁生已经准备好了饭菜,招呼他们去端菜吃饭。
张扬自从来到这个时代,还从未和一家人坐在一起吃过饭,这种感觉相当的温馨,他看到母亲的脸上不时流露出会心的笑容,徐立华谈着张扬小时候的趣事,一家人发出阵阵笑声,这种感觉既遥远又亲切。
赵铁生的酒量显然不怎么样。喝了三两酒舌头就有些大了,任何多了往往会有些感触,而且这种感触一旦上来就很难控制得住。
赵铁生端着酒杯主动跟张扬碰了碰:“三儿,咱爷俩喝一杯!”
徐立华劝道:“老赵,你别喝了。已经喝多了!”
“我没喝多!三儿,这杯酒我一定得给你喝,你跟你娘嫁到我们赵家,我对你从没有过好颜色,我偏心。偏心我那两个小兔崽子,这是几年我没少打你骂你,我对不住你……我对不住你们娘儿俩!”赵铁生说到动情之时,双目中又羞愧的泪光闪动。
张扬微笑道:“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赵叔,只要你对我妈好,比什么都重要!”
赵铁生含泪点了点头,他把那杯酒喝了,辈子刚刚放下就被赵静给抢了过去。徐立华道:“三儿,其实你……你赵叔没啥坏心眼,你小时候半夜发烧,差点没命,天寒地冻的,外面着大雪,是他背着你深一脚浅一脚的前往医院,一路上不知摔了多少跤,那晚他摔断了两根肋骨。一直忍着没说……”徐立华说着说着,抹起了眼泪。
张扬望着母亲,又看了看赵铁生,也许普通的老百姓就是如此,他们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也不喜欢隐藏自己的爱憎,很难想象一个人可以把别人的孩子很亲生骨肉同等对待,赵铁生并不是坏人,他只是无法做到那种境界。想到这里,张扬释然了,学会谅解,不仅仅是对别人的宽容,也是对自己的宽容。
一家人前所未有的和睦,聊聊过去,谈谈家常,张扬也渐渐了解了自己的过去,就在他们谈得高兴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老赵,不好了,你家老大在门口被人打了!”
妇科实习生第一百二十二章【家和万事兴】(下)
赵铁生愣了:“什么?”
赵立武起身道:“我去看看!”
张扬听说赵立军挨打,也站了起来。赵静本想跟着去,张扬制止道:“你们都留在家里,我出去看看,现在是法治社会,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和二哥过去就行了!”
赵立军挨打的地点就在农机厂门口的饭店,因为张扬在家,他心里郁闷,选择躲了出来,可也没什么地方好去,就在门口小饭店里要了两个小菜,弄了瓶清江大曲喝起了闷酒。往往都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赵立军吃饭的时候遇到了一伙人,为首的叫铁蛋,过去他们也在一起混过。没事的时候常常在一起打牌,赵立军嗜赌如命,可惜牌技又不怎么样。一来二去,欠了人家几千块,现在快过年了,铁蛋带一帮人找他收账了。
赵立军哪有钱给人家,几句话就把铁蛋一伙人惹恼了,当场就开打。铁蛋人多势众,把赵立军从饭店里打到饭店外,周围街坊邻居虽然不少,可看到是铁蛋那伙混混儿,没人敢上前拉架,好心人去赵家给报了讯。
张扬和赵立武赶到的时候,看到十五六个人围着躺在地上的赵立军正在打着。赵立武看到铁蛋当时就吓得脸色惨白,这伙人的凶狠他是知道额,他根本不敢招惹,低声道:“三儿,我去报警!”
张扬知道他害怕,心中暗道:“报个屁警!等警察来到只怕赵立军也被打残了!”,他大声道:“都他妈给我住手!”
那群人都是一愣,铁蛋抬起头,看到是张扬,内心不由的愣了一下。他想不到张扬会出现在这里。铁蛋跟长毛混,过去和张扬曾经发生过摩擦,带人追砍张扬的时候,曾经被张扬狠狠教训了一顿,当处长杨一人面对他们一群人的情景他仍然记忆犹新,为了那件事他被长毛揍了一顿,现在见到张扬不由得有点发憷。
这帮混社会的变脸都是极快。他咧开嘴笑道:“哟,这不是张哥吗?您怎么会在这儿呢?”
张扬指了指地上满脸是血的赵立军道:“我大哥得罪你了?你们下手也忒毒了!”
铁蛋压根不知道赵立军和张扬有这层关系,他摸着后脑勺笑了笑道:“我真不知道,张哥,你看他也没说过,我打他是因为他欠债不还。现在过年了,我家里也揭不开锅,总不能让爹妈饿着!”
“多少钱?”
铁蛋伸出三根手指头:“三千五,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只要三千!”
张扬笑了起来:“我还以为多少呢,三千啊!不多!”他从口袋中掏出皮夹,当场就拿出一沓厚厚的钞票,递给铁蛋。
铁蛋想不到他会这么痛快,走过去伸手去接。
张扬却把手给缩了回去:“我说,我大哥是不是给你白打了?”
铁蛋听出来了,人家这是要找事儿。想起小张主任的能耐,他也没敢立马翻脸。还是陪着笑道:“要不这么着,我留二百块给他当医药费。两千八,够意思吧?”
张扬呵呵笑了起来。忽然无征兆的抬起脚来狠狠踹在铁蛋的小腹上。把铁蛋踹得接连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张扬出手之快,下手之狠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紧接着第二脚踢在铁蛋的下颔上,把铁蛋踢得仰头摔倒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鲜血,牙也掉了两颗。
铁蛋的那帮手下想要上前,张扬怒吼道:“操你丨麻痹,我看谁敢动。谁他妈敢动,我让谁去局子里过年!”
那帮混混儿多少听过这张大官人的神威,知道人家真有那个能耐,眼看就要过年了,谁也不想真的被弄到局子里,张扬的威风是在妇幼保健院打二子那时候创下的,二子和长毛都是春阳道上的风云人物,这两人现在听到张扬的名字都的绕着走,这帮小混混谁敢自不量力。今晚算铁蛋倒霉,他如果看到张扬主动闪人,这事儿说不定就了了。可他知道赵立军是张扬的大哥后,还接着讨债,这根本是自不量力。
张扬抽出两张老头票扔在地上:“给你二百当医药费!”
铁蛋恶狠狠的看着他。
张扬笑道:“心里是不是特恨我?我这人就是不喜欢别人记恨我,看来你丨他妈是真想进局子过年了!”他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这一带属于杜宇峰的管辖范围,想对付这帮混混儿根本是一个电话的事情。不过她只是假意拨号,故意吓吓这帮不开眼的小混混罢了。
铁蛋听到张扬叫了声杜所,整个人顿时软了下来,这一带的杜所只有一个,那就是杜宇峰,这事情要是闹到杜宇峰那里还能落得好去,他捂着嘴巴站了起来:“张哥……算我对不住你……你别打了……”他是让张扬别打这个电话。
张扬冷冷看了他一眼,把手机合上,转向赵立军道:“你欠人家多少钱?”
赵立军满脸羞愧道:“一千二!”
张扬怒视铁蛋道:“你丨他妈不是说三千五吗?”
铁蛋老老实实道:“剩下的是利息!”
“你能耐啊,居然敢放高利贷!”铁蛋现在哪还敢再提这件事。捂住嘴巴道:“张哥,我认栽,那钱我不要了!”“别介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里是一千二你点好了,以后他欠你的帐,一笔勾销,你要是再敢上门找麻烦,别怪我不客气。”张扬点出一千二百块递给铁蛋。
铁蛋望着张扬的目光中充满了犹豫。他不知是该接还是不该接。
“让你拿你就拿着,别婆婆妈妈的!”张扬把钱硬塞到他手中。
铁蛋带着那帮手下无精打采的去了,地上的那两百块钱医药费也忘
赵立武把钱捡了起来,递给张扬,张扬看着满脸是血的赵立军,忍不住叹了口气:“二哥,你带他去医院清理清理。”
平息了这场风波,时间已经不早了。张扬回到家说了一声,告辞离开,赵铁生本想留他在家里住,可家里实在太小,张扬过去都是和赵立军哥三个挤在一间房,以张扬现在的身份肯定是住不习惯的,于是也就好意思没开这个口。
徐立华把张扬送到车前,抓住张扬的手道:“三儿……你长大了……”说这话的时候。她眼圈红红的,双目中有两点晶莹闪动。
张扬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妈,过去我不懂事,老惹你生气,以后我一定做个孝顺儿子。”
徐立华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今年过节你是不是去把你苏大娘接来,别让她一个人在江城了。”
张扬点了点头:“好,我问问李叔的意见!”
徐立华又道:“我看秦县长也不错……”
张扬知道她想提醒自己什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妈,我才多大啊,你这就想儿媳妇,以后有你心烦的时候。”
徐立华不无嗔怪道:“二十一了。还小啊,过去那会儿孩子都有了!我本不想说你,可晓晴那丫头多好,你跟人家处着处着就莫名其妙的分了,后来又带来一个姓安的丫头,三儿,我可告诉你,那丫头。我可不喜欢!”
张扬笑得越发开心,忽然想起今年安家要回春阳过年,不知安语晨来不来,假如她过来,自己还要把她带过来,看看这丫头能闹出什么花样。
徐立华不知道儿子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小声道:“我看秦清对你不错。人长得又漂亮,还是县长,就是不知道咱们能不能高攀得上人家。”
张扬笑道:“妈,您别误会。我工作和感情分的很开,我们俩之间没什么,年前我工作忙不一定有时间过来了,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徐立华点点头,从心底生出一种自豪感,儿子出息了,她对死去的前夫也算有了个交代,关切的叮嘱道:“三儿,工作重要,身体也重要。别只顾着工作!”
“嗳!妈,你回去吧!”
徐立华一直看着儿子把车开出宿舍大门,这才回家。
…………………………
张扬直接去了县委招待所,这厮最近对喝酒忽然失去了兴致,如果在往常,肯定要把他的那帮狐朋狗友聚在一起,好好的喝上一场,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张扬忽然想静一静,好好理一理思路,考虑一下他以后该怎样走。
车刚刚开到县委招待所,他的手机就响了,看了看号码居然是秦清。
张扬笑眯眯接通了电话:“喂!哪位啊!”
秦清从他的口气中就听出这厮在装腔作势,话说,她是用手机打的,张扬不可能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秦清的语气中顿时带有了几分怒气:“少跟我装,你在哪儿?今天去我家里干什么?”
张扬不禁笑了起来,从秦清愠怒的语气他已经听出十有八九是她弟弟秦白告了自己的黑状,看来这个未来小舅子对自己的反感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他笑道:“电话里不方便说。要不你出来,我们一起吃点东西。”
秦清沉默了下去,电话中可以清晰地听到她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她方才道:“我在办公室!”
“我马上去接你!你现在下楼!”
县委招待所距离县委县政丨府大院很近,不到五分钟张扬就已经开车来到了大院门外,他没有开车进去,害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在外面等了十分钟左右,这才看到秦清身穿灰色束腰羊绒大衣从大门走了出来。
张扬闪了一下灯光,把车慢慢靠了过去,落下车窗,向秦清挥了挥手。然后推开了副驾驶旁的车门。
秦清坐了进去,车内很温暖,她随手关上车门,张扬熄灭了示廊灯。留给秦清一个棱角分明的侧面,微笑道:“县长大人,咱们吃什么?”
秦清看来心情不好,秀眉微颦道:“吃,吃你个大头鬼,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张扬呵呵笑道:“算账也得先填饱肚子,那啥,我怎么说也是远道而来,你身为地主,是不是应该给我接风洗尘?”
秦清知道他脸皮向来都是很厚。现在更是油盐不进,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道:“我也没吃饭,可这么晚了去哪儿吃啊?”春阳县城毕竟落后。晚上除了夜市,稍大点的饭店基本上都关门了,秦清可不想抛头露面的在路边摊吃饭。
张扬想了想,开车带秦清去城西的戆大胆麻辣烫,那里每天营业时间都很晚,而且有情侣包间,也相对僻静一些。张扬点了一个乌鸡锅底,和一些涮菜。
秦清和张扬相对而坐,望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心中那点怒气又不知从何发起,她酝酿了一会儿情绪,开口道:“你今天去我家干吗?”
“你看看你,只顾着工作,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到这会了还没吃晚饭,你自己不懂得心疼自己,我还心疼呢!”
秦清被他这一打岔,连自己说什么都忘了,一双美眸瞪得滚圆:“你能不能别跟我打岔?”
“不能!你先吃点东西,这鸡汤不错,我给你先盛一碗!”张扬盛了一碗乌鸡汤,很体贴的送到秦清面前。
秦清没奈何的看着他,张扬还是没心没肺的笑:“尝尝,不错的!”
秦清拿起调羹喝了一口,乌鸡汤的确不错。
张扬道:“乌鸡对女人很补的,不但可以美容养颜,还可以疏通经血。你过去有那毛病,多喝点有好处!”
一句话秦清呛到了,她连续咳嗽了几声,俏脸涨得通红,越发显得娇艳动人,这厮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三句话就兜到这方面来了,秦清抓起一张纸攥成一个小球向他头上砸去。
张大官人轻轻巧巧闪了过去,笑眯眯道:“我发现你对我越来越好了。”
秦清叹了口气道:“你在北京是不是天天去爬长城?”
“没有啊!”
“我看你这脸皮修炼的快赶上长城拐角那般厚了!”秦清挖苦道。
妇科实习生第一百二十三章【转折】
张扬乐呵呵道:“谢谢夸奖,就算是修炼成长城,我也是为了捍卫你,保护你。无论你愿不愿意,我都情愿做你一辈子的钢铁长城。”
“打住!我正吃饭呢,你别让我恶心!”秦清拿他实在是无可奈何,只能把心中的怨气发泄到食物上。吃了个七分饱,身上渐渐暖和了,说话也有了力气,她的话题重新回到张扬送礼的问题上:“张扬,你应该知道给领导送礼是歪风邪气,是很不好的举动,我希望你能够正视这个问题。”
张扬很奇怪的看着她:“你以为我给你爸送礼是为了巴结领导?”
秦清一颗心怦怦直跳,这厮的目光实在太有侵略性,她开始有些后悔了,自己压根就不该打这个电话,明明知道他是这种人,为什么还要找他兴师问罪?难道自己的兴师问罪压根就是一个幌子,自己想见他?想到这里,秦清吓了一跳,她慌忙强迫自己把这个想法排除,然后用很肯定的口气道:“是!”
张扬笑道:“你误会了,我给你你爸送礼。我不是为了巴结你,我是为了讨好他!”
“你讨好他干什么?”
“你不是明知故问吗?我讨好他,他才不反对我们来往,他才会支持我追你!”
秦清被这厮的话噎得整个人愣在那里,费了好大的力气方才道:“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你……”
“你什么你啊?咱们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你能不能别摆出领导的那副嘴脸。我告诉你,我不爽你这样,礼我送过了。你爸也收了,而且相当高兴。你要是不高兴,你只管找你爸要回来。全都给扔到垃圾桶里,别想着退给我,老子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想过拿回来,那啥……感情也是这样!”
“你混蛋!”
“我说县长同志,身为一个领导干部,你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辞?”
“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秦清柳眉倒竖,怒目圆睁,可她自己清楚,心底并不像表面上表现出的这样生气。
张扬压低声音道:“都说,打是亲骂是爱,你今儿又打了我,又骂了我,是不是代表着,你对我那啥……”
秦清望着那一锅沸腾的火锅汤,轻声道:“你信不信我把这一锅汤都浇到你头上去?”
“够毒的啊,想毁我容,你要是真敢这么做,我就赖上你了,这辈子你就守着我这个丑八怪过吧!”
秦清恨得牙痒痒的,忽然道:“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张扬向后靠在包厢的隔板上:“说着说着,又拿官位压我,你就不能有点创意?我要是真不干了,你舍得吗?你放眼看一看,整个春阳能找得出第二个比我更有能力的干部吗?”
“这地球离开谁都照转!”
“地球能离开我,可是我离不开你!”这厮的目光透着真诚,秦清本想骂他的话到了嘴边,却不忍心说出来了,声音低柔的说了一句:“很晚了,吃饱了就回去吧。”
两人回到汽车内,张扬启动汽车,缓缓驶向县政丨府宿舍,行到中途他忽然停下汽车,凝望秦清道:“秦清,有句话。我一直都埋在心里……”
秦清咬了咬樱唇,轻声道:“不要说!”她知道张扬想说什么,可是她不想张扬说出来,至少现在,他和她之间的关系还是维持现状的好。
张扬伸出手臂搭在秦清的肩头,秦清被他这大胆而冒失的动作吓了一跳,她低声道:“张扬!”
张扬慢慢凑了过去,黑暗中秦清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她试图挣扎,却被张扬有力的手臂拥入怀中,张扬灼热的唇压在她的樱唇上,秦清有些愤怒的用力推向张扬的胸膛,试图让他远离自己,可张扬用力的亲吻却让她的手臂变得如此无力。张扬的舌尖突破她的樱唇,马上遇到秦清紧闭的贝齿,她的理智终于让她在最后关头清醒过来,她扭开俏脸。近乎乞求道:“张扬,别逼我……”
张扬没有说话,轻轻在她的俏脸上亲吻了一记:“我不会勉强你!”这厮真是说话不知道脸红,明明强吻了人家,现在又说不会勉强她。
黑暗里秦清的双颊热得发烫,她知道自己在张扬的面前已经越来越没有抵抗力,加入他真的逼迫自己,也许自己根本坚持不住,她小声道:“送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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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宇在省党校的学习是顺利的,他并没有被当成反面典型,在这次的进修班中。他捡到了不少的新朋旧友,这些同学多数都是厅级副厅级干部,李长宇因此而察觉到,组织上并没有把自己完全抛弃,也许这次的学习班会是自己政治生涯的一次重大转机。
李长宇的这次学习是在忐忑和希望中渡过的,组织上始终没有找他谈过话。临近这期学习班结束的时候,他不仅又有些悲观的情绪,也许只是一个普通的学习班而已,回去江城以后,自己仍然要被挂在那里,李长宇甚至想好了自己未来的去处,是不是去政协之类的闲散单位混混日子?
就在李长宇对未来变得越来越绝望的时候。省委办公室主任夏伯达给他打了一电话,电话中并没有说太多的内容,只是通知李长宇,让他周二下午去省委书记顾允知的办公室,顾书记有话找他谈。
放下电话之后,李长宇的血液便沸腾起来,顾允知找自己谈话,这件事很不同寻常,如果是普通的干部聘任,最多也就是省委组织部派人跟自己谈话,可这次要找自己谈话的是省委书记,平海政坛的大佬,那个挥手间就可以翻云覆雨的人物,可以说自己之所以落到现在的窘境,是拜他所赐。李长宇明白,省委书记不会对一个弃卒感兴趣的,他之所以见自己,肯定是想用自己,否则顾允知绝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
李长宇在等待和煎熬中度过了整整一天,周二的下午,他早早的来到了省委门前,他并没有急于进去,而是在外面来回走了一圈,平和自己的心态,不时的看着省委办公大楼,内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朝圣地的崇敬感。
距离约好的时间还剩一分钟,李长宇出现在省委书记办公室的门前,顾允知的秘书郑伟出现在门外,看了看李长宇。微笑道:“李副市长?”
李长宇点了点头:“是我!”
“顾书记在里面等你!请进!”
李长宇向郑伟礼貌的笑了笑,举步走入办公室内,刚刚平静的心跳又剧烈跳动起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借以平复忐忑的心情,来到顾允知面前的时候,表情已经十分的自然。
顾允知的办公室很大,他的身后就是落地窗。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让他的身影似乎笼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让他显得越发的神秘,空旷的空间非但没有让人觉得畅快,反而加重来访者内心的压力,真切感受到这位省委书记的无上权威。
顾允知打量着李长宇,这位江城常务副市长表现的十分淡定,顾允知始终认为,一位领导干部首先要有着稳定的心理素质,这种心理素质要表现在胜不骄败不馁,在仕途之上难免遇到起起落落,在逆境中要保持一份乐观的心态,在得意时切忌不能忘形,李长宇给他的印象无疑已经具备了这方面的素质。
顾允知低声道:“坐!”
李长宇走向远处的沙发。
顾允知却摇了摇头道:“到这里这边来坐!”他指了指自己办公桌右侧椅子。
李长宇内心一阵激动,由此已经看出顾允知对他的不同,他抑制住内心的激动,脚步不急不慢,保持着一如既往的节奏来到顾允知的身边,恭敬道:“顾书记好!”这才在椅子上坐下。
郑伟过来帮李长宇泡了杯茶,然后退出门外,反手将房门关上。
顾允知脸上的表情宛如古井不波,让人很难从他的表情上猜到他内心的真正想法。
上位者任何一个微妙的表情都会让下属斟酌许久,往往这种斟酌对下属就意味着一种忐忑和煎熬。好在顾允知没有让李长宇煎熬的太久,他很快就打开了话题:“我找你过来,是想听听你对江城以后的发展的建议……”
李长宇在来见顾允知之前已经对所有的可能做出了分析,可以说他准备得很充分。顾允知的问题并没有让他感到意外,他平静答道:“江城是平海的重工业城市,也是平海北部的经济发展龙头,随着时代的发展,老工业基地已经面临改制转型的迫切问题,如果不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江城的落后面貌将持续下去,江城拥有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我在担任常务副市长期间考察了江城的旅游资源,发展绿色经济应该可以成为江城日后全新的一个经济发展点。”
顾允知望着李长宇,他欣赏李长宇身上的勇气。一个在清台山旅游开发上险些葬送掉仕途命运的人,还敢提起旅游带动经济发展的事情,是需要很多大勇气的。顾允知故意道:“比如清台山旅游开发?”
李长宇愣了一下,他马上意识到顾允知在提醒自己什么,自己因为清台山旅游开发时间被双规,而一手促成这件事的正是顾允知,他现在又在自己面前提起这件事,难道是考校自己的勇气和胆量?李长宇短暂的犹豫之后,马上道:“顾书记,我认为清台山的旅游开发项目并没有错。从长远观点来看,发展绿色经济是一条促进经济长期繁荣,产生长久效益,造福子孙后代的道理,国内外不乏有这样的成功先例,江城拥有着很好的旅游资源,如果加以利用,一定可以成为平海旅游亮点,脱掉落后贫穷,污染严重的帽子。”
顾允知低声道:“十多年前我去过一次清台山。那里的山山水水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我当时就有过这方面的想法,不过我一直没有重视这件事,没有你看的那么远。”
李长宇谦虚道:“我只是说说,距离实现这一目标还很远。”
顾允知大声道:“说了就要去干,我们共丨产党人不是大话王,应该是实干家。你身为江城常务副市长,理当为江城未来的发展而努力。”
李长宇听到顾允知的这句话,体内的血液顿时沸腾起来,这句话等于明确告诉他,他李长宇还是江城市的常务副市长,组织上还要用他。
顾允知道:“仅仅是你说的这些,还带动不起江城的经济,你身为常务副市长应该有一个长远的规划,心里有没有什么蓝图,说给我听听。”
李长宇重重点了点头道:“顾书记,我打的是那绿色牌,环保牌,所以一系列的举措都是围绕旅游来进行,江城过去是平海的重工业城市、产煤之都,可前期过度的开采已经让江城周围的几个大矿面临无煤可采的局面。江城老城区内有许多历史遗迹,可是街道狭小,房屋老旧,严重限制了将成未来的发展,我准备在江城的东部重新建设一个新城区,将市政机关、金融商贸逐步迁移到新城,加大开发区的建设,完成老旧工业区的关停并转,把重污染企业在最短的时间内迁移到开发区,加大污染处理的强度,将开发区建立成一个轻污染甚至无污染的工业区新区。”
顾允知望着慷慨激昂的李长宇低声道:“钱从何来?”
李长宇道:“部分会通过拍卖土地的方式,部分会从各单位募捐。”
顾允知摸出一支香烟,李长宇慌忙掏出火机给他点上,顾允知把烟盒递给李长宇:“我知道你也抽烟,抽一支!”
李长宇点燃了一支香烟,却听顾允知道:“我反对摊派,现在工矿企业的日子都不好过,你让他们拿钱,他们也很难拿得出来。”李长宇道:“清台山的模式虽然还不能证明一定成功,但是这种合作开发的模式应该是可取的,我会重点宣传江城的旅游资源,规划重点开发的旅游工程。”
顾允知明白了李长宇的意思,他淡淡笑道:“你是想依靠旅游资源炒高周围地皮,从而获得更大的利润。”
李长宇不得不佩服顾允知明察秋毫的本领,他恭敬道:“不是炒高,而是通过宣传让所有人知道这些土地原有的价值,让政丨府在拍卖土地中获得最大的利益,不让国家吃亏。”
顾允知呵呵笑了起来,他抽了一口烟,想了想道:“你的规划很大,大到要重建一个江城,重新打造一座城市,这可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做成的事情。”他停顿了一下又道:“左援朝同志提出要兴建江城新机场,你看怎么样?”
李长宇道:“现在的江城机场的确已经无法适应江城日新月异的发展,可凡事有轻重缓急,我认为只有先种好梧桐树才能引来金凤凰,只有把江城的名片做好,才能吸引越来越多的投资商。我刚才所说的只是一个蓝图,正如顾书记所说,绝非短时间内可以达成目标,但是我们可以一步步来,我这届做不成还有下丨届,我相信十年时间,江城一定可以展露新颜。”
顾允知微笑望着李长宇,鼓励道:“好好干吧,我希望你在自己的任期内,能够发挥出自己最大的能量,把江城的面貌彻底改变!”
李长宇信誓旦旦道:“顾书记,我不会让组织失望,我不会让老百姓失望!”
顾允知低声道:“对得起老百姓就行了,咱么是人民公仆,任何时候都要记得。老百姓才是咱们真正主人!”
李长宇默默点头。
顾允知又道:“我看过你的档案,也听说过你的一些事情,人孰能无过,国家干部首先也是个普通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喜怒哀乐,我想通过这次的双规,你应该领悟到很多东西,以后会更珍惜党和国家给你的这个机会。”
李长宇抿起嘴唇,手里点燃的那支香烟始终没抽一口,通过今天的这番谈话,他感觉到顾允知对自己的了解很深,士为知己者死,如果说他成为江城常务副市长只是许常德无心插柳,而这次顾允知对他的再度启用,已经让他下定决心,从今天起他会坚定不移的站在顾书记的阵营当中。
顾允知道:“党的干部队伍需要不断补充新鲜的血液,人年纪大了,思想容易变得因循守旧,容易固步自封,做事情经常会谨小慎微,瞻前顾后。现在的时代是开拓的时代,是进取的时代。你们这些年轻的干部应该尽早的承担起改革的责任。”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有意无意道:“春阳驻京办的那个张扬很有活力,我前些天去北京的时候见过他,不错的小伙子!”
看似无意带过的一句话却让李长宇心中一动,李长宇知道张扬和顾允知家里的关系,他甚至以为,自己之所以能够在双规后很快得到启用,很大的程度上应该归功于张扬的努力,而顾允知的这句话肯定另有深意,难道顾允知想让自己给张扬一些助力?李长宇的头脑和其灵活,他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论,顾允知不但是想让自己帮助张扬,而且他想避嫌,他想让张扬从春阳驻京办跳出来,春阳驻京办没问题,可是张扬和顾佳彤合作的农家小院现在已经广为人知,顾书记难道是害怕别人风言***?
顾允知欣慰的笑了起来,他在这种时候提出张扬的事情,更主要的是为了考验李长宇的悟性,李长宇果然没有让他失望,这初步证明他的眼光还是准确的。正如李长宇所猜想的那样,顾允知让张扬离开春阳驻京办,更是为了撇清佳彤和他的关系,现在外面的风言***很多,顾允知不想这些谣言越演越烈。
张扬在驻京办这一个月的成绩得到了县委县政丨府各级领导的肯定,他在短短的时间内,把驻京办这个过去需要依靠政丨府拨款的单位,变成了一个盈利单位,这足以证明他个人的能力。他被评为今年春阳县的先进工作者。秦清还代表县政丨府给他颁发了二百块钱的奖金,金额虽然很少,可是意义很重大,小张主任看到了组织上对自己政绩的肯定,看到自己副科转正的希望。
年终的时候,县委县政丨府每个人都很忙。忙着年终总结,忙着年终报告,忙着疏通方方面面的关系。相比较而言张扬就轻松得多,例行述职之后,他就变得无所事事,牛文强临时借给了他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这套房就在春宁小区。
张扬对这个小区并不陌生,过去海兰还在电视台当主播的时候就住在6号楼。他现在住的是8号楼,刚刚搬进来的时候,这厮还特地偷偷爬到海兰的故居中去看一看,现在房内还没有住人,空空荡荡的,张扬默默坐在沙发上,追忆着过去的一点一滴,内心中很是感触了一番。
张扬临时的住址很快就有人知道了,于是登门拜会的络绎不绝,其中有黑山子乡的老同事,老领导,由县委县政丨府的各级干部,这些人多数都看在张扬的后台是秦清的面子上,过了没多久,李长宇官复原职的消息又传了出来,于是前来走动的人更多。很多人都误以为李长宇是张扬的干爹,有了这个副市长干爹,张扬肯定会步步高升,谁都不知道人家张扬还有一个干娘,干娘是罗慧宁,现任副总理夫人,如果这个消息被众人知道,只怕张扬的房门都要被挤破了。
张扬受不了了,望着客厅内堆积如山的礼品。心头这个郁闷,李长宇前阵子被双规让他体会到了不少东西,在仕途上,有些小节还是要注意的,金银财物张扬是绝对不收,可是这些烟酒食品,无关痛痒的小礼物,你不收也说不过去,再说了,很多人说明自己的身份之后,都是扔下来就走。你就是想退又能退给谁去,还有很多礼物都是各部门相互间送的节礼。张扬刚到驻京办也不知道人家有这个习惯,财政送给工商,工商送给税务,税务送给土地,一到年节,各部门的领导之间会有这种常规性的礼尚往来。张扬的驻京办不大不小也算一个独立单位,他没有准备。没有想着人家,可是人家都想着他呢。张扬在电话里狠狠把牛文强骂了一顿,他找牛文强借房子住就是想落个清静。谁成想这厮居然把自己的临时住址给泄露了出去。
牛文强很是委屈的解释道:“天地良心,我除了跟我老爷子说过,其他人一概没提!”
张扬心说。你老爷子是财政局长,他还不知道又有多少朋友,一传十十传百。我这地方就快成干部交流中心了,他气哼哼道:“牛哥,这房子我不住了,那些节礼全当我付你租金了。”
“别介啊。你的东西我怎么敢收,回头我让人装车给你妈送去。”
张扬想想这倒也是个好办法,点了点头道:“对了,我刚收到消息,安老明天要飞来江城过年,你帮我安排一下。这事儿一定要保密,别说是春阳,就是江城没没有人知道。”
牛文强信誓旦旦的答应了下来。
张扬这番话并没有任何的夸张之处,安志远前来春阳过年的消息是国安透漏给他的,连安志远乘坐的航班时间都已经查清,可是张扬还没有收到安家方面任何的消息,他正在犹豫,是不是要去江城接机。
就在张扬犹豫万分的时候,安语晨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自从上次离开香港之后,张扬已经很少跟安语晨通话,偶尔有通话也是寥寥数句,便匆匆挂断,安家的血案对安语晨是次重挫,很长一段时间她都难以从悲伤中解脱出来。
安语晨的声音还是没有昔日的欢快:“师父!是我!”
“小妖啊。好久没通电话了,我只当你把我给忘了!”张扬始终不改他喜欢调侃的本色。
安语晨并没有配合张扬的意思,低声道:“明天上午十一点半,我和五叔陪爷爷在江城机场下飞机,打算回春阳过年。”
“我去接你们!”
“嗯!尽量不要惊动官方,爷爷不喜欢!”
“知道了!”
张扬这边挂上电话,那边秦清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让张扬意外的是,秦清所说的也是安家明天抵达江城的事情,张扬感到很奇怪,可一琢磨,马上就搞明白了,这秦清十有八九是通过安德恒知道这件事的,一想到安德恒和秦清私下有联系,张扬从心底感到不爽,不过他并没有表露出来。轻声道:“县里打算怎么安排?”
秦清道:“安家的意思是尽量不要惊动县里市里,他们想安安静静在家乡过个年。所以我想让你来做这件事,一来你跟安家很熟,二来,你朋友多。交际广。”
张扬听她这样说不禁笑了起来:“我说县长大人,你让我出面究竟是公还是私呢?我出面接待,费用县里给报销不?”
秦清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张扬,你怎么回事儿?我是跟你商量,你什么态度?”
“淡定!淡定!我发现最近你跟我谈话的时候怎么脾气那么冲啊?”
秦清芳心震怒,这混账东西居然还好意思说自己脾气冲,他也不反思一下对她做过什么?想到这里秦清的俏脸不禁又有些发烧,这厮那玩强吻自己那笔帐还没跟他算呢。
她也发现自己在张扬面前越来越失去既往的冷静和镇定,这哪里还像上级跟下级,她咬了咬樱唇,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显得冷静而淡漠:“小张,县里可以考虑出一部分招待经费。”
张扬笑了起来,这一转眼自己就从张扬变成小张了,秦清还想着划清跟自己的界线,越是如此,越是激起了张扬的挑逗之心,他笑眯眯道:“跟我商量啊,县长大人,要是私事我肯定勇往直前,要是公事,那还是等我去你办公室说!”
秦清丨真有些受不了这厮的得瑟劲儿,不过这次还真得让他帮忙,她轻声道:“这次我让你勇往直前!”
“这可是你说的!”
秦清道:“反正这次你必须把安老给招待好了,这是政治任务!”
“去***政治任务,我只接受你给我的任务,私人感情怎么都好说,打着公家的旗号,免谈……”
不等张扬说完,秦清就挂上了电话。
妇科实习生第一百二十四章【新年前夜】
更新时间:2010-4-917:41:41本章字数:8962
安语晨和安德恒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安志远走出机场的时候,张扬和秦清两人已经早早的在外面等待,安语晨并不知道秦清会来,还以为是张扬不信守承诺,向春阳政府透露了消息,俏脸登时板了起来,有些愤怒的瞪着张扬。
安德恒已经微笑着向秦清走了过去,伸出大手道,“秦小姐,谢谢你来机场接我们!”秦清伸出嫩白的手儿跟他轻轻握了…下,张扬双眼中的怒火倏然喷射出来,这厮的表情压根没逃过秦清的眼睛,秦清笑道,“张扬,不用我介绍了吧,这次你们在舂阳的一切都由他来负责安排,放心吧,我们会尊重你们的要求,不做任何的官方接待,不搞任何的欢迎活动。让安老好好过个年!”
安志远的头发已经完全白了,而且显得稀疏了不少,整个人的精神很差,面色发黄,长出了不少的老人斑,他的身体不断微微颤抖着,低声道,“谢”谢”…”他说话也显得很困难。
安德恒叹了口气道,“我爸受了刺激,语言表达有些问题!”
张扬走过去握住安老爷子瘦削的双手,想起老爷子昔日健步如飞的情景,忽然有种物是人非的凄凉感,轻声道。”老爷子,还认得我吗?”
安志远摇了摇张扬的手,想要用力的抓住他,脸上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张………扬”“”
张扬拍了拍安老爷子瘦弱的手背道,“你放心,在家乡调养调养,你的身体应该会改善许多!”
安语晨这才知道是五叔向秦清透露了他们的行程,自己刚才显然误会了张扬,来到张扬面前小声道,“师父,我还以为,…”
张扬哈哈笑道,“反正啊,你从不把我当成好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却向秦清瞥了一眼,秦清佯装没有看见,和安德恒并肩向机场外走去。
张扬主动承担了推轮椅的工作,安语晨走在他身边,马上就觉察到这厮怨毒的目光,这目光分明是针对她五叔的,安语晨不禁道,“有朋自远方不亦乐乎,你好像有点不对啊!我五叔有得罪你吗?”
张扬压低声音道,“我这人实在,说真心话,我只把你们爷俩儿当成我朋友!”
安志远歪着头坐在轮椅上,居然很奇怪的笑了一声。
张扬笑道,“老爷子,中午了,我请你去吃点好的!”
张大官人和方文南的关系越走越近,他在鱼米之乡订了房间,现在只要是盛世集团旗下的餐饮娱乐,张扬都可以苍单。
秦清时张扬的社交能力也不得不表示佩服,记得上次来鱼米之乡的时候,张扬和方文南还处手微妙的敌对阶段,可一转眼两人已经成了相交莫逆的好朋友,虽然这种朋友十有八九建立在利盖的基础上,不过能够掌握好这种关系,就足以证明张扬的社交手腕和能力都是极其出众的口考虑到安家人的要求,张扬并没有让外人相陪,只是他和秦清两人陪伴。
张扬知道安语晨不喜欢喝国酒,特地让人准备了芝华士,笑眯眯向安语晨道,“你放心,这次绝不是假酒!”
安语晨想起上次在春阳金凯越喝假酒的事情,不禁笑了起来,上次还被张扬利用对付田斌,她摇了摇头道,“我不喝酒了!”
“戒了?”
“嗯,害怕喝多了被你利用!”
秦清不禁莞尔。
张大官人却是气得眼斜嘴歪。
安德恒要了瓶茅台,在这方面他和张扬颇有鼻性,两人都不喜欢喝洋酒。
倒满酒水之后,秦清率先举起酒杯道,“我代表家乡的父老乡亲欢迎安老一家返乡过年!”
安志远脸上带着笑意,他含糊不清道,“谢谢……”
张扬和安德,旦陪着干了这…杯。
安语晨主动承担了倒酒的工作,重新添满酒水之后,安德恒举杯道,“这次回家过年恐怕要给你们添麻烦了,多谢秦小姐的安排,多谢张主任的接待!来,我敬你们两位一杯。”
秦清很爽快的干了这杯酒,张扬抿了抿放下,一向酒品很好的张大官人,这一杯居然没有喝完,他笑眯眯道,“我跟安老相交莫逆,小妖又是我徒弟,都是自己人有啥好客气的。”
在场人谁都听出来了,人家张大官人这是说你安德恒可跟我不是自己人。
秦清暗暗责怪这厮不够大气,人家安德恒远道而来,最起码的面子还是要顾忌的啊!她生怕安德恒感到尴尬,主动端起酒杯道,“安总,上次多亏你及时提供了那份资金证明,否则我到现在还跟组织上说不清楚。”
安德恒笑道,“秦小姐客气了,那件事的责任本来就在我们安家,是我们带给了你这么多的麻烦,所以理所当然要由我们解决,你知道,当时安家发生了许多事,所以我没来得及第一时间提供那份财务证明,才让秦小姐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一直以来我都深感不安,这杯酒还是应该我敬你!”
安语晨笑道,“你们两人还真是相敬如宾!”
安德恒哈哈大笑起来,秦清的俏脸却有些发红。
张扬嘿嘿笑道,“小妖,你到底是殖民地长大的,中国话都不会说!”
安语晨瞪了他一眼,心中却明白,今天戳到这厮的痛处了。
张扬这顿饭吃得很不爽,他就是看不惯安德恒在秦清面前的献媚样,让他更不爽的是,秦清居然还把安德恒当成恩人看待,自已当初千里迢迢的跑到香港去,为了帮她找到证据,舍生忘死的,怎么不见她说谢谢啊?
张扬签单的时候夫笔…挥,力透纸背,真真正正的力透纸背,纸都被他划破了。郁闷呐,老子郁闷!
牛文强的金凯越新近才增加了旅馆部,虽然房间不多,可是装修的规格很高,全都够得上五星级标准,当然这仅限于硬件,软件方面就差得远了。
张扬在午后开车吧安老一行接回了舂阳,秦清并没有随车前往,而是回家去探望一下父亲。
一路之上张扬和安德恒少有交该,两人之间的感觉总有那么点奇怪。把安老一行在金凯越安顿好步后,张扬想抽身离去,刚刚来到楼梯口又被安语晨给叫住。
张扬没好气道:“什么事啊!我今儿都围着你们转了一天了,让我喘口气行不行?”
安语晨来到他身边,轻声道,“我爷爷找你,他有话说!”
张扬没奈何叹了口气又跟着她回到了安老的房旬二安志远坐在床上,身体靠在床头,精神还是显得萎靡不振,见到张扬进来,他招了招手,示意张扬在他的床边坐下,低声道,“张扬,我…,我……想去,清台山…,张扬知道安志远的意思,他安慰老爷子道,那边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早我开车带你们过去,让你们在清台让过个好年!”安志远连连点头。
张扬安慰他道,“老爷子,既然来了就别多想了,你的心思我都明白,这次我一定让你过个好年,一切的事情都包在我的身上。”他也觉察到安志远的性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看来安家的那场血紫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昔日那个谈笑风生,处事果断的香港富商,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患得患失的垂暮老人二安语晨送张扬出门的时候,张扬低声道,“最近公司怎么样?”不错,五叔很有能力,把公司打理的井并有条,现在已经基本走上了正轨!”
“哦,你五叔很厉害啊!”
安语晨感叹道,过去五叔从来对公司的事情都不关心的,可能是这次安家的血案对他的打击太大,所以他也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再不像过去那样游戏人生,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公司的业务上,想重振我们安家,尽快让安家从低谷中走出来。”
张扬漫不经心道,“也许他原来是装的,现在才是真实的自己。”
“你说什么?”安语兰不解道。
你当我没说,对了,你们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我送你们去清台止!”
今天已经是年二十八,金凯越的生意还是十分火爆,在九十年代初,县城老百姓还没有外出吃年夜饭的习惯,都赶在年前聚会用餐,所以全都挤到一块儿了,牛文强看到春节初一到初三没什么预定,正在考虑是不是要给员工放假。
张扬来到他身边歪着嘴笑道,“牛老板忙着点钱呢?”牛文强乐呵呵道,“最近生意是不错,不过到三十就清淡了,对了,要不要我给你安排年夜饭啊?”
张扬摇了摇头道,“我想好了,今年去清台止过年,把刘支书的那片度假村给借下来,多带些年货过去,让安老在那儿过个清净年。”
牛文强道,“乡村野味倒也不错,不过那里好像没什么娱乐啊!”张扬无可奈何道,“政治任务,有条件要上,没条件也要上。”正说着呢,电话又响丁,这次是李长宇打来的,李长宇刚刚返回江城,他今年离婚了,两口子不可能在一起过年,两个儿子不知被朱红梅灌了什么迷魂汤,也不打算跟老子一起过年,所以跟苏老太一合计,也准备回舂阳过年。
张扬笑道,“那敢情好,你们啥时候过来,我准备准备,干脆去清台山过个团圆年。”山庄这么大,闲着也闲着,把自己人聚在一起乐呵乐呵倒也不错。
李长宇愉快的司意了张扬的建议。
张扬初步这么一算,自己一大家子,安家,李长宇家,这过年的人数已经有十二个了,如果真能聚齐倒也热闹,他让牛文强准备一些年货,回头一牟拉到清台山去。
牛文强向远处挥了挥手,现在已经提升保安经理的赵立武忙慌着跑了过来,他早就看到张扬跟牛文强站在一起说话,可是酒店有酒店的规矩,没有老板的吩咐,他是不敢随便过来闲聊的,牛文强从盛世集团学来的那些管理经验还是很有用的。
他规规矩矩叫了声牛总,然后又亲切道,“三弟来了!”
张扬微笑着点了点头道,“二哥穿上这身制服还很威风呢。”
牛文强把去厨房准备菜的任务交给了赵立武,赵立武听说今年要去让里过年,感觉有些诧异,不过既然是张扬做出了安排,他当然不会反对,现在他对这个外来的弟弟已经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他主动道,
“家里我负责去说,每年都在家里过年实在乏味的很,去山里换换口味也好。”
赵立武和张扬说话的时候,牛文强已经联系了杜宇峰,姜亮,赵新伟三个。张扬看到他们进来就明白今晚这场酒是免不了了,不由得苦笑道,哥几个今晚又准备喝啊?”
杜宇峰笑道,“你还说呢,从你回春阳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咱们哥几个连坐在一起的机会都没有,是不是你这官当大了,不把弟兄们放在眼里了。”
赵新伟抱着一箱清江内贡附和道:“就是!”
牛文强望着他怀里的那箱内贡忍不住寒碜他道,“我说赵校长,咱好歹也是一国家干部,这出手也忒大方了一点。我这儿有茅台,咱不喝这个。”
赵新伟白了他一眼道,“你懂个屁,这是窖藏三十年的原酒,比茅台还金贵。”
“那就尝尝!”
一群人簇拥着张扬进了包间。
牛文强专门去厨房安排了几十特色菜,赵新伟拧开酒瓶的封盖,一时间酒香四溢,飘荡在空气之中。倒入杯中酒色微微泛黄,他们几个都是好酒之人,一看就知道是好酒,赵新伟得意道,“我从酒厂地窖里搬出来的,哥几个,今天见识什么叫有福同享了吧?”
杜宇峰呸了一声道,“真要是有福同享,你把你那位小情人给叫过来!”
姜亮道,“咱们共产主义就该有福同享!”赵新伟瞪大眼睛道,“我靠,你们都什么思想?龌龊,下流,卑鄙!牛总,他们说你呢!”
牛文强当然知道赵新伟是想把自己给绕进去,他嘿嘿笑道,“谁知道说哪个王八蛋呢!”正说话的时候,小丽敲了敲房门,婷婷袅袅的走了进来,娇滴滴道,“牛总,有几道菜没有,您看要不要换!一群人轰然大笑起来,小丽不知道他们笑什么,脸色通红的站在那里。
牛文强尴尬的挠了挠头皮,扬了扬手道,“这里没你事儿,你先出去,让厨房看着办!”
小丽走后,赵新伟和杜宇峰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张扬叹了口气道,“牛总也不大方,一点有福同享的观念都没有。”
牛文强咬牙切齿道,“你倒是喜欢共享,你去把安家小姐喊下来,大家共享共享!”
今儿也实在邪乎,说曹操曹操就到,牛文强话音没落呢,安语晨就推门走了进来,所有人都愣了,大眼瞪小眼的看着牛文强,牛文强极其尴尬,他对安语晨可是相当的忌惮,抛开安家的财力不谈,就是安语晨跟他单打独斗,也是分分钟搞定的事情,刚才那话有些过了,安语晨当场翻脸也有可能。假如人家大耳刮子扇过来,估计在场的没人向着他。
安语晨把牛文强那句话听得清清楚楚,不过她佯装没有听到,环视了一下众人,目光最终落在张扬身上,“嗬!吃饭也不叫我!师父,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她本以为张扬走了,可后来听说他仍然留在这里喝酒,所以就跟了过来。
牛文强慌忙让服务员在张扬身边添了一把椅子。
安语晨似笑非笑的看着牛文强道,“牛总真是健淡啊!”
牛文强谦虚道,“哪里,哪里……”
安语晨补充道,“贱人的贱!”
一群人同时哄笑起来,牛文强脸红到了脖子根,当着众人的面被小姑娘数落,很是没有面子,他端起酒杯道,“那啥……过年了,咱们兄弟姐妹欢聚一堂,总结过去一年的成绩也算是有得有失,咱们要肯定工作成绩,认清自己的不足,回望过去,展望未来,争取新年里在过去的基础上更进一步!”
杜宇峰赞道,“麻痹的,到底是财政局长的儿子,有当官的天赋!”
“干!”
“干!”
酒至半酣,姜亮和张扬单独碰了一杯,低声道,“谢谢!”
张扬知道他所谢的是调动的事儿,张扬跟江城市公安为长田庆龙打了招呼,姜亮从春阳调动前往江城开发区分局的事儿已经定下来了,年后就可以去报到上班口张扬笑道,“小事一桩,以后姜哥要是发达了,别把我们这帮弟兄忘了。”
其他人听他这样一说,也都过来给姜亮敬酒,姜亮感叹道,“都是为了孩子,其实在春阳混久了,也产生了感情,现在想到就快离开,心里还真有些舍不得。”
牛文强笑道,“大老爷们家别整得跟个娘们似的,江城才几十公里的距离,开车一个小时就到了,人家张扬去了北京不…样整天飞来飞去口杜宇峰道,“那是人家心里有牵挂!”
安语晨故意问道,“我师父心里牵挂谁呢?”
杜宇峰嘿嘿笑了笑没说话。
赵新伟也跟着笑了笑。
张扬…脸鄙夷的看着他俩,“我靠,今儿非把话给我说明白了,我牵挂谁啊?”
牛文强笑道,“我说兄弟,你这不是此地无银县百两吗?事实就摆在眼前。”
安语晨摇头道,“我说牛总,你可别往我身上扯,我师父已经订婚了!”
听到安语晨这句话,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
安语晨看到众人的表情,故作错愕道,“你们还是他的好兄弟呢,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他未婚妻叫丽芙,是个中法混血儿,漂亮着呢,家世显赫,老爹是富得流油的石油商人。”
张扬这下可被安语晨说中了要害,自已跟丽芙那点事儿压根就是在香港做戏,为了完成国安任务所打得幌子,没想到安语晨记这事儿记得那么清楚,他尴尬笑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俩吹了!”
一帮损友全都是一脸的不信任。张扬解释道,“真吹了,我是一土老冒,她是一金丝雀,我俩不合适,看来我就是找一老家贼的命!”
安语晨步步紧逼道,“谁是你的老家贼呢?”
杜宇峰道,“当然是……秦……”说了半截他马上住口道,“当我什么都没说过!”这厮着实可恶,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谁都知道他在说秦清。
张扬抓起茶杯重重在桌上顿了顿,“就是你,来,换大杯,今儿我非干翻你不可!”
周围人都跟着起哄。
杜宇峰嘴上很硬气,“谁怕谁啊!”可心里明白自己可不是这厮的对手。
安语晨虽然早就看出张扬和秦清之间有些暧昧,却始终没有证实,现在通过众人悠悠之口,耸算闹明白了,张扬果然时秦清有想法,难怪他对五叔会这么反感,想想自己的这个师父也真是多情,单单是她知道的就有楚嫣然,丽芙,秦清,难道他压根就没有专一的感情观?
安语晨小声对张扬道,“我鄙视你,对感情不负责任,你不是一个好男人!”
张扬又拿出一大杯,“谁还鄙视我啊?今晚别怪我不给你们机会,尽管鄙视我吧,我奉陪到底,那啥……还有谁?”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这几日的连番奔波有些劳累,这一夜张扬睡得很沉,睡梦中,他仿佛看到楚嫣然,左晓晴、海兰,顾佳彤,秦清全都坠入万丈深渊,一个个尖叫着呼喊着他的名字,他伸出双手拼命想去拉住她们,可是抓住这个就抓不住那个,他两只手拼命挥舞着,发出近手绝望的嘶吼。
猛然坐起身来,才发现外面天光已经大亮,他的身上满是冷汗,张扬的胸口急促起伏着,他双手捂住面孔,用力出了一口气,这才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暗叫坏了,昨天还答应安语晨今天一早送安老上清台山,这下足足晚了一个小时。张扬匆匆洗了一个澡,还没有换好衣服,房门就被急促地敲响了,外面响起安语晨愤愤然的声音,“张扬,你还活着吗?这么大一男人,怎么说话不算话呢?”
张扬一边穿衣服一边回答道,“还不是你害得,我喝多了,等等啊,这就出去。”
安老一家都已经准备好了,原本安语晨早就想去拽张扬起来,可安德恒阻止了她,让张扬好好休息,反正他们今天也不急着上山。
张扬满脸歉意的走了出来,像今天这种睡过头的情况很少发生在他的身上。
安志远笑眯眯看着他,老爷子今天的气色比昨天好了许多,看来还是家乡的风水养人。
张扬取了汽车载着安老一家向清台山驶去。
或许是意识到了张扬对自己的冷落,安德恒今天坐在了后座,安语晨在副驾坐了,她闲着没事就歪着脑袋看张扬,发现张扬今天显得有些憔悴,这丫头也是个藏不住话的人,好奇道,“张扬,你怎么今天显得精神萎靡不振啊?”张扬不满的看了她一眼,“老虎还有打眈的时候呢,我说,你有没有礼貌,我是你师父嗳!”
“我从昨天晚上就决定了,你这人没师德,以后我就叫你张扬,不叫你师父了!”安语晨振振有辞道。
张扬打了个哈久,“我靠,真顶不住了,昨晚做了一夜的噩梦,大爷的,我还是犯困!”
安德恒在后面道:“张主任,要不你休息,我来开!”
张扬想了想,果然停下了汽车,和安德恒换了一个位置,安语晨也来到了后面,跟张扬一左一右扶着安老,安老的双眼始终看着窗外,望着家乡的景色,他悲怆的目光终于生出了些许的温暖,人在最悲痛伤心的时候,唯有家乡和亲人才能带给自己这种慰藉。
安老对于家乡的眷恋,犹如张扬偶尔会想起大隋朝,他是个孤儿,打记事起就跟在师丈身边学习武功医术,师父死后,他才走出山野前往长安,在那里他声名鸡起,宛如彗星般崛起于杏林之中,张扬想起自己风光无限的时候,虽然做不到醒掌天下权,可是醉卧关人膝却是每天必须修习的功课,想起过去的放纵和潇洒,联想到现在的纠结和矛盾,张大官人不由自主叹了一口气,时代的不同造成了感情观的不同,自己在这一年代毕竟还是一个异类,想要在这个时代混的如鱼得水游刃有余,就不能和这个时代相抗衡,可也不能盲目适应这个时代的准则,他要走出具有自己特色的一条道路,这和国家的大政方针还是相符的。
安德但的车技不错,在紧慢十八盘上弯道技术展示的淋漓尽致,张扬发现这厮还是有很多优点的,成熟稳重,事业有成,英俊多金,身怀武功,车技还那么好,可越是如此,张大官人越是感到不爽,这是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啊,他显然对秦清产生了飘觎之心,张扬默默下定决心,咱们共产党人绝不给资本家的后代任何机会,他要保护秦清,避免资产阶级思想对咱们共产党女干部的腐蚀和诱惑,从根本上杜绝这种可能性的方法,就是及早对秦清下手,从心灵和身体上双重征服她,想到这里,张大官人的唇角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丝阴险的笑意。一直观察他的安语晨惊声道,“张扬,你笑得好阴险啊!”
“有吗?”
坐在中间的安老居然点了点头。
张扬安排安家入住的地方就是上清河村后面建起的山庄,老支书刘传哦原本听说安志远一家要来过年,还是表现的很抗拒的,不过他也不好意思拂了张扬的面子,专门让人收拾好了,每个房间内的土纹也烧得滚热,反正他坚持不露面,免得跟安家人发生联系,杀父之仇啊!老支书虽然是共产党员,也无法做到以德报怨的胸怀,可他这个杀父之仇也都是上代的事情,真要是算在安志远的头上也有些牵强。
安老对居住环境表示满意,坐在院子里可以看到数峨耸立的青云峰,这里就是他的故土,眼前的景物如此亲切如此真实,把安老安顿好了,张扬从车上卸下年货,他还要返回县城去,明天带着家人和李长宇一家会和后一起过来。
安语晨对这座农家院落颇感兴超,东看看西瞧瞧,到处转了一遍,方才回到张扬身边道,“我们先在这里住着,对了,吃饭怎么解决?”
张扬笑道,“我跟刘大柱说过了,待会儿他就过来做饭!”说话的时候刘大柱已经走了进来,他向张扬热情的招呼道,“张主任来了,安小姐来了!”刘大柱跟着张扬去北京后,眼界开阔了不少,再不像过去那样对安家抱有盲目的仇恨,他也懂得上代人的恩怨早就已经过去,现在都九十年代了,国家提倡安定团结,一切都以经济发展为主,安家能够给清台山带来投资,带来经济效益,改变家乡的贫困面貌,刘大柱作为家乡人应该拿出高姿态,这就叫胸怀。
张扬又向刘大柱亲口代了一遍,让他一定要照顾好安家的衣食住行,刘大柱点了点头道,“张主任放心,你交给我的事情,我一定尽心尽力的完成!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刘大柱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如果不是张扬,他现在还窝在这山沟沟里面呢,是张扬带他去了北京,成为农家小院的厨师长,有了一笔让乡亲们羡慕不已的收入,今年回家还专门给家里添了一台影色电视机,衣锦荣归不外乎如此,连他爹刘传魁也因此感到得意,提起儿子,现在最常挂在嘴上的话就是——这犊子还真有此本事。
妇科实习生第一百二十五章【痛并快乐着】
更新时间:2010-4-1017:45:29本章字数:16805
李长宇在年三十的下午才抵达春阳,这时候天空已经开始飘起了小雪,张扬在下雪前已经让二哥赵立武开了辆商务把家里人先送了过去,他一个人留下等李长宇过来。
李长宇开的是一辆江城市政府的桑塔纳,他也没想到半路上会下起雪来,从车上下来,冻得直搓手:“张扬,上午在市里开了一个团拜会,所以才来晚了!”
张扬乐呵呵点了点头,从李长宇的这句话已经听出来了,李副市长又开始参加市高层领导的政治活动了,这是一个可喜的现象。
他伸头跟里面的苏老太和葛春丽打了个招呼,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三菱吉普道:“还是开吉普车去吧,下雪了,还是开四驱车安全。”
李长宇一家把东西收拾出来,上了吉普车。
这吉普车是张扬从赵新伟的博伟修车厂临时借出来用的,车况很好,最适合跑雪地山路。
葛春丽和苏老太相处的极其融洽,妯娌两个聊个没完不时发出欢声笑语。
张扬一边开车一边向李长宇道:“李叔,听说你官复原职了?”
李长宇淡淡笑了笑,他轻声道:“多亏了顾书记……也多亏了你!”李长宇毫不掩饰对张扬的感谢。
张扬笑道:“咱们一家人还客气什么!”一句话说得李长宇心里暖烘烘的。
李长宇点了点头,望着窗外飘飞的雪花,低声道:“有没有兴趣回江城工作啊?”
张扬微微一怔,内心一阵欣喜,看来李长宇是要论功行赏了,他在驻京办虽然混得道遥自在,可毕竟那单位体现不出权力的威势,张大官人找不到任何当官的快感,他想要进一步提升,他想要在仕途上更上一层楼,于是忙不迭的点头。
李长宇道:“我想调你去江城旅游局市场开发处,主管江城旅游局旅游开发工作。这方面你业务比较熟练,上手相对容易。”
“旅游局市场开发处啊!”张大官人听到这个单位多少有些失望,春阳旅游局的情况他是清楚的,压根就是一草台班子,人浮于事,清水衙门,平时连年终奖都发不出来。向想来江城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江城根本算不上旅游城市,每年来这里旅游的基本上都走过路客,你想想,谁会专程来一个污染严重的重工业基地旅游啊?
李长宇看出张扬的失落,微笑道:“以后发展旅游将会是江城的重中之重,你不要小看旅游开发。”
“我没小看,我早就知道,没难度的工作你也不会交给我去干,谁让咱有能力来着!”这厮从没有谦虚的时候。
李长宇哈哈大笑起来。
后座的葛春丽笑道:“张扬,旅游局可是个美女如云的地方,你去了那里岂不是如鱼得水!”
李长宇笑道:“春丽,你可别教坏他,我让他去做工作,可不是让他去谈情说爱的!”
雪越下越大,张扬不敢说话分神,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前方的路面上,因为下雪车速缓慢,足足开了两个多小时才来到山庄丁
山庄大门上挂了两串红灯笼,给山庄平添了几分节日的气氛,张扬一家人已经到了,赵铁生徐立华在那里准备年货,赵静看到车来了,蹦蹦跳跳的迎了上来,李长宇一下车,就亲切的叫道:“干爹!”
李长宇哈哈大笑,葛春丽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递给赵静,赵静又甜甜叫了一声:“干妈!”
一群人全都笑了起来,葛春丽虽然见惯了场面,脸却不由得有些红了,她和李长宇还没有名份,听到赵静这样称呼心里又是开心又是害羞。
徐立华走过来把苏老太手挽手迎了进去。
赵铁生只是一个普通工人,知道今天来的都是大人物,连话都不会说了,只知道站着傻笑。
安德恒打着伞,推着安老正在外面赏雪。李长宇主动向安老走去,来到安老面前蹲下,握住安老瘦削的双手道:“安老!还记得我吗?”
安志远微笑点头:“李副市长!”
李长宇道:“来这里过年就是一家人,你叫我长宇就行!”
众人家暄的时候,安语晨来到张扬的后面冷不防在他腰眼上给了一拳,打的张扬差点岔气,怒道:“丫头,你有毛病啊!”
安语晨低声道:“说好了不要惊动官方的。你倒好,把江城常务副市长都弄来了!”
张扬笑道:“他是我妹妹的干爹,也是自家人!”
“对你是自家人,对我们来说就是官!”安语晨有些气不顺。
两人说话的时候,苏老太和徐立华站在远处盯着看,安语晨马上感觉到两位长辈对自己充满挑剔的眼神,俏脸不由得红了起来,张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拖着她来到苏老太和徐立华的面前,笑道:“苏大娘,妈!我给你们介绍!”
苏老太笑得很勉强:“不用介绍,我认识,印象很深……我去厨房做饭!”
徐立华也笑了笑转身跟着走了。
安语晨樱唇不由得撅了起来,气得在雪地上跺了跺脚道:“至于吗?一个个看我都充满了厌恶,好像我坑了你似的!”
张扬嬉皮笑脸的看着她。
安语晨怒道:“看!看!看个屁啊!你有什么好啊,一个个当你宝贝似的,我才看不上你呢!”
“丫头。不对啊,咱俩是师徒,你怎么会往这方面联系?”
安语晨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俏脸红的更加厉害,扭头向爷爷那边跑了过去。
……………………………………………………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将整个山野染白,安语晨出生在香港,还从没有在雪花飞舞中过过春节,整个人兴奋的就像一个小孩子,这也是她在安家血案发生之后最开心的一次。李长宇和安老在房内聊天,安德恒则和赵立军、赵立武、赵铁生三个打起了麻将。如果不是特定的环境特定的时间,谁也不能相信,一位家产亿万的香港富家子会和三个一穷二白的工人阶级打麻将。
苏老太带着徐立华和葛春丽两个在厨房里忙活。张扬则带着童心未泯的赵静和安语晨在院子中间堆起了雪人。
望着天空中翩翩飞舞的雪花,闻着厨房内飘来的阵阵诱人的香气,听着不时传来的欢声笑语,张扬第一次有了融入这个时代的感觉。
开饭之前,张扬把一串长红从门口一直拖到院子中央,然后点燃,热烈的鞭炮声响彻在空寂的山庄中,安语晨和赵静同时发出欢呼,她们拽着张扬的手臂,把张扬给拖倒在雪地上,然后抓起雪球向张扬的身上砸去。
张扬发出孩子般欢快的笑声,他在地上沾了一身的雪。
直到徐立华过来叫他们,方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徐立华微笑着不无嗔怪道:“都多大了,还像个孩子!快,进屋吃饭!”
十二个人围着大圆桌坐下,真是其乐融融。安老作为长辈,给每个人都派发了一个红包,当然红包的厚薄还是有所不同的,要数张扬、安语晨、赵静三个小字辈的最厚,张扬捏了捏,乖乖里格隆,里面至少有一万港币。这是压岁钱,张大官人收的心安理得。
辞旧迎新之际,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容,对李长宇来说,新年意味着他从低谷爬起,意味着他仕途第二春的到来,对赵家人来说,新年意味着他们和张扬关系的改善,意味着一家人团团圆圆和和美美,对安家人来说,新年意味着他们可以忘记过去的悲伤,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对张扬来说,新年意味着他将从副科转成正科,从北京回到江城,他将会走向一个新的工作岗位。新年对每个人的意义都不同,可是每个人的心中都在希冀着新的一年会变得越来越好。
这场家宴一直进行到晚上十点,然后电话声就开始此起彼伏,最忙的要数李长宇和张扬,一个是焕发第二春的常务副市长,一个是春阳政界红得发紫的驻京办主任,拜年的电话自然少不了。
两人为了避免干扰别人说话,都很自觉的走到别处接电话,张扬干脆来到院子里。雪已经停了,站在雪地中接电话的感觉很爽,张扬不但要接电话。很多电话还是必须要打的,比如干妈罗慧宁那里,比如省委书记顾允知那里,又比如秦清的父亲秦传良那里,楚嫣然的外公楚镇南那里,这全都是需要照顾到的。
不过有些电话很好打,有些电话根本没办法打进去,罗慧宁的电话很少人知道。秦传良家里的电话很少有人打。所以一打就通。
顾允知和楚镇南的电话就成了热线,无时无割不处于占线之中。
张扬没奈何只能顾佳彤,顾佳彤听说他曲线拜年,首先打给了想给父亲拜年电话始终打不进来,不禁笑了起来,原来顾允知让她把家里的电话给拔了,他懒得麻烦,顾佳彤轻声道:“你别忙了,回头我替你给他拜年!你现在在哪儿?”
张扬这才把自己在山庄过年的事情跟顾佳彤说了,顾佳彤听得悠然神往,上次在山庄的经历让她记忆犹新,她恨不能此时也在张扬的身边跟他一起过年。
两人又说了几句情话,顾佳彤这才依依不舍的把电话挂上。
张扬又拨通了楚嫣然的电话,做男人真是辛苦。做一个受诸多美眉欢迎的男人更是苦上加苦!楚镇南和顾允知的情况恰巧相反,老爷子这一晚上都在接老战友和过去部下的电话,忙的不亦乐乎,张扬的电话自然很难打进去。
楚嫣然这段时间一直都留在静安照顾外公,不过平时和张扬的电话联络也从未中断过,她拿着手机跑到外公身边,不由分说的把他的电话给挂了,然后把手机放在外公耳旁。
楚镇南看到她这幅情景已经知道这电话是谁打来的了,张扬的声音已经从电话中传来:“老首长,我给您拜年了,祝您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楚镇南乐得哈哈大笑,“好啊,好啊,帮我给你家人带个好,什么时候有空再来静安做客,我身体好多了,能陪你喝两杯了。”
楚嫣然一旁娇嗔道:“你还敢喝酒,老楚同志,你还要不要性命啊!”
张扬询问了一下楚镇南的身体近况,确信他已经就快康复,楚嫣然原本有满腹的话儿想跟张扬说,可是当着外公的面毕竟不方便,轻声道:“你帮我问候叔叔阿姨新年快乐!”
这时候刚巧徐立华从房内出来,张扬笑眯眯道:“你等着啊!”
他来到徐立华身边,把电话交给了母亲。对着里面说了一声:“嫣然,这是我妈!”
楚嫣然虽然隔着这么远,可也羞得脸都红了,一颗芳心怦怦直跳,犹豫了一下。方才鼓足勇气,柔声道:“阿姨新年好!”
“嗳!姑娘,你好,帮我问候你全家新年好!”不知为何,徐立华听着楚嫣然的声音打心底感到舒服。
张扬接过电话,走到一边,楚嫣然听出是他。方才小声啐道:“坏死了,以后不理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却是甜丝丝的,张扬这样做是不是变相的承认了自己正牌女友的身份。
零时已经到了,鞭炮声震耳欲聋,他们已经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只能挂上了电话。
赵立武和赵立军两个也来到院子里点燃了长红,张扬合上电话,深深吸了一口气。硝烟的味道充满了说不出的喜庆,明年对他而言应该会越来越好。
电话铃声再度响起,张扬接通电话,里面响起一个熟悉而又显得有些陌生的声音:“新年快乐!”
张扬整个人宛如被霹雳击中一般愣在那里,这声音的主人竟然是海兰,他足足愣了半分钟,方才道:“新年快乐!你……现在还好吗?”
海兰的笑声明快而欢乐:“我很好,张扬!希望我的这个祝福能够让你快乐!”
“我想你!”
“一样!”
“你快乐吗?”
“恩。做回自己才是真正的快乐!”
雪不知何时又悄悄飘落下来,海兰已经挂上了电话,张扬犹自拿着电话静静站在雪中,也许海兰从出走的那一刻已经想好以后要走的路,她仍然要选择属于自己的人生,张扬展开手掌。一片雪花悠悠荡荡落在他的掌心。很快就被他掌心的热力所融化,晶莹水滴在掌心中摇曳荡漾,就像是一颗来自天上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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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的清晨山庄来了第一位访客,让张扬有些意外的是,这位访客居然是秦清,她开了一辆县政丨府的丰田普拉多,普通的车辆很难应付雪后的山地。
也许因为是春节的缘故,秦清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深蓝色牛仔襟,黑色登山鞋,高挑的身姿并没有因为厚重的衣服显出任何的聊肿,步履间依然是那么轻盈。她之所以一大早过来。是专程给安老拜年的,虽然说这次安老运乡过年不希望有任何的官方介入,可是身为春阳的父母官。秦清必须要尽好地主之谊,在新的一年里尽快恢复清台山的旅游开发工程吧失去的时间赶回来。
张扬本想迎上去,可安德恒再次捷足先登了:气得张大官人直翻白眼。
秦清本来拜年的对象就是安老,所以只走向远处的张扬笑了笑,然后就和安德恒谈笑着并肩走入房内:
张大官人很生气,原本秦清的出现是让他感到惊喜的,可秦清对自己的淡漠,让张扬感到恼火,他更加认定安德恒不是个好东西,麻丨痹的居然敢跟我抢!
赵静走了过来,看到他神情不善,好奇道:“干嘛这是?大过年的帮招你惹你了?”
张扬心烦意乱道:“小丫片子,碍你什么事了,一边呆着去!”
赴静撅起嘴唇道:“把手机给我用用!”张扬把电话交给她。在地上握了一个雪球,瞄准秦清的吉普车,用力砸了过击,以此发泄内心中的不满,
秦清在里面聊的时间并不久,出来的时候,正看到张扬拿她的吉普车当靶子呢,咬着下唇,强忍住笑:“小张,你这是干嘛呢?”
张扬挥舞了一下手臂道:“帮你看车呢,怕那些野鸟啄花了你的车漆!”又是一个雪球扔了出去,两只在雪地觅食的山鸟扑闪着翅膀飞了出去。
秦清道:“我还要去朱小桥村探望几个困难户,你认不认得路?”
张扬看了看秦清:“没带电视台下作人员过来?”,按照常规这中探望往往是要上新闻的。
秦请笑道:“探望一下何必要上新闻,朱小桥村有几位老烈属,家庭生活很困难:我带了些慰问品过来!”
张扬点了占头,他在黑山子乡工作了一段时间,对这一带的地形很熟悉,朱小桥村距离这里还有十多里路,虽然开车距离不远,可都是山路,加上雪后道路湿滑,还是有人带路安全一点。
他们启动车,安德恒从房内追了出来,他拉开车门把一个纸袋扔到后座上,然后笑道:“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秦请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当时拒绝。
吉普车开出上清河村,张扬抓起那个纸袋,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件貂皮大衣。不禁怪笑了一声道:“送你衣服呢!”
秦清哦了一声,并没有其他的表示,张扬这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难道她打算收下吗?低声道:“别怪我没提醒你,我们是国家干部,共丨产党员。被腐蚀都是从一点一滴开始的。”
秦清笑道:“这件貂皮大衣至少七万块,可不是一点一滴!”
“那就更不能收了,否则以后岂不是落人话柄?”
秦清心中暗笑,可嘴上却道:“收不收是我的问题,好像跟你没有关系吧?”
张大官人是醋浪滔天,他叹了口气道:“我是好心提醒你,党台诉我们,对待同志要春天般的温暖,我是想给你温暖来着!”
“好像没那必要,我也不缺温暖,真要是觉着冷,我就把貂皮大衣给穿上……”秦清说话的时候发现前面没有路了:“喂!这是哪儿?”
张扬刚才只顾着说话,却忘了观察道路,他向四周看了看到处起是白茫茫的一片,还真分不清这是哪儿,他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寻我了一下青云峰的方向,指了指左面道:“应该是这条路!”
秦清让他上车,放缓车速向左边的小路驶去,天空中又开始下雪,她不得不打开雨刮器,前方的景物变得赫来越模糊,道路也变得越来越难走,秦清不敢继经往前开了:“好像不太对。你认不认得路啊?”
“过去认得,这一下雪,到处都芝白茫茫一片,我也糊涂了,别急,我打个电话问问!”张扬去摸怀里的电话,这才想起电话被赵静给借去用了。刚才走得匆忙忘了问她要回来了。
秦清叹了口气道:“我电话也没电了!”
张扬道:“没事儿,咱们掉头沿着车轮印回去。”
道路狭窄根本不可能掉头,秦清摇了摇头。只能向前尝试着开一段距离寻找相对开阔的地方好给车调头。又开了大约半里路总算找到一片平地,秦请小心的把车辆调头,可倒车的时候,汽车却陷入一个雪坑之中,雪坑很深,四轮不停打滑,四驱也暂时失去了作用。张扬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我来推!”他自问力量应该能够掀得起这辆吉普车。秦请关切道:“你小心一些!”
张扬点了点头,来到车后,踏了踏脚下的雪地,确信雪下是实地,这才双手抵住车屁股道:“我说开始,你就加油门!”
秦清点了点头。
张大官人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内力汇集在双臂之上,大吼一声:“起!”
秦清把油门踩到最底,张大官人全力一推,两股力量的同时作用下,吉普车倏然从雪坑中窜了出去,可惜这两股推力汇集在一起实在太大,远远超出秦清的估计,秦清虽然及时踩住刹车。吉普车仍然向前方的雪坡窜了下去,四轮在急刹下抱死,吉普车颠簸着向雪坡下冲去。
张扬大惊失色,我靠!这还了得,自己一用力竟然把美人儿县长送到了山下。他惊慌失措的向下追赶。
秦清身在车内,更是惊心动魄,一张俏脸吓得煞白,吉普车高速向雪坡下冲去,她竭力控制方向,躲过雪坡上生长的粗大树木,车身在雪坡上颠簸行进,树干与车身摩擦出刺耳的吱吱嘎嘎声,反光镜在冲撞中不翼而飞。吉普车下冲五十米左右,终于完全失去了控制,翻滚着向雪坡下滚去。
张扬腾空跃起,在雪地上飞掠而起,然而他仍然无法追赶上这辆失控的吉普车。
吉普车终于滚到了谷底,张扬追到车前的时候,发现秦清趴在方向盘上,安全气囊也已经打开了,不知她是死是活,张扬抓住车门全力拽开,解开安全带,想把秦清从里面报出来,可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没等张大官人做出反应,吉普车就向下沉去。
张扬抢在吉普车沉下之前把秦清抱了出来,可这也影响了他逃离的速度,他紧随着吉普车坠入这个足有七米深的缝隙。
秦清被这次的震动惊醒,缓缓睁开双目,眼前的景物有些朦胧,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变得清晰起来,她梦呓般道:“这是哪里?我……还活着吗?”
张扬笑道:“傻丫头,当然活着!”
秦清居然没有对他的称呼表示异议,轻声道:“你放下我再说!”,张扬把秦清放下。秦清望着不远处夹在缝隙中严重变形的吉普车不禁叹了一口气。
张扬道:“这吉普车只能等以后再来拖出去了,我们先离开这儿!”
秦清点了点头,刚才翻车的时候,她扭伤了脚踝,一瘸一拐的来到车前,从车内拿出一些比较重要的物品,手机这么一摔,屏幕都不亮了,最让张大官人不爽的是,她居然把安德恒送给她的那件貂皮大衣也带上了。
右前方似乎有光亮透出,张扬于是放弃了背着秦清爬上去的打算,秦清虽然走得艰难,却拒绝让张扬背负自己,走了两步,足踝的疼痛实在忍受不了。只能停在那里休息。
张扬转过身去,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扛了起来,
秦清红着俏脸在他肩头捶了一记:“放我下来!”
“别逞能!乖!”这厮今天胆子出奇的大,居然伸手在美人儿县长丰满的翘臀上轻轻拍了一记,秦清咬了咬樱唇,一颗芳心却没有丝毫的怒意,也许因为这里只有他们两个,所以秦清第一次表现的如此顺从,默许了这厮的放肆。
越往前走似乎温度越高,张扬有些奇怪,头顶雪花仍然在不断飘落,可走在这谷底裂缝之中竟然开始有些冒汗。
秦清道:“你放我下来,这样我喘不过气来了!”
张扬笑道:“放下你就怕你不听话……”话没有说完,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秦清压在他的身上,幸好有他垫着不至于摔伤,没等他们两人搞清楚怎么回事,已经沿着湿滑的斜坡滑了下去,同时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水潭之中。
潭水清澈。水面上飘着淡淡的薄雾,这是升腾的水汽形成,有六七处泉眼不停向外冒着热水,看起来潭水好像滚沸了一般,其实温度也就是四十多度。想不到两人无意中竟然坠入了清台山的一片温泉群,这里被当地人称为怪泉,因为地势偏僻,道路难行,平时很少有人到这里来,而且当地有个传说,说这片温泉水都是阎王爷喷出的口水,沾上很不吉利,所以平时山里人都躲开这里,今天是大年初一,而且风雪这么大更不会有人到来。
张扬和秦清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湿透,沾满水之后十分沉重,他和秦清游到岸边。天空中雪花不断飘舞,身体却泡在翻滚的温泉水之中,此情此景实在浪漫到了极点,秦清也被眼前的美景所感染,几乎忘记了脚踝的疼痛。欣喜道:“过去只是听说过日本的北海道可以边泡温泉边欣赏雪景,想不到清台山就拥有这样的景色。”
张扬笑眯眯道:“在哪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跟你一起洗!”
