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仗义出手】
《《医道官途》(精校版)》 · 石章鱼 · 2026-07-26
顾明建一行在九月三十号的傍晚抵达了春阳,让张扬意外的是,这次顾家姐妹竟然一起过来了,还有三位是那三名艺术学院的女生,张如萍,程秀秀和赵蕊雯,张扬到现在也搞不清她们三个和顾明建的关系,张如萍和顾明建是表兄妹,按理说不应该有啥感情上的纠葛,另外两名女孩儿就难说了,从种种迹象看,她们应该都在追求顾明建,这顾明建似乎对这种一拖三的状态很享受,实在搞不清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发展到了哪种地步。睹人思己,张大官人还是很眼热这种调调的,不知道啥时候他也能带着自己的几位红颜知己琴瑟和鸣。
顾养养看到张扬,一双明澈的美眸闪烁着激动地光芒,亲切叫道:“张哥!”这次是她坚持要跟着过来的,原本家人并不愿意,毕竟她现在双腿还无法行动自如,根本没可能爬上清台山。可顾养养坚持说要来春阳复诊,既然打了这个旗号,其他人也就不好拒绝了。
自从安老和春阳方面签订合作开发旅游协议之后,在秦清的主持下,各项配套工程和基础设施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上清河村方面表现出高瞻远瞩的长远目光,在村后不远的地方建设了一个山庄,说是山庄只不过是一座底上八间的小楼,这是为了接待以后到来的游客准备的,不过这山庄启动的似乎早了点,从建成到现在两个多月了,还没有接待过任何一个游客,一直处于闲置的状态中。
张扬跟刘传魁打了一个招呼,直接带着顾明建一行入住了这里。
山庄占地六亩,除了那座住宿的小楼,还修整出一个花园,一个鱼池,花园虽然不够精致,可是里面混杂的青菜却是可以吃的,鱼池虽然没有那些五彩缤纷的欣赏鱼类,兴头上来随时可以垂钓。
山庄有三名服务员,也都是.上清河村的村民,因为没有正式营业,里面的被褥全都是新的,收拾的倒也干净利索。
刘传魁专门让儿子刘大柱过来.给客人准备晚饭,刘大柱最擅长的就是全羊宴。
张扬带着客人走入山庄的时候,刘传魁正在那儿杀羊,一把尖刀耍得霍霍生风,那只肥硕的山羊一转眼的夫已经被它剥得光溜溜的,顾明建和那三位女孩儿都凑了过去,饶有兴趣的看他杀羊。顾佳彤自从下车,手机就响个不停,董事长就是董事长,连放假也不得安宁。
顾养养对这种血腥的屠宰场面却有些害怕,咬了.咬嘴唇,目光投向远方,张扬察觉到她的心思,推着她前往鱼池那边看看,晚风吹动顾养养柔顺的长发,发丝不时轻抚在张扬的手背上,痒痒的,十分的舒服。
顾养养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这儿真美,好久没有呼.吸到这么清新空气了。”
张扬笑道:“等明天上了清台山,那里才叫美呢!”
顾养养有些遗憾的笑了笑道:“我在山下等你们!”,.以她现在的状况,爬山显然是不可能的。
张扬把轮椅停.好,转到她的对面,在她面前蹲下,平视顾养养的双眸道:“你的双腿最近感觉怎样了?”
“好多了,已经恢复了大部分知觉,前些天,我还试着用双拐下地,虽然走得不远,可是已经开始康复。”
这样的情况早已在张扬的意料之中,他为顾养养的恢复而感到欣慰,轻声道:“这两天我会为你做一次针灸,应该可以加速你的康复速度。”
在张扬的帮助下,顾养养第一次对康复产生了这样的信心,不知为何,她对张扬的信任近乎盲目,这在她十七岁的青葱生命之中还从未有发生过,水声把她的注意力吸引到水面上,一条大红鲤鱼从水池中窜起,顾养养欣喜道:“哇!好大的鲤鱼!”
张扬从地上捻起一颗小石子,右手食指一曲,石子嗖!地一声弹**出去,正撞击在那条大红鲤鱼的头部,鲤鱼被石子强劲的力道撞晕,翻着肚皮,漂在了水面上,张扬来到水池边把鲤鱼给捞了起来,却见顾养养一张俏脸变得有些苍白,这才明白自己的这个马屁拍在了马蹄子上,人家小丫头欣赏的是活蹦乱跳的鲤鱼,她喜欢的是鲜活的生命,自己误会她想吃鱼了,张扬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不好意思啊!”