这厮着实可恨,秦清一张俏脸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被热气所蒸腾,红扑扑的异常可爱,张扬笑道:“天赐良机,咱俩是不是享受一下这温泉水?”
秦清啐道:“我警告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否则我……”
旁边没有外人,张扬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否则怎样?”他向秦清凑了过去。
秦清向后退却,一颗芳心怦怦直跳,黑长而蜷曲的睫毛宛如风中蝴蝶翅膀般不断颤抖:“你走开!”这句话虚弱无力到了极点,连秦清自己都觉着这不像是拒绝,倒像是勾引。张大官人望着水淋淋的美人儿县长,心中的欲火被温泉水蒸腾的急剧加温,他抓住秦清的手臂,把她拉入自己的怀中,秦清似乎也被这温热的泉水把头脑蒸的迷迷糊糊的,被他紧紧抱在怀中,根本没有来得及反抗。樱唇就已经张扬吻住,张扬的吻很温柔,秦清在他的亲吻下变得不是那么紧张,樱唇微微开启,迎合着他的亲吻。意乱情迷中,张扬脱下了秦清的衣服,她的肌肤象牙般白嫩,宛如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月光,这雪白的胴体,白嫩而充满肉感,对张扬拥有着无尽的诱惑,张扬三下五除二的脱下自己的衣服,当秦清意识到两人已经完全赤裸的时候,张大官人已经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他抱起秦清的娇躯来到水边的石板上,亲吻着她的秀发,眼睛,鼻翼,樱唇,沿着她曲线诱人的的颈部一直亲吻下去,秦清感觉到整个人仿佛被他的吻麻醉了,想要抗拒可甚至连抬起手臂的力量都已经失去,她所能做的就是紧紧并拢那双晶莹修长的美腿,而张扬轻易就分开了她们,他将自己坚挺的部分猛然刺入了秦清的身体,秦清的娇躯猛然痉挛了一下。她下意识的抱紧了张扬,十指深深掐入张扬坚实的背脊之中,秀眉紧紧颦起,发出一声痛楚的呻吟,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和饱胀感从双腿之间蔓延到她的全身。
张扬从秦清的表情意识到了什么,他深情的吻住秦清的嘴唇,秦清的嘴唇颤抖了一下,鼻翼因为他的动作,而剧烈的嗡动起来,忽然张开樱唇,用整齐的贝齿咬住了张扬的嘴唇,轻轻地。黑长的睫毛闪动了一下,明澈的美眸中笼罩着一层如烟似雾的水汽。
张扬又吻了她一下,秦清修长的玉腿勾住了他的小腿:“你……是不是蓄谋已久?”
张扬声音低柔道:“不错,我蓄谋已久,从我见到你第一天起,我便等待着这一刻,我喜欢你,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人,我要完完全全的占据你的身心!”
秦清感到体内一股热力在膨胀,这厮变得越来越兴奋,她捧住张扬的脸,深情凝望着他,目光却一点点软化,随之软化的还有她的娇躯。
升腾的烟雾让这里的一切看起来宛如仙境,碧波荡漾的温泉水旁,两具赤裸的躯体在忘情缠绵着,在秦清凄艳哀婉的呻吟声中,张扬的情欲达到了巅峰。他将对秦清所有的思念,深爱全都倾泄出去,如此畅快,如此霸道。秦清的四肢紧紧缠绕着张扬,有生以来她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女人……
张大官人利用枯枝烘干了他们的衣服,秦清的那件羽绒服一时半会儿没法弄干。安德恒送的那件貂皮大衣自然派上了用场。
对秦清来说改变只是刹那,却又成为永怛。从这刻起,她已经成为了真正的女人。张扬的女人。从意乱情迷中清醒过来之后,她第一个结论就是张扬居心叵测,自从安德恒出现,这家伙似乎赶到了一种危机感。他对自己产生了强烈的占有欲。
张扬对此供认不讳:“嗯,我看到他跟个哈巴狗一样跟着你,打心底就烦,所以我对你就产生了那啥……的念想……”
“你好卑鄙!”
张大官人深情款款的抚摸着秦清湿漉漉的秀发道:“我甚至想过给你下药!”
秦清瞪圆了美眸:“你还算人吗?你还是共产党员吗?”
“共产党员也有七情六欲,秦清,其实我许了个新年愿望!”
秦清看着他。
“我希望早日撕掉你领导干部刻意经营的假面,帮你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
秦清俏脸羞得又红了起来,啐道:“无耻!”可心中却明白,今天自己在他的面前几乎没有像样的防御,否则怎能让他轻易得逞。望着石板上的樱樱落红,秦清娇羞难耐,她从温泉中捧起泉水想要洗净上面的痕迹,可是无论怎样冲洗,那血色似乎已经渗透到石板中去,怎样都无法洗净。
张扬不禁笑了起来,秦清啐道:“你还笑。都是你害惨了我!”
张扬拍了拍那块石板道:“以后我把这块石板竖起来,立在这里当纪念碑。上面筹着秦县长失身纪念碑!”
“混蛋!”秦清说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扬说归说,也不至于把自己的隐私昭告天下,他把石板翻转过来,这石板至少有半吨重,普通人肯定是无法掀开的,自然无法发现石板后暗藏的秘密。
雪没有停歇的迹象,他们不可能一辈子都留在这里,两人沿着这道峡谷,向上清河村的方向走去。
秦清走路还显得有些艰难,张扬关切道:“脚还疼?”
秦清摇了摇头,充满羞赧道:“还不是你害得!”
张扬这才明白,呵呵笑道:“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上来,我为秦县长效犬马之劳!”
秦清这次没有跟他客气,搂住他的脖子让他背起自己,俏脸贴在张扬的颈后,芳心中温暖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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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背着秦清在雪野中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漫天飞着大雪,密密层层,近处还能看清是雪花,稍远一点雪花织成无边无际的雪纱,笼罩着山岭树木,朦朦胧胧,再远一些就变成迷朦的雪雾,白茫茫的,天连着地,地连着天,什么都看不见。
张扬最开始的时候还能分出青云峰的方向,可越走雪越大,已经看不清作为路标的青云峰,他的体力没有任何问题,可是这样漫无目的的走下去也不是办法,更倒霉的是,他的手机忘拿了,而秦清的手机又已经没电。没有办法和他人取得联系。
张扬开始有些后悔了,刚才就不该离开那片温泉,至少那里的温度很高,觉得冷了可以和美人儿县长去温泉里好好泡一泡,顺便浪漫一下,运动一下。也好过在这冰天雪地的山野里漫无目的的行走。“累吗?”秦清关切道,和张扬突破这最后一层屏障之后,她变得温柔了许多。
张扬摇了摇头,低声道:“咱们好像迷路了!”
秦清用双手捂住张扬冻得发红的耳朵,轻声道:“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避一避风雪再说!”
张扬点了点头,向前方的树林中继续走去。走了半个多小时,方才在林中找到一间小小的木屋,过去应该是守林员居住的地方,木屋的房门被锁死,门锁也已经锈迹斑斑,看得出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张扬放下秦清。左手抓住门锁用力一扭,立时将门锁扭断。
秦清不由得砸舌,张扬就算不当官,去当贼一样会干得很出色。
木屋许久没有清扫过,里面积满灰尘,屋子里只有一张小方桌,一把就快散架的椅子还有一张木板床,床上积了厚厚的灰尘,张扬把床板翻转过来。用卫生纸擦干净了,说起这卫生纸还是秦清在离开吉普车的时候想起带的,张扬擦床板的时候不禁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你带卫生纸出来是不是早就料到咱俩会那啥……”
秦清素来端庄惯了,今天不但被张扬夺去了贞操,而且这厮说话也是越来越放肆。俏脸不禁红了起来,啐道:“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不再跟你说话。”
张扬笑了一声,果然不敢继续胡说。
他在床下找了柄斧子,向秦清道:“你在小屋里等我,我出去砍点劈柴生火取暖!”
秦清点了点头,劈柴就堆在小木屋旁边。她虽然有主见,可毕竟是个女人,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不敢离开张扬太远,这种小鸟依人的感觉让张扬很是享受。
没多久张扬便抱着劈柴进来,他们离开的时候带了火机,利用废纸成功把一堆篝火在小屋泥地上里点燃了,木料很干燥,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火烧的很旺,张扬不时往火里添进些木材。秦清仍坐在床上,呆呆地望着火焰出神,她仍然在想着今天发生在温泉的一幕。木屋里很快暖和了起来,湿气和寒气被逼退了,秦清解下脑后盘起的发髻,黑长秀发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她把头发披散在胸前,来到篝火旁,把冻得硬邦邦的羽绒服凑近篝火旁烘烤,火光映红了秦清明霞般娇艳的俏脸,张扬痴痴看着她,轻声道:“秦清,你真美!”
秦清含羞垂下头去,旋即又抬起头来,小声道:“张扬,我们俩的事情,能不能暂时不要公开?”
张扬明知故问道:“什么事儿?”
秦清红着脸道:“你知道的。”
对张扬而言,他显然是想暂时对这段感情保密的,毕竟如果公开这件事,对其他爱他的人不啻是个深重的打击,张大官人内心中并没有脚踏几只船的概念,他只是认为自己应该能者多劳。他有些奇怪为何秦清在和自己发生亲密接触之后,仍然不愿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难道她是害怕影响她和自己的仕途?
秦清道:“我现在还在春阳做代县长,我们的关系如果被别人知道一定会说三道四,而且……”秦清欲言又止。
张扬低声追问道:“什么?”
秦清道:“当年我曾经发过誓,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嫁人了,所以……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张扬还以为什么要紧事,微笑道:“秦清,其实我对那一纸婚书根本不在乎,只要两情相悦又何必在乎那些东西!”这厮根本是为自己的花心找借口。
秦清何其聪颖的人物,虽然今天经历了人生最为重要的阶段,可是对张扬的甜言蜜语还是有明辨是非的能力的,她轻声道:“我知道,你心中所爱的未必是我!”
“我说你能不能别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秦清淡然笑道:“张扬,你以为我不了解你吗?我既然选择把自己交给你,就已经想透了一切,婚姻带给我的只有痛苦的回忆,我害怕婚姻,我之所以把自己交给你,并非走出于对你的感激,也不是受了你的蛊惑,是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秦清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突然低了下去。而且微微颤抖了起来。张扬内心一阵激荡,他深情凝望着秦清。秦清却默默坐回小床上,张扬向火堆里添了几块劈柴,来到秦清身边依着她坐下。篝火越烧越旺,小木屋被映得红彤彤的。
他们的身上脸上都有些发烫,外面雪下得越来越大,只听到雪花落在树枝上簌簌的声响。张扬轻轻一拉秦清,让她偎依在自己的怀里,秦清闭上眼睛。慢慢仰起头,樱唇微微启开,这是对张扬的暗示和鼓励,张扬浑身的热血重新沸腾起来,把她搂进怀里,深深地亲吻她。他的手褪去秦清身上的貂皮大衣,把她从其中解放出来,秦清皎洁的玉体躺在貂裘之上,如此无瑕如此美丽。张扬迅速脱去全身的衣服,爬到小床上,在素清敏两条美腿间跪下,秦清闭着眼。体会着被张扬一点点侵入的感觉。
地上的篝火“噼啪”作响,火光熊熊,映红了两个年轻的胴体。
秦清在张扬越来越剧烈的动作下,不禁抱紧了他的身体,小木床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似乎无法承载两人的份量,初尝男女之事的秦清显然无法禁受住张扬长时间的伐挞,秀眉颦起,痛楚中又带着难以描摹的快感,她的娇躯忽然绷紧了,喉头发出意乱情迷的嘶嘶声,张扬用力抱紧了她的娇躯,仿佛要把两人的身体融合在一起……
秦清不知何时睡去,醒来的时候,暮色已经降临,发现篝火仍然在燃烧,可是张扬却已经不知去向,她有些惊慌的坐起身来,虽然知道张扬绝不会抛下自己独自离开,可一个人留在这山林中仍然有些害怕。
秦清整理好衣服,披上貂皮大衣,她放在篝火旁烘烤的羽绒服已经烤干,秦清把羽绒服穿在里面,然后用貂皮大衣把自己裹得紧紧的,这才拉开木屋的房门走了出去,外面风雪很大,刚刚走出去就被一阵冷风吹得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秦清不敢走远,用貂皮大衣裹住身躯围着木屋走了一圈,天色变得越来越暗,风雪却没有停歇的迹象,她越来越害怕了。寒风夹杂着风雪在山林中呼啸,听起来就像是无数野兽的嚎叫,秦清艰难的向风雪中张望着,终于看到正前方的树林中一个模糊的身影向她走来。
张扬终于出现在她的面前,他的身上落满了雪花,远远望去就像一个雪人。他的手中还抓着一只野兔和一些山芋。刚才他趁着秦清睡着的时候去附近找食物了。
秦清没来由鼻子一酸,她快步向张扬跑去。不顾一切的扑入他的怀抱中,带着哭音道:“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了……”再坚强的女人都有脆弱的一面。今天的这种环境下,秦清的脆弱和柔情已经毫无保留。
张扬笑道:“傻丫头,我怎么可能把你丢下?”
秦清要比张扬大七岁,可他却像称呼一个小妹妹一样称呼她,张大官人认为很自然,毕竟他是从大隋朝那会儿穿越过来的,真正算起来可不知要比秦清大上多少辈。
两人相拥着走入小木屋,篝火就快熄灭了,张扬抖落身上的积雪,慌忙又是吹气又是扇风,好不容易才把篝火重新引燃,脸上已经染上了不少的污痕。
张扬用随身的小刀把野兔的外皮扒了,用枯枝穿起来,放在篝火上烤,至于那三个大山芋就直接扔在火堆里,没过多久,山芋的香气混合着肉香弥散在小木屋狭窄的空间内。
秦清出神的看着张扬,张扬头发上的雪花化了,水珠沿着他坚毅的面庞缓缓滑下,张扬向秦清笑了笑,露出洁白而整齐的牙齿,想不到他们的新年第一天会在风雪漫天的山林中渡过。这一天充满了曲折,有翻车,有温泉,有惊险有浪漫。
秦清柔声道:“过去我在美国读书的时候,一次去加拿大游玩,遇到了同样的风雪,当时被困在一座小旅馆里,足足等了三天才走出去,每天都啃着又冷又硬的干面包喝着清水,那时候只有一个感觉,就是饿!”
张扬笑道:“放心,跟我在一起你永远不会挨饿!”他用木棍将烤熟的山芋拨弄出来。秦清等到山芋稍稍凉了一些,用手拿起,一边拍打着,一般揭去焦糊的外皮,山芋的香气越发浓烈,她咬了一口,很陶醉的闭上了眼睛:“这山芋比起加拿大的干面包好吃多了!”
张扬哈哈大笑,秦清将剥好皮的山芋凑到他的嘴边,张扬咬了一口,嬉皮笑脸道:“想不到秦县长口水也那么香!”
秦清啐道:“以后私下里不许这么叫我!”薄怒轻嗔惹人爱怜。
他们的新年大餐也算得上丰富,有香啧啧的山芋,还有被张扬烤得外焦里嫩的野兔肉,两人填饱了肚子,体力也恢复了不少,虽然在小木屋中浪漫温馨,可是另一个现实的问题还摆在秦清的面前,他们走了这么久没有回音,其他人一定会担心。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张扬不禁笑道:“你放心,没人会担心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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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说得不错,山庄的那些人白天并没有担心,因为张扬和秦清走的时候就没说中午回来吃饭,等到天色渐暗,雪越下越大,仍然没看到他们回来,所有人都以为因为雪大路滑,他们在别处躲避风雪了。
张扬的手机又在赵静的手中,李长宇给秦清打了个电话,始终无法接通,在李长宇看来,张扬和秦清之间肯定有问题。他们两个说不定跑到哪里去谈情说爱了,跟李长宇抱有同样观点的还有安语晨。安语晨跟赵静谈起这件事的时候,咬牙切齿道:“你哥真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把这么多人扔在山庄,自己去跟秦清风流快活了。”
赵静听的脸红,还不忘为小哥辩解道:“我哥不是那种人!”
安语晨冷笑道:“他不是那种人,这世上就没有那种人了!”她好像对张扬了解很深。
无论他们怎样猜想,不过很少有人会担心他们出事,毕竟张扬那厮留给所有人的印象近乎无所不能,这种人能出什么事情?
这一夜。张扬和秦清相拥而眠,他们用体温相互取暖,当然还要感谢安德恒提供的这件貂皮大衣,如果安德恒知道他送的礼物为他们两人创造了这么多的便利条件,只怕要被活活气死。
清晨张扬和秦清从睡梦中醒来,房间内的篝火已经熄灭,室内温度下降了不少。彼此目光相对都透出浓浓的情意。
张扬率先起身,拉开房门,外面是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山川树木全都笼罩上了白茫茫的厚雪,近处落光叶子的树木上挂满了毛茸茸亮晶晶的银条儿。那些冬夏常青的松柏上,结满了蓬松松沉甸甸的雪珠儿,一阵风吹过。树木轻轻摇晃着,那美丽的银条儿和雪珠儿就簌簌落落的抖落平来,玉屑似的雪末儿随风飘扬,在清晨的阳光下,幻化出一道道五光十色的彩虹。
秦清跟着张扬走了出来,被眼前美丽的雪景深深陶醉了。
张扬忽然笑了起来,他指向正前方,青云峰就在他们的不远处耸立着,也就是说上清河村距离这片树林至多不过三里的距离,昨天的风雪却让他们迷失了方向,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如果不是这场风雪,又岂能造就他们浪漫旖旎的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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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和秦清的出现还是激起了所有人强烈的好奇心,不过没有人主动去问这件事。张扬和秦清在回来前就统一好了口径,只说是汽车在风雪中迷路。冲下山坡发生了翻车,后来就在山下的小木屋中凑合了一夜,具体情形不为外人道也,谁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秦清已经重新做回过去那个不苟言笑的女县长,而张扬也装得若无其事,这厮没有得了便宜到处宣扬的习惯,所有人中除了安老还要留在这山庄住两天。其他人今天都准备下山。
山上的积雪虽然很厚,可并没有封住上下山的道路。
张扬和赵立武开车一前一后离开了山庄,一路上谨小慎微平安无事抵达了春阳。李长宇在途中已经向秦清透露了即将把张扬调往江城工作的事情,秦清对此并不反对,毕竟此前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被许多人诟病,那时候他们压根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东西,昨天的事情发生之后,就算他们能够很好的控制。早晚还是会被别人发现一些蛛丝马迹,而且秦清也无法保证再像过去那样装出若无其事的对待张扬,也许张扬彻底调离春阳的体制才是避免别人说闲话的最好办法。
李长宇对安老的这次回乡也极为重视,这两天他和安老、安德恒父子交流了一些看法,确定安家对投资清台山旅游开发的计划没有任何的改变,春节后他们投入的款项将陆续到账,为了避免出现上次的麻烦,这次对每笔到来的资金都要严格检查,确信没有任何问题,才接受投资,安家对他们的这种做法也表示充分的理解。
张扬的脑子里却一直都在想着温泉的事情,自己马上就要调到江城市旅游局开发科,这温泉开发完全可以作为他的第一个亮眼的政绩,这厮仍然没忘自己的级别问题,临分手的时候,问李长宇道:“我去旅游局后是不是就成正科了?”
李长宇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道:“百分之百的正科!”
秦清随同李长宇一家返回江城,临行之时忍不住向张扬看了一眼,张扬也正在向她望来,两人目光交汇,彼此都流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
这场风雪让整个江城的交通都变得困难了许多,李长宇开车的技术不行,秦清主动承担了驾驶的责任,缓慢前往江城的途中。李长宇低声道:“秦清。冯爱莲的案子又牵扯出许多人。现在育达房地产公司的陈继高也牵涉了进来。”
秦清皱了皱眉头,她对黎国正一家没有任何的好感,当初她婚礼当天,正是黎浩辉开车把她的未婚夫李振阳撞死,正是受了这件事的刺激,她才步入政坛直到今天,不过李长宇告诉这件事的目的似乎并没有表面上听起来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李长宇停顿了一下又道:“陈继高在老药厂地皮的收购中存在着诸多的违规行为,他在落案后多次提到了一个关键人物……李振阳!”
秦清内心一颤,脚下的油门明显加大了一些,慌忙一个急刹,汽车在雪地上发生了侧滑了,稳定住车身,秦清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了起来:“这件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李长宇道:“根据初步掌握的情况,有理由相信当初许多的暗箱操作都是通过李振阳进行,李振阳手中应该掌握不少的证据,而这些证据极有可能对黎国正不利……”李长宇没有继续说下去。
秦清的心情变得无比沉重,其实在李振阳死前。种种迹象表明他有着很重很重的心事,难道李振阳真的卷入了一场不为人知的黑幕?而他的死并非是众所周之的意外?秦清的眼前忽然浮现出结婚当日的情景,李振阳身穿黑色西装手捧鲜花走向她的时候,一辆轿车疯狂地撞向他的身体,李振阳宛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向了半空中。眼前银装素裹的世界似乎蒙上了一层猩红的血色……
妇科实习生第一百二十六章【工作交接】
更新时间:2010-4-1119:38:56本章字数:8400
黎国正的这个年过得并不好,妻子冯爱莲被控贪污,而他正因为越来越多的事情浮出水面,而变得步履维艰,他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主动辞职无法撇清整件事,事情的最终结果如何,他已经无法掌控。自从儿子精神失常之后,黎国正便偷偷信了佛教,这对一个共丨产党员来说是极其可笑的事情,然而黎国正不但相信,而且短时间内对佛教产生了一种近乎狂热的膜拜。
初一的清晨他来到江城市郊的普云寺,例行上香之后,静静跪在释迦牟尼佛像前,口中念念有词,他的表情虔诚而肃穆,有些债总是要还的,先是他的儿子发疯,然后妻子又因为贪污被抓,自己如今也不得不从江城市长的位置上退下来,这一连串的事件,都被黎国正归结为自己正在为过去的犯下罪孽埋单。
走出大雄宝殿,黎国正长舒了一口气,似乎因为刚才的告解轻松了许多,他不是个喜欢逃避的人,来寺庙烧香更主要是求得精神上的片刻放松,他要冷静,只有保持冷静才能应对眼前错综复杂的状况,才能化解来自各方强大的压力。他感觉到自己的周围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向他笼罩而来,而且越收越紧,想要把他困在其中。
刚刚走出普云寺,黎国正就接到了电话,电话是许常德打来的,常规性的问好之后,许常德马上把话转到了正题:“育达房地产公司在多宗土地转让过程中存在违规操作现象,如今陈继高已经被检察机关控制,根据他的交代很多事情都是通过当初你的秘书李振阳联系的,国正同志,希望你能够主动配合调查!”许常德话说得很客气,可是其中透出的潜台词却是颇具威胁性,他的这番话等于在暗示黎国正也脱不了干系。其实这种事情并不需要许常德告诉黎国正,许常德还是决定亲口告诉他,他想看看黎国正会如何反应。
黎国正平静道:“许省长,只要组织上需要,我会无条件配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陈继高这个人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李振阳的问题应该由李振阳自己负责。”
“可李振阳已经死了!”
黎国正的唇角泛起一丝嘲讽的微笑:“许省长现在主抓纪委工作了?不过李振阳的死已经定案,就算是要查,好像也应该由公安机关负责。”
许常德怎能听不出黎国正话语中的嘲讽,他心中暗骂,你丨他妈以为我想管江城的烂事儿,现在是顾允知那只老狐狸逼我,是人家想让我对你这只落水狗继续痛打下去。
黎国正低声道:“每个人做过的事,每个人都会负责,我相信组织上会给我一个公正的结果!”
冯爱莲的嘴还是相当硬的,工作组调查了这么久,她始终都没有把这件事导向丈夫黎国正的身上,将所有问题一个人扛了下来,对已经掌握她贪污的证据供认不讳,可是她有一个原则,想要通过她引出自己的丈夫,没门!
省纪委工作组的真正用意是敲出冯爱莲背后的大老虎,所以他们表现出足够的耐性,育达房地产的陈继高被控之后,他交代出了不少人,现在开发区和建委共有三名主要干部因为被他指证而受到双规,陈继高提供子了一个重要的线索,他过去给黎国正夫妇送礼全都是通过市长秘书李振阳,据他所知黎国正夫妇做事非常的谨慎,这些事情都是由李振阳中转,从不轻易和外人联系。这就意味着所有的线索都集中在李振阳身上,李振阳的死让所有的线索到此终结,嘎然而止。
有一点还是引起了工作组的注意,陈继高一口咬定黎国正有问题,他认为冯爱莲贪污受贿疯狂敛财全都是在黎国正知情并接意的情况下进行的,他甚至认为李振阳的死都不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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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清台山旅游开发事件开始,江城的市领导层就始终处于震荡之中,这种震荡让每个人都感到心情压抑,担心不知何时噩运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现在市委常委中有两个人表现的安之若素,一个就是新任代市长左接朝,他接替黎国正的工作,对前途充满了信心和希望。一个是双规后被重新启用的常务副市长李长宇,他经过了这场政治风雨的洗礼,以后仕途的道路会变得宽广起来,两人有个共同的特点,都是已经获得顾书记肯定的干部。
市委书记洪伟基现在的心情都有些忐忑,他期望这场江城的风暴早些过去。老同学李长宇前来拜会的时候,他把李长宇请到书房,两人隔着书桌对坐着,洪伟基很少有的主动给李长宇点了一支烟。
李长宇调侃道:“市委书记给我这个副市长点烟,你是不是有些本末刷置啊?”从洪伟基的目光中,他已经觉察到了他的不安。
洪伟基叹了口气道:“长宇,咱俩是老同学,也是好朋友,这里没有外人,我们可以推心置腹的说两句。”
李长宇默默抽了口烟,透过迷蒙的烟雾望着洪伟基看似真诚的双目,老同学他承认,好朋友他打死都不会相信,政坛之上,有真正的好朋友才怪!
洪伟基道:“你被双规这件事上,我没有能够保住你,我心里一直都感到内疚。”
李长宇笑道:“伟基,千万不要这么说,咱们都是党的干部,首先要对党对人民群众负责,个人的感情始终都要放在第二位,在照片的事情上你对我的帮助已经很大,事情后来的发展也并不是你所能够控制的,我又怎么会怪你?如果我真的有问题,我相信你也不会因为私人感情而袒护我,否则就是对国家的不负责,对老百姓的不负责。”
洪伟基重重点了点头,显得有些激动道:“长宇你能够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李长宇叹了口气道:“国家利益高于一切,我们的友情必须要服从这个前提。”洪伟基似乎受到某些触动,他也叹了一口气:“长宇,我很欣慰,你能够渡过这次的风浪,也证明你是个能够经受得住党和国家考验的好干部。以后我们一起努力,争取把江城早日建设成为平海北部的明星城市!”他不无感慨道:“这次清台山的事情还是影响到你了。”他的言外之意就是左援朝并不是常务副市长,如果李长宇没有出这件事,那么现在成为江城代市长的应该是李长宇。
李长宇笑道:“援朝同志比我年轻,各方面的综合素质都很强,组织上选择他是正确的!”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的内心并没有任何的不平在内,历经双规事件之后,他比起过去更加成熟和内敛。
洪伟基才不相信李长宇真的会这么想,眼睁睁看着一个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被别人占据,任谁都会不开心。洪伟基自问他没有这样的胸襟,李长宇也不会有。
李长宇把话题转向黎国正的事情上,低声道:“听说冯爱莲案件的进展对黎市长很不利?”
洪伟基叹了口气,心中颇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感,他低声道:“人得意不可以忘形,不可以忘记自己的本分,冯爱莲的事情给我们所有领导干部都提了一个醒,我们不但要自己做好,也要监督和提醒自己的家人,不可以让他们利用我们的权力去做坏事!”他停顿了一下又道:“真不希望国正同志会和这件事有任何的关系!”其实他也明白,冯爱莲的很多问题黎国正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早晚都会查到黎国正的身上,江城上上下下这么多的单位,又要有一大批人会受到株连了,这些人无疑是给过黎国正好处,或者受过黎国正好处的人,往大了说就是黎党,这些和黎国正有密切关系的人都要刷霉了。
李长宇又谈起自己对江城的长远规划,洪伟基对他的规划表现的十分保守,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让洪伟基有些受惊,他不敢迈大步,在目前这种敏感时刻,不求无功但求无过,洪伟基低声道:“等节后把你的规划提请常委会先讨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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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三下午,张扬将安老一家从山庄接回来,亲自将他们送到江城,在江城安老还会逗留几天,安德怛会就清台山旅游开发问题,和江城副市长李长宇、春阳县县长秦清进行磋商,这次是为了确定后续的投资。
按照李长宇的安排,张扬节后前往驻京办交接工作之后,就可以前往江城旅游局报到,这种科级干部调动的手续算不上复杂。不过张扬在北京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必须亲自前往处理。确定的报到日期是二月一号,年初十。张扬原本还打算抽空去趟东江,见见顾佳彤顺便给顾允知书记拜年,现在看到时间紧迫,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初四这天就从江城乘飞机前往北京。
北京春节期间也下了很大的雪,气温骤降到零下十五度,张大官人虽然身强体壮,也不得不穿上羽绒服御寒,下了飞机直奔春阳驻京办,这次来北京他最多逗留一周,毕竟这里的工作交接完成就要返回江城那边上任,时间有些紧迫。
来到春阳驻京办,于小冬正指挥着饭店的工作人员清扫积雪,最近刘大柱也回家了,农家小院干脆歇业到正月十五,驻京办加上饭店一共才有三个人值班,于小冬今年选择在北京过年,并没有返回春阳。
看到张扬的身影出现,于小冬感到有些错得,旋即笑着迎了上来:“张主任,您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张扬笑道:“在那边呆着也没有事做,所以回来看看!我给你捎来了点家乡特产,拿去尝尝!”
于小冬欣喜的接了过去,陪着张扬来到他的房间前:“张主任,要不你先休息,我这就去给您准备热水洗澡。”
张扬摇了摇头,把东西放在房间里,向于小冬道:“于姐,我这次回来是交接工作的!”
于小冬愣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张扬笑道:“组织上给我调动了工作,让我二月份开始去江城旅游局工作!”
于小冬这才知道张扬说的是真的,她充满错愕道:“为什么啊?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调你去旅游局?”她很快就明白了过来,难道小张主任去当江城旅游局局长?可马上又否定了这个念头,从副科一下就跳到副处或是正处根本没有任何可能。
张扬在沙发上坐下,于小冬给他倒了杯开水,放了个红茶包,然后端给他。
张扬不等茶叶化开就抿了一口:“让我去旅游局市场开发处,级别应该是提升了,副科转成正科级。”
于小冬过去就是春阳旅游局出身,对旅游局的情况相当了解。她有些不值道:“张主任,你不清楚旅游局的情况,如果在旅游城市,旅游局是个富得流油的单位,可是我们江城是座高污染重工业城市,每年哪有多少人过来旅游?咱们的旅游局形同虚设,旅游局内部单位划分也有讲究的,有办公室,人事教育处,行业管理处,市场开发处,规划统计处。你所去的市场开发处是最没有实权的地方。”
张扬忍不住笑了起来:“什么权不权的,我是个在乎权力的人吗?”
于小冬心想你不在乎权力才怪,不在乎权力谁还当官啊,当了官一个个拼命地往上爬还不是为了获取更大的权力?不过她转念一想,自己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小张主任当初在黑山子乡当计生办代主任的时候一样搞得风生水起,这样的人物无论到了哪里都不会甘心居于人下,到哪儿都一样能够闯出一片天空。
张扬道:“我已经向县里推荐了你当新任驻京办主任,估计没有任何问题。”
于小冬心中一阵惊喜,她轻声道:“张主任,真不合得你走,你走了,我就少了主心骨,这驻京办还真不知道自己干不干得来!”这番话她倒是出自真心,在张扬的手下干很踏实,只要听从他的指挥。
张扬微笑道:“于姐,我在这里工作还是你带出来的呢,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干好。”驻京办的工作其实没什么可交接的,过去具体的事务一直都是于小冬负责,张扬回来主要是要见几个人,把自己的工作动向说一声。
首先干妈罗慧宁那里是必须要去说一声的,年三十的时候也只是电话拜年,现在马上就要返回江城了,于情于理都要跟她见一面。
和罗慧宁联系之后才知道,她过年的时候一直都在康复中心,文玲的康复疗程不能中断,所以整个新年都在康复中心围绕着文玲过得。
张扬来到康复中心的时候,刚巧文国权也在。张大官人的与众不同这时候就充分显现出来了,他向文国权问好之后,来到罗慧宁面前,规规矩矩给罗慧宁磕了三个响头。他的举动连文国权也惊住了,这小子当着自己的面也敢来这一套啊!
罗慧宁笑了起来:“张扬,什么时代了还来这一套!”
张扬道:“您是我干娘,我给你磕头是天经地义,我可不是想巴结你!”
罗慧宁笑着把一个红包交给了他:“行,我知道,有这个心意就行了!下次不用重视这个形式!”
张扬笑道:“连起码的礼节都不重视,就谈不上什么心意了!”他转向文国权道:“文叔叔,我就不给您磕头了,我怕您觉着我拍您马屁!”
文国权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小子的确很有趣,他也拿了一个红包给张扬:“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拍马屁之说?”他已经知道了罗慧宁认张扬干儿子的事情,也并没有反对,过去他把张扬当成一个江湖异士来看待,知道张扬身怀绝技,事实上张扬自从结识他们之后,没有以文玲的救命恩人自居,也从没有滥用过他的影响力,这一点还是让文国权相当欣赏的。
罗慧宁让张扬和文国权说话,起身去隔壁的房间帮助文玲做例行的康复训练。
文国权微笑道:“张扬,小玲的康复很顺利,我看再有两个月,她就可以外出活动了。”
张扬笑了笑:“玲姐的意志力很坚强,普通人绝对做不到她这样。”
文国权点了点头,原本想对张扬说谢谢的话到了唇边又咽了回去,这样的大恩只说声谢谢显然太轻了,不过张扬既然是罗慧宁的干儿子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更没有必要说这样的客气话。文国权道:“过年怎么没在家里多呆几天?”
张扬道:“我马上要调动工作,二月份就返回江城了,所以特地过来做个工作交接,把驻京办的一些事情交代一下,也过来跟亲朋好友打个招呼。”
一个副料级干部的工作调动根本入不了文国权的法眼,可张扬已经被他当成了自家人,既然是自家的孩子,当然要表现出关心,而且这种关心是自然而然,绝非刻意伪装的,文国权轻声道:“回江城?”
张扬点了点头道:“领导调我去江城旅游局工作!”
文国权对江城的情况还是清楚的,他饶有兴趣道:“据我说知,江城并不是个旅游城市!”
张扬道:“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让我回去接受这份工作!”
文国权哈哈大笑起来,他觉察到张扬身上的昂扬斗志,年轻人身上有股闯劲是最让人欣赏的。他微笑道:“国家现在提倡干部队伍年轻化,就是为了让我党的队伍不断地补充新鲜血液,永远保持青春和活力。”他停顿了一下道:“张扬,你是一名国家干部,知道干部的意思吗?”
张扬心说那还用问,干部不就是官吗?可是他并没有说出来,人家文副总理既然这样问,肯定没那么简单,他做出一脸迷惘状。
文国权道:“干部其实是个谐音词,起源于法文比CDADRE,本意是框架、军官、高级管理人员,后来作为军队官员社会团体和企事业首脑的含义,我们中国所使用的干部一词,则起源于日本,干部的种类也有许多,有党政干部、行政干部、领导干部、省部级干部、厅局级干部、县处级干部、科级干部、机关干部、事业干部、党外干部、厂矿干部、农村干部、乡镇企业干部等等,在我国的现实社会中名副其实的干部是具备干部身份、担任领导职务、从事领导工作的党政机关负责人员。”文国权耐心的给张扬解释了干部这个词的内涵后,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张扬的脑细胞这时候也充分调动了起来,他在把自己往上面靠,自己显然是名副其实的干部,科级干部。
文国权道:“中国的干部很多,根据我所知道的,现在我国的干部人数已经超过了一千万,所以我国拥有全世界最大的领导干部队伍,也拥有世界上最大的公仆队伍。这队伍中容纳了无数的精英分子和优秀人才,正是因为队伍的庞大性,这样的团体里一定会有鱼龙混杂泥沙俱下,和平年代,发现一名优秀的干部很难,优秀的干部未必每个人都能够得到应有的重用,这就需要我们的干部拥有平常心,立足于眼前,做好本职工作。张扬!我跟你说这些,是让你了解干部的真正含义,让你明白仕途这条道路并不好走,脑子里首先想到的不是做官,要想到的是做事!只有这样你才能成为一个称职的好干部!
文国权的这番话和张扬过去听到的那句不要看做多大的官,要看做多大的是不尽相同。张扬点了点头道:“文叔叔,其实我认为一个人想做官未必是坏事。”
文国权微笑着看着他,张扬道:“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不想当大官的干部不是一个好干部,这就是进取心,现在很多人一说到一门心思想升官,就会觉着这种人太过功利,当然很多一门心思想升官的人是通过不正当的手段达到目的,就会觉得这种人太过功利,当然很多一门心思实实的做工作,做出政绩获得官位上的提升,一个有能力的人应当有个合适的官位,只有这样,他才能充分发挥出自己的能量,尽最大的可能为老百姓谋取福祉。比如您,假如您只是一个乡长,那么就算你再多的本事再多的抱负也无法施展出来!”
文国权虽然知道张扬是歪理,不过也不否认他说得有些道理,笑道:“所以政绩使我们考评干部的重要标准之一。”张扬道:“我想做个好官!”
文国权点了点头道:“如果我们的干部队伍每个人都这么想,就不会出现这么多的腐败贪污现象,我们国家经济建设的速度还会加快许多!”
罗慧宁忙完后回到他们身边,看到他们两个人还在谈得热烈,不禁笑道:“谈什么这么高兴?”
文国权笑道:“张扬要回江城任职了,我跟他谈谈如何做好丨工作!”
张扬笑道:“文叔叔给我上课呢,这会儿我获益匪浅!”
罗慧宁有些嗔怪的看了文国权一眼道:“他啊,平时不着家,在家里就喜欢给别人上课,对了,好好的怎么突然去了江城?”
张扬跟罗慧宁说话就随便了许多:“升官了,副科提升正科!”
罗慧宁本以为他升多大的官呢,搞了半天还是一个科级,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事啊!二十一岁就当上科长了!照你这升迁速度,四十岁以前就能坐到你文叔叔的位置了!”不愧是张大官人的干妈,张扬都不敢想的事情,她都能先到了。
张扬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文国权大笑起来:“如果好好干,不是没有可能,你们娘俩聊,我去看看小玲!”
张扬慌忙起身把他送到门外。
重新落座之后,罗慧宁这才询问他去江城任职的事情,听完之后,罗慧宁皱了皱眉头道:“你如果不想去我可以帮你说说。”
张扬看到罗慧宁误会自己的意思了,慌忙道:“干妈,千万别,我不想搞特殊化,再说了,您要是一出面,以后我做任何事人家都得首先考虑你的面子,反而放不开手脚,我想凭自己的能力好好的闯一闯,这样才有创业的幸福感。”
罗慧宁笑道:“你这点儿倒是跟你文叔很像,当年他就是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来的,绝不依靠别人的关系,好!你既然这样想,我也就不管你,旅游局?好像不是什么重要单位嘛!”
张扬充满信心道:“很快就重要了!”这厮对自己充满了自信,我张大官人所到之地,那就是众人瞩目的焦点,我可以玩转黑山子乡计生办、我可以玩转春阳招商办、我可以玩转春阳妇幼保健院、春阳驻京办、老子一样可以玩转江城旅游局。
罗慧宁道:“过两个月等文玲身体恢复了,我打算带她回老家看看,看时候抽时间去江城转转,看看你们那里有什么好的风景!”
“行!您过去的时候,我带你去清台山转转!”张大官人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推销清台山旅游资源的机会。
临走的时候,他由于这是不是去探望一下文玲,听护士说文玲已经休息了,于是就没有打扰,和罗慧宁说了一声,就悄然离开了康复中心。
张大官人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人家敬他一尺,他会敬人一丈,可人家要是想处心积虑的害他,他绝不会以德报怨,如果说京城有一个他需要抱负的人,那人首先就是王学海,离开北京之前,少不得要跟这厮清算一下过去的那笔帐。
刘明没有让他失望,利用张大官人给他的偷丨拍利器,最近拍了不少王学海的照片,照片上那女人的身份也被他查出来了,那女的叫林钰文,是三里屯某酒吧的老板娘,据查证,那酒吧的幕后老板就是王学海。
张扬仔细检阅这手头厚厚的一叠照片,除了几张王学海和林钰文的几张搂抱一起的照片,并没有太实质性的东西,单凭这些恐怕还威胁不到王学海,张扬低声道:“你盯了这么久,就没拍到亲嘴上床啥的?”
刘明心说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见到女人就扑上去抱住就亲,这种话是无论如何不敢当着张大官人的面说出来的,他苦笑道:“王学海这个人很谨慎我盯了他很久,他和林钰文最多在车里搂抱两下,在外面的公开场面一直都很本分。”
“本分,装得吧,老子就不信他们两个没上过床?”
妇科实习生第一百二十七章【窃听器与照相机】
更新时间:2010-4-1217:46:21本章字数:8941
刘明道:“这个人警觉性很高,而且他和林钰文见面的次数并不多,照我观察,王学海近期甚至都没去林钰文的住处去过。”
张扬很失望,他原本指望刘明能够拍到一些火爆的照片,利用这些照片他就可以给王学海反戈一击,可现在看来,这些照片的价值不大。对王学海这种商人,这种尺度普通的照片伤害几乎等于零。
刘明也清楚自己的照片对张扬没有多少帮助。有些惭愧道:“给我点时间,也许我可以拍到有价值的东西。”
张扬摇了摇头道:“不急!那啥……你把林钰文的住址给我!”
刘明把地址写了下来,不忘提醒张扬道:“她住在龙域小区,保安监控很严,每次出入都要登记,摄像头很多,而且林钰文的房间都是单向玻璃,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
张扬不屑的笑了笑,保安监控再严,能难得住他吗?
张扬离开后不久,就接到了赵军的电话。国安的这帮人消息真是灵通,他刚刚来到驻京办,人家就受到了消息。对这个新上司张扬并没有太多的好感,不过想想自己还拿着国安的一份工资,这工作调动的事情还是应当向人家当面交代一下。
赵军约他去吃卤煮,张扬发现自己在国安局的上司一个比一抠,过去刑朝晖至少还知道照顾照顾自己的生意,开业多少还送了快高仿劳力士手表,这赵军干脆就请自己吃地摊了。人和人相比,这差距马上就看出来了。
赵军买了猪蹄猪尾巴几样卤菜,和张扬在相邻的烧烤摊坐下,叫了半斤肉串,一瓶红星二锅头,给张扬倒了一杯,自己一杯。
张扬还是头一次和这位新上司单独想见,虽然对他的小气有些腹诽,表面上还是客气的:“赵处,今儿找我有啥事?”
赵军跟刑朝晖终日笑眯眯的老好人形象不同,他不苟言笑,为人很是认真,开头就直奔主题:“这次回去有没有见到安德恒?”
张扬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一仰脖把那小三两酒一气给干了,抓起一个猪蹄,啃了一口,砸吧砸吧嘴方才道:“见到了,还跟他一起过的大年夜!”
“有没有什么发现?”昭君满怀期待的问。
张扬摇了摇头道:“很正常啊,吃饭喝酒打麻将,闲暇的时候跟江城市市长谈谈清台山的投资计划,对了,看来这次老安家是要动真格的了,年后会有资金到位,全面启动清台山的旅游开发。”
赵军道:“他有没有见过什么人,除了旅游以外还有没有提到其他的事情……”大概怕自己说的不够详细,赵军补充道:“香港方面!”
“没有,这几天始终听他们聊家乡来着,压根没提香港的事。”
赵军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对了,你为什么这么早就回来,安德恒还没有离开,你应该继续盯着他才对!”
张扬听他这么说,颇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有没有搞错,我是一个国家干部,我首先要干好本职工作,你们交代给我的任务,我是兼职,说穿了是帮你们是人情,不帮你们是本分!”
“你这是什么态度?既然加入了组织,就应该有主人翁精神,哪有什么兼职,哪有什么人情?”
张扬冷笑道:“照你这么说,我是一失足顿成千古恨,感情我连上岸的机会都没有了?”
赵军强压住怒火道:“我们又不是逼你做坏事,你不要说得这么委屈好不好?”
虽然和赵军这人接触不多,张扬也看出这厮是个缺乏幽默感的主儿,跟他谈话相当无趣,相比而言反倒开始怀念起笑容满面的刑朝晖,虽然知道老邢那是笑里藏刀笑里藏奸,可怎么看都比这个赵军顺眼的多。
话不投机半句多,张扬想要起身告辞。
赵军道:“你别急着走,还没说清楚你调到哪里去了?”
“江城市旅游局市场开发处!”
赵军点了点头,气似乎顺了许多,安德恒以后的重点投资方向在清台山,张扬回江城显然是最理想的结果,而且他所取得单位刚好和安德恒的投资有着密切的联系,以后盯安德恒的机会更多,赵军是个工作十分认真的人,任何事他都是首先联系到工作,想到这一层他的心情就好了许多。脸上虽然还没有笑容,可至少表情缓和了许多,低声道:“张扬,我想我们之间缺乏沟通,以后我会尽量多注意自己的态度,你做事最好也认真点。”
张扬笑道:“你是说我的态度有问题,我这人就这样每个正经的时候,那啥,我自己都纳闷,不知老邢看中了我哪一点。”赵军道:“刑处的眼光还是很准的,我相信他!”
张扬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低声向赵军道:“我说赵处,你整天让我跟踪安德恒,可我拿啥去盯啊?就凭我的这双眼睛?你们这么多的高科技设备是不是也提供给我点儿,这样我工作起来也能容易一些。”
赵军点了点头,张扬的要求的确不算过分,他结账之后,和张扬来到他的吉普车内。
赵军从后座拿出一个黑色的密码箱,打开后里面是一套可视可听无限装置,带有2.4千兆赫发射器、暗藏式录音机和天线,微小的窃丨听器可以安装在对方任何难以发现的地方。可录制有效范围内所有物件清晰的声音。
张扬惊喜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窃丨听器?”
赵军点了点头道:“发射装置和窃丨听器可以装在任何你想要使用的场所,记住一定要选择隐秘的地方,不要轻易被别人发现,接收装置可以随身携带。发射和采集装置共有三套,这套设备价值不菲,你给我签个收条!”
张扬瞪大了眼睛:“我靠,不至于吧!”
赵军很认真道:“这些器材都是有账目的,如果你用来完成任务当然没有问题。如果你想从事非法用途,我会追究你的责任!当然,如果你故意损坏的话,也要照价赔偿!”
“签就签。谁怕谁啊!”张扬大笔一挥签下了自己的大名,然后悉心向赵军讨教了这套监听器材的用法。
和赵军分手之后,他直接前往了龙域小区,他没有从大门进,溜到一处摄像头的盲区,用丝袜套头翻墙而入,这厮用丝袜已经用得极其顺手,感觉丝袜是最适合潜入的工具。
虽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林钰文仍然没有回来,这两天因为刚刚下过雪的缘故,气温很低,小区内看不到人走动,多数居民都已经进入梦乡。张扬来到林钰文所在的7号楼,确信周围没人,沿着排水管道无声无息的爬了上去。林钰文住在九楼,普通人根本没办法爬上去,所以没有装防盗窗。让张扬欣喜的是,她阳台的窗户并没有插上,还留着一条缝隙。张扬拉开窗户潜入进去,用手电筒照了照房内,发现室内装修极其奢华。看来林钰文生活的不错,这房间有一百多平方,四室四厅。
张扬熟悉环境后,蹑手蹑脚的来到她的卧室,寻找合适安防窃丨听器的地点。找了一圈还是床下最为合适,张大官人取出窃丨听器正准备安装的时候,忽然听到房门响了,张扬心中一惊,暗叫倒霉,着林钰文早不在玩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回来,张扬也没有其他可以藏身的地方,时间紧迫只能超床下钻了进去。
房门被关死了,然后听到一个娇柔的女声道:“别急嘛……等我开灯!”可马上又响起么么的亲吻声,那女人娇滴滴责骂着。
张扬根本没想到会这么巧,刘明拍这么多天都没有拍到,自己刚过来装窃丨听器就赶上了,这就是运气。不知道那男的是王学海吗?他从床下望去,外面很黑,脚步声应该是朝卧室过来的,啪!地一声卧室的顶灯被打开了,张扬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却见一男一女纠缠着靠近了这边,因为角度的缘故他看不清全貌,只能看到他们的小腿部分。
那女人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主人林钰文,男的一直没有出声,却不知究竟是不是王学海。
女人发出一声妩媚的尖叫被男子抱起身来扔到了床上,张扬明显感到头顶的床垫颤动了一下,心中暗叫晦气,这对狗男女十有八九要在他头顶做些苟且之事。
那女人娇滴滴道:“瞧你急的,人家还没洗澡呢,一身的酒气!”“不用洗。我就喜欢你身上的味儿!”
张扬瞪大了眼睛,我靠,这男人竟然不是王学海,他第一个想法就是,难道自己找错房间了?这里根本不是林钰文的住处?真是糗大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只怕要在国安沦为笑柄了。
外面的那男子开始脱衣服,张扬从下面看到他长满黑毛的小腿,然后看到衣服一件件扔在了地上,室内暖气很足,那男子脱光了也不会感觉到太冷,可张大官人却苦了,他穿的很厚,原本想进来装了窃丨听器就走,没想到陷入无法脱身的地步,不一会已经热的满身大汗。
在那女人的尖叫声种,男子扑了上去,床垫开始发出有节奏吱吱嘎嘎的声响,那女人很快就凄艳哀婉的叫了起来,叫的声音很大,很撩人,搞得张大官人血脉喷张,体温急剧上升,麻丨痹的,这不是折磨人吗?
好在那男人折腾了没两下就偃旗息鼓了,张扬抹去头上的汗水,真是倒霉催的。恐怕国安有史以来最倒霉的谍报人员就算自己了,他乞求两人尽快离开,或者尽快进入梦乡,张扬自己就能够趁机逃走。
那女能人哼哼唧唧了两声,却听到男子道“钰文,我和那个姓王的哪个厉害?”
张扬内心一惊,我靠!本以为自己走错门了,原来没错,这女人果然是王学海的情妇林钰文,男的却不是王学海,张扬差点没笑出声来,王学海这厮阴险狡诈,他情妇在外面给他偷戴绿帽子,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啊!张扬摸了摸随身的理光傻瓜相机,他不懂什么摄像技术,也就是傻瓜相机用得顺手。
林钰文啐道:“你有毛病啊,什么事都要跟他比,我跟你说多少遍了,我跟他根本没有什么,他身体有毛病的!”
那男子呵呵笑了起来:“我厉害吧?”
张大官人简直是天雷轰顶,麻丨痹的,老子一直给你计时呢,总共不到三分钟。加起来捣鼓了不到一百下,你丨他妈也敢说厉害,我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林钰文显然很善于讨好男人,娇滴滴道:“人家快被你搞死了……”
张扬只差没笑出声来了,这女人绝对是个骗子。
来那个人哼哼唧唧的说了半天,张扬在床下却是度日如年,这厮实在忍不住了,正准备爬出去的时候,却见一双光洁的小腿耷拉到床下,穿上拖鞋走到门前,把卧室的顶灯给关了。
那男人道:“钰文,我又想了……”
“死相!”林钰文又媚笑着上床。
张大官人趁着两人缠绵的时候,从床下爬了出来,爬出去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他这个头疼啊,靠啊,自己也太大意了,居然忘了关手机,这厮横下一条心,反正行藏已经败露,总不能空手离开,咱手里不是有照相机吗?这厮想到这里,悄悄掏出照相机,站起身对准床上,两个站的火热的男女噼里啪啦一阵狂拍。
林钰文和那名男子正忙活着呢,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人丛床底钻出来,刚才的手机铃响还以为是自己的,根本没有在意,知道闪光灯接连闪烁。两人都吓傻了,这他吗的啥事啊?张扬连拍了十多张,那男子方才醒悟过来,怒吼一声赤身裸体冲上来去抢照相机。
张大官人何等身手,岂能让他得逞,抬脚就把这光屁股男人踹到床上,大摇大摆的拉开房门走了出去,临了还丢下一句话:“王总让我问候你们!”这次张扬选择从正门走了出去。
那男人还想追,林钰文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颤声道:“别追了!他让人干的!”
那男子怒道:“妈的,这混账太卑鄙了!”
两人在黑暗中沉默了下去,过了一会,那男子冷冷道:“这件事,你不知情?”
林钰文马上明白他在说什么,尖声叫道:“你什么意思?你?你怀疑我跟他合伙设圈套害你?”那男子只是冷笑。
林钰文激动到了极点:“滚!你给我滚出去!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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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心情轻松的离开了龙域小区,今晚可谓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虽然没有安装成功窃丨听装置,虽然没有拍到王学海和林钰文的艳照。可使却拍到了林钰文偷情的场面。他现在还想不起这些照片有什么用。不过单单是最后那句话,就够林钰文和她的奸夫头疼不已了。
临近午夜出租车很少,张扬站在路边等候的时候,才想起刚才的那个电话,掏出手丨机认出是楚嫣然的号码,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这臭丫头,险些坏了自己的大事,他回拨了过去。
听到楚嫣然的声音,张扬露出会心的微笑:“这么晚了打电话干什么?”
楚嫣然嗔道:“怎么这么晚才接我电话,我都快冻僵了!”
“你在哪儿?”
“北京!”
“什么?”张扬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都快十一点多了,她怎么突然出现在北京?问明了楚嫣然所在的地方。张扬拦了辆车匆匆赶了过去。
楚嫣然站在一间名为路易莎的法国餐厅门口。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寒风萧瑟之中显得楚楚可怜,红色的皮靴不停在地上跺着,这样的动作可以让她的双脚暖和一些。
当张扬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野中,楚嫣然露出一抹动人的笑容,她快步走了过来,张扬迎了过去,展开臂膀将她拥入怀中,充满爱怜的责怪道:“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
楚嫣然笑着只是不说话。
张扬好奇道:“怎么突然想起来北京?”
楚嫣然抬起她的手腕看了看表,然后牵起张扬的大手,向餐厅大门去。
张扬笑道:“这么冷的天,为什么要站在外面啊?”
楚嫣然轻轻咬了咬下唇笑着还是不说话。
张扬知道她冻得说不出话来,展开臂膀揽住她的纤腰,贴近她的娇躯给她些许的温暖。
走入法国餐厅的大门,两位迎宾小姐很恭敬的微笑道:“张先生!”
张扬越发的诧异了,看来楚嫣然事先已经来过了。
餐厅内并没有其他客人,只有靠窗的餐台上摆放着蜡烛和花卉,张扬虽然也经历过不少的酒场,可西餐却是很少吃,不禁呵呵笑道:“丫头,咱不习惯整这洋玩意儿,那啥……你还是带我去吃打卤面吧!”
楚嫣然推着他来到餐台前,那名法国侍者很礼貌的为他们移开椅子坐下。
张扬看着楚嫣然还是没想起今儿到底是什么重要的日子,烛光晚餐,玫瑰花,我靠,电影上经常见到这样的桥段,那啥……小妮子该不是专程跑到北京来向自己逼婚吧,张大官人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着念头。
楚嫣然在侍者的帮助下脱下了羽绒服,里面穿着一袭红色长裙,娇艳的红色、黑色长发、雪白肌肤相互辉映,映衬出一种本不属于凡间的美,张扬呆呆看着楚嫣然,丫头行啊,学会色诱了!他咽了口唾沫道:“那啥……天冷,咱还是多穿点!”
楚嫣然笑了起来,餐厅内的温度要在二十度左右,并不冷,她起身向正中的三角钢琴走去,在钢琴前坐下,舒展双臂,一曲悦耳的乐曲随着她手指在琴键上的触动流淌而出。
张扬在音乐方面显然没有太多的天分,不过他感到楚嫣然弹琴的样子很美,钢琴声很好听,向身边的侍者招了招手道:“我说哥儿们!”
法国侍者凑了过来。
“她弹的什么?”
“水边的阿德里娜!”法国侍者的中文很棒。
“喔!水边的那啥?”
“阿德里娜!”
张扬听的很投入,直到楚嫣然一曲弹完。他才很用力的鼓起掌大声叫起好来。
一群餐厅服务人员都把目光投向张扬,这厮的表现也太没有绅士风度了。张大官人压根就不懂得什么叫含蓄,他表达的方式很直接,根本无需顾忌别人的感受。
楚嫣然却早已习惯了张扬的做派,微笑着走了过来,重新坐在张扬的对面,柔声道:“张扬,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张扬很迷惘的摇了摇头,灯光忽然熄灭,他不觉愣了一下:“我靠,停电了!”
两名法国侍者推着一个小推车,上面放着一只三层生日蛋糕,二十一支烛火点缀在蛋糕上跃动,零点的钟声准时敲响。楚嫣然天籁般的歌声轻轻唱起了生日祝福歌,张扬这才想起今天是他的生日,是他身丨份证上的生日!楚嫣然不远千里从静安飞到北京就是为了对他说生日快乐,一种难言的感触从张扬的心底深处油然而生,堵住了他的喉头。
楚嫣然柔声道:“我之所以现在过来,就是想做第一个对你说生日快乐的人!……生日快乐!”
张扬重重的点了点头:“嫣然……”
“是不是特感动?”
张扬又点了点头。
“是不是特想哭?”
张扬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不哭?”
“我觉着哭不能代表我的感动,我还是以身相许吧!”
楚嫣然红着脸啐道:“就知你没什么好话。快许愿吹蜡烛!”
张扬闭上眼睛许了个愿,然后一口气把蜡烛全都吹灭。
楚嫣然起身走过来主动在他的脸上轻吻了一记:“愿你永远快乐!”
一名提琴手轻轻拉响了琴弦,悠扬婉转的琴声响彻在餐厅之中,这个夜晚如此温馨如此浪漫……
二十一岁的正科级干部在江城并不多见,张扬还没有前往旅游局报到,关于他的各种版本的传说就已经传遍了这个小小的院落,其中最有板有眼的一个说法是,张扬有个做常务副市长的干爹。
于小冬之前跟张扬分析的不错,江城根本就不是一个旅游城市,所以江城旅游局是个清水衙门,旅游局位于江城市市中心劳动路上,和江城市委市政丨府办公大楼仅仅隔着两条街道。
劳动路是一条老街,道路两侧挤满了卖服装的小商小贩,交通情况十分混乱。返回江城后,张扬先从牛文强的手里借了一辆丰田佳美,作为临时代步工具,毕竟一个科级干部还远远没到配车的级别。
从劳动路的四口,到旅游局不过二三百米的距离,张扬足足开了十多分钟,这帮小商小贩占道经营极其严重,还有两个卖牛仔裤的干脆把小摊摆到了马路当中。
张扬好不容易才把车开到了旅游局的门口,旅游局的大门两旁居然也摆起了服装摊,一个胖胖的摊主冷冷看着张扬的汽车,张扬连续摁了两下喇叭,这厮方才慢吞吞向一旁让开,嘴里还不停骂着:“麻丨痹的,不就是有车吗,得瑟什么?”
依着张扬过去的脾气早就推门下去痛殴他一顿,可现在张扬在官场中混得久了,多少学会了一些隐忍,更何况今天是他前来报到的第一天,他不想动辄出手,给旅游局的同事留下恶劣的印象。
他把丰田车停在一辆蓝色桑塔纳的旁边,这辆半新不旧的桑塔纳是旅游局唯一的配车。
时间是上午八点,这时候可以看到有人陆续骑着自行车从大门进来,旅游局过去只有一辆桑塔纳,所以很多人对这辆新出现的丰田车都有些兴趣,看车的同时顺便打量了一下从车内下来的张扬。
张扬先去了局长办公室,旅游局有一位局长,三位副局长,现任局长兼书记贾敬言五十三岁,过去曾经是江城工商局局长,后来因为经济上犯了一些小错误,被平调到了旅游局这个清水衙门,表面上级别还是正处,可实际上的权利却差了无数倍,贾敬言这种干部属于政治上有污点的,虽然没有什么大毛病,可想重新获得重用和提升已经没有可能,所以他为官的准则就是得过且过,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相比较而言,手下的三位副局长倒是各有特色,第一副局长高兴贵主管人事教育,主要负责旅游局人事、工资管理,负责旅游从业人员培训、以及旅游从业人员资格和等级考试工作,负责导游人员的管理工作,这厮也是有名的老色鬼,其人生的座右铭是有错杀没放过,据说跟他有亲密关系的导游至少有二十人以上。
副局长胡光海负责行业管理处,主要工作室负责旅游涉外星级饭店、旅行社、旅游车船公司、定点单位行业管理、负责旅游商品生产、销丨售单位的定点于管理工作,负责监督检查旅行社旅游保险的是适合质量保证金使用,负责监督检查旅游市场的秩序和安全管理,他管理的范围在旅游局应当是最有油水的地方,不过江城的旅游现状实在太差,所有旅游相关产业都处在惨淡经营的状况中,连带着行业管理处也没有什么作为。
副局长蒋庆善负责规划管理处,主要负责研究拟订旅游业发展规划,负责旅游资源的普查工作,参与旅游资源的开发、旅游设施等方面的规划、立项、报批、并参与项目管理工作,负责旅游景区质量等级划分和评定审核以及申报工作。
以外旅游局还有四名副处长,名为副处长也就是科级干部,张扬所在的市场开发处,过去有一位副处长叫董吉名,不过市场开发处一直都属于副局长胡光海的代管范畴内,董吉名实际上也就是一个打杂的,好在这个人与世无争,是个书呆子,平时喝喝茶看看报倒也没啥意见。
张扬的到来让市场开发处突然在旅游局内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大家才开始考虑着市场开发处的职能,按照市政丨府颁发的旅游局各科室职能配置来说,市场开发处应当负责研究拟订旅游市场开发战略,并组织实施,负责旅游信息化工作,负责与国内外旅游组织,旅游促销机构的合作与交流工作,负责旅游丨行业声像,图文等宣传品的编辑出版工作,听起来很吓唬人,其实工作很虚,在过去根本没人注意这个市场开发处,连旅游局的几位局长都把它的职能跟规划管理处重叠了。
已经是八点十分,局长贾敬言还没有抵达他的办公室,不过办公室的门敞开着,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正在扫地。他是旅游局办公室干事崔杰,多数时间都是充当秘书的角色。
看到张扬走进来,他又放下手中的扫帚。抬起头看了看:“找贾局的?”
张扬点了点头道:“贾局长在吗?”
崔杰摇了摇头:“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吗?”
张扬笑道:“我是来旅游局报到的,我是张扬!”
崔杰听到张扬的名字目光明显亮了一下,然后他慌忙走了过来:“哦!您就是新来的张处长!没想到您这么年轻!”
一声张处长把张扬叫得晕乎乎的,这处长听起来比主任,比科长爽多了,虽说他实质上是个科级干部,可听起来就是不一样,张大官人暗暗自责,我他妈真是太虚荣了!
妇科实习生第一百二十八章【秦清的秘密】
更新时间:2010-4-1316:11:15本章字数:10891
崔杰道:“贾局这会儿不在,我带您去高局那里,我们局主管人事的是高局。”
张扬跟着崔杰来到了副局长高兴贵的办公室,虽然刚刚才上班,高兴贵的办公室内已经有了客人,一位妖娆性感的少妇正坐在沙发上跟高兴贵聊得热乎。
崔杰和张扬的出现让高兴贵有些不爽,他皱了皱眉头道:“小崔啊,有什么事情啊?”
崔杰把张扬引见给他。
高兴贵并没有起身,只是看着张扬笑了笑:“张科长来了,哦!情况我都知道了,小崔,你带张科长去办公室吧!”
张扬有些不爽,麻丨痹的你不就是一个副处吗?牛逼什么?我来报到,这是正儿八经的工作,是组织上对我的安排和任命,你爱理不理的,一心想跟那小娘们打情骂俏,一个共丨产党干部,不懂得顾忌影响吗?张大官人不爽的地方还有。这厮一口一个科长的叫他,这科长听着就不如处长顺耳。
崔杰带着张扬来到市场开发处,处里没有告门给张扬准备办公室,外面的四张办公桌属于四名科员,江乐、陈律、何树雷、朱晓云,他们四个全都是未婚青年、每天到了科室就是聚在一起聊天,而且聊天的话题都围绕着朱晓云,这朱晓云俨然成了他们中的焦点和女王,被他们逗得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朱晓云笑得最畅快的时候。崔杰带着张扬走了讲来,她停下笑声:“崔杰,大清早来我们这儿干吗?下午才打牌呢!”
江乐道:“谁不知道他惦记上你了,我告诉你崔杰,朱晓云可是我们的,敢打她主意,我们三个必群殴你!”
崔杰尴尬的笑了一声:“这是新来的张处长!”
所有人都停下了笑声,敢情这位年轻人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啊!刚才这玩笑开得有些不合时宜。
张扬笑眯眯看了看他们。办公室内一片狼藉,办公桌上文件成堆,地上布满了瓜子壳儿,由此可贝,这四个年轻人没一个勤快的,他抽了抽鼻子,意味深长道:”这里不错,搞得跟家里似的,很有生活气。
在体制里混的,多少都能够听出好坏话儿,江乐道:“张处里面坐,我们刚到还没来得及打扫卫生呢。”他慌忙去拿笤帚扫地,朱晓云去拿抹布擦桌子,陈建和何树雷两个忙着去整理桌上的东西。
崔杰低声告诉张扬,市场开发处的副处长董吉名病假好几天了,所以张扬要来市场开发处的事情,这此干事都不知道,今天才搞得豪无准备。
张扬没有办公桌,临时在里面的外长办公室坐了,桌子当然是董吉名的,从台板下看到董吉名的照片,是个矮矮胖胖的中年人,看起来十分的和蔼。从刚才一进门那四名年轻人的表现张扬已经推测出,董吉名应该没什么脾气,对这帮下属没有任何的戚慑力,否则这市场开发处不会乱得跟狗窝似的。
朱晓云第一个走入处长办公室,给这位年轻英俊的顶头上司送了杯清茶,这丫头还是有几分姿色的。脸蛋儿圆圆的,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很有神,笑起来甜甜的,很惹人喜欢:“张处长,我们四个商量过了,您今天第一天上班,中午我们去对面的金满堂请您吃饭,希望张处长能赏光!”
张扬笑了起来:“吃饭啊!成,反正我一人也是吃!那啥,回头把崔杰也叫上吧。“
“嗳!”朱晓云发现这位张处长还是蛮好说话的,满心欢喜的退了出去。
上午十点的时候,张扬才见到了旅游局的一把手贾敬言,贾敬言如传闻中那样四平八稳,笑眯眯跟张扬聊了一会儿,鼓励他好好干,却没有分配给张扬啥具体的工作。其实他在旅游局也就是一个老混混。对旅游局的具体工作从不去过问。很多人都说贾敬言过去在工商局早就捞够了,现在只等着退休养老。
从贾敬言办公室出来,张扬抽空又去拜访了另外两位副局长胡光海和蒋庆善,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对张扬很客气,但是又保持着相当的距离,张扬是从春阳驻京办调讨来的,不过在所有人的眼中他还是从县里擢升上来的干部。二十一岁就能够当上正科,而且上面给他的分管工作从表面上看已经和三位副局长美不多了。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后台,至于这个后台到底如何强硬,目前还缺乏证实。
江乐是市场开发处中最健谈的一个,他抽空带着张扬在旅游局内转了转,除了这座四层办公楼,还有一座两层的小楼作为后勤仓库,后面有一个三百平方的小花园。沿着花园的小径通往旅游局的后门,从这里,可以进入江城旅游培训学校。江城旅游学校作为旅游局的下属单位负责培养导游,以及导游的资格认证考试,副局长高兴贵兼任这座旅游培训学校的校长。因为学校以培训为主,一年之中到有大半年都是在关闭状态,现在因为没有培训班,所以校园中空空荡荡,连个人影子都见不到。
张扬跟江乐转了一圈。对旅游局的大体情况已经有了一个了解,他有些奇怪的问道:“这劳动路上的小商贩怎么这么多?”
提起这件事江乐忍不住叹气道:“都是些卖服装的小贩,其实市里去年已经建了服装批发市场。限期让他们搬走,可最后期限都过去半年了,这些人还赖在这里,他们是担心去了服装市场生意一时半会起不来,因为很多的老顾客熟客都认准了劳动路,这事儿很复杂,工商局、街道办、派出所好几个单位相互推诿,我们旅游局又没有执法权,就算想管也管不着人家。”
张扬笑了笑,这厮已经开始盘算起来了,该想个什么法子把这帮占道经营的小贩给赶走?
中午十一点半的时候朱晓云就开始张罗起来,江城旅游局很清闲,他们所在的这个市场开发处尤其清闲,这四名年轻干事也都是家庭有些背景关系的。
张扬让朱晓云和其他个干事先过去,自己来到汽车旁从后备箱内拿了两瓶茅台,两盒中华烟。陪他一起走的江乐看到张扬手中的东西眼立马就直了,看看人家的出手真是阔绰。单单是这两瓶酒就要好几百块,只怕今天的这桌饭钱还不如酒钱多呢。
朱晓云在金满堂定了一个小包,六人桌,算上崔杰六个人刚好坐下,看到张扬拿酒进来,仙们几个都站了起来:“张处长这么客气,说好了我们请的!”何树雷大声说着,陈建却看到张扬拿的是茅台,原本准备好的江南春也就没好意思拿出来。
朱晓云已经点好了菜,288的标准,张扬对吃饭向来没多少讲究,五星级大酒店能吃,路边小摊也能吃,旅游局在金满堂长期定点,他们的这桌菜还是比较实惠的。因为中午的缘故,张扬也没有敞开量喝,主要是和这帮年轻的下属联丨系下感情。张大官人的口才本来就很好,一会儿就把满桌人逗得前仰后合,气氛相当的融洽。
可上热菜的时候朱晓云发现有些不对,第一道菜上得某野生甲鱼,她压根没点,这道菜要一百多呢,288的套餐不可能给上野生甲鱼啊,可碍于张扬在场,朱晓云没敢问,可接下来的菜更离谱了,居然上了澳龙,新鲜的很,两支须子还在不停舞动,这得多少钱啊!
张扬笑道:“都说过要简单点了,小朱啊,你们搞这么隆重干什么?”
朱晓云脸上浮起的那都是苦笑:“张处第一天上班,我们当然要隆重招待一下了!”不但她内心叫苦,其他几个心里也在叫苦,这顿饭是他们凑钱请的。谁都看出来了,今天这顿饭没有千儿八百顶不过去,深海刺身和苏眉也上来了。
张扬也有些奇怪,今天的确太隆重了一些,他问道,“这桌饭得多少钱?”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朱晓云也只能打肿脸充胖子了:“不贵,才288”
张扬笑道:“江城吃饭真是比北京便宜太多了!”
“是啊!”一群人言不由衷的附和着,这桌饭平均下来也得二三百块,大半月的工资啊!今儿真是大出血了!
就在几个人心中嘀咕的时候,从门外进来了一个人,却是金满堂的经理苏强,他是进来给张扬敬酒的,笑容可掬道:“张主任,你好,我是金满堂的经理苏强!”
张扬笑着起身跟他握了握手:“苏经理,我们之前好像没见过面?”
苏强笑道:“苏小红是我姐姐,这间饭店也属于盛世集团,我只是负责管理。”
张扬这才明白过来,敢情这里也是方文南的产业。怪不得苏强见到自己会表现的如此客气,他和苏强喝了两杯。苏强也很客气的跟朱晓云五个喝了一杯。这才知道张扬已经调回江城,在旅游局工作。他临走前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今天这顿算我请,给张处长接风!”
朱晓云长舒一口气的同时也对这位新上司产生了崇湃之情,想不到人家张处长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的面子,这顿饭可不便宜。
苏强走后,朱晓云道:“那多不好意思,都说好了我们请张处长,这下变成了张处长请我们!”
张扬笑道:“谁请还不是一样?”他看了看时间就快两点丨,招呼大家回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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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调回江城旅游局的事情原本没打算这么快声张出去,可是遇到了苏强,马上就知道这事儿瞒不住了,果不其然,下午刚上班没多久,方文南就打来了电丨话,笑道:“张主任,你可真不够朋友,来江城做官,也不通知我一声,害怕我请不起你吃顿饭吗?”
张扬笑道:“谁不知道您方总是江城首富,我这不刚来上班吗,今儿是第一天。打算先熟悉一下工作环境,明天开始逐一骚拨你们这帮土地爷,这不。中午就在金满堂吃了顿白饭,你心里最好有个准备,以后我吃白饭的机会可多了。”
方文南哈哈大笑:“你张主任只要赏光,我盛世集团旗下的所有酒店对你免费开放!”
“你真把我看成吃白饭的了!”
方文南道:“今晚我在鱼米之乡水晶阁留好了位子,你说什么得过来。
盛情难却。张扬只能答应。
方文南道:“我这边有四个人,十人桌,你看着安排!”
放下电丨话。张扬想了想给秦清打了个电丨话,可巧秦清正在江城,张扬从北京回来之后,两人还一直没见过面,很愉快的答应了张扬的邀请,张扬又联丨系了已经在江城开发区分局上班的姜亮。放下电丨话,他想起自己既然在旅游局工作,和几位领导的关系是必须要处好的,于是又来到局长办公室,向贾敬言提出了邀请。
贾敬言也想借此机会了解一下这位新来的市场开发处处长,当即就答应前往,他提议要张扬把其他三位副局长都邀请前往。张扬想起高兴贵早晨的那副傲慢神情,心中就有些不爽,微笑道:“贾局,晚上都是自己人聚会。人多了不方便,再说,那啥……我也不想人家说我刚来到就巴结领导,怕影响不好。”
贾敬言听张扬这么说心底还是暗爽的,这句话传递了三个意思,一是张扬把自己看成自己人,二是他明确了自己的领导的位,还有一点就是这厮明明在巴结自己。
鱼米之乡也是江城的旅游涉外星级饭店,可是方文南的背景深厚,他是不屑于搭理旅游局的,更不用说接受旅游局的管理了,贾敬言过去也来过鱼米之乡吃饭,不过代表酒店最顶级招待标准的水晶阁却从来没有进去过。
张扬和贾敬言同车抵达,苏小红看到张扬从车里下来,笑盈盈迎了去,远远娇笑道:“张处长,如果不是我弟遇到了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你调回江城了!”
张扬笑道:“苏小姐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嘴巴也越来越会说了!”
苏小红格格娇笑。
张扬把一旁的贾敬言介绍给她,苏小红和贾敬言从没打过交道,也没看起这个有名无实的处级干部。
不过人家既然是旅游局的局长,又是张扬的顶头上司,起码的礼貌还是要照顾到的,很优雅的伸出手去和贾敬言握了握,微笑道:“贾局长的大名我早有耳闻,我的金樽娱乐中心正在申报涉外旅游指定单位。正想找您帮忙呢!”
贾敬言这才知道眼前这位妩媚女郎就是金樽娱乐中心的总经理苏小红,苏小红这朵交际花在江城的名气很大,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方文南的左右手,也是方文南的情妇,此女的能量很大,和市里许多领导关系都不错。贾敬言来此之前并不知道是谁请客。苏小红出现之后,他方才知道请客的是盛世集团的老板方文南,他又重新审视了一下张扬,这位新任的市场开发处处长在江城的关系非同一般呐!
姜亮开着一辆桑塔纳载着秦清过来了,是接到张扬的电丨话后,专门去秦清家把她接过来的。苏小红看了看秦清,又看了看张扬。几次张扬过来,秦清都在他身边相伴,不用问,两人之间的关系肯定有此些不清不禁。想想这小张主任。如今是处长了,还真有些本事。区区一个小科长能够把平海政坛的第一美人给哄到手,那不是一般的能耐。
苏小红引着众人前往水晶阁,方文南还叫了方文东和苏强相陪,他知道张扬是海量,怕他喝不尽兴,所以才做出这样安排。
贾敬言和方文东、苏强两个人都打过多次交道,他们之间显然很熟。一群人很快就熟络了起来,因为贾敬言的车龄最大,又是张扬的自接领导。所以请他上座,贾敬言心中明白,在场的人中,论财力要数人家方文南,论权势要首推春阳县长秦清。自己坐这个位午多少有点不够资格。人家都是看在张扬的面子上才给自己这么高的礼遇,心里对张扬又多了几分敬畏。
张扬和方文南分别坐在贾敬言的左右手,秦清和苏小红又各自挨着他们两人坐了,换成过去,秦清在这样的公众场合和张扬紧挨着坐在一起。肯定要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今晚却没有丝毫的顾虑。这是因为她和张扬之间已经突破了最后的那层屏障,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张扬已经调出了春阳官场,她无需担心别人再拿这件事做文章。
其余人依次落座,作为主人的方文南率先开口道:“今晚咱们是新朋老友聚会,大家敞开量喝!”
张扬笑道:“方总,你不喝酒的,今晚是不是打算破例?”
方文南狡黠一笑:“我喝矿泉水,一样敞开量!”
众人同时笑了起来,苏小红起身亲自给在场人倒酒。贾敬言坐在首位,又是里面年纪最长自然成为众人的焦点之一,他也就是半斤酒量。几圈下来就已经不胜酒力,用手捂住杯口道,“我不能喝了,再喝要醉了,要不给我来瓶啤的吧!”
大家也不勉强,毕竟贾敬言也不是今晚的主角,马上所有的焦点又集中在张扬身上,张扬今晚心情颇佳,来者不拒,方文南之所以把弟弟方文东叫来,主要是知道张扬过去和他有过不快,让他们交流下,缓和一下双方的关系,方文东自然没有任何的问题,现在张扬的政治修为明显进步了一个层次,他和方文东谈笑风生,压根不提过去那点不愉快的事情;连秦清都有些感到惊奇了,看来张扬随着级别提升,修养也迈了一大步。
苏小红宛如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游走于众人之间。她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交际手腕,把姜亮这个素来沉稳的家伙也惯得晕乎乎的,张扬那里她是吃过苦头的,说什么也不敢主动出击。
秦清今晚多数时间都是在倾听,在谈到张扬现在工作的时候。苏小红饶有兴致的问道:“市场开发处,旅游局的市场开发外是干什么的?”
张扬笑着把皮球踢给了贾敬言:“这事儿你应该问贾局!”
贾敬言清了清嗓子道:“市场开发处的职能是负责研究拟定旅游市场开发战略,并组织实施,负责旅游信息化工作,自责与国内外旅游组织,旅游促销机构的合作与交流工作,负责旅游丨行业声像,图文等宣传品的编辑出版工作!”
除了秦清以外,一桌人都听得有些糊涂,方文南笑道:“听起来蛮吓人的。好像涉及的领域挺广,又好像没什么具体的东西!”
众人同声笑了起来。
张扬笑道:“其实我到现在都没闹明白!”
秦清微笑道:“并不复杂,其实你过去就做过类似的事情,清台山的旅游开发就属于旅游市场的开发战略,宣传清台山,就是一种信息化的过程。至于和国内外旅游机构交流就更简单了。”
苏小红道:“制作声像图文宣传品是不县向括旅游地图、旅游门票、旅游纪念品啊,如果是那样岂不是权力太大了。”
贾敬言说了句实话:“可惜我们江城不是旅游城市,旅游局的权力没有各位想象的这么大,几乎所有开支都要靠财政拨款。”他目光转向张扬道:“希望小张的到来能够给旅游局拓展新的思路。”
姜亮笑道:“贾局放心,张扬的能力那是一流,到哪里都会发光!”秦清对张扬的了解比其他人更深。心说,你等着吧,用不了多久这江城旅游局就别想素净了。
晚宴后,方文南让司机送贾敬言回去。姜亮自己开车,有张扬在,秦清自然不用他再送了。
方文南将张扬和秦清送到酒店外,在喷泉前,方女南低声道:“”我下周准备去东江,一起过去吧!”
张扬微微一怔,不知他突然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方文南道:“东江纺织百货商场那块地下周宣布竞拍者,我要亲临现场,你跟我过去看看,更好沟通一些。”
张扬笑了起来,方文南显然是想通过他和顾住彤再增加一些联系,他点了点头道:“下周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我就跟你跑一趟。”
方文南笑道:“咱们旅游局我知道,一张报纸一杯茶,从早晨守到下午绝对不会有人打扰你!清水衙门,真是想不通,你老弟怎么挑了这么一处地方,这么年轻还不到养老享清福的时候。”
张扬道:“江城未来的发展是要创建绿色城市,旅游城市,你不要用老眼光看问题。”
方文南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整座江城,除了咱们眼前的雅云湖,你找不到第二块风光秀丽的地方,到那里都是尘土飞扬,岛烟瘴气,谁会来这里旅游啊。”方文南是看不出江城在旅游上有任何的潜力。
张扬怕秦清等久了,和方文南聊了两句就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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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清坐在驾驶座上,让张扬老老实实存副驾上呆着。轻声道:“别酒后驾车,酒量再大,大脑也会受到影响。
张扬笑道:“你放心,这点酒影响不了我,最多有点乱性!绝对不会影响到驾驶水平。”
秦清俏脸一热,好在车内黑暗,看不清她的脸色:她启动了引擎,汽车沿着湖中路向对面驶去。
张扬的手很不安分的落在秦清修长的玉腿之上,秦清芳心一郧,一脚踩下刹车,轻声嗔怪道:“上次被你害得把车开到了山沟里,这次你该不是想我开到湖里面去吧?”
张扬不禁笑了起来,伸年抚拦了一下秦清的秀发,凑过去在她俏脸上亲吻了一记:“晚上别回去了!”
秦清一双美眸瞪圆了,这厮果然没想好事。
张扬道:“我在一招开好了房间,要不咱们去那儿住!”
秦清咬了咬樱唇,这厮真是大胆啊,居然引诱自己去跟他开房,自己是什么身份啊。春阳县长,前江城团市委书记,而且还要去市政丨府一招,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恐怕明天整个江城的大街小巷都要知道他们的绯闻了,秦清小声啐道:“胡闹!”
张扬可恶的大手还在她的腿上揉搓着……而且有逐渐上移的趋势,秦清不安的抓住他的大手,张扬道:“我想你了!”
秦清垂下头去。小声道,“那……也不能去一招……”她能够这样说已经等于对张扬的提议做出了积极的回应。
张扬向汽车后座看了看,秦清猜到他的意思,慌忙摇了摇头,张扬这才感觉到有一套属于自己房子的必要性,至少不用为去哪儿过夜发愁。
秦清看到张扬那心急如焚的猴急模样,忍不住嫣然一笑,把他的手背贴在自己的脸上,轻声道,“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球。难道跟我在一起静静地谈谈心不好吗?”
“我是担心这里人来人往的影响不好!”
秦清才不信他会这样想呢,可甚看到张扬的样子她又有些不忍心,含羞道:“要不……去一招,不过要开两间房……”
张扬之所以选择市政丨府一招,有他的道理,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的地方,在一招开房,至少不用担心有警察突击查房,他和秦清开了相邻的两个房间,秦清有些欲盖弥彰的踉他一前一后进去,到头来还是躺在了一张床上。
秦清洁白的娇躯像个婴儿一般蜷曲在床上,张扬在身后用身躯包裹着她,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让秦清如同一只小船停在安全避风的港湾,只有在张扬的怀抱中,她才能把自己的一切尽情展示出来,她抱任张扬的臂膀,轻声道:“张扬,我有此害怕……”
“怕什么?”
秦清羞涩的缩入他的怀抱中,“你每次都……都……不采取任何的措施……我会不会怀孕?”张扬笑了起来,搂紧了秦清:“放心吧,没事,我用内功处理了一下,绝对不会怀孕……”
“啊?这么厉害?”秦清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很少怀疑张扬的话,因为张扬从不欺骗她。
张扬搂紧了她:“要不,咱俩再验证一次……”
“不要……”美人儿县长的呻吟声也别样动人。
清晨五点钟,秦清就把张扬从睡梦中弄醒,让他回隔壁的房间去睡。
张大官人由衷感叹道:“是时候考虑弄套房子了!”
秦清笑道:“刚刚才升任科级干部就想着腐败了,我可要提醒你,头脑一定要清楚。不要被眼前的利益所迷惑。”
张扬道:“按级别我怎么也该享受福利分房了吧。噫。怪了,你的级别比我高,按理说早就该分房子了啊!”一说这件事,秦清的俏脸上忽然闪过忧伤的神情。她咬了咬嘴唇,悄然转过身去。
张扬敏锐的觉察到秦清的变化,知道自己的话题肯定触及到她内心中的伤处,张扬不知如何劝慰秦清,只是用大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肩头,秦清忽然转过身来,抱紧了他。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秦清也有,李振阳在死前已经准备好了婚房,就在雅云湖东岸的望湖御景,房产证上写着他们两人的名字,李振阳死后。这座房产就属于了秦清。
秦清并没有去过这套房,因为李振阳一直保守着秘密,他想要在婚礼当天给秦清一个惊喜,秦清知道这件事还是在李振阳死后,接到新房钥匙之后,秦清从没去过。
和张扬分别之后,秦清鬼使神差的前往了望湖御景,来到9号楼二单元302,秦清一颗心不禁怦怦跳动起来,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内心的情绪,达才掏出那把从未使用过的钥匙,打开了防盗门。
因为房间内窗帘全都拉上,光线很暗,秦清走在暗红色的实木地板上,脚步声异常清晰,她的目光落在沙发后方的墙面上,她和李振阳的婚纱照依然挂在那里。
秦清抿起嘴唇。从照片上她看到自己犹豫的眼神,看到李振阳笑容的勉强,忽然记起,在拍婚纱照的时候,她仍然在犹豫是不是该嫁给李振阳,而李振阳也始终表现的神不守舍,她走到阳台拉开窗帘,却发现阳台的窗户有一扇虚掩着,并没有扣死,秦清内心微微一怔。
阳光从外面投射到这间足有三十平米的客厅,棕色真皮沙发,从家具到电器全都是当时最高档的,看得出李振阳为这个小家是很用心的。
电视柜下方的抽屉也被打开了,秦清皱了皱眉头,难道有人来过这里?她拉开抽屉发现里面很凌乱,一种不详的预感笼罩了她的心头,秦清来到书房,发现书房里面也是一片狼藉,讦多书凌乱的扔在地上,应该有人来过,而且像是在这里我什么?
卧室、客房、厨房全都都是一片狼藉,秦清可以确信有人潜入过这里,她感到一阵恐惧。什么人会对她和李振阳的新房感兴趣?他们在找什么?
秦清在房间内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其他值得注意的地方,她忽然想起书房里的那台电脑,匆匆返回电脑桌前,打开了那台386,清脆的开机音之后。电脑显显示屏渐渐亮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出现了开机密码选择栏。
秦清输入了李振阳的生日,输入了自己的生日,都不对,想了许久,方才在电脑上输入了他们认识的日子,那个遥远而变得有些模糊的日期。
终于顺利进入了系统。秦清的内心忽然生出一种歉疚。她在李振阳的心中始终是这样重要。从未改变,而她现在却已经心有所属,她强迫自己不要继续想这件事。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电脑上。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在电脑中找到了李振阳留给自己的一封信。
“小清:在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或讦我已经入狱,或许我已经不在人世,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当面向你说这些话,也不知道这封信你有没有机会看到。
我知道你至今仍然没有决定是否嫁给我,从你闪烁躲藏的眼神,我能够感觉到,我爱你。可是我却无法肯定,你是否像我爱你一样爱我,也许这些年,我因为对事业的狂热而忽略了对你的感情,忽略了你的感受,对不起!
在美国时,我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希望充满了梦想,我期望回国后,用自己学到的一切回报我的祖国,希望用我的能力帮助家乡早日走向繁荣。可一切在我进入仕途之后发生了改变,我的价值观,我的人生观,乃至我的本性已经在官场这染缸中渐渐模糊,直到完全改变,变得甚至连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我想做个正直的人,我想做一个好官,我想用我的能力在你归国前为我们经营一个幸福的小家,给你无忧无虑的生活。然而我很快就发现,仅凭我那点微薄的薪水根本无法买现这个愿望,我的文凭、我的能力、我的一切在官场之中几乎没有任何的作用,在别人的眼里我的长处是一种炫耀,是一种标新立异,在这样环境之中,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颠仆不灭,我不的不学会随波逐流,我不得不学会趋炎附势,我要放下我的自尊放下面子。去适应这个官场,我的头脑不次于任何人,别人可以做到的我一样可以做到,而且我一定到以做得更好。抱着这样的念头,我开始改变自己,然而我并没有想到这种改变却是一种堕落,我一步步的陷了进去。直到我发觉自己错了的时候才发现。我已经不能自拔。
我想成为自己命运的主宰,却发现自己非但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反而成为被别人利用的一颗棋子,我只能一步步走下去,不知这样的噩运什么时候才会结束,我知道终有一天我会遭到报应,这让我感到恐惧,在这个世界上我已经没有任何的期盼,除了你……可我又担心,现在的我能否给你带来幸福,我无法失去你,所以我很自私的选择了向你求婚,随着婚期的临近,我却感到越发的不安,对你我有一种负罪感,假如有一天我因为自己所做的事而坠入地狱,那么你会怎样痛苦?小清,原谅我的自私,我怕,我真的好怕……我怕,我真的好怕……
这里记载着我在担任市长秘书期间所做的许多事,我不想证明什么,只想有些事不要被忘记,有些人不要逃脱他的罪责……
秦清咬了咬嘴唇,继续向下望去,下面所陈列的都是李振阳在担任市长秘书期间做过的事情。一件件详细的陈列让秦清触目惊心,她不可思议的摇着头,感觉周围的世界忽然黯淡下去。
秦清用软盘备份了电脑中的资料,然后站起身。
来到客厅,再次凝望那张她和李振阳的婚纱照,轻声道:“振阳,你错了,你早就应该勇敢一些!”拉开屏门她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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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科实习生第一百二十九章【非常突然】
走出望湖御景的大门,秦清望着青灰色的天空,她没有回头,走出这里的时候她已经决定,再也不会回到这里来。摸出手机拨打了张扬的号码,电话接通之后,秦清温柔道:“张扬我好爱你!”
电话那端的张扬明显懵了一下:“呃……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个?”
秦清温婉的笑了起来:“好好上班,下午我就返回春阳了,没事别老骚扰我!”
“嗯!知道,可我觉得你喜欢我骚扰你!”
“讨厌!”秦清心里甜丝丝的挂上了电话,她挥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走入出租车,她轻声道:“市委办公大楼!”她刚刚进入出租车还没有来得及关上车门,一名身穿灰色夹克的男子忽然冲了上来。
秦清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她抬脚向那名男子踢去,却被那男子一把抓住脚踝,用力推倒在座椅上,然后举起右手的手丨枪瞄准了秦清的胸膛,低声道:“你最好老实一点,也许还能侥幸活下去。”
秦清美眸圆睁,她此时方才意识到,从自己走入望湖御景的时候,一直都处在他人的监视之下,她藏在身后的左手,悄悄按下了重拨键。
那男子冷冷道:“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不会为难你……”
张扬接通电话,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了那男子的声音,他整个人惊呆在那里。
对方显然发现了秦清的动作,一把抓起电话,反手给了秦清一个耳光,怒道:“臭婊子,你竟然敢报讯!”
秦清痛苦的尖叫声宛如钢斜般刺入张扬的内心,他霍然站起身来,怒吼道:“你是谁?”
对方拿着电话冷笑了一声。
张扬一字一句道:“我不管你是谁,我不管你的身后有谁,我不管你在哪里。只要你敢伤害秦清一丝一毫,你给我记住,我都会找到你,我会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那男子低沉道:“我等你来找我!”
“记住,我叫张扬!”
电话就此中断。
张扬怒目圆睁,扬起右拳狠狠砸在桌面之上,玻璃台板四分五裂,他大步向门外走去。
朱晓云四个全都听到了刚才的动静,一个个惴惴不安的看着张扬,小张处长暴怒之时,无人敢上前去掠他的逆鳞。
张扬走出楼梯口的时候,遇到了旅游局副局长高兴贵,高兴贵这厮也是多管闲事,看到张扬向汽车走去,忍不住道:“小张你怎么回事啊,还没下班啊,出门也要办个手续!”
张大官人霍然转过头来,一双虎目就要喷出火来,吓得高兴贵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张扬咬牙切齿道:“办你丨麻痹,滚!”
旅游局许多人都见证了小张处长这王八之气迸发的场面。高兴贵被骂之后,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可他显然被张扬的威势彻底吓住,竟然不敢出声。
丰田车驶出旅游局大门,道路当中仍然有一个服装摊摆在那里,那胖胖的摊主眯着眼睛坐在躺椅上晒着太阳,可忽然发现那丰田车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加速向自己的方向开了过来,吓得这厮屁滚尿流,连跌带爬的向一旁逃去。
丰田车将服装摊立时撞散,碾压着那些服装驶了过去,那胖摊主哆哆嗦嗦从地上爬了起来,颤声道:“你……你丨……他妈……还有王法吗……我……我要报警抓你!”
……………………………………………………
张扬第一个电话打给了江城市公安局长田庆龙,田庆龙听说秦清被人劫持了也是微微一怔。他安慰道:“张扬,你先冷静一下,这件事你有没有调查清楚?”
“秦清的电话也打不通了,我听到有人在电话里威胁她,我亲耳听到那人在威胁她!”张扬的情绪近乎失控的大吼起来。
田庆龙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在江城的范围内,一位县处级干部被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劫持,这可是了不得的要案。作为一个工作多年的老刑警,他还是先劝张扬冷静下来,低声道:“张扬,你回忆一下具体的情况,秦清去了哪里?她有没有说过什么?”
张扬今晨从一招和秦清分手后就直接前往了单位,秦清坚持要自己打车回家,可眼前的事情证明十有八九她并没有回家,她在被人劫持之前给自己打过一个电话,告诉自己,她好爱他!张扬抿起嘴唇,他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感情,低声道:“田局,我想秦清一定会有危险,我想你利用一切手段尽快把她找到!”
“你放心,我马上调动全市的警力做好这件事,张扬,你最好来我这里,我想详细的了解一下情况,你千万不要冲动……”
没等田庆龙说完。张扬已经挂上了电话。
他的第二个电话打给了国安局四处处长邢朝晖,邢朝晖接到张扬这个电话感到有些诧异,毕竟现在他已经不是张扬的直接领导,张扬找到他颇有些越级的嫌疑。不过他对张扬还是很欣赏的当他明白张扬想向他求助的时候,稍稍考虑了一下,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张扬,这种事情我们并不适合官方介入,不过我可以通过私人关系帮你一个小忙,你去江城电子仪表厂。去找常浩,他是我们国安的秘密情报员,擅长监听和资料分析,我想他会对你有些帮助!”
“谢谢!”
秦清被劫持的事丨件震惊了整个江城的领导层,紧急常委会上市委书记洪伟基大发雷霆,其矛头所指的就是田庆龙领导的公安机关,他掷地有声道:“我来江城之初就听说过这里的治安不好,可是我没想到治安会坏到这种地步,我们的一位县长,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被人劫走。这件事简直是开创全省,乃至全国的先河,让所有人都看我们的笑话,影响之恶劣前所未有。你们公安局都是吃闲饭的吗!”田庆龙也窝着一肚子的火,可这种事偏偏又无理可说。秦清失踪了,而且的的确确是在他管辖的范围内失踪,他这个公安局长责无旁贷,他抿起嘴唇,低声道:“我承认,在这件事上,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在所有常委的面前保证,一定会在最快的时间内破获此案,争取把秦县长完好无恙的带回来!”
江城代市长左援朝道:“很多事情必须全面的来看。秦县长在春阳工作期间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这次的事件太突然,也许有人蓄谋已久,等她来到江城才作案!”他和田庆龙的关系非同寻常,想着为田庆龙推卸责任,可左援朝也明白,假如秦清丨真的出了事情只怕田庆龙这次很难逃过被问责的命运。
人大常委会主任赵洋林慢条斯理道:“我虽然不是警察,可我也能够分析出,这劫匪劫持人质不外乎为了某种目的,为钱?不可能,为权?也不可能,难道秦清手里掌握了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别人才要劫持她?”
一直没有说话的江城常务副市长李长宇道:“田局长,有没有查到秦清最后的失踪地点?”
田庆龙摇了摇头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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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白并不知道姐姐失踪的消息,所以当张扬告诉他这件事的时候,秦白整个人惊呆了。他忘记了对张扬的厌恶和仇恨,结结巴巴道:“怎……怎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扬道:“秦白,你姐被人劫持了!我们必须要尽快找到她,你告诉我,她过去有什么仇人?这两天她有没有什么异常,除了家里以外她还去过哪里?”
秦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过了一会儿方才道:“如果说有仇人,那个仇人就是黎浩辉。是他撞死了我姐夫……可他现在还在精神病院,应该不会劫持我姐姐!”
张扬点了点头。黎浩辉呆在精神病院已经得到证实,这几天他一直都没有出去过。
秦白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我姐还有一套房子!”
“房子?”
秦白肯定的点了点头:“在望湖御景!当年是我姐夫准备的婚房,我姐都没有去过,装修的时候我去过几次,我姐夫要等到结婚那天才告诉我姐,当是送给她的礼物!”
“带我去!”
张扬和秦白上车之后直奔望湖御景而去。
当他们抵达望湖御景的时候,正看到消防车向小区内驶去,眼前的景象让张扬和秦白同时生出不祥的预感,他们来到9号楼楼下的时候,确定失火的那家就是秦清的婚房,张扬脸色苍白的走下车,望着楼上冒出的滚滚浓烟,一颗心变得宛如灌铅般沉重。
秦白问过消防队员之后,确定房内并没有人,他转过身。看到张扬满头冷汗的坐在路沿石上,表情紧张到了极点。刹那间,秦白对张扬的恶感忽然减轻了许多,他相信张扬对姐姐的关心绝对是发自内心的,他走过去,低声道:“房里没有人!”张扬如释重负的站起身来,他抬头看了看失火的方向:“秦白,你姐姐一定来过这里。”
秦白点了点头道:“也许她在房子里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被人劫持,火应该是在她走后烧起来的,有人想毁掉这里的一切。”
张扬重新启动了汽车,他的手机响了,是常浩打来的,常浩通过对手机信号的分析,已经确定秦清失踪的地方就在望湖御景的大门前。
张扬和秦白两人在大门附近的小店逐一询问,可结果却让两人失望,并没有人看到秦清被劫持的情景,时间已经是正午。张扬再次和田庆龙联系了一下,公安方面的进展更是缓慢,让张扬哭笑不得的是,他们查到的全都是无关案情的旁枝末节,比如昨晚秦清和他一起吃饭,昨晚秦清和他先后入住了政丨府一招,田庆龙说出这些事的时候并没有调侃张扬的心境,现在市里给他的压力很大,秦清已经失踪四个小时,时间拖得越久,危险也就越大。
张扬打电话的时候,秦白留意到远处一名乞丐正在垃圾桶内翻腾着,那乞丐似乎发现了一件宝贝,从垃圾桶内找到了一个手机,欣喜异常的拿起来摆弄着,秦白瞪大了双眼,他飞快冲了上去,一把抓住那名乞丐的手腕,把手机抢了过去。
蓬头垢面的乞丐好不容易才得了件宝贝,岂能甘心被别人抢去,更何况秦白穿着便衣,对他也没有威慑力,他张牙舞爪的向秦白扑了上来。
张大官人已经及时杀到,一脚就把那乞丐踹了个屁墩,扔给他一百块钱,怒道:“有多远滚多远,小心我揍你啊!”
乞丐拾起那一百块钱,慌慌张张逃了。
张扬凑到秦白身边,认出那手机就是秦清的,这就证明常浩的分析没有任何的错误,秦清就是在这附近被人劫持,然后她拨通通话键通知了自己,劫匪发现之后把手机扔到了垃圾桶内。
张扬想去拿手机,秦白阻止道:“不要碰,也许上面会有劫匪的指纹,我们马上送去公安机关,看看有没有价值!”他是刑侦专业,在这方面懂得比张扬要多。
前往公安局鉴证科的路上,张扬把找到手机的事情通知了常浩,常浩却让他们不要前往公安机关,公安内部的指纹库远不如他那里完备,而且他信不过公安鉴证科的指纹分析水平。
常浩住在电子仪器厂职工宿舍,表面上他是电子仪器厂的普通工程师,可实际上却是国安上作人员,他的居处也负责情报中转工作,出于保密原则,张扬并没有让秦白跟着上楼,而是让他在车内等候。
之前两人只是电话中交流,真正见面还是第一次,张扬没想到常浩也是一个年轻人,身材不高,瘦瘦弱弱,带着一副高度近视眼镜,两人验证过对方的身份之后,常浩把他请入房内。
他的工作室也相当的简单,房间内到处堆放着各种各样的电子仪器,从外表上看没有任何的稀奇,可是里面的设备却有不少都是国安最先进的。
常浩把手机接过来,放在操作台上,小心的进行指纹分离工作,他向张扬道:“跟你一起过来的是谁?”
“秦白,被劫持人的弟弟,警察!”
常浩点了点头道:“不要告诉他太多的内情,别忘了咱们系统内有保密原则!”他的手指很灵巧,不多时就完成了分离工作,把染色的指纹拨片投影在墙面上。
手机上一共有五个人的指纹,除了张扬、秦白和那名乞丐,还有的就是秦清和那名劫匪。
常浩的指纹库来自于公安和国安两大系统,所以更加全面,每月他都会录入最新的指纹库资料。
常浩对着放大镜初步的看了看,有些诧异的低声道:“上面还有些精斑,可以进行染色体排查!”
张扬老脸一热:“那啥……我看这染色体就不必了……”
常浩不解的看了他一眼。
张扬老老实实承认道:“那玩意儿是我的!”
常浩不禁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开始进行指纹排查比较,电脑屏幕上飞快地变换着指纹图片资料,张扬在一旁看得头晕眼花,揉了揉眼睛,过了足足十分钟,终于在指纹库中找到了相符的指纹图片。
张扬凑到电脑屏幕上,屏幕上慢慢出现了一张人脸的照片,这是一位中年人,平头国字脸,眉宇间充满了彪悍之气,资料介绍上写着原江城市南安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队长,陈祥义,因涉黑,贪污,三年前被逮捕,被判有期徒刑十年,两个月前越狱,至今下落不明。
常浩低声道:“劫持秦清的应该是他!”他打印了一张陈祥义的照片,把秦清的手机交给了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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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白看到打印纸上的陈祥义也是大吃一惊:“陈祥义?”这个人在江城大大有名,当初陈祥义出事的时候,整个江城的公安系统开展了一场严格自查自律的整风运动,陈祥义在出事之前一直都是江城警界的明星警员,亲手破获过不少的大案要案,所以他的问题被揭发出来之后,让许多人都感到震惊。
秦白低声道:“你能确定?”
张扬点了点头道:“完全可以确定!”他嘱咐道:“秦白,今天你看到的听到的不要说给第三个人听好吗?”
“没问题!”秦白开始意识到张扬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这个人并不肤浅,他的玩世不恭只是一种伪装。
张扬找到了田庆龙,他想从公安内部得到陈祥义的资料,得知陈祥义和秦清之间究竟有什么矛盾。
田庆龙不知张扬为什么会把嫌疑人锁定在陈祥义身上,这厮做事总是出人意料,可他也亲眼见识过张扬的能耐,低声道:“陈祥义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抛开其他事情不谈,他的办案能力在江城警局中首屈一指,可是他野心很大,贪欲太强,所以和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物联系也相当密切,为不少黑社会分子充当保护伞,从中牟取利益,案发的时候,在他的家里搜出五十万现金。”九十年代初,这已经是个惊人的数字。
张扬道:“我只是想知道他和秦清有什么矛盾?”
田庆龙皱了皱眉头:“我不知道,在我的印象中他好像和秦清没有任何的交集,按理说他不会对付秦清……”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对了,陈祥义有位最好的朋友!”
“谁?”
“黎浩辉!”
张扬紧锁眉头,虎目之中寒光闪现,一个大概的轮廓在他的脑海中已经形成,秦清的失踪十有八九和黎浩辉有关,可是黎浩辉现在仍然在精神病院,他劫持秦清究竟想干什么?
田庆龙道:“张扬,我不知道你哪里搞来的这些资料,可我必须提醒你,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全都建立在毫无证据凭空臆测的基础上,我们公安办案必须讲究证据,你如果知道什么,把你掌握的所有资料交给我,让我们公安来做这件事,千万不可根据自己的主观感觉行动!”
张扬压低声音道:“田局,我很尊敬你,但是我仍然不相信你们公安的办事效率,秦清对我很重要,我不允许她出事,如果她出了事,我会不计一切后果的报复,无论是黎浩辉,还是陈祥义,或者是黎国正,我都会让他们不得好死!”
田庆龙颇为无奈的望着这个冲动的小子,真是无话可说,他低声提醒道:“别忘了,你是一个共产党员,一个国家干部,你这样做,我一样要把你绳之于法!”
张扬点了点头道:“对我而言法律永远比不上公义!”他转身走出了田庆龙的办公室。
田庆龙凝望着他的背影,久久咀嚼着这句话,他忽然抓起电话,迅速拨通了号码,大声道:“马上发出通缉令,在全市范围内通缉陈祥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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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清双手被反绑,眼上蒙着黑布,她只能用耳朵分辨着周围的环境,远处似乎有水滴滴落的声音,显得很空旷,这里潮湿而阴冷。
一个冷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秦清,我不想为难你,交出李振阳的那本日记,我会放你走!”
秦清靠在墙壁上,低声道:“谁让你来的?谁让你劫持我的?振阳当初的死,难道并不是意外?”
对方冷笑着:“你不了解他,他贪心,他想要的太多,他以为用自己掌握的东西就可以控制一切,真是可笑,他死有余辜!”
秦清并没有害怕。她此时已经完全镇定了下来,她知道对方劫持自己的真正用意是要得到李振阳留下的证据,她想要拖延下去就必须和他展开心理战,秦清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你到底是谁?”秦清忽然想起自己拷贝的那张软盘,内心中忐忑不已,那男子走了过来在她身上搜索了一下,秦清怒道:“拿开你的臭手!”
男子还是从她的口袋中找到了那张软盘,在电脑还没有普及的九十年代初,他显然没有搞懂这东西代表着什么,他把软盘装好,低声道:“我给你三个小时,等我回来的时候,如果你不能给我满意的答案,你只有死路一条。”
秦清听到铁门关上的声音,整个人宛如虚脱般靠着墙壁慢慢坐了下去,她开始感到绝望,软盘中拷贝了李振阳留下的所有证据,可就这么被对方搜走了,她实在太大意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张扬变得越发焦急,秦清的安危常动着他的内心,他虽然锁定了劫持嫌疑人,可是江城这么大,他要从哪里找起。他无法肯定这件事黎国正是否介入其中,他决定从黎皓辉入手,既然陈祥义和黎皓辉是好朋友,那么从黎皓辉的身上或许可以找到突破口。
秦白在公安局门外跟他会和,公安方面进展仍然缓慢,秦白对官方的效率也感到一筹莫展,相比而言他在张扬身上所寄的希望更大一些。
“张扬,你打算怎么办?”
“去精神病院!”
秦白惊愕道:“你想抓黎皓辉?可这是不符合制度的!”
张扬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是你姐的性命重要还是制度重要?”
秦白抿了抿嘴唇,忽然激动道:“去***制度!你想怎么样,我赞成!”
张扬的电话突然响起,李长宇在这时候打来了电话,他的目的是奉劝张扬冷静一下,不要因为冲动而坏了大事,李长宇苦口婆心道:“公安局方面对你私自查案颇有微词。你的做法已经干扰到他们的正常行动,张扬,正确的做法应该配合他们!只有这样才能尽快找到秦清。”
张扬大声道:“我只相信自己!谁都无法阻止我!”
李长宇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我听说秦清今天去过她和李振阳过去的婚房,今天被劫持的事情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
张扬内心疑窦顿生:“你们究竟瞒着我什么?”
李长宇犹豫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方才道:“李振阳可能掌握了黎国正贪污受贿的证据!”
一语惊醒梦中人,张杨咬了咬嘴唇,低声道:“谢谢!”他挂上电话,猛然踩下油门,向江城精神病院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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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国正坐在家中,窗帘紧闭,整个室内的光线很暗,现在这个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儿子黎皓辉还在精神病院,妻子冯爱莲又因为贪污入狱,目前还在检察机关的调查中。孤独!一种难以描摹的孤独感交斥着他的内心,黎国正慢慢站起身来,走向他的书房。
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这个手机并没有用他的真实姓名登记,知道号码的不超过三个人,黎国正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软盘里就是李振阳留下的记录!”
黎国正长长舒了一口气,他缓缓在沙发上坐下,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道:“确定吗?”
“我已经看过了,的确是记录。每一笔都有,房子我已经让人放火烧掉了,这张软盘是唯一的证据!”
黎国正低声道:“很好,你把软盘交给我,我会把两百万汇到你香港的户头!”
“我帮你是为了报恩,不是为钱!你帮我已经够多了!”
张扬和秦白来到黎皓辉所在的病房前,黎皓辉刚刚吃完药,正准备躺在床上。
张扬推门就闯了进去。
黎皓辉看到张扬,他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向窗口逃去,被张扬一把抓住衣领,拖到在地上,反手拧转黎皓辉的手臂,从腰间摘下手铐,把黎皓辉给拷上了!
秦白充满诧异的看着他,真不知道他从那儿弄来的手铐。
张扬解释道:“刚去公安局顺的!”
黎皓辉疯狂的大叫起来,不断用头撞击着地面,好像是因为承受不住剌激,所以精神病再度发作,张扬抓住他的头发给,了他一个耳亮,怒骂道:“少他妈给我装蒜,你小子压根就没病!”他随手点了黎皓辉的哑穴,这厮叫的脸红脖子粗,却发不出一点儿声息。
一名值班的小护士听到动静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禁大惊,怒道:“你们干什么?”
张扬把黎皓辉从地上拖起来,神情傲慢道:“我们是江城公安局的。现在怀疑黎皓辉跟一桩谋杀案有关,带他回去协助调查!”
“你们的证件呢?手续呢?”
张扬才不管什么狗屁手续,拖着黎皓辉就向外面走,那小护士想要拦住他的去路,被他一把推开。张扬满脑子都是秦清的安危,早就顾不上什么怜香惜玉。
秦白把自己的警官证给那名小护士亮了亮,却想不到那小护士一把给抢了过去:“交警!你是交警!”在她看来交警跟查案的刑警根本就是两个概念。
秦白一张脸臊得通红,从那小护士手中抢过自己的警官证,向前方已经走远的张扬追去。
身后响起小护士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快来人啊,不好了,有两个交警劫走了病人!”这倒好,她把张扬也当成交警了。
张扬把黎皓辉塞到后备箱里,开着皇冠车来到精神病后方的南湖水库大坝上,大坝空无一人,他打开后备箱,把黎皓辉从里面拖出来。
黎皓辉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他见识过张扬的手段,知道此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张扬蹲下去,拍了拍他的脸道:“乖,回头跟你爸好好聊聊!”
张扬的电话直接打到了黎国正的手机上。黎国正刚则已经收到了儿子被人劫走的消息,他实在不敢相信,光天化日之下,有谁这么大胆,竟敢明目张胆的从医院劫走了自己的儿子。
张扬的声音十分的冷静,他知道自己现在面对的是江城政坛的一只老狐狸,此人极有可能是秦清被劫案的罪魁祸首。张扬要和他打一场心理战,如果秦清丨真的在黎国正的掌握中,现在张扬的手中也有了黎皓辉。两人都有了要挟对方的资本,张扬低声道:“黎市长你好,你儿子在我手中!”
黎国正的内心剧烈收缩了一下,他的声音却依然平稳:“你是谁?你想做什么?难道不知道劫持人质是违法的吗?”
“那你劫持秦清又是为了做什么?”
“血口喷人!”
张扬呵呵笑了一声,忽然抬起脚狠狠在黎皓辉的小腹上踢了一记。这一脚解开了黎皓辉的哑穴,也让黎皓辉凄惨的大叫起来。
黎国正听到了儿子的声音,他紧张的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你不要胡来……你会遭到法律的制裁的!”他已经猜到对方是谁,可是他并没有揭穿张扬的身份。
张扬看了看时间:“黎市长,我没耐性的,现在是下午五点,我给你半个小时考虑,半个小时后主动打电话给我,否则我会砍下你儿子的左手!”说完他就挂上了电话。
秦白在一旁听得忐忑不安,张扬真敢玩啊,他怎么就不顾忌自己国家干部的身份呢,秦白又想到自己。他是一个警察,现在和张扬一起正在进行着犯罪活动,他们现在就是犯罪啊!秦白有些害怕了。
张扬似乎觉察到秦白的不安,他拍了拍秦白的肩头:“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你还是别牵扯进来了。”
秦白摇了摇头,被劫持的是他姐姐,怎么可以说跟他没有关系呢。
张扬的电话又响起来了,这次打来电话的是田庆龙,田庆龙怒气冲冲的大吼道:“张扬,你胡闹什么?谁给你的权力把黎皓辉从医院带走的?啊?你这是犯罪!你是劫持!”
张扬笑了起来:“田局,你这么大火气啊,我可没劫持他,你搞错了,对不起啊,我等电话!”他说完就挂上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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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田庆龙气得把电话摔在桌上,副局长刘德政低声请示道:“田局,怎么办?精神病院的录像显示,就是他和秦白两人劫走了黎皓辉,要不要发逮捕令?”
田庆龙瞪了他一眼道:“你是不是闲着没事干?当务之急是找到秦清,把秦清平平安安的找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刘德政忽然明白了田庆龙的意思,田老大十有八九是要将计就计,利用这件事逼出幕后的劫持者。
田庆龙低声道:“在黎市长家周围布控,遇到可疑人物马上向我汇报!”他站起身,带好警帽:“我还要去趟市里,这件事必须要跟上头汇报一下。”
市委几位主要的常委都没有离开,他们也在焦急等待着秦清的消息,从早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个小时,仍然没有秦清的消息,所有人都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次秦清恐怕要凶多吉少了。
田庆龙的对案情最新进展的汇报让每个人都陷入沉思中,小会议室内,市委书记洪伟基紧锁眉头:“张扬还真是胡闹,他在搞什么?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国家干部,不是一个土匪,一个强盗?”
代市长左援朝低声道:“他这样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
人大主任赵洋林叹了口气道:“他没事抓黎市长的儿子干什么?难道怀疑秦清被劫持的案子是黎市长让人做的?”
常务副市长李长宇抽了口烟道:“黎皓辉究竟为什么离开精神病院还很难说,田局长现在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张扬做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望向李长宇,刚才田庆龙说可能是张扬和秦白带走了黎皓辉,并没有提到劫持,也没有肯定就是他们两个人干得,李长宇敏锐的把握到田庆龙在这件事情上留有足够的回旋余地,不过李长宇对张扬的偏袒和回护实在太明显了。
田庆龙笑道:“案情仍然没有明朗,任何可能都存在。”
李长宇道:“当务之急还是找到秦清,至于黎皓辉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也许黎市长应该清楚。”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是黎市长报的案,还是医院方报的案?”
“院方!”
“黎市长只有这一个儿子,应该会很紧张啊!”
洪伟基已经发现李长宇正在有意识的把矛盾的焦点引向黎国正的身上,不过洪伟基也觉得秦清的失踪实在太过蹊跷,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秦清应该是掌握了什么,所以劫持者想从她的身上得到,并阻止某件事的发生,现在省纪委对黎国正的调查正在最关键的时候,李振阳这个死去多年的人。已经成为问题的焦点所在,而秦清恰恰是李振阳的未婚妻,她的突然被劫。让大家很自然将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假如这件事真的是黎国正所为。那么其性质之恶劣,影响之坏,实为国内罕见。洪伟基在内心中默默掂量了一下,抛开劫持黎浩辉的性质不言,对黎国正来说,黎浩辉显然是最为重要的一个,而张扬的做法恰恰是最直接有效的。身为江城的最高领导者,洪伟基不但要掌握官场的规则,而且要懂得变通,他意识到,张扬的做法虽然于法理不合,可是却不失为逼狗跳墙的最佳方法。秦清已经失踪了十个小时,或许不得不采用这种非常的手段。
洪伟基的秘书李成走了过来,把电话交给他,低声道:“许省长的电话!”
洪伟基点了点头,拿起电话,走向会议室外面的阳台。许常德的语气十分的严厉,他大声质问道:“伟基同志,你们是怎么搞的?一个县处级干部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劫持。一位病人竟然被国家干部从医院中劫走,江城的治安什么时候乱成了这个样子?”
洪伟基转身向小会议室中扫了一眼,他已经严格命令封丨锁消息,想不到这件事仍然这么快传到了省里,传到了省长许常德的耳朵里。洪伟基敢断定常委之中肯定有人向许常德通风报讯,不然张扬劫走黎浩辉的事情不会第一时间传出去。洪伟基低声道:“许省长,你放心,我们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这件事!”
许常德冷冷道:“无论违法犯罪的是什么人,是什么身份,只要他触犯了国家法律。一样要把他绳之于法!”
洪伟基明白了许常德的这句话一语双关,他是在暗示自己,在张扬的问题上要严惩不贷。
洪伟基挂上电话之后,李长宇主动向门外走去,来到洪伟基身边,压低声音道:“上头给你压力了?”
洪伟基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方苍茫的暮色:“长宇,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张扬的事情!”
李长宇笑道:“我真不知道,他捅了漏子跟我没关系,真要是犯了法,我也护不了他,我没有那个本事,顾书记或许有!”
洪伟基眉峰一动。这位老同学自从经历上次的风波后变得越发深藏不露了,他的这句话明显在回护张扬,而且在提醒自己张扬的后台是顾允知,现在自己又面临一个站队的问题,假如按照许常德的意思对张扬一打到底,可能会在无形之中触怒顾允知,让他们本来就变得微妙的关系变得更是雪上加霜。洪伟基接过李长宇递来的一支香烟,点燃后抽了一口,吐出一团浓重的烟雾:“庆龙同志好像不能确定啊!”
李长宇低声道:“非常时期需用非常手段,有些事情制度不允许,有些事情,我们不好去做,可是在我们能够控制的范围内,我们是不是应该做出某些积极的选择呢?”
洪伟基意味深长的笑道:“长宇,我搞不懂了,对于我不懂的事情,我喜欢保持沉默!”
妇科实习生第一百三十章【绑架风云】
五点半的时候,陈祥义已经准时打来了电话,张扬并没有急于接通电话,一旁的秦白不明白他为何这样做,低声催促道:“为什么不接电话?可能是劫匪打来的!”
张扬没有说话,电话铃声中断,其实张扬的内心也在无比激烈的交战着,这不单单是智慧和勇气的角逐,也是一场心理战,在同等条件的前提下,他要在心理的比拼中首先占据上风。
电话响起第三遍的时候,张扬终于接通了电话。
陈祥义低沉的声音响起:“看来你并不担心秦清的性命!”
张扬低声道:“我说过,只要你敢伤害秦清一丝一毫,我都会找到你!”
陈祥义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很狂妄,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停止住笑声:“…小子,你有种,的确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他停顿了一下道:“今晚十一点,拖龙山废碉堡,你把黎浩辉带来,我带上秦清!”
“不!”张扬断然拒绝道。
“不?”陈祥义有些奇怪了,他越来越觉得对方不好对付。他曾经是一个优秀的警察,对于和劫匪谈判有着相当丰富的经验,而张扬这个年轻人并没有警界的经历,可是他表现出的冷静已经让陈祥义舌目相看,他意识到张扬正想最大可能的获得主动权。
陈祥义惶怒地吼叫道:“你没有资格说不!秦清在我手里,不要尝试激怒我,黎浩辉的死活对我而言根本不重要,只要我想,我随时可以杀死她!”
张扬低声道:“陈祥义,不要以为这世上只有你敢铤而走险,杀人,谁都会,你不是一十,人,你有兄弟,你有姐妹,你有朋友,如果秦清出事,我不会放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你有一个离婚的妻子在东江,你还有一个女儿在英国,秦清受到任何的伤害,我都会在她们身上进行百倍的偿还。”
陈祥义明显被张扬的话给震慑了,他实在想不通,这厮是怎么混进党的队伍中的,是怎么当上的国家干部,麻痹的,祸不及妻儿,这厮怎么连这么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可转念一想,人家既然能把黎活辉给劫持了,就证明他什么事都敢豁出去,想不到干部队伍中竟然有这种流氓存在,陈祥义都忍不住用流氓来形容张扬了。
张扬道:“我给你一个,小时,南湖水库西大坝,如果我见不到秦清,你就等着替黎浩辉收尸吧!”
陈祥义冷笑道:“你真的想要拼上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张扬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事情的最终结果全都控制在你的手中,秦清没事,大家都没事,如果秦清有事,我一定让你最后一个死……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家人朋友一个,个死在我的手中。”对付这种冷血罪犯,能够震慑住他的方法就是比他更加冷血,更加残忍。
“地点你定,时间我来定,十一点我会带秦清准时抵达,你不可以报警,如果有任何警方人员出现,后果你自己承担!”陈祥义开始屈服。
张扬考虑了一下,也做出了些许的让步。
接上电话,他又照着黎浩辉踢了一脚。
秦白关切道:“怎么说?”
张扬低声道:“有一点可以确定,是黎国正策创了整件事!”
秦白愤怒道:“他好卑鄙!”
张扬在黎浩辉的面前蹲了下去,伸手在他脸上拍了拍:“黎浩辉,我总觉着你在装疯,当初你撞死李振阳,不仅仅是因为嫉妒,你是想替你的家庭扫清障碍,李振阳一定给你父亲造成了威胁,所以你才会迫不及待的除掉他,是不是啊?”
黎浩辉望着张扬的双眼中充满了恐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白隐蔽在水坝南方的小,山丘上,从这里可以看清大坝上的情景,张扬靠在车上,静静等待着陈祥义的到来。
月光笼罩下的大堤泛出月白色的光芒,冰冷而坚硬,仿佛凝聚在水库上的一块巨大的冰山,张扬就站在这冰山之巅。
远处一辆灰色的桑塔纳轿车缓缓向张扬驶来,时间刚好是十一点整,陈祥义很守时。在距离张扬还有五十米的地方,他停下了汽车,给张扬打了一十,电话。
张扬接通之后:“你来了?”
陈祥义低声道:“让我听听黎浩辉的声音,我要知道他活着!”
张扬拉开后备箱,抓起黎浩辉的领子,黎浩辉对着手机叫喊道:
“陈哥,救我“”
张扬把电话靠近耳旁:“你听到了?”电话那端响起秦清愤怒地声音:“拿开你的臭手!”
陈祥义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他对着手机低声道:“我不放心你,我们交换车辆!”
张扬点了点头,他和陈祥义同时举起双手,向对方走去,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陈祥义低声道:“别想着对付我,你只有一分钟,一分钟后炸弹就会爆炸,秦清就会没命!”
张扬的神经顿时紧张了起来,他顾不上出手对付陈祥义,大步向桑塔纳跑去。陈祥义的唇角泛起一丝阴冷的笑容,张扬加速奔跑的同时,他也快速冲向张扬的那辆丰田车。
张扬拉开桑塔纳的后车门,看到躺在后座的秦清,大声道:“秦清“少让他意想不到的情景发生了,那女子猛然坐起身来,暗藏在身下的手枪连续扣动扳机射向张扬的胸口,张扬在刹那间反应了过来,可是他反应的速度仍然无法和子弹相比,本能的挪动让子终偏离了他心口的要害,他的左肩如同被蚊子。丁咬了一口,紧接着一种酥痒的感觉沿着肩头扩展开来,他的身体向后仰倒,这让他躲过了后续子弹的射击。
那名女子,不!应该是头戴假发的男子试图继续瞄准目标,将张扬置于死地,可张扬的右手暗藏的匕首已经投掷出来,一道寒光直射车厢之中,深深刺入那男子的咽喉,那男子捂着脖子,鲜血从他的指缝中喷射出来,他用最后的力量扣动扳机,子弹射中张扬的左腿,然后他的身体就趴倒在后车座上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死了。
张扬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
陈祥义此时已经顺利进入了丰田车,他启动引擎,倏然加速向仍然站在大坝上的张扬撞来。
张扬一瘸一拐的想要去打开后备箱,却发现后备箱已经被锁死了。
他大喊着秦清的名字,用尽全力抓住后备箱,硬生生把锁齿扯断,里面空空如也,根本没有秦清的影子,陈祥义老奸巨猾,他这次前来根本没有带秦清过来交换,刚才张扬听到的声音是他用录音机播放的,成功迷惑住了张扬,而后又用定时炸弹让张扬紧张起来,关心则乱,让张扬一步步陷入他的圈套。
他的手下男扮女装埋伏在车内,试图在张扬前来营救的时候一枪将张扬击毙,这是永远断绝后患的方法,可是陈祥义并没有想到,张扬的反应会如此敏捷,居然能够躲开这近在咫尺的一枪。
陈祥义单手掌控方向盘,左手握着五四手枪连续向张扬射击,张扬借着桑塔纳的车体躲避着子弹,车窗被子弹击碎,玻璃的碎层到处乱飞,丰田车从桑塔纳旁边的缝隙中挤了过去,张扬怒吼着冲上了桑塔纳,他启动车辆,挂上倒档,将油门踩到最底部,高速向后倒车。
受伤的左肩和右腿不断地有鲜血渗出,张扬顾不上处理身上的伤势,在倒出大姐之后,端个漂亮的甩尾,将桑塔纳调转过来,沿着下山的道路向陈祥义追去。
山虽然不高,可是盘山公路狭窄曲折,在这样的路况中沁须要减速慢行,张扬的车技一般,可是他今天已经豁出去了,放过陈祥义意味着就要失去秦清的消息,他绝不可以失去这次机会,张扬在第一个拐弯处就察觉到不对,这辆桑塔纳的刹车竟然被破坏了,他的脚踩在刹车踏板上根本毫无反应,陈祥义果然经验丰富,他将今晚的每一个,步骤都设封的相当巧妙,他不但要救出黎浩辉,而且要全身而退。
张扬勉强转过第一个弯道,车速在倾斜的山道上不断增加着,他用力咬着嘴唇,有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狡猾老道的对手,前方又有一个急转弯,张扬推开车门,他明白自己已经无法操纵这辆疯狂加速的汽车,弃车是他唯一的选择。
在拐弯的刹那,张扬从汽车内滚出,他的身体因为惯性在倾斜的山,路上连续打了十多个滚,身体被子弹击中的地方传来一阵阵痛彻心扉的疼痛。完全失去控制的桑塔纳在拐弯处高速撞在了山岩之上,剧烈的冲击,让桑塔纳的车身变形,油箱因为无法承受骤然增加的压力,发生了爆炸,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震彻夜空,火光和浓烟之中,桑塔纳被炸得四分五裂。
一个庶烧的轮子沿着山路向上滚来,在距离张扬还有两米的地方歪倒,刺鼻的焦糊味道弥散在空气之中。
张扬艰难的从f江上爬了起来,秦白也已经从藏身的地方赶到了这里,他本以为张扬会死于这场车祸之中,可是看到张扬满身是血的从地上爬起,内心中实在惊喜到了极点,他冲了上去,扶住张扬:“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张扬一把将他推了个踉跄:“滚开!、,他一瘸一拐的绕过那辆燃烧的汽车,继续向山下跑去。
陈祥义转身看了看山上燃烧的火焰,唇角露出一丝冷酷的微笑,后备箱中传来wωw奇Qìsuu書com网黎浩辉微弱的声息:“陈哥……陈祥义微笑道:“放心,我没事,你也没事,一切都过去了!”
“秦清在哪里?你有没有伤害她?”黎浩辉这种时候居然还在挂念秦清的安危。
“她没事!”
“我想见她!”
“浩辉,没有时间了,这里已经不再属于我们!”
“陈哥我我好痛我,黎浩辉痛苦哀嚎起来。
陈祥义慌忙停下汽车,打开后备箱,把黎浩辉从里面扶了出来,却发现黎浩辉的一张面孔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呼吸中充满了腥臭,这显然是中毒后的征兆,他仍然轻视了对手,张扬像他一样也留了后手。
黎国正收到儿子平安的消息之后,心满意足的挂上了电话,唯一的证据已经被毁掉,儿子也已经脱离了危险,只要陈祥义离开江城,一切就会过去,这场足以毁掉他的风波就会完全平息,他的目光落在神盒内的佛像上,很虔诚的合什道:“多谢佛祖保伤!”
可没等他高兴太久,电话铃声再度响起,这次陈祥义却给他带来了儿子巾毒的消息,黎国正默默无语,无力坐在沙发上,过了好久方才低声道:“把秦清交给他”
陈祥义诧异于张扬顽强的生命力,自己设计了这么多的圈套仍然没有害死他,证明张扬比起自己想象中还要狡猾还要强大,他拨通张扬的电话之后道:“给我解药,我把秦清的藏身地告诉你!”
张扬冷冷道:“手套箱里有一个飘盒,里面装着半片解药,吃下去,能够让他多活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内,如果我找不到秦清,你就等着看他死吧!”
陈祥义低声道:“矿山机械厂花园内的防空洞!”
秦清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呆了多少时候,凭感觉她猜测到现在应该是夜里,她很冷很饿很渴,这一切又加重了她内心中的恐惧感死亡并不让她害怕,让她害怕的是,她会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而李振阳留下的那些证据会被永远的毁灭掉,黎国正一家会逃过他们应有的惩罚。
秦清又想起了张扬,脑海中像电影般闪回着他们从相识到相恋的情景,张扬的笑容带给她温暖和坚定,她的心情渐渐放松了下来,她对张扬充满了信任,她相信张扬一定在尽力找她,一定能够找到她,无论形式怎样艰难,她都要活下去,她不可以死,她不可以让张扬伤心。
她听到了铁门被打开的声音,开始的时候,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后来她发现自己并没有听错,她听到脚步声,她听到张扬焦急的呼喊声,秦清用尽全身的力量回应着张扬。
张扬听到了秦清的声音,他用手电筒向声音发出的位置照去,看到蜷曲在地上的秦清,她的双手双脚都被胶带捆绑着,双眼上还被蒙着黑布,一种难言的心酸涌向张扬的心头,他一瘸一拐的向秦清跑去,来到秦清身边,不顾一切的将秦清拥入怀中:“秦清我来了,你受委屈了!”
“张扬,我知道,你一定会来,你一定会来!”秦清的脸紧贴在张扬的胸膛上,她大声哭泣着,把心中的委屈和恐惧全都倾浑出来,可很快她就觉察到张扬的不对:“怎么,你,你流血了?”
“没事,一点小伤!”
秦白站在不远处,望着紧紧相拥的张扬和姐姐,他抿起嘴唇,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忽然发现这件事让他已经完全改变了对张扬的印象,他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张扬和姐姐的感情。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的从后方冲了上来,用枪柄砸在秦白的脑后,秦白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张扬抬起头,手电筒强烈的炫亮照射在他的脸上,让他睁不开眼。
陈祥义冰冷无情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我早就说过,你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现在把解药交出来!”
张扬笑了起来,他用身体挡住秦清:“陈祥义,如果我不给呢?”
陈祥义猛然扣动了扳机,一颗子弹射中了张扬已经受伤的右腿,张扬闷哼一声,身体摇晃了一下,却坚持没有倒下去。
陈祥义冷冷威胁道:“下一枪,我会瞄准你的心口!”
秦清不顾一切的冲到张扬的身前。
“你爱这个女人,好,我就让你亲眼看着她死在你的面前!”陈祥义作势用手枪瞄准秦清的胸口。
一个痛不欲生的声音响起:“不要,你不可以伤害她!”站在陈祥义身后的黎浩辉忽然冲了上去,他疯狂的抓住陈祥义的手臂,想要夺下陈祥义手中的手枪,这突然的变化根本没有在陈样义的预计之中。
而张扬已经把握住这难得的时机,他宛如猎妁一般冲了上去,只一拳就把陈祥义打得倒飞了出去,陈祥义在被击中的刹那扣动了扳机,沉闷的枪声响彻在黑暗的防空洞中,他的身体撞击在坚硬的石壁上,一根突出的钢筋从他的后心戳入,将他的身体贯通,他的手枪也脱手飞出好远。
手电筒在地上不断摇晃着,秦清哭喊着张扬的名字拿起那只手电,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臂:“我没事!”
陈祥义仓促中的一枪并没有击中张扬,而是射击在黎浩辉的胸口,黎浩辉躺在地面上,他的嘴巴张得好大,就像一条濒死的鱼,不断开合着,他感到生命正在一点点从自己的身体流逝出去,用尽最后的力量道:“秦清我,我爱你”
张扬搂住秦清的娇躯,冷冷道:“你没资格!”
陈祥义的身体不断在墙壁上抽搐着,他的后脑在石壁上已经撞碎了,张扬倾尽全力的一拳根本不是他能够承受的,张扬走到他面前的时候,陈祥义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在说着什么,张扬俯下身去,听到他用微弱的声音道:“我没伤害她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张扬从心底忽然生出一股难言的怜悯,原来陈祥义这样的冷血杀手心中也有牵楼,既然有牵挂,既然还想念着亲人,为何要选择这样一条道路?张扬伸出大手为陈祥义合上双目,低声道:“你放心,我不会那样做!”
让秦清失望的是,并没有从陈祥义的身上搜到那张软盘,如果没有那张软盘,就无法证明黎国正有罪。张扬真正在乎的只是秦清的安危,只要秦清脱离了险境,比其他事都要重要得多。
外面警笛声不断响起,恭清和秦白两人搀扶着浑身是血的张扬走出防空洞的时候,十多辆警车已经将入口封锁了起来。
来此之前秦白已经将情况向公安局进行了通报,然后他们才潜入防空洞,所以警方的行动比他们晚了许多。
江城市公安局长田庆龙,副局长刘德政全都来到现场,刘德政指挥手下人进入防空洞内搜杳现场,不多时就将两具尸体抬了出来。
田庆龙来到正在简单处理伤口的张扬面前,先向秦清看了看,微笑道:“秦县长没事吧?”
秦清微笑着点了点头,她已经从这场劫难中恢复了过来:“我没事,谢谢田局长关心。”
田庆龙望向张扬:“你怎么样?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还没死,陈祥义劫持了秦清,黎浩辉忽然发疯跟他打了起来,搏斗他把陈祥义的脑袋撞向墙壁,陈祥义临死前用手枪射杀了他!”
田庆龙一脸的不信任,嘴上却道:“就这么简单?”
张扬和秦清同时道:“就这么简单!”说完两人不禁对望一眼,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
田庆龙意味深长道:“我也不喜欢麻烦,既然秦县长没事,案子当然是越简单越好!”他向张扬点了点头:“快去医院吧,子弹留在身体里面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
黎国正静静坐在沙发上,整整一夜他都保持着这个姿势,晨光从窗帘的缝隙中射入客厅,在地板上留下一条狭长的光带,这一夜,他的电话未曾响过,他和外界仿佛突然失去了联络,他的世界突然变得一片死寂,他仿佛置身于一座牢笼之中。
房门被轻轻敲响,黎国正缓缓抬起头,无力道:“门没锁!”
一身警服的田庆龙大步走入房内。
黎国正看到田庆龙不由得挺直了脊梁,他和田庆龙是多年的朋友。
田庆龙并没有直接走向黎国正,而是来到窗前,拉开了窗帘,阳光顿时充满了整个客厅。黎国正被强烈的阳光灼伤了双眼,他紧紧闭上,花白的头颅垂落下去。
田庆龙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昨晚我们在矿山机械厂的防空洞内成功营救了恭清,现场发现了两具尸首,经证实,其中一人是前南安区公安局局长陈祥义,另外一人是你的儿子黎浩辉!、黎国正目无表情的重复道:“我的儿子?…浩辉?”足足过了一分钟,他方才睁大了眼睛大声重复着:“我儿子?”泪水宛如决堤的洪水般沿着他的面孔肆意奔流,他用大手捂住面孔弯下身去失声痛哭。
田庆龙充满同情的看着这位老市长,他叹了一口气:“黎市长,我希望你能够本着对党,对国家,对人民负责的态度交代清楚所有的问题,这件事究竟和你有没有关系?”
黎国正忽然抬起头,通红的双目含着泪水,他宛如一头暴怒的雄狮般怒吼起来:“你是不是想把我送进监狱,你是不是认定我有罪,我的一生都在为党为国家而努力,为江城我倾尽了毕生的热血,你们给了我什么?让我妻离子散,最后还要害死我的儿子,我有罪,你拿出证据,你们拿出证据!”他歇斯底里的嚎叫着。
田庆龙缓缓摇了摇头,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张软盘:“那场大火烧毁了许多东西,很不幸,电脑的硬盘却侥幸保留了下来,技术科的同志还原了部分数据,其中就包括李振阳留下的关于你贪污受贿的记录,我们已经提送检察机关!”
黎国正整个人宛如瞬间被抽掉了脊粱,他软瘫在沙发上,阳光很好,可是他的人生却从此沉沦在黑暗之中……
张扬的身上共取出了三颗弹头,不过好在这三枪都没有击中他的要害,也没有击中他的骨骼,这样的伤势对张大官人而言只是一些毛毛雨,在医院躺了一夜之后,他便执意要出院了。
秦清也在医院观察了一夜,这一夜她陪在张扬的身边,通过这件事,两人的感情无疑又更进一层。只怕他们想要捂住彼此旬的情愫,也无法做到了。
秦清先于张扬离开了医院。她还要去市委市政府做一个回报,今天省纪委工作组会和她进行一次交流,她反复交代张扬不可以擅自出院,直到张扬发誓答应,这才离开了医院。
秦清离去之后不久,她弟弟秦白就过来探望张扬。
张扬正有些艰难的往腿上套裤子,看到秦白过来,笑着招了招手道:“秦白,过来给我帮忙穿裤子!”
秦白望着他的样子,有些诧异道“干什么?你想出院?”
张扬摇了摇头道:“我答应你姐了,暂时不出院,留在这个鬼地方,我就要闷死了,都是皮肉伤,没啥大不了的!我想出去转转!、秦白拗不过他,只能帮他把裤子鞋袜穿上。张扬笑道:“公安局有没有调蠢你?”
秦白点了点头道:“田局把我给招过去了,骂了我一顿,然后让我别干交警了!”
“我靠,这老家伙这么绝情啊?”张扬也大感诧异。
秦白笑道:“他让我调去刑侦科,说我一个刑侦专业的大学生干交警太可惜了!”这小子也算是因祸得福。
张扬不禁大笑起来。
秦白望着张扬很真诚的说:“张扬,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可没把你当成外人啊!”张扬站起身,不小心碰到了左臂,痛得他呲牙咧嘴。
秦白道:“以后你跟我姐的事儿我不管了!”
张扬哈哈大笑起来:“我靠,敢情你觉着对我开恩了,你说,我跟你姐都这么大的人,就是你想管又管得了吗?”
秦白的面孔不由得红了起来。
张扬用右手拍了拍他的肩头道:“你放心吧,我跟你姐就是纯洁的同志关系,没啥,真的没啥!”秦清不许他把两人的关系说出去,张大官人绝对的尊重女性,不过秦白昨晚亲眼看到两人那情深似海生死与共的样子,让他相信两人是纯洁的司志关系,当他是傻瓜吗?
田庆龙是和李长宇一起过来探望张扬的,两人在病房楼下的草坪上看到了张扬,这厮正拉着根拐棍儿懒洋洋晒着太阳。
李长宇和田庆龙一左一右坐在了他的身边,张扬大刺刺道:“对不起啊,两位领导,身子不方便,不能起身相迎了!”
田庆龙骂道:“混小子,你少给我油嘴滑舌,昨天的那笔帐我还没跟你算呢!”
张扬笑道:“怎么算啊?事儿不都清楚了吗?黎国正贪污受贿,意图抹煞证据,所以才有了李振阳当年被黎浩妈撞死的事情,秦清发现了李振阳留下的证据,黎国正就派陈祥义劫持她,想毁灭证据。”
田庆龙道:“我不是说这事儿,你和秦白两人从精神病院把黎浩辉给抓了出来那也是劫持,也是犯罪!你知情不报,隐瞒案情进展,不配合公安机关行动,也是犯罪!”
张扬眯起眼睛看着田庆龙:“田局,合着你想把我给逮进去才安心?”
“放屁,我想把你弄进去,你还会在这里逍遥自在?”田庆龙笑着骂道,他叹了口气道:“我们是国家干部,许多事情必须按照章程序来,不过真的按照章程办事,秦清恐怕就不能这么顺利的解救出来。”
“田局真是明智!”
“少他妈拍我马屁!老子就快被你弄得焦头烂额了!”
李长宇一旁哈哈大笑起来。
田庆龙道:“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把秦白弄过去搞刑侦?我就是想把你们两小子做过的混账事情规则化,合理化!”
张扬这才明白田庆龙给秦白调动的真正原因,这么一来张扬做过的事情就成了配合公安机关行动,别人也找不出他的毛病了。姜是老的辣,田庆龙考虑的要比张扬全面的多,而且这份人情的确不小。
张扬笑道:“其实您也不吃亏,我流血流汗找到了秦清,功劳最后都算你们公安局的,我救蠢清的事儿谁都不知道,我又不能向外宣扬,这次只能当个无名英雄。”
田庆龙笑道:“算你小子明智,这事儿我不找你麻烦就算你幸运了,还想讨功劳?做梦吧!”
李长宇道:“张扬,这次你虽然救了涛清,可是你的行为并不符合一个国家干部的准则,以后尽量不要让同样的事情发生。”他了解张扬和秦清的关系,秦清出事,这厮暴走简直是太正常了,幸亏秦清没有受到伤害,否则这件事的后果要严重许多。
张扬对黎国正的事情还是十分好奇的:“黎国正那边怎么说?”
李长宇有些痛心的说道:“拿出证据之后,他整个人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塌了,交代了许多事情,省纪委工作组的同志正在问询整理中,这两天恐怕会有很多的人被牵扯进来。”
田庆龙叹了口气道:“李副市长,你说我们这江城的政坛怎么就不能平静呢?”
李长宇望着天空中渐渐聚拢的阴云,低声道:“风雨过后才见彩虹,我相信这场风暴洗礼之后,江城会走向一个崭新的明天!”
黎国正在经历儿子死亡,李振阳的犯罪证据曝光之后,整个人已经完全放弃了反抗,在事实证据面前,他彻底低下昔日高贵的头颅,一笔笔的贪污记录让省纪委工作组触目惊心,其涉及人员之广,影响之大,可谓是开创平海省的先河,因为案情太过严重,当即就回报到省里。
顾允知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召开省四套班子会议,这种会议都是先由省长发言,然后省委勇书记、政法委书记、人大主任、政协主任、纪委书记、常务副省长、组织部长、宣传部长、最后是省政府、人大和政协的副职,最后才由省委书记拍板,这是民主监督、政治协商的一种形式。
顾允知正准备发言的时候接到了这个,消息,他想都不想就马上解散了会议,顾亮,知异在冯爱莲贪污案发的时候就已经猜到黎国正会有问题,只是没想到问题会这么严重,望着刚刚从江城送来的这份卷宗,顾舞,知浓眉紧锁,黎国正的贪污数额已经超过了千万,而且涉及多个领域,这样的蛀虫竟然一直潜藏在党和国家的干部队伍中,这是他的失职,这也是江城人民的不幸。
一条条的贪污记录让顾允知触目惊心,这还只是李振阳担任市长秘书期间关千黎国正的受贿记录,在李振阳死后,黎国正又不知收受了多少的钱财,这一条条记录的背后究竟损害了多少国家的利盖。
顾允知在看完这份卷宗之后,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对黎国正的贪污案,要一查到底,对所有涉案人员,要严惩不贷,他要给党一个交代,他要给国家一个交代,他要给人民一个交代!
张扬并不关心黎国正贪污案的最新进展,秦清被劫事件,彻底扳倒了以黎国正为首的利益集团,也让江城的干部队伍风声鹤唳人人自危。据初步统计,短短的两天内,已经有二十四名副处级以上干部被实行双规,其中就」包括春阳县县委书记杨守义。
杨守义之所以被双规是因为他给黎国正送过十万的赃款,而黎国正被问及这件事的时候,又供出了张五楼蝶矿中拥有股权的事情,张五楼煤矿的采矿权和股东构成开始进入省纪委工作组的视野。
杨守义被双规,让春阳政坛出现了群龙无首的局面,秦清第一时间离开了江城赶赴春阳主持县委县政府工作。
在整个江城政坛风雨飘摇的时候,张扬也拒着单拐,前往旅游局上班,轻伤不下火线,咱们张大官人闲着也是闲着,再说刚刚在旅游局上任,四天只上了一天班,剩下的三天压根没有在旅游局露面,怎么也有些说不过去。
这两天张大官人的辉惶战绩外人是不会知道的,所以张大官人一瘸一拐的出现在旅游局的院子中,别人并没有像对待英雄一样柳接他,许多人还不认识这位新任市场开发处处长。
张扬的那辆丰田车已经损毁,正在汽修厂修理,所以他临时雇了一辆出租车,负责接送他上下班,他一瘸一拐来到办公室前,还没等他走进办公室,就看到崔杰慌慌张张走了过来,低声道:“张处长,这两天你去哪里了?高局让你去他办公室,好像生气了!”
张扬想起高兴贵那哥不死不活的面孔气就不打一处来:“没看到我行动不方便啊?他想见我,让他自己过来!”说完,张扬就在崔杰错愕的眼光中走了进去。
一走进市场开发处的办公室,江乐、陈建、何树雷、朱晓云四个就,围了上来:“张处,你怎么了?受伤了?”
张扬在江乐和陈建的搀扶下来到沙发上坐下,等着解释道:“不小小撞车了,弄了一身的伤!”事先张大官人早已想好了理由。
朱晓云道:“张处,你也没打个电话说一声,这两天高局找了你好多次,听说要给你记旷工,还要处分你呢!”
何树雷忽然向朱晓云做出噤声的手势,朱晓云转身望去,却见副局长高兴贵铁清着一张脸出现在门外。
慌忙吐了吐舌头,四名年轻人各自回到各自的办公桌旁。
高兴贵冷冷看着张扬,自打那天在楼下被张扬大骂之后,这厮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本想找张扬好好发泄一下,可这两天张扬又旷工了,连个电话都不打,说不来就不来,整个人宛如人间蔫发一样,高兴贵挺起肚子,慢慢点了点头,拿捏出威严十足的口气道:“张扬,你怎么回事儿?身为一个国家干部,怎么可以这么自由散漫?无故旷工,三天啊!这给周围同志造成了多么恶劣的影响?啊?你有没有组织纪律性?”
张扬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我说高局,你是不是闲着没事儿?有那闲工大,你去陪女导游聊天,我这会儿心里烦着呢,没心情听你废话!”
朱晓云听到这里忍不住嗤!地笑出声采,其他三名年轻人也是强忍住笑,敢当面这么多人的面寒碜高兴贵的,张扬还是第一个。
高兴贵的一张圆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你混蛋!你……你什么素质……你……你他妈……污蔑我……”
张扬也起一双眼,冷冷道:“你他妈骂我?身为一个领导干部,你他妈居然敢骂我?你他妈居然敢对我说他妈的?”这厮拄着单拐站了起来。
高兴贵被他的眼光吓住,嘴唇哆嗦了一下,向后退去:“你……想干什么?”
“我想揍你!”
高兴贵心里怕到了极点,可嘴上却不甘示弱道:“你敢……”
张大官人正在酝酿出手之时,局长贾敬言及时出现了,他笑道:“干什么这是?大清早的,就听你们这边热闹!”
高兴贵看到贾敬言来了,顿时底气又壮了起来,他指着张扬道:“贾局你来的正好,他无故旷工,还顶撞领导,还要打人……”
贾敬言笑道:“老高,你可能误会了,张扬这两天有事儿,给我请过假了,我工作一忙这不就忘给你了,想不到你还真上心这事儿。”
高兴贵压根没想到贾敬言会这么护着张扬,一时间愣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尴尬到了极点。
贾敬言又向张扬道:“小张啊,要尊敬老同志啊,高局也是为了工作,不是针对你!”
这时候外面一个娇滴滴的女声道:“高局在吗?”
张扬满脸笑意的提醒道:“高局,女导游找你来了!”这下不但是朱晓云几个,连贾敬言也忍不住了,同时笑了起来。高兴贵又是恼火又是尴尬,这市场开发处他是呆不下去了,低着头走了出去。
贾敬言满怀深意的向张扬点了点头转身出门。
两位局长这边一走,朱晓云几个就同时欢呼起来,张扬是他们的顶头上司,顶头上司这么牛逼,他们脸上也有光彩。朱晓云道:“张处您太潇洒了,太有男人味了,我崇拜你!”
江乐笑道:“张处,中午我们几个请你好好吃一顿给您补补身子!”
张扬笑道:“免了,我得好好休整几天!”他倒是想好好静养两天,可他命里注定无法闲着,这边刚刚来到办公桌前喝了杯茶,有人就找上门来了。
带头来找张扬的是门口的服装小贩,就是他开车经过时经常用极度鄙视眼光看着他的胖子,胖子名叫陈航行,在劳动路服装市场上也算得上是一霸,人称陈老大,也是抗拒前往新建服装市场,赖在劳动路继续违法经营的领头人之一。
这次他过来是找张扬索赔的,张扬那天开车把他的服装摊给撞了,连带殃及了四名摊主,之前他们就来找过,可是张扬没来上班,今天总算把张扬给堵住了,陈老大这次一共带了六名膀阔腰圆的壮汉,这些人全都是服装摊主,跟过来是为了造造声势,也不是真的想打架斗殴。
不过这七人气势汹汹的闯进来,阵仗还是把市场开发处的四名年轻人唬住了。
陈老大嘴里叼着香烟凶神恶煞般怒视着他们几十,把朱晓云吓得脸色苍白,江乐鼓起勇气道:“你们干什么?”
陈老大怒道:“姓张的小子呢?”
张扬在里面已经听到了动静,笑道:“啥事啊,我在里面!”
陈老大带着那帮人涌入了张扬狭小的办公室里。
张扬眯起眼睛看着他们,这才想起这胖子的服装摊好像那天被自己撞飞了!
陈老大大步走到张扬的面前,扬起酷钵大的拳头,瞪圆了双眼:“你撞坏了我的服装摊,压毁了我的货物,这笔帐怎么算?”
张扬笑了起来:“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
“什么好像是,就是你干的!”
陈老大撸起左边的衣袖,亮出手臂上的纹身,还有擦伤:“那天你像个疯子一样开车冲了出来,撞了我的服装摊,如果不是我躲得快,恐怕已经被你撞死了,看看,看看!这就是你给我留下的记号!”
张扬啧啧有声,真的凑了过仔细看了看:“你纹的是龙吧?手工不错,多少钱?”
“你少跟我打岔,我来是让你赔钱的!”
张扬点了点头,靠回椅背上:“你想要多少钱呢?”
妇科实习生第一百三十一章【劳动路的风水】
更新时间:2010-4-1618:11:52本章字数:8673
陈老大道:“一共毁了四个服装摊,被你耽误了几天生意,加上损毁的货物,还有我身上的伤,对了,还有精神损失费,你拿出五千块钱来,这件事就算完了,不然,我他妈跟你没完!”
“五千啊!”
陈老大点了点头。
“我如果不给你呢?”
“不给!”
陈老大身后的六名壮汉同时向张大官人围拢过去。
张扬笑道:“想打我啊!来啊!我还不信了,你们动我一根手指头,还能走出这旅游局的大门!”
陈老大怒道:“你他妈以为是公安局呢?”
张扬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你他妈以为自己是黑社会啊?”
陈老大又上前凑了凑。
张扬气定神闲的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清茶道:“扰乱社会治安,公然威胁国家工作人员,敲诈勒索,组织流氓团伙进行暴力活动,好像已经构成犯罪了啊!”
“你吓我啊!”
“没吓你!刚才你们在外面闹的时候我已经报警了!”张扬不慌不忙道,这帮社会上的小无赖,还没到他要出手的地步。
一辆警车在旅游局院子里停下,从中下来了两位警察,正是和平里派出所的所长王光泽,旁边是警员丘诚,王光泽和姜亮是警枝的同学,之前和张扬也见过面,所以张扬一个,电话就把他给叫来了。
陈老大这帮人也都是认识王光泽的,看到他过来,一个个陪着笑脸道:“王所啊,什么风把您给吹过来了!”
王光泽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我当是谁啊?陈航行,你搞什么?有功夫不去做生意,来旅游局闹什么事儿?信不信我把你们都弄进去?”
陈老大这帮人都是色厉内径的角色,看到派出所出面一个个顿时软了下来,他们骨子里还都是些买卖人,诈唬诈唬还行,一旦遇到真格的,谁都没有那胆子。
陈老大仍然嘴硬道:国家干部有什么了不起,国家干部也不能撞毁了人家的东西不赔!”不过说归说,事情是不敢继续闹下去了,愤接然带着一群人退了出去。
王光泽看到张扬的样子也不禁吃了一惊:“张处长怎么了?”
张扬笑道:“前两天出了场车祸,好在没什么大碍!”张扬营救秦清的事情已经被警局内部严格封锁了起来,所以他受伤的真相没人知道。他招呼王光泽坐下,让朱晓云给两位客人倒茶。
朱晓云也认得王光泽,她父亲也是公安系统的,在南安区公安分局内保股,朱晓云愤愤然道:“王所,这帮小商贩太嚣张了,平日里占道经营影响公共秩序还不说,今天居然敢跑到旅游局闹事,你们怎么不把这些人抓起来啊?”