顾佳彤的声音从一旁响起:“养养就是这样,心慈手软,自己不杀生,也不喜欢看到别人杀生,那条鲤鱼,你不吃,我们还要吃呢!”
顾养养被她这么一说也不好意思的笑了,她崇尚自然,认为自然界的一切生命都有其生存的权力,所以不想看到杀生,不想看到血腥,在过去,她的这种念头尤为强烈,可是现在渐渐明白,她有自己的生活准则,别人也有别人的生活态度,她无权改变别人,更不应该因为自己的喜好而影响到别人的心情。
顾明建是一个喜欢折腾的主儿,他让刘大柱在院子里支起烤架,弄了小半只山羊在院子里烤了起来,这厮是要给三个小姑娘表演他从新丅疆人那里学来的烤全羊,不过水准显然不怎么样,羊肉被他烤的有些地方糊了有些地方还冒着鲜血,最后还是顾佳彤走过去接了过来。
张扬让人在院子里支起了一张桌子,刘大柱很快就把全羊宴摆了上来,张扬特地交代他为不吃肉的顾养养准备了一些素菜,从东江过来的六名贵客和张扬围坐在圆桌前,张扬开了两瓶五粮液,为每人都斟了一杯酒,微笑道:“乡下地方比不上大城市,大家将就一点儿!”
张如萍笑道:“这里很好啊,在东江很难找到这么清新雅致的地方!”
顾明建道:“真是好地方,来!咱们干了这一杯,感谢张扬对我们的盛情款待!”众人同声响应。
当晚每个人都敞开了酒量,顾明建是最先喝醉的一个,被人扶着回房睡了,顾养养虽然不喝酒,可是因为身体最弱,也早早离席回房去休息,到最后只剩下张扬和顾佳彤两个人。
看着满满的一桌菜几乎没动多少,顾佳彤不禁笑道:“太浪费了,你们这些当官的,公款吃喝惯了,从不知道珍惜粮食。”
“我算个屁官,跟您老爷子相比,我连个芝麻粒都算不上。”
顾佳彤笑了起来:“**不分大小,不分位置,我爸平时吃饭可是简朴节约得很,他要是看到这顿饭,肯定要给你扣上一顶公款吃喝的帽子。”
张扬笑眯眯抿了一口酒,他虽然相信顾允知有可能是个清官,可绝不相信他会做到两袖清风的地步,一个真正的清官首先要做到不循私,看看顾佳彤姐弟两人的做派就知道,他们拥有的一切多数都是仰仗老爷子的身份和声威,在张扬看来,这也是一种变相的贪污,不过在中国的官场之中,这种现象是根本不可能杜绝的,家世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财富,就算你不想利用,也会有人主动上门帮你开发。
顾佳彤看到张扬不说话,以为他不服气,继续道:“你这阵子的麻烦,也是有人告你经济有问题。”顾佳彤停顿了一下,轻声道:“我虽然不在官场之中,可是官场的事情我见得很多,为官之人最怕的就是两件事,一个是经济,一个是女人,这两件事也最容易被别人抓到把柄,你以后想要在仕途这条道路上一帆风顺的走下去,这两方面必须要引起重视。”
张扬笑道:“多谢佳彤姐提醒,经济上我不会有什么问题,我从没有做过以权谋私的事情,想要挣钱,我未必需要利用手中的职权,可是女人方面我恐怕管不住自己,你说我要是连喜欢别人都不敢,那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顾佳彤笑道:“我说不过你,反正啊,你想做官,就得懂得约束自己。]”她端起那杯酒道:“如同这杯酒,心里明明想喝的不得了,可嘴上却要装出既不情愿的样子,虚伪在任何人的相处之中或许会被人诟病,可是在官场之中,你不懂的虚伪,你就是一个异类。”
张扬端起酒杯跟她碰了碰,很直接的问道:“你觉着咱顾书记虚伪吗?”
顾佳彤的回答让张扬目瞪口呆:“虚伪!他甚至已经忘记了该怎样去扮演一个父亲的角色,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成为了平海省省委书记,无论在外面在家里,他都变成了那个符号!”