王光泽笑道:“他们也没犯什么大罪,假如这种事情都要抓,我们拘留所里很快就要人满为患了。”
张扬道:“王所,劳动路的服装市场早已经取饰多时,这些人还聚在这里占道经营,严重干扰了这一带的交通,这事儿你们不管啊?”
提起这件事王光泽颇有些头疼他苦笑道:“说的容易,可真正实施起来很难,涉及到工商、税务、公安、街道办好多个部门,倒是有过几次联令执法,这帮小贩全都是江城本地人,你今天把他们赶走了,明天又过来了,市里给他们建好了批发市场,他们不去,认为这里人气旺,那些老顾客也都认准了劳动路,害怕影响生意、咱们中国人就是念日。”
张扬道:“照你这么说,这帮人就没办法赶走了?”
王光泽道:“走肯定异晚要走,不过短时间内应该不可能,除非他们自己愿意走!”他说完起身向张扬告辞,张扬提出邀请过两天和姜亮一起聚聚,王光泽很愉快的答应了他的邀请。
江乐过来把一份文件放在张扬的办公桌上,张扬拿起看了看是关于保护和开发江城古城墙的报告,张扬原本也对此也没啥兴趣,可无意旬看到这份报告的书写人竟然是秦传良,这可是他未来老岳父,之一,张扬顿时弓起了重视,向江乐道:“这报告什么时候递过来的?”
江乐笑道:“从上级部门一级级压下来的,也就是说人家上边都不打算重视这件事,咱们啊,也管不了!张处,您看看,权当开拓一下思路,下次开会发言也有东西说。”
张扬很认真的看了这份报告,秦传良对江城古城墙的前世今生做过一番相当详尽的考察,对古城墙周围存在的一些建筑也进行了详细的调研,并作出一份完备的资料,看完这份报告已经是中午了。
朱晓云帮张扬买好了饭菜送到他面前,张扬正想吃饭的时候,姜亮带着牛文强、杜宇峰、赵新伟走了进来,他们都听说张扬出了车祸特地过来看他的。
牛文强笑道:“我说,你这不是好端端的上着班吗?谁说你车祸致残了?”
杜宇峰和赵新伟也乐呵呵的围着张扬看。
张扬站起身来:“我没事儿,只是那车有点不太好!”
牛文强苦笑道:“我他妈交你这种朋友活该剔霉,那辆丰田还七成新呢,你给我弄得面目全非,难怪人家常说,车跟女人是绝对不能借的!”
张扬笑骂道:“瞧你那小气巴拉的熊样,修车钱我给你出,老子以后没你这种朋友。”骂归骂心里还是热乎乎的。来了这么多朋友,张扬当然要招待,他指了指对面的金满堂道:“走吧,中午我请客!”
牛文强目光在朱晓云的身上溜了溜,打一进门起他就留意上人家了,他彬彬有礼的伸出手去:“小姐你好,敝人牛文强,是张处最好的朋友,您是张处的同事吧!”
朱晓云被他故作斯文的样子逗乐了:“张处是我们头儿!”
“那咱俩就是朋友了,中午可否赏光,一起共进午餐!”
张扬实在受不了这厮的装逼行为:“牛哥,您就是再装也是一斯文败类,朱晓云,叫上他们三个一起去吃饭,那啥,中午牛老板请客!”
牛文强愤愤然道:“凭啥啊,我大老远的从春阳过来看你,凭啥又是我请客?”
“你不是想请朱晓云吗?我们给你这个机会!”
朱晓云脾气也欢快的很:“头儿,他要是真给我糖衣炮弹怎么着?”
“那你就把糖衣扒下来,炮弹给他打回去呗!”
说归说,以张大官人慷慨的性情当然不会让这帮远道而来的朋友结账,金满堂属于盛世集团,他拥有签单权,很潇洒的签单之后,张扬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出了金满堂,刚出大门,他就觉察到有一个人在看着自己。确切的说,这是一位僧人,一位身穿灰色棉布僧衣的中年僧人,他中等身材,面目清雇,目光深邃,看起来的确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模样,站在金满堂的门前,一双眼睛死死盯住了张扬,这种肆无忌惮的目光让张扬感觉到不舒服。
这僧人手中拿着一个铁钵,铁钵里还扔着一些硬币,看情形是个跑江湖的游方和尚。
张扬的第一感觉就是人家想找他化缘了,张大官人对出家人还是比较慷慨的,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放在铁钵里,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到那僧人道:“阿弥陀佛,施主请留步!”
张扬停下脚步,笑眯眯道:“这位大师有事情吗?”
那僧人道:“我观施主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实乃大富大贵之相,目光慈和,出手慷慨,拥有济世为怀之心,然施主眉宇之间笼罩一层淡淡黑气,芯然刚州经受血光之灾,以我来看,此灾尚未过去。”
杜宇峰和姜亮同时笑了起来,他们两人都是干警察的对这种江湖术士见了很多,也了解这帮人的伎俩,选定目标之后,先是猛夸你一通,等你上套之后,马上就会语风一遍,透露出你有灾劫临身,其结果最终是让你花钱消灾,说穿了就是变着花样骗钱。
张扬也笑了笑,血光之灾让僧人说准了,可自己这幅模样,但凡不是瞎子都应该能够看出来。于是没有理会他,继续向前走去,那僧人在后面追了上来:“施主,你还年轻,前程似锦,此劫不破,只怕以后诸事不顺啊!”
赵新伟听不下去了,瞪大眼睛骂道:“你一个出家人说话积点口德好不好?想要多少钱你明说吧!”
那僧人叹了口气道:“施主怎么这样说,出家人慈悲为怀,功名富贵对我们而言只不过是过眼云烟。
牛文强不耐烦道:“拉倒吧,我看你就是一个江湖骗子,想骗钱找别人啊,惹急了我,我揍你啊!”
张扬却忽然灵机一动,他阻止牛文强,笑眯眯向那僧人道:“大师,你既然这么灵光,那你帮我看看旅游局的风水如何?”
僧人微微一怔,不知张扬怎么会突然兴起看风水的念头,这僧人就是一个,游方和尚,他看到张扬走路一瘸一拐,是众人簇拥的中心,衣着光鲜,一看就是有身份地位的主儿,所以兴起了骗钱的念头,不过张扬这帮人都是人精儿,僧人说了两句话就感到想从他们身上骗钱颇有难度,已经开始打起了退堂鼓,可这当紧儿张扬却又主动邀请他看风水。
其实看相风水一般跟佛门关系不大,那都是道家的职业范围,不过佛道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在很多领域都界限不清。普通老百姓更是搞不明白,那僧人跟着张扬来到旅游局大门外,装模作样的看了看,其实他还有一个,罗盘来着,着到张扬这帮人透着精明,就没敢拿出来现世。看了好一会儿,他沉默不语,风水之术他多少懂一些,不过这旅游局的风水还真没什么大毛病。
姜亮几个人还各有各的事儿,来到旅游局院子里取了车就各走各路了。
张扬把僧人叫到自己的办公室,让朱晓云给他泡了杯茶,那僧人知道张扬还是个当官的,变得越发诚惶诚恐了。
张扬请他坐下,微笑道:“敢问大师法号!”
僧人恭敬道:“小僧三宝!”
张扬缓缓放下茶杯道:“三宝大师!”
“不敢,不敢,张处长叫我三宝就行了!”
张扬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三宝,你刚才看旅游局这一带的风水如何?”
三宝道:“不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张扬打断,张扬道:“我怎么觉着不好呢?”
三宝微微一怔,并不明白张扬的意思。
张扬道:“我觉着这条劳动路尤其的不好,这些做服装生意的小贩如果不搬走,不日即将面临一场灾劫,你觉着我说得对不对?”说话的时候,张扬拿出了两张百元…大钞放在三宝和尚的铁钵里,意味深长道:
“我还准备了八张香火钱。”
三宝和尚是个老江湖,从张扬的话中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感情人家这位张处长是让他在劳动路制造惊慌气氛,把这帮做服装生意的小贩吓走。他自问自己骗骗人倒还可以,不过要是把人都给吓走却没有那个,本事,有此犹豫道:“出家人不打诳语那啥”
张扬误以为他在跟自己讨价还价,淡然笑道:“只要弄得满城风雨就行,效果达到,香火钱我再加五张!”
三宝和尚听到事情办成能够得到一千五百块,两眼顿时冒起光来,他重重点了点头道:“张处长放心,我必在劳动路弘扬佛法!”
于是劳动路的服装市场上出现了一位普度众生的和尚,他挨家挨户的劝说,苦口婆心的开导,说劳动路怨气缠身,对商者损害极大,倘若不及时搬走,只怕灾劫马上就要降临在他们的身上。三宝和尚的恐慌言论很快就在劳动路散播开来,搞得人心惶惶,其结果被陈老大为首的摊主痛揍了一顿。
三宝和尚鼻清脸肿的去找张扬诉苦,张扬安慰他的同时,给了他五百块安慰奖,然后让他去派出所报警。又附在三宝和尚的耳边低声交代了什么,三宝从旅游局出去之后,很勇敢的再次冲向劳动路服装市场,发表他的惊世预言,不听他的话,过了正月十五,灾祸就会落在这帮服装小,贩的身上,谁也没有把游方和尚的话当成一回事儿,陈老大带着那帮摊主冲上来又要揍三宝和尚,三宝这次学乖了哧溜一下逃出了劳动路,前往派出所报案去了,派出所对这种事情自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件事被劳动路市场的那帮人引为茶余饭后的笑谈。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事,旅游局市场开发处的张处长因为自己撞毁服装摊的事情亲自去给那些摊贩道歉,一共拿了两千块出来赔偿,并亲切的和陈老大为首的那帮摊贩逐一握手,双方取得了谅解,握手之间,劳动路的历史从此翻开了蟒新的一页。
张扬身上的枪伤只不过是皮肉伤,虽然稍稍影响他的行动,可是并没有什么大碍,正月十五一早,方文南过来接他前往东江,苏小红不出意料的陪同前往。
张扬已经不用拐杖走路了,不过走起路来还是一瘸一拐。苏小红下车想要搀扶他,张扬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事儿,我自己能成!”他扶着车门钻进了车里,在后座坐好,苏小红随后跟了进来。
坐在前面的方文南转身笑道:“听说你受伤了,我本以为你这次去不了东江了呢!”
苏小红娇笑道:“我们张处是优秀的共产党员,久经考验的国家干部,肯定是轻伤不下火线!”
张扬笑道:“别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其实我是闲得慌,留在江城我也没啥事,这旅游局每天一点事情都没有,这么下去,我都要憋死了!”
他们的林肯车被前方的小摊堵住了,司机不耐烦的按响了喇叭。
陈老大腆着肚子溜达了过来,充满羡慕的看了看这辆林肯,这才看到坐在后座的张扬,自从张扬赔款之后,他们之间也说开了矛盾,彼此间的关系缓和了许多。陈老大笑容可掬道:“张处啊!你等等,我这就给你让路!”
苏小红厌恶的皱了皱眉头道:“这火小商贩讨厌死了,好好的道路都被他们给堵塞了,市里相关部门就不能好好管管!”
张扬充满信心道:“放心吧,再过几天,这条路就清净了!”
苏小,红不知他为何说的会这么有把握,摇了摇头道:“咱们江城历史上就不缺刁民,民不与官斗,可是官怕什么?怕得就是刁民,我看张处拿他们也没有办法!”
方文南道:“人家却说初一十五不出门,这省里非得要把竟拍入围的事情安排在正月十六,明天赤实在太赶,所以我们干脆去东江过元宵节!不过这样就耽误你跟家里人团圆了。”
张扬原本也没打算回春阳过节,扬守义被双规,秦清也忙于春阳的政务无暇分身。再加上张扬过年期间还没有去拜会过顾舞…知,这次去见顾佳彤的同时刚好可以拜会一下这位平海大佬,自己的未来老岳父……那啥………之一。
途径火车站的时候,张扬忽然留意到一个完美的倩影,黑发垂肩,深蓝色大衣,腰肢纤细,阵阵凉风撩起她柔软的长发,宛如丝缎般浮动,白暂如玉的粉颈若隐若现,当汽车驶过那女孩身边的时候,张扬这才确定那女孩竟然是陈雪,他慌忙让司机停车。
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陈雪走在扑流不息的人群之中仍然显得是那样卓尔不群,她的目规J虚无而飘渺,仿佛不属于这个喧嚣的尘世,明澈的美眸虽然清澈见底,却又让人感觉到神秘莫测,无法捉摸。看到张扬满脸笑容的出现在自己面前,陈雪的表情依然如同秋日湖水般不兴起任何的波懈,轻声道:
“张扬,你好!”声音平静普通的就像问候一个每天相见的朋友。
在陈雪面前,张大官人总会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局促感,他笑道:“好久不见了,怎么,还没开学啊?”
陈雪道:“我妈病了,所以我请了假,晚J几天回北京!”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陈雪摇了摇头:“谢谢,就快出院了,我去百草堂给她抓些药,上午就回去了。”陈雪给张扬的感觉总有一种无法拉近的距离。跟她说话,没两句就会冷场,让张大官人感到无趣得很。这丫头就像是一块冰,无论遭遇怎样的温度,她都依然固我,拒绝融化,面对张扬甚至懒得表现出一点点的暖意和亲切。
“要不要我送你?”张扬低声道。
“不用,你朋友等急了,快走吧!”陈雪的目光望向一旁的林肯车,苏小红从车窗中露出俏脸,向陈雪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却没有得到陈雪的回应,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尴尬。
张扬点了点头,他一瘸一拐的上了汽车,关上车门,却发现陈雪早已走入人群之中,这才想起陈雪看到自己一瘸一拐的样子,居然没有问候一声,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失落,可他又不由得反问自己,人家凭什么要问候自己,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苏小红啧啧称奇道:“这女孩真漂亮,就是给人的感觉太冷,她不会笑得吗?”然后很好奇的向张扬凑近了一些:“是你女朋友?”
张扬苦笑道:“我说苏姐,我哪有那么多女朋友啊,在你看来,是不是漂亮女孩都跟我有点暧昧啊?”
苏小红居然就肯定的点了点头:“是啊!是啊。”坐在前面的方文南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春阳县县委书记杨守义终于明白自己的仕途将画上一个休止符,他已经不可能翻身,纪委工作组把矛头锁定在张五楼矿的问题上,现在开始清查张五楼矿的财务账目。江城市长黎国正主动交代出他在张五楼矿拥有百分之十五的股权,每年都从矿上分得大量的利益。
杨守义在张五楼矿的问题上仍然坚持着,事情的另外一位关键人物,他的弟弟扬守成已经在他被双规之后第一时间逃走。
在杨守义双规后不久,另外一件事也浮出水面,发生在去年的矿难被揭发出来,当时死亡的人数不是三人,而是十三人,这一瞒报矿难真相的事件极其恶劣,杨守义将这件事推到了市长黎国正的身上,他说得也是事实,当初的确向黎国正做过汇报,教国正就许了隐瞒矿难真实人数的做法。
杨守义内心中仍然存在着一丝希望,这希望来自于张五楼煤矿那些隐匿的股权,在煤矿上获取好处的不仅仅是黎国正一个人,江城的领导层中还有人知道这件事,还有人得到了好处,杨守义希望这些人能够跳出来保住自己,如果想限他于不义,那就休怪他不仁。
许常德负责黎国正案,可是黎国正的贪污行为得到验证之后,许常德却陷。隐恐之中,黎国正的胃口之大,行径之恶劣他也没有想到,黎国正做过的许多事,他并不知道,可一部分事情,许常德却是清楚的,比如张五楼矿难事件的瞒报,黎国正亲口知会过他,那时他还担任江城市委书记,即将前往东江担任平海省省长,假如这件事追究下去,最终一定会问责到他的身上。许常德很痛苦,他忽然有种作笙自缚的感觉,假如当初他在矿难事件上再果断一点,那么主动权就会掌握在他的手中,也就不会有今天的困境。
造成这种困扰的根本原因就是,平海的大佬不是他,顾允知一直没有放弃对他的打压,这件事肯定会成为顾允知利用打压自己的一个绝佳机会。
黎国正的案情严重,根据目前掌握的证据,已经基本上可以确定他至少是一个无期,这种结果,对黎国正而言意味着什么都可以不顾,什么都可以豁出去,他会将一切有关系的人或事全都抖落出来,杨守义的被抓,就证明了这一点。
许常德明白,人一旦到了绝望的时候,就会不顾一切,黎国正已经绝望,可是许常德过去就一直在提防着他,相信黎国正没有将自己击垮的能力。杨守义被双规却让许常德感到害怕,虽然至今他还没有乱说话,那是因为他的心里还存在希望,一旦这种希望破灭,恐怕他就会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顾允知被触怒了,一个小小的春阳县委书记,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去瞒报矿难,十条人命就在他们的配合下给抹煞于无形,他们置公理于何地,置人民的疾苦于何地?更让他绩怒的是,这件事并不仅仅牵涉一个人,从下到上,一层层的关节,每一个关键部门都在为这件事打掩护,欺上瞒下,中国历代官场中最常见的陋习,在平海,在他的治下发挥的淋漓尽致。顾允知愤怒的在办公桌上拍了一巴掌:“胆大包天!十条人命,他们大笔一挥,就这么没了!以为自己是谁?是阎王爷吗?”
省委办公室主任夏伯达,省纪委书记曾来州两人都是表情沉重,他们也都清楚,这件发生在江城的事件已经越查越大,瞒报矿难死亡人数的事情就要查到现任省长,前任江城市市委书记许常德的身上。
曾来州道:“顾书记,瞒报矿难死亡人数的真正原因,是我们的干部队伍害怕承担责任,他们害怕这件事暴露之后会影响到自己的仕途。”
顾允知冷笑道:“这么简单?我看过张五楼矿的资料,这座小煤矿位于国企红石谷煤矿的旁边,他们说开挖的资源就属于红石谷,属于我们的国有资源,教国正!这个江城市长竟然在张五楼拥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这代表什么?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以黎国正为首的官员,这帮蛀虫,在可耻的掠夺我们国家的财富,他们是强盗,是窃贼!来州同志,凡是涉及张五楼矿的人,这次要给我彻查到底,我决不虎,许任何一个可耻的蛀虫漏网!”
曾来州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他似乎有话要说,显得有些犹豫。
顾允知发了一通火之后,心情似乎平复了一些,回到椅子上坐下,喝了一口茶道:“来州,你好像有话要说,说出来吧!”
曾来州道:“顾书记,张五楼矿难涉及的部门太广识,假如我们每十,人都要问责,估计因为这件事被牵连的干部数目会很惊人,有些人是主动瞒报,而有些人是不得已被牵连其中,所以………”
顾允知明白曾来州的意思,他闭上双目,考虑了一下道:“你是建议抓大放小?”
曾来州点了点头道:“不错,矿难的事情应该找到根源,找到瞒报的主要环节。”
顾允知欣赏的看着曾来州道:“这件事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办,不过张五楼煤矿的股份问题一定要给我查清楚,凡是有涉及贪污行为的官员,绝不可以放过!”
曾来州道:“张五楼矿有个关键的人物,春阳县县委书记杨守义的弟弟扬守成,他是张五楼的矿长,具体事务一直都是他在负责,可惜,我们工作不力,这个人在听到风声之后已经逃跑了。所以现在只能从杨守义的身上入手,杨守义的嘴紧得很,把一切的责任都推到黎国正身上,所以我们的调查暂时处于停滞不前的阶段。”
顾允知淡然道:“想办法让他开口!”
顾允知的手机忽然响了,却是女儿顾养养打来的,她是提醒父亲晚上不要忘了吃团圆饭的,当晚顾佳彤在望江楼定了位子。一家人去那里吃饭,顾允知笑着答应了下来。
……………………
顾佳彤并不知道张扬会在正月十五来到东江,一路之上,张扬也没有给她打电话联系,来到东江之后,先入住了方文南事先安排好的嘉利国际大酒店,方文南和苏小红并不住在这里,方文南在东江有房产,他之所以安排张扬单独居住,这也是为了大家都方便,避免有些私人事务上的尴尬。
张扬的伤口愈合的很快,三处枪伤已经长出新鲜的嫩肉,左肩和左臂的伤势已经基本愈合,右腿的枪伤较深,恐怕还需要几天,想起跟陈祥义的连场生死决战,张扬也不禁心有余悸,当初在水库大坝,他因为大意,险些死在陈祥义同伙的枪下。他虽然有一身高深的武功,可是在如今的时代,也不能说所向无敌,拳头再快也无法和子弹的速度相比。就算是护体罡气一样挡不住枪炮的射击,以后凡事还是要多加一份谨慎。
小心的冲了一个澡,张扬躺在床上给顾佳彤打了一个电话。
顾佳彤接到张扬的电话还以为他在江城,当她知道张扬已经来到东江的时候,真是又惊又喜,嗔怪道:“你来东江为什么不早给我打电话,让我有些准备?”
张扬笑道:“准备什么?我时刻准备着为你献身!”
顾佳彤轻声啐道:“别胡说八道,你在哪儿?”
张扬把自己所在的酒店跟她说了,嘉利国际距离顾佳彤晚上吃饭的望江楼很近,顾佳彤看了看时间还早,轻声道:“我处理完公司的业务,晚上还要陪爸爸吃饭,等吃完晚饭再跟你联系。”
张扬听到她这样说,不免有些失望,嗯了一声,让顾佳彤先忙着,挂上了电话。
可没过十分钟。他房间的门铃就响起,张扬起身开门,发现身穿蓝色皮大衣的顾佳彤就站在门外,他有些吃惊,不知道顾佳彤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没等张扬反应过来,顾佳彤便一头扑入了他的怀中。
张大官人极其痛苦的发出了一声闷哼,他还没有来得及做出解释,顾佳彤像一只雌豹一样把他推倒在床上,张大官人有生以来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很娇气的叫了一声:“轻点儿,疼……”
顾佳彤这才留意到张扬痛苦的表情,慌忙从他的身上爬了起来,关切道:“怎么了?”
张扬皱着眉头道:“前两天受了点轻伤,哎哟!”
顾佳彤执意要检查他的伤口,张扬没奈何只能任由她脱了衣服,左肩和左臂上两个粉红色的伤疤仍然触目惊心,顾佳彤看到他的伤口,眼泪都涌出来了,颤声道:“怎么回事?这好像……好像是枪伤!”顾佳彤花容失色。她推测到张扬一定遇到了生死攸关的险情,不过这厮还是那幅没心没肺的笑容:“没事儿,马上就好了!”
“把裤子脱了!”顾佳彤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张扬不禁笑了起来,顾佳彤已经解开他的裤带。脱下他的裤子,看到他右腿上的伤疤。顾佳彤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酸楚,两串晶莹的泪珠儿落了下来,滴落在张扬的伤疤上,凉凉的。
“疼吗?”
张扬摇摇头。顾佳彤的手指轻柔的在他腿上的伤疤上抚摸着,她是心疼张扬,可没想到这厮在自己的抚摸下居然激情勃发,某处宛如雨后春笋般迅速增长起来。
“佳彤姐,我想……”
顾佳彤俏脸绯红的看着张扬,咬了咬樱唇道:“你受伤了……”
“我那里又没受伤!”张扬还真是执着,低声道:“轻伤不下火线!”
“死相!”顾佳彤笑了起来,她用一根白嫩的手指轻轻点在张扬的胸口,让张扬躺在了床上,伸手握住他坚硬挺拔的部分,柔声道:“你不许乱动!”把长发拢向一旁,螓首缓缓垂落下去……
手机铃把顾佳彤从梦中惊醒,接通手机,却是妹妹顾养养打过来的,原来她已经到了望江楼,发现姐姐仍然没到,顾佳彤挂上电话,慌慌张张的从被窝里爬出来。
张扬笑眯眯看着她赤裸的娇躯,顾佳彤红着脸儿啐道:“都怪你,把我折腾的这么累,居然睡着了!”
张扬笑道:“折腾也是你折腾的,我可听你话,一动没动!”
“还说!”顾佳彤一边穿衣服,一边走过来伸手拧住他的耳朵,却被张扬一把又给拉倒在床上,用力吻住她的唇。
顾佳彤好不容易手挣脱出来,娇嘘喘喘道:“不行了,我爸回头也要过来,我好多事情都没来得及安排呢!”
张扬看了看时间,才五点钟。
顾佳彤去洗手间对着镜子补妆,轻声道:“你晚上有什么安排?等我家里聚会完,我给你电话!”
张扬一边穿衣一边回答道:“五点半方文南会过来接我,我们一起过节,对了,回头我把我妹妹也接过来,可能会玩的晚一些,你忙完家里那边,过来吃饭!”
“好!”顾佳彤补好妆,来到张扬身边,在他的脸上深情的吻了一记,这才匆匆出门去了。
顾佳彤的奔驰车驶出饭店停车场的时候,刚好和方文南的林肯车擦肩而过,方文南当然认得顾佳彤的车牌,不由得多留意了一眼,苏小红柔声道:“看什么?”
方文南笑道:“顾佳彤的车!”
苏小红转身看了看,不禁笑了起来:“这张扬可真不是个好东西,这么会儿功夫还要跟人偷情私会!”
方文南笑道:“这就是他的本事,能让目空一切的顾大小姐如此奔放的也只有他了,小红,这事儿可别乱说,人家的隐私,咱们不方便介入。”
苏小红白了他一眼道:“难怪你会安排他住酒店,原来是怕妨碍人家的好事儿!”
方文南的大手在她的美腿上拍了拍,低声道:“也怕他妨碍咱们的好事!”
……………………
方文南在吴越人家定了位置,他们接了张扬之后,直接前往吴越人家,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开学的赵静在吴越等了近半个小时了。
看到张扬一瘸一拐的走入包间。赵静也关切的迎了上来,原本想埋怨他来晚的话也忘了:“哥,你怎么了?”
“脚扭了下,没事儿!”被人关心的滋味还是很舒服的,张扬一颗心暖融融的。
吴越人家的老板袁波是方文南的老朋友,因为方文南在这里过节,所以特地把妻子带过来一起相聚。晚上的菜肴以淮扬菜系为主,清淡爽口,赵静整个晚上很少说话,一来是跟这些人不熟,二来好像还有心事,有些神不守舍的。张扬看出她的异常,悄悄问道:“小静,是不是晚上还有活动啊?”
赵静点了点头道:“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去观灯!”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微微有些发红。
张扬估计她十有八九又约了那个丁斌,不过女孩子大了早晚都要谈恋爱,他这个当哥哥的也不方便过问太多,轻声道:“给你来碗元宵,吃饱了先去玩吧!”
赵静轻轻嗯了一声,却又道:“我不饿!”
张扬看到她心不在焉的样子,知道留在这里也是煎熬,笑道:“你去吧!记住晚上别太晚回学校!”
“知道了!”
方文南让司机把赵静送走。
苏小红笑道:“女孩子大了,当哥哥的也管不了了!”女人在这方面的心思十分的细微,她早就看出赵静整晚心思都没在这里。
张扬叹了口气道:“现在社会复杂,我总担心她遇到坏人!”
袁波道:“张处,你现在还没结婚,等以后结了婚,有了孩子,烦心的事会更多,操不完的心!”
方文南深有同感道:“我那个儿子就是不争气,整天不务正业。我都不知拿他怎么办才好!”
方文南的儿子方海涛张扬是领教过的,那小子的确是个不争气的二世祖。
几个人正说着话,顾佳彤赶到了,她的家宴进行的很快。
众人都起身相迎,事先已经在张扬的身边给顾佳彤留好了位置,她坐下,笑道:“我都吃饱了,只是过来和方老板见见面!”
方文南心中暗笑,你可不是来跟我见面,打着我的旗号会情形郎才对。
袁波慷慨道:“顾小姐想吃什么,只管点!”东江商界谁不知道顾家大小姐的名头,能有同桌吃饭的机会是他的荣幸。
顾佳彤摇了摇头道:“我真吃饱了,来和方老板说两句话,马上要去新月湖公园看灯展。”
方文南笑道:“既然都吃饱了,走,咱们去看灯盏,听说新月湖灯展搞得相当不错,我正好见识见识!”
几人来到停车场,方文南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坏了,我计划书还没弄完呢!”
这句话一说,张扬和顾佳彤就明白了,人家在找机会退场呢,张扬乐呵呵道:“那您赶紧去弄,我跟顾总转一圈!”
顾佳彤和张扬进入奔驰车,张扬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佳彤在他手背上轻轻拧了一下,嗔怪道:“笑什么?”
“方文南这个人很有眼色啊!”
顾佳彤启动了引擎:“也许他真的有计划书要做呢,明天宣布最后入围的竞标者,他慎重点也是正确的。”
两人来到新月湖公园前,到处都是前来观灯的市民,街道上人潮汹涌,他们在距离新月湖还有一公里的地方就不得不停下了汽车,张扬一瘸一拐的也不方便,顾佳彤在路边雇了辆三轮车,和张扬坐了上去。车夫对这一带的环境很熟,带着他们从西门进入,这儿人流相对稀少一些,不过观灯的方向和正常相反。
顾佳彤已经完全从上次的阴影中解脱了出来,她和张扬一边观灯,一边讨论着灯谜,不时发出欢笑声。
张扬的目光却忽然定格在远处,他看到了人群中的赵静,小妮子正挽着丁斌的手臂甜蜜的偎依在一起观赏着花灯。顾佳彤顺着张扬的目光望去,有些诧异的眨了眨眼睛。
张扬低声道:“我妹!”
顾佳彤看了看远方的赵静。又看了看张扬充满担心的表情,不禁笑了起来,她挽住张扬的臂膀道:“怎么?怕你妹妹吃亏?”
“现在社会复杂……”
顾佳彤笑道:“你当每个人都像你有这么多的花花肠子,女孩子大了,你想管也管不了!”她看那男孩子总觉得有些面熟,仔细看了看这才认出丁斌竟然是省政法委书记丁巍峰的小儿子,想不到赵静居然找了一位官宦子弟,她想了想,还是没有把丁斌的身份告诉张扬。
妇科实习生第一百三十二章【怒火】
张扬叹了口气道:“算了,咱们还是回去吧!”关心则乱,其实他现在的心态再正常不过。
当晚他们并没有返回嘉利国际,而是来到了顾佳彤位于秋霞湖畔的别墅。两人坐在壁炉前,望着壁炉中熊熊燃烧的火焰,顾佳彤换上粉色睡袍,蜷曲在张扬的身边,平时在公众面前,她都要装出一副女强人的假面,只有在张扬的身边,她才能够完完全全的放下那刻意经营的一切,做回一个真正的女人。
张扬轻抚着她的秀发,微笑道:“驻京办那边我已经交接完工作了,以后我的工作重心就转移到江城旅游局。”
顾佳彤嫣然笑道:“旅游局那种清闲的单位并不适合你的性情,真不知道李长宇为什么会给你安排一个那样的位子。”
张扬道:“我现在刚到旅游局,还没有熟悉情况,不过听他们说,以后江城的改革重点,是建设全国一流的旅游城市,旅游局也会成为重点职能部门。”他现在刚刚到旅游局工作,其实对自己将来要做什么,能做什么还糊涂得很,没有梳理出一个完整的头绪。
顾佳彤搂住张扬的腰,轻声道“江城的政局最近很乱,我听说前市长黎国正被抓了,牵连到的官员很多,已经有不少人下马了。”张扬对发生在身边的事情还是十分关心的,他低声道:“这件事有没有什么最新的进展?省里打算如何处理?”
“不知道,我爸在家里种少谈公事,反正这次江城震动很大,照我看,爵处级以上的干部会下来一大批,对你来说,也许是一个好机会。”张扬笑道:“我不贪心,刚州升了正补,总不能马上再给我提个小寄处,如果真的那样,整个,江城的干部队伍都要看我眼红了。”虽然这厮心里很想更进一步,可他也明白短时间内得到再次提升是不现实的事情。
顾佳彤一脸的不相信,张扬什么时候考虑过别人的感受,他从来都是率性而为,别说给他提个,昏处,就算给他个市长干干,他一样心安理得。
张扬道:“对了,我这次来江城给你爸带了些地方特产!”顾佳彤明白他的意思,小声道:“我给你带过去吧,最近他忙得很,整天不着家,你去了,他也没工夫搭理你。”
张扬点了点头:“明天的竟标入围准备的怎么样了?”
顾佳彤道:“还能怎么样?只不过是一个形式而已,不管八围的有多少,最终还是要在三家中竞争,一是粱成龙的丰裕集团,一是方文南的盛世集团,还有一个是王学海,他刚刚找了一位新的合作伙伴。”
张扬搂住顾佳彤的肩头道:“胜算几何?”“月底才会进行最终竞标,现在我也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
许常德主动找到了省委书记顾允知,他首先诚恳的检讨了自己在张五楼矿难事件上的知情不报,然后又对自己在江城任职期旬对黎国正这么重大的贪污违纪案件毫无察觉表示惭愧,他在试图最大程度的挽回这件事对他的影响,与其等别人指责到自己的鼻子上,不如自己先做自我检讨,这样也可以先行堵住别人的嘴巴。
顾允知的态度巾分的和蔼,这多少有些出乎许常德的意料之外,他本以为顾允知会因为江城发生的事情大发雷霆,进而借机向自己发难。
顾允知淡然道:“问题暴露出来,总比永远掩盖着好,我们既然可以发现问题,就有能力解决问题,常德同志,江城的事情不仅仅存在于江城,也不仅仅存在于个别干部的身上,这件事给我们广大的党员,给我们的干部队伍敲响了警钟,我们要通过这件事认清我们干部管理中存在的问题,要意识到解决问题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许常德明显感觉到顾允知的这番话很空,空泛到毫无实质性的内容,其中听不出他对自己的任何指责,仿佛他并没有追究自己领导责任的意思,可许常德对顾允知的性情又有着相当的了解,他敢断定,顾亮五知绝不会放过这个对付自己的机会,这位平海大佬轻易不出手,出手则一击必中。
顾允知的眼神虽然淡定平和,可是许常德却感觉到这淡定平和背后隐藏的逼人杀机,许常德内心中感到一丝悲哀,曾经他一度以为江城在他的经营下成为平海北部的一个,独立的政治堡垒,是他的政治根基所在,而许多年来,顾允知也一直没有流露出对他的敌视,可当他如愿以偿的升迁,成为平海省省长之后,方才发现顾允知始终在不声不响的磨刀,他并非是不想挥出这一刀,而是一直在选择挥刀的时机。杀手的最高境界是隐藏杀气归于平和,而政治修为的最高境界也是内敛而平和。顾允知现在所表现出的平和,正是因为他还在选择着最后挥刀的角度,选择这一刀应该落在许常德的什么部位。
许常德心底的那丝悲哀渐渐转化为一种愤怒和怨毒,从来到东江他始终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顾允知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毫无反击能力的弱者,许常德心中默默呐喊着,我不会就此倒下去。
顾允知的平和之后的确深藏着悲哀与接怒,许常德隐瞒矿难为的如果仅仅是粉饰太平,害怕影响到他的仕途,那还情有可原,如果许常德也像黎国正一样牵涉进去,那么江城政坛的腐朽已经到了让人发指的地步,黎国正是一个突破口,通过他越来越多的干部被牵涉进来,这是江城的不幸,也是江城的悲哀,顾允知在等着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他要和许常德清算这一切。
走出顾允知办公室的那一刻,许常德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挺直了腰杆,迈开了大步。
人感到害怕的时候,往往是看不清自己前途命运的时候,许常德已经看清了这件事有可能带来的最坏结果,他反而不怕了,在江城之时,他就是一个可以力挽狂澜的干部,过去如此,现在依然如此,来到东江之后,他一直韬光隐晦,可他的隐忍在顾允知的眼中却成了一种退缩,却变成了一种懦弱,他不会束手就擒,他要扭转眼前的困境。
纺织百货公司地块最后竞拍的入围者共有四方,除了丰裕集团的粱成龙、盛世集团的方文南、还有一家是平海东宁建筑集团,这家属于陪标性质,最后一家是王学海的腾中集团,这是一家港资公司。事情的结果在情理之中,并没有超出任何人的预料之外。在冗长的各方面领导发言之后,有主办单位向四家最终入围的公司发放了标书,意味着四家公司的竟争从今日起将进入最后的冲刺阶段。
四名竟标公司的带头人坐得很近,梁成龙坐在方文南和王学海中司,他笑眯眯向两人伸出手去,跟他们客气的握了握道:“从今天起咱们几个就成为竞争对手了。”在粱成龙看来,只有王学海才有资格成为他的对手,不过,那世,是过去,自从顾佳彤明确表示要退出竞标,不再、继续和王学海联手之后,王学海的战斗力在他的心中已经大打折扣,现在王学海的竞争力甚至还比不上司为平海地方企业的盛世集团。
王学海微笑道:“中国的市场越来越成熟,市场需要良性竞争,我们是对手,但不是敌人,通过这次的竞标希望我们成为朋友。”粱成龙笑道:“不是猛龙不过将,王总前来东江,这是要抢我们地方企业的饭碗啊!”王学海淡然道:“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粱总的丰裕集团已经风云化龙,我这次其实是想虎口夺食,难度大得很,大得很呐!”粱成龙向方文南看了一眼道:“这次的地头蛇可不是我一个。”方文南笑道:“我们盛世集团这次之所以参予进来,更主要是抱着参观学习的目的,适应一下现代社会的竞争模式,成功固然可喜,失败也没什么遗憾的。”王学海意味深长道:“方总当真这么看得开?”方文南叹了口气道:“谁看到家门口的大蛋糕都会动心,谁都不想让别人给捡走了,我的心情矛盾得很,矛盾得很呐!”三人可声大笑起来。
散会之后,王学海驱车来到米丽兰大酒店的庞度。四口会所,名为正小源的房旬内,有位贵宾已经先于他到达了这里。
王学海走入房旬,在一名红裙美女的帮助下脱下风衣,笑着走了过去:“安先生,别来无恙!”安德恒缓步迎向王学海,给了他一个,热情洋溢的拥抱,两人在茶几前对面坐下,安德恒微笑道:“结果怎样?”王学海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道:“意料之中,不过我到现在还搞不清方文南的底子!”安德但道:“他的事业重点在江城,为什么要参加这次的竟标力”
王学海摇了摇头,然后靠在沙发上,闭上双目若有所思道:“所有人都知道粱成龙的后台是东江市市委书记梁天正,敢于参加这次竞标的不但要有雄厚的经济基础,也要拥有强大的政治背景,至少后方的人物不次于粱天正。
安德恒道“你没有查清他的背景?”王学海道:“我和方文南令作过,这个午人很不简单,做事冷静,大局观很强,据我说知他和江城市委书记洪伟基的关系很好。不过,洪伟基应该不会为了他出面和粱天正做正面交锋吧,再说了缓织百货公司的地块位于东江,粱天正不会给他面子。”王学海才不会相信方文南只抱着参观学习的目的呢,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方文南是个优秀的商人,他一定看到了这块地未来的发展前景,所以才介入其中。
安德桓低声道:“我前些天去春阳过年,发现方文南和张扬的关系很好。”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让王学海内心一震,他的脸色微微有些改变:
“什么?”假如方文南和张扬的关系很好,而张扬和顾佳彤之间又是那种暧昧关系,那么方文南极有可能通过张扬这座桥梁搭土顾佳彤,难道顾佳彤舍弃自己是为了和方文南合作?方文南拥有了顾家的靠山所以才敢参与到竞争中来,一连串的推测让王学海郁闷到了极点,也愤怒到了极点,他有种被人耍弄的感觉。
安德缚道“张扬这个,人很不简单!”王学海冷笑道:什么不简单?无非是仰仗了顾佳彤的裙带关系”说到这里他忽然又想起了罗慧宁,张扬还有一个贵为副总理夫人的干娘,这小子的根基的确不司凡响。
安德桓道:“我一直都很奇怪,你和顾家大小姐的合作为什么会突然中断?”王学海叹了口气道“还不是因为突然发生的泼血水事件,从那件事之后,顾佳班对我产生了很重的戒心!”“王总有没有做过?”王学海苦笑道:“你以为我会这么傻?泼了她血水,然后在弄出这一系列拙劣的表演,让她相信是粱成龙干的,让她仇视粱成龙,从而更坚定的站在我这边吗?”安德恒没有说话,在他看来,以王学海的做事手法,不排除这样的可能。
王学海道:“这件事我反倒怀疑就是梁成龙干的,他想瓦解我和顾佳彤的联盟!”安德桓笑道:“在大陆做事情远比香港要复杂得多,方方面面的关系都要照顾到,做生意比拼的不是实力,而是背寄!”王学海并不认司安德…但的说法:“其实背景就是实力的体现,现在凡事都讲究综合实力,没有背景没有关系,在中国这片土地上,你根本就寸步难行。”
安德桓喝了一口茶道:“注意,我能保证的就是资金,这些方方面面盘根错节的关系我想起来就头疼,还是你来处理吧!”
王学海哈哈大笑起来,可他的内心却并不像他表现的那样快乐,假如方文南真的和顾佳彤联手,那么这次竞标中,他无疑已经成为最弱势的一方。他之所以落到现在的窘境,无疑是顾佳彤的原因,如果顾佳彤舍弃自己和方文南合作,那就是背信弃义,这是让王学海无法容忍的。
顾佳彤将所有的表面工作都交给了安德恒去做,她和张扬在秋霞湖的别墅一直呆到第二天的中午,对他们而言都难得享受这样的休闲时光,中牛的时候,方文南打电话给顾佳彤,向她知会了一下上午会议的具体情况,顾佳彤和他谈了近二十分钟,方才挂上电话回到张扬的身边,微笑道:“王学海仍然没有放弃竟标,看来这次地块的竟争空前激烈。”张扬笑道:“对付他还不容易,你让方文南把王学海过去的商业资料整理一下,全都送到主管单位,看看这种有过炒卖地皮劣迹的人有没有资格参与竞标。”他的方法直接而简单。
顾佳彤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有他参与其中,至少可以牵涉粱成龙的一部分精力口”她把手机放在玻璃茶几上:“这些人全都是人精,用不了太久就会杳到我和方文南联手。”
张扬道“其实我就想不通了,东江那块地皮有搞头吗?还不如去清台山搞投资,对了,我新近发现了一处温泉,真是好极了,改天我带你过去泡一泡,你花钱在那里建一座温泉度假中心,保准挣钱!自从和秦清在温泉里春风度,这厮对那儿可谓是念念不忘。
顾佳彤格格笑道:“做生意不能想当然,温台山现在几乎没有开发,哪有人会去那里度假。”“安家已经表态了,今年会加快开发清台山的进程!”顾佳彤隐约听到电话声,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好端端的放在茶几上,转身向别墅内看了看。张扬摸了摸身上,这才想起手机一直扔在床上没带出来,他起身去别墅内拿起了电话,刚刚打开电话就听到里面传来焦急的声音“你是赵静的哥哥吗?”张扬内心一怔:是我!”“你马上来省人民医院,你妹妹出事了,正在抢救!”张扬整个人懵在那里,走出别墅就向车库冲去。
顾佳彤看到他心急火燎的样子,马上意识到有了麻烦,慌忙追上前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静进医院了,快快把车钥匙给我!”顾佳彤这才意识到事情一定十分严重,慌忙取了车钥匙,她担心张扬忙中出错,亲自开车把张扬送往省人民医院,途中她又给方文南打了个电话,把下午约定见面的事情推掉了。
赵静被人打了,打得很重,身上多处受伤,脾脏破裂,昨晚被送到医院后,急诊开刀摘除了脾脏,输血近跑肌日,好不容易才保住性命,现在已经做完手术送回病房了,按照医院的说法,如果再晚送一会儿,赵静的性命就保不住了。
张扬望着躺在病床上的妹妹,感觉到双腿无力,虚弱到几乎无法迈动步子,病房内赵静宿舍的孔丽和葛嫣缓在陪着她,还有一位是东江师范大学的一年级辅导员靳梅。
张扬来到赵静的身边,握住她苍白而冰冷的小手:“小静……静……”
赵静仍然陷于昏迷之中,张扬探了探她的脉门,发觉赵静的脉息仍然平稳,内心稍稍安定,他的内心充满了悲伤和愤怒,是什么人这么残忍,竟然把一个,女孩子折磨成这个样子?
靳梅道:“你是赵静的哥哥?”张扬点点头,新梅指了指外面,丽意他们到外面说话。
张扬和顾佳彤跟了出去。
来到走廊上,靳梅叹了一口气:“我们校方也是刚州接到通知,刚才警方来过,殴打应该是发生在昨晚三点左右,在零度酒吧附近,我们不知道赵静跟谁在一起,不过…”她有些犹豫的停顿了一下,这才道:“根据医生的检查,赵静应该没有遭到性侵犯这也算不幸中的万苹!”张扬靠在墙壁上,胸口剧烈起伏着,苍白的面孔渐渐涌现出一丝血色,这血色在他的脸上迅速扩展开来,染红了他的耳根脖子,眼睛。
靳梅看到张扬嗜血的眼神,吓得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张扬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向外面走去。
顾佳彤慌忙追出去抓住他的手臂:“张扬,你要干什么去?”张扬咬牙切齿道:“我知道是谁干的!”顾佳彤死命抱住他的手臂道:“就算有人犯了罪,自然有法律去制裁他,你不要乱来!”张扬怒视顾佳彤大吼道:“里面躺着的是我妹妹!如果我昨天不让她出去,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是我的疏忽才让她受到这么大的伤害,我要给她一个,公道!”他摔开顾佳彤的臂膀,大步向医院的大门外冲去。
顾佳彤眼里噙着泪水,她知道现在无人可以阻止张扬,赵静的惨状已经触怒了这头雄狮,他要报复,他要不计任何代价的报复。
顾佳彤稳定了一下情绪,她~边在后面追赶张扬,一边给表哥张德放打了个,电话,毕竟张德放在警界工作,也许他有办法阻止张扬。挂上电话她又和方文南联系了一下,方火南听到这件事也极其震惊,他马上就表示,会利用一切的关系寻找张扬的下落。
可张扬出门就打了一辆车,转眼之间消失在,流不息的车流之中。
顾佳彤六神无主的回到自己的汽车上,她不知道张扬会往哪里去,好不容易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忽然想起张扬的那句话——我知道是谁干的,张杨一定认为赵静现在的一切都是那个叫丁斌的男孩做的,张扬不知道丁斌的身份,唯一可能去找他的地方就是学校,顾佳彤提醒自己要冷静,她打着了火,开车向东江师范大学驶去。
张扬一脚踹开了丁斌宿舍的大门,丁斌并不在里面,他的三名室友正坐在那儿吃饭,有此诧异的望着门外的这个不速之客。
“丁斌在哪里?”
“你谁啊?一名身材高大的男生走了过来。
张扬冷冷看着他:“丁斌在哪里?”
“我凭什么告诉你”话没说完,张扬抓起他的衣领就把他给拎了起来,那男生吓得脸色苍白:“他……他……家………在宁静路22号……”
省政法委书记丁巍峰的房门无数次被别人敲响过,可是敢于一脚把他家大门踹开的,在丁巍峰任职的历史上还是第一次,张扬在正月十六这一天,悄然潜入了省委大院,并开创了踹开省政法委书记家门的先河。
张扬的怒吼声响彻在这座小,院中:“丁斌,你给我滚出来!”
丁巍峰共有四个儿子,丁斌是最小的一个,当天丁巍峰因为上班并不在家,大儿子丁兆伟在家里,他现在东江警备区司令部任职,少校军衔,被张扬的怒吼声惊动的第一个就是他,他当时在客厅看电视,走出房门,看到自家的大门被踹开了,一个,年轻人杀气腾腾的冲了进来,丁兆伟第一个感觉就是自己看错了,他压根不会想到有人能狂妄到这种地步。
光天化日之下,胆敢踹开省政法委书记家的大门,这不但是对丁家的挑衅,更是对政府权威的挑战。
丁兆伟很生气的迎了上去,起身的时候,他已经让家里的保好通知门口的警卫。
张扬被仇恨蒙上了双眼,他现在一心想要为妹妹讨还公道,什么地位,什么规则早已被他扔到了九霄云外,他就是这样一个,人,看不得亲人受到半点委屈,伤害他的亲人,就是挑战他的承受底线。
丁兆伟是一名训练有素的军人,他的擒拿格斗在军区全军大比武中曾经获得第三,看到张扬一瘸一拐的走进来,拦住张扬的去路道:“想让我把你扔出去吗?”张扬冷冷看着他。
丁兆伟左腿倏然向前跨出一步,右手去卡张扬的脖子,却被张扬一把抓住他右手的手指,一个拧转,痛得丁兆伟蹲下身去,张扬挥起拳头想要朝丁兆伟的面门砸落。
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住手!”
顾养养脸色苍白的出现在破损的大门处,她是接到姐姐电话后,第一时间赶到丁数峰的家门口拦截张扬的,正看到张扬挥拳欲打丁兆伟的一幕。
张扬怒目圆睁,挥起的手臂被顾养养柔弱的小手握住,顾养养颤声道:“张扬,你别胡来!放开他,放开他,有话好好说!”
张扬恨恨点了点头,他松开了丁兆伟的手。
丁兆伟揉着险些被张扬折断的手指,心有余悸的看着他,这小子的出手实在太快了,他看了看张扬身边的顾养养,充满迷惑道:“养养到底怎么回事?他是谁?”
顾养养也不清楚张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扬眼睛都红了:“你把丁斌给我交出来,我妹就快被他害死了!”
丁兆伟听到张扬这样说,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楼内,昨晚弟弟下半夜才来的,一直藏在房内,只说是病了,不但没有去上学,连饭都没吃。
顾养养拉住张扬,生怕他继续冲进去“小声道:“丁大哥,你看看丁斌在不在,让他把事情说清楚!”丁兆伟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听说自己的弟弟害了人家的妹子,刚才对张扬的愤怒也打消了了许多,他点了点头道:“他在里面,我找他出来!”
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惨叫,丁兆伟脸色一变,他听出这声音正是弟弟发出,几人向声音发出的地方跑去。
却见丁斌躺在小楼后的草地上,原来他在房司内已经隔着窗户看到张扬冲入家里,被吓得不行,向从后面跳窗逃走,谁成想在落地的时候又葳了脚。
张扬看到丁斌,双眼冒火,恨不能冲上去狠狠给他两个大耳光,顾养养一直在防着他,死死抓着他的手臂,不让他上前。
丁兆伟看到弟弟的样子,已经猜到这小子一定干了违心的事情,难怪人家会气势汹汹的杀到家门口。
张扬怒吼道:“丁斌,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丁斌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惊恐,居然哭了起来:“我什么都没做过……赵静的事情跟我无关……”张扬怒不可遏道:“昨晚我明明在新月湖看到你们在一起!”
丁兆伟低声道:“小,斌,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什么只管说出来,别怕!”
丁斌终于鼓足勇气道:“昨晚我和赵静看灯之后我们就去了零度酒吧玩,我们离开酒吧的时候,忽然有有几个人走过来,他们打我……然后……然后又打赵静……我……我报警了”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内心充满着负疚,如果昨天他勇敢一点,没有选择逃跑,赵静就不会伤得这么重。
张扬指着丁斌的鼻子骂道:“懦夫!你身为一个男人,为什么不懂得保护身边的女孩子?”
丁斌羞愧的垂下头去。
顾养养望着丁斌也报以鄙视的目光,一个,男人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候弃自己的女友于不顾,这样的行为实在令人唾弃。
妇科实习生第一百三十三章【上任第一击】
丁兆伟扶住弟弟的肩头:“小斌。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丁斌含泪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去酒吧玩……突然就有好几个人冲出来打我……”
张扬看到他那副痛哭流涕的熊样,气不打一处来,想要冲上去揍他,被顾养养死命给拦住了,这时候大院的警卫已经闻声赶了过来,厉声喝道:“你是谁?竟然到这里来闹事!”
张大官人刚才是翻墙头过来的,并没有惊动这帮警卫。
顾养养慌忙解释道:“我看是误会……”
她求助似的望向丁兆伟。丁兆伟叹了口气,事情他也猜出了七八分,无论这件事的起因如何。自己的弟弟无疑充当了一个。不光彩的角色,作为男人,他也无法认同这种危险关头抛下女伴的懦夫行为。可作为丁斌的兄长,他又不得不站在弟弟的立场上维护他。丁兆伟向警卫道:“没事,只是一些误会!”
几名警卫虽然半信半疑。可是丁拖伟都这么说了,他们也没必要追究下去,交代了两句,转身离开了丁家。
顾佳彤这时候也赶到了宁静路丑号,看到现场的情况她才松了一口气。他们几个都住在一个大院,平日里荆良熟,丁兆伟看到顾家兄妹先后赶过来,已经猜到顾家和张扬的关系非同一般,要不然刚才也不会很大度的不再追究这件事。
张扬此时的情绪已经渐渐平复,丁斌虽然为人不齿,可赵静的伤势并非是他一手造成的,这种人。在道德上应该受到谴责,可是在法律上却不需要承担责任,如果对他使用暴力,显然也是不明智的事情,也是不合法的。
在丁兆伟的劝说下,丁斌已经表示马上去警察局把昨晚的情况说明白,配合警方破案,尽早抓到那帮举事的歹徒。
顾家兄妹好不容易才将张扬劝回宁静路九号,两人合力把张扬摁倒在沙发上。
顾佳彤叹了口气道:“刚才张德放已经问过了,丁斌昨晚的确报过案,警方有他的录音记录,根据当时的目击者说,打他们的人很多,十几个,丁斌只是一个大学生,害怕也是难免的
张扬咬牙切齿道:“懦夫!长得五大三粗像个男人,实际上只是一个懦夫!真不知道小静看上他那点了?”
顾佳彤道:“这件事当时目击者很多,相信警方很快就能够破案,你千万别冲动,赵静已经渡过危险期,医生说以后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想起妹妹受得委屈,张扬的眼圈不由得红了。
看到张扬如此伤心,顾佳彤难过到了极点,如果不是在自己家里,她一定要把张扬搂在怀中,好好的安慰他。
顾养养把冲好的咖啡端了过来,她现在走路已经看不出太多的痕迹,显得十分自然。
张扬接过咖啡抿了一口,一股苦涩的感觉沿着喉头滑下,随后嘴里泛出香甜的味道。
顾养养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道:“张哥,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也不要太难过,那些坏人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张扬默默点了点头。
顾佳彤低奂劝慰道:“张扬。还是先回医院吧,赵静身边需要人照顾!”
顾佳彤开车把张扬送往医院,顾养养也跟着一起过去探望赵静。
他们来到医院的时候。方文南、苏小红已经赶到了这里,买了许多的营养品探望,张扬向他们表示感谢,这时候看到赵静的睫毛微微动了动,似乎就要醒来,慌忙来到赵静的身边,握住她的手道:小妹,我在这里!”
赵静只叫了一声小哥,泪水便沿着她的眼角滑下。
张扬伸出大手为她擦去眼泪。声音也不由得有些哽咽了:小妹,你放心,哥一定找到那帮打你的混账,我给你出这口气!”
赵静只是哭。
顾佳彤叹了口气道:“张扬。你还是让她先休息一会儿!”
顾养养主动请缨道:“我反正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我这几天过来陪她就是!”
方文南知道顾养养是顾允知的小女儿之后,心中对张扬更是佩服不已,看来张扬和顾家的关系比他想象中还要密切的多,当初自己选择和张扬化敌为友显然是正确的决定。
因为赵静需要安静,除了顾养养以外,其他人都出去了,方文南还有重要事去办,和苏小红先行向张扬告辞。张扬送他来到病房门口,低声道:“方总,我看来要在东江呆两天了,这次不能跟你一起回去了。小。
方文南点了点头道:“好。你先照顾妹妹,对了,钱够不够,我先给你留两万
张扬谢绝了方文南的好意,他不想接受方文南太多的好处,更何况需要钱,可以从顾佳彤那里先支取。
方文南离开后不久,张德放便打电话过来,说昨晚打人的几个已经被抓住了,都是一些混迹于长春路的小痞子,应该不是蓄意报复,起因是在酒吧里和丁斌发生了一些冲突,所以在外面追打了他们,赵静属于无辜被殃及。
顾佳彤把这个消息转告给张扬,张扬咬牙切齿道:“我要让那帮杂碎血债血偿!”他冷酷无情的语气让顾佳彤有些不寒而栗,慌忙劝他道:“张扬,你不可以胡来。他们职了罪自然有法律对他们进行惩罚,你不可以按照你的方法去惩罚和制裁他们!”
张扬内心实在郁闷到了极点,他一拳重重打在墙上,发出蓬!地一声闷响,依着他的脾气非要把那些殴打赵静的罪魁祸首扒皮抽筋方才解恨。可顾佳彤说得也并不是没有道理,他既然进入了官场,就应该服从规则,假如每件事都任性而为,最终必然不容于这个社会,张大官人考虑事情已经比过去全面了许多。
顾佳彤小声道:“你不是救世主,也不是惩罚者,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的事情,都不是你所管辖的范围,你要相信法律!”
张扬低声道:“我只是在痛恨我自己,连身边人都无法保护,假如我多关心她一些小静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此时顾养养从病房内走出,来到张扬面前,轻声道:“张哥。赵静想见你!”
张扬点了点头。来到赵静的身边,赵静泪眼婆娑的望着张扬,她伸出颤抖的手,张扬用双手握住她的小手,充满怜惜的宽慰道:“小妹,打你的人都被抓住了,你放心,他们一定会受到法律的严惩。”
赵静含泪道:“对不起……小哥……”
张扬心中酸涩无比,强作欢颜道:“别这么说。傻丫头,只要你尽快好起来,比什么都重要。”
赵静有些后悔道:“我不该提议去那种地方玩,如果不是我”也不会惹下那么大的事情”到现在她还想把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她了解小哥的脾气,这件事他一定会迁怒到了斌的身上,她害怕小哥去找丁斌的麻烦。
张扬明白赵静的意思,他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这傻丫头经过这件事仍然想着为丁斌开脱,他本想劝劝赵静,可随即又想起赵静现在是最脆弱的时候,这件事不提也罢。
外面忽然响起顾佳彤姐妹惊诧的声音:“丁叔叔。您怎么来了?”
张扬转身望去,却见顾养养率先走了进来,然后顾佳彤陪着一位中等身材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丁斌和丁兆伟,那中年人竟然是省政法委书记丁巍峰。
张扬皱了皱眉头,他也没有想到了巍峰会亲自过来。张扬对丁斌极度反感,昨晚如果不是他胆小怕事,赵静也不会伤成这副样子,他起身怒道:“你们来干什么?”
丁巍峰并没有因为张扬的无礼而感到生气,充满歉意的向张扬笑了笑道:“你是张扬吧,对不起,我是丁斌的爸爸,我特地带他过来向赵静道歉的!”
张扬正想生硬的回绝,却发现顾佳彤在悄然给自己使眼色,显然是不想自己当众给丁巍峰下不来台,他心中转念一想,我倒要看看你们父子能搞出什么花样。
丁巍峰转向丁斌怒斥道:“混小子,还不赶快给赵静道歉!”
丁斌满脸羞惭的走了过去,他把手中的果篮放在床头柜上:“赵静……对不起”
赵静把脸偏到一边:“你走,我不要见到你!”
丁斌还想说什么。
张扬冷冷道:“该说的话你已经说完了,请你不要打扰我妹妹休息!”他这么一说。丁巍峰的脸也有些挂不住了,他讪讪笑道:“对不起小斌还小,这件事他需要承担一定的责任小赵静的住院费用”
张扬打断他的话道:“谢谢你们丁家的好心,这点钱我还能够解决!小。
话说到这份上丁巍峰父子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丁魏峰还是表现出相当的风度。很礼貌的向赵静告辞,然后离开了病房,顾佳彤把他们送出门外。
丁巍峰充满歉意的叹了口气道:“佳彤,小斌这孩子做错了事,连累人家女孩子受到这么大的伤害,我想多少补偿一下,这样我们丁家人心里也会好过一些,佳彤,张扬是你的朋友,你帮我劝劝他!”
顾佳彤对张扬的性情极为了解,知道他无论如何不会接受丁家任何形式的补偿的,她微笑道:“丁叔叔,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现在最关键的事情就是让那些犯罪者得到应有的惩罚,这才是对受害人最好的交
丁巍峰点了点头。他身为省政法委书记,当然明白顾佳彤这句话的意义所在,他低声道:“佳彤,你帮我转告张扬,这件案子,我会过问!”这更像是一个承诺。
丁巍峰父子三人回到汽车上,丁巍峰忽然伸出手在丁斌的头上狠狠推了一记,怒吼道:“懦夫!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儿子?”
丁斌的头低垂了下去,低声嗫嚅着:“对不起……爸”
丁巍峰道:“身为一个男人首先就要有担当,有勇气,怎么可以在女朋友落入危难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跑掉?这种时候你都能够逃走,假如在战场上呢?你肯定是一个逃兵,知不知道,你会为这样一件事,终生都抬不起头来!小。
丁斌的头垂的更低,当晚对方的人太多,他很害怕。直到现在仍然害怕。也许他并不爱赵静,缺乏为她献身的勇气。
丁兆伟看着弟弟的样子的确有些不忍心,轻声道:“爸,小斌已经知道错了,而且当时那种情况,他留在那里,恐怕也要和赵静一样的下场。”
丁巍峰无奈的叹了口气:“记住,既然没有保护人家的本领就不要去招惹人家,那女孩是无辜的!”
车内突然静了下去,丁斌的眼圈不知为何又红了起来。
张扬专门为赵静调配了伤药,这种药膏可以促进她伤口的愈合,而且能够让她开刀的的方以后不留下疤痕,女孩子都很爱美,谁也不想在身体上留下这么一条长长的伤疤。
赵静专门交代张扬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家里人,张扬想了想,为了避免家人担心,还是决定隐瞒这件事。
股打赵静的那帮人已经全部落网,在省政法委书记丁巍峰的亲自过问下,那帮小痞子这次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知道这件事之后,张扬内心里憋得那口气多少消褪了一些。
赵静恢复的很快,她的性情本来就开朗而要强,很快就已经谈笑风生,当然其中有不少的表演成分,她不想让小哥太过担心。顾佳彤姐妹几乎每天都会过来探望赵静,顾养养和赵静很投缘,她在家里也没什么事,一有空就过来陪赵静聊天。
张扬看到赵静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才准备返回江城,毕竟他是有单位的人,从前去报到到现在已经接近十天了,总共上班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三天。就算是贾敬言对他不错,可毕竟旅游局上上下下这么多人都在看着他。影响还是需要顾及的。张扬感觉自己这一年进步很大,至少在克制力方面有了长远的进步,不过他的身上还是有一个雷区,一旦亲人和朋友受到伤害,这厮就会瞬间失去理智,他知道自己很难改变这一点。
张扬走的这几天,旅游局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上班的时候喝茶的喝茶,看报纸的看报纸,不过旅游局的门外明显萧条了许多,过去劳动路两旁占道经营的摊贩竟然突然间少了一大半,只有五六家在哪里出摊,摊主也显得没精打采的,张扬笑眯眯凑到一家服装摊前问道:“怎么回事儿?突然少了这么多人?”
那摊贩有气无力的答道:“还不是那个和尚,前些天过来说这儿风水不好,在这儿做生意是要遭劫的,这不,没几天,就接连病倒了四五个,那和尚又跑来说马上还要有灾祸来临,这不”都吓得不敢出摊了!”
张扬笑眯眯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别听那些江湖骗子胡说,什么风水,全都是封建迷信,我才不信那一套呢。”正说着话,远处三宝和尚又晃了过来,他一边走一边念念叨叨道:“我佛慈悲为怀,尔等却不荐我言,招祸勿怨。”
张扬心中暗笑,这三宝和尚果然敬业,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没闲着给这地方制造恐怖气氛。刚才跟张扬说话的那个小贩看到三宝和尚过来,脸色也是一变。反正生意也不怎么样,他似乎害怕招惹了晦气。干脆收摊走人了。三宝和尚这一来,剩下的几个摊贩也不敢干下去了,一个个收拾走人,对三宝和尚简直是避如瘟神。
三宝和尚得意的向张扬挤了挤眼睛,张扬没搭理他,转身走入了旅游局。
张扬回到办公室,几名年轻人都出去了,只有一位穿着蓝色中山装戴眼镜的中年人坐在那里,他就是旅游局市场开发处的另外一位处长董吉名了。张扬来旅游局报到之后,始终没有和董吉名见过面,他微笑着向董吉名伸出手去:“董处长吧,我是张扬!”
董吉名并不善于交际。笑着站起身来,跟张扬握了握手:“张处长好!小”因为上级专门指出。以后由张扬主持市场开发处工作,所以张扬才是这里的一把手。
张扬在自己的新办公桌坐下,他和董吉名是对桌,董吉名不善言辞,问好之后又坐回自己的位置,讪讪笑着,不知说什么好。
张扬道:“最近旅游局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
董吉名笑道:“旅游局能有啥事?”他想了想道:“对了,后面的导游培班就要开学了!江乐他们都过去帮忙了!”
张扬点了点头,这时候三宝和尚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张处长在吗?”
张扬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董吉名起身道:“我去后面看看,你们谈!小。这三宝和尚这两天在劳动路可是大大的有名,所有人都知道他预言劳动路服装市场摊贩要到霉的事情,如今一一应验,弄得整条劳动路都把他看成瘟神了,谁见他都想躲着走。
董吉名走后,三宝把这两天的成绩向张扬汇报了一下。他发现这位旅游局市场开发处处长很是一个人才,比自己还要江湖,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那帮人是怎么病的。
张扬道:“戏演得差不多了,明天开始,你去给他们治病,我给你个方子,你按照药方抓药,每付药卖一千块,你买多少都算你自己的个人所得,权当我给你的报酬了!”
三宝和尚半信半疑道:“真的会有用?能把那帮人治好?”
“治好是肯定的,能卖出多少看你的本事了!别忘了,让他们尽快迁往服装市场,不然还会有更大的灾劫!”
第二天开始三宝和尚开始摆摊买药了,因为张扬事先给派出所、工商方面打过招呼,所以也无人管他,那帮小商贩病倒了不少,基本上都是跟张扬握手之后的。张大官人趁着握手之机,不留痕迹的对这帮小小商贩下了药,让他们一个个病倒,配合:宝和尚的恐慌论,起到了绝佳的恐吓效果。
三宝和尚卖药的生意好到他自己都无法相信的地步,在证明他的草药有效之后,短短的一个小时内,二十份草药售卖一空,其实真正病倒的不过五个人,可其他人听说这药有效,一个个惊慌恐后的前来购买,有病治病,无病强身,谁知道啥时候这怪病就落在自己头上。
困扰有关部门许久的市场搬迁问题居然让三宝和尚给轻松搞定了,劳动路这条大街忽然变的清净了许多,因为缺少了那些占道经营的摊贩,整条道路也显得宽阔而空旷。
张扬开着刚刚修好的丰田车,行驶在劳动路上,内心这个畅快啊,这就是能力,这么难搞的事情,我只动了一点心思就全部搞定,老子想给你们下点毒,弄点毛病还不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这就是政治智慧,这就是政治手腕,不过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是三宝和尚,这件事无法存张大官人的功劳簿上堂堂正正的书写。
张扬刚刚停好汽车。就看到三宝和尚正站在旅游局院子里,身边还围着四名年轻貌美的女导游,这厮正在给人家看手相,张扬心头这个乐啊,麻痹的,这***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出家人,从眼前就能看出这厮六根不净。
三宝和尚看到张扬的汽车开进来,慌忙迎了过去,恭恭敬敬道:“张处长好!”
张扬淡淡笑了笑:“我说你一个出家人别搞得这么媚俗好不好?还有公共场合,你最好注意点影响,贪财好色,你他妈那点像个佛门弟
三宝和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张处长,我的确是佛门弟子,我给她们看手相也是普度众生。心中没有任何的**!”
“拉倒吧!你就差眼珠子没掉地上了!”
三宝和尚摸了摸光秃秃的脑门,那四名美女导游远远道:“大师,什么时候帮我们给护身符开光啊?”
三宝和尚脸涨得通红:“那啥……我在南林寺恭候几位女施主大驾!”
张扬很不齿的看着这个和尚,麻痹的什么世道啊,这和尚只怕不是想给人家开光这么简单吧?
三宝和尚道:“张处,我这次来是想让你帮忙的!”
“说!”
“我们的寺庙在江城纺织厂的后面,文革的时候,他们占了我们不少僧舍佛堂,现在一直都没有归还,我想张处长从中斡旋,看看纺织厂方面有没有可能把那些属于我们的地方还给我们,政府能不能划拨一些资金帮助我们修缓南林寺。
张扬好像听说过南林寺这个名字,仔细想了想,好像在秦传良的那份保护古城墙的报告中看到过。他点了点头道:“你居然还有寺院!这下好了,以后找你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张扬返回办公室找出秦传良的报告看了看,果然其中提到了修缘南林寺古建筑群的问题,他拿起那份报告,跟董吉名说了声,直奔秦传良家而去。
………………
因为秦清和秦白都上班的缘故,家里只有秦传良一个人在摆弄着树桩,见到张扬来访,他乐呵呵站起身来,秦清被劫持的事情还是让他知道了,秦白因为那件劫持案对张扬推翻了过去的恶劣印象,回来后把张扬为秦清受伤的事情对父亲说了,所以秦传良对这小子的好感比过去又增加了几分。
看到张扬手中拿着的那份报告,秦传良不禁露出一丝苦笑,他这份报告最早是递给市政府的,想不到辗转落在了旅游局的手中,这就意味着他的报告不会引起市府的重视。
张扬饶有兴致的欣赏秦传良正在雕琢的根雕,轻声道:“这是只老虎啊!”
秦传良笑道:“还没有完全雕好,你喜欢就送给你!”
张扬笑道:“喜欢是喜欢。不过我可没有地方摆放这东西,再说了君子不夺人所爱,还是您自己留着吧!”他现在临时住在帝豪盛世宾馆部,正在考虑租房子的事情呢。
秦传良指了指那份报告道:“是不是政府给退回来了?”
“不是退,是交给了我们市场开发处处理,我看了看您的这份报告,里面的东西很有建设性
秦传良对旅游局显然没抱有什么指望,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么大的规戈,你做不了主!”
张扬道:“秦叔叔,您这是看不起我啊,我今天来就是求你指点的,说实话,我到旅游局工作有一段时间了,可我还不知从何入手,究竟这市场开发处应该从哪里开始干,江城的旅游资源该如何去挖掘,您这次一定要帮我
秦传良点了点头道:“成。反正我这会儿也没什么事,咱两人四处转转!”
张扬开车带着秦传良在江城市内转了起来,他们首先去的是老衙门,如今老衙门虽然成了文物保护单位,旁边有一个煤球厂,环境污染很严重,秦传良又带他去了古城墙,江城的古城墙位于南林寺东北,现存还有大约两公里,在古城墙下建造了不少的民房,拥挤不堪,已经成了江城棚户区之一。秦传良在一棵大榆树下下车,张扬跟了过去,两人来到城墙根,秦传良拍了拍长满青苔的墙砖,感慨道:“这些墙砖都是秦汉时候的,上面前有砖窑的标记他指了指前方一座低矮的小屋道:“那小屋后面还有一个藏兵洞,现在已经被人堵上了,根据我考证,这条藏兵洞至少有两公里的长度,如果开挖出来一定能够成为旅游的新亮点。”
两人又来到纺织厂后的南林寺,南林寺原名“大悲阁”,亦称“真觉禅寺”,是江城最古老的寺院之一,称“市阁凌霄。”始建于唐代,清代乾隆年间被焚后多次重修。现存主要建筑有山门、天王殿、钟楼、鼓楼、大慈阁和大雄宝殿等。文革后期这里虽然经历了几次修像,可都因为投入的资金不多。让修缮变得捉襟见肘,并没有根本上的改善。整座寺院仍然显得破破烂烂。
张扬虽然对政府各部门的具体职能不清楚,可也知道这些古建筑和寺庙都是划归文物局管理的。想要在这些地方开发旅游,必须要协同园林文物局共同工作。
秦传良带张扬看钟楼的时候。三宝和尚穿着灰色僧衣一溜小碎步走了过来,他想不到张扬这么快就到了,喜出望外道:“张处长,您办事效率真高啊,早晨跟你说过,这就来我们寺院考察了!”他带着两人来到被纺织厂占据的那些禅房外看了看,因为拉起了院墙,所以只能在外面远远看了看,三宝和尚道:“被纺织厂占得这片地方其实走过去我们的后院,僧众都住在里面。还有一个花园,现在也成了纺织厂的厂花园,里面还有几颗千年古树呢!”
张扬笑道:“这事儿你应该找园林文物局!”
三宝和尚苦笑道:“去过了,人家根本不管,所以只能求张处长帮忙了!”
秦传良道:“如果把南林寺修缮扩大,然后拆迁古城墙一带的棚户区,疏通外面的护城河,挖掘藏兵洞,这些主要的景观就可以形成江城北部的一个,风景亮点,这就是资源,历史人文资源!”
张扬听秦传良这么一说不觉心动,他对于勾画蓝图可没什么特长小不过他最大的本事就是付诸实施。只要秦传良拿出合理的方案他就有把握将方案付诸实施,这一趟转完之后,张扬很真诚的向秦传良提出邀请,让秦传良当他的幕后高参。秦传良原本对这种事情兴趣不大,而且他对张扬的能力还持有保留的态度,可看到张扬拥有这么大的热情,想起张扬多次救过秦清,也就不再推辞,初生牛犊不怕虎,也许张扬真的能搞出一些名堂呢。
张扬的直接领导是贾敬言,可贾敬言对于这种事情压根没有半点的兴趣,他心里只想着尽快熬到点退休,在旅游局局长的位置上也是不求无功但求无过,其他三名副局长也都不是做实事的主儿,话说回来张扬也没指望他们能够帮上多大的忙。可程序上必须要这么走,人家领导有知情权不是?
最终能够起到作用的还是李长宇,李长宇分管施游,在接到秦传良撰写,张扬送来的旅游资源开发计划书,并仔细研究之后,马上认为张扬到旅游局之后所选定的切入点是准确而可行的,不过这件事还需要提请常委会讨论,看似一个小小的景点开发,其中涉及到的部门还真不少,有旅游局、园林文物局、佛教协会以及多个企业,这对李长宇而言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在此之前,他的在江城发展绿色经济论已经获得了众多常委的支持和好评,这份建议书正是对他理论的补充,是他勾画蓝图落在实处的第一击,他相信应该不会遇到太多的阻碍。
事实上现在的江城领导层已经被前市长黎国正案折腾的风声鹤唳人心惶惶,少有人敢提出革新性的见解,就连刚刚上任的代市长左援朝也表现的小心谨慎。他精心准备的筹建新机场计划也处于暂时搁置状态中,现在这种时候,还是静观其变,天知道黎国正的案子还会引起多少的震动。
所以李长宇把这份建议提出之后,在常委会上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搞搞旅游,清理下街道,拆几间房子对市委市政府来说只是一件小小事,他们认为李长宇这只不过是小打小闹,反正现在集体是大步子不敢迈,这种小事还是由着他折腾的好。
李长宇在获得常委会通过支持之后,马上召集旅游局、园林文物局、以及南林寺相关古建筑所在的文渊区区领导在一起开了一个会。会议还邀请了政协副主席佛教协会会长程玄高参加。
代表江城旅游局方面出席会议的是局长贾敬言和市场开发处处长张扬。作为这次旅游开发项目的直接策发1者张扬自然而然要先行发言,他把景点的开发规划先向与会者做了一个简短的说明和报告。
张扬的这份报告是秦传良多年考察分析的结果,是秦传真的心血结晶,所以在理论上没有太多的缺点,与会者一致表示了肯定。
轮到文渊区区委书记范伯喜发言的时候,范伯喜微笑道:“我看小小张的这个构想很好,南林寺周围拥有诸多的名胜古迹,后来因为十年浩劫的缘故,这一片地方较为混乱,工厂民居混杂,我们区也多次提出了彻底改造这一带的想法小张的理论和我们区近些年的工作计划是不谋而合的。”
这番话张扬却听着有些不顺耳,麻痹的,还没怎么着呢小你他妈就过来抢功劳了。照你这么说,是不是意味着将来事情办成之后,至少有你一半的功劳?
范伯喜又道:“我同意,南林寺的改造可以作为文渊区北区改造的重点,我……”
李长宇哈哈笑道:“范书记和小张倒是志同道合。我看有了范书记的支持,旅游局的工作就会顺利了许多!”他不等范伯喜说完就把他的话打断。
范伯喜原本是想提出由区里牵头做这件事的,想不到李长宇根本不给他说出这句话的机会。范伯喜也是政坛上混迹多年的老好了,对于张扬和李长宇的关系他过去早就听说过,今天亲眼见到李长宇对张扬的回护,心中顿时明白了,敢情这件事是这位常务副市长为张扬捞取政绩的契机,他不会让别人从中分一杯莫的。他不由得暗自感叹,原来政治也可以这么玩的,举贤不避亲。李长宇啊李长宇。你把大穿看到一起来,目的就是为了捧起你的干儿子,这事儿干得也太明了。
李长宇之所以强调旅游局的关键作用,不仅仅是因为这什事是张扬首先提起的。还有一个原因,他相信张扬的闯劲和能力,这种事如果让别人去做,恐怕磨磨蹭蹭三年五年也未必看得到起色。如果张扬出手,他相信一年内一定会有一个崭新的面貌,甚至用不了一年。当然他和张扬的私交也起到相当的作用,举贤不避亲,老子就是要举贤不避亲,他有能力,我就是要顶他,你们爱咋地咋地!
李长宇顶张扬的态度如此明朗化,其他人自然也不方便说什么,最郁闷的要数园林文物局局长邱常在,今天这事儿怎么听也应该是他们局挑头,这等于公然把他们的职权给掠夺了,交给了旅游局。
李长宇道:“我提议咱们成立一个南林寺景区筹建小组小我来担任组长,具体的工作我看就由旅游局市场开发处处长张扬担任,其余人员协同配合,大家有什么意见?”
他都这样说了。人家能有什么意见。
政协副主席佛教协会会长程玄高带着一贯淡定的笑容道:“很好,很好!”
文渊区委书记范伯喜率先鼓起掌来,他心中却是讽刺李长宇来着,不过掌声很热烈,也明白人家李副市长根本不会在意他的讽刺。
贾敬言现在的心情很复杂,虽然他才是旅游局的一把手,虽然张扬俨然已经成了旅游局的代言人,可贾敬言并不是因此而失落。他为官的态度就是的过且过,清清闲闲的混过这最后的几年,可张扬的出现让他明白了,以后想混日子的难度增加了,无论他情不情愿,这旅游局都会变得越来越热闹。早晚都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成为焦点的地方是非就会多起来。有了是非,他这个当局长的自然就无法清净,麻痹的,老子犯太岁吗?
散会之后,李长宇把张扬单独鲁下。
张扬对李长宇的强力支持表现出相当的感谢,偷偷向李长宇竖了竖大拇指。
李长宇笑道:“张扬,这件事我就交给你了,有任何的阻力,你只管向我汇报,不过,你小子也要给我记住,既然做事就要好好的做事,尽快给我做出成绩来,让别人无话可说,用自己的实力说话!”
张扬何尝不明白李长宇为了自己肯定要承受许多背后的指责,他微笑道:“李市长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他又想起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那啥……市里是不是在财政方面给点支持?”
李长宇在这个问题上的回答多少让他有些失望:“我尽量争取,市里财政紧张。你不要抱有太多的期望
“可南林寺修缮需要很大的一部分费用。”
李长宇狡黠的回答道:“过去建庙是靠什么?”
张大官人马上明白了,李长宇是让他去化缘,我日啊!化缘!这么大的工程他居然让自己去化缘。
李长宇笑眯眯道:“政策上我会给你不遗余力的支持,至于财政上,市里只能量力而行。关键要靠自己。我相信你的头脑,你肯定能干好。”
张扬是个做实事的人,他回去以后就在处里召开了一个小型的会议,与会者除了处长董吉名之外就是那四名年轻的干事,所有人听说真的要有大动作,一个个都有点不能置信,对董吉名而言尤其如此,他在旅游局工作了二十多年,在市场开发处也干了十五年,压根就没遇到什么具体的工作。这位新任的小小张处长上任伊始,一切都改变了。
张扬微笑道:“通过调查研究,多方分析,我们市场开发处终于确立了今年的工作重点,那就是开发以南林寺为中心的古城墙风光带,打造江城景再的新亮点。
江乐听得迷迷糊糊的:“张处,我想问一下,咱们是负责计划呢?还是负责实施?”他这句话可问到了点子上。旅游局市场开发处的职能好像是重在计划,具体工程的实施应该跟他们没啥关系。旅游项目的规划、立项、报批,也应该属于规划管理处,那是由副局长蒋庆善负责。”
张扬很肯定的回答道:“我们负责统筹规划,组织实施!市里成妾了一个南林寺景区筹建小组。李副市长担任组长,我来负责具体的工作。”
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脑子里同时涌现了一个念头,那就是有权了!从来都没有任何实权的市场开发处终于有权了。
朱晓云笑道:“头儿。市里这次打算给我们多少拨款?”
这个问题问到了关键之处,张扬自然不会把李长宇给他说的那番话透底,否则这帮手下的积极性肯定马上就要玩完,他笑眯眯道:“市里说了,财政方面不要有任何的顾虑,他们会在加大旅游事业的投入,以后旅游会成为江城经济发展的重点。”
市场开发处同声欢呼。这欢呼声传遍了整座大楼,旅游局局长贾敬言在办公室内也听到了这欢呼声,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坐在他房内的两位副局长,高兴贵和蒋庆善对望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流露出极其愤懑的神情。高兴贵道:“贾局,你看市场开发处是不是该整顿一下了?两个处长整天都不在单位,上班的时间还不如旷工的时间多,那四个年轻人也是自由散漫,你看要不要……”
贾敬言心中暗骂高兴贵多事,压根没接他的招,假如他出面去对付张扬,等于得罪了常务副市长李长宇,高兴贵当自己傻子吗?贾敬言很擅长乾坤大挪移,话题转到了新一期导游培班的事情上:“老高啊,导游培班筹备的怎么样了?能够准时开课吗?”
高兴贵听到贾敬言这么说,也就明白贾敬言对张扬的态度肯定是听之任之,心中暗暗憋了一口气,低声答道:“准备好了,只等新生入学。”
贾敬言道:“今年的导游资格认证一定要严格把关,江城导游的素质普遍不高,以后不达标者一概不给发资格证书!”
这件事跟蒋庆善没什么关系,导游资格认证可是一个肥差,高兴贵因为这件事收了不少的好处。睡了不少的导游,这已经是旅游局公开的秘密。
蒋庆善道:“不知这次市里能够给多少财政上的支持?”
高兴贵不屑道:“市财政对旅游方面的拨款从来都是捉襟见肘,在江城搞旅游太难了!”
过了正月,张扬身边的一切开始变得顺利起来,首先赵静已经康复出院,张扬本来建议她回家调养一阵子,可赵静坚持留在东江上学,他也只能作罢。第二件事就是工作上,南林寺风景区的筹建工作在秦传良的帮助下开始细分,张扬派朱晓云给秦传良当助手,协助他搞好具体的计划书。
在李长宇的干预下。纺织厂方面很痛快的让出了过去属于南林寺的禅院,摆在他们眼前的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古城墙周围的住户拆迁问题,那些住户共有近一百家,九十年代初期的拆迁工作并不像现在这么难做,拆迁由文渊区出面,进行的还算顺利,毕竟只要给这些老百姓提供住房,他们都愿意搬离这片低矮破烂的棚户区,更何况那帮南林寺的僧人在三宝和尚的带领下已经有预谋的散播风水论,政府方面也提出古城墙属于危墙,马上要进行大规模的危墙改造。
文渊区区委书记范伯喜本着特事情办的原则,把原来建好的拆迁用房,特批了三幢楼房,提供给这些拆迁户使用,在短短的半个月内已经基本搞定了拆迁户的安置工作。
谁都没有想到这次南林寺风景区筹建工作会进行的那么顺利,但问题很快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诚如李长宇所说,财政方面不可能给他们太多的支持,文渊区区财政也很紧张,安置这些拆迁户他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如果让区财政拨款,显然是不可能的。
李长宇通过努力从市里争取下来二百万的拨款,可这二百万的拨款对南林寺古城墙风景区的全体修建来说根本是杯水车薪,根据秦传良的初步预算,单单是修缮南林寺就需要五千万左右的资金,如果想让整个景区初见规模,至少要有两个亿的资金投入,这一大笔钱就眼前而言根本毫无眉目。
摆在张扬面前的任务就是去化缘,可是这两个亿的资金投入,让他去哪儿化缘?张扬首先想到了安志远,安家现在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清台山,应该没有更多的资金兼顾江城方面,再说了安家的掌门人现在是安德恒,张扬打心底讨厌这厮。更不可能跟他合作。顾佳彤眼前正在和方文南联手竞争东江纺织百货商场的地块,张扬也不想麻烦她。想来想去他想到了楚嫣然,楚嫣然不是有个家产亿万的外婆吗,招商引资,先得紧着自己人。
自从张扬到江城旅游局上班之后,楚嫣然还没有来过,这两天正打算过来看他呢,接到张扬的电话,很开心的答应了下来,听到张扬提出想招商引资的事情,楚嫣然表示这次喊林秀一起过去,在生意方面楚嫣然没有太多的兴趣,这种牵涉资金过大的项目基本上都要劳动林秀,她唯一自己做出的投资选择就是投资郭达亮的养猪场,合作开办饲料厂,现在看来她的眼光十分准确,目前生猪的价钱看涨。而且饲料厂已经开始批量生产,营销的情况持续看好。
楚嫣然抵达江城的时候,江城雨下得很大,她这次是从静安坐火车出发。所以和林秀并没有同时抵达。张扬早早来到江城火车站等她,因为火车晚点了半个钟头,楚嫣然下火车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了,雨下得正急,楚嫣然看到站台上的张扬,开心的呼喊着他的名字。
张扬笑着向她挥了挥手,迎了上去。楚嫣然一路小跑的扑入他的怀中。这自然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眼光,张大官人讪讪道:“那啥”注意点影咖!”
楚嫣然柳眉倒竖狠狠瞪了他一眼,啐道:“什么影响,人家想你了!”
张扬呵呵笑了一声,这江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火车站这种地方更是经常遇到熟人。这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晃动。居然是园林文物局的局长邱常在。
邱常在也没有想到会在火车站台遇到张扬,他是来送人的,刚好看到张扬和楚嫣然拥抱的场面,邱常在也没有多想,一来张扬年轻,年轻人谈恋爱很正常。给他的感觉楚嫣然很漂亮,这种容貌出众的女孩儿到那里都会成为注目的焦点。
楚嫣然觉察到张扬的异样,这才留意到远处有一位中年人向他们看着,她小卓嘟囔着:“看什么看?”张扬已经微笑着走了过去,主动和对方握了握手道:“邱局长,您也来接人啊?”
邱常在笑道:“我是送人!”他看了看张扬身后的楚嫣然,笑眯眯道:“女朋友?”
张扬点了点头。
楚嫣然心里美到了极点,这厮总算在人前公开承认自己是他的女朋友了。
“很漂亮!”邱常在称赞了一句,外面的雨下得很大,雨水溅到地上又迸射进来。他们随着人流向出站口走去。
张扬对火车站不熟。邱常在却有些关系,他邀请张扬和楚嫣然一起从贵宾专用出口走了出去,路上邱常在有意无意的提到南林寺修镞的事情。张扬苦笑道:“市里这次总共财政拨出了二百万,连塞牙缝都不够,我正为这件是发愁呢,邱局长有没有什么高招,教教我?”
邱常在对旅游局大包大揽的事情心中很是不满,这次虽然碍于上方的压力参予其中,很少对景区修建提出建议,他虽然是南林寺景区筹备小组成员之一,却走出工不出力,充当着一个不光彩的混混角色。说出的话也有些酸溜溜的:“张处长年轻有为,我想资金问题应该难不住你,我们筹备小组上上下下都对张处充满了希望。”这句话再明白不过,你不是有本事吗?你有本事自己把资金缺口搞定,我们反正没那能耐。现在想想当初李长宇没有把这件事交给园林文物局也是好事。换成谁也没有能力在短期内搞定两个亿的投资。
楚嫣然虽然并不了解张扬现在的具体工作,可是从邱常在的话中已经感受到了张扬现在所面临的困难和压力,她并没有插话,在出站口处和邱常在分手。
张扬打开雨伞,展臂搂住楚嫣然的纤腰,走入风雨之中。
雨伞虽然很小。可是带给恋人的感却却是温馨而甜蜜,楚嫣然靠在张扬的肩头,美眸微微闭上,陶醉的似乎想要睡去。张扬轻声道:“这次打算在江城呆几天?”
楚嫣然笑了起来:“怎么?害怕我赖在你身边不走?”
张扬微笑道:“你要是肯赖在我身边,我还真求之不得!”
“真话?”
“当然是真心话!”
楚嫣然脸上浮现出半信半疑的表情,柔声道:“那我要是每天都守着你,其他的花花草草岂不是再也没有接近你的机会。
张大官人发现这小妮子越来越厉害了,对他的了解也似乎越来越深玄,难道她真的动了这个心思?心念及此,张扬内心不由的变得忐忑起来。
两人上了张扬的那辆丰田,楚嫣然接过张扬递来的毛巾清理了一下潮湿的秀发,轻声道:“你打算安顿我住哪儿?”
张扬笑眯眯道:“我网租了套房,三室一厅,就在雅云湖边上,风景也算不错!”
楚嫣然懒洋洋道:“那你住哪儿?”
张大官人嬉皮笑脸道:“当然跟你一起住,我担心你会害怕!”
楚嫣然一把拧住张扬的耳朵:“坏蛋,别觉着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住酒店。才不要跟你住在一块儿
张扬不解道:“丫头,我是**员啊,国家干部啊,你信不过你自己,难道还信不过我?再说了,咱俩过去不也经常睡在一起吗?又能出啥事?小,
楚嫣然摇了摇头道:“你的眼神不对,让我感到危险,跟饿狼似的,这次我要保护好自己。”
张大官人阴险的笑道:“假如我真想那啥你,你自问能防得住吗?”
楚嫣然一脸单纯的望着张扬:“张扬。你真想啊?”
张扬望着楚嫣然艳若桃李的俏脸,不由得咽了口口水,他点了点头:“真想!我发誓。我他妈真想!”
安嫣然凑了过来主动在他脸上轻吻了一记道:“越是得不到的东西,你越是珍惜。我喜欢你珍惜我,所以我决定了,除非你明媒正娶我的那一天,我才不会傻到把自己交给你呢!”
张大官人两眼一翻,麻痹的,我的小嫣然啥时候变得那么狡猾,这都是谁他妈教的?
[赵静的问题并非是拖情节,挖了个小坑小以后会有内幕情节,大家多点耐心,今天小爆一万五,压榨你们兜里的月票!]
妇科实习生第一百三十四章【二女一杯】
张扬的丰田车虽然半新不旧,可在鱼米之乡俨然已经成了一块金字招牌,停车场的保安看到他的车过来,慌忙过来帮忙倒车。
张大官人的驾龄也有大半年了,可水平进步的实在是有点龟速。
楚嫣然看到他倒车的动作,不禁叹了口气道:“你这车技还是二把刀。”
张扬咧开嘴笑道:“没办法,我就没开车的天分!”他勉勉强强把车停到位,推开车门,先撑开雨伞,然后到另外一边接了楚嫣然,两人走入鱼米之乡的大堂。
因为两个人吃饭,张扬也就没事先预定,让大堂经理给安排了二楼大厅临窗的位置,从窗口可以看到不远处的雅云湖,这会儿天色已经完全黯淡下来,雨也没有变小的迹象,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景物,朦脆中依稀可以看到几点闪烁的灯光。
张扬让人安排了几个江城池方特色菜,又叫了瓶红酒,这厮最近的境界有所提升,不再像过去那样无酒不欢,毕竟应酬的场合越来越多,他对饮酒也产生了一些厌倦。更何况楚嫣然对他喝酒还是颇有微词的,她外公就因为喝酒得了中风,在楚嫣然看来,喝酒一点好处都没有。
张扬端起酒杯道:“来,为了我们在江城的初次幽会干杯!”
楚嫣然和他碰了碰酒杯,优雅的抿了一口,不禁笑了起来,轻声道:“什么幽会?我可是光明正大啊!”她停顿了一下,微笑道:“我初见你的时候,你才是春阳黑山子乡的计生办代主任,不到一年已经成为江城旅游局市场开发处处长,升官的速度挺快嘛!”
“那是我能力的体现,有句话不是说,那啥小”是金子总要发先,的。我就是那一颗明珠,无论扔到哪片瓦砾堆里都会散发出自己璀璨的光芒!”
楚嫣然笑得越发开心:“大言不惭,不过……我喜欢!”
张扬的手机忽然响了,他看了看居然是秦清的电话,接通电话,笑道:“领导好!”
秦清轻声道:“在哪儿呢?”
“外面吃饭呢,来了位朋友!”
“我在江城,晚上代表县政府宴请安德恒先生吃饭,你来吗?”
张扬心中微微一怔,我靠,不会这么巧吧!秦清怎么也在江城?他笑道:“我估计去不了,我这会儿还在北郊呢。”
“北郊啊!雨下的大吗?”
“大,好大啊!”
“哦!没开车去啊?”
“啊?”张扬这才咀嚼出话里的味道有些不对,伸头向窗外着了看,然后又抬起头来。
看到身穿黑色套装的秦清在远处笑盈盈合上了手机,优雅的向他走来。张大官人这个尴尬啊,麻痹的,我怎么想起撒谎呢?我怕啥啊?忽然有种做贼被捉住的感觉,真是不爽啊!
楚嫣然也意识到秦清的到来,俏脸上流露出矜持的微笑,她站起身主动向秦清伸出手去:“秦县长好!”
两只洁白细腻的纤手握在一起,轻轻晃了晃,从她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敌意,彼此的微笑都是如同春风般醉人,张大官人此刻却如坐针毡。
秦清笑道:“楚小姐什么时候来的江城?”
“到了一阵子了。刚才跟张扬在雅云湖转了转,浏览了一下江城的风光。”
秦清温婉笑道:“可惜今天雨下得太大,楚小姐没有尽兴吧?”
楚嫣然淡然笑道:“我这次来江城是为了看张扬的,原本也没有欣赏风景的打算!”
张大官人听着两人的对话,内心感到一阵寒意,我靠,好像有种不见硝烟战争的味道。
秦清笑道:“我不打扰你们了,香港投资商还在等着呢,楚小姐,有机会一起喝茶!”
楚嫣然落落大方的回答道:“秦县长慢走,有机会我给你打电话!”
秦清临走之前向张扬看了一眼,从她古井不波的表情上看不出她究竟是喜是怒,张大官人心中不免忐忑起来。秦清走远之后。楚嫣然伸脚在桌下踢了张扬一下。俏脸上浮现出狡黠的笑容道:“怎么?咱俩在北郊吃饭啊?见到秦县长就吓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啊?”
张大官人打肿脸充胖子道:“我会怕她?呵呵!不过人家再怎么说也是我上级领导,客气点是应该的。”
楚嫣然道:“我怎么觉着你们两人并不像上下级这么简单呢?”
张扬瞪大了眼睛。一脸正义凛然道:“庸俗!丫头咱不带这样的,啥时候沾染了社会上的不良习气,捕风捉影,胡乱猜疑,这样不好,我是一个共产党员,我是一个”
“国家干部!像你这样的国家干部,咱们神州大地打灯笼找不出来第二个!”楚嫣然打断他的话道。
张扬望着楚嫣然:“我怎么真着你满嘴醋味啊?”
楚嫣然笑道:“我才不吃醋呢,我要你陪我吃饭,陪我在雨中漫步,今晚我还要你陪我一整夜,吃醋的只怕是另有其人吧!”
秦清此刻正和春阳县的几位领导为测下飞机的安德恒接风洗尘,安德恒最近频繁来往于香港和内地之间,他不仅要负责世纪安泰在春阳的投资,还和王学海一起参与了了竞拍东江纺织百货商场的地皮,当然这件事他只是躲在暗处,除了王学海以外,并没有其他人知道。
春阳县方面除了秦清以外,还有副县长徐兆斌、旅游局局长卢云生,此外还有县委办公室主任梁胜。
秦清现在不仅仅是春阳县县长,还兼任了春阳县委代书记,党政一把抓,其权力之盛一时无两,就算当初李长宇在春阳担任县委书记的时候也没有她现在的风光。
看到张扬和楚嫣然在一起,秦中的确泛权了波澜,作为女人不可能对此没有一些想法,在她决定接受张扬之前,已经对张扬的性情有所了解,她知道张扬的身边不乏红颜知己的存在,这厮很花心。可是他对身边的每一个女人无疑都是投入的很深很认真,在别人眼中看起来矛盾的事情,这厮做出来竟显得无比坦然。感情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明明知道张扬是个不定性的家伙,还是将自己交给了他,秦清默默想着,可脑海中浮现出的全都是张扬对自己的好,真不知他给自己灌了什么迷魂药,就算是想恨他都恨不起来。
“秦县长!”这已经是安德恒第三声喊她了。
秦清这才意识到,有且歉意的笑了笑,举起酒杯道:“这两天工作太忙,有些累了,安先生不要见怪。”
安德恒笑道:“秦县长日理万机,为政务繁忙,不过还需要多多注意身体,借用你们常说的一句话,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秦清笑着和他碰了碰酒杯一饮而尽:“开发清台山的工程已经重新启动,世纪安泰的二期资金也已经到位,这一切都多亏了安先生的努力,我代表春阳县委县政府,代表春阳的老百姓感谢安先生一家对春阳所做的贡献
在秦清的带动下,其他人也逐一向安德恒敬酒。
安德恒的酒量很好,来者不拒。一一饮完之后道:“今年开发的重点小应该是把通往清台山的道路修建完毕,清台山的自然风光很好,道路修好就可以开放局部景区,吸引客源他是一个商人,当然想在短期内见到效益。
秦清淡然笑道:“当初安老决定投资清台山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他所看重的是清台山旅游开发上的长期利益,在条件没有具备之前,如果过早的开门迎客,恐怕会有很多的不足。”
安德恒笑道:“我并不是想急于求成,开发局部景区,逐步向游人开放,这样不但可以尽快回笼一部分资金,还可以利用这些游客的口口相传,把清台山的美名传出去
秦清道:“听安先生的意思。您似乎已经有了一些打算
安德恒点了点头道:“我打算出资主办一个清台山旅游大使的选拔赛,借着电视媒体把清台山的旅游风光推广出去。”
秦清笑道:“安先生的思路很好,这两天我们可以商量一下详细的操作步骤
安德恒微笑道:“对了,刚才我上楼的时候好像看到了张主任,我还以为他要一起过来呢。”
秦清的笑容多少显得有些不自然,可很快她的表情又变得云淡风轻了:“现在他已经去江城旅游局工作了,不再是春阳的干部了。”
“那很可惜啊小张主任很有能力的!”安德恒这句话不知包含几分真心在内。
徐兆斌听到张扬在这里,他站起身道:“这张扬也忒不够意思了,既然在这里,为什么不过来喝杯酒。我去叫他!”
秦清正想阻止,徐兆斌已经出门去了。
不多时徐兆斌带着张扬和楚嫣然一起进来了,在场的春阳县干部无不听说过张扬和秦清那段斩不断理还乱的情愫,这样的场合遇到了本没有什么,可是张扬的身边还带着一位青春美少女,这就让场面变得有些微妙了,徐兆斌这厮也没安什么好心,他把张扬请过来颇有些存心故意,他要看看秦清和张扬如何处理这尴尬局面。
张扬笑容灿烂的向众人点了点头道:“嗬,都是老熟人啊,我正想过来呢,又怕耽误你们商量正经事!”
秦清微笑道:“张处长坐吧!”
徐兆斌已经让服务员在自己的身边添了两把椅子,这椅子刚好添在了他和秦清之间,也就是说,张扬和楚嫣然必然有一个要坐在秦清的身边。
秦清表面上虽然平静无波,心中却已经对徐兆斌生出了反感,这个,多事的小人,等这件事过后,有他好受的。
张扬并没有犹豫,大喇喇的在秦清的身边坐下,楚嫣然也微笑着在他身边坐了小妮子表现的十分大方,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不快小秦清身为在场的最高领导,人家的气质涵养更是非同一般,张扬和楚嫣然的出现丝毫没有让她流露出任何异常,轻声道:“楚小姐也是我们春阳的老朋友了,我想大家应该都见过吧?”
张扬举起酒杯笑道:“我喝两杯,给大家介绍一下!”他率先饮尽了两杯白酒,然后把楚嫣然和在场的众人相互介绍了一遍。
出于礼节,张扬要和安德恒喝两杯,张扬现在心理上已经完全占据了优势,秦清已经成为他的女人。你安德恒想要打主意,靠边站去吧,想想还要感谢人家安德恒,当初没有他送的那件招皮大衣,恐怕那一晚要把清美人给冻坏了。
张扬这边喝酒的时候,秦清和楚嫣然攀谈了起来,两人谈得十分投缘,不时还露出会心的微笑别说是周围的人看了发呆,连张大官人此刻也如同云山雾罩,他也搞不明白了,难道女人天生都走出色的演技派,就算心里不爽。表面上仍然可以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张扬看来,秦清应该有这样的城府,可楚嫣然应该没有,可今天楚嫣然的表现偏偏就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张扬心中暗忖,妈妈的,这该不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吧?既然撞上了,也没什么好怕,都是自己女人,早晚还得有碰面的机会,让她们沟通沟通也好,张大官人想到这一层,干脆把心一横,目标转向今晚的主要目标安德恒:“安老先生最近身体怎么
安德恒笑道:“还好,家父最近处于恢复之中,说话也比过去利落多了,这次在家乡过年之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好了许多他主动端起酒杯道:“说起来还是要多谢张主任的安排。”
张扬笑眯眯道:“我和安老是忘年交,为他做点事也是应当的。”这话说的就有些有失厚道了,颇有点公开占安德恒便宜的意思。好在安德恒涵养很好,并没有介意,仍然和他碰了碰酒杯,一饮而尽,他平静道:“听说张主任已经调去了江城旅游局,不知具体的分管工作是什么?”
“市场开发处,你们的清台山旅游开发项目也跟我们关系密切,最近我在着手南林寺景区的筹建工作,安先生有没有兴趣?”张扬是故意这样说。
安德恒微笑道:“清台山属于江城,只有江城发展了,清台山才能得到更快的发展,两者之间相辅相成,张主任如果在资金问题上遇到难题,尽管向我开口,只要我能够做到的,必不遗余力,倾力相助!”安德恒这番话说的是情真意切。慷慨之极。不过张扬才不相信他的诚意,认为这厮只不过是想在众人面前讨一个。口彩。
张扬借着他的话直接说道:“南林寺正在重修大雄宝殿,安先生帮忙筹点善款吧!”
安德恒极其爽快的点了点头道:“我捐一百万港币,明天我会通知会计把这笔钱汇到旅游局的账户上!”
张扬并没有料到这厮居然如此爽利,本想将他一军,这下反而被人家反好了一军,所有人都看出了张扬的尴尬,佩服安德恒爽快的同时,又羡慕张扬的好运气,几杯酒就骗来了一百万的捐款,这安家真是有钱啊!
秦清笑道:“张处长,你真是厉害,我们春阳县政府请安先生吃饭,你跑过来为江城旅游局拉赞助,是不是有点不厚道啊?”
张扬呵呵笑道:“不好意思,安先生真是爽快,再说了。春阳是家乡,江城也是家乡,安先生总不能厚此薄彼,那啥”今晚这桌饭我来签单,权当我对打扰各位的歉意,还有对安先生的欢迎!”人家如此慷慨,张大官人当然也要显出他的大度。
晚宴之后,众人各自散去,秦清原本是打算回家居住的,却被楚嫣然拉住聊个不停,张扬终于忍不住催促道:“我说,是不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秦清是有专车接送的。正想提出告辞,可楚嫣然却道:“清姐,刚才你不是要请我喝茶的吗?”
张扬就纳闷了,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称呼也从秦清变成了清姐,这小妮子真是有点让他刮目相看了。
秦清笑道:“嫣然,今天太晚了,你网从静安过来,还是早些休息
“我不累,酒店还没订呢,对了,张扬你打算安排我住哪儿
张扬当然不敢说出想带她去自己的租住处休息,装出平淡无奇的样子:“帝豪盛世吧,离湖边近,四星级酒店!我给你定总统套!”
楚嫣然挽着秦清的手臂道:“清姐,我一个人初来乍到的,什么都不熟悉,一个人住酒店还有些害怕,要不你陪我住吧!”
张大官人听到她这么说差点没惊得一屁股坐到在地上,让他更吃惊的还在后面,秦清居然点了点头,还就真的答应了楚嫣然的邀请。
两人同时转向张扬道:“还不快去开车!”
张扬苦笑着点了点头,出门的时候听到一身沉闷的春雷在他的脑袋上炸响,吓得这厮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麻痹的,该不是要遭天谴吧。
载着秦清和楚嫣然来到帝豪盛世。张扬在路上已经给方文东打了电话,方文东现在对这位旅游局市场开发处的新任处长也是相当的恭敬,马上着手为张扬安排好了房间。
秦清和楚嫣然手挽手走入房间里的时候,心中也是有些忐忑的,她敏锐的感到,楚嫣然已经察觉到她和张扬之间的情愫,今晚约她前来的真正原因十有八九是为了张扬,秦清并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经历了被劫持的事件之后,她对张扬早已到了生死相许的境界,可是秦清却从不敢想和张扬以后的结果。她对于现状是满足的,有一份自己乐于为之奋斗的事业,有一个自己深爱他,他又深爱自己的恋人,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张扬对秦清却有些歉疚。不仅仅因为刚才电话中对她的欺瞒,还有今晚这场还未到来的暴风骤雨,在张扬看来楚嫣然留秦清一起住,绝非是防范他的措施,而是别有用心,女人心海底针,真是难以捉摸啊。
望着她们两个在一起亲密无间的样子,张扬忽然意识到,今晚的这事儿非人力所能挽回,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娘希匹的随他去吧,张大官人很潇洒的挥了挥手道:“你们早点休息啊,明早我过来接你们去吃早点!”然后关上房门扬长而去。
秦清和楚嫣然望着关上的房门,心中都是微微一怔,想不到这厮居然来了这一手,张扬一走。两人间的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秦清微笑道:“嫣然,你累了,要不洗个澡早点睡觉?”
楚嫣然摇了摇头,她感觉自己有好多话想对秦清说,可是却说不出口,她轻声建议道:“清姐,我忽然很想喝酒,要不我们喝点儿?”
秦清明澈的美眸望了望楚嫣然,脑海中在犹豫了一下之后,马上坚定了念头,拿起电话叫了酒店服务。
假如张扬在场的话一定会被两个女人喝酒的场面惊呆,两枝干红一会儿功夫已经见底,楚嫣然和秦清的俏脸都浮上一层娇艳的红晕,楚嫣然说话已经带着三分醉意。她格格笑道:“清姐,我好久没有这么痛快淋漓的和别人喝酒了。”
秦清笑道:“我在体制中呆久了,做任何事都喜欢蒙上假面,已经不记得上次这么放纵自己是什么时候了!”
楚嫣然摇曳着杯中的红酒,望着秦清的双眸,轻声道:“清姐,你是不是很爱张扬?”
秦清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可是仍然没有料到楚嫣然问得这么直接,她微微错愕了一下,用微笑给了楚嫣然一个无声的回答。楚嫣然抿了一口红酒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爱他,我从你的眼睛中能够看出来。”
秦清喝了一口酒:“张扬救过我许多次,如果没有他,我早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楚嫣然轻声道:“他也救过我好多次,我总觉着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他的!”
秦清没有说话。可是心中也有着和楚嫣然相同的感觉。
楚嫣然道:“我知道他的心里不止装着我一个,可是我还是爱他,我曾经想过放弃他。可后来发现,如果没有他我会更加的痛苦……”她的美眸中荡漾着泪光。
秦清握住楚嫣然的纤手,她忽然道:“对不起!”
楚嫣然也在同时向她道:“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因为同时爱匕张扬而感觉到对不起对方吗?显然不是。楚嫣然和秦清内心中都明白,她们无法放弃张扬,无法放弃这个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家伙。
聪颖如楚嫣然,睿智如秦清,她们都深深困扰着,她们谁都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件事,而每个人又都不愿放弃,也不可能放弃。
秦清把酒杯放在桌上,愤愤然道:“这该死的家伙。竟然把我们扔在这里,一个人去风流快活了!”
楚嫣然点了点头:“他好没良心,遇到事情他居然甩手就走,把所有的麻烦都交给我们!让我见到他一定要痛揍他一顿!”
“对,痛揍他一顿!”
……………………
张大官人此时并没有去风流快活,这厮刚刚离开帝豪盛世就接到了南林寺工地现场的电话。南林寺后院,也就是纺织厂过去圈起的地块上出现了塌陷,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地穴,地穴中阴风阵阵,还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工人都吓傻了,一个个都要走人呢。
作为南林寺景区筹委会,现在已经升格为指挥部的具体执行者,张扬对现场发生的事件弃无旁贷,他第一时间来到了工地现场。
南林寺后院裂开了一个直径在一米左右的大洞,现场已经被临时遮挡了起来,张扬还没有走近,就听到现场传来呜呜的鸣响,听起来宛如鬼哭狼嚎,让人不寒而栗。负责现场施工的项目经理梁大成迎了上来,苦着脸叫道:“张处长,太他妈瘪人了,好好的裂开了个大洞,里面全都是鬼叫,你听听,工人们都吓傻了,一个个都不想干了,我死活给劝住了。”
南林寺也有几名和尚出来看动静,其中一个。就是三宝,他看到张扬也凑了上来,充满好奇道:“张处,听说裂开了个大洞!”
张扬正郁闷着呢。瞪了他一眼道:“你不是会看风水吗?你算算怎么回事儿?”
三宝和尚道:“我也不清楚啊,这事儿得把方丈请出来问问!”
“你们方丈呢?”
“刮风下雨的。他年纪又大,早就睡了,我看还是别惊动他了!”
张扬皱了皱眉头。这年头当和尚的也滋润了,刮风下雨就得睡懒觉,想想大隋朝那会儿……
正想着呢,南林寺的方丈普源在一名青年僧人的陪伴下走了过来,那青年僧人举着一把油布伞,伞都打在普源的头顶,他自个儿却在外面淋着,一身灰色僧袍已经淋得湿透了。
张扬忽然想起一句话,秃子打伞无法无天,这老和尚正在用肢体语言演绎着现场版。
三宝和尚双手合什恭敬侍立于一旁,普源颤巍巍来到那地洞前,他干枯的双手合拢在一起,嘶哑的声音道:“阿弥陀佛这里曾经是南林寺的佛光塔之所在。南宋末年,蒙古铁骑入侵中原,杀到南林寺内,僧众誓死捍卫佛塔。当时乱箭齐发,杀声震天,这南林寺成了一片血海,佛祖感怀不幸。突然天降暴雨,闪电雷鸣,一道闪电劈中了佛光塔,九层宝塔轰然倒塌。砸死蒙古士兵无数,自此之后,这后院之内便多出许多冤魂。”
听到这里梁大成不寒而栗,连张扬也感觉到有些毛骨悚然,我靠,这老和尚不是故意吓唬人的吧。
普源低声道:“善哉善哉!”一道耀眼夺目的闪电划破漆黑的天宇,闷雷在接近地面的时候突然炸响,吓得众人都猛的哆嗦了一下。
梁大成打起了退堂鼓,低声向张扬道:“张处,这太瘪人了,要不我们撤吧!”
张扬呵呵笑道:“我们共产奂人都是无神论者,哪有什存妖魔鬼怪,那啥!找个手电筒,我下去看看!”
“啥?”
张大官人那是艺高人胆大,他换好雨衣胶靴,拿了手灯,在腰间捆了一根绳索,让几名工人拉着,真的从洞口中滑落下去,他是真不相信什么鬼神之类的东西,大隋朝那会儿就有鬼神之说,他从没见过,到九零年代,学了点无神论,入了党,更不相信鬼神的存在,这厮之所以下去是因为他好奇。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下去看看有什么东西。
绳子足足放了十米左右张扬才踩到实地,梁大成冲着洞口喊道:“张处,您小心点!”
张扬笑着把手灯向上照了照:“没事儿,到底了!”他用手灯四处照了照,全都是泥土。地上还有刚才坍塌时落下的几根脚手架,因为雨水流入其中的缘故,地面有些泥泞。向里面走了两步就已经来到石板地面上,张扬照了照周围,发现墙壁都是用巨大的石块砌成,想起刚才普源方丈说过的话,难道这里真的是佛光塔的地下部分?张扬用手灯向前方照了照,只见往前就是石阶,再往前五米左右就已经到了尽头,他四处照了照也没有什么特别,转身准备回去。就在这时候,忽然听到传来惊呼声,紧接着听到轰隆一声闷响,洞口处竟然发生了第二次塌陷,刚刚开裂的洞口又被塌陷的沙石泥土堵了个严严实实。一块巨石也从侧方滚翻下来,将出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张大官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困在这个小小的地下洞穴之中了小张扬这个怒啊,麻痹的,今晚老子招谁惹谁了,怎么这么倒霉?拿出电话对着手灯一看,一点儿信号都没有,这下他傻眼了,他就算有再大的能耐,现在也是无计可施。唯一的办法只能等外面的人员施救。
二次坍塌的面积比刚才还要大,一名工人躲闪不及还被石块砸伤了腿,好在没有骨折,众人惊慌之后,稍稍稳定下来,这才想起张扬还在地下,虽说捆在他身上的那根绳子另外一端还在上面,可是想凭着这根绳子把他拉上来根本没有任何可能。
一群人面面相觑,还是三宝和尚最先道:“都愣着干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诸位施主。我们应该马上营救张处长!把堵塞的地方挖开!”
梁大成这才反应了过来。组织所有工人投入营救,这边又慌忙给旅游局局长贾敬言打了电话、园林文物局局长邱常在那里也是要通知的,消息层层传递,很快文渊区区委书记范伯喜、江城常务副市长李长宇都听说了这件意外事故。
最先赶到现场的领导是邱常在,因为他的家距离这里最近,他前脚到,后脚消防队也到了。这种营救行动,还是消防队最在行,消防队现场很快就拿出了一个方案。地下的氧气应该不多,先想办法打动一个通气孔道,让张扬能够自如呼吸,不至于窒息而死。
园林文物局局长邱常在了解情况之后,凭借他的经验马上判断出这个地洞可能意味着江城考古史上一次极其重要的发现,中国佛塔下常常会有地宫的存在,地宫是用以疼藏佛舍利、佛的遗物、经卷等法物的秘室,中国的考古史上曾经不止一次有过这样的发现。邱常在欣喜之余又为张扬的盲动冒进感到愤怒,他向梁大成道:“发现了状况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文物局?”
粱大成振振有词道:“这里一直都是张处负责,我们当然要首先向他汇报!”
“胡闹!现在好了,出危险了!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邱常在愤愤然道。
这时候旅游局局长贾敬言也赶到了,他也显得十分紧张,毕竟张扬是他的下属,真要走出了事情,他这个直接领导肯定负有责任。
现场已经被消防队全面接管。他们组织民工进行救援工作。
李长宇最晚到达的现场。不过他的出现却是让所有人都感到营救工作的重要性,一位科级干部深陷囹圄,能够劳动江城常务副市长亲临第一线指挥营救工作,其关系的亲密不言自明,所有人都表现的格外卖力。
李长宇被请到南林寺专门腾出的一间禅房内坐了,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担心,张扬的能耐他不止一次见识过,他相信这小子福大命大,肯定不会有事,虽然如此,可内心深处还是有些不安,都说天妒英才,万一老天爷嫌这厮太过嚣张。一个不小心把他收了回去,岂不是麻烦?
张扬此时也在想着天妒英才,这个地穴就像一今天然的坟墓,好奇心害苦了自己,他怎么会突发奇想钻到地洞里来?也许是秦清和楚嫣然的意外相逢让他有点心绪不宁,所以才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他拍了拍堵住洞口的那块巨石。这巨石至少有几吨重,单凭人力想要移动根本没有任何可能。
张扬暗叹自己倒霉,后路既然被封住。只能考虑从前面寻找道路了,他沿着石阶走了下去,好在手里还有个手灯用来照明,走了几步已经到了尽头,尽头应该是两块巨石垒在一起,比起封住后路的那块石头还要大一些,左右前后都是石壁,上方也是岩石,张大官人忽然想起上天无路遁地无门,想起地。他心头忽然一动,用手灯照向脚下的地板。
地板初看没有什么一样,可是在靠近两块巨石的地方,好像有些起伏的花纹,张扬脱去他的外衣,包在手上抹去覆盖在表面的浮土,却见上面匆着一尊雄狮的浮雕。张扬用手指触及其上,感觉触手处温润细腻,这浮雕竟似用玉石雕成。他轻轻。击浮雕,感觉下方似乎中空,难道这石板下方另有玄机?
张扬可不想坐以待毙。他潜运内力,挥起右掌,一掌击落在浮雕之上,那石板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重新用衣服包住手上,推开碎石板,一个小小的洞口出现在他的眼前。这小洞口只不过碗口大小,张扬用手灯向其中照射,发现洞口之中有一尊小小的青铜坐佛,心中不免有些失望,难道这石板就是为了隐藏这小尊坐佛的?可转念一想应该不太可能,佛光塔下修建这么一座地宫,应该不仅仅是为了保存这一尊青铜佛像的。
张扬探出手臂,想要把那小佛像拽出来,可是那佛像却像生根一样,牢牢固定在洞壁之上,张扬想了想,把佛像顺时针转动了一下,仍然没有拧动,当他逆时针拧动佛像的时候,佛像随着他的手开始移动,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紧接着地面震动了起来,发出轰隆隆的巨响,一时间尘土飞扬,张扬心中大骇。假如稀里糊涂的触动了什么机关,这巨石落在头顶岂不是麻烦。
幸好没有巨石落下,那两块叠合在一起的巨石裂开一道缝隙,然后缓缓扩展开来,后方露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洞口。洞口后方是一条漫步踏道,踏道之上刻有一朵朵的莲花,意在步步升莲花,吉祥如意。张扬小心翼翼的向里面走去,一股刺鼻的霉气扑面而来。往前越走越是狭窄,一段幽暗隧道出现在他的眼前,四周的墙壁为红色花岗岩拼贴而成。因为年代久远,岩壁呈现出一种特有的斑驳。在右手的石壁上刻有文字。文字用金漆书写,历经悠久岁月仍然璀璨如新,纵向排成几列。不过这些文字并不是汉字,张扬看不懂其中的含义,更不知道这些字是谁写上去的?
石壁上的文字既然无法索解,只能留待日后仔细研究。张大官人也没有什么考古的兴致。现在心中想得就是如何逃生,隘道尽头,两块石碑进入他的视线。石碑为通体漆黑如墨的大理石材质,碑文在手灯下依然清晰可辨。一块上书“佛光普照”另一块上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揩,张扬也没有兴趣钻研写的是什么。
这两块石碑并没有固定,他用力移开石碑,发现石碑后方藏着一道暗门,石门左右两边的门扇上,各雕刻一尊精美的菩萨像。推门走入其中,却见里面是一间四四方方的石室,石室尽头,一座汉白玉石塔静静伫立在那里,这石塔大约一米高度,四面前刻有精美的彩绘浮雕,塔盖、塔刹、塔身、塔座均保存完好。张扬现在已经可以断定,这下面应该是佛光塔的的宫,这地宫之中竟然常有这么多的秘密。
石塔之中居然还端坐着一个小小、的菩萨,菩萨的手臂指向远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这石室四周墙壁之上刻满浮雕,他所指的位置,浮雕和其他地方又有所不同,走到近前方才发现那里居然还存在着一道暗门,上面雕刻着天王力士彩绘浮雕。第三道门打开后,出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石室,比起石塔所在的房间足足大出四倍左右,石室的中央放着一座白玉、灵帐,上方也雕剪着极其精美的浮雕。
张扬对这里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兴趣,他最想要的走出路,是如何从这里脱困走出去。这座石室四周全部是红木书架,上面摆满佛经和各类古籍,张扬意外的在其中看到了自己当年所编幕的《针法要术》,书架分门别类标记的很清楚。在武功秘籍类上,张扬发现了一册《升龙拳》,这却是南北朝时候武学第一高手西门怒的独门武功,却不知怎么流传到了这里,对张扬而言也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他把《升龙拳》的小小册子收起,草草浏览了一下其他的书籍。便继续探寻出路。
汉白玉灵帐后方还有一道石门,石门通往后室,后室极大。里面摆满了金银器皿各类财物,假如在平时,张扬或许会对这些财宝有些兴趣,可现在自己身处困境之中,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获救,面对这些价值连城的宝藏,张扬竟然没有兴起半点占据之心,金钱和生命相比简直如同粪土。
张扬看了看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了七个多小时,现在已经是凌晨了,不知道外面的救援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他把这地宫搜索了一圈,确信没有其他的出路可以离开,心中倍感失落,举着手灯重新回到当初进入地宫的地方。发现那巨石仍然堵在那里纹丝不动,看来外面的进展很慢,他有些疲倦了,盘膝坐在石板地面上开始静养调息。
营救张扬的救援工作已经进行了整整七个小时,可进展仍然缓慢,雨下了一整夜,非但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给现场的营救增加了极大的难度,根据救援指挥部的估计,张扬应该被困在十米深的地平。为了避免造成二次塌方,所以现场营救全都是靠人力挖掘,这大大延缓了救援的速度。
早晨六点半的时候,终于把表面的泥土清理干净,可更大的一个难题摆在众人面前,下面全都是石块,而且这些石块都十分的巨大,单单依靠人力清理,恐怕至少要耽搁一整天的功夫。
听到这个消息。连李长宇都坐不住了,下面被堵塞的严严实实,不知道有没有足够的氧气,一个人饿几天无所谓,可如果氧气耗尽,就算张扬再神通广大,也撑不下去。
秦清和楚嫣然在七点串的时候赶到了营救现场,两人原本还以为张扬故真关机捉弄她们。后来听晨间新闻的时候,才知道江城旅游局某青年干部被困塌方地洞的消息,马上就联想到了张扬的身上,两人顾不上多想,第一时间打车来到了现场。
南林寺的营救现场已经对外封锁,秦清亮出自己的身份后才得以进入。
她们先是来到了指挥部,看到一夜未眠的李长宇正在那里焦急踱步。
秦清还能保持坚强和镇定,楚嫣然已经失声哭了起来。她心中不由得暗暗自责,假如不是自己故意捉弄张扬,这厮就不会无聊到跑来这里钻地洞。
秦清把楚嫣然拉到一旁,轻声劝慰道:“嫣然,你放心,张扬不会有事,他的运气一向都很好……”说到这里,她心中忽然一酸,眼圈儿不由得红了起来。
妇科实习生第一百三十五章【重见天日】
楚嫣然含泪道:“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回来,以后我再不跟他耍小性子,他爱怎样就怎样……”
秦清心中和楚嫣然也是一般着想,如果张扬听到两人此时的心声,只怕乐得要原地蹦起大声欢呼了。
营救张扬的事情已经成了江城市的一大新闻,电视台、电台、报社全都留意到了这件事,也有不少记看来到了现场。
历经了一个白天的挖掘。在第二天下午六点钟的时候。终于挖到了那块堵塞洞口的巨岩,只要移开这块巨石,就应该能够找到张扬了,不过新的问题摆在了他们的面前,现在挖掘已经进行的很深,为了防止再次发生坑塌事件,必须要进行相应的加固。而且这块巨石实在太大,单凭人力很难将它取出。
最后采取的方案是钻眼爆破,请来了相关的爆破专家,可通过现场观察,爆破后再度引发坍塌的可能性很大,而且有可能损坏佛塔下的地宫。所以又产生了两种不同的意见,最后还是李长芊拍板定案,如果再不及时疏通通道救出张扬,恐怕在里面也要憋死了,爆破至少还有一线生机。至于损害地宫的可能性暂时忽略不计,没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
张扬从石块的震动已经意识到现在救援队已经就在外面,他心中又惊又喜,看来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上天还没有把他完全放弃。他也明白这么大一块石头并不是简简单单可以移开的,现在他的命运全都掌握在救援队伍的手中,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下去。
救援队员们又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奋战,终于在巨石上钻好了眼子,虽然明知道张扬在里面听不到他们的声音,还走进行了例行喊话,提醒张扬距离乓石远一些。
张扬在里面根本就与世隔绝,这厮听到外面没有动静了,反而好奇的向巨石走去,等了好一会儿,仍然不见有半点动静,张扬真是有些急了,眼看就要在这漆黑的的洞中困了一天一夜,就算他武功高强,可也不能这么一味的耗下去,一整天滴水未进,性情也变得有些焦躁,他大声吼道:“怎么回事儿?继续啊!”
就在张扬心神不定的时候,巨石被弓爆了,一声沉闷的巨响后,狭小的地底空间晃动起来,碎裂的石块到处乱飞,头顶的泥土也簌簌而落,张大官人根本没有来的及做出反应就已经被落下的泥土和石块掩埋了起来。
硝烟过后。两名消防队员率先冲到了现场,巨石已经被成功粉碎,这次爆炸控制的相当完美。并没有引起意外的拐塌,不过他们从现场并没有看到张大官人的影子,两名消防队员向前走了一步,一边冉手驱散着烟雾,一边呼喊着:“有人在吗?”
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听到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道:“我靠啊,你们这是打算把我活埋了!”
张大官人从泥土和沙石中艰难的爬了出来,也幸亏他的抗击打能力强,换成别人,单单是那些爆炸飞出小石块的冲击也已经承受不住。
当张大官人满身泥土狼狈不堪的从地穴中爬出,现场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楚嫣然分开人群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含泪扑入张扬的怀中,张大官人就像个泥猴子一样,软玉温香抱在怀中,轻声道:“傻丫头,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他的目光看到了远处的秦清,秦清的美眸中也荡漾着晶莹的泪光,她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轻轻点小了点头,然后转身消失在人群之外。
几位现场指挥的领导都走了过来,李长宇看到张扬没事也放下心来,微笑道:“张扬,你到哪儿都会出风头。”
张扬不禁苦笑道:“这种风头我可不想出!那啥”,电视、报纸冷的咱就刷上了!”
李长宇向周围看了看道:“恐怕由不得你了!”
国林文物局局长邱常在案过来道:“张处长,下面到底有什么?”
张扬想了想,神神秘秘道:“全都是宝贝,我看这次南林寺想不出名也难了!”
邱常在激动的双眼发光。
这时候七八名记者已经围了上来,想要对张扬进行采访,李长宇示意工作人员把记者拦住。微笑解释道:“鉴于被救人受到了一些惊吓,我们要即刻把他送往医院。请各位新闻界的朋友配合!”
张扬当然不会去医院,就近在附近的酒店中洗了个澡小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让楚嫣然开着他的车带他回到雅云湖的租住处,经历了这一天一夜的折腾,张大官人也累得不行,回到家里,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楚嫣然望着张扬英俊而安祥的面庞,内心中浮现出一缕温馨,她想起张扬没有吃饭,拿了他的钥匙,出门去买些食物,开车离开小小区的时候。才想起秦清,楚嫣然拨通了秦清的号码。
此时的秦清已经回到了自己家中,她并没有想到楚嫣然会给自己打电话,表现的异常平静:“嫣然!”
“清姐,我已经送他回去了。他睡着了,你要不要过来看他?”
秦清犹豫了一下,还是委婉的拒绝了楚嫣然的邀请:“我已经到春阳了。明天还有会要开。就不过去了,你好好照顾他……”挂上电话,秦清缓缓闭上双目,芳心中却生出一种难言的失落和寂宾,她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并不是最适合出现在张扬身边的那个”楚嫣然才是,也许张扬身边最终的那个人应该是她。可她的内心深处却已经对张扬割舍不下了,她明白自己的感情,这份情已经深深种在内心深处,让她终生无法自拔。
………………
张扬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半,他懵懵懂懂的从床上坐起,闻到厨房内飘来阵阵诱人的香气,起身穿上拖鞋击了出去,却见楚嫣然围着粉红色的围裙,在厨房内忙得不亦乐乎,张扬走了过去,展开臂膀从后面将楚嫣然抱住,楚嫣然被他吓了一跳。啐道:“别胡闹,去洗个澡,热水给你准备好了,快点啊,早餐马上就好!”
一种说不出的温暖在张扬的心中涤荡着,他点了点头,在楚嫣然的俏脸上吻了一记这才离开。
楚嫣然做得是西式早餐,烤面包。煎荷包蛋,榨果汁,为了做这顿早餐,不但买来了食材,还专门买了烤面包机、煎锅、榨汁机。
张扬笑道:“用不用这么麻烦啊。我们出去吃岂不是方便!”
楚嫣然娇嗔道:“意义能一样吗?外面做的饭能比的上我亲手做的?”她推着张扬来到餐桌旁坐下。
“真香!”张扬由衷赞美道。
楚嫣然亲手为他在面包上涂匀奶酷递到他手中,望着体贴入微的楚嫣然,张扬感到一种无法描摹的幸福,不过这厮还是一如既往的贪心,眼前居然浮现出,秦清、顾佳彤、左晓晴、海兰一众美女围绕在他的身边,欢声笑语的情景。
“想什么呢?”楚嫣然柔声问。
张扬笑眯眯道:“我在想,我他妈怎么就这么幸福?”
楚嫣然笑道:“你当然幸福了,有我这么爱你!”她停顿了一下又道:“还有清姐这么爱你!”
这话可有点味道不对了,张大官人差点没被她的这句话给噎着,端起果汁喝了一大口:“那啥……昨晚你怎么睡得?”
楚嫣然指了指客厅的沙发道:“随便窝了一夜。”
张扬后悔不迭道:“我真是笨蛋啊。错过了一个偷香窃玉的大好机会。”
楚嫣然小声道:“其实你从地洞里爬上来的那一刻,我什么都想给你的。”
张扬双目生光。
可楚嫣然话锋又是一转:“我现在冷静下来了。发现还是要坚守住阵地,你是共产党员,你是国家干部,这点小小的困难,只要忍忍就克服过去了。”
张扬叹了口气道:“万一我忍无可忍呢?”
“你不怕我把你的流氓行径告诉清姐?”楚嫣然一下就把握住张扬的命门要害。
张大官人内心中直冒冷气,妈妈的,秦清该不会和楚嫣然订了攻守同盟吧?假如她们两人达成了默契,以后自己的这日子只怕要难过了。
“该看新闻了!”楚嫣然走过去打开了电视。
江城新闻正在播放营救张扬的新闻片段,张大官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他想看看自己上电视的样子帅不帅,可马上就发现这新闻上只闪动了他几个模糊的镜头,听到播音员字正腔圆充满感情的播报道:“前天晚上。旅游局一年轻干部不慎落入南林寺工地坍塌的地洞中,我市各级领导对这件事表现出强烈的关注,常务副市长李长宇亲临营救第一线进行指挥,在他的指挥下,在消防官兵和广大人民群众的合力奋斗下,历经二十四个小时后,这位年轻干部终于被成功解救出来,这是我党凝聚力的体现,这是我们军民一心的体现,这是”
张扬有些听不下去了,合着这新闻压根没自己什么事儿,自己落入地洞,居然又成就了李长宇的政绩,转念一想,好处让李长宇落了总比别人落了强。毕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李副市长经过这件事在江城老百姓心中的地位想必又会上一个新的台阶。
楚嫣然听到旅游局一年轻干部的时候不禁笑了起来,张扬从头到尾连正脸也没露过,她知道张扬的性情特别喜欢出风头,这下肯定要失望了。
张扬咧开嘴笑道:“新闻栏目全都是为政治服务,嘿嘿,搞得跟我多顽皮似的。”
楚嫣然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那下面到底有什么?”
“地宫,里面全都是文物!”
…………
张扬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想到,在南林寺佛光塔地宫的考古现场,一件举世瞩目的事情正在发生着,考古队进驻之后,在地宫中发现了一件又一件的文物,根据碑文中的内容,已经知道佛光塔大有来头。这座佛塔是阿育王在中国建立的十九座佛塔之一,阿育王于公元前三世纪统一印度。历经连年征战,建立印度历史上第一个帝国之后,为救赎战争中的杀戮,他开开始大力的推广佛教,为此,阿育王派出大量的僧众和信徒去到国外,宣扬仁慈和非暴力,大力宏扬佛法。斥巨资在世界各地建造了数座佛塔,供人们礼敬佛祖。相传中国分布有旧座,被成为世界第九大奇迹的法门寺佛塔。就是其中之一。
这座南林寺佛光塔根据目前掌握的资料显然已经是继法门寺佛塔后发现的第二座。
地宫分为前、中、后三室,前室最小,里面的汉白玉石塔就是从印度传来的阿育王塔,在其中找到了玉质舍利。
中室的汉白玉、灵帐中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玉质舍利。这两枚仿制舍利已经引起了江城考古界的极大震动。几乎相同的地宫结构,几乎相同的佛塔、灵帐,已经表明这里可能是继法门寺之后的第二个佛骨真身收藏之地,假如能够在地宫中找到佛骨,那么无论在考古界的意义,还是在佛教界的意义都将是爆炸性的。
考古队马上将这件事上报了园林文物局,一直都留在现场的邱常在也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连夜通报了市委领导,又将这件事上报给国家文物总局。
而张扬就在糊里糊涂中成为了这座地宫的发现人。
张扬和楚嫣然中午出门的时候,江城大街小巷中已经到处流传着佛祖舍利出现在南林寺的消息,这消息交满了神秘的色彩,为江城这座重工业城市顷刻间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从荆山市前来和楚嫣然会和的林秀刚网抵达就听说了这个消息,她敏锐的捕捉到了其中的商机。假如佛祖舍利的消息属实的话,势必会在神州大地引起轰动性的效果,抛开游客不言,单单是四面八方前来膜拜佛骨的信徒就已经是一个无法预估的数目。
甩为张扬去参加紧急会议。所以楚嫣然一个人去见林秀。
林秀和楚嫣然寒暄了两句,直接把话题引向佛祖舍利的事情。
楚嫣然道:“张扬刊网去市里开会了,估计就是为了这件事,这次也算是他因祸得福,居然误打误撞的发现了一座地宫。”
林秀笑道:“他的运气向来都不错,如果佛祖舍利的事情是真的,这次南林寺景区大有可为!”
…………
蒋有这样观点的不仅仅是林秀一个。
在佛光塔地宫之中发现佛祖舍利的事情已经震动了整个江城的领导层,李长宇作为这件事的直接策动者和指挥者,早已在整件事上抢占了先机,考古工作仍然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目前反馈的消息来看,并没有发现佛骨,玉质舍利已经发现了三枚,不过那都是仿制品,虽然同为舍利,意义却有天壤之别。
会议现场最激动的人要数园林文物局局长邱常在,他发言的时候声音都颤抖了起来:“我敢断定。这是江城考古史上迄今为止最大的发现,在平海,在全中国都有着极其深远的影响!我建议要围绕地宫围绕南林寺,打造江城的佛教文化圣的。打造江城旅游的第一品牌,我们园林文物局会全力以赴投入到这件事中,我
李长宇笑道:“老邱啊。你的观点和小张不谋而合!”这句话说的婉转1可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出来了,人家李长宇是说你邱常在拾人牙慧呢,打造南林寺风景区最早是张扬提出来的,实际执行者也是人家,掉到地洞里发现地宫的也是人家,你邱常在凭什么跟人家争啊!
文渊区区委书记范伯喜表情淡然的坐在那里,心中也是欣喜无比,无论这风头是谁出,无论南林寺最后是归旅游局还是园林文物局,这南林寺、这地宫、这古城墙全都在我文渊区的地盘上,你们搞得越红火,我文渊区受益就越多,你们有政绩,我也有政绩,老子不跟你们争风头。
旅游局局长贾敬言过去一直想保持淡定来着,可现在却淡定不下去了,张扬这厮才来了一个多月,看看人家的三板斧,麻痹的,那个漂亮啊,这份成绩单,那个夺目啊!当然贾敬言把这一切归结于张扬运气好的同时,还认为和副市长李长宇的强力支持有着分不开的关系。贾敬言心里明白,这旅游局在张扬来到之后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在江城市各职能部门中的地位也越来越重要。刚才的事情已经表明,旅游局会凌驾于园林文物局之上。李长宇明显在亥意混淆几个职能部门的概念,给张扬赋予更大的权力。无论是自己还是其他几个筹建小组的成员。无疑在充当着陪太子读书的自色。贾敬言早已没有什么野心和抱负,想透了其中的道理就心安理得了,左右都是一个混字,只要张扬不捅出什么大漏子,自己还是稳当当干着自己的局长。
李长宇道:“国家文物总局的专家这两天就会抵达江城,只要在南林寺发现佛祖舍利。必然震动国内外,现在各种版本的传说很多,我希望大家在考古结果没有明朗之前。要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对自己说出的每句话,做得每件事都要负责。不要给江城造成负面的影响。”他转向邱常在道:“老邱,国家文物总局有关专家的接待工作由你负责,相关工程的进度,具体的事务,全都交给张扬去干!”他笑眯眯向张扬道:小张啊,你年轻,应该多承担一些工作,我这样压榨你,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张扬心里这个舒坦,老李果然够意思,这等于是公然宣布,景区筹备建设这一块,张扬说了算,任谁也插不进来。
文渊区区委书记范伯喜笑道:“年轻干部就是应该主动顶上去”张干得不错,如果不是他勇于探索,咱们也不会发现那个地宫不是?”
众人同时笑了起来。
范伯喜又道:“无论佛祖舍利是不是真的在地宫中,经过这件事南林寺的名气肯定是要传出去的。景区的建设更变得迫在眉睫,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去把握,是我们文渊区的损失,也是整个江城的损失,可是想要建设景区首先需要大量的资金注入,我看景区的投入恐怕要超出预算。我们区把景区的建设列为1啊年的三大重点之一,可是区里的财政十分紧张,在拆迁和补偿的问题上,区里已经做了最大限度的努力,之前我们区里几个领导召开了一个紧急的碰头会,决定再拿出二百万元投入南林寺景区的建设。”他的这番话即表明了文渊区对南林寺景区建设的全力支持,又阐明了现在的实际情况。所有人都清楚这二百万元对整个景区的建设而言只是杯水车薪。范伯喜主动提出也是以进为退,明确告诉李长宇,文渊区对景区建设的支持只能到这种地步。
李长宇笑眯眯道:“张扬。你过去在春阳干过招商办的主任,这次有没有信心为景区引来资金投入?”
张扬很认真的纠正道:“副主任!”一句话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都笑了。
李长宇哈哈笑道:“我不管你副主任还是正主任,只要你能够漂漂亮亮完成这个任务,就是党的好干部小就是个有能力的干部!”
张扬道:“李市长,我现在是旅游局市场开发处处长,这招商引资的事儿好像跟我有点不太搭调,你说我去招商引资,是不是有点名不正言不顺?说出去也没有啥信服力是不是?”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这厮这是公然要官呢?
李长宇脸上露出微笑。心头却暗骂着。你个混小子,刚刚当上旅游局市场开发处处长才几天?还没拿出成绩呢,怎么?这就急着想升官了。你这不是明摆着让别人说我任人唯亲吗?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给他了不少的权力,单凭一个旅游局市场开发处处长,似乎有点压不住阵脚,虚职好像也应该给他一个,他笑眯眯道:“张扬啊,你想干工作的热情是值得肯定的,这件事我们已经考虑过,就眼前来说,你的主要工作就是把整个南林寺景区的建设落到实处,切实的抓起来,早日让南林寺景区工程全面启动,资金方面,你尽快解决,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这句话一说。没多少人羡慕张扬的好命了,两个亿的资金,麻痹的,当是随随便便就能化来的?如果没有国家投资,紧紧依靠个人能力,他们谁都不敢打这个包票。
李长宇的这番话已经不给张扬任何的回旋余地了,他了解张扬的性情,也清楚他的能力,越给他压力,这厮越能化压力为动力。
散会之后,张扬单独找到李长宇,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自然没有那么多的客套话,张扬直截了当道:“两个亿啊,现在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千万的资金投入,你让我去抢银行吗?”
李长宇道:“江城的财政很困难,如果金都靠币财政拨款。谁去指挥景区建设都可以,谁都能够建的起来,让你毒干什么?”
张扬笑道:“我早就知道。没困难的事情也不会落在我头上。”
李长宇笑道:“你年纪轻轻担任这么重要的工作,江城大大小小的干部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后戳着我的脊梁骨,我让你来做,并不是任人唯亲。可你也要拿出你的本事给所有人看看!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你能够做到,你把资金投入搞定。等于给所有说风凉话的人一个响亮的耳
“可我拿什么去招商引资?我是旅游局市场开发处的,又不是招商办的!”张扬旧事重提。
李长宇笑道:“革命工作何必分得这么清楚,黑猫白猫,逮着耗子的就是好猫!这样吧,回头我和洪书记商量一下,让你在招商办挂职!”
“那啥……是不是意味着我能够提副处了?”
李长宇望着这厮一脸期待的表情,真是哭笑不得,麻痹的,你当升官这么容易啊!他拍了拍张扬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还是科级,还在旅游局办公,不过多给你一个名份,你权当锦上添花,其实跟招商办没啥关系!”
张扬算是明白了,李长宇走的是跟邪朝晖当初一样的老路,他在各应自己。
认为李长宇任人唯亲的可不止景区筹建小组的几个人,连市委书记洪伟基也这么想了。过去佛光塔地宫没有发现之前,南林寺景区建设并没有引起洪伟基太多的注意力,可是地宫出现之后巨大的轰动效应让洪伟基也开始留意这里,这才发现南林寺景区筹建小组事实上都是张扬在负责,现在李长宇又想在江城招商办为张扬谋求一个副主任的职位。
洪伟基呵呵笑道:“长宇啊长宇,知道最近人家都在怎么说你?”
李长宇抽出一支香烟递给了洪伟基,并帮他点上:“风言风我已经听得多了,咱们共产党员,如果听到一些流言蜚语就缩手缩脚,那还能做什么事?”
洪伟基抽了口咽,吞吐出一团烟雾,笑眯眯道:“长宇,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现在人家都在说你任人唯亲,说你上阵父子兵,只怕没把你的干儿子一步托上龙门了!”
李长宇点上一支烟,在洪伟基的对面坐下,笑道:“你让我解释多少遍。张扬真不是我的干儿子!他妹妹是我的干女儿!”
“我倒是相信,可外面的人谁会相信?”
李长宇弹了弹烟灰道:“洪书记,南林寺地宫的发现已经在国内外引起震动,假如地宫中真的找到佛骨。南林寺必将成为信徒朝圣之地,这么好的机遇千载难逢啊。所以景区的建设必须马上提上日程,江城的财政情况并不好,算上我们的投入,加上各方的募集,现在可供景区建设的资金还不到一千万。资金最少面临两个亿的缺口,洪书记,你觉着我们江城的体制内,谁有能力解决这件事?”
洪伟基没有说话,用力抽了一口烟,徐徐叶出一团烟雾:“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你怎么知道张扬能够解决这件事?”
李长宇道:“他在春阳招商办能够把安志远的投资搞定,他现在一样会有办法!”李长宇对张扬抱有强大的信心,他从未怀疑过这厮的能力。
连洪伟基都有些被李长宇表现出的信心感染了,他考虑了一下:“假如他真的能够吸引来这么大笔投资,就算是给他个招商办主任干干也不算过分,这样吧,让他在招商办挂职副主任,享受副处级待遇,级别还是正科!”
李长宇要得就是洪伟基这句话,他点了点头道:“洪书记。你放心。这小子能折腾着呢,南林寺景区一定会红红火火的搞起来!”
妇科实习生第一百三十六章【突然死亡】
林秀和楚嫣然在张扬的陪同下考察了南林寺景区,所谓的景区如今只是一片初步的雏形,刚刚下过雨,到处都是一片泥泞,古城墙周围低矮的棚户区还没有来得及拆迁,如果只看眼前的这幅景象,谁会有兴趣到这种地方来旅游?然而地宫的发掘。佛祖舍利的出现已经让这片破破烂烂的地方蒙上了一层神秘莫测的味道。林秀意识到,围绕地宫,围绕南林寺这片景区将成为平海北部。乃是北原、平海、临东三省最闻名的佛教圣地,这里的投资价值不可估量。
楚嫣然对生意的兴趣并不大,即便是投资郭达亮的饲料厂,也是一时性起的结果,林秀看到的是南林寺景区未来的商业价值,楚嫣然眼里看到的却只有张扬。
在考察之后,张扬把林秀请到了现场工地的指挥部,给林秀泡了杯茶。他知道林秀的决定对投资拥有着关键性的作用,这位财神爷是要伺候好的。楚嫣然那里当蔡没有问题,可林秀是她的大管家,她的意见对楚嫣然至关重要。林秀笑道:“考古队那边怎么说啊,到底这佛祖舍利有没有找到?”
张扬老老实实回答道:“找到了三个。全都是玉质的仿制品!”
林秀喝了口茶道:“张扬,我有些不明白了。江城市政府既然想在旅游方面做文章,为什么不增大对南林寺的投入,反而要吸引外资投入?”
张扬道:“照李副市长所说,现在江城的财政很困难,许多重工业。老企业面临改制,江城开发区的建设需要大笔的资金,现在政府不能兼顾。所以这南林寺景区只能靠化缘了。”
林秀笑道:“你倒好,在春阳妇幼保健院当了两天书记,硬拉着嫣然投了个医疗美容中心,当招商办副主任,我们嫣然又投了今生猪养殖厂,现在来了江城旅游局,又要拉我们过来投资,你以为嫣然是座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金山啊!”
楚嫣然格格笑了起来。
张扬笑道:“林姨,您这话我可不爱听了,你们投资的几个项目哪个不在赚钱啊?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我那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有了便宜首先想到的就是让你们占,说穿了,我这么做还有点违反党性原则,有点假公济私,你这么一说跟我存心坑你们小用你们的投资捞取政绩似的。”
林秀缓缓落下茶杯道:“你小子也别跟我兜***,你能把嫣然给绕乎晕了。我可没那么容易被你骗,今天我算把这南林寺景区全部看了一遍。你所谓的景区只不过是一个,规划,一个构想,想建起来,没有个三五年根本不可能,也就是说前期投入很大,这三五年内都见不到效益。”
林秀所说的也是事实,张扬并没有表示反对。
林秀又道:“假如这地宫中真的有佛祖舍利。我们的投资应该可以收回,假如没有呢?如果只有三枚仿制品,那么地宫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南林寺景区的吸引力也会大打折扣。我们投资的风险性也会成倍增加。”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想赚大钱。您必须得有预见性的眼光!不冒点风险是不可能的。”
林秀笑道:“你说的容易,两个亿啊!我和嫣然在国内所有的资产加上还不到五千万,哪有这么多的钱投入你这个无底洞中来?”
张扬分辩道:“怎么能说是无底洞呢?你应该看到长远的效益!”
楚嫣然帮衬道:“林姨,我看这南林寺景区倒是大有可为。”
林秀道:“就知道你帮着他!我也没说这景区没有发展,不过日后的效益必须建立在佛祖舍利是否存在的基础上,如果佛祖舍利真的存在。我可以利用自己方方面面的关系帮你拉到一定的投资,我估计一个亿应该能够保证,再多就很难了。”
一个亿对张扬来说已经是很理想的结果了,有了这一个亿,景区工程就可以全面启动,他笑道:“只要林姨考虑好了,我随时可以跟你签署书面协议。”
林秀笑道:“你急什么?我还没有考虑好条件呢。”她向楚嫣然道:“就算决定投资,这件事必须去见一下你外婆,这么大笔的投资。我们都没有这个实力!”
楚嫣然点了点头道:“我也好久没见过她了小过两天我们就去美国!”
林秀看到楚嫣然的样子,知道这小丫头一颗心全都放在了张扬身上。无论这佛祖舍利是否存在,她已经铁了心要在江城投资了,不然不会想起马上去美国探望她的外婆,她是要说服老太太拿出钱来。林秀心中暗叹,她轻声道:“嫣然,你也看过了景区的初步情况,你有什么初步的打算?难道我们就这么把钱投入里面?等着景区的门票收益分成吗?”
楚嫣然淡淡笑了笑道:“我刚才看了看小我们在江城投资有一个最基本的条件,那就是将纺织厂这块地皮的使用权转让给我们!”
楚嫣然的一句话让张扬和林秀同时吃了一惊。张扬只是吃惊楚嫣然为什么会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林秀吃惊的却是楚嫣然的头脑小妮子表面上看漫不经心,其实心中早已经有了盘算,如果南林寺景区真的发展起来,纺织厂的地皮势必随之水涨船高,景区需要配套的商业服务设施。这块地皮显然是最合适的小妮子看得很远,也很准。在目前南林寺景区筹建伊始的时候,江城市政府急需投资,楚嫣然这么做颇有些趁火打劫的味道。林秀不由得暗自感叹,嫣然的身上看来遗传了她外婆的商业细胞。
张扬才不在乎楚嫣然提出什么条件呢,只要她们能够愿意投资,自己就达到了招商引资的目的,张扬也不是只为了捞取政绩而忽略楚嫣然切身利益的人,他对南林寺景区的前途还是看好的,他认为只要南林寺风景区顺利建设起来,收回投资是一定的小无非是个时间的问题。
在南林寺地宫成为江城最热话题的时候,代市长左援朝不可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张扬是个歪才啊!”在周日午后的家庭聚会中,左援朝如是说。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坐在对面的嫂子蒋心慧停下了搅动咖啡,目光有意无意的向一旁的三姐蒋心悦看了看,姐夫田庆龙接口道:“这小子可不是什么歪才,我看是个大能!到哪里都能够搞得风风火火!”他从不掩饰自己对张扬的欣赏。
蒋心悦笑道:“老田,你在我面前夸了他无数遍,我耳朵都快磨出茧子来了,自己儿子都没见你这么夸过!”
蒋心慧将小勺在咖啡杯里搅动的更快。
田庆龙向正在饮茶的左拥军道:“拥军,张扬好像跟你们家晓晴是同学吧?”
左拥军点了点头。
蒋心慧轻轻哼了一声道:“我们家晓睛是本科。他是江城卫校的毕业生,只是凑巧在春阳县人民医院实习,算什么同学啊!”她总觉着姐夫今天说话有些带刺儿,忍不住出言反驳。
左拥军笑道:“也叫同学,实习同学,张扬我也见过,想不到这么一今年轻人居然会比同龄人成熟这么多!”
蒋心慧道:“我见过他,年轻气盛,人品也不怎么好,当初纠缠我们家晓晴来着,如果不是为了躲他,晓晴也不会出国留学!”
左拥军有些听不下去了,皱了皱眉头道:“心慧你胡说什么?”
蒋心慧横了左拥军一眼,把小勺扔在咖啡杯里,起身向远方走去。
蒋心悦看到妹妹显然生气了。起身去追她。
左拥军向田庆龙充满歉意道:“姐夫,别跟她一般见识小她就是这样个样子,向来娇纵惯了!”
左援朝道:“嫂子好像对张扬的意见很大,咦!晓晴跟张扬谈过恋爱吗?我怎么不知道?”
左拥军脸上一热,女儿的事情他多少能感觉到一些,可随着女儿出国留学,这件事他以为已经告一段落,没想到田庆龙怎么想起了这件事,可马上他又想到,今天最先提起张扬的是自己的弟弟,姐夫田庆龙只是帮衬了两句。左拥军道:“年轻人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不过你姓子对他很反感!”
左援朝笑道:“现在年轻人的事情真是管不了了,我们家交变才十五岁。整天念叨的都是那些明星,唱得哼得全都是靡靡之音,我这边还没说她一句,那边十句就等着我了。”
三人同时笑了起来,田庆龙道:“你这个市长还管不好自己的女儿,说出来谁信?”
左援朝道:“代沟,可能人生观和价值观都不一样了。”
田庆龙道:“在感觉年轻人激进的同时,我们何尝也不是逐渐的走入因循保守的怪圈?我们整天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与时俱进,可谁又能真正做到?”
左援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清茶道:“江城面临经济腾飞的新一轮契机,我们必须把握这次难得的机会。”
田庆龙已经习惯左援朝这种假大空的说话方式,他把话题引到南林寺的事情上:“对了,最近南林寺地宫的事情传的火热,到底地宫里面有没有佛祖舍利?”
“天晓得?”左援朝摇了摇头道:“现在国家文物局的专家都已经到了,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在地宫内发现佛骨。”
左拥军对这件事也颇感兴趣,微笑道:“假如地宫中真的有佛骨,那么南林寺就要名扬海内外了。其影响力应该不逊色于法门
左援朝笑道:“江城是一座重工业城市,单凭一个项目就想彻底扭转城市的形象很不现实,江城旅游业的基础很薄弱,绿色经济的确很吸引眼球,可是实际上的效益呢?放着过去多年的基础和成功经验全盘否定,而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一件无法预估的事情上,我看有点不着调!”左援朝的这番话显然是针对李长宇大力提倡绿色经济,发展江城旅游的举措而言。
田庆龙道:“我倒觉着发展旅游是一个新的思路,现在春阳的清台山在搞开发,力度很大,江城的南林寺如果真能搞起来,就形成了旅游一条龙,连带效应和长期影响不可忽视。”
左援朝微笑道:“工农业才是江城发展之根本,想要把一个老工业基地短时间内转变成旅游城市,根本就是哗众取宠不切实际!”他又解释道:“我并不是反对在江城搞旅游,凡事都要分蒋主次,零食再好吃总不能代替大米饭和慢头。”
田庆龙笑道:“老喽,我这今年纪什么东西都得少吃,吃多一点点就消化不良!”