张扬对顾佳彤的坦率暗暗欣赏,其实官场中人,多数都会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一个符号。
顾佳彤道:“你是个异类,我个人认为,你很不适合官场这种地方,偏偏你还在其中混得沾沾自喜,自得其乐。”
张扬哈哈大笑起来:“的确,我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顾佳彤道:“我总觉着你不像是想当官,而是把当官的过程视为了一种冒险,你喜欢刺丅激,你喜欢一个又一个的挑战。”
张扬点了点头道:“佳彤姐,你越来越了解我了,其实官场是个最复杂的地方,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够在其中生存下来。”
“那要看你的野心有多大,野心越大,你的负担就会越重,压力就会越大,在这样的压力下,终有一**会有崩溃的危险。”顾佳彤深深看了张扬一眼道:“别跟我说你没有压力!”
“在别人是压力,在我而言那是动力,我这人性子韧得很,压力越大,非但不会让我折断,反而会激起我强劲的反弹。”
顾佳彤笑道:“就像秋天的老竹?”
张扬得意的喝了一杯:“那啥……有件事我还没有告诉你呢,假期过后,我会前往京城,担任春阳县驻京办主任!”
顾佳彤小声道:“好大的官儿啊!”
“讽刺我?”
“谈不上讽刺,不过我总觉着你这么一走,有些政治避难的味道!”顾佳彤好看的丹凤眼飞了张扬一下道:“如果你不想去,我可以帮你活动一下。”
“咱不是说了吗?我这人不喜欢欠情,尤其是欠女人情,我怕被人感动,万一感动我就会生出以身相许的念头。”
张扬的这番话在顾佳彤听来充满了**的含义,不知是因为喝酒还是听到这句话的缘故,顾佳彤的脸有些发红,她给张扬斟满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少瞎说八道啊,你怎么就这么上杆子的推销自己,我可是有夫之妇啊!”说完这句话顾佳彤内心忽然一阵羞涩,她和张扬的这些对话透着那么一股子打情骂俏的味道。
在顾佳彤的面前,张扬还是表现出相当的收敛,毕竟人家是平海省大老板的千金,可不是能够轻易招惹的,玩笑可以,玩火就不行了,引火烧身的道理张扬在大隋朝那会儿就懂。他适时的打了一个哈欠道:“不早了,今晚还是早点儿休息,明天清晨我带你们上山!”
第二天清晨,一行人在张扬的带领下向清台山进发,原本顾养养是不打算去的,可张扬主动承担了背她上山的任务,这厮已经不是第一次背人上山了,顾养养的体重还不到九十斤,比起上次背赵新红的时候负担要轻许多。以他的体力根本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经过方正石的时候,张扬特地介绍了一下,这石头是顾允知当年命名的,马上引起了顾家姐弟的关注,他们每人都在方正石前留了影,准备以后拿回去给老爷子欣赏,连顾养养也在方正石前照了几张相,小妮子原本就明眸皓齿,眉目如画,在这清丽的山水之间,更焕发出不事雕琢的青春之美。
张扬已经到青云峰无数次,所以对这里的一草一木已经相当熟悉,而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前来,对这里的美景都是大为惊艳,之前谁都没有想到在平海北部的贫穷小县居然孕育着一块如此风景如画的宝地。
顾佳彤作为一个商人,眼光和他人不同,她不由得感叹道:“难怪安志远会选择开发清台山旅游为投资的切入点,这里只要开发得当,用不了太久的时间就会成为省内,甚至国内的著名景点,以后的利润不可估量。”
张扬背着顾养养走在她的身边,微笑道:“投资要趁早,顾董事长有兴趣的话也可以过来分一杯羹,晚了可能连剩饭都吃不到了。”
顾佳彤显然有些累了,停下来弯着腰喘了几口气,顾养养拿出一瓶水递给了她,顾佳彤喝了几口方才道:“现在投资并不合适,你也看到昨晚的山庄了,目前清台山的品牌还没有打出来,根本没有任何的游客过来,道路也没有修好,现在投钱在这里,等于把自己套在这大山里头了。”
“你真现实,等路修好了,游人来了,你想投资,还有那么便宜的事儿吗?”张扬说完马上就想到了一件事,人家的老爷子是顾允知,平海省的事儿还不是顾允知一句话的事,自己才是白操心呢,看顾佳彤脸上的笑容,就知道人家一定有了确然的把握,顾佳彤是个喜欢投资后马上见到利润的人,这决定她并不喜欢做长线的投资。
张扬带着他们游览了青云峰的几个主要景点,顺带看了看港方修建的外景基地,在秦清的建议下,安老已经让手下人拆除了当初毫无规划的几栋建筑,现在的外景基地在青云竹海东北方五百米左右的开敞山地上,五十多名工人正在那儿加班工作,外景基地也已经初具规模。目前并没有剧组进驻,三位艺术学院的女生不免有些失落,她们原指望能够遇到剧组,向导演自荐演出呢。
陈崇山带着他的大黄狗远远站在石屋前,看到张扬,他微微点了点头,等于打了个招呼,张扬对这位老爷子始终都是很尊敬的,他撇开众人独自来到陈崇山的面前:“陈大爷,最近怎么样?”