左援朝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声还没有停歇,就被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左援朝无奈的摇了摇头,与此同时田庆龙和左拥军的手机也响了。
三人几乎同时拿起电话走到一旁,接完电话,脸色都同时一变,电话的内容是一样的,正在双规期的原春阳县县委书记杨守义午饭后突然昏迷不醒,现在已经送往省人民医院抢救。
左援朝和田庆龙都是江城市委常委,他们接到通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左拥军之所以得到通知是因为他是省人民医院的院长,涉及到救人这么大的事情,他肯定要出面。
…………
江城市的常委坐在小会议室中。一个个脸色凝重,币委书记洪伟基不停的抽烟,国字脸绷得很紧,所有人都看出洪基伟的情绪恶劣到了极点。他正在酝酿。自从他担任江城市委书记之后,可以说就没有素净过,先是清台山资金案,李长宇、秦清先后被双规,然后是冯爱莲贪污案,进而牵出市长黎国正这条大鱼,期间还发生了秦清被绑架案,这一连串的事件已经让洪伟基接应不暇,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虽然每件事都和洪伟基的关系不大,可他身为江城市的第一领导人,毫无疑问会给上级留下管理不力,庸碌无能的印象。
洪伟基将烟蒂狠狠在烟灰缸中摁灭,从嘴里蹦出一句话:“必须把这件事查清楚!”
代市长左援朝道:“医院初步认定是一起中毒事件,现在杨守义还在抢救中。负责他饮食的相关人员都已经被控制了起来!初步讯问并没有什么结果。”
洪伟基怒吼道:“要不惜一切代价挽救杨守义的生命!”包括洪伟基在内的所有人都明白,如果这次杨守义的中毒不是一次普通的食物中毒,而是蓄意投毒,那么其背后一定隐瞒着极大的秘密,有人想要杀人灭口,这个人的能力很强,而且杨守义肯定掌握着对他不利的证据。
人大主任赵祥林道:“咱们江城真是祸事不断!究竟是什么人对杨守义这样仇恨。一心想要杀他而后快呢?”
洪伟基不禁皱了皱眉头道:“现在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我们先不要忙着做出判断!”他重新摸出一支香烟点燃:“我让长宇同志去医院指挥抢救了。希望能够听到好消息!”
左援朝的内心中掠过一丝不快,洪伟基利用李长宇制衡自己的目的是极其明确的,这让他很不爽,成为江城代市长之后,左援朝并没有马上拿出亮眼的成绩单,随着李长宇双规的解除,这个昔日低调的对手,忽然变的高调而主动,在政治上大打绿色经济牌,而上天似乎也在眷顾着他。南林寺地宫的发现让他的旅游牌获的了一个强有力的得分点,也证实了他对江城未来发展的前瞻性,左援朝开始产生了危机感。他现在还是代市长,也就是说在把这个代字去掉之前,还存在着很多的不确定因素。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绝不可以有任何的闪失,他无法承受失败。
李长宇在市第一人民医院中毒科主任办公室内,听取了院长左拥军、中毒科主任刘永祥和各位专家的汇报,杨守义的情况不容乐观,他所中的毒十分奇怪,虽然已经及时洗胃灌肠。并进行了胃内容物鉴定,可悄然无法确定他所中的是什么毒素。
中毒科主任刘永祥道:“病人的病程发展很快。来医院之前就出现了局部组织损害,血管损伤,溶血,弥漫性血管内凝血,来到医院后经过初步检查。已经发生了肺,心,肾及神经病变。出现水肿,低白蛋白血症和血液浓缩。因为不清楚毒素的性质,我们只能采用对症疗法。”
李长宇低声道:“难道就没有办法了?”
刘永祥摇了摇头道:“毒家组讨论过许多次。根据现在掌握的情况,我们无法对病人所中的毒素做出判断,没哼哼效地解毒措施。
“他还能活多久?”
“根据病情发展的速度,我看很快病人就会出现休克,低血压和乳酸性酸血症。有效循环血容量的下降会导致心脏和肾脏衰竭,最终导致全身各系统的衰竭而死亡!”
李长宇并不明白这些专岖性的东西,他皱了皱眉头,再次问道:“他究竟能活多久?”
刘永祥向院长左拥军看了一眼,这才咬了咬嘴唇低声道:“我看不会超过三个小时!”
李长宇倒吸了一口冷气,内心感到失落的同时又感到莫名的愤怒,究竟是什么人能够深入到双规现场,对杨守义下手,根据目拼了解的情况,杨守义是在吃完午饭后发病的,也就是说从厨师到送饭人员都有嫌疑,公安系统已经介入并展开调查,不过据李长宇了解到的情况,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人承认自己和杨守义的中毒事件有关。他有些不甘心道:“真的没办法?”
刘永祥摇了摇头。
“病人还有意识吗?他的头脑还清醒吗?”
刘永祥叹了口气道:“深度昏迷,我们尝试过许多方法都没有办法让他醒来!”
李长宇真正在乎的并不是杨守义的性命。他所关心的是杨守义知道什么?到底是什么人要这样害他?他的手里究竟握了一些怎样的把柄?就在李长宇几近放弃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一个扬,当初自己马上风的时候是他把自己从死亡的边缘挽救了回来。大妓的偏头疼也是让他给针好的,张扬的医术之高超母庸置疑,在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这些专家全都束手无策的时候,让他来尝试一下也许会有转机!
李长宇对这件事的处理必须慎重,他过去是春阳县委书记,和杨守义之间素来不睦,可杨守义的中毒事件让事情变得非常敏感,他让张扬过来,必须做到毫无破绽,不可以让别人怀疑到他的动机,就在李长宇内心犹豫不决的时候,平海省省委书记顾允知打来了电话。
这个电话对李长宇来说是相当及时的,他走到外面僻静的地方,将目前杨守义的情况向顾允知简略汇报了一下,顾允知表现出少有的愤怒,他大奂道:“不计一切代价挽救杨守义的生命!”
李长宇颇为无奈道:“专家组已经没有办法了!”
顾允知接下来的话让李长宇感到大吃一惊:“让张扬试试看!”
李长宇并不知道张扬救治顾养养的事情,顾允知等少数的几个知情人并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正是因为这件事,张扬才得以和顾家如此亲近,顾允知对张扬神乎其技的医术是亲眼目睹的,所以他才会提出这个。建议。
李长宇不无顾虑道:“顾书记,我只是担心,会有人说闲话!”
顾允知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八度:“你永远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你是共产党员,你是一名国家干部,做任何事都瞻前顾后,还怎么开展工作?”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李长宇愣了好一阵子,这才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明白,假如杨守义这根线断了,那个潜藏在幕后的黑手就会逃过罪责。顾允知的愤怒就在于此,他相信顾定1知和他一样在乎的并不是杨守义的性命,真正关注的是杨守义究竟掌握了怎样的秘密?到底谁会这么紧张,害怕杨守义把他牵连进来?顾允知的这通电话也让李长宇下定了决心。他给张扬打了电话,让他马上来医院。
江城市公安局局长田庆龙先于张扬来到了医院,李长宇从他的表情上就看出案情进展的并不顺利。田庆龙了解杨守义的状况之后也表现的极其失望,杨守义一死所有的线索就都断了,最让他费解的是,到现在为止医院还没有查出杨守义到底中的是什么毒?也许这个谜底只有等到杨守义死后,尸检才能揭开了。
就在李长宇和田庆龙相对无言的时候,张扬风风火火的赶到了,李长宇在电话中说得很明白。让他过来帮忙看看能不能救活杨守义,杨守义的死活已经牵动太多人的关注。李长宇本不想被牵涉到这个是非圈中,可是从顾允知的电话他意识到,省委书记这次对腐败贪污抱着一打到底,绝不姑息的决心。正是因为这个电话,李长宇在杨守义的问题上打消了顾虑,在春阳的时候,他和杨守义一直不睦,他在经济上政治上自问没有大的问题,否则也不可能顺利度过前些日子的双规危机。
张扬对杨守义此人一直抱着鄙视的态度,从杨守义对儿子杨志成的纵容,到张五楼矿难事件上的卑鄙行径,再后来杨守义又在许常德的授意下利用卑鄙手段对付自己,当然在几次的交锋中张扬无一例外的取得了胜利。随着张扬从春阳来到江城,他已经几乎忘记了这个昔日的敌人,一个他已经不放在眼里的对手。
在明白李长宇让自己过来的目的之后,张扬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他对杨守义施救的过程必须严格保密,李长宇和田庆龙磋商之后,两人达成了共识小由田庆龙负责清场,但是现场必须要有李长宇和田庆龙两人陪伴,杨守义的事情实在太过敏感,天知道他清醒后会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李长宇和田庆龙两名市委常委在场,既是彼此间的一种证明。又是一种相互监督。
医院方面对于他们要求单独见杨守义很不理解,在医院的专家组看来杨守义已经必死无疑,而且不可能从目前的深昏迷状态中醒来,但是上级领导的决定,他们也无权过问。
张扬先探查了一下杨守义的脉门,又用拇指翻开他的眼睑,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他沉吟了一下,低声道:“毒素已经深入五脏六腑,侵入他的经脉骨骸,就算是神仙也救不活他了!”
李长宇和田庆龙听到张扬这么说,等于宣判了杨守义的死刑,两个,人都失望到了极点。
张扬仔细查看了杨守义的颈部和四肢躯干,在他的右肩上发现了一个既不显眼的红点小他仔细看了看,又触摸了一下局部皮肤的温度,他推断道:“他并不是被人在食物中下毒,应该是被人用毒针刺伤!这种毒的配方很古老,应该是冉代宫廷中的一种秘制毒药一七毒散,利用五种剧毒生物的毒液和两种奇毒药草的汁液混合而成,毒性蔓延极快,现在已经过了解毒的最佳时机
田庆龙浓眉紧锁。难怪在杨守义的呕吐物中没有发现任何的有毒成分,这样一来就能排除饮食环节出问题,可是嫌犯的范围无疑又扩大了,连省纪委工作组的成员都无法排除在嫌疑之外。
李长宇低声道:“有没有办法让他清醒过来?”
张扬点了点头道:“我可以用金针刺穴的方法激发他的潜能,让他短时间内头脑处于清醒状态,不过时间很短,这样做的话,他原本还有两个小时的生命恐怕只剩下半个小时了
李长宇和田庆龙又对望了一眼,他们同时点了点头,既然杨守义注定死亡,那么还是让他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再死,对国家来说算是一个。交代,对他自己来说,也是一个机会,以免他含恨而死,死不瞑目。
田庆龙把随身携带的摄像机准备好,他要录下杨守义提供的证据。
张扬取出五根金针;闭目凝神约一分钟之后,方才谨慎的将金针逐一插入杨守义的头顶穴道。
李长宇对张扬的神奇医术早已领教过,田庆龙虽然没有见过张扬的医术,可他对张扬的本领也见识过许多次,张扬做出怎样的事情,他都不会感到意外。
金针插入之后。张扬手贴杨守义的丹田处,将一股柔和的内息缓缓送了进去。
杨守义的身躯剧烈颤抖了一下,喉头发出一声低缓而沙哑的叹息,他的双眼慢慢睁开。眼前的景物很朦胧,他竭力睁大双眼,想要看清眼前是谁,首先映入眼中的是李长宇模糊的轮廓,他低声道:“我,死了吗?”
张扬平静道:“现在没死”可是你的生命不会超过半个小时,所以,你有什么话还是尽快交代吧!”
杨守义的脸色很吓人。他的内心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可是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无法改变大局,黯然道:“纪委工作组组长侯宝柱……我吃晚饭之后,只见过他……”他仔细思索着昏迷前的一切,侯宝柱单独见过自己,而且离去时还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的事情他就记不住了。
田庆龙摄录着杨守义的每一个细卓。
杨守义剧烈喘息着:“一定是他想害我……一定是许常德指使他害我!”
李长宇和田庆龙的脸色都变了,杨守义现在知道自己难逃一死,极有可能做出两种选择,一是老老实实把内幕说出来,还有只种可能就是他像疯狗一样乱咬一气。临死前多拉两个垫背的,所以他的话可信度最多只有一半。
李长宇压低声音道:“守义同志,你是一个共产党员,你要为自己所说的话负责任!”
杨守义虚弱无力道:“我都要死了,你……你以为我还会撒谎吗?”他喘了口气又道:“我给许常德送过钱……他儿子出国……我送了十万美金……他给……他给情妇购买的别墅……全都是……我让弟弟杨守成去埋单……守成那里有记录……”他想要证明什么:“他的情妇……就是……过去江城的女主播……海……海兰……”
宛如一个晴空霹雳炸响在张扬的头顶,张扬猛然睁开双目,死死,盯住杨守义,一字一句道:“你说什么?”
杨守义惨然笑道:“……我……我在春阳针对你,也是许常德的授意……你得罪了他……”
张扬此时方才完全明白了过来,难怪海兰在认识自己的时候表现出如此的彷徨无助,难怪海兰会在两人热恋之时,突然选择离开自己,远离江城,难怪自己在江城和海兰重逢的时候发生突发警察临检事件,难怪许常德要让春阳县娄书记杨守义整治自己,这种种的一切全都是因为许常德对自己的嫉恨。海兰从未说过,甚至在她车祸之后也没有提过许常德一个字,她宁愿伪装失忆,也不愿意说出整个事实,她是在用这样的方式保护自己,她害怕自己不是许常德的对手,到最后,无奈选择离开,张扬对许常德的仇恨宛如火山下的岩浆般汹涌澎湃,即将处于喷发的边缘。
李长宇和田庆龙却没有掺杂任何的私人感情在其中,田庆龙提出了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你有证据吗?”
杨守义点了点头:“证据都在我弟弟守成那里……只要找到他,就能指证许常德……”
“杨守成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杨守义说完这句话,他的精神忽然陷入了混乱之中,口中喃喃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李长宇叹了一口气。率先站起身走出门去。张扬收回了手掌,他充满鄙夷地着了杨守义一眼。这种人死有余辜,不值得同情。
田庆龙是最晚走出抢救室的一个,他和李长宇交递了一下眼神,两人走到通道的尽头,确信周围无人偷听,田庆龙这才压低声音道:“李副市长,这件事要马上通报给省委顾书记!”
李长宇抿了抿嘴唇,杨守义虽然说了许多的内幕,可是他的死亡已经无可避免,也就是说人证已经不复存在,而指证顾允知的物证全都掌握在杨守成手里,现在杨守成不知躲在了什么地方,他们在缺乏物证和人证的前提下很难指证许常德。
案情已经涉及到省部级高官,已经不是他们能力的掌控范围内了。这个电话必须要打,李长宇并没有犹豫太久,马上就拨通了顾允知的电话。
顾允知似乎对许常德的问题早有预料,听完李长宇的所有汇报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低声道:“录下来了?”
李长宇向田庆龙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道:“杨守义的每句话都录下来了!”
“这件事你们当成没有发生过,录像带尽快给我送过来!”
李长宇挂上电话之后,把顾允知的意思转述给田庆龙。田庆龙点了点头道:“我会亲自去一趟东江!”这件事非同小可,他必须亲自去见顾允知。
李长宇再次强调道:“顾书记专门交代,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田庆龙的脸上露出一个莫测高深的笑容:“看来大老板这次是真生气了!”
让李长宇真正放心不下的是张扬,他早已知张扬和海兰的那段暧昧。也知道当初许常德打压张扬的真相,许常德虽然是平海省长,可他也是一个男人,是男人就会嫉妒,而张扬无疑已经触犯了他的底线。
张扬却认为,是许常德害了海兰,他将一连串的事件全都归结到许常德的身上,他要报复,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报复许常德,他要让许常德不得善终。
李长宇对张扬可谓是知之甚深,他让自己的司机先回去,钻入了张扬的汽车中:“送我去丰委市政府办公大楼!”
张扬现在的心情可谓是极度恶劣,他没好气道:“你自己又不是没有司机,折腾我干吗?”
李长宇望着张扬仿佛看着一个任性的孩子,不禁笑了起来,他习惯性的抽出一支香烟,拿起点烟器把香烟点燃:“张扬,杨守义的话水分很大,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就算是许常德真的有罪,我们目前也缺乏有力的证据,在法治社会。我们不可以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去制裁一位国家干部!”
张扬怒吼道:“如果找不到证据,难道就任由他逍遥法外?”
李长宇舒了一口气。从鼻孔中喷出两道白色的烟雾,他向后靠在座椅上:“对付一个坏人最公平的方法就是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这个社会上有公理,有正义,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维护公理和正义的权力,任何事情都有一定的规则。否则要法律还有什么用?你是一个党员,你是一名国家干部,你要记住。任何时候,个人的好恶不可以凌驾于国家利益之上。”
李长宇的这番话一直说到了张扬的心底,在初听杨守义说出这件事的时候,张扬甚至有不惜一切干掉许常德的打算,可是自己就算杀了他又能怎样?许常德做过的坏事就会被永远隐瞒起来,他一样会风光大葬,他的身上一样会盖上党旗,李长宇说得对,对付一个人最公平的方法就是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自己的本领只能作为达到目的的一种手段,而不能用以滥用私刑。他要从心灵上将许常德击败,将运个老狐狸打垮。
李长宇低声道:“顾书记想让我们暂时忘记这件事!”
张扬的情绪已经慢慢平复了下来,他点了点头道:“李叔,我明白了……”
李长宇微笑道:“我相信这些上是有公理正义存在的,那些作奸犯科的官员,那些置国家利益于不顾的蛀虫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他鼓励张扬道:“对了,还有件好消息没有告诉你呢,市里已经同意,让你担任江城招商办副主任,级别仍然是正科,不过享受副处级待遇!”
张扬的脸上总算露出些许的笑意:“像我这种年轻有为的干部早就该大力提拔了!”他到是不知道谦虚。
…………
一道蛇形闪电撕裂了东江乌云低垂的天空,随即一声春雷炸响在宁静路2号的上方,坐在太阳伞下的许常德猛然打了一个,冷颤,他的双目充满了惊怖的神情,额头的皱纹显得更深了,带着潮湿气息的冷风里面吹来,许常德暗红色的领带随风飘起,就像在灰色天幕下舞动的血流,他伸出手捂住领带,然后用力的撕扯开来,把领带抛向空中,任凭它随风飞走,许常德的心情很乱,他在焦急和不安中等待着。
他的手机终于响起,许常德拿起电话。
“没事了!”一个低沉的声音道。
许常德长舒了一口气。他挂上电话,极其缓慢的站起身来,转过身去,却发现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他怔了怔,浑浊的双目忽然变得明亮起来。
许嘉勇身穿灰色风衣。气宇轩昂的站在那里,他缓缓除下架在鼻梁上的瓦伦蒂诺眼镜,英俊的面庞上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意:“爸!”
“嘉勇!”许常德的声音充满了惊喜,他快步走了上去,紧紧握住儿子的双手,此时黄豆大小的雨点从天空中蒋落下来,许嘉勇体贴的用手臂护住父亲的头顶,扶着他走入室内。
儿子的到来让许常德阴郁的内心总算出现了一抹阳光,他拉着儿子在沙发上坐下:“你从美国回来,为什么不提前给我打个招呼?”
许嘉勇笑道:“爸,我就是想给您一个惊喜,省得你知道我回来还要牵肠挂肚的!”
“让爸好好看看你!”许常德仔细端详着儿子,看了好一会方才道:“有没有去见你妈?”
“她睡了,我没敢打扰她!”
许常德点了点头用力握了握儿子的手,由衷感叹道:“长大了,懂事了!像个男子汉了!”
许嘉勇哈哈大笑道:“爸,我都二十九岁了,你眼里我还走过去那个小、孩子吗?”
许常德忽然感叹道:“我老了,不知不觉这些界已经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您老当益壮,我听不少人说,您可是未来平海省的当家人!”
许常德脸上的笑容忽然收敛,淡然道:“别听其他人瞎说!”
许嘉勇微微有些错愕。他知道父亲虽然年纪大了,可是功利心丝毫不逊色于他这今年轻人,过去父子间也常开这样的玩笑,可这次回来却让他感到有些不对,难道父亲在仕途中遇到了什么麻烦?
许常德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快去洗个澡,等你妈醒了。咱们一家集去吃顿团圆饭。”
“爸,我想在家吃,吃你亲手做的糖醋鱼,红烧肉!”
许常德笑得极其开心,他点了点头道:“好,好!老子这就去菜市场给你买菜去!”这一刻许常德忽然感到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满足和幸福,这种幸福感对他而言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遥远,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家庭的温暖了,这种感觉让他珍惜,这才是真正的幸福,他默默下定决心,要捍卫自己拥有的一切,绝不可以让任何人把他的幸福夺走。
杨守义死去的当晚,省纪委工作组组长,平海省纪委副书记侯宝柱死了,他是在返回东江的途中出事的,车辆突然失控冲出了隔离带,和对面驶来的一辆载重大货正面相撞,车上的三名省纪委工作组人员全部殉难。
省委书记顾允知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和紧急赶到东江的江城市公安局局长田庆龙会面,已经看完了田庆龙提供的那盘录影带。顾允知挂上电话,难以掩饰内心中的愤懑,他手中的半截香烟微微的颤抖小这次死去的三人全都是省纪委工作组成员,最让人郁闷的是,侯宝柱这个被杨守义指认为直接下毒的最大嫌疑人也在这场车祸中殉难,杨守义死了,侯宝柱死了,所有的线索都已经中断,现在唯一了解事情真相,并手握证据的杨守成又不知所踪。可以说指证许常德的这条线已经彻底断了。
妇科实习生第一百三十七章【佛祖舍利】
田庆龙听说车祸发生之后,表现出极大的震惊,其实他原本是想将侯宝柱重点监控起来的,可是顾允知吩咐一切只当没有发生过,顾书记是想将侯宝柱调回东江之后再对他采取措施,可想不到这么快就出了意外,田庆龙有种感觉,这件事应该不会这么凑巧。这侯宝柱的车祸是不是有人为因素在内?
顾允知并没有从案情的本身分析问题,他所想到的是,从杨守义被杀,到侯宝柱车祸。这一连串的事件证明,很可能有人在暗中操纵着这一切,这个人极有可能是现在的平海省省长,过去的江城市市委书记许常德。纵横政坛多年的顾允知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对许常德的实力估计仍然不足,他在江城这么多年的经营绝不是凭着运气,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虽然拔掉了几颗显眼的钉子,可是还有许多深藏在内部的埋头钉没有被他发现。如果杨守义在临死前所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那么许常德的问题应该不次于黎国正,许常德的阴险和狠辣犹在黎国正之上。
顾允知沉默良久,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杨守成!”
田庆龙明白顾允知的意思,他重重点了点头道:“顾书记放心,我一定调动精锐警员,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杨守成辑拿归案!”
顾允知指了指办公桌上的那盘录像带道:“这件事不要泄露出去!小。他已经是第二次强调保密的重要性。田庆龙连连点头:“除了李副市长和我以外,只有张扬在现场!”
顾允知眯起双目道:“张扬?他最近在旅游局干得怎么样?”
田庆龙虽然听说过张扬和顾家的关系,可是也没有想到顾书记会对一个小小小的科级干部如此关心如此了解,他笑道:“张扬是个。很有能力的年轻人,他去旅游局的时间虽然不长,可走动静却闹出了不小,南林寺景区筹建工程就是他在负责!”
顾负知难的的露出一丝笑意:“对了,我听说南林寺发现了一座地宫,地宫内保存着释迦摩尼的佛骨,这件事不知是真是假?”
田庆龙照尖回答道:“现在联合考古队正在进行现场考察和物品的清点,不过目前只发现了三枚玉制佛骨!”
顾允知笑道:“这小子的运气还真不错!”
张扬这两天除了陪同林秀和楚嫣然考察江城方方面面的情况,主要的精力就是关注地宫的考古进展,随着对地宫的清理,越来越多的文物被发现,这帮国内考古专家一个个喜笑颜开,为江城考古史上最大的发现而兴奋着,当然每个人的心中最期盼的就是只日找到佛骨,只有找到释迦摩尼的佛骨,地宫的发现才真正称得上拥有国际影响力。
秦传良比张扬还要关注考古的进程,张扬干脆给他弄了个现场监督员,秦传良有了这个身份之后,几乎每天都要泡在工地现场,风雨无阻,害得秦清和秦白轮番给张扬打电话,把他好生埋怨了一通,张扬也是好意。秦传良对考古有着一种近乎痴迷的爱好,他虽然不是专业人员,可是其专业知识一点不比那些国家文物局的专家少。甚至在很多地方还要超过他们。一开始的时候,联合考古小组对秦传良是以外行看待,可随着接触的加深,他们惊奇的发现,秦传良的学识之渊博,对江城历史文物之了解远远超过他们考古小组的许多人,对他的态度也由开始的排斥和轻视变成了一种由衷的尊重。
刻在石壁上的字体是古代梵文,秦传良是唯一能够读懂这种文字的人,根据文字的意思,他推算出,这里应该是阿育王修建埋藏佛骨的十九座佛塔之一。不过文字中并没有讲明真正的佛骨究竟埋藏在什么地方。
三月八号不单单是国际妇女节,也注定成为江城历史上不平凡的一天。
考古小组在对地宫后室的荆里中发现,在靠近西南角的石板地面和其他地方略有不同。用木槌敲击,声音很空,下面应该藏有玄机。
打开石板。挖开表面的土层,下方显露出一座密余,密余里藏着一个包裹,解开包裹。里面只有一个普普通通的铁函。这个铁函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考古进行到现在已经发现了许多铁函,可是埋在地下的这却是第一个,铁函的开启方法是一个拼图迷宫锁。必须拼出正确的图案才能将铁函打开。
考古队员群策群力,足足耗费了一个上午才将图案拼成,这是一位端坐莲台的菩萨,图案拼成之后,铁函发出噌!地一声轻响,机括自动弹开,铁函之中又套有一重铁函,从外到里共有七重宝函,第七重宝函是镶满珍珠宝石的金质宝函,打开金质宝函,里是一座宝珠顶小金塔。第八重是个纯金塔,打开后,金座之上有个玉质莲台,上面有九颗白色小球,所有人同时跳跃起来。
考古组组长国家文物局专家,中科院院士薛文瀚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所有人肃静。他用放大镜逐一观察了一下这九颗小球,然后摇了摇头,低声道:“还是玉质仿制品!”
秦传良的目光落在刚网被挖掘的地面上,他用铁铲继续向下掏挖,不久又遇到阻碍。下面居然还有一个小铁函小铁函并没有上锁,秦传良很轻易就打开了铁函,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一小两颗水晶珠,下面是一个被黑色丝绸包裹的钠金函。钠金函里还有个檀香木函,檀香木函里还有个水晶橡子,水晶挂子里还有一个玉棺。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小小的玉棺之上,薛文瀚和秦传良对望了一眼。他们都看到对方激动的目光,薛文瀚点小了点头,示意把这个激动人心的机会交给了秦传良,秦传良颤抖的手落在玉棺之上,推开棺盖,却见其中存有一颗透明的红色舍利。
每个人都屏住自己的呼吸,控制住自己的心跳,注视在这颗红色的晶体上。
薛文瀚再次用放大镜仔细观察了那颗舍利,足足费去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他才用颤抖的声音道:“佛祖舍利,血舍利!”
现场欢声雷动,考古小组的成员激动地跳了起来,薛文瀚和秦传良彼此握住对方的手掌,目光仍然注视在这颗血舍利之上。舍利为赤色。应该是肉舍利,这代表佛界无上的圣物,佛祖真身舍利终于现身于南林寺佛光塔地宫之中。
秦传良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考古现场的,重新回到地面之上,望着远方即将坠落的夕阳,他只觉着刚刚经历的一切恍然如梦。
张扬也听到了现场的欢呼声。他来到秦传良的身边,低声道:“秦叔叔,发现佛祖舍利了?”
秦传良用力点了点头,他仍然沉浸在这一重大发现带来的喜悦之中。
“真的?”
“真的!”
在秦传良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张扬只是淡淡笑了笑,他远不如这帮老专家老学究们兴奋,对他而言所谓佛祖舍利,也不过是佛祖的遗骨罢了,他并不信佛,张大官人看重的是佛祖舍利能够带来的好处,看重的是佛祖舍利对江城旅游业的巨大推动作用。他很快就返回指挥部。向李长宇通报了这个好消息。
南林寺发现佛祖舍利的事悄小宛如一声春雷震响在江城大地,江城市委专门就此召开了紧急常委会,会议上常务副市长李长宇提出了利用这次发现佛祖舍利的机会,加速推动江城旅游业发展,并提出政府要加大在南林寺景区建设上的力度,追加投资。
他的建议当场就遭到了代市长左援朝的反对,左援朝反对的理由很简单,搞领导工作必须着眼于全局。要有大局观,不能因为突发事件而改变整个领导班子经过多次论证方才决定的改革方案。旅游业要发展。可是要服从于江城发展的大局,要分得清主次,当务之急是深化企业内部改革,改变江城老工业基地的穷困面貌,不是一个佛祖舍利就能够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
左援朝在最后重点指出:“我们在不否认佛祖舍利带给江城良好影响的同时,也要记住,我们都是共产党员,无神论者,我们信奉的是马克思列宁主义,不可以被考古上取得的些许成绩冲昏了头脑!”这句话明显是直接指向李长宇。
李长宇并没有选择和左援朝针锋相对,他站起身道:“左市长的提醒很对,可是我们国家的宗教政策各位也清楚,我今天的提议并非是要打宗教牌,而是借着这次佛祖舍利出现的良机推动江城的旅游经济,南林寺景区的规戈1已经做好,有了佛祖舍利,景区无论是规模和级别都可以更上一个台阶,我们市财政到目前为止对南林寺的投入是多少?”李长宇停顿了一下方才提高了声调,大声道:“两百万!区区两百万能干什么?想要在江城建立起一座国家级风景区?两百万的投入额够吗?这两百万就能够体现我们江城管理层对旅游业的关注吗?”李长宇摇了摇头道:“远远不够,所以我提议,我们必须做出积极地反应,加快南林寺景区的建设速度,财政上给予景区建设不遗余力的支持。”
左援朝淡然笑道:“长宇同志。你的工作热情我很理解,我也很想为江城做事,我也想在一日之间改变江城脏乱差的老工业基地面貌,可是市财政的情况你也应该清楚,我搞财政出身,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江城财政的每一分钱都必须要用在最需要的地方,拿出这两百万支持景区建设,已经是很难的的事情了。如果任何事情都要依靠政府拨款,那么我们拿什么去改革我们的企业,拿什么去扶植我们的农民,拿什么去支持我们的教育,各行各业,不仅仅是旅游方面需要钱。长宇同志。过去你在春阳担任书记的时候。搞得也很活嘛,清台山的旅游开发,不就是引入外来资金的成功先例吗?既然春阳能够搞得通,在江城一样可以复制清台山成功的模式嘛!”
市委书记洪伟基保持了很长时间的沉默,包括他在内的每一个卑委都觉察到,现在代市长左援朝,和常务副市长李长宇之间的矛盾正在变的越来越尖锐,他们对江城未来发展所持的政见不同,这种矛盾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改革的深化,会变得越发尖锐,终有一天,他们之间的矛盾会变得一发而不可收拾。
争执发展到一定的阶段,市委书记洪伟基应该说话了,他缓缓放下茶杯笑道:“你们啊,说得都很有道理,李副市长想要发展江城绿色经济的热情值得称道,可左市长对江城经济大局的认识也是极其全面的,改革是必要的,可我们这些改革的执行者,在每次做出决定之前,首先考虑的是因地制宜,在工作的热情和现实之间找到平衡点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咱们洪书记充当的就是一个和稀泥的角色,自从江城政坛风云频繁变换开始,洪伟基明显变得低调了许多,在众多常委的眼中,他这样做是对他自己的保护,同时也是一种不作为,一种领导缺乏魅力的表现。
洪伟基道:“佛祖舍利对江城来说是个扩大在国内影响的良机,这样吧,我提议给南林寺景区追加三百万财政拨出!”
左援朝表示没什么意见。
李长宇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可洪伟基既然这样说了,等于是拍板定案。再争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五百万就五百万,虽然对景区的建设来说起不到关键性的作用。可毕竟聊胜于无。
江城财政方面小家子气的投入早在张扬的意料之中,他现在心底已经有了把握,发现佛祖舍利之后,这个消息几乎在一夜之间传遍了神州大地,刚网在江城考察完离去的楚嫣然也打来了电话,她和林秀在证实这个消息后,已经初步确定在景区投资,不过之前她必须亲自去一趟美国,去见她那位家产亿万的外婆,这笔投资可不是小数目,不过有了佛祖舍利的光环笼罩,已经让她对南林寺景区的未来充满了信心1楚嫣然向张扬再次提出纺织厂地块的问题。她的初步计划就是拿下纺织厂地皮。在那里开发旅游配套产业。
张大官人从来都是抱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更何况现在是景区建设最需要资金的时候,他想都不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佛祖舍利的出现,让许多商人都噢到了商机,身为江城本地富商的方文南自然也不会置若罔闻。这段时间他一直关注着东江坊织百货商场地皮的拍卖,主办方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把原定竞标的日期又拖到了四月中旬,他几乎有一大半时间都在东江,大环节上顾佳彤负责,可具体的细节和疏通都需要他亲自进行。方文南是在返回江城的汽车上听到的新闻。
苏小红原本靠在他的肩膀上已经睡着了,听到佛祖舍利现身江城的消息后,也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真的假的?那破破烂烂的南林寺居然会有佛祖舍利?”
方文南听得清清楚楚。新闻中已经确认了佛祖舍利的真实性,他忽然想起当初张扬鼓动他投资江城旅游的事情,不禁笑道:“佛祖舍利现身江城,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必然震动整个佛教界!”
苏小红啧啧称奇道:“张扬的运气果然好得很,才到旅游局没几天就遇到了这种好事儿,政绩,这就是所谓的政绩吧!”
方文南笑道:“马上联系他,今晚我请他吃饭!”
苏小红懒洋洋打了个哈欠道:“又是吃饭,在东江几乎每天都是饭局,这还没到江城呢,你又准备请人吃饭,你不嫌累我还累呢!”
方文南哈哈大笑道:“做生意,时间根本就不属于自己,我忽然对南林寺景区有了兴趣。今晚必须要和张扬见见面。”
“钱,钱,钱!你一天到晚就想着挣钱,什么时候心里能想想我?”
方文南笑着搂住苏小红的纤腰道:“不想你,我干嘛要时时剪刻把你带在身边?”说话的时候苏小红的手机突然响了。
方文南瞥了一眼,从号码上已经看出是市委书记洪伟基的电话,他转过脸去,望向车窗外。
苏小红轻轻咬了咬嘴唇,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方文南。这才接通了电话:“喂!”
电话那端传来洪伟基低沉的声音:“晚上过来一趟!”
苏小红脸上的表情闪过一丝厌恶,她挂上电话,望着表情平静如昔的方文南,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我……”
方文南轻轻拍了拍她的大腿:“别忘了问他,开发区地皮的批文什么时候才能拿到!”
苏小小红感到鼻子一酸,泪水就快夺眶而出,然而她还是忍住了。唇角泛起一丝迷人的笑意:“他可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
方文南淡然笑道:“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猎人的猎枪!”
从饭局开始,张扬的手机就响个不停,方文南颇为无奈的看着他,从电话的大概内容他已经听出,十有八九都是咨询南林寺风景区投资的,想不到佛祖舍利对江城的意义比想象中还要大得多。张扬放下电话,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佛祖舍利一出世,所有人都看到了这块商机,过去我求爷爷告奶奶的拉投资拉赞助都拉不来,现在倒好,一个个争着赶着给景区筹委会送钱。”
方文冉笑道:“免费的捐赠不要白不要。”
张扬眯起双目。端起酒杯饮了一口道:“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你们这些商人一个比一个精明,所想的都是将来的利益回报,赔钱的买卖谁会干啊?”
方文南道:“听说市财政只戈1拨了五百万用于南林寺景区的建设,这么大片景区,这么宏大的规划,这点钱根本是杯水车薪啊!”
“可不是嘛!这五百万还是李副市长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在江城想做事情太难了,你们这些土财主一个。比一个吝啬。”
方文南笑道:“我倒是想投资,不过现在钱真抽不出来了,东江纺织百货商场的地皮即将拍卖,如果能拿下那块地皮,恐怕我现有的所有资金投进去都不够。哪还有闲钱投入你们的景区建设?”
张扬道:“最近咨询投资的人不少,不过多数都是一些小虾米,缺少真正的大鳄”话还没说完呢,他的手机又响了,这次电话是安德恒打来的,在张扬的印象中他很少主动和自己联系。
张扬望着电话号码笑道:“正说没有大鳄呢,就来了一条!”他接通了电话。
安德恒说话很直接:“张主任你好,我想跟你谈谈投资的事情!”现在张扬身兼江城招商办副主任,虽然是个挂名。可他在南林寺景区建设开发上的权力母庸置疑,毕竟他的身后有李长宇这位常务副市长的强力支持。
张扬对安德恒虽然没有任何好感,可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另外一个。身份,他是国安四局内骋的副处级干部,邪朝晖和赵军交给他的任务就是盯紧安德恒在江城的动向,张扬是个负责任的人,这段时间他没少在国安局报销,每月还拿着国安局的薪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怎么也得帮人家做点事,更何况这厮还抱着一个心理,现在南牲寺景区正处于启动建设的关键时玄,安德恒作为安家现任的掌门人,其雄厚的资产是不容置疑的,无论他投资的目的是什么,只要能够吸引来大笔的投资,就算本质是糖衣炮弹也值得考虑。张扬会做到扒下外面的糖衣,把炮弹给他打回去。
张扬笑道:“安先生在哪里?”
安德恒微笑道:“帝豪盛世,张主任方便见面吗?”
张扬看了看时间:“一个小时后,我们在明湖茶馆见面!”
挂上电话,张扬向方文南歉然一笑:“这两天繁琐事情太多,我都忙得晕头转向了。”
方文南笑道:“一个人就算再有能力,精力也是有限的,你不妨考虑找几个得力的助手!”
张扬点了点头:“对了,你今晚请我吃饭不会只是叙叙交情那么简单吧,有什么事尽管直说!”
方文南在张扬面前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听说南林寺这次涉及到的动迁工程很大,我想你帮忙轮旋下,让我的嘉恒建设参与进来。”
张扬笑道:“让你进来问题不大,可是有一点我必须得先提醒你,垫资你能够承受吗?”
方文南笑道:“只要限制在我能够承受的范围内,再说了,你们景区的规划这么大,这么大一块蛋糕,不是一家能够吃得下的,我是想先参与进来。赚钱当然最好,如果没有什么钱赚,就算是为江城的旅游事业奉献一份力量。小。
张扬明白方文南现在对南林寺景区的未来并没有确立信心,他仍然抱着观望的态度,可是又不愿意错过家门口赚钱的机会,所以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无论从他和方文南的交情,还是处于吸引方文南后续投资的需要。张扬都不会拒绝他的这个小小请求。
安德恒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五分钟,这五分钟表现出他的诚意,也表现出他对张扬现在身份的尊重。
张扬准时抵达了明湖茶馆,进入安德恒安排好的包间,笑着和安德恒握了握手:“不好意思,让安先生久等了!”他把手机和皮包放在桌上,端起刚刚泡好的西湖龙井喝了一口道:“明前龙井,不错,真的很不错!”
安德恒笑道:“今年的新茶,刚刚上市!”
“安先生喜欢新鲜的事物?”张扬一语双关道。
安德恒点了集头道:“越是新鲜的事物发展的潜力也就越大,当然风险也是巨大的,张主任,今次我请你过来,就是想谈谈南林寺景区的事情。”
张扬缓缓放下茶盏,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兴奋,淡然道:“安先生捐赠的一百万港币已经到账,我还没有来得及对安先生说谢谢呢。”
安德恒笑道:“我和张主任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有些话我还是直说,经过董事会商议,我们决定追加在内地的投资,有意注资南林寺景区!”
张扬来见安德恒之前就已经猜到了他约自己见面的用意,诚然,安家的巨额资金对张扬来说拥有着极大的诱惑力。可张扬对安德恒始终存在着戒备心理,投资他并不反对,可是要先搞清楚安德恒的真正目的,他想要在景区获得怎样的回报?张扬微笑道:“安先生对南林寺景区的发展很有信心啊!”
安德恒点了点头道:“我们世纪安泰董事会通过紧急磋商,初步决定拿出两亿港币投入到南林寺景区的建设中来,打造江城第一流的风景区。和未来建成的清台山景区遥相呼应。成为江城乃至平海最亮眼的绿色名片安德恒果然大气,一出口就是两个亿,张扬忤然心动,假如有了安德恒的两个。亿,那么一切困扰景区建设的问题全都迎刃而解。可张扬也明白,安德恒不会这么好心,平白无故的投资两个亿给江城,他一定是有所图谋,果然不出张扬所料,安德恒很快就将自己的真正用意暴露了出来:“这两个亿的资金不是无偿投入,公司会尽快拿出计划书,利用投资分成的形式,在景区开放之后,逐步收回投资,还有一个附带条件,听说纺织厂地块即将拆迁,我希望得到这块地的开发权!”
张扬皱了皱眉头,安德恒的消息真是灵通啊,他早就知道天下间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安德恒也看中了纺织厂的地皮,在这一点上。他和楚嫣然颇有点英雄所见略同。想起自己已经先答应了楚嫣然,张扬马上就在心底拒绝了安德恒的要求,不过他嘴上却没有把话说死,微笑道:“安先生,我只是负责南林寺景区筹建开发的具体事务,说穿了就是一个跑腿的,你愿意投资我很欢迎。可您的条件我现在无法给你回复。那啥”我也没有那个权力回复你,要不等我向领导汇报以后再说?”
张扬的这番话也很合情合理,安德恒点了点头,他笑道:“如果江城的旅游想要发展起来,就必须把清台山、冉林寺这两个具有代表性的风景区联合打造,我想在这一点上,我们集团拥有最大的优势,我们聘请专业的策划队伍,将清台山和南林寺全面的进行包装策划!”
张扬笑道:“我很期待和安先生的合作,希望这件事能够顺利进行!小。他主动端起了茶杯,和安德恒碰了碰。以茶代酒,预示着他们合作有着无限的可能。
在知悉安德恒的真正目的之后,张扬对安家的投资已经没有了太多的兴趣,有了佛祖舍利,获取投资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而且楚嫣然己经前往美国,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可以说动她的外婆在江城投资,如果南林寺景区打造成功,瞎子也能够看得出纺织厂地块在将来的巨大价值和无限潜力,这种好处,张扬当然不会白白便宜了外人,这可不是以权谋私。在相同的条件下,在不违反党性原则的前提下,他当然要照顾自己人。
南林寺发现佛祖舍利之后,已经在国内外佛教界产生了剧烈的震动,不少宗教界的知名人士频繁致电南林寺方面,请求前来膜拜佛祖圣物,可是现在考古仍然在进行中,经江城市常委的反复斟酌,决定佛骨暂时封存在江城博物馆,在考古工作完成之前,不考虑接待任何的观摩和朝拜。
楚嫣然去美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到现在仍然没有确定是否投资,张扬打电话过去才知道,她的外婆生病住院了。楚嫣然在美国照顾她,还没有机会说在江城投资的事情。
可南林寺景区的建设却是如箭在弦,景区建设筹委会已经先后召开了几次会议,困扰工程启动的还是资金问题,在会议进行完之后,李长宇单独把张扬留了下来。
李长宇的表情显得有些凝重,语气也不像过去那样和蔼,他质问道:“安德恒有意投资的事情你为什么没有及时向我通报?”
张扬这才明白李长宇生气的原因所在,他笑眯眯在李长宇的对嘱面坐下:“他的确找过我,不过只是一个初步意向,这个人我了解,做事情功利心太重,投资就是想获得巨额利润,我们有佛祖舍利在手。现在想在南林寺景区投资的人很多,主动权在我们手里,我必须权衡他们的综合条件,看看谁才能对景区的未来发展有好处,谁是真心实意的想帮助江城发展。再说了。您日理万机的,这种小事我也不想麻烦你,等事情有了一个初步的结果。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李长宇忍不住骂道:“胡闹!两个亿的投资还叫小事?你小子这根本是欺上瞒下!你怎么都应该通知我一声,现在好了,安德恒以为你存心在冷落他小直接绕过你,绕过我,把投资计划书递到了左市长那里!”
张扬也感到有些错愕,他也没想到安德恒的动作会这么快。难怪李长宇会表现的如此恼火。他在之前的常委会上毫无准备。让代市长左援朝杀了一个措手不及。左援朝甚至影射他不作为,怠慢香港投资商,影响海外客商投资的积极性。
李长宇怒道:“我不管你对安德恒有什么成见,人家是一心想投资,人家手里的钱也是真金白银,也是通过正当途径挣来的,对于想在家乡投资的人,我们要一视同仁,我们就要给他机会,不可以因为个。人的好恶,而影响到对事情的掌控和判断!”
张扬忍不住道:“在获取投资的同时,我们也要考虑到他们的条件,安德恒的条件很苛刻,他不但想在未来景区开放之后分得利益回收成本,还想无偿获得坊织厂那块地皮的开发权!”
“条件是可以谈的。你告诉我,现在还有谁可以一把手拿出两个亿的投资?”李长宇愤然问道。
张扬无言以对。他在内心深处是倾向于楚嫣然一方的,可楚嫣然到现在也没有一个准信。安德恒真是卑鄙啊,趁着这段时间已经把小报告打到了左援朝那里。背后给了李长宇一刀子,也等于给了自己一刀子,张扬低声道:“还有一笔投资很快就会确定,我想综合考虑一下再做决定!”
李长宇大声道:“现在不是你决定的问题,事情已经摘到了市里面,现在市里几位常委对你的做法都很不理解,你虽然负责南林寺景区筹备建设的具体工作,你虽然是招商办副主任,可是你无权决定这么一大笔资金的取舍,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职责!”
张扬皱了皱眉头道:“我的职责就是把南林寺景区建好,在维护国家利益的前提下,在尽量减少国家投入的基础上把景区建设好,他安德1但拿出两个亿有什么了不起?这钱也不是自给的,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愿真投资?我凭什么就一定要他的钱?”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是你个人好恶的问题,安德恒的钱也不是投资给你个人的小他是投资给江城的,投资给国家的,你没有决定权!小。李长宇气哼哼的把烟蒂摁灭,站起身来,他把一份计划书扔给张扬:“自己去好好看看,安德恒的计划做得很不错,我不怕告诉你,市委领导已经初步同意接受安德恒的投资
李长宇说完就扬长而去,他之所以愤怒,就是因为张扬之前没有向他透露半点风声,当左援朝抛出安德恒的投资计划的时候,李长宇根本就无力还击,对情况的不了解,让他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中,左援朝是安德恒投资的强力支持者。一直以来李长宇都小心防守着。他谨慎经营着自己分管的职能范围。可安德恒的投资事件,让左援朝轻易就渗透到了他的职权范围内,让他颜面尽失,从这件事的处理上可以看出张扬在政治上还很不成熟。在大事的处理上掺杂了过多的个人感情因素在内。
在这次的交锋中。李长宇已经先输了一场,他主管旅游,早早的打出了建设南林寺景区的这张牌,可景区筹建资金却迟迟没有到位,正是张扬的拖延,让安德恒转而投向了左援朝的阵营,如果安德恒的投资能够落实,那么南林寺景区建成的功劳簿上,首先书写的恐怕就不是他李长宇的名字,这辉煌的政绩十有八九要落在代市长左援朝的头上,李长宇的内心中郁闷到了极点,他忽然有种为他人做嫁衣裳的感觉。
李长宇走后,张扬陷入沉思之中,平心而论,在安德恒投资的问题上,他的确掺杂了太多个,人的感情因素,在同等的条件下,他肯定会选择楚嫣然一方,这种情况的发生是因为楚嫣然迟迟无法确定投资,所以才让安德恒钻了空子。
因为这件事,张扬也产生了强烈的挫败感,看来安德恒比他预想中还要厉害得多,这种郁闷的情绪一直延续到当日的午后。
适逢周末返家的秦清也发现了他情绪有些不对,轻声道:“你怎么了?好像有些不开心?”
张扬笑得有些勉强,他并没有隐瞒,把发生的事情向秦清说了一遍。
秦清不禁笑了起来。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张扬对安德恒的反感,这种反感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她的缘故,秦清道:“就事论事,你的确应该把这件事先向上级领导反应。隐瞒两个亿的投资,可不是一个下级应该做的事情,我看小李副市长这么生气,十有八九是被你搞得很被动,安德恒的投资经左市长说出来。以后就是左市长的政绩,你们辛苦策划筹建南林寺景区,好不容易才有了点起色,他当然不想风头被别人抢去。小。秦清说得很直接。她进入官场的时间比张扬要久,看事情自然也比他尖锐的多,深刻的多。她看出代市长左援朝和常务副市长李长宇之间存在着激烈的竞争关系,在市长这个位置确定下来之前,他们两人都还是有机会的,所以政绩对他们来说尤为重要。
李长宇在南林寺景区的规划和筹建上原本占尽了先机。一时间成为江城政坛上最引人注目的人物,可就在工程全面启动之前;却是由代市长左援朝引来投资小这对李长宇来说不啻是一个莫大的讽刺,他现在的沮丧和郁闷可想而知。
张扬道:“安德恒的计利书我看过了,我承认他在未来景区的规戈11和打造方面有一套小不过他的条件也很苛刻!”
秦清笑道:“江城市政府现在最缺的是钱,而安德恒恰恰可以提供大笔的资金,也就是说,他已经把握住了主动权,提出一些条件自然是难免的。除非有新的竞争者出现。”
张扬实话实说道:“嫣然已经答应在景区投资,现在去美国说服她的外婆。谁成想老太太在这个节骨眼病了,要不然也不回耽搁这么久。”
“也就是说,你心里的那杆秤始终没有端平,你倾向于嫣然那边,你不想接受安德恒的投资
“也不是不想,在同等的条件下,我当然不会选择安德恒!”
秦清温婉笑道:“既然市里让你来主持南林寺景区的建设开发,你就要做到公平公正,不管投资者是谁?你都要综合考虑,不可以让感情因素左右你的判断!”
张扬搂住秦清的纤腰道:“没办法,我这人就是重感情!”
秦清感觉到这厮灼热的呼吸喷到自己的粉颈之上,俏脸不由得有些热了,张扬对她而言就像鸦片,明明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这种感情很不正常,可偏偏又无法拒绝,她向一旁挪了挪,柔声道:“说正事呢,别胡闹!”
张扬却不容她逃走,手臂轻轻一箍,把秦清的娇躯更紧的揽入自己的怀里,大手挑起秦清曲线柔美的下颌,已经重重吻在她柔润的樱唇之上,秦清细腻的鼻翼微微翕动,香糯的舌尖终于还是被张扬所捕获,因为张扬的亲吻和抚摸,美眸妩媚如丝,吻了许久方才分开,她小声道:“我答应爸爸。中午还要回家去吃饭”
张扬可恶的手掌已经探入了她的筒裙之中。撩拨着她最为敏感的地方,秦清被他抚摸的娇躯近乎要软瘫在沙发上,明澈的美眸笼上了一层浓重的才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娇嗔道:“别胡闹了”啊”
从张扬的住处走出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秦清钻入张扬的丰田车,对着化妆镜整理着头发,看着镜中自己红潮未褪的俏脸,不禁含羞向张扬狠狠瞪了一眼,却见这厮满足后的一脸坏笑。忍不住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记:“坏蛋,什么事情都让你给耽误了!”
张扬笑眯眯道:“我跟你去吃饭,刚好向你爸爸请教点事儿!”
秦清梳理好头发,整理了一下衣服,舒了一口气,这才轻声道:“我爸最近一门心思扑在地宫上,都是你害得。他身体不好,可禁不起这么折腾。”
张扬笑道:“你是他女儿应该知道他喜欢什么。人总得有点爱好,你放心吧。回头我给他开点补药调理调理,保准让我这老岳父身体倍儿棒,吃嘛嘛儿香!”
“谁是你岳父啊?就会胡说八道!”秦漆笑着啐道。
张扬道:“咱俩虽然没有名分,可毕竟有那事实不是?怎么?你该不会还有别的想法吧?”
秦清笑而不语,刚才被这厮折腾的厉害,的确有些累了,她靠在座椅上,轻声道:“杨守义的死对春阳的震动很大,市组织部已经和我谈过话了!”市里已经决定让秦清担任春阳县县委书记,从卓宁县调去了一位副县长接替秦清担任县长一职。
张扬笑道:“好事啊!我辛辛苦苦才混上一个正科,你这边已经是县委书记了,看来我这辈子拍马也追不上你的升迁速度了。”
秦清娇柔道:“无论我安做到多大,我都甘心在你下面……”秦清的素质就是非同一般,说出的话如此体贴入微,情意绵绵又恰到好处的讨好了情郎。满足了张扬的虚荣心。
句话说得张大官人血脉贲张,如果不是开车行驶在大街上,这厮一定要找个僻静无人的地方,把秦书记压在身下狠狠搞劳一番。
因为是星期天,秦传良父子都在家中等着秦清,看到张扬和秦清一起过来,秦传良笑道:“你们两个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眼看就一点钟了,饭菜都凉了,我还以为不过来了呢!”
张扬笑道:“我跟清姐谈点工作上的事情所以耽搁了,不好意思啊!”
秦清俏脸一热,这厮真是说谎不打草稿,这工作上的事情探讨的也太深了些。她害怕被家人看出异样,轻声道:“我去端菜!”
秦白开了一坛太雕,他现在对张扬的态度和之前可谓是天地之别,乐呵呵道:“张扬,你可真能耐啊,去旅游局没几天,就发现了佛光塔地宫,现在咱们江城在平海,在全国可算是大大的露脸了!”
张扬笑道:“你可别把功劳算我头上,那地宫我是误打误撞掉到下面去的。至于露脸的事儿也不是我的功劳,佛祖舍利也是秦叔叔发现的,这次居功至伟应当是你爸才对!”
秦传良哈哈笑道:“张扬啊,你小子就别谦虚了,如果不是你发现了地宫,我又怎么可能找得到那颗佛祖舍利?”他不无感叹道:“我几乎翻阅过关于江城历史的所有资料,从来都没有发现关于佛祖舍利的任何记载,想不到那佛光塔竟然是当年阿育王修建的十九座佛塔之一。”
张扬对佛祖舍利的历史掌故原没有什么兴趣,他看重的是未来江城的旅游发展,看重的是自己职责范围内如何能够创造最大的政绩,现在想想安德恒的中途杀入,极有可能让他耀眼夺目的政绩从此变得暗淡无光,心中不禁郁闷起来,端起酒杯道:“喝酒不谈工作来,秦叔叔,我敬您一杯!”
秦白喝了两杯就盛饭吃了,他下午还要去加班,起因还是那颗佛祖舍利,因为佛祖舍利对江城的意义非同一般,所以市级领导格外重视,市博物馆的安全级刷上了几个台阶,公安系统为此投入了大量的警力,秦白下午轮值。
秦清端着刚才做好的黄鱼走过来,看到秦白这就走了,不禁关切道:小白吃了鱼再走!”
“不了。姐,你们聊吧,我得去值班,佛祖舍利现在成了咱们江城的镇城之宝。不容许有任何的闪失!”他一边说一边已经出了院门。
秦传良笑道:“他干什么事都是这个认真态度,算了,别管他!”
张扬把话题转到了秦清身上,笑道:“秦书记。恭喜你啊!”秦传良这才知道女儿已经荣升春阳县委书记了,对此他并没有感到特别的高兴,淡然笑道:“女孩子家,仕途这条路可不好走,高处不胜寒,做任何事都要小心!”
秦清轻轻点了点头道:“爸放心,我知道怎样做!”她夹了一个鸡腿放在父亲碗里。柔声道:“爸,您瘦了,别整天呆在南林寺工地,您又不是考古队员!小。说这话的时候不无抱怨的看了张扬一眼,都是这厮惹祸,把老爷子弄得走火入魔似的。
秦传良笑道:“地宫清理的差不多了,我只是凑凑热闹,给自己写的东西增添一些资料。过两天就闲下来了。”
秦清道:“爸。要不你过两天去春阳,我陪您去清台山看看,踏踏青散散心好不好?”
秦传良微笑点头。
张扬主动请缨道:“等我忙完手头的工作陪您老一起过去,顺便带您去见见陈老伯。我相信你们两个一定有许多共同语言。”陈崇山爱好书法根雕,和秦传良的身上都有种隐士的风范,所以张扬才会这样说。
秦传真笑道:“一言为定,咱们争取这个月就能成行!”
楚嫣然总算打来了电话,她外婆了解情况之后决定在江城投资,初步意向是投资四千万美元,不日就会派她公司的团队过来进行具体的磋商和投资考察。这消息对张扬来说可谓是一场及时雨,弃了安德恒上次的前车之鉴,他接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通报了李长宇。
李长宇最近也被安德恒的投资计划搞得颇为郁闷,确信楚嫣然已经决定在江城投资后。他直接找到了洪伟基,把最新的进展情况向洪伟基做了一个汇报。
洪伟基听李长宇说完这件事,不禁苦笑起来,南材寺旅游项目网开始启动的时候资金捉襟见肘,面临着无钱可用的窘境,谁成想会在佛光塔的遗址下发现的宫,发现佛祖舍利。随着佛祖舍利的出土小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的的变化,现在不但吸引了各方商人投资,单单是超过两亿投资额度的大手笔就有两家,不过他们两家的投资目标都是南林寺风景区,而且凑巧都把纺织厂地块作为投资的必然条件。对江城市委市政府而言,存在着一个二选一的取舍问题,这不但但是在安德恒和楚嫣然利益集团之间的取舍,也是左援朝和李长宇之间的一场角逐。
洪伟基笑道:“长宇啊长宇,你给我冉了一个难题啊!”他望向窗外:“两家都看中了坊织厂地块,也就是说他们都看好南林寺景区未来的发展,想提前抢占先机,这对江城来说是好事,证明我们江城是有很大投资价值的,证明我们的前景是美好的!”
李长宇已经习惯了洪伟基的打官腔和假大空,他耐心的听着洪伟基的感慨,等他说完,方才道:“楚嫣然代表的是美国贝宁财团,安德恒代表的是香港的世纪安泰,从目前掌握的条件来看,贝宁财团的实力更强大一些,而且他们的条件相对有利,而安德恒在收回投资方面的计戈有些苛刻
洪伟基早就知道李长宇倾向于贝宁集团,不过他所考虑的是李长宇之所以反对安德恒。是因为安德恒背后有左援朝支持,这不但是面子问题,也不是考察财团的实力问题,本质上是李长宇和左援朝争夺政绩。江城分管旅游的是李长宇,这份政绩本应该属于他,可是左援朝似乎并不像放弃这个荣光的机会,而且已经通过招商引资成功渗入到李长宇分管的地盘中。
洪伟基乐于看到李长宇和左援朝拼个你死我活,可是他也明白,自己身为江城市第一领导人,有些时候必须要表态。他低声道:“让两家把计划书做得尽量完整一些,到时候由市常委会讨论之后,再做最终决定。”
李长宇对洪伟基这种模棱两可,始终和稀泥的态度还是有些腹诽的,可人家毕竟是江城一把手,人家的意见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以他过去对洪伟基的认识,洪伟基虽然称不上强势,可也绝不是像现在这种任何事情都用太极手法的人。李长宇猜测到,洪伟基现在一味求稳的做法,和江城层出不穷的政治风暴有关,自己的双规事件、黎国正的贪污落马,都已经让洪伟基成为惊弓之鸟,他现在凡事都过于谨慎,甚至缺少了一位领导应有的最基本的魄力。
李长宇斟酌之后还是问道:“洪书记,你对这两家投资商抱有怎样的看法?”
洪伟基道:“贝宁集团我听说过,不过我对这家美国财团缺乏了解,至于世纪安泰。因为安老的缘故,我们对他都很熟悉,更何况他们有着投资开发清台山的先例,如果他们注资南林寺,想必会在整体规戈1上,统笃定排上。景区的呼应上更好一些,不过现在我们还没有见到贝宁集团的方案,也不能说人家就一定拿不出漂亮的计划书来。”说了等于没说一样。
洪伟基何尝看不出李长宇想让自己明确的支持他,可随着洪伟基对江城政局的深入了解。他发现自己在江城不会有太大的作为,他和省长许常德的那段友情。已经成为横亘在他仕途前进道路上的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因为许常德的缘故,他已经被顾允知放在了一个相当尴尬的位置,想要改变这一切,很难。所以他宁愿把政治舞台暂时交给左援朝和李长宇,让他们斗个热火朝天,在大局没有明朗之前,他只想当一个看客。
妇科实习生第一百三十八章【惊天劫案】
贝宁集团决定投资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江城代市长左援朝那里,左援朝约见了安德恒,安德恒最近和这位江城代市长走的很近,他明确表示要把世纪安泰集团的投资中心逐步转向内地,转向江城的决心,对此他准备的很充分,规划书做的很详细,看得出他的团队下了很大的一番功夫。
左援朝站在江城开发区东南的一座土丘上,望着这片广袤的土地,仿佛看到了将来这里厂房林立的繁华景象,市委市政府通过多次考证,已经通过了把江城大型企业逐步迁入开发区的决议,以后的几年中,这里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手在空中有力的挥舞了一下,大声道:“五年内,江城经济开发区会成为平海最有活力的开发新
安德恒笑道:“左市长是我接触过的最有魄力的干部,我们世纪安泰集团会全力支持家乡的建设,还会带动更多的港资企业进驻开发区!”
左援朝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抬头看了看阴云密布的天空,有意无意道:“江城的经济腾飞不可阻挡,现在许许多多的海外财团都把目光投向江城这片古老的土地,连美国有名的贝宁财团新近也决定在江城投资。小。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道:“他们打算在南林寺景区投入四千万美元,协助江城打造旅游经济。和你的投资计划1相同,安先生有信心和他们竞争吗?”
安德恒淡然笑道:“贝宁集团是国际知名财团,实力很强!”
左援朝微笑望着安德恒。
安德恒道:“根据我对贝宁财团的了解,他的管理团队都是一些美国人,就算他们资金雄厚,有丰富的管理经验,可是有一点他们无法和我们相比!”
“哦?”左援朝鼓励安德恒继续说下去。
“东西方文化的差异,只有中国人才真正了解中国文化,才能体会到中国的人文历史,中国独有的佛教文化,假如江城兴建的是一座教堂,毒肯定会选择退却,可江城要打造的是充满中国风味的佛寺古刹,我相信贝宁财团在我面前没有任何的优势可言!”
左援朝充满欣赏的看着安德恒,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安德恒的内心却并没有表面上那样轻松,从张扬开始漠视他的投资,他就意识到这次在南林寺的投资未必顺利,早在左援朝告诉他之前,他就已经了解到贝宁财团已经决定介入南林寺的投资开发,贝宁集团虽然是美资公司,可是公司的管理团队中,不乏华人精英的存在,根据安德恒初步了解的情况,对方开出的投资条件比他要宽松许多,而且和他不约而同都看上了纺织厂的那块地皮,而且背后有常务副市长李长宇的支持,安德恒对这次投资的把握已经越来越小了。
在江城发现佛祖舍利的事情已经传遍了神州大地,甚至连远在北京的罗慧宁都听到了这个消息,她给张扬打了个。电话,清明前她会回平海老家扫墓,会顺路去江城转转,去南林寺上上香,拜一拜佛祖舍利。对于干妈的这个要求,张扬一口应承下来,虽然市委市政府有明确规定,暂时谢绝任何人参观佛祖舍利,可罗慧宁的身份摆在那里,只要她想看,应该没人会制造障碍,中国的规定制度虽然很多,可是弹性很大,这也算得上中国特色之一。
佛祖舍利的出现,给江城幕上一层神秘色荐的同时,也带给江城百姓无穷无尽的希望,让许多过去一直认为在江城发展旅游经济是天方夜谭的人改变了看法,正应了时下流行的一句话,一切皆有可能。
就在所有江城人围绕佛祖舍利谈论的最为热烈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3月27日夜晚,有人潜入了防守森严的江城博物馆,从警方的眼皮底下窃走了那颗被视为江城镇城之宝的佛祖舍利。
张扬是在凌晨四点钟得知这件事的,他当即穿上衣服马上赶往了江城博物馆。
抵达博物馆的时候,警方已经将博物馆周围封锁了起来,江城公安局局长田庆龙第一时间就赶到了这里,江城常务副市长李长宇也来了。
博物馆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每一个在场的人都是脸色凝重,心情宛如沉甸甸的铅块,佛祖舍利代表的意义每个人都清楚,舍利不仅仅是佛教的无上圣物,更代表着江城发展旅游业的希望,新近的一系列招商引资金都围绕着这枚佛祖舍利做文章,如果佛祖舍利被窃的事情传出去,其影响之恶劣,后果之严重简直不可想象!
在场的人中最郁闷的要数公安局长田庆龙,为了保护这颗佛祖舍利,他亲自挑选了江城公安系统中最精锐的警力,投入了最先进的监控装备,可最后还竟然在警察的眼皮底下被人偷走了舍利,这简直是一个天大的讽刺,让江城公安的脸面往哪儿搁?上次杨守义被毒杀的事情还没有查清,一转眼又出了性质更加严重的案子,田庆龙真是有些焦头烂额,他清醒的意识到,假如不能尽快找回佛祖舍利,他这个。江城公安局长也不要干了!
田庆龙道:“佛祖舍利被窃。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
素来沉稳的李长宇也沉不住气了,他叹了口气道:“老田,现在不是考虑谁负责任的问题,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回失窃的佛祖舍利!”
园林文物局局长邱常在低声道:“博物馆的监控也被人破坏了,没有找到嫌犯的任何影像记录。这件事如果传出去,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李长宇道:“严密封锁消息。一定不可以让佛祖舍利失窃的事情传出去!”
一直没有说话的张扬道:“我看消息是封锁不住的,警方这么大的阵势,谁都会猜到博物馆发生了事情,可能明天整个江城就会传遍佛祖舍利失窃的消息。”
田庆龙道:“消息应该可以封锁一阵子,毕竟知道佛祖舍利失窃的只有我们内部,外面的警员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长宇对江城的公安系统早已丧失了信心,他摇了摇头,很果断的给出了一个期限:“72小时,72小时内必须破案!否则大家都不好交代!”田庆龙霍然站起身来,他大声道:“如果我不能在72小时内找到佛祖舍利。我会主动辞职!”虽然田庆龙也明白辞职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可是他必须要表明自己的态度,这件事太让他憋屈了。
散会后张扬跟随田庆龙一起来到失窃的现场,现场一片狼藉,保险库的房门被打开,存放佛祖舍利的水晶罩也被人砸得粉碎。让张扬意想不到的是。秦白也在当晚负责值勤的警员中。秦白垂头丧气的坐在地面上。双手抱着膝盖,脸上充满了沮丧。
张扬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秦白抬起头看了看张扬,低声道:“我好没用……”
张扬笑了笑,在袖的身边坐下:“今晚又不是你一个人当值,不要把责任全都归咎到自己的身上!”
秦白充满自责道:“当时突然停电了,我意识到这边可能出事,第一时间向这边跑来,可是脖子被人砸了一下。就趴倒在地上了,等我恢复知觉。佛祖舍利已经不见了。”这番话他已经向负责调查的同事说了一遍,可现在提起心中仍然充满了内疚,如果他反应在机敏一些,也许佛祖舍利不会被窃走。
田庆龙问过情况之后,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凝重,窃贼显然对江城博物馆的环境极其熟悉,而且他们的盗窃手法一流。田庆龙凭借多年的经验断定。窃贼应该不是一个人,偷走佛祖舍利的应该是一个配合默契的偷盗小组。罪犯越是专业,破案的难度越大,田庆龙想起自己立下军令状。要在乃卜时内破获此案的事情,内心中不由得一阵黯然,根据目前掌握的资料,想在刀小时内找回佛祖舍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甚至可以说。几乎等于零,也就是说他的辞职已经成为必然。
秦白起身来到田庆龙的面前,鼓足勇气道:“田局,我想参加专案小组!”
田庆龙正在气头上,狠狠瞪了他一眼。怒骂道:“滚蛋,还嫌老子不够乱吗?”
秦白被骂的满脸通红,张扬牵了牵他的手臂,示意他到一边歇着去。他的这位小舅子的确没啥眼色。
田庆龙大步向博物馆外面走去,这时候外面又下起雨来,为现场勘查又制造了难度。田庆龙站在博物馆的大门处,望着外面延绵不绝的春雨,两道浓眉紧锁在一起。
张扬来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张大官人心里也不好受,没了舍利子。江城旅游开发就没了底气,他拿什么去吸引外来的投资?南林寺景区的档次和规格不知要下降多少。
田庆龙咬集切齿道:“妈的个八字,今年怎么那么多的事情?”
张扬叹了口气道:“好事多磨小还是想想办法把这件卓捂住,反正谁都没见过佛祖舍利,随便弄一颗玉制佛骨冒充就是!”
田庆龙看了他一眼:“你小子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我倒是想把事情给盖住,可是你别忘了人心难测,并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们这样想,我敢断定有人巴不得想这件事闹出来,巴不得看江城的笑话!”
事情就像他们预想的那样,佛祖舍利失窃的事情还是在最短的时间内传了出去,传播的速度之快,传播的范围之广,简直让人无法想象,第二天一早平海的各大媒体已经报道了这件事。
江城市委书记洪伟基少有的大发雷霆。在紧急常委会上,他当着所有常委的面拍了桌子,一怒而起,大声吼叫道:“我要一个解释!你们谁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常务副市长李长宇和公安局长田庆龙两人都很郁闷,默默无语的抽着烟。事情正在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洪伟基的发难目标首当其冲的瞄准了田庆龙:“庆龙同志,我对你们公安系统的能力很失望,二十多名警员负责值守,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察到窃贼是怎么潜入的?你当初向我怎么保证的?你向各位常委怎么保证的?万无一失!呵呵,江城公安系统怕是要让全中国笑掉大牙!”
田庆龙无言以对,最近在江城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证明他领导的公安局的确很无能,田庆龙的强势和倔强在江城常委中走出名的,如果道理在他这边,他才不管什么市委书记,他会据理力争,可今天他无话好说。即便是洪伟基的话没有顾及他的颜面,他垂下头去,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道:“我会对这件事负责!”
李长宇道:“作为分管旅游的副市长,我对这件事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洪伟基发泄了一通之后,内心感觉好受了一些,他坐下道:“现在不是讨论责任的问题,佛祖舍利的影响很大,我不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会传出去。从这件事可以看出,你们不但对佛骨的保护不利,而且在佛骨丢失之后的应变也不及时,让这件事朝着最坏的方向不断发展下去。唯一能够消除恶劣影响的方法就是,尽快找回佛祖舍利。”
代市长左援朝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道:“在佛祖舍利丢失的事情上,我们的应对措施不够及时,没有把这件事限制在一定的范围内,让恶劣的影响已经散播了出去,这对江城的投资环境,对外商的投资热情都是一个严峻的考验。”他的这番话并没有任何夸大的成分,最近很多表示出投资意愿的商人,都是看中南林寺未来发展的潜力,而南林寺发展的潜力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枚佛祖舍利,现在佛祖舍利失窃了,这些商人未必会愿意继续出资。
人大主任赵洋林慢条斯理道:“既然已经丢了,就只能另想别的方法了,左市长不是说过,咱们不能把江城的发展全都寄托在一颗佛祖舍利上。就算有影响,也不会影响到江城改革开放的步伐,也不会影响到江城经济腾飞的大局,所以,我们还是要乐观一点。”
左援朝在心底深处是很乐于看到这件事的发生,李长宇一直都在用旅游做文章。都在用佛祖舍利做文章,现在舍利的失踪,已经让他落到了一个相当尴尬的地步,如果不能及时找回佛祖舍利。那么他的利用旅游发展绿色经济的计划只能成为一纸空谈。对田庆龙他还是抱有相当的同情。毕竟这些事都不是人力所能够掌控的,只能说田庆龙倒霉,他所在的位置决定,他必须要为这一连串的事件负责。
春雨绵绵,润物无声,江城灰蒙蒙的天空并没有因为雨水的洗刷而变得明朗,反而更显得低沉而压抑,不过路边的柳树却是绿的耀眼,散发着盎然生机,为这座古老的城市增添了几分亮色。
罗慧宁的老家在平海修文县,属于东江的辖县之一,这次返回老家扫墓,她选择驱车前往,除了女儿文玲陪同她以外,还有李伟身兼保镖和司机的责任。
因为罗慧宁这次回乡扫墓完全是私人性质,除了张扬以外,她并没有惊动任何人。上次来江城还要追溯到十年以前,罗慧宁透过车窗望着外面的街景。一双秀眉微微颦起,轻声感叹道:“想不到江城这十年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李伟笑道:“咱们走得是江城老街,并不是市中心的主干道,如果选择上海路和人民路相对繁华一些,我去年来过,江城的经济发展速度很慢,毕竟是老工业基地,改革涉及的方方面面太多,没办法和沿海新兴城市相比
罗慧宁给张扬拨了个电话。
张扬只是知道罗慧宁最近要来,并没有想到她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因为佛祖舍利被窃,很多投资都处于观望之中,南林寺的筹建工程也停了下来。张扬正百无聊赖的坐在旅游局里看报纸呢,接到电话也是异常惊喜,问清楚罗慧宁现在所在的位置距离旅游局并不远,他慌忙起身迎了出去。
李伟对江城的路况很熟悉,直接把车田商务车开到了旅游局的大院,张扬乐呵呵迎了下去,拉开车门,向坐在里面的罗慧宁甜甜叫了一声:“干妈!”又向坐在后面的文玲叫了声:“玲姐!”
罗慧宁笑道:“你们这旅游局的办公环境也太简陋了一些!”旅游局的楼房还是六十年代建的,因为局皂始终没什么钱,所以维护的很差,外面的水泥墙面多处录脱,院子里显得十分的破落。
“穷啊!小。张扬上了商务车,在罗慧宁的身边坐下,文玲又已经闭上了眼睛,开始养神,外界的一切很少干扰到她,她和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
张扬又笑着和李伟打了个招呼,两人在初次见面的时候曾经有过交手的经历,也算得上惺惶相惜。现在时间是下午三点,距离吃饭还早,张扬提出先安排罗慧宁一行住下来,然后再考虑其他的活动。
罗慧宁原本就打算在江城逗留一天,明天午后再前往修文,她点了点头道:“先住下也好,对了,你安排一下,明晨我想去参拜一下佛祖舍利!”
张扬苦笑道:“干妈,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儿呢。佛祖舍利丢了,被人偷走了,这不已经过去快两天了,还没有任何的眉目呢。”
罗慧宁皱了皱眉头,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文玲忽然道:“丢了?怎么会丢了?”
张扬向文玲看了一眼:“现在剩下的只有几枚玉制舍利小我估计真的舍利已经被运再了江城,公安机关并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他一边说着这事儿。一边帮助李伟指路,让他把车开到帝豪盛世。
方文东专门安排了总统套,罗慧宁和文玲去休息的时候。张扬把李伟带到了隔壁的商务房。
李伟道:“江城发现佛祖舍利的事情都传到了北京。这消息十分的轰动,想不到这才几天啊,居然就被人偷走了!”
张扬颇感无奈道:“根据现在掌握的情况,应该是一个窃贼小组所为,不过这帮人相当的老道,作案手法高明,甚至连指纹脚印,这样的一丁点线索都没有留下来!”为此张扬还专门请教过国安局的情报员常浩,常浩善于情报分析,却不擅长情报搜集,他也表示无能为力。
李伟道:“如果方便的话,你带我去现场看看。希望能够帮的上你们!”他之所以主动提起想要帮忙,是因为罗慧宁网月吩咐的缘故,在成为中南海保镖之前,李伟曾经是一名出色的警员。
张扬微微一怔。随即想到李伟既然是中南海保镖中的一员,他不但武功高强,一定还有其他的专长,反正罗慧宁和文玲正在休息,这段时间刚好可以带他去看看。
现在博物馆的失窃现场虽然已经调查取证完毕,可是仍然处于戒严之中,想要去看看现场必须征得公安局长田庆龙的同意,路上张扬给田庆龙打了个电话,说想带一位侦探界的朋友查看一下现场,随着时间的流逝,田庆龙已经对找回佛祖舍利变得越来越没有信心,博物馆方面也没有什么保密封锁的必要,他同意了张扬的要求。毕竟张扬的能耐,他不止见识过一次了,希望这次张扬能够给自己带来一些惊喜。
获得田庆龙的允许后,张扬带着李伟进入失窃现场,让他意想不到的是,秦白仍然留在这里驻守,公安系统内虽然没有明确追究责任,可是当晚的这帮值勤人员必然会因为这件事而受到牵连。让秦白看守现场。也有一种变相责罚的含义。
秦白刚才已经接到了上级通知,把张扬两人迎入展厅,李伟进入展厅之后,马上戴上手套,问明了佛祖舍利当时被收藏的地方,然后开始仔细查看现场。
秦白对李伟感到十分的好奇,跟在他身后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张扬拍了拍他的肩头道:“他是我朋友,干私人侦探的!”李伟的身份相当特殊,当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秦白显然还沉浸在低沉失落的情绪中,他低声道:“两天了……还没有一丁点线索。你说那些窃贼会不会把佛祖舍利运往国外啊?”他性情认真,一直为舍利丢失的事情深深自责。
张扬摇了摇头道:“应该不会吧,上头已经联系了各大海关,对这两天平海的进出境旅客严格检查,我看连一只苍蛇都飞不出去。”张扬虽然这样说。可心底却对各关卡的办事效率没有把握。
李伟在现场勘察了半个多小时,指了指展馆上方的玻璃穹顶道:“我们上去看看!”
秦白道:“上面已经检查过了,应该没有问题!”
李伟淡然道:“根据你们所说,窃贼并非是从正门潜入的,也排除了从地下管道和通风管道潜入的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上面。”
张扬抬头看了看上方,从玻璃穹顶到地面大概有十五米的距离,寻常人从上面掉下来恐怕连性命都要没了。
展馆周围并没有可以攀附的地方,秦白找来消防梯,李伟率先爬了上去,张扬虽然轻功不凡。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便显露,老老实实跟在李伟的身后爬了上去。
来到展馆上方,李伟向四周看了看,博物馆周围除了东南侧的江城电视塔以外,并没有多少高层建筑。两人走上玻璃穹顶,李伟检查的很仔细,走到中间的时候,他停下脚步,看了看固定玻璃的螺钉,然后伸出手指轻轻一旋,螺钉就已经随着他的手指转动。
张扬凑了过去,李伟道:“这块玻璃有人动过,我可以断定,那些窃贼是从这里潜入展厅内部的。”
张扬了解过当时的情况。博物馆的各个重要路口,和展厅的大门全都安排了警力驻守,如果有陌生人出现在展厅周围肯定会被发现。这些窃贼是如何躲过公安系统的监测,直接爬到展厅的房顶呢?
李伟道:“想要躲过警方的监视,除非直接飞到展馆上方!”
张扬笑道:“你是说他们动用了直升飞机?直升飞机这么大的动静,这二十多名警员不会毫无察觉吧?”
李伟眯起双目,投向远方的电视塔道:“如果是利用滑翔伞翼之类的工具就不会有任何的动静,从远方的高层建筑上滑翔而下,操纵伞翼来到这里降落,撬开穹顶的玻璃,进入展厅内部行窃,得到佛祖舍利之后,原路返回!”
“这里的高度好像不适合伞翼飞行吧?”张扬虽然对伞翼滑翔并不了解,可是也能够看出从展厅的屋顶这十多米的高度飞出去,没有太大的可能。
李伟指向玻璃下弈的网架:“窃贼逃离这里的时候应该通过别的手段,如果在这里缚上一根钢索,另外一端在警方监控不到的角落,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滑过去!”
张扬凑了过去,果然看到那网架上还留有一根断裂的钢索,钢索很细,如果不仔细看不会留意到。李伟果然集同一般,让江城公安局陷入困境的现场,在他的剖析之下马上就找到了线毒,变得清晰明朗起来。可仅凭着这些线索。还是无法找到窃贼的下落。
两人返回地面之后。李伟详细询问了当晚的警力部署情况,从中分析出监控最薄弱的地方。在博物馆的西北墙角,发现了射入树干中的另外一截钢索,窃贼的工具极其先进,这种钢索枪极其昂贵,在市面上很难买到。李伟取下钢索之后,断定这种钢索枪是德国产,国内除了少数安全部门配置,其他单位很少见到。
李伟道:“利用滑翔伞翼潜入目的地,然后利用钢索滑行离开的作案手法,在国际上出现过几次,国内还没有先例,我虽然缺乏有效的证据,可是我认为这次盗窃组织十有**是一个国际犯罪团伙,他们有着相当老道的经验,这件事最好还是交由公安局来处理!”他指向远方的电视塔道:“希望电视塔内都有监控录像,在那个时候进出电视塔的人应该不多!”
张扬把李伟发现的这些情况全都如实反馈给了田庆龙。田庆龙马上做出反应,去电视台调出了当晚进出电视塔电梯的录像,让田庆龙感到惊喜的是,在当晚进出电梯的录像中发现了三名可疑人物,这三人有一名江城本地人,还有两人来自香港,根据资料显示,这两名香港人,正是五年前香港御皇珠宝盗窃案的主犯曾氏兄弟,田庆龙马上发出紧急通绰令,案情在李伟的帮助下,总算有了些许的眉目,初步锁定曾氏兄弟就是窃案的嫌疑人。
当晚张扬在鱼米之乡水晶阁为罗慧宁一行接风洗尘,他专门让秦清从春阳过来相陪。罗慧宁之前在北京见过秦清,也看出她和自己干儿子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不过罗慧宁对秦清还是十分欣赏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能够在仕途上取得这样的成绩,放眼中国并不多见。联想到自己的女儿,罗慧宁不由得心生感叹,自从文玲苏醒之后,整个人的性情完全变了,她变的离群索居,漠视周围的一切,多数的时间都宁愿一个人静静呆着,不喜他人的打扰,就连今晚张扬为迎接她们而准备的晚宴,她都没有出席。她虽然苏醒了,可她的精神仍然封闭在自我的空间中。
秦清在罗慧宁的面前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拘束,这正体现出她聪慧的一面,罗慧宁这次回乡扫墓完全是私人性质,她所想要的就是一种亲人般朋友般的接待,而不是下级对上级诚惶诚恐的奉承。
罗慧宁对江城的印象并不好,喝了张扬敬给她的一杯酒后,慢慢放下水晶杯,微笑道:“江城的人文景观和自然景观都不怎么出色,在这里搞旅游面临的困难一定不少。”从她的话中能够听出,她对江城旅游的前景并不看好。
张扬乐呵呵道:“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攀登!我相信等您过几年再来到这里,一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罗慧宁笑道:“我国的改革开放属于高速发展的阶段,不但是江城,现在全国多数城市都在发生日新月异的变化,张扬,我看你对搞旅游还是充满了兴趣的!”
“那是,我是干一行爱一行!要么就不干,要干就一定做到出色!做出成绩!”
罗慧宁点了点头道:“我最欣赏的就是你这一点!只要做到这一点,任何事情都可以做好。这些上最怕的就是认真二字!”她转向秦清道:“秦清啊,听说你们春阳县有座清台山,那里的自然景观不错!”
秦清笑道:“罗阿姨。如果您这次时间充裕的话,我到想请您去那里转转,春日的清台山景色格外迷人,一定会给您留下美好难忘的印象。”
张扬道:“有道是五岳归来不看山,清台归来不看岳,干妈,您还是抽空去一趟,不然太可惜了!”
罗慧宁呵呵笑了起来,手指着张扬和秦清:“你们两个一唱一和的在我面前做起了广告,听你们说得这么好,我还真有点动心了,不过这次时间太紧,恐怕没有机会了。”她这次前来江城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参拜一下佛祖舍利,想不到佛祖舍利不翼而飞,内心中还是感到有些遗憾的。
张扬道:“明天一早,我接您去南林寺上香,顺便去博物馆看看出土的文物!”
罗慧宁淡然笑道:“文物我就不看了,上完香,我想早点动身去修文!”
张扬点了点头,话题转向文玲:“干妈,我看玲姐恢复的速度很快,有没有其他人帮她治疗?”他抽空为文玲诊过脉,感觉到文玲的脉相十分奇怪,而且文玲的恢复速度比他预期中要快了将近一年。这一点小让张扬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将一切归于自己在金针刺穴激发潜能为文玲疗伤的时候,没有成功控制住内息,反而起到了意外的效果。
罗慧宁摇了摇头道:“一直都在康复中心,十多天以前才回家居住,不过这孩子醒来之后,脾气性情完全变了,平日里都懒得跟我说话,这次我带她出来,一是为了让她散散心,二是想趁机培养一下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听说南林寺发现佛祖舍利,特地前来想求个全家平安!”说到这里罗慧宁不禁笑了起来:“你文叔叔若是知道,一定要责怪我搞封建迷信了!”罗慧宁并不信佛,她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获得心理上的某种安慰。
张扬轻声道:“佛祖舍利虽然暂时没有找到,可南林寺的香火也是极其灵验的,干妈的苦心一定可以感动佛祖!”
罗慧宁露出会心的微笑,她的一双儿女可说不出像张扬这般暖心窝的话。
……………………
第二天清晨七点,张扬陪同罗慧宁、文玲一起幕到南林寺上香,因为今天是十五,所以香客比起平日里多出了许多,可南林寺并没有开门,这是因为张扬事先已经专门交代过,今天的头柱香一定要留给罗慧宁,这也算得上是以权谋私。
罗慧宁下车的时候,看到庙门紧闭,门外站着几十名香客,有些香客已经开始嚷嚷了,显然对南林寺的做法产生了不满,罗慧宁稍一琢磨,就知道这件事已经是张扬的安排,本想说这孩子小题大做,可转念一想,张扬这么做也是一番孝心,也就打消了责怪他的念头。张扬经常不按照制度规程办事,这也是罗慧宁欣赏他的地方,和张扬相比,她的儿子文浩南做事就显得有些拘泥古板,缺少年轻人应有的朝气。
张扬带着他们从工地的后门进入南林寺,这座千年古刹正处于整修中,随处可见沙石砖瓦,道路也十分的泥泞,就像一个建筑工地。
三宝和尚一直都在后门候着,看到张扬带人过来,马上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张处长,您来了。我专门把头柱香给您留着呢!”自从配合张扬成功将劳动路的那些服装摊贩赶走,他对小张处长的敬仰之情如长江之水诣酒不绝。
张扬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三宝和尚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马屁拍得有些太明了,讪讪的走到一边为他们引路。
文玲淡蔡道:“张扬,旅游局的权力很大啊,连南林寺也归你管!”
张扬笑道:“南林寺可不属于旅游局的管辖范围,他们的上级单位是园林文物局,我可不是以权谋私,我和三宝大师是哥儿们,咱动用的是私人关系!是不是啊三宝大师?”
三宝和尚嘿嘿一笑:“阿弥陀维,善哉善哉!”
罗慧宁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心说这和尚哪里有出家人的样子。
三宝和尚专门请了南林寺的方丈普源为罗慧宁诵经,张扬现在负责南林寺景区的筹建,自然成了南林寺僧众眼中的财神爷,方丈普源也不得不买账,出家人也要与时俱进。否则只能被时代淘汰。
罗慧宁烧了一个全家福香。在佛祖面前默默祷告全家平安,跪拜之后向功德箱内捐了两百块。
文玲对烧香拜佛没有任何兴趣,一直都站在大雄宝殿外。三宝和尚不知文玲的身份,但是张扬领来的客人显然都是有相当身份的,他笑着奉承道:“这位女施主天仓圆润,地库丰满,色泽鲜明,双眼沉稳,实乃大富大贵之相。”
文玲并没有理会他,三宝和尚继续道:“您眉峰上挑,双目微扬,懂得自我保护,性情主动而进取。开运会很早”我观女施主前世也必然是富贵之身,必然生于王侯之家文玲冷冷看了三宝和尚一眼。目光宛如千古玄冰一般凛冽冰冷,看得三宝和尚没来由打了个冷颤。却听文玲冷冷道:“江湖术士!”
文玲出言斥责三宝的时候,张扬陪着罗慧宁刚好上香出来,听到文玲这样说三宝和尚。张扬不由得笑了起来,:宝是没事找抽型。文玲性情冷淡,以她的出身和见识。能相信三宝的忽悠才怪小不过这也给张扬提了个醒,这位干姐姐还是少搭讪为妙!
此时庙门已经打开,香客鱼贯进入庙内进香,罗慧宁轻声向张扬道:“南林寺的香火还是很旺的!”
旁三宝和尚道:“南林寺的香火一直都很灵验,寺庙的规模在明朝崇祯年间最大,比起现在的面积要足足大出:倍,后来清兵入关的时候,放火烧了这里,许多建筑都被焚毁,重建后,面积就小了一些,文革的时候,因为破四旧,又遭到一部分破坏,成了眼前这个样子。”言语之中,颇为南林寺曲折的命运感叹。
罗慧宁点了点头,她向张扬道:“南林寺的修缮工程大概需要几
张扬考虑了一下道:“如果资金充裕,三年内整个南林寺景区都可以初具规模了,可如果资金不到位的话,一切就不好说了”
罗慧宁轻声道:“佛光塔的宫出土了佛祖舍利,单单是因为这件事就可以评上国家级文物重点保护单位。从上级获得一定的拨款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想起失踪的佛祖舍利。张扬不觉叹了一口气,这两天随着佛祖舍利失窃消息的散播,他已经初步感受到这件事带来的恶劣影响了。昨天晚上,楚嫣然打来了电话,贝宁财团已经决定取消对南林寺景区的考察。因为他们也知道了佛祖舍利失踪的事情,缺少佛祖舍利的南林寺已经无法吸引诸多的佛教信徒和各方游客,投资的价值自然大打折扣,楚嫣然对此也表现的颇为无奈。她身在美国仍然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身为分管旅游的副市长,李长宇这两天感受到强大的压力,佛祖舍利失窃之后,原本有意在江城投资的各方客商纷纷改变念头,一度带给他希望的南林寺景区转眼之间就变得门庭冷落。
市委常委会上,市委书记洪伟基在会议临近结束的时候提到了佛祖舍利的失窃案,因为公安局长田庆龙致力于破案,所以由李长宇通报了一下案情的最先进展。他很谨慎的用了已经掌握一些线索。案情取得了一定的进展来描述这件事,可这样的话显然无法让洪伟基满意,也无法让在场的各位常委满意。
江城代市长左援朝率先发难道:“佛祖舍利的失窃已经不是一件普通意义的盗窃案,现在它的恶劣影响已经逐渐显现出来了,很多的投资商因为这件事而对我们江城的投资环境产生怀疑,这不单单影响了投资商在江城旅游业的投资兴趣。也影响到了其他的领域,这两天又有多名过去达成投资意向的商人放弃了在江城投资的想法。”左援朝停顿了一下,向李长宇看了一眼道:“这几笔投资都是针对江城开发区的,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影响到了商人的投资热情,如果我们不能及时改变这一切,江城好不容易才建立起的口碑和形象都会被这件事毁掉!我们未来的招商引资也会变得越发的困难!”
洪伟基习惯性的摸出了香烟,却没有点上,在手中把玩了两下,然后目光落在李长宇的身上:“长宇同志,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现在是李长宇分管的工作出了问题,自然要由他来解决。
李长宇道:“佛祖舍利的丢失已经成为事实,这是我工作的失误,无论我们情愿与否,这件事已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现在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尽量挽回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增强投资商的信心,争取让投资商认清江城的投资价值。明白江城的未来发展不仅仅依靠一枚佛祖舍利。”李长宇说出这番话是极其艰难的,过去他一直提出要在佛祖舍利上做文章,在江城旅游上做文章,现在的这番话等于推翻了自己过去的观点,等于当着所有常委的面承认自己过去见解的片面和局限,等于向左援朝认输。
左援朝听到李长宇说出这番话,心中得意到了极点,可是作为一位市级领导,他必须要表现出过人的大度,痛打落水狗的事情可以做,不过那是在暗处,明面上还是要显现出自己的胸怀,他微笑道:“我同意长宇同志的观点,当务之急就是恢复各方投资商的信心。”
洪长武微笑道:“听你这样说就是已经有了主意,说出来大家讨论讨论!”
左援朝道:“我提议我们应该从哪里跌倒还从哪里爬起来,加大南林寺景区的投入,加强宣传!”他的话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李长宇却在短时间的错愕后明白了他的目的,在江城发展绿色经济显然是一条正确而光明的道路,左援朝之前在这件事上的反对,并非是因为针对政策本身,而是因为自己。他不想自己在这条路上做出亮眼的政绩抢去了他的风头。而佛祖舍利的丢失,让李长宇萎靡不振,让他不敢像过去那样提出发展旅游经济的口号,而左援朝选择这种时机,提起这件事,等于明目张胆的趁火打劫。他要把李长宇过去的努力,已经取得的成绩全都掠夺过来,左援朝这样做是有所持的,贝宁财团放弃了原有的投资计划,让南林寺旅游的投资商只剩下了一家,那就是安德恒。
而安德恒已经明确表示,他对南林寺风景区的投资计划不变,不会因为佛祖舍利的丢失而受到任何的影响,但是鉴于这件事对未来旅游收益的深远影响,他要求江城市府给他更多的优惠政策。
左援朝把世纪安泰投资计利不变的决定告诉了所有人,然后大声道:“患难见真情,在江城遭遇危机的时候,我们才能够看出谁是江城人民真正的朋友,对于安德恒这种爱国商人,我们要给予政策上的支持,我们要给予他毫无保留的帮助,让其他的投资商从安德恒的身上看到希望,要让那些撤资的商人感到后悔!”
洪伟基重重点了点头道:“对于安德恒的事情我们可以重点宣传一下,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说得好,出了这件事,我们更要让所有人认识到,我们在江城搞旅游。搞绿色经济,绝不是一时性起,也不是三分钟热度,我们既然做,就会做到最好!”
张扬陪同罗慧宁离开南林寺大门的时候,和前来上香的安德恒不期而遇,安德恒看到张扬,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这笑容充满了友善,可在张大官人的理解,这是一种得意,这是一种示威,假如不是身在体制中,假如不考虑现在自己所处的职位,张扬早就一拳砸在了这厮的脸上,麻痹的居然敢打我的小报告,可张扬现在已经懂得隐藏自己的愤怒,虽然心中对安德恒极其反感,脸上还是露出春风般温暖的笑意,主动和安德恒打了个招呼道:“安先生也来上香?”
安德恒微笑道:“来了一会了,没能进去,原来张处长在里面!”从这句话可以听出,他对张扬以权谋私的行为是颇有微词的。
张扬笑道:“我熟悉这里的情况,从后门溜进去烧的头柱香!”他特地强调了头柱香这件事,还是好胜心作祟,他就是想在安德恒的面前占上风。
安德恒椰愉道:“看来大陆做事情,必须先找找后门在哪里才行!小。他向已经走舟汽车的罗慧宁一行看了看,能让张扬陪同前来烧头柱香的应该不是寻常人物,他轻声道:“张处长,听说贝宁集团已经决定放弃投资””以牙还牙,安德恒故意提起张扬的痛处。
张扬淡然道:“钱是人家的,投不投资是人家的事情!”
安德恒道:“我已经向江城市府提交了完整的计划书,我们世纪安泰对南林寺的投资计划不变!江城市各位领导都表示会给予我们不遗余力的支持,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安德恒说出这番话真正的用意是在向张扬炫耀,同时也是一种警告,现在我身后又江城各级领导支持,你小、子再敢跟我作对,就是跟江城领导层作对。
安德恒明白张扬心底是倾向于贝宁集团的,现在贝宁放弃投资,让这厮的如意算盘落空。无论张扬情愿与否,世纪安泰都将成为南林寺景区的唯一投资商。
张扬笑眯眯的道:“一定会很愉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心中充满了愤怒,麻痹的。安德恒,我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罗慧宁在车内看到了张扬和安德恒的交谈,张扬进入车内,脸上流露出的郁闷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罗慧宁关切道:“是不是有事?”
张扬叹了口气道:“没什么要紧的大事,佛祖舍利失窃,让一些本来敲定的投资商改变了主意,现在市领导降低了条件,吸引新的投资商注资南林寺风景区,让他们占大便宜了!”他正走入庙门的安德恒看了一眼:“他就是南林寺景区的最大投资商!”
罗慧宁笑道:“想不到一颗佛祖舍利会在江城引起这么大的影响!如果投资上遇到问题。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些朋友。”
张扬并不想利用罗慧宁的关系,哥者说,现在安德恒投资南林寺风景区已经成为定局,市委市政府似乎已经坚定了支持他的决心,自己就算找来新的投资,也会让市委领导觉着自己别有用心,张扬笑道:“谁的钱都是真金白银,投资的事情,我说了不算,也懒得管这件事!”
罗慧宁道:“对,管得太多未必是什么好事,年轻人还是着眼于眼前的事情,把自己负责的工作做好才是正本!”
安德恒在佛祖面前磕头的时候,手机响了,他的表情依然虔诚,并没有被扰,恭恭敬敬跪拜上香之后,这才走出大殿,缓步来到无人的角落。摸了摸左侧的衣兜,然后才拿出另外衣兜中的电话接通。
电话丰一个低沉的声音道:“五千万,给我五千万!”
安德恒皱了皱眉头,低声道:“你忘了自己的命是谁救的了!”
“这东西绝对值五千万,我们兄弟冒这存大的风险,五千万已经是友情价了,你出的起这笔钱!”
“好,我会兑换成美元。告诉我时间和地点!”
“今晚八点江城开发区广场!你一个人来!”
安德恒缓缓挂上了电话,深邃的双目之中猛然迸射出一道阴冷彻骨的寒光。
开发区广场虽然很大,可是却没有多少人来这里,所以显得十分空旷,距离八点还有一分钟的时候,曾氏兄弟驱车来到了这里,正如李伟分析的那样,这次盗窃佛祖舍利就是他们两兄弟所为,不过他们是受了安德恒的委托。在窃取佛祖舍利之前,他们并不知道这件案子会闹得这么大,震动了整个江城甚至平海,警方在平海范围内全面布控,让他们两个短时间内没有办法离开江城,得到佛祖舍利之后。他们已经不满足于安德恒事先答应的五百万酬金了,兄弟两人商量之后,把金额提升到五千万,而安德恒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老大曾启程看了看钟楼上的时间,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不到二十秒了,广场上还没有看到安德恒现身,他低声对弟弟曾启智道:“我下去看看,如果有什么苗头不对,你马上开车离开!”
曾启智点了点头。
曾启程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举目望去,整个广场上除了几个健身的老人,并没有看到安德恒的身影,曾启程皱了皱眉头。他走向远处的公话亭,在公话亭内拨通了安德恒的手机:“为什么没来?”
“御皇珠宝那件案子,如果不是我帮你们,你们兄弟两人现在还蹲在赤柱的监狱里。根本不可能来到大陆逍遥自在,三年前,你兄弟惹了三合会,是我帮助你们从中斡旋,这才没有让你们暴死街头,你们帮我做事,我从没有亏待过你们,我把你们当成自己的兄弟,现在你们竟然这样对付我!”
曾启程冷冷道:“五百万就想买到那东西,未免太便宜了,废话少说,我给你十分钟。你马上带钱过来见我,否则,我把你的事情全都抖出去!”
安德怕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声让曾启程感到一股寒意,安德恒平静道:“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我更讨厌别人背叛我,我既然敢让你们兄弟去做这件事。我就有掌控局面的把握!你们太让我失望了!所以”
安德恒停顿了一下方才道:“我决定惩罚你!”
妇科实习生第一百三十九章【奠基】
他的话音刚落,曾启程就看到远处的车窗突然开裂,上方开着一个清晰地弹孔,一颗子弹射入车内直接射穿了他兄弟的头颅。曾启智的头颅歪倒在车窗上,鲜血涌泉般从他的头顶喷出,沿着侧窗的玻璃汩汩流下,很快就将玻璃染红。
曾启程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一颗子弹穿透了公用电话亭的玻璃,然后命中了他的胸膛,曾启程抓着听筒用尽全力大吼着:“畜生……”
“我早就告诉过你,没有人可以背叛我……”
开发区分局的警员赶到广场的时候,曾氏兄弟已经命丧当场,他们在汽车的后备箱中找到了那枚佛祖舍利,抛开这件命案本身的疑点不言,佛祖舍利的失而复得让整个江城警界,乃至整个江城欢呼雀跃,笼罩在江城上方的阴云终于散去。
田庆龙在得知佛祖舍利找到之前,就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向他密报佛祖舍利会在开发区广场出现。安德恒精心测算了每一个步骤,他不会留下任何破绽让警方追踪,曾氏兄弟和他联系的手机号码是黑户,追查不到他的身上。从一开始安德恒让人窃取佛祖舍利并没有据为己有的打算,他是想利用佛祖舍利打击对手,让贝宁财团知难而退。让江城市政府在失去佛祖舍利之后,给予他更多的优惠条件,现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是该归还佛祖舍利的时候了,这颗佛祖舍利虽然珍贵,可是却如同烫手山芋,留在手里早晚都是一个后患。只是安德恒并没有想到,一向被他视为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曾氏兄弟竟然见财起意,生出了敲诈自己的心思,对于背叛自己的下属,安德恒下手绝不留情,他们可以背叛自己一次。也可以背叛自己第二次,这种人已经不能为他所用,其结局只能是死亡。他并不担心江城公安局会怀疑到自己,现在的世界凡事都要讲究证据,他是江城的贵宾,他是社会菁英人士,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罪犯。
张扬也在第一时间的知佛祖舍利被警方找回的事情,姜亮就在开发区分局,佛祖舍利是他亲手找到的,这件事对他而言意味着大功一件,因此极有可能在仕途上提升一个级别。
向姜亮表示祝贺之后。张扬给李长宇打了电话,李长宇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喜,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道:“你苏大娘想你了,晚上过来吃饭,陪我喝两杯!”
李长宇请张扬喝酒也不是借酒浇愁,政治上太多的风风雨雨已经让李长宇变得越来越成熟,这种小小的挫折不会让他消沉下去,他了解张扬的性情,害怕这次的挫折会让这小子的情绪失控,是时候提醒一下他了。
张扬本来还抱着安慰李长宇的心思,可到了他家里,看到李长宇乐观的情绪,这才明白人家压根没把这点挫折放在心上,这就是政治素质,跟李长宇相比。他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苏老太专门为他炖了一只土鸡,葛春丽很会讨老太太欢心,妯娌两个在厨房里一边忙一边聊着,不时发出阵阵欢声笑语。凉菜上桌之后,他们全都围在餐桌旁坐下,张扬拿起内供茅台给他们满上,乐呵呵道:“好久没吃苏大娘亲手做的土鸡了,今儿我可要敞开肚皮大吃一顿!”
苏老太笑着夹了个鸡腿放在他的碗里:“喜欢吃就多吃,常来吃,反正我在家里闲着也没事可做!”
葛春丽温婉笑道:“大嫂饭做得太好吃,我都胖了许多!”
苏老太笑道:“胖了才好,养好了身子,你们再生一个宝宝!”老太太口无遮拦的一句话把李长宇和葛春丽都闹了个大红脸。
张扬笑眯眯看着李长宇,心说李长宇自从离婚之后,小日子过得越发滋润了,看来两人的生活还是满和谐的,想想李长宇的幸福生活还是拜自己所赐,如果不是自己当初在春水河畔误打误撞遇到了玩车震的李长宇,这会儿老李同志恐怕在阎王爷那儿偿还风流债呢。
李长宇呵呵笑道:“我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再要孩子不但违反国家政策,而且以后带出去。人家还以为我是带孙子呢!”一句话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苏老太也只是随口说说,她想起了李长宇的那两个儿子,叹了口气道:“小军和小民最近都在忙什么?,也不见他们过来看我!”
李长宇皱了皱眉头道:“小民在上学,小军最近跟人家合伙开了间饭店,生意不怎么好。前两天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介绍点生意过去呢,这俩孩子没一个让我省心的!”他的两个儿子并没有遗传他身上太多的基因,各方面更像他们的母亲。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张扬道:“饭店在哪儿,回头给我留个地址,以后我给他带点客饭过去!”
李长宇点了点头,把饭店的名称地址告诉了张扬,然后话题回到了南林寺景区上,佛祖舍利被警方追回,经过专家鉴定,确认那颗佛祖舍利就是在博物馆被盗的那枚,江城旅游投资的前景也重新变得美好起来。可因为这次的风波。李长宇的风光已经被代市长左援朝抢尽,他的政绩也变得暗淡无光,最麻烦的是,市里已经和安德恒签署了开发南林寺景区的合同,代表江城签署合同的是代市长左援朝,而不是他这个分管旅游的副市长,至少在目前,左援朝已经完全占据了主动。
张扬有些愤愤然道:“安德恒根本就是趁火打劫,他借着投资南林寺景区开发,无偿拿下了纺织厂的地皮,还在开发区获批了大片的土地,真不知道市里是怎么想的,这么照顾他干什么?不就是有俩臭钱吗?”
李长宇笑道:“张扬,市里是想树典型,以安德恒的事情来增强各方投资商投资江城的决心!出发点是为了江城着想,是应该肯定的。”
“我看这安德恒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说这佛祖舍利该不是他让人偷走的吧,利用这件事把其他的竞争对手挤走,借此让市里给他最优惠的条件!要不怎么他这边刚刚签署好合约,那佛祖舍利又出现了?”
李长宇摇了摇头道:“安德恒的历史一直都很清白。英国剑桥毕业,没有任何的犯罪记录,张扬啊,以后这种话千万不能乱说,让别人听到了影响不好。”他顿了顿又道:“市里决定,南林寺景区由园林文物局局长邱常在担任现场总指挥,他是老同志,工作经验要丰富一些。”
张扬喝了一杯酒。过去李长宇在筹建小组会议上多次强调由他来负责现场指挥工作。现在突然改成了邱常在,这件事肯定不是李长宇情愿的,看来李长宇在市里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佛祖舍利的失窃事件成就了左援朝和安德恒,却影响到了李长宇和他,张扬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想要扭转眼前的局面,恐怕需要一定的时间,比起刚刚来到九十年代那会儿,张大官人已经多了几分耐心。
李长宇道:“下周南林寺景区工程正式奠基,市委洪书记会亲自前往主持奠基仪式,你准备一下,务必要让这次的典礼做到热闹祥和,还要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对了,不可以铺张浪费!”李长宇其实已经有了当日奠基典礼的名单,不但洪伟基会去,代市长左援朝也会去,自己的名字排在他们之后,一步错,步步错,自己苦心经营的南林寺景区竟然成为别人表演的舞台了。
作为分管旅游的副市长,南林寺景区以后还会由李长宇主要负责,不过政绩却很难算在他的头上了,至少不会全都算在他的头上,是左援朝拉来了安家的投资,景区建设的功劳簿上首先要写下人家的名字,李长宇看过那份合同书,市里给安德恒的条件是极其优厚的,优厚到有些过分的地步了。不过左援朝用一句树典型就轻易解释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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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李长宇家中的时候,张扬在门口小路上遇到了正在散步的代市长左援朝,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笑着迎上去打了一个招呼:“左市长好!”
左援朝对张扬表现的相当和蔼;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小张啊!来李副市长家吃饭啊!”他和张扬并没有直接打过交道,不过张扬和顾家的关系他还是听说过一些,知道这个年轻人很有些背景,不然以他的身份断然不会去搭理一个科级干部的。
张扬笑道:“刚在李副市长家里吃晚饭,正准备回去呢!”
左援朝点了点头:“好好干,年轻人有的是机会!”
等左援朝走远。张扬才钻入自己的汽车里,因为左晓晴的缘故,他对左家人都没有什么好感,这次他原指望着南林寺景区弄点耀眼的政绩,眼看就要成功了。功劳却被左援朝和安德恒联手抢去。心中对左援朝更是反感,不过这种反感也只能窝在心里,以他目前的身份和地位,根本没有资格成为左援朝的对手。
他开车离开了市委家属大院,刚刚拐过街角,就让交丨警给拦住了,张扬推门下车,这才发现马路边上停了不少的汽车,两名警察威严十足的向他走了过来,他们老远就闻到了张扬身上的酒气,其中一人厉声道:“酒后驾车啊!把你的驾照行驶证拿出来!“
另外一名警察拿着酒精检测仪想让张扬去吹。
张大官人向来都是海量,酒后驾车也不是第一回了。不过遇上突击检查还是第一次。他笑道:“我是旅游局的,就喝了一小口,别那么认真了,警察同志。我下次改正还不成吗?”
“旅游局的有什么了不起?就是国安局的也得遵守交通法规!”两名警察一幅秉公执法公事公办的样子,看到张扬拒不接受检查,一名警察怒了:“你再不配合我们工作,就带你去抽血检查!”
张扬心说老子还真是国安局的,他也不想跟这些交丨警发生正面冲突,毕竟酒后驾车是自己的不对,拿出手机想着给谁打电话,这种事儿如果麻烦田庆龙肯定有些小题大做,考虑了一下还是打给了姜亮。可姜亮也刚刚才调到江城,跟这帮警察不熟,不过姜亮还是硬着头皮跟人家说了声,对方并没有卖这个人情给他,当场就拒绝了姜亮,姜亮只能让张扬耐心等着,他忙着去找关系了。
张扬又想起了秦白,这小子过去不是干过交丨警吗,秦白接到电话之后,马上就赶了过来。他今晚刚好在附近跟朋友吃饭,赶到现场不过五分钟的功夫,两名值勤的警察都是秦白过去的同事,秦白一来事情顿时解决了,虽然秦白认真,觉着张扬酒后驾车不对,可毕竟他在心底己经把张扬当成自己未来姐夫看了,该帮忙的肯定还是要帮的。
经过这么一折腾,张扬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这厮心情有些不顺,泡了杯浓茶,坐在沙发上一边喝一边琢磨着怎么扭转眼前的困境,看来他有必要和安老爷子联系联系了,安志远自从家庭剧变之后,把公司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安德恒,难道老爷子真的打算退休了?任凭这个安德恒搞风搞雨胡作非为?
张扬给顾佳彤打了个电话,最近他忙于南林寺景区的事情,顾佳彤忙着东江纺织百货大楼地块怕事情,所以联络少子一些。顾佳彤接电话的时候已经上床睡了,声音透着倦意,不过这种慵懒的味道在张扬的耳中又是一种别样的性感。
顾佳彤也听说了江城发现佛祖舍利的事情,知道张扬是地宫的发现者,好奇的询问着当时发现地宫的情景,张扬绘声绘色的描摹把她逗得格格娇笑,顾佳彤得知安德恒最终获得江城市委市政丨府领导的首肯,投资南林寺风景区,不禁有些惊奇道:“安德恒这个人很厉害,最近的动作很大!投资开发清台山,南林寺,这都需要大量的资金,安家还真是有钱啊!”
张扬道:“有钱人中为富不仁的多了,投资开发清台山是安老先生的主意,安德恒只是一个执行者,至于南林寺的开发。他压根就是趁机发丨国难财,在江城捞取了不少的好处和优惠政策,纺织厂那块地给他无偿使用,还在开发区弄了一大片土地,这笔投资稳赚不赔。”
顾佳彤笑道:“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有些后悔了,最近都把精力投入到东江坊织百货商场的地皮上了,连这么好的投资机会都错过。
张扬道:“现在过来投资也不晚!”
“我可没这么多的精力,对了,明健这两天要去你们那里,想去参拜佛祖舍利!你帮忙安排一下。”
张扬笑道:“他和左市长关系那么密切,应该用不着我安排,你来的话,我才会亲自接待!”
“想我了?”顾佳彤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
“嗯!想你。恨不能你现在就过来我身边!”
顾佳彤娇声道:“我也想,等这次竞拍结束。我去江城看你!”
“过两天我会去东江,方文南总想拉着我一起过去,再说,我也想去看看小静!”
“她没事。最近养养常去看她,赵静的性格很开朗,应该从那件事中解脱出来了!”
两人卿卿我我的聊着,不知不觉已经是晚上一点子,张扬关心顾佳彤的身体,劝她休息了。自己则沐浴后来到客厅的地毯上盘膝打坐,
在这次南林寺景区开发上,他和李长宇显然输了开局,以后必须要想办法挽回损失;不知不觉张扬已经把自己和李长宇、秦清划归到一个政治利益团体中。他忽然想起当初在春阳的时候,副县长徐兆斌说过的圈子论,人生在世。就是一个又一个的圈子,自己想在仕途上走的更远,就必须建立起自己的圈子,以自己为中心的圈子。过去在春阳他有一个小圈子,现在来到了江城,就必须重新勾画自己的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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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林寺景区的奠基仪式搞得隆重而热烈,张扬作为这次典礼的筹办者,还是尽心尽力的,他发动旅游局市场开发处的集体力量,群策群力,把奠基典礼搞得红红火火。
市委书记洪伟基走在红地毯上,他面色红润,容光焕发。笼罩江城上空的阴云总算散去,明媚的阳光投射在他的身上。南林寺风景区奠基仪式是一件喜事。他希望从这次奠基开始一切都能够好转起来,事实上,他已经感觉到昔日的那场政丨治风波正在远离江城。
春阳县委书记杨守义的离奇死亡,让张五楼矿难案的调查陷入停滞之中,除了黎国正以外,并没有更大的干部被牵涉进来。黎国正的问题已经基本查清,不久即将接受人民的审判。
佛祖舍利失而复得,对江城来说意味着二个吉祥的兆头,对江城未来的旅游业发展也有着深远的意义,作为江城的最高领导,洪伟基不会看不出左援朝和李长宇围绕南林寺景区进行的一系列博弈,在这一过程中,他始终作壁上观,做到两不相帮,最终的胜利者是代市长左援朝。
通过这件事洪伟基也看到了李长宇的眼光和能力,李长宇选择旅游作为切入点显然是正确的,在南林寺景区的筹备和建设上,左援朝抢了李长宇的功劳也抢了他的风头,洪伟基暗自感叹这位老同学的运气不好,他望着身边踌躇满志的左援朝,心底也有些不爽。左援朝的运气太好了一些,好的让人嫉妒,李长宇的双规,黎国正贪污案的东窗事发,让左援朝一跃从副市长成为江城的代市长,根据洪伟基的了解,左援朝得到重用和平海大佬顾允知有着直接的关系,而左援朝在最近江城的整治活动中。也变得越来越高调,南林寺风景区的投资是他一手搞定,洪伟基羡慕他运气的同时,也对他产生了一些想法,这厮越来越像一个政治明星了。太喜欢作秀,太喜欢出风头,人不会永远都走运,得意的时候切记不可忘形。洪伟基淡淡然看着身边踌躇满志的左援朝,心中暗道:“你总有一天会倒霉的!”
奠基仪式开始之前,左援朝和安德恒代表中港双方发言,然后是南林寺的方丈普源。最后才是市委书记洪伟基,洪伟基留意到一个细节,今天的仪式上并没有安排李长宇讲话,奠基仪式是由李长宇负责筹办的,看来是李长宇自己故意选择沉默。
镜头聚焦在洪伟基的身上,洪伟基拿着铁掀,象征意义的在工地上添了铲土,代表南林寺风景区的建设工程正式拉开了帷幕。
在奠基仪式进行的整个过程中,李长宇表现的更像是一个局外人,和左援朝的踌躇满志,兴高采烈不同,李长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微笑着抽烟,烟灰缸中已经堆满了烟头,人蜘s态很重要,目睹自己一手经营筹划的成果被别人夺走,李长宇的心理还是有些不舒服的,不过他也相信左援朝的的意只是暂时的,想要在仕途这条道路上继续走下去,就要把眼光放的长远,不可以计较一时的得失,只有看得更远,才能够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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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在奠基仪式现场还遇到了一位老熟人,省委书记顾允知的儿子顾明健,之前张扬就听顾佳彤说过他这两天会过来,可是并没有想到顾明健会出现在奠基仪式的现场,而且也没有想到他前来江城都不和自己联系,这段时间,他和顾明健之间发生了一些误会,两人的友情明显比过去淡了许多,不过张扬见到这位事实上的小舅子,还是表现出极大的热情,乐呵呵迎了上去,在顾明健的肩头轻轻捶了一拳道:“明健!怎么来江城也不通知我一声?太不够意思了。”
顾明健笑得很礼貌。这种礼貌在无形中给人以距离感,他轻声道:“昨晚到的,因为时间太晚,所以就没跟你联系,我听左市长说,今天南林寺工程奠基,所以过来看看,就知道你一定会在这里。”
张扬知道他跟代市长左援朝走得很近,人家在江城显然用不着自己招待,可起码的客气还是要表现出来的,张扬笑道“中午有时间吗?我给你接风洗尘!”
顾明健淡淡然摇了摇头道:“这次恐怕不行了,我在江城的行程安排的满满的!”虽然说得很婉转,但还是拒绝。顾明健对张扬的戒备心还是源自于那次帝豪盛世被打的事情,事后他冷静下来,发现自己被打是被张扬牵累,而事后张扬竟然和方文南达成了默契,帮助方文南化解了危机,这让顾明健感到愤怒,他认为这件事上自己被张扬利用了,真正获得利益的是张扬,而且他也意识到姐姐和张扬之间的暧昧,这更让他反感,他觉着张扬从为养养治病开始就处心积虑的接近他们顾家,其目的就是利用这层关系达到政治上的提升,有了这样的观点,顾明健对张扬的态度自然就冷淡了许多,他在有意无意的疏远着这个昔日的好朋友。
两人正说着话。安德恒向他们走了过来,笑道:“张处长,原来你和顾先生认识,我还想为你们介绍呢!”
顾明健笑道:“老朋友了!”说出这句话的对候,他意识到现在自己和张扬已经没有了昔日的那种友情。
安德恒点了点头。转向张扬道:“中午我在瑞阳楼定了位置,张处长一起过去吧!”
从安德恒的话中。张扬已经意识到顾明健中午肯定是和他在一起,心中不免有些奇怪,这顾明健什么时候和安德恒搅和在了一起,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安德恒这个人做任何事都抱有相当机心和目的,他接近顾明健恐怕不仅仅是攀交这么简单。
张扬笑道:“不了。今儿奠基典礼,我还有许多事去办,不然上级领导追究下来,我又得挨批。”
“他向顾明健道:“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咱们哥俩好好喝几杯。”
顾明健敷衍的点了点头。
望着张扬远去的背影。安德恒微笑道:“张处长真是年轻有为!”
顾册健轻声道:“张扬的确很能干!”
安德恒笑道:“顾先生,我带你去看看纺织厂的那块地皮!”
瑞阳楼是江城著名的河鲜馆,当天安德恒做东,在瑞洋楼的一号包房宴请了从东江过来的顾明健,说起来,他和顾明健的相识还源于代市长左援朝的介绍。
顾明健这次前来江城主要是为了参拜那枚佛祖舍利,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心智也会逐变的渐成熟。顾明健的成熟却是因为上次在江城被打,自从经历那次挫折之后,他忽然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观。忽然开始厌倦过去那种游戏人生的生活态度,忽然感到了一种危机感。方文南之所以愿意赔钱,之所以愿意向他低头,那都是因为他的老爷子是省委书记,正是因为父亲,江城代市长左援朝才会坚定的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想起父亲在位已经没有太久的时间,顾明健第一次产生了危机感,他意识到自己应该做点什么,趁着父亲的影响力还在,自已应该尽快的成长起来,尽快拥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之前姐姐顾佳彤就不止一次劝过他,不过那时候顾明健都听不进去,现在却是自己悟出来了。
上午的时候,安德恒已经带着顾明健参观了南林寺周围,并考察了纺织厂的地块,向顾明健勾画了未来南林寺景区的蓝图。顾明健已经被勾起了浓厚的兴趣,在安德恒的描绘下,他对江城的未来发展充满了希望。
安德恒邀请的客人只有顾明健一个,他举杯道:“我和顾先生虽然是初次相见,可是极为投缘,相信以后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顾明健笑道:“安先生不必如此客气,从你的身上我学到了不少的东西,一见如故这四个字代表了我此刻的心情。”
两人碰了碰酒杯。把杯中酒饮尽。安德恒道:“听说顾先生也有意在江城投资?”
顾明健道:“之前来考察过一次,不过那时候还没有发现佛祖舍利,没有这么好的机会,所以说,机会并不是每个人都会遇到的。”
安德恒微笑道:“你对南林寺风景区有没有兴趣?”
顾明健心中一动,安德恒表现的如此主动,证明自己对他有很大的利用价值,抛开安德恒的目的不言,南林寺景区的确存在着无穷的潜力,假如自己能够介入其中,以后的利益回报想必是丰厚的,他淡然笑道:“我可没有这么大的资金来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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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科实习生第一百四十章【起舞弄清影】
安德恒笑道:“顾先生,生意人分很多种,最常见的一种生意人,就是只想自己发财,生怕别人介入自己的生意,从中分走一杯羹,还有一种生意人,他看得长远,想把生意做大,生意做得越大,分得的利益就越多,当然,这必须建立在拥有一个合适的生意伙伴的前提下,江城这块蛋糕很大,现在所有人都看到了旅游开发这块蛋糕,我的确有能力自己吃下去,可江城以后还有开发区建设,还有新机场建设,我吃下了这块蛋糕就没有能力去吃下面的牛排和火鸡。”
顾明健听懂了安德恒的意思,他不禁露出一丝笑容,安德恒是在邀请自己合作。
安德恒端起酒杯道:“顾先生,咱们面前是满满一桌的美味佳肴,想不想跟我合作,把这些菜一道一道的消灭掉?”
顾明健轻声道:“也许我帮不上什么忙!”
安德恒微笑道:“我喜欢坦诚的人,合作必须建立在坦诚的基础上,我实话实说,跟你合作并非看重你的经济实力,而是你的社会关系,我们各有所长,取长补短,方才能够在商场上无往不利!”
顾明健端起酒杯,轻轻和他碰了碰:“看来以后,我要经常过来江城了!”
无论张扬对安德恒的看法怎样,有一点他也无法否认,安德恒在生意场上的确是一位出类拔萃的人物,南林寺景区工程启动的同时,清台山风景区的开发建设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安德恒并没有因为景区的建设还忽略对旅游资源的宣传,围绕清台山的旅游小姐选拔大赛在整个平海范围内展开,这次的旅游小姐选拔大赛意在寻找清台山的代言人,因为安德恒注资南林寺景区开发,又把代言的范畴扩大,这次的冠军将会是整个江城旅游形象的代言人。
这次的选拔大赛由安德恒出资,江城电视台、东江电视台、平海电视台三家联办,省内的事情都是由顾明健出面搞定的,大赛冠军奖金10万元,这才江城,乃至平海都是极具诱惑力的,参加报名的人数已经超过了五万,其火爆程度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无论这次大赛的最终结果如何,有一点能够确认,安德恒通过这次选拔赛已经将清台山和南林寺的名头在平海省内散播了出去。
南林寺景区工程启动之后,张扬意识到自己开始被边缘化,左援朝给予园林文物局很大的权力,邱常在是景区工程的现场总指挥,安德恒在投资财务方面专门委派了一位总监,遇到事情也是和邱常在商量,对于张扬基本才去无视的态度,张扬看到这幅情况,甚至都懒得去景区工地了。
市里也不是没给他们分派工作,这次的旅游小姐大赛,市里就交给他们旅游局负责,眼看东江赛区的决赛就要举行,江城旅游局方面也派出了一支团队,领队是副局长高兴贵,张扬是副领队,加上旅游局各科室的六名工作人员,一起前往东江参加大赛的组织监督工作,高兴贵还是这次分区决赛的评委之一。
张扬原不想参与这种无聊的事情,可李长宇之前找他谈过话,让他好好丨工作,不要把不满的情绪带到工作中,这次的东江之行权当是出门散心,旅游小姐大赛也是宣传江城的机会,身为旅游局市场开发处处长,他有责任做好这件事。
张扬是个喜欢独来独往的人,他并没有和旅游局其他同事一起乘坐依维柯前往,而是自己开着那辆丰田车,提前一天抵达了东江。
这段时间对张扬来说是从大喜到大悲的过程,是一个极为不得志的事情,初到江城旅游局,他信心百倍豪情万丈,在秦传良的帮助下,制定出了围绕南林寺打造旅游景区的宏伟蓝图,又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发现了佛祖舍利,就在他即将在功劳簿上书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的时候,佛祖舍利的失窃让所有的一切发生了变化,让他和李长宇的努力几乎白费。代市长左援朝和安德恒联手掠走了他们的劳动果实,南林寺风景区也成了左援朝的政绩。张扬甚至开始怀念在春阳驻京办的时候,那时候他虽然只是一个副科级干部,虽然手下只有那么寥寥几个人,可毕竟大权在握,现在却要钱没钱要权没权。张大官人绝不甘心就这样一直郁闷下去,他努力寻找着改变的机会,他要改变现状,他要拿回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来到东江之后,张扬先去了瑶琳校区探望妹妹赵静,来到赵静宿舍的时候,却发现顾养养也在那里,几个女孩儿正一边嗑着瓜子一,一边聊着最近的新闻,这新闻还恰恰和张扬有些关系,就是选拔江城旅游小姐的事情。
赵静没想到张扬回突然来到东江,惊喜万分的站起身来:“小哥,你怎么来了?也不打个招呼?”
张扬笑了笑,把给她带的一兜零食放在桌上。向顾养养道:“养养,你来玩啊!”
顾养养甜甜一笑点了点头。
赵静笑道:“现在养养已经成了我们宿舍的编外人员了,经常过来体验集体是哪个或!”
顾养养微笑道:“我一个人呆在家里无聊,所以就过来跟着体验体验大学生活!”
张扬点了点头:“我看你的身体也恢复的车不多了,有没有上大学的打算啊!”
“还没考虑好,我爸爸不想让我走远,想让我留在东江上学,可是我想出去转一转!”
张扬笑了起来,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顾养养的时候,小妮子就因为被家人看得太紧,所以一个人跑到江边寻找自由去了,她瘫痪了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恢复了健康,肯定想把过去失去的时间补回来,要好好看一看这个世界,这这样的想法也再自然不过。
张扬问了问赵静的身体情况,看到她情绪和身体都很正常,确信赵静已经从那件事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因为在东江还要呆几天,所以张扬并没有留下吃饭,逗留了一会儿,就告辞离去。
顾养养看到他开车过来,提出搭他的顺风车回家。
张扬送顾养养回去的路上,顾养养问起江城发现平海舍利的事情,由此可见这件事在平海的关注度很高,在这件事上,张扬有着绝对的发言权,因为地宫就是他第一个发现的。
顾养养听的双目生光,轻声道:“前两天我二哥过去的时候,我就想跟着看看,可惜他不带我去,等五一,我和姐姐一起过去,对了,这次我一定要爬上青云峰!”小妮子上次去清台山就默默下定决心,一定要依靠自己爬上青云峰顶。
张扬笑着点了点头道:“好啊,没问题,五一,我在江城恭候你们姐妹俩大驾光临!”
来到省委大院,顾养养跟门卫说了之后,张扬的丰田车才予以放行,来到了宁静路9号,看到顾佳彤的奔驰车停在大门外,原来她今天也在家中。
顾佳彤看到张扬送妹妹回来,这才知道张扬来江城先走了瑶琳大学城,美眸之中多了几分嗔怪的含义,趁着顾养养进去煮咖啡的时候,张扬低声解释道:“我怕你业务忙,想晚上再跟你联系!”
顾佳彤不无嗔怪道:“你只有晚上才能够想起我吗?”话一说出口,才意识到其中充满了暧昧的含义,俏脸不由得有些发热,躲开张扬灼热的目光,起身打开客厅的电视,低声道:“我听明健说他最近在安德恒合作,搞南林寺景区开发,你们有没有谈过?”
张扬摇了摇头,顾明健和安德恒的联手是他之前没有想到的,他和顾明健也因为这件事越走越远,彼此间已经有了很深的隔阂。虽然他对顾明健并没有任何的抵触。可他能够感觉到顾明健在防备着他,在排斥他。这种事情他不想让顾佳彤知道,毕竟顾明健是她的弟弟,他不想顾佳彤夹在中间难做。
顾佳彤道:“明建最近的变化很大,过去他对生意没有任何的兴趣,现在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我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应该担心。”
张扬淡然道:“懂得上进总是好的!”
顾养养端着煮好的咖啡走了过来,送给他们每人一杯,在张扬的身边坐下来道:“张哥,你还没说完呢,这次的旅游小姐大赛在哪儿举办?”
“省电视台1号演播厅,后天晚上是东江赛区决赛,你想看,我到时候把嘉宾席给你留出来!”
顾佳彤笑道:“你们江城旅游局倒是能折腾,选美这一招都能想出来,这主意该不会是你想出来的吧?”
张扬摇了摇头道:“跟我没关系啊,这是安德恒的注意,他想借着选拔旅游小姐,把清台山和南林寺宣传一下,现在看来已经起到了不错的效果,至少省内的女孩子们都知道清台山的名字了!”
顾佳彤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道:“安德恒在经营策略上的确很有一套,这就是商业包装!过去我以为清台山的发展需要好多年,现在看来,可能要比我预计的提前不少。”
张扬道:“明建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选拔和安德恒合作,听说这次平海电视台、东江电视台,省委宣传部都是他出面联系的。”
顾佳彤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他要真能好好做事,也让我们省心不少!”她看了看时间道:“我得走了,中午还约了客户吃饭!”
张扬也起身告辞。
顾佳彤和张扬开着车一前一后离开了省委大院,顾佳彤从后视镜中看到张扬始终跟着自己,不禁笑了起来,她拿起电话拨通了张扬的号码:“喂!你不去做正事,跟着我干吗?”
“我还没吃饭呢。你真打算就把我一个人扔下啊!”
顾佳彤咯咯笑了起来:“追上我再说!”她挂上电话,猛然踩下了油门,奔驰车绝尘而去。
张大官人的车技原本就无法和顾佳彤相比,再加上他开的这辆车论到性能比人家差十万八千里,他对省城的道路也不熟,跟在后面只有吃灰的份儿。
好在顾佳彤并不是真的想把他甩掉,看到拉远了距离,就悄然放慢了车速,带着张扬来到了东江西郊的一间日式料理,这儿名为居酒屋,酒店的老板娘美鹤子是顾佳彤的朋友,因为她丈夫井上靖在平海经商,所以她也跟了过去,平日里实在无聊,于是在平海开了这间日式料理,酒店从选址到经营顾佳彤都给了她很大的帮助。她开这件料理店也只是为了排遣寂寞。并没指望挣钱,生意平日里也清淡得很,只能勉强维持,不过她的日式料理很正宗。
居酒屋的装饰风格也是典型的日式,围绕房屋周围种植着近百棵樱花,时值清明,樱花盛开,微风吹拂,花瓣带着花香飘荡在空中,让人感到一种异国的浪漫。
美鹤子并不会讲中文,身穿白底蓝花的和服向顾佳彤迎了上来,两人双手相握,微笑攀谈着,因为说的是日语,张扬是一句也听不懂,学着美鹤子的样子跟她鞠了个躬,一名穿着粉色和服的日本女侍应引领着他们走入居酒屋。
在门前除了鞋子,拉开房门,里面的装饰风格也是典型的日式,靠墙的大叫上还摆放着两把日本武士刀。顾佳彤笑道:“你先坐着,我跟美鹤子说两句话!”
张扬盘膝在榻榻米上坐下,那日本女侍应给他倒好茶,礼貌鞠躬之后退了出去,在大隋朝那会儿,张大官人就接触过几个东瀛人,不过那时候他们都是远渡重洋过来学习医术的,后来看了历史,张大官人才知道,过去在他眼中落后的东瀛,后来的小日本,在这一千多年发展的很快,而且五六十年前还欺负到了咱们中国人的头上,他对日本人是没什么好印象的。
顾佳彤出去了十几分钟都没见归来,张扬百无聊赖之中,抓起武士刀,缓缓将刀刃抽出鲨鱼皮刀鞘,一股逼人的寒气迎面逼来,刀光刺眼夺目,这武士刀居然不是普通的装饰用品,张扬把刀刃抽出,在虚空中劈砍了几下,风声飒然,无论用材还是手工都是一流。
移门终于拉开,却见顾佳彤身穿红色和服,婷婷袅袅走了进来,头上也梳理齐了日式发髻,秀眉弯如新月,明眸宛如春水般荡漾,白嫩细腻的肌肤在火红色和服的映衬下更显得娇艳如雪。
张扬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此时的眼神颇有点大灰狼看到了小绵羊的样子。
顾佳彤嫣然一笑,身后女侍应把生鱼片、寿司、清酒逐一摆在矮桌上面。
张扬还刀入鞘,等到那女侍应离开房间,掩好房门之后,方才低声道:“宝刀美人,美酒佳肴,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顾佳彤咬住丰泽的红唇,露出一丝动人的笑靥,她拿起清酒将面前的两个酒杯满上,柔声道:“在这里吃饭清净,没有外人打扰,我们可以开怀畅饮!”
张扬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将酒杯凑到顾佳彤的唇边,逼着她喝了自己的半杯残酒,微笑道:“为什么会想起装扮成日本女人的样子?”
顾佳彤笑道:“这和服是美鹤子刚刚送给我的,女为悦己者容,我当然要穿给你看,只穿给你看……”她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
张扬心中一荡,大手探入和服之中,握住顾佳彤胸前温软丰盈的一对。
顾佳彤红着脸啐道:“你还让不让人吃饭?”
张扬用舌尖轻轻舔弄着她的耳垂:“佳彤姐,我忽然很想……那啥……”
顾佳彤被他挑逗的芳心一阵乱颤,伸手挡住他的胸膛道:“早知你这么多邪念,我就不该带你到这里来……”娇躯却已经被这厮压倒在榻榻米上。
张扬轻抚她的俏脸道:“我忽然发现,榻榻米真是一个好东西!”
旅游局前来东江选择入住的是省电视台招待所,张扬当晚七点左右才过去和同事们会合,副局长高兴贵带着一帮人在招待所餐厅正在吃饭,看到张扬,朱晓云跳了起来:“头儿,您怎么才来啊,高局太抠了,你看看这晚餐清汤寡水的,都把我们给饿瘦了!”
张扬看了看桌上,也就是六菜一汤,算上高兴贵在内,一共七个人,平均每个人连一道菜都划不上,这招待规格的确是寒碜了一点。
高兴贵笑道:“不是我抠门。咱们局里财务紧张你们都是知道的,江城消费贵,必须要省着点花!”他和张扬一直都有矛盾,看到张扬过来,起身道:“我还得去电视台去看看准备的情况,你们接着吃!”
望着高兴贵的背影,朱晓云老大不乐意的撅起了嘴巴:“接着吃,哪有菜啊,早知道是这种苦差事,八抬大轿拉我我都不来!”
其他的几个也都是年轻人,对高兴贵的抠门都表现出极大的不满。
张扬笑道:“这样吧,对面有个海鲜自助餐厅,我自己掏钱请你们去吃!”
一群人听到张扬这样说顿时欢呼雀跃,朱晓云主动挽住张扬的手臂道:“还是我们头儿大方,你就是我们的大救星啊!”
中午的日式料理虽然不错。可张大官人经过榻榻米的激烈活动,此时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也想好好吃一顿,带着大家走出了招待所,朱晓云和他走在最后,小声向张扬抱怨着,高兴贵这一路上把每笔钱都算到了骨头缝里,他们的中午饭就是两个油饼一瓶矿泉水对付的,张扬听得忍不住笑,想不到,高兴贵倒是蛮能为公家节约。朱晓云却小声嘟囔着,说高兴贵舍大家,顾小家。这会儿说不定到哪儿潇洒快活去了。
招待所位于省电视台的内部。今晚有不少参加旅游小姐选拔赛的选手过来适应场地,不时可以遇到漂亮女孩儿,连朱晓云都不由自主的欣赏了起来。
张扬晚上还要去顾佳彤的别墅,所以想尽快把这边的事情安排好了,忍不住催促好奇心爆棚的朱晓云快走。就在这时候,忽然听到一个银铃般的声音道:“张扬!真是你啊!”
张扬顺着声音望去,却见一位身穿红色T恤,蓝色牛仔裤,头戴红色棒球帽的女孩子笑盈盈站在路的对面看着自己。那女孩身边还有三位美丽的女孩,全都是百里挑一的美女,可在她的映衬下,全都显得失去了颜色,美女果然都是比出来的。
张扬皱着眉头,好不容易才从这女孩的轮廓上认出了她,这女孩竟然是何歆颜,过去他每次见到何歆颜的时候,她都是浓妆艳抹,今晚居然是素颜,也难怪张扬没能一眼把她认出来。何歆颜从马路对过走了过来,她有种天然而不事雕琢的美。眉毛未曾修理过,缺少了几分柔美却透出女孩少见的英气,一双美眸清澈见底,宛如山野间的清泉,其中跃动的热情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野性,微微上翘的唇角流露出几分自信几分骄傲,她并不是个精致的女孩儿,可是任何人又不得不承认她很美,美得那样独特,美得那样耀眼夺目。
何歆颜来到张扬的面前:“张扬,你这人怎么回事啊!都告诉你了,来东江就要给我联系,怎么?看不起人是不是?”
“我跟你很熟吗?”张大官人一脸坏笑道。
何歆颜瞪了他一眼:“别拿自己当大瓣蒜啊!我就是把你当朋友,你还真得瑟啊!”
张扬咧开嘴笑了起来:“丫头。吃饭了没?赏光一起吃饭!”
“我跟你很熟吗?”何歆颜及时回敬了他一句。
张扬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何歆颜拿这厮还真有点没辙。转身向那几名女伴道:“喂!则们今不吃盒饭了,把姐妹们都叫上,有大财主请客!”
张大官人第一次认识到何歆颜的号召力,他这边走入对面的海鲜自助餐厅,何歆颜接着就率领十六名姐妹杀到,一位38元,张大官人今晚要多支出六百多,何歆颜这一刀宰得够狠。
不过张扬对金钱的概念向来都很模糊。他这边刚刚坐下,十七位姿色出众的美女就把他给围住了,何歆颜隆重介绍道:“这位是我朋友张扬,春阳驻京办事处主任!国家干部,共产党员,姐妹们,今天你们改善伙食可全靠他了。”
十多位美女用感动的目光望着张扬。
张扬笑道:“我怎么忽然有种掉狼窝里的感觉啊!”
“切,有这么多美女陪着你吃饭,你是上辈子修的福气,我看,你才是一只狼呢!”
众美女齐声欢笑。
这一来江城旅游局的一帮同事反而成了陪衬,朱晓云一边吃着海蟹,一边远远眺望着被美女包围的张扬,不无感叹道:“咱们头儿真是能耐,到哪儿都这么招人喜欢!”
海鲜自助餐厅的酒水也是免费的,在何歆颜的鼓动下,一帮美女轮番向张扬敬酒,张扬知道她们想把自己灌多了,以他的酒量才不会害怕这十多个身世不深的小丫头呢,谈话中张扬知道,包括何歆颜在内,她们全都是参加江城旅游小姐选拔赛的,这是其个人也都入围了东江赛区的决赛。
张扬并没有把自己现在的身份告诉她们,毕竟他属于比赛的组织方,这些女孩又是比赛的入围者,有些事情还是需要避嫌的。
因为这些女孩子还要赶着去熟悉场地,一个小时内就结束了这场饭局,分手告别的时候。何歆颜专门把张扬叫到一边,神神秘秘的拿出一张票交给他,低声道:“我后天晚上比赛,你有时间就过来捧场啊!”
张扬笑着把票还给她:“我明天就走了,后天来不了,这票还是别浪费了!”
何歆颜显得有些失落,然后失落又演化为一种愤懑,狠狠瞪了张扬一眼道:“爱来不来!反正这票我送出去就没打算收回来!”她把票扔给张扬,转身就走了。
张扬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朱晓云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后,笑道:“头儿,你女朋友?”
张扬不满的看了她一眼道:“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八卦?”
江城旅游小姐东江赛区总决赛如期拉开帷幕,决赛当晚,安德恒、顾明健、和省委宣传部、省电视台的几名领导全都到场,张扬这次抱着看热闹的目的。他给顾佳彤和顾养养姐妹在嘉宾席安排了两个作为,可顾佳彤当晚因为又是没有到场,只有顾养养一个人过来。
张扬带着顾养养来到嘉宾席就坐的时候,遇到了顾明健看到妹妹也过来凑热闹,不禁笑道:“在家里也没听你说过要看比赛,走,跟我去前排坐吧!”
顾养养摇了摇头道:“前面都是一帮老头子,我才不去呢!”她拿着零食去嘉宾席后面坐了,张扬向顾明健解释道:“养养找我要票,我弄了两张,原来佳彤姐也准备过来的。”
顾明健神情冷淡道:“我这个当哥哥的还不如你这个外人亲近!”说完他转身向前面走去,张扬望着他的背影颇感无奈,不知这厮为何会对自己产生这么大的对抗情绪。
张扬没有什么具体的任务,溜了一圈,返回顾养养身边的座位坐下,顾养养把一袋瓜子递给他,轻声道:“我哥是不是生气了?”
张扬笑道:“没有,他是关心你!”
音乐声缓缓响起。省电视台的两位主持人走上舞台,开始声情并茂的开始演播。张扬对这种节目没有太多的兴趣,看着舞台上的表演,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初在春阳的时候,去春阳电视台接受海兰采访的情景,在化妆间中,自己和海兰的销魂缠绵仍然历历在目,他缓缓闭上了双目,心中默默道:“海兰,你现在究竟在哪里?什么时候才愿意回到我的身边?”
旅游小姐的选拔学习了港台的经验,分为形象展示、综合素质、才艺比拼等几个部分。因为这种比赛在平海还是第一次,在比赛的专业性上难免大打折扣,所以打分上难免有所偏颇,不过组织上还是很成功的,现场气氛很好。
何歆颜是当晚的第十五号选手,当她出现在舞台中央的时候,张扬这才把注意力转向舞台上。
主此人先是询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关于江城历史人文的知识,何歆颜对答如流,看的出她准备的十分充分,评委都给她亮出高分。
到才艺展示的环节,舞台上灯光渐渐暗淡下去,正中一道光柱投射下去,照射在身穿白色舞衣的何歆颜,温婉的音乐中,何歆颜白衣胜雪,宛如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她柔软的腰肢,灵活的手指,轻盈的双脚舞动出神秘的境界,时而侧身微颤,宛如风中蝴蝶翅膀,时而急速旋转,宛如划过天空的闪电,她的娇躯在乐曲声中悸动。绝妙的舞步,时而如流水般奔腾,时而如闲云般荡漾,柔中带刚,刚中带柔,舞台上灯光也随着他的舞动变得越发明亮,笼罩了她的全身,她飞舞在舞台的中央,飞舞在光芒的中央,亦真亦幻,似实似虚,裙角飞扬中释放着青春的力量。倏然她的娇躯凝滞在虚空中,浓缩在光影之中,一幅绝美的画面定格在所有人痴迷的目光之中。张大官人忽然想起一句词,那啥……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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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科实习生第一百四十一章酝酿反击
静默良久,张扬的大声叫好才打破了沉默、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何歆颜看到了站在嘉宾席上的张扬,饱满的红唇微微翘起,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何歆颜的才艺并不仅仅限于舞蹈,她的钢琴和古筝都有着相当的水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张扬很难相信,这就是那个拿着酒瓶,敢于和社会地痞玩命的小丫头,这就是那个浓妆艳抹,为了生活而奔波的啤酒妹,他几乎搞不清,舞台上的何歆颜和自己认识的那个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何歆颜的得分很高,在已经出场的十五名选手之中遥遥领先,事实上,在预赛中她的综合成绩也是最好的一个,几名评委已经私下认定她就是当晚冠军的最终获得者。
比赛结束之后,趁着文艺演出的功夫,组委会召开了一个短时间的会议,评委会已经拿出了最终的成绩和名次,现在的会议就是最后统一一下意见,然后就公布最终结果。
根据目前的得分情况,何歆颜获得冠军已经毋庸置疑。
张扬坐在那儿正在考虑如何恭喜她的时候,这次比赛的评委会主席,省电视台文艺部主任李惠霞开口道:“我刚刚知道了一件事,有选手在比赛之前和我们组委会成员私下联系,大搞不正之风!我怀疑,我们这次比赛的内容可能被通过某种途径透露了出去。”
江城旅游局副局长高兴贵愕然道:“会有这种事?上级领导对这次选拔赛相当注意,多次强调要秉着公平公正的原则进行比赛,如果有任何的违纪现象,都要严惩不怠!”
李惠霞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张扬的身上,张扬有些奇怪的看着她,自己虽然是组委会成员,可一直都充当着打杂的角色,难道说这件事跟自己有关?他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
李惠霞道:“张处长,请问你和15号选手何歆颜在比赛前有没有私下联络过?”
张扬这才明白了,搞了半天,她说刚才那番话矛头指向的是自己,老子从来到东江一直都保持低调谦虚,这他妈倒好,我没惹你们,你们反倒惹到了我的头上,张扬心里这个怒啊,麻丨痹的,这哪个狗丨日的嘴这么快,我跟何歆颜吃顿饭怎么着?在场这么多人,又能证明什么?
他强压怒火,点了点头道:“李主任,我跟何歆颜过去就认识,可我并没有给她提供过任何的便利,也没有帮助她去贿赂评委会的任何人!您这么说是不是有点不公平啊!”
李惠霞道:“这次承办比赛的虽然是你们江城宣传部和旅游局,可我们平海电视台既然作为协办单位,就要本着对江城人民负责的态度,就要保证比赛的公平性!有人提供了当晚你和何歆颜一起吃饭的照片,而且有人反映,你和何歆颜之间存在性贿赂!”
张大官人一张脸涨得通红,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拍岸怒气道:“放你妈的狗屁!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别他妈诬陷我的清白,更不要诬陷人家一个小姑娘!”
高兴贵听到张扬公然骂人,一张脸顿时拉长了,提醒张扬道:
“小张,注意你的言辞,考虑一下后果!”
张扬指着高兴贵的鼻子骂道:“你们这帮人不就是想往我身上泼脏水吗?麻丨痹的,老子还真不伺候你们!公平公正,何歆颜的得分哪点儿不公平了,哪点儿不公正了?我告诉你们,这事儿,老子不干了!评选的分数是你们打的,我压根就是一打杂的,我能左右什么比赛结果?谁他妈敢诬陷我,我决不会放过他!”他转身走出门去。
李惠霞被气得浑身发抖,她颤声道:“这就是你们江城市干部的素质……他……他算什么……国家干部……整一个流氓……”
何歆颜站在走廊上,张扬开会的时候,她也被组委会叫去讯问。
两人站在走廊上彼此对望着,何歆颜的眼圈微微有些发红,嘴唇紧紧抿在一起。
张扬慢慢向她走了过去,一时间不知该对她说什么,这件事真正的受害者是何饮蔽,因为他的缘故,何歆颜眼看就要到手的分赛区冠军就这样被录夺了。
何歆颜扬起俏脸,一字一句道:“我把一杯热茶全都泼在了他的脸上!”
此时身后响起一个愤怒的声音:“何歆颜!你要为今天的行为负责!”
张扬笑了起来,何歆颜被他的笑容感染了,也格格笑了起来,她整理了一下舞裙:“你等我,我去卸妆,今晚你必须陪我喝酒,不醉“好!”
张扬给顾明建打了个电话,让他送顾养养回家,自己则和何歆颜不等比赛宣布结果就离开了省电视台。
顾明建挂上电话,向身边的安德恒道:“张扬的电话!”安德恒笑了笑,把手中的最终获奖名单递给顾明建,顾明建刘览了一下,看到上面并没有何歆颜的名字,唇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的胸怀并不宽广,过去何歆颜在医院骂过他,他一直都没有忘了那件事,刚巧又发生了有人揭发何歆颜和张扬事先一起吃饭,神情亲密的事情,顾明建就悄然给了一些助力,不但把何歆颜的分赛区冠军拿掉,还把她从最终的获奖名单中排除。
安德恒并不知道顾明建和何歆颜之间有过什么恩怨,不过既然顾明建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他也只能表示尊重,他今晚看到了何歆颜的表演,认为何歆颜是个极其出色的女孩子,公平的来说,她获得这个分区赛的冠军众望所归。
顾明建道:“这种歪风邪气不能纵容,否则大赛很难搞下去,我听说香港选美对舞弊查的很严!”
安德恒点了点头。
顾明健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方文南的那份竞标书我已经得到了!”
安德恒开始重新审视顾家公子了,过去他一直都以为顾明建是个高干子弟,是个目空一切的傻小子,可随着他对顾明建的认识加深,他发现顾明建也有他的智慧,虎父无犬子,也许是年轻人特有的轻狂掩盖了他本有的睿智和内涵,不过顾明建也有个最大的缺点,他的心胸实在太狭窄,这样的人一旦反目成仇,就会睚眦必报。
何歆颜把自己的自行车推了过来,想要放在丰田车的后备箱里,没成想,张扬的汽车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故障,无论如何都打不起火来,两人相互看着,不禁笑了起来。
张扬主动抓过自行车的车把道:“走,我带你!”
何歆颜点了点头,轻盈的跳上自行车后座。张扬的车技的确让人不敢恭维,骑得东摇西晃,何歆颜紧张的抓住他的腰背,生恐被这厮一不小心给甩了出去。四月的东江还有那么一点冷,何歆颜今天穿得有些单薄,夜风吹来,不由自主打了个寒碜,手臂圈住张扬的腰腹,向他挨近了一些。一种无言的温暖,包容着她的芳心。
张扬也感受到来自何歆颜身上的淡淡温馨,这温暖在清凉的四月夜晚,显得如此真切。
两人来到上次去过的夜市,何歆颜点了蜗牛、臭干、龙虾几样小菜和一箱啤酒,从她的脸上并没有找到任何的不快和失落。
张扬拿起酒瓶和她碰了碰,今晚的事情他还是有些歉疚的,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何歆颜也许已经获得了分赛区的冠军。
“对不起啊!”张扬真诚道。
何歆颜仰首将一小瓶啤酒很爽快的喝干了,然后把空空的瓶子顿在桌上,明澈的美眸望着张扬:“什么对不起啊?”
“我是说今晚比赛的事情……”
何歆颜摇了摇头:“我虽然没钱,但是我不在乎,只要证明了我自己的实力就已经足够了!”
从何歆颜的眼眸深处,张扬还是捕捉到了隐藏在她内心深处的委屈,他举起酒瓶道:“在我心中你是真真正正的冠军!”
何歆颜嫣然笑道:“我跳得好不好?”
张扬点了点头:“我从没见到过有人跳得这每好过!”
“其实我小时候是学体操的,可后来因为身材的原因改学了舞蹈!”
“你身材挺好啊,该大的大该小的小!”这厮一脸坏笑道。
“滚!”何歆颜凤目圆睁,却终忍不住笑出声来:“学体操必须要娇小玲珑那种,当时我有两个选择,要么去学艺术体操,要么去学跳舞,后来感觉对体操已经厌倦了,就改学了跳舞!”何歆颜喝了一口啤酒道:“我本以为你不会来呢,刚才看到你真的很开心!我就想跳给你看!”张扬从这句话中咀嚼到一种不同寻常的含义,酒瓶在何歆颜的瓶颈上轻轻碰了碰,低声道:“你放心我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何歆颜格格笑了起来:“什么公道啊,我又不在乎名次,之前倒是有评委向我暗示,要帮我活动一下。”
“谁这么好心啊?”
何歆颜充满鄙夷道:“好心?色心才对!”说完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他暗示我的时候,我长了个心眼,把他的话全都录下来了!”
张扬皱了皱眉头,过去只听说过评委利用职权潜规则女选手的事何歆颜道:“其实我真的没对名次抱有任何的希望,屈原不是抱着世浑浊兮吾独清的念头,最后还是投了汩罗江,想在这个***里独善其身真的很难!也许我的性格决定,我无法适应演艺圈的生活,这次报名参加江城旅游小姐大赛,我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去获得什么名次……”她停顿了一下,凝视张扬深邃的双眼道:
“更何况,你能来,能欣赏我的舞蹈,能真心真意的为我喝彩,我已经很满足,很开心了!”
望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孩,张扬心中忽然生出一种难言的感动,他低声道:“你想跳舞的时候,告诉我,我永远会做你最忠实的观众!”
何歆颜咬了咬嘴唇,明澈的美眸中笼罩上一层迷蒙的水汽,她抬起头看了看天鹅绒般的夜空,遥望着那点点闪烁的星光:“别这样说,我会当真的……”
“我很认真!”
何歆颜忽然笑了起来,夹起一块臭干塞到张扬的嘴里:“信你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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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何歆颜暗示能够给予方便的那位评委就是江城旅游局副局长高兴贵,让张扬恼火的是,朱晓云亲耳听到是高兴贵向组委会举报张扬和何歆颜一起吃饭的事情,这老东西是个不择不扣的小人。
东江分赛区比赛进行完的第二天,针对张扬辱骂评委会主席,平海电视台文艺部主任李惠霞,以及张扬为参赛选手提供便利的问题,专门进行了一个讨论会,会议就在省电视台的小会议室举行。
列席会议的有江城市委宣传部副部长汪长军、江城市旅游局副局长高兴贵、平海电视台文艺部主任李惠霞,以及组委会相关人员,在会议之前,汪长军专门找张扬谈了话,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主要是辱骂协办单位领导,影响太恶劣,开这个会的目的就是想让张扬当面给李惠霞道歉,汪长军也表示不打算继续追究下去,身为江城市的干部,对张扬的根底多少也清楚一些,没必要把这件事闹大。张扬表现出的态度也很合作,他当即就表示愿意向李惠霞道歉。
会议开始后一分钟张扬方才姗姗来迟,他在靠近大门的位置坐下,今天他才是主角,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他,其中多数都包含着鄙夷的成分,毕竟这厮留给人的印象素质太差了,官场之中解决问题决不能依靠辱骂和拳脚,那是最低能的表现。可是无人否认张大官人的另类,正是因为他这种动辄拳脚相向的脾性,让很多人对他产生了畏惧感,毕竟谁都不想吃眼前亏不是?
会议由汪长军主持,他先是肯定了组委会的工作,然后赞扬了东江分赛区的成绩,最后才话铎一转,落在了张扬的问题上。汪长军语重心长道:“这次的比赛总体上是好的,可在局部也存在了一些问题,这和个别同志的认识有关,也和我们缺乏相关大赛的组织经验有关。”他目光望向张扬道:“在开会之前,我和张扬同志已经交换过了看法,小张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说到这里他适时停下,示意张扬起来发言。
张扬站起身来,他清了清嗓子道:“大家都明白,今天开这个会的目的就是为了批评我的错误,等着看我向李主任检讨!”
汪长军的表情有些变了,他敏锐的觉察到这小子可能要借机生事,毕竟张扬的难搞,他之前已经听说过无数次,他笑道:“张扬,谁都会犯错,只要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能够及时改正还是好同志!”这里毕竟是东江,他也不想把事情搞大,只要回到江城,这麻烦该谁管谁管,他才懒得问呢。
张扬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李惠霞的身上,他低声道:“李主任,我承认,昨天骂你不对,但是你在没有凭据的情况下说我和选手间存在性贿赂才是激怒我的真正原因。我们共丨产党员讲究实事求是,我跟何歆颜过去就是好朋友,但是我没有向她透露过任何的内幕消息,也没有为她在评委中活动过,今天在场的所有人可以摸摸自己的良心,我张扬有没有为何歆颜说过好话?有没有单独向你们暗示过什么?”
所有人都保持沉默,包括李惠霞在内。
张扬道:“何歆颜的综合素质怎样?她的水平怎样,是凡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你们就因为一个小报告,录夺了她的冠军,录夺了她的奖励,录夺了她的比赛权,如果只想针对我,没关系,可你们口口声声的公平公正,又将如何体现呢?”
李惠霞冷冷道:“旅游小姐是一次综合素质的选拔,哪怕何歆颜再出色,她的品德有问题,也不能入选!”
“品德?你们居然还好意思说品德二字,你们懂不懂得品德为何物?”张扬霍然站起,目光炯炯有神的盯住高兴贵,高兴贵被他凌厉的眼神瞪得不寒而栗。
打小报告的就是他,他当然心虚。
张扬手指高兴贵道:“高局,你之前是不是给人家暗示过,只要选手答应你的非分要求,你在比赛上给予她方便?”
高兴贵一张老脸涨的通红,他怒道:“张扬,你不要狗急跳墙,诬我清白!”
张扬一步步向高兴贵走了过去:“你丨他妈再说一遍!”
汪长军想不到形式急转直下,居然被张扬搞得剑拔弩张,不由得怒道:“张扬,你给我坐下!”
张扬从怀中拿出一个袖珍录音机,轻轻按下播放键,高兴贵的声音在会议室中回荡:“小何啊!你的综合素质不错,不过有些地方还是需要提高一下的,不然很难取得理想的名次!”
“我不懂您什么意思!”
“嘿嘿……要不你晚上来博泰宾馆308房,我给你单独指导一下。”
“对不起,你找错人了!”
何歆颜不是个简单的小丫头,高兴贵找她单独谈话的时候,她就留了一手,把这家伙充满暗示性的话都录了下来,昨晚和张扬分手前,她把录音带交给了张扬,张扬之所以答应开会,就是要在众人面前揭穿高兴贵的丑陋嘴脸,他现在是证据在握,反戈一击,一击必中!
高兴贵一张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他大声吼叫道:“你这是污蔑,这录音是伪造的!”与会者一个个神情复杂,他们听得很清楚,这明明就是高兴贵的声音,其中不少人都知道高兴贵是告发张扬好那一个,从目前张扬拿出的证据来看,这高兴贵根本就是贼喊捉贼,是他污蔑张扬的清白才对。
高兴贵恼羞成怒,冲上来想去抓张扬手中的录音机,他这样做无异于主动找死,张大官人又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报复机会,反手就是两个大耳刮子抽了过去,然后一脚干脆利索的把高兴贵踹到在地上,充满鄙夷的骂道:“麻丨痹的,老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老流氓!”
高兴贵那身板儿哪经得起他这顿痛揍,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哀嚎道:“他打我,快报警……抓他。”
高兴贵是江城的干部,他闹出这种事情,汪长军的脸上也不好看,他心中暗暗责怪张扬没有提前把这件事告诉他,张扬来到他的身边,把录音机交到他的手中:“汪部长,这事儿怎么处理你们当领导的看着办!这是物证,您要是嫌证据不够,我还有人证!”他转向李惠霞道:
“李主任,您现在还让我给你道歉吗?”
李惠霞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昨天张扬凶神恶煞骂她的时候,就把她吓得不轻,刚才又亲眼看到张扬出手痛揍高兴贵的狠劲,她一个女人家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什么让张扬道歉的事情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张扬道:“事实证明我们党内的确存在着个别的坏分子,我们不能让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对于这种人渣就是要严惩不怠,李主任,是不是他打得我的小报告?”
李惠霞脸色苍白,甚至不敢正眼看他了,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嗫嚅道:“可能是误会,解释清楚就好……”
“呵呵,李主任真好说话,您觉着这事儿完了?犯过的错误就这么算了?人家这么一个优秀的选手就这么被你们给排除在外了?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什么公平公正吗?既然认识到错误,咱们就得改正,何歆颜的事情,是不是要重新评定一下?”
李惠霞咬了咬嘴唇,何歆颜的事情可不是她说了算的。
汪长军有些看不过去了,他低声道:“张扬,那件事以后再说,你先回去吧!”
张扬笑眯眯道:“我就闹不明白了,问题出在我的身上就要马上解决,可问题出现在你们的内部,就要逃避,我他妈这么好欺负啊?你们不是说我跟何歆颜关系暧昧不清不楚吗?我还就告诉你们,我和何歆颜很好,我还就看不得她受欺负,我还就得给她一个公道,你们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我就把内幕给捅出去,省电视台牛逼吗?上面不还是有中央台吗?电视台不愿播,还有报纸、还有电台,你们不是口口声声有黑幕吗?我这人较真,有黑幕咱们就要找出来,我没事不代表你们没事,要是让我查出来是谁干的,我会弄得他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这下所有人都意识到张大官人的厉害了,千万别让他抓到理儿,对这种人最好敬而远之,只可惜多数人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
张扬甩门走了出去,市委宣传部副部长汪长军,跟着走了出来,大声道:“张扬,你给我站住!”
张扬也着一双眼,他对汪长军也不买账,从被派来组织这个什么选美大赛,这厮肚芋里就憋着一口气,连带着看所有人都不顺眼,何歆颜的事情让他找到了事件的突破口,他就是要搅局!
汪长军追上张扬,很亲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小张啊,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凡事都要以大局为重,你这么闹下去,是给我们江城抹黑,有损于我们江城自己的形象啊!”
张扬冷笑道:“我是给江城抹黑,怎么他们往我身上抹黑的时候不见你这么说呢?”汪长军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他向四周看了看,低声道:“小张,我看这件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别让其他人看笑话……”
“高兴贵这种人就是给脸不要脸,事情既然捅出来了,也没什么丢人的,放任错误继续,那才是真真正正的不负责任!”张扬丢下这句话,大步向远方走去。
张扬虽然看似玩世不恭,可他却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这次的选拔赛虽然由市委宣传部和旅游局出面挑头,可实际上却是安德恒在操纵,安德恒才是真正的赞助商,张扬认为何歆颜事件不但违背了公平公正的原则,也给安德恒自身的利益造成了损害,所以他直接找到了安德恒,希望通过他来解决这件事。
安德恒对这件事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惊奇,他点了点头道:“张处长,很感谢你能够告诉我这件事,想不到大陆也有这种事情的存在。”
张扬道:“我也不是想在你面前搬弄是非,既然你出资搞这次选拔赛,目的就是为了宣传江城的旅游资源,我觉着这件事对江城的形象是一种损害,希望安先生能够改变这件事,把这次的大赛引导到正确的途径上。”
安德恒笑道:“张处长,我搞这次选拔赛的确是为了宣传江城的旅游资源,可以说,到目前为止,所达到的效果,产生的作用还是让我满意的,至于最终的形象代言人,我未必会在这些选手中产生!”
张扬被他的话搞得有些迷糊了,安德恒兴师动众的搞选拔赛,现在却说这种话,他究竟有什么打算?
安德恒道:“我是利用这次机会宣传江城旅游,日后的代言人也会用有国际影响力的明星,只有那样才能达更好的宣传作用,所以这次的选拔赛冠军的归属并不重要!”
张扬虽然也认司安德恒的观点,可是却不能认同他的做法,他低声道:“仅仅因为不重要,你就可以放任他们在选拔赛中乱搞一气,有违公平公正的原则吗?”
安德恒道:“你说的那个选手的确很出色,这样,我可以把她介绍给影视公司的导演,作为对她的补偿,至于改变比赛的结果,我看还是算了!这件事揭发出来只会对江城造成负面的影响,还有……”安德恒故意停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方才道:“把她从获奖者名单中除名,其实是顾先生的意思,她过去好像和顾先生有过不快!”
话说到这种份上,张扬已经完全明白了,真正左右比赛结果的是顾明健,何歆颜被除名的真正原因,是她过去得罪过顾明健,张扬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何歆颜在哪里得罪过自己的这位小舅子,难道是因为赵蕊叟的事情?如果真的是这样,他这位小舅子的心胸实在太过狭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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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远在江城的常务副市长李长宇也专门为这件事打来了电话,他希望张扬不要把事情闹大,从大局着想,不要因为这件事而给江城带来负面影响,张扬的心情很不爽,李长宇也能够体会到他此时的心情,向他承诺,市里一定会严格处理高兴贵,给他一个交代。
听到李长宇的承诺,张扬心里多少好受了一些,顾明健最近的作为越来越让他反感,他感觉到有必要提醒顾明健一下,本想约顾明健谈谈,可顾明健对和他见面没有什么兴趣。
就在张扬考虑要不要把顾明健的作为告诉顾佳彤的时候,方文南打来了电话,从方文南的声音听出来他似手遇到了麻烦,他有要紧事和张扬面谈。方文南的确遇到了很大的麻烦事,见到张扬的第一句话就是:“顾佳彤在搞什么?”
张扬被他的这句话问得一愣,低声道:“怎么回事?是不是你跟顾佳彤的合作出现了什么问题?”
一向沉得住气的方文南也失去了过往的冷静,他激动地大声道:
“你知不知道,王学海偷偷跟安德恒合作!而且我辛苦这么久搞出来的竞标方案,已经被他们得知了,他们的竞标方案全都是针对我们所制订的,我们完全落在下风!”
张扬皱了皱眉头,他并没有想到王学海会和安德恒搅和在一起,方文南的愤怒是因为他辛苦几个月搞出来的竞标方案预先就被别人得知,他显然认为这件事和顾佳彤有关,是顾佳彤泄漏了他们的商业机密。
张扬断然道:“不可能,顾佳彤不是那种人,她不会出卖你的商业利益。”
方文南充满沮丧道:“我也希望她没有出卖我,可我的所有一切资料都被王学海他们知道了,如果不是她,又有谁?这些内幕资料我连苏小红都不会告诉!她是不是想利用我当一个陪标,让梁成龙把注意力集中在我的身上?”
张扬大声道:“顾佳彤不是那种人!”他霍然站起身道:“这件事我会问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方文南痛苦的摇了摇头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次彷织百货商场的地块,我已经没有任何的优势,完全落在下风!”
顾佳彤听张扬说出这件事的时候,她充满了诧异,这些天她一直都在为竞标土地做着背后的努力,表面上的事情都是方文南在处理,这件事对她而言同样是突然的,挂上张扬的电话,她心事重重的坐回沙发上。
西装草履的顾明健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笑着叫了声姐姐,正准备出门。
“明健!”顾佳彤叫住他。
顾明健停下脚步:“什么事儿?”
顾佳彤语气冷淡道:“我房间的东西你有没有动过?”
顾明健笑了起来,内心却忐忑不安的跳动起来:“姐,我为什么要去你房间,你不是说过不喜欢别人动你东西吗?再说了,女孩子的东西我也没兴趣,你还是问问养养吧!”
顾佳彤点了点头道:“没动就好,明健,听说你最近和安德恒在合作做生意?”
“只是普通朋友,什么生意啊,八字都没一撇呢,你知道的,我一没资金二没权力,谁会搭理我啊?”顾明健显然不想继续逗留下去,他借口说还有事情要做,匆匆想走出门去。
顾佳彤望着弟弟的背影,美眸中浮现出极其复杂的神情。她几手能够断定,这份竞标方案是因为弟弟而泄露出去,那份竞标方案她放在自己的房间里,养养根本不会动她的东西,过去明健也不随便进入她的房间,可是当她知道安德恒和王学海合作参予竞标之后,马上就联想到了弟弟,她椎测到王学海、安德恒和弟弟之间已经悄然形成了一个全新的利益集团。
顾佳彤来到父亲的书房,打开了监控,在家里的通道中装有隐藏的摄像监控,她调出近一周的录像,花了整整两个小时的功夫,终于找到了顾明健潜入自己房间的画面,一切被证实之后,顾佳彤陷入深深地矛盾和痛苦之中。弟弟何时变成了这个样子?他这样的作为和窃贼没有任何的分别,难道是自己过于关注生意,而忽略了对他的关心。
顾佳彤咬了咬嘴唇,盯着监视器的画面,过了好久,才点下了删除键,她闭上美眸,黑长的睫毛微微闪动着,两颗晶莹的泪珠儿沿着她皎洁的俏脸慢慢滑落。她并非是因为生意上的挫败而失落,让她难过的是弟弟的所作所为。顾明健此时的内心是极度不安的,从刚才姐姐的反应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偷看竞标书的事情已经被她发觉了,庞度VIP会所已经成为他和王学海、安德恒两位生意伙伴经常见面的地方。
王学海敏锐的觉察到顾明健的不安,他端起红酒微笑道:“标书已经递过去了,这次我们的胜算很大!”
安德恒道:“我们的茶件完全超过了方文南的盛世集团,可以说,这个对手已经被我们首先排除掉,现在只刹下梁成龙一个了。”
王学海笑道:“梁成龙的丰裕集团,在北京盖了一座京都大厦,狠赚了一笔!”
安德怛和顾明健都知道他这句话肯定还有下文,两人都把目光投向他。
王学海道:“我手里掌握了关于京都大厦质量问题的一些证据,假如这些证据公开,丰裕集团的信誉会受到巨大的影响,而且,他将面临巨额的索赔。”
安德恒现在才真真正正佩服王学海了,此人绝对是一只阴险狡诈的狐狸,他表面上做着光明正大的生意,可实际上的操作手法全都是见不得光的下流手段,包括让顾明健去窃取方文南的竞标方案,全都是王学海的主意,安德恒又不得不承认,王学海的这些让人不齿的手段还的确行之有效。他端起酒杯和王学海碰了碰,两人目光相遇,都流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在很多地方,他们两人都有着类似的地方,幸好他们成为了商业伙伴,而不是敌人,否则一定会拼上一个头破血流,两败俱伤。
顾明健道:“可能我姐已经发现这件事了!”
王学海拿起一杯红酒递到顾明健的手中:“商场如同战场,想要成功就必须出其不意,其实我很想和你姐姐合作,可惜她信了别人的谎话,转而去和方文南合作!真是让人遗憾啊!”
安德恒笑道:“明健做得不是更好?我相信我们三个才是最佳的拍档,以后在东江、在江城,乃至在整个平海会做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
“我决定放弃这次竞标!”顾佳彤是经过慎重考虑之后方才做出这个艰难决定的。
虽然早就有了思想准备,方文南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
顾佳彤充满歉意道:“竞标方案已经提前泄露了出去,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胜算,我承认,这次竞标失败全都是我的原因,是我让方总蒙受了损失!”
方文南已经从最初的失落和愤怒中冷静了下来,他低声道:“顾小姐,这次东江彷织百货大楼的地皮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们就此放弃,等于放弃了一个最好的发展机会。”
顾佳彤在来见方文南之前已经拿定了主意,顾明健的加入,让她意识到东江纺织百货大楼地皮已经成为一潭浑水,她不想继续掺和进去,对方文南她还是充满歉意的,不过她既然做出决定退出就不会再改变。
她轻声道:“方总,我们现在已经完全处于被动之中,想要扭转局面已经很难,我累了,在这件事上,我不想付出更大的精力!对不起!”
方文南缓缓点了点头,他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顾佳彤既然做出了选择,他也不会勉强,虽然方文南这次输得很不甘心,但是他相信自己一定很快能够站起来,他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否则事业也不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张扬一直坐在门外的奔驰车内等着顾佳彤,看到顾佳彤出来,他启动了引擎,沿着沿江公路缓缓行驶着,顾佳彤的眼圈不知为何红了,她的螓首无力的靠在张扬的肩头,无声啜泣起来,在她走入商场之后,还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挫败,还没有战斗就已经认输,她并非是输在对手的手中,而是输在自己家人的手里,自己弟弟的手里。
张扬停下车,展开臂膀将顾佳彤的娇躯揽入怀中,默默的给她温暖,给她安慰。
“为什么不问我?”顾佳彤扬起含泪的美眸柔声问。
张扬笑道:“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不想说,我问了也没用!”
顾佳彤搂住他的臂膀,俏脸贴在他的肩头:“我已经放弃竞标东江彷织百货大楼的地皮!”
“因为明健?”
顾佳彤点了点头,张扬已经看出了事情的关键所在,她轻声道:“明健变了!”
张扬道:“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生活的权利,我们无权干涉他的选择,只希望他能够正正当当的做事,不要像王学海那样不择手段!”
顾佳彤黯然道:“我忽然觉着自己真的好失败!”
张扬笑了起来:“你才不失败,你有我!”
顾佳彤更加用力的抱紧张扬,张扬把他的娇躯揽入怀中,轻吻着她的前额道:“平海这么大,值得投资的并不仅仅是东江纺织百货商场这一块地皮,我虽然不懂得做牛意,可我明白一件事,凡事要有大局观,短时间的胜利代表不了什么,真正的胜利者要懂得掌控全局,要有超过别人的眼光。”
顾佳彤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说这话的口气好像我爸!”
张大官人把她的这句话理解为一种褒奖,对顾书记的政治素质,这厮是深表佩服的,顾佳彤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证明最近自己的政治修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提升了不少。他低声道:“其实我这段时间在工作上也不顺利,眼看到手的政绩被别人给掠走,当时的心情跟你现在也差不多,不过现在想想,这件事也许是上天对我的一次磨砺,让我换一个角度来看待问题。江城的旅游不仅仅只有南林寺和清台山。”
顾佳彤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放弃东江纺织百货大楼地皮的竞拍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样我就可以考虑你的建议,去江城考察,看看江城有没有值得我投资的项目!”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顾佳彤道:“我们是不是有些阿。精神啊!”
“错!这叫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张扬乐呵呵讲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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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是个不会轻言失败的人,李长宇也不是,在南林寺景区工程被代市长左援朝占尽风头之后,李长宇并没有一蹶不振,而是马上开始新的构思,这段时间他最常拜访的人就是秦传良,秦传良学识渊博,对江城的历史和人文有着深刻的理解。李长宇的打造绿色江城的理念也和他不谋而合,两人在接触和交往中已经成了默契的朋友。
张扬返回江城,先去了李长宇家,途中李长宇就给他打了电话,询问他这次东江的事情,让他回来当面向他汇报一下。张扬来到李长宇家里的时候,秦传良也在,正在和李长宇下着象棋。
张扬在李长宇家随便惯了,跟两人打了招呼后,把赵静给李长宇买的东江持产放下,自己倒了杯茶一边喝,一边看两人下棋。
李长宇的棋艺显然无法和秦传良相比,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输了,老秦啊,你就不能让我赢一次!当着张扬这个小辈,也多少给我点面子!”
秦传良笑道:“李副市长不是常说要实事求是嘛?”
李长宇笑着抽出香烟点燃,目光转向张扬道:“在东江干得不错啊,把你顶头上司给打了!”
秦传良并不知道张扬在东江发生的事情,不过听到张扬打人也不是什每稀罕事儿,唇角露出一丝微笑:“你们有公事啊,你们耻,我也该回去了!”
李长宇慌忙挽留道:“没什么公事,都是自己人,随便聊聊,对了,我已经在芙蓉园订了位子,走,我们去吃饭!”
秦传良看到盛情难却,只能点头答应。
张扬把那杯茶喝光了方才道:“苏大娘呢?”
李长宇笑道:“跟你葛姨去逛街了!走,到饭店再说!”
芙蓉园就位于市委家属大院的对面,平日里生意十分的红火,李长宇在二楼定了个雅间,因为提前打过招呼,凉菜已经准备好了,张扬把从李长宇家里带来的内贡茅台打开了,给他们两位每人倒了一杯。
秦传良很少喝酒,把那杯酒又交给张扬,倒了杯清茶放在面前。
李长宇端起酒杯道:“来,咱们啊,好好喝上一杯,谢游你们两个这段时间给我这么大的帮助!”
张扬笑道:“我怎么听着您这句话这么客套啊,透着一种官场上的假惺惺!”
秦传良呵呵笑了起来:“我可没帮上什么忙,说起来还多亏了张扬,不然我也没有机会跟着去地宫考古,也不会找到那枚佛祖舍利。”
他痴迷于江城的古文化,这番话出自真心,并没有任何客气的成分在内。
李长宇道:“老秦,你真是我的良师益友,我赞同你的人文江城的构想,未来江城的旅游将是全方位的。”
秦传良道:“佛祖舍利虽然带给江城一个契机,可是在旅游深度和广度的挖掘上,还是要从人文历史着手,不可以仅仅围绕一个南林寺,围绕一个清台山,江城总人口九百四十万,市区人口一百八十万,抛开外部的游客不言,单单是江城本身,旅游内需就已经很大!”
李长宇点了点头道:“现在改革开放正处于加速和深化的过程中,随着经济水平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对旅游的需要会越发强烈。”
“物质文明的发展必然促进精神文明的发展,两者是相辅相成的!”秦传良放下茶杯道:“李市长,有句话我不知当讲还是不当讲!”
李长宇笑道:“老秦,你把我当成朋友,就不要遮遮掩掩的,有什么话说什么话!你放心,我绝不会打击报复,也不回秋后算账!”
秦传良和张扬都笑了起来。
李长宇瞪了张扬一眼道:“你笑什么?你那笔帐我可一定要跟你算!”
张扬嘿嘿笑了一声,把杯中酒一口气干了,夹了个鸭头津津有味的啃着:“鸭头味道不错!”这厮装傻充愣倒是有些水准了。
秦传良道:“我国的体制产生了持有的官场文化,恕我直言,我看到许许多多的官员在任的时候并不是为了做事,而是为了做官,他们脑子里想得是如何在任期内捞取政绩,有了政绩才能够获得新的提升,才能够继续在仕途上继续攀升。如果抱着这样的态度,我想他们做不好事!”
李长宇明白秦传良在担心什么,他担心自己也是像许多官员一样,喊出绿色江城,人文江城的口号只不过是为了自己日后捞取政治资本,李长宇无法否认自己也想在政治上获得进一步的提升,可是他也想踏踏实实的为老百姓做点事,为江城这座古老的城市奉献自己的力量,在他双规期间,他仔细去回忆自己的过去,展望过自己的未来,他对“官“这个字所代表的意义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层。李长宇真挚道:“老秦,你的话也代表着江城老百姓的心声,你放心,我在这个位置上就是想为江城老百姓踏踏实实做点实事,做点好事。”
张扬道:“事情要做,政绩也是要的,给老百姓做好事,当然也要有相应的回报。做了好事不留名,我可没那种境界!”
秦传良笑道:“那也不能一心只想着升官发财!”
李长宇笑道:“他就是这个境界,说了也没用!”他想起张扬在东江惹得那场风波,不禁又瞪了张扬一眼道:“你现在都已经是正科级干部了,做事情怎么还像过去那么毛糙,一言不合出手打人?你以为自己还在搞乡镇工作啊?”
张扬落下酒杯道:“高兴贵那个人活该挨打,我没招惹他,他想潜规则人家参赛选手,还把这事儿栽赃在我头上,这口气搁你身止你能忍住啊?”
李长宇道:“他毕竟是你的直接领导,咱们体制里最忌讳的就是不分上下,你怎么也要给他留点情面。”
“他属于那种给脸不要脸的,下次见了他,我还揍他!”
秦传良也不禁笑了起来,张扬这种国家干部的确少见。
李长宇又好气又好笑道:“你知不知道现在留给人家什么印象啊?
多少人都反映你素质太差,根本不像一个国家干部,倒有些像地痞流氓!”
张扬微笑道:“我这是真性情,比那些混在干部队伍中的伪君子强多了,高兴贵是好干部,看到人家小姑娘漂亮眼珠子只差点没掉下来了,一心想搞潜规则,这就叫素质?黎国正是好干部?贪污受贿,杀人抢劫无恶不作,他素质高?”
李长宇不由得叹了口气。
张扬道:“我这脾气性格也改不了了,能忍的事儿,我尽量克服,可人家都骑到我头上来了,我说什么不能忍!”
李长宇道:“你懂不懂什么叫大局观?你们走出去就代表了咱们整个江城的干部形象,就算高兴贵做错了事,你也应该先向领导反映,由组织上决定怎么处理他,你采用这种方式只能让别人看笑话!”
张扬微笑道:“大局观,何谓大局?我认为大局就是国家的利益,而不是为子城市的形象,掩盖事实真相,只有符合国家利益的尖情才叫大局观!”
秦传良听到张扬的这句话颇有种惊艳的感觉,这小子的确让人刮目相看。
李长宇却是苦笑道:“我说不过你,你小子就会歪搅胡缠,反正这次东江的事情,招来了不少抱怨,不少投诉!很多人都认为你的行为影响了我们江城的形象,以后还是注意收敛点!”他顿了顿又道:“组织上对高兴贵也进行了处理,我们决定给他党内警告处分!”
张扬撇了撇嘴,显然觉着这个惩罚有点太轻了。
天色瞬间昏暗了下来,窗外电闪雷鸣,一场暴雨从天而降。反正也走不了,李长宇又让服务员上了几瓶啤酒,他们三个边喝边聊。李长宇和秦传良所聊得都是江城的未来规划。张扬因为南林寺的事情对江城的旅游规刮已经失去了以往的兴趣,李长宇也觉察到了这一点,笑着对张扬道:“张扬,你这个旅游局市场开发处处长可不是摆设,身在其位,不谋其政,就是渎职,小心我把你给撤下来!”
张扬叹了口气道:“您还真当我在乎这个市场开发处处长?我现在每天都无所事事,一杯清茶,一张报纸,拿钱不做事,想想我自己都脸红!”
李长宇明白张扬的心思,自从安德恒投资南林寺景区开发建设之后,张扬在实际上已经被人家录夺了权力,景区工程指挥工作也跟他没有任何关系,这次的东江之行,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不过张扬倒是不出意外的又惹了一件事回来。张扬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意义,不过李长宇在心底深处对张扬惹下的这起风波是赞赏的。李长宇道:“你啊,就是缺乏耐性,做工作不要只看眼前的困难和挫折,要有长远的眼光,江城未来的旅游发展也不仅限于清台山和南林寺,我们还需要各方的投资,你不但是江城旅游局市场开发处处长,你还身兼江城招商办副主任的职务,只要你能够引来投资,只要你能够开发出新的旅游项目,一样可以造福百姓,一样可以取得成绩!”他停顿了一下又道:“安家投资在南林寺的两个亿,无法从根本上解决江城的旅游环境,你这种消极的情绪是不对的!”
张扬有些明白了,原来李长宇还有更大的打算,他端起酒杯跟李长宇碰了碰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道:“李叔,您指点指点我!”
李长宇笑道:“有功夫为什么不多看看安德恒的计划书,他的计刮做得很不错,规划也很宏大,不过仔细看,其中的功利性太明。”
张扬不解的看着李长宇。
有一会儿没说话的秦传良开口道:“安德恒两亿港币的投资初听起来好像很多,可根据他的计划书来看,这笔投资要修葺南林寺,重建佛光塔,改善景区道路,还要拆迁纺织厂,在纺织厂的原址上新建起美食购物广场,单单这些就会用去他投资的大半,至于修复古城墙,重修藏兵洞,改善景区的整体环境和配套设施,还需要大量资金的投入,我看他还需要投入一大笔钱。”
张扬道:“安家有的是钱!”他并不认为金钱方面可以难得住安德恒。
李长宇道:“可是安家同时进行的投资太多,安德恒不但拿下了纺织厂地块,他还在开发区拿下了一大片土地,用来开办工厂,从经济学的角度来考虑,他同时进行这么大的投资,其风险显然是巨大的,在他的景区筹建计划中,重点是修复南林寺,将景区尽快对外开放,同期进行的是彷织厂的拆迁和美食购物广场的筹建,由此可以看出他想要利用美食购物广场的开发,尽快收回部分投资。”
张扬低声道:“你是说,他没有能力同时进行这么多工程的开发!”
李长宇微笑道:“改苹开放日新月异,江城处于高速前进之中,身为江城的领导,我们不会眼睁睁看着资金问题拖慢江城发展的步伐!”
他点燃了一支香烟,充满信心道:“再完美的计划,都会在实践中暴露出它的缺点,而我们的任务,就是及时发现并改变这些缺点!”
妇科实习生第一百四十二章【人性的光辉】
更新时间:2010-4-2713:17:43本章字数:7914
江城城的这场雨来得很突然,可是持续的时间却很久。暴雨下了两天两夜,江城内外的河沟之中水位已经明显上涨,根据气象台预报,受河套西风槽东移和西南暖湿气流共同影响,之后的三天内降雨过程仍将延续,清江水系累积平均面雨量已经达到了84毫米,其中陈家坝以上地区累积平均面雨量已经达到了123毫米,最大点雨量,春阳大清河北吉闸226毫米,受这轮降雨的影响,清江水系出现了自建国以来同期最大的春汛,洪峰水位出刀米。超过警戒水位(27.5米)1.22米,洪峰流量3210立方米每秒,江城的防汛形势陡然变得严峻起来。
江城市市委针对这次汛情紧急召开了常委会议,对这次春汛有可能引起的山洪,滑坡等灾难防御做出了明确的部署。江城市委书记洪伟基过去在岚山市的时候就有过多次指挥防汛抗洪的经验,对于江城突然到来的春汛,他虽然没有太多的心理准备,可是也没有表露出太大的惊慌。洪伟基提出了这次防汛抗洪的四大方针:
一是加强领导。落实责任,强化领导,落实领导责任,加强监测,对蓄水偏多的小塘坝,小水库安排人员巡查贯彻。对可能出现的防汛形势做好充分的准备。
二是科学分析。搞好调度。认真分析各类蓄水工程和江河来水情况,科学计算春汛的入库量,根据工程承载能力,合理蓄泄,对于病险水库,工程状况较差的小型蓄水工程,坚决克服盲目惜水思想,凡是危及工程安金的,及时采取错事,提早预泄,避免发生溃坝事故,按照水库调度管理权限,做好春汛期间的安全监管工作,发现问题要及时处。
三是认真排查。消除隐患。对病险工程,防汛重点乡镇、在建涉水工程、山地灾害易发生地区进行全面检查,尤其是蓄水多,工程质量差的小型蓄水工程和小河堤防密切关注,认真排查,对可能出现险情的险工险段,重点防御区,指定切实可行的排险错事,落实防汛预案,确保度春汛安全。
四是做好准备。随时抢险,各级防汛部门进入临战状态,要求各地各有关部门迅速行动,加强写作,密切关注天气变化,做好应战准备,指定科学的抢险救灾,人员转移应急预案,落实抢险队伍,抢险物资,随时投入抢险。
洪伟基说完这四大方针后,总结道:“今年江城的防汛工作极其严峻,我们各级干部,每个工作人员,都要严防死守,坚决打好防春汛这一仗,在力争确保春汛安全的前提下,为全市春耕生产创造条件。”
洪伟基的四大方针还是深受常委认同的,他亲自挂帅担任防汛抗洪指挥部的总指挥。常委们也分别负责了各个辖县的抗洪指挥工作。
代市长左援朝是这抗洪指挥的实际负责人,具体工作的分派由他负责。
在春阳的六个辖县之中,所面临抗洪形势最为严峻的要数春阳县,春阳县基础设施薄弱。兼之县内有小清河和大清河两条清江支流,每年的汛期都会给当地的农业生产带来不小的麻烦,属于重点盯防的地区。
常务副市长李长宇过去在春阳担任过县委书记,对春阳的情况最为理解,所以春阳的防汛工作就由他负责指挥。
市级领导的指挥实际上就是一种检查和监督,李长宇对春阳有着极其深厚的感情,他在防汛紧急会议结束之后,就马上跟春阳县委书记秦清联系了一下,春阳的情况果然严峻的多,小清河、大清河的水位都已经大大超出了历史同期,大清河的水位已经超出警戒线1.1米,目前全县官兵都已经投入了紧急抗洪的行动中。
这种抗洪行动是最容易出英雄,也是最容易出政绩的时候,市委市政府各个机关都成立了抗洪抢险小队,张扬所在的旅游局也成立了抗洪抢险队,张大官人众望所归的当选为队长,率领旅游局的八名年轻人驱车前往春阳,赶赴抗洪第一线。张扬主动要求前往春阳抗洪不仅仅是革命大无畏精神在闪耀,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他的家在春阳,春阳美人儿县委书记秦清是他的红颜知己,在他的心里封建残余思想还在作祟,这种危急关头。国家需要我,党需要我,人民需零我,我的家人也需要我,秦清更需要我,老子必须出现在抗洪抢险的第一线,保卫国家就是保卫小家。捍卫人民的利益就是捍卫秦清的利益。我这是公私兼顾,我这是共产党员高尚道德情操的升华!
其他的敢死队员可不知道张扬心中的这点小九九,当时抗洪抢险队报名的时候,张扬第一个就跳了出来,还真是让旅游局所有人都大大佩服了一把,难怪人家年纪轻轻就成为了正科,这政治觉悟就是不一样,在张大官人的感召下,旅游局市场开发处的四名年轻人无一例外的参加了抢险队,也让市场开发处一举占领了抢险队半数以上的名额,在旅游局大大的威风了一把。
江乐之前曾经参加过抗洪抢险的行动,不过那是在江城,这次他们去春阳,一路之上暴雨下个不停,坐在解放大卡车后面,晃晃悠悠行进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他们的目的地,春阳小清河殷庄段。
跳下解放卡丰。发现地面上的积水已经到了他们的脚脖子,不远处几百名解放军战士正在那里搬运着沙包,垒高堤坝。
张扬他们这群人刚一到达,就被现场指挥分派了任务,负责现场指挥的居然是张扬的老熟人,过去黑山子乡乡长胡爱民。胡爱民现在已经担任春阳县工商局局长了,县里针对这次汛情进行了紧急工作部署,各职能部门的领导都深入第一线进行指挥,胡爱民刚巧被分到了小清河殷庄段,这里也是春阳汛情最为紧急的三个地方之一。
胡爱民见到张扬显然也吃了一惊,过去张扬在黑山子乡计生办的时候,两人合作的并不愉快,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张扬如今已经成为正科级,短短的一年内已经从一个编外人员晋升为和胡爱民级别相同的科级干部,而胡爱民恰恰处于政治上的又一个低潮期,他的老领导,老靠山杨守义因为贪污受贿被双规,在双规期突然死亡,胡爱民现在的心情颇为忐忑。他在感叹张扬好命的同时,也不禁对他多了几分敬畏。春阳体制大大小小的干部谁不知道常务副市长李长宇和张扬的亲近关系,又有谁不知道张扬和秦清之间的暧昧情愫,现在的张扬已经再不是昔日那个吴下阿蒙。
张扬穿着雨衣来到胡爱民面前,大声道:“胡乡长!”
胡爱民咧开嘴笑了起来,他热情的和张扬握了握手,顺便看了看张扬身后的江乐。江乐的肩头扛着一杆红旗,旗帜已经湿透了,却仍然被暴风吹起,在风中发出猎猎声响,上面的抗洪抢险队五个大字熠熠生辉。胡爱民知道这几个字代表的意义,过去他曾经不止一次见识过这种带有极强政治意味和表演意味的团体,在他心中,这帮机关青年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他们是借着这次抗洪抢险的机会。接受革命洗礼,捞取一些政绩,可人家也不会妨碍着他什么,胡爱民点了点头,因为风雨声很大,他和张扬的对话必须扯着嗓子大喊,他指向远方,那里有一群年轻人正在挖土填塞沙包,然后再交给解放军运到这里加高河堤:“张处长,你们去……帮忙装沙包吧!”胡爱民对这帮城里青年原没有什么好感。
张扬点了点头。带着自己的队员去了挖土现场,他们随车也带来了一些工具。胡爱民小看他们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些抢险队员多数都没有干过什么农活,从他们拿铁掀铁锹的架势就能够看出来,胡爱民专门让助手去交代。这帮人干活多少无所谓,可千万别伤了自个儿。
张扬从来都是个不服气的主儿,他也看出来了,人家压根没把他们当成是帮忙的,十有八九觉着他们这群人是过来捞取政绩,找机会火线入党,火线立功的。望着周围匆忙奔走的解放军,再看看自己带来的这帮人,张扬也觉着有些惭愧,他一声不吭的走到沙袋前,扛起了一包沙袋,然后道:“江乐、陈建,给我再来一个!”
江乐和陈建看到张处长动真格的了,慌忙抬起了一个沙包给张扬上肩,张大官人扛着两个沙包一溜小跑向河堤上奔去,张扬的这一手马上吸引了无数目光。不过他可不是存心作秀,这是实力使然,别说两袋,就是八袋他也扛的动。朱晓云如同一个看到偶像的粉丝般拼命鼓起掌来:“头儿好棒!”
沙包装满土的份量很沉,从填土的地方到河堤有二百米的距离,张扬一口气都没歇就走到了地方,把沙包放下,转身继续投入运送沙包的队伍之中。
胡爱民望着张扬坚实的背影,脸上不觉露出了一丝微笑,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家伙的身上也有着如此可爱的一面。
雨越下越大,打湿了张扬身上的衣服,他干脆脱下外衣,只穿着一件黑色的健美背心,任凭风雨吹打着他健硕的身体,只有亲身来到这种环境中,才能感受到心中的紧迫和那份责任,张扬此时所想的是守住这段堤坝,只有守住这里,才能让下游的老百姓免除洪涝的灾害。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已经全身心的投入到抗洪抢险中去,没有人计较个人的得失,没有人想着怎样去捞取政绩,心中所想的就是做好眼前的事情,人在危险关头,思想会突然变得单纯。
胡爱民正在紧张指挥抗洪的时候,一名青年慌慌张张跑了过来,他远远就大喊道:“胡局长……殷庄小学校有一个班的学生被困住了……快去……快去……”
胡爱民愣了,所有人都愣了,胡爱民怒吼道:“你说什么?”
那青年上气不接下气道:“有一个班级在上课,可山洪突然来了,水位一下涨上来,把学生都困在学校里了……”
胡爱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都是什么时候了,已经通知下去,所有学校停课转移,居然还有人在这种时候上课,以后一定要追究相关负责人的责任,他大声道:“鲁继才,你留在这里指挥,无论如何堤坝不能有失!”鲁继才是工商局副局长,也是这边的副指挥。
胡爱民回头看了看堤坝,雨仍然在不停的下,小清河水位仍然处于不断上涨之中。这里不容有失,从这里抽调人力去救人显然是不现实的。
张扬来趾他的身边,主动请缨道:“胡乡长,我跟你去,我们这帮人水性都好的很!”
胡爱民点了点头,反正张扬手下的那帮队员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带他们去救人。
一行人匆匆向殷庄小学跑去,殷庄小学距离堤坝只不过两里多地,可是因为积水很深。他们花费了比平时多两倍的时间才走到。也有人去殷庄村里求援了。不过殷庄村比起堤坝还要远一些,而且村里的多数村民都被动员去抗洪抢险了,就算去了也找不到多少帮手。
来到小学校门前,发现校门已经被淹了半截:水已经没到了他们的胸口。
张扬看到那些留在学校上课的孩子们都已经爬到了屋顶上,大概有三十多个,其中还有一位中年女教师,看到他们这群人过来,拼命地向他们呼救。
算上胡爱民在内他们一共过来了十一个人,张扬带来的这八名旅游局的青年水性都很好,这帮人也总算找到了用武之的。因为现场没有可供转移的工具,所以他们只能一次次游过去把孩子们背出来。
胡爱民和张扬商量之后,决定由他们两个加上其他五名水性好的队员负责救人,朱晓红和其他三名水性稍差的全都留在小学西北二百多米处的土坡上负责安顿被救出的学生。
水位上升的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快,短短的时间内,洪水已经淹没了屋檐,房顶还有十多名学生没有获救,张扬游到屋檐上,背起一名小女孩,他向身边的江乐道:“拿出你吃奶的力气,咱们必须得快点了!”
江乐点了点头,也背起了一个小男孩。
每次把一名学生送到安全的地点。朱晓红总会发出一声欢呼,只有亲历这种过程,才能体会到拯救生命的那种激动和快乐。
胡爱民的水性也是极好,他已经亲手解救了三个孩子,现在又向校舍游去,那名女老师和两个小女孩还坐在屋脊上等着解救。
张扬虽然起步比他晚一些,却和他同时游到了屋脊处,江乐也来了。张扬主动承担背起那名女老师的责任,江乐和胡爱民各负责一个小女孩。
眼看营救任务就要完成,胡爱民也轻松了许多,他笑道:“这次我准保比你游得快!”
张扬背起那名女教师已经跃入了水中,他笑道:“试试看啊!”
胡爱民喘了口气,他毕竟年龄较大,经过这连番的营救行动体力已经有些透支,他亲切的用手掌抚摸了一下那小女孩的头顶,笑道:“小姑娘,让伯伯喘口气,然后我带你游过去好不好?”
小姑娘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胡爱民,脸上绽放出一丝天真纯净的微笑。眼中的恐惧也在此时悄然退去了。
张扬和江乐已经游出了十多米。张扬回过头笑道:“胡乡长,再不出发,你就赶不上了!”
胡爱民点了点头,可忽然脚下的屋脊塌陷了下去,这栋陈旧破烂的校舍再也禁不起洪水的浸泡,在水中倒塌。
张扬眼睁睁看着胡爱民和那女孩的身影消失在水面之下,他双目圆睁大吼了一声,因为身上还背着那名女教师,他不可能返回去营救胡爱民。他能做的只能是拼命游回土丘。把这名女教师送到安全的地点再返回。
先行把学生送到土丘的陈建活动了一下酸麻的四肢,重新跳入水中。
张扬也在随后把那名女教师推了上去,他顾不上喘口气休息一下,转身向校舍坍塌的地方游去。江乐把学生送到土丘之后,也游了回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水面,朱晓云忽然惊喜的欢呼起来,却见胡爱民的头颅从远处的水面冒了出来,他的身上还背着那个小姑娘,虽然游得很缓慢,但是他的脸上带着笑容。
张扬、陈建和江乐也不约而同的欢呼起来,张扬高呼道:“胡乡长,好样的!”
胡爱民笑得很温暖,很骄傲。他似乎想说什么,似手想要告诉所有人他才是这次比赛的胜利者……
朱晓云站在高处是最先发现情况不对的一个,她看到鲜血正沿着胡爱民的周围浸润开来。
张扬他们也发现了,一个个拼命向胡爱民游去。
小姑娘紧紧搂住胡爱民的脖子:“伯伯……你……流血了……”
胡爱民仍然在笑,疼痛让他说不出话来,他不敢说话,生怕一说话就会耗尽体内最后的力量,害怕就此沉入洪水之中,再也不能到达彼岸。他的眼前浮动的是小姑娘天真而纯净的微笑,他要尽自己最后的力量,送给她一个美好的明天……
张扬和江乐同时抓住了胡爱民的手臂,陈建扶住那小姑娘,可胡爱民却仍然在慢慢向前游着,他在坚持。鲜血染红了浑浊的洪水。
张扬他们三个护卫着胡爱民一直游到异边,此时胡爱民脸色惨白,意识已经模糊。张扬和江乐搀扶着他离开了洪水,这才发现,胡爱民的胸口插着一根拇指粗细的钢筋。刚才校合倒塌的时候,胡爱民落了下去,不巧撞在一根钢筋上,他以强大的意志坚持住没有倒下,在水中找到了那个溺水的小女孩,并背着她浮出了水面。
胡爱民的嘴一张一合,张扬握住他的脉门,只觉脉息微弱,撕开他胸口的衣服,却见那根钢筋从他的左胸刺入,正刺中他的心脏,张大官人纵然医术无双,此时也已经无能为力,他握住胡爱民的手掌,悄然将一股内力渡了过去,胡爱民颤抖的手伸向那小姑娘:“没事……没事……”
那小女孩看到眼前的情景,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朱晓云率先忍不住,捂住嘴唇失声痛哭起来。
包括张扬在内的每个人眼圈都红了。在今天之前,张扬对胡爱民这个人一直抱有反感,认为胡爱民是一个为了向上爬而不惜一切手段的干部。可这样一个人,竟然可以在生死关头做出这样的选择,对张扬震撼到了极点,他忽然发现每个人的身上其实都有闪光点的存在,胡爱民、郭达亮他们每一个人踏入仕途的时候也许都抱着为国家为人民奉献自己青春和力量的理想,在现实中。他们改变了,为了适应这个体制,他们不由自主的发生了种种的变化。
郭达亮在发疯之后找回了自己。
而胡爱民却是在生死关头的利那,找回了昔日的自己,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终于明白了为官的意义,他用行动捍卫了共产党员的称号,他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那小女孩的脸蛋儿,然后无力地垂落下去,他的生命已经逝去,可是他的内心已经了无遗憾……
张扬感到自己的喉头被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拥堵着,他缓缓站起身来。用力咬了咬嘴唇,两行热泪却仍然随着雨水无可抑制的落了下来,他本以为自己穿越千年早已漠视生死的意义,可当他看到胡爱民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了人世,他仍然不可避免的被感动了,无论胡爱民做过什么。此刻他已经为自己的人生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他的生命是崇高的。
张扬轻轻揉了揉那小女孩的头顶。声音低沉道:“好好看看他,是这位胡伯伯救了你……”
每个人都有尊严,每个人对生命的意义都有自己的看法,胡爱民用自己的生命捍卫了那女孩儿的生命,也挥卫了他的尊严。
胡爱民牺牲的消息传到殷庄河坝工地的时候,现场哭声一片,这悲伤的消息并没有让抗洪的军民倒下去,而让他们产生了更大的凝聚力,所有人化悲愤为力量,投入到这场与自然界的斗争中去。
暴雨继续肆虐了一整夜之后。终于开始减弱。张扬沐浴着细雨站在小清河大坝上,望着滚滚洪流,心中感慨万千,他开始发现在生死关头,人性的光辉无法掩盖,每个人都会表现出自己最真实最诚挚的一面。
一辆绿色吉普车缓缓停靠在堤坝下,连夜忙于到处视察汛情的李长宇和秦清走下汽车,他们看到傲立于堤坝之上张扬。
李长宇用力抽了一口烟扔在了地面上,他意味深长道:“希望这场风雨能让他成熟起来!”
秦清缓步走上河堤,她看到张扬肩头的淤青,看到张扬脸上的泥土,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张扬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反而显得越发的光辉越发的高大。
张扬转过头,看到秦清憔悴的容颜,他笑了起来,笑得有些勉强。
秦清小声道:“辛苦了!”
张扬摇了摇头,他指向远方仍然在装填沙包的军民:“他们才辛苦!”他指向临时防雨棚中刚刚才的到休息的战士们:“他们才辛苦!”他指向殷庄小学的方向,却没有说话。
秦清抿了抿樱唇,晶莹的泪光在她的美眸中闪烁。这次的抗洪救灾让她目睹了无数感人的场面,让她感到身为共产党员的自豪,让她为国家干部这四个字而深深骄傲着。过去她曾经一度迷惘过,而在这场自然的灾害面前,她重新意识到自己所应承担的责任,明白百姓对他们拥有着怎样的期望。
李长宇也走上了河坝,刚刚收到消息,小清河春汛以来最大的一次洪峰已经安然渡过,气象台反馈来的情况表明,下午暴雨就会渐止,汛情在一定程度上会得到缓解。李长宇拍了拍张扬的肩头:“累了就去休息,最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张扬叹了口气道:“胡爱民牺牲了!”
李长宇和秦清对望了一眼。他们都已经听说过了这件事,李长宇道:“爱民同志舍己救人的事迹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向上级领导反映!”
说完这句话,他和秦清一起去慰问现场的官兵和群众,过了好一会儿,秦清方才回到张扬的身边。她轻声道:“张扬,注意身体,洪峰已经过去,这边已经不需要这么多的人力,有时间的话,可以回家里去看看!”
张扬点点头,低声道:“我还是留下来帮忙,我年轻身体好,这些官兵也都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
秦清小声道:“你自己多多注意!”
“你也是!”
两人都关心着对方,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能把心中的话儿畅所欲言的说出来,他们都有工作去做。目光纠缠了一会儿,秦清就转身离去,她还要陪同李长宇去春阳其他的地方视察。
胡爱民的死对张扬震动很大,他第一次没有考虑到政绩,没有考虑到利用这次的机会升官,踏踏实实的投入到抗洪抢险的工作中。
在小清河奋战两天两夜之后,今年春汛最危险的时候终于过去,张扬和他的抗洪抢险队也完成了任务。张扬并没有随同其他队员一起即刻返回江城,而是前往春阳去看看家里的受灾情况。
连日的暴雨让春阳县城也遭受了水灾,如今洪水虽然退去,可是大街小巷都可以看到留下的淤泥。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湿霉的味道,太阳已经出来了,可是阳光照在身上仍然感觉到有种黏手乎的感觉。
农机厂宿舍的院子里仍然积了很深的水,这种老旧的厂区宿舍,排水设施很差,张扬趟着齐膝深的水来到家门前,看到赵铁生和赵立军两人正在往桌子上放被子,想利用阳光将家里的衣服杯子好好晒一晒。
看到张扬,两人都笑着招呼,自从春节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融洽了起来。
张扬叫了声赵叔,叫了声大哥,趟着水走了过来。
在房间里收拾的徐立华听到张扬的声音,也从里面走了出来,笑道:“三儿回来了,前天秦县长过来视察灾情就说你来春阳抗洪了,想不到今天才过来!”秦清虽然已经成了县委书记,老百姓还是习惯的称呼她为秦县长。
张扬点了点头道:“一直都在小清河抢险,现在洪峰过去了,才有时间过来,家里怎么样?受灾重不重?”
赵铁生凑了过来,叹了口气道:“东西都泡了,不过好在没啥值钱的东西,住平房就这样,过去也受过灾,今年还算有些准备,电器啥的都妥善放好了。”
张扬道:“没什么大损失就好!”他把母亲叫到房间里,又给了她一千块钱。
徐立华非得给他塞了回去。不无嗔怪道:“家里又不缺钱,你自己留着,这么大人了,谈朋友也得花钱!”
张扬笑道:“她们都知道给我省钱!”
这话徐立华可不爱听,板起面孔道:“你这孩子,总不能整天都没个定性,这么大人了,对象也该早早定下来,那些女孩子都不错,你可别坑人家!”
张扬一听她这样说就有些头大。慌忙说自己去县里还有重要事情处理,转身逃离了家门。
张扬这次回来春阳,还有一个念头,要去胡爱民的家里看看,他过去和胡爱民没什么交往,所以对胡爱民住在哪里并不清楚,事先联络了税务局局长王博雄,王博雄开车到农机厂接了张扬。
张扬刚刚上车,王博雄就告诉了张扬一件事,胡爱民死前就被查出和杨守义有牵连,过去曾经多次向杨守义送礼。
张扬皱了皱眉头道:“这事是真的?”
王博雄点了点头道:“真的,有人向县纪委举报了这件事!”
张扬道:“无论胡爱民过去做过什么,可是他舍己救人的行为有目共睹,不能因为他过去所犯过的错误,就否定他现在的功劳吧。”
王博雄道:“县里到现在都没有大力宣传这件事可能就是这个缘故,我看,县里没有做出最终决定之前,我们还是谨慎一些。”
张扬怒道:“怕个鸟!你不去我也要去,胡爱民死的时候我亲眼看到的,他是条汉子,我一定要送送他!”
胡爱民住在工商局职工宿舍。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胡爱民贿赂杨守义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搞得他这次见义勇为英勇牺牲反倒没几个人知道,甚至有人传闻,胡爱民是畏罪自杀。
胡爱民的妻儿在这几天所承受的压力是巨大的,开始的时候。有人说胡爱民为救人而死,是个英雄。可后来又有人说,胡爱民是因为行贿受贿,畏罪自杀,灵棚搭起了几天,前来吊唁的只有少数亲属朋友,官方并没有任何人出面。
张扬和王博雄去吊唁的时候,胡爱民的妻子王静茹哭得很伤心,因为张扬和王博雄过去都和胡爱民在黑山子乡共过事,她并不知道过去丈夫和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在她看来王博雄和张扬的出现就代表了官方。
张扬留意到胡爱民的儿子胡远舰正在灵棚内的方桌上做作业。一边做作业,一边抹着眼泪,这孩子才十二岁,正在春阳县中读初一,学习很好,父亲死后一直默默流泪。可还要故作坚强,害怕让妈妈看到伤,心。
张扬和王博雄在胡爱民的遗像前鞠了三躬,然后来到王静茹的面前,两人都各留了五百块钱。张扬本来倒是想多留一些,可毕竟和王博雄一起过来的,毕竟要顾及到他的面子,再说五百块在现在来说也不少了。
王博雄深表同情的劝王静茹要节哀顺变,王静茹含泪道:“王书记,我有句话想问你!”她向儿子看了看:“小舰,你出去一下!”
胡远舰点了点头,眼圈儿红红的走出了灵棚。
王静茹看到儿子离去。方才道:“王书记,我们家老胡究竟有没有犯错误,究竟是不是别人说的那样畏罪自杀?”她对王博雄的称呼还是在黑山子乡那样,这两天这件事一直在讲缠着他们娘俩,王静茹需要一个答案。
王博雄实在无法回答她的这个问题,虽然他也很同情这母子俩,可胡爱民的确有过贿赂行为,无论他死前做过什么,他曾经犯下的错误也是无法抹去的。王博雄现在既不是胡爱民的领导,也不是纪委干部,对胡爱民的问题是没有什么发言权的,他很谨慎的说:“小王啊,你要相信组织,一定会给胡局长一个公平的交代!”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一样。
王静茹的双眼中透着失望。
张扬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大声道:“嫂子,胡乡长是英雄,是他救了那小女孩的性命,这一点我可以作证,当时在场的还有许多人都可以作证,你放心这件事一定会有公道!”
王静茹激动地点了点头。捂着嘴低声啜泣起来,自从丈夫死后,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她面前说他的丈夫是英雄,是见义勇为的烈士。
王博雄和张扬来到汽车前的时候,胡爱民的儿子追了上来,他来到张扬面前:“叔叔!叔叔!”
张扬停下脚步。
胡远舰发红的双眼充满期冀的望着张扬道:“叔叔,你刚刚说,我爸爸是英雄!”
张扬重垂点了点头:“他是英雄,你要为拥有这样一个父亲而骄傲!”
胡远舰抿起嘴,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下。
这一路上张扬的内心是沉重而压抑的,他的眼前始终晃动着王静茹和胡远舰的泪眼,内心中有种难言的情绪想要宣泄。王博雄也默默无语,他和胡爱民共事多年。过去他们之间明争暗斗,他对胡爱民其人是没有任何好感的,总觉着这个人太过功利,一心只想着投机专营,其实他在仕途上所报的态度何尝不是如此。当他听说胡爱民为了救人而牺牲的消息,第一个念头就是无法相信,他无法相信一个这样八面玲珑的人,在生死关头会做出这样热血的抉择。当他证实这一切的时候,他流泪了,他甚至开始反思自己的过去,假如把他和胡爱民放在相同的位置上,他无法保证自己可以拥有像胡爱民一样的勇气。胡爱民在选择救人的刹那,他人性的光辉已经诠释在所有人的面前,这是一种心灵的震撼。
王博雄的感动是默默埋在心里,而张扬却无法沉默下去,他让王博雄把自己送到了春阳县委县政府。他要为胡爱民讨一个说法,他要为死者的妻子和儿子讨一个说法!
当张扬出现在县委书记办公室的时候,秦清就从他悲悯的表情意识到他今天是为何而来,她让秘书出去,然后指了指沙发示意张扬坐下再说。
能让秦书记亲手端茶倒水的下属很少,张扬无疑是最有资格的那个,结果秦清端来的清茶。茶杯就是她自己的,张扬抿了一口,看了看秦清,这两天防汛抗洪工作极其严峻,她明显清减了许多,心中的火气已经消了几分。更何况秦清一开始就表现出这样诚恳谦虚的态度,他就算有些怨气也不好发作出来,张扬放下茶杯道:“秦书记,我这次过来是想跟你谈谈胡爱民的事情!”
秦清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就知道他打着公事公办的旗号而来,也证明他对自己在胡爱民事情上的处理有着很大的不满情绪。奏清很在乎张扬的感受,她轻声道:“张扬,这件事很复杂,胡爱民舍己救人的事情的确很让人感动,可是纪委已经掌握了他过去向杨守义行贿的证据,他为了担任工商局长,向前春阳县委书记杨守义送过一万块。”
张扬大声道:“他已经死了!就算过去做错什么事情,也已经结束了!”
秦清咬了咬嘴唇,她耐心的向张扬道:“我们是体制中人,一切就要按照既定的规矩来办,我承认,胡爱民舍己救人是事实,可他行贿也是事实,我们共产党人讲究实事求是,不可以因为他救人就全盘推翻了他所犯过的错误……”
张扬怒吼道:“你知不知道死者为大?你有没有见过他的妻儿,一个女人失去了丈夫;一个儿子失去了父亲,而外面还在散播着胡爱民畏罪自杀的谣言,这对他们来说何尝又是公平的?你有没有想过他们背负了多么大的压力?他们需要什么?他们需要一个公道!他们需要知道有一个英雄的丈夫,有一个值得骄傲的父亲!”张扬的情绪明显激动了起来,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秦清咬了咬樱唇。她小声道:“张扬,市里决定,对胡爱民的事情不做宣传,不作追究!”她俏脸上流露出颇为无奈的神情,在胡爱民的事情上,她也不同意市里的做法,可是市里显然对牵涉到杨守义案的一切人都表现出极大的敏感,胡爱民的事情上报之后,市里专门召开了常委会,最终做出了不宣传不追究的决定。
张扬霍然站起身来:“我去找他们,我不信这世上没有公道这两个字!”
秦清抓住张扬的手臂:“不要去,你无法改变上头的决定!”
张扬怒吼道:“我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我不论去找谁,我都要给他一个公道,给他一个安慰!”
秦清的眼圈红了。心灵却因为张扬的吼叫声而深深震撼着,她终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你放心,我会出席胡爱民的葬礼!”这对她而言已经很难得,她出席胡爱民的葬礼,就意味着春阳县委县政府对胡爱民事迹的肯定。
张扬默默望着素清。望着她迷蒙的泪眼,心中忽然感到一丝歉疚,这并非是秦清的决定,胡爱民的身后事,牵涉到江城市委市政府,自己不该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秦清的身上。
秦清决定出席胡爱民的葬礼并非代表官方,她也无权代表官方,但是她的出席对胡爱民的妻儿来说意义却非同一般,在他们的眼中,秦清就代表着春阳,代表着官方对胡爱民英勇事迹的承认。
当秦清看到胡远舰那双明澈而悲怆的眼睛的时候,她哭子,她终于明白张扬为何会表现的如此激动,她终于明白张扬为什么会不顾一切的想要给胡爱民一个公道。逝者已逝,无论他过去犯过怎样的错误,他在死前的义无反顾,已经将他人性所有的光辉在刹那间全都爆发了出来。
来此之前,张扬将五千块钱交给秦清,让秦清以县委县政府的名义送给王静茹。秦清知道张扬是想利用这种方式婉转的向这对可怜的母子证明,胡爱民是一个英雄,秦清没有拒绝。
王静茹接到这笔钱的时候,她哭得很大声,等她情绪平复之后,把那笔钱退还到秦清的手上,她轻声道:“秦书记,这笔钱我们不能收,爱民的死让我们娘俩很伤心,可是我们知道他因何而死,又为他感到骄傲和自豪,无论别人怎样看他,别人怎样想,我想他都不会后悔每己的选择,他将永远活在我们娘俩的心里……”她抹了把眼泪道:“秦书记,真的,我们娘俩有种感觉,他始终都在我们的身边,微笑着看着我们……他真的没有走远……”说到这里王静茹哭了,秦清也哭了,既是因为感动又是因为内疚,她感到春阳县委在处理胡爱民的事情上的确有失公允。
王静茹道:“我有工作,我可以养活我的儿子,这些钱,我代表我们家老胡捐给那间小学。捐给那些失去校舍的孩子,老胡是为了救那些孩子才牺牲的,我们娘俩不能给国家增加负担,不能给他丢人……”
站在一旁的张扬已经再不忍心听下去了,他猛然回过头去,却看到远处一个手捧白色雏菊的小女孩含着眼泪向追思厅走来。她的身后有一百多名孩子,每个孩子的手上都捧着一束雏菊,几百名……几千名自发前来的殷庄村民,还有听说这件事的各乡村民默默跟在她的身后。
张扬从中找到了一张张熟悉而陌生的面孔,他看到了刘传魁,看到了郭达亮,看到了王博雄,看到了于秋玲,看到了耿秀菊……每个人都在用自己最真诚的追思来为胡爱民送行……血总是热的!
阴郁的天幕下。追思厅前方的广场上,已经挤满了前来悼念的人们,一个苍老悲凉的声音震响在天地之前:“胡乡长!你是条汉子,我们全都是来给你送行的。一路走好!”刘传魁把手里满满的一碗酒泼洒在追思厅前,然后双膝一屈跪在了地上,村民们跪了下去,他们用这最古老的方式表达着对死者最真挚的尊敬。
望着跪在广场上的人们,王静茹用力咬着嘴唇,她紧紧握着儿子的手,拉着儿子面对所有人跪了下去,她一字一句对儿子道:“这就是你的父亲,你要为他感到骄傲……”
妇科实习生第一百四十三章【反击从现在开始】
在江城市常委会上,李长宇把当日追悼会的情景慢慢说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下去。包括江城市委书记洪伟基在内的所有人,鼻子都有些发酸,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的内心才是评判一个干部最公平的标准。
李长宇声音沉痛道:“这两天我始终在反思这个。问题,我们的干部队伍的确出了不少的问题,可这些问题,并不仅仅是他们个人的原因,而是我们的干部制度本身就存在问题,让一些人把精力投入到对官位的追逐上,甚至忽略了他们本身真正需要负有的责任。
胡爱民同志的事情给我们所有人都上了一课,无论在任何时候,我们都不要忘记,我们是人民的公仆,是人民赋予了我们权力,我们要利用手中的权力去为人民造福。而不是作威作福!”
江城代市长左援朝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道:“李副市长说得很好,我们在看到问题本身的时候。也要看到导致这种问题产生的根本原因,爱民同志的事情在我们的群体内并不少见,为了官位,而采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甚至忘记了一个党员一个国家干部的最基本准则,人都是有良知的,生死关头,仍然可以看到我们党员干部的真正素质!”
洪伟基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中,低声道:“和平年代,我们的党我们的干部,所面临的考验并不轻松,不要让和平成为滋生安逸腐败的温床!”对胡爱民不追究不宣传的决定是洪伟基做出的,他并不否认胡爱民的死是舍己救人的英雄行为。可胡爱民的问题也摆在那里,胡爱民曾经向杨守义行贿,而杨守义却牵涉到黎国正案,这件案子虽然暂时停滞不前,可洪伟基有种预感。早晚会有一天,还会旧事重提。作为江城市的第一把手,他不可以感情用事,他要看的长远,不可以为日后的仕途留下隐患。
李长宇之所以在常委会上提起这件事,是因为秦清和张扬都向他提出要公平对待胡爱民的问题,李长宇负责春阳的防汛指挥工作,在春阳了解到了不少的情况,胡爱民的事迹的确很感人,可看到洪伟基的态度。他就已经明白,想替胡爱民翻案很难。
洪伟基果然不想在这件事上做过多的纠缠,他把话题转到了江城的发展问题,代市长左援朝提出了修建三环路的计划”然后把方案分发给每个,常委进行讨论。
修建三环路早在许常德担任市委书记的时候就已经提出,不过因为资金的问题始终拖延到如今,左援朝成为代市长之后,提出想要从根本上改变江城的面貌,必须从改善市政基础设施做起,修建三环路是他政策中的重要一环。
洪伟基笑道:“还是老问题,资金!我们江城最缺少的就是资金!修路是好事,可资金问题如何解决?我们既要搞开发区,又要发展旅游,还要修建三环路,哪有这么多的钱?我看还是一步一步的来!”
李长宇在这一点上倒是同意左援朝的看法,他低声道:“这次的春汛表明,江城各个区县的基础设施很差,不但道路需要修建,沟渠江河都需要疏通,而且要马上进行。不然我们在今夏可能会面临更严峻的情况。”
洪伟基道:“江城想要发展。经济是基础,我们的招商办肩上的担子又重了!”
李长宇又提出一个问题。这次的暴雨让江城部分古城墙发生了坍塌,需要一笔资金进行紧急修横。
洪伟基笑道:“这件事应该没有问题啊,安德恒不是在南林寺景区投资了两个亿,可以刮拨一部分款项去修建古城墙啊!”
左援朝道:“洪书记,安德恒投资的那笔钱是修缮南林寺,重建讲光塔,兴建美食购物广场的。在我们所签署的谅解备忘录中并没有包括古城墙的后续开发项目
洪伟基皱了皱眉头:“有什么分别嘛!”
左援朝笑道:“专款专用,尤其是外来的投资,我们如果不经别人的处五许这样做恐怕不好!”
李长宇心中却是悄然一动。他忽然发现安德恒的投资计划中有一个极大地破绽和漏洞,安德恒在江城的投资,也许并非是看好江城的旅游前景,他所看重的都是能够在短期内获得利益的项目,他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收回投资。
左援朝已经把皮球踢给了李长宇,他轻声道:“旅游是李副市长分管,这件事还是李副市长想想办法吧!”
张扬站在那片坍塌的古城墙前,幸好城墙坍塌的时候周围没有人在,并没有发生严重的伤亡事故。这也算得上是不幸中的万幸,原本旅游局是不负责这块的,可秦传良给他打了电话,对这位老岳父张扬还是尊敬的,他第一时间来到了现场,看到秦传良跳蹋走在城墙的废墟中,脸上的表情极其沉痛和惋惜。他早就提出了修统和保护古城墙的建议,可直到现在,还没有看到江城市政府有具体的实施方案,虽然最近市领导对发展旅游前所未有的关注,可关注点大都放在发现佛祖舍利的南林寺中,这段古城墙仍然处于被忽略的位置。
张扬前脚赶到,常务副市长李长宇后脚也来到了这里,他走到张扬身边和张扬并肩看着远处的秦传良,不禁叹息道:“老秦给我提过许多次维护古城墙的事情,可惜我一直没有提起足够的重视,所以才导致了现在的情况
张扬也明白李长宇虽然是常务副市长,可在江城市比他官大的还有好几个,他说话也不是一言九鼎,否则他们也不会在南林寺景区的斗争中落入下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政绩被人家抢走。张扬是个不甘心失败的人,李长宇也是,不过李长宇在这方面比张扬表现的更有耐性小他并非是不想反击,而是在选择时机,一旦时机成熟,他必然会全力一击,不给对手喘息之机。
张扬道:“现在古城墙属于南林寺景区开发的范围,维修问题应该由市政府和安德恒联合解决!”
李长宇笑道:“安德恒是个商人,他投资就想着获利,而且他急于在短期内获利!”他望着前方到塌的古城墙道:“市里把古城墙的问题交给我解决。左市长把古城墙和南林寺风景区划分的很开。他认为专款就应该专用!”
张扬不屑道:“合着他们想把便宜都占了。遇到出力出钱的时候就躲到一边了!”
李长宇微笑道:“看事情要一分为二,什么叫便宜?什么叫吃亏?事情是辨证发展的,江城也是在不断发展变化的。你身为旅游局市场开发处处长是不是应该做些事情了?还有,你身兼江城招商办副主任,从上任到现在都没见你有什么亮眼的成绩。在这样下去,就算我不免你,别人也要看不过去了!”
张扬低声道:“市里很缺钱吗?”
李长宇抬头看了看阴郁的天空,轻声道:“江城可能面临着有史以来发展最快的时代,兴建开发区、发展旅游业、修建三环路都需要大量的资金,对我们每个人而言都意味着前所未有的机遇和挑战。张扬,不要把目光局限在南林寺,要把眼光放在整个江城,只有站在更高的地方才能看到更远的范围!”
张扬缓缓点了点头,从李长宇的话中他领悟到了一种境界,一种目前他还无法达到的境界。他有些明白李长宇未来的规划小李长宇从未改变在江城发展绿色经济的策略。
李长宇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反思,他在寻找自己过去的不足,他在南林寺景区的开发上所抱有的希望太大,所以景区一旦出现问题,就让左援朝有机可乘。在初次交锋上,自己真正落败的原因是目光过于狭窄和局限。想要立于不败之地,就必须建立起大江城的规划,从全局着眼于江城的发展。
顾佳彤姐妹俩来到江城的时候。正逢江城的春汛结束,城区显得很乱很脏道路上还有不少的积水,泥泞不堪,顾佳彤一路开车过来,进入二环之后堵专整整一个钟头,心里这个郁闷啊,想不到江城比起东江的交通情况还要拥堵,她是抱着给张扬一个惊喜的想法过来的,所以也没有提前打电话。眼看着时间已经一点多了,顾养养望着前面跳踊行进的车流也不禁有些着急:“姐,你不给张哥打个电话。万一他不在江城怎么办?”
顾佳彤笑道:“不是跟他说过我们要五一过来,他不会走远!”其实顾佳彤原来说的是五一当天过来,今天才四月二十九,她比预期提拼了两天。
顾养养拿着饼干啃着,原本还指望着中午好好吃一顿呢。
顾佳彤看到前面的路堵没有减轻的现象,只好拿起手机给张扬打了个电话。
张扬这两天都在古城墙调查城墙的损毁情况呢,事情跟他预计的差不多,安德恒听说古城墙的事情推了个一干二净,他是打造南林寺景区,和政府的谅解备忘录中签的是修缮南林寺,可不包括古城墙。安德恒这样说非但没有让张扬感到郁闷,反而让这厮高兴起来,这两天他和李长宇已经构画出打造江城大景区的计划,南林寺虽然炒得热闹,可一个和尚庙终归也成不了多大的气候,按照秦传良最初的构想,打造的南林寺景区是以这座古刹为中心,另外一个中心就是古城墙,可安德恒主动放弃了古城墙的修着,也就等于把另外一个旅游开发点拱手让人,由此可以看出安德恒投资旅游,更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换取江城市政府的支持获的开发区和纺织厂的地块。他宣称的两亿投资,包括的范围太广,充分表现出一个商人的狡黠和智慧,功利心实在太重。
听说顾佳彤已经到了二环路,张扬喜出望外,从顾佳彤的描述中他得知,现在顾佳彤距离他所在的地方并不远,当下一边打着电话,一路小跑找了过去,来到顾佳彤的车前,发现二环路上仍然堵得水泄不通。
顾养养看到张扬穿着一身牛仔集现在大街上,慌忙落下车窗向他招手。
张扬乐呵呵凑了过来,示意顾佳彤从护栏的缺口处开了过来,直接把车驶上了人行道,反正这车一时半会儿也走不动,干脆停下来先去吃饭。
顾佳彤忍不住抱怨道:“你们江城的城区交通太差了,我和养养在这儿堵了一个小时了。”
顾养养叫苦道:“我都快饿死了!”
张扬笑道:“谁让你们突然就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要知道你们过来就在雅云湖那边订饭店了。”
顾佳彤道:“用不了那么麻烦,随便吃点!”
张扬指了指前面,带着两人从小巷口中走了过去,古城墙边上有一家古城公鸡馆。以做老公鸡闻名,张扬这两天在城墙周围考察,基本上都在这里吃饭。老板看到张扬过来,把刚炖好的一只老公鸡给他们先上来,张扬又点了几道江城地方菜,要了几瓶啤酒。
顾佳彤笑道:“我倒忘了,车里还专门给你带了两箱茅台呢,顺我爸的!”
张扬呵呵笑道:“这习惯可不好,让顾书记知道,我偷他酒喝,恐怕明天就得把我这个科级干部给撸了。”
顾养养格格笑了起来,因为天气炎热,她也破天荒到了杯啤酒,姐妹俩都饿了,也不跟张扬客气,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把肚子垫了个半饱,顾佳彤也有了说话的力气:“你不在旅游局上班到这儿干什么?”
张扬道:“我在旅游局干啥的知道不?”
“市场开发科科长!”顾养养抢先答道。
张扬皱了皱眉头:“我说养养,那叫市场开发处!”
顾佳彤忍不住笑道:“市场开发处又怎么了?还是科级干部啊,总不能因为叫开发处,你就成了处级干部?虚荣!”张大官人不但虚荣。而且不是一般的虚荣,这处长听起来就是比科长爽!
顾佳彤道:“那……张处长。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在这儿干什么了吧?”
张扬指了指窗外不远处破破烂烂的古城墙:“前两天江城遭受连天暴雨袭击,古城墙有一段发生坍塌,市里把这件事交给了我们旅游局。我正在考察城墙周围的情况。”
顾佳彤虽然不在体制中。可是对官场中各部门的职能还是清楚的,这件事应该属于文物局,怎么轮到了旅游局的头上?她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张扬道:“现在园林文物局主抓南林寺景区建设工作,这边的事情人家顾不了,我闲着也是闲着,所以让我来看看,顺便找找投资。看看有人愿意帮忙修这段古城墙不!”
顾佳彤道:“你管的还真宽!”
“那是,虽然徒有虚名。我怎么也兼着江城招商办副主任,顾董事长,您有兴趣在江城投资不?”
顾佳彤瞪了他一眼道:“我们姐妹俩可是来旅游的,生意上的事情咱们免谈!”说实话顾佳彤最近心情的确有些郁闷,东江纺织百货大楼的竞拍受挫,她暂时不想提生意上的事情。
张扬对此也深表理解,吃饭的时候接到了方文南的电话,他正犹豫着是不是要把顾佳彤来江城的事情告诉他,顾佳彤听出是方文南,笑道:“告诉方总我来了!”
方文南得知顾佳彤到了江城。也表现得相当热情,他马上就提出晚上设宴为顾佳彤接风洗尘。
虽然在东江的合作以失败收场,方文南还是表现出应有的风度。
顾佳彤从张扬的手中接过电话,婉言谢绝了他的好意。
可挂上电话没多久,就看到方文南驱车来到了他们所在的饭店。
张扬笑道:“方总啊方总,您是干谍报工作的天才,我也没告诉你在哪儿,你怎么能找过来?”
方文南笑着解释道:“我知道你这两天都在古城墙这儿,看到你的车停在饭店前,就找过来了。
张扬知道方文南急着过来一定有事,让老板给他添了套餐具。
顾养养吃饱了,起身去看古城墙了。
方文南道:“都是自己人,我也不瞒你们,张处长,我找你是想你安排我和李市长见见面!”
张扬很爽快的点了点头道:“这事好办,我跟他约好时间告诉你!”
方文南看了看顾佳彤安道:“顾小姐怎么没开车来?”
顾佳彤这才把刚才路堵的事情说了。
方文南叹道:“现在江城的城区交通已经无法适应城市的发展,堵车现象几乎每天都会发生。这么大的城市早就应该修建三环路了”他停顿了一下向张扬道:“我听说市里已经计划小修建三环路。找李市长就是为了这件事。”
张扬这才明白方文南在东江投资受挫之后,马上把目光投向了江城,他看中了三环路的工程,这件事张扬也听李长宇提过,好像市里有意把这件工作交给李长宇,不过以李长宇现在的地位应该无法拍板定案,决定权都在洪伟基手里。张扬对方文南十分了解,知道这个人从不打无把握之战,他既然找李长宇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方文南的确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声,这风声很可靠,苏小红从市委书记洪伟基那里知道,市里已经初步定下修建三环路的决议,根据洪伟基的意向,这三环路具体工程会交给常务副甲长李长宇负责。这件事在一般人看来或许有些奇怪,毕竟嚷嚷修建三环路最响亮的是代市长左援朝,可仔细想想这件事又很合情合理。洪书记这么做是在找平衡,均衡代市长和常务副市长之间的权力,左援朝的风头太劲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方文南也明白现在并不适合打扰人家,说了几句,就告辞离去,走的时候抢先把饭钱给结了。又提出安排顾佳彤晚上去帝豪盛世住下,顾佳彤看到盛情难却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张扬和顾佳彤走出门外,来到古城墙下,却发现顾养养已经登上了城墙。顾佳彤担心上面有危险,慌忙和张扬一起沿着台阶走了上去。虽然顾佳彤刚刚说过生意上的事情免谈,可是听到江城要修建三环路的事情还走动了心思,她轻声道:“江城真的要修三环路?”
张扬点了点头道:“应该定下来了,刚才的交通情况你也看到了,再不修建三环路,这个城市已经容纳不下这么多的车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