陈崇山淡淡道:“还成,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去紫霞观找老道士下棋,对了,过两天我就搬到山上去了,这儿太吵,住不惯了。”
张扬知道陈崇山喜欢清静,这次搬家多少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啊,我当时没有想到会影响到您的正常生活。”
陈崇山笑道:“我早就想搬上去了,离老道士近点,平日里两个老头子在一起也能打发寂寞,对了,最近一段时间怎么没见你过来?”
张扬这才将他已经不在招商办的事情告诉了陈崇山,陈崇山对张扬的官职变动兴趣并不大,可是听说张扬要前往京城,又想起孙女儿陈雪,他让张扬稍稍等待,回到石屋内把准备带给陈雪的东西拿了出来,另外还有一幅字,是送给他的一位旧友的,地址就在外面包装的报纸上写着。
张扬和陈崇山也算得上是忘年交,这点小事他当然不会推却,微笑道:“陈老伯放心,我一定把这些东西给你送过去。”
陈崇山点了点头道:“京城不比春阳,你为人做事,也要收敛一些。”这几天,陈崇山已经不是第一个这么劝张扬的人了。
顾建明一行在春阳逗留两天后离开,他们对张扬的安排和招待还是相当满意的,临行之前,张扬专门找到顾佳彤询问海兰的状况,顾佳彤知道张扬到现在为止仍然无法放开那个女主播,她轻声道:“她的情况我专门问过医院,根据床位大夫所说,她目前的状况下,最好不要遭受刺丅激,否则她的病情恐怕会进一步加重。“顾佳彤停顿了一下道:“也许称不上疾病,只是心理上,怎么?你想见见她?”
张扬摇了摇头,现在海兰对他表现出强烈的抗拒感,假如他出现在海兰的面前,肯定会成为刺丅激海兰的因素。张大官人妙手无双,可是对这种心理上的疾病却是束手无策,看来他不得不暂时选择淡出海兰的视线。
顾佳彤和张扬认识了这么久,对他的心理多少也有了些了解,小声道:“你是不是很想见她?”
张扬想了想,低声道:“短时间内我还是不要去刺丅激她了,只要能够知道她平平安安的就已经足够了。”
顾佳彤的目光中流露出欣赏之色,一个真正的男人不但要勇于担当,也要拿得起放得下,张扬显然已经初步合乎这个标准,她向张扬承诺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十一过后,张扬终于接到了让他前往春阳驻京办上任的正式任命,江城市当时所辖六县都已经设立了驻京办,并进行了注册和备案,春阳驻京办成立六年,第一任驻京办主任谢云亭是个光杆司令,一人在京呆了五年,一年5万元经费,在他任职的最后一年,驻京办经费增加到每年20万,办事人员也增加到了三名,县里还专门划拨了七十万的装修款,而就在驻京办蓬勃发展的一年,谢云亭被查处了贪污问题,如今已经被依法逮捕,过去没有人意识到驻京办是好地方,可谢云亭发生经济案之后,春阳县的领导层才意识到驻京办原来有这么大的油水,虽然意识到油水很大,可是没有人敢在这种时候涉入雷区,因为聪明人都知道,现在所有的部门目光都注意着这里,除非你克己奉公,兢兢业业,稍有风吹草动私心杂念,恐怕就会落入谢云亭的后尘。
而张扬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接受春阳县驻京办的工作的。此前张扬已经做过一番调研,他把驻京办的职责确定为5个方面。一是迎来送往,例如县领导进京开会、学习,去机场迎送,订酒店,做好前期服务工作;二是县里在京的重大活动,参与组织;三是本县籍人士在京工作学习的,起个联络作用;四是引导在京同乡支持家乡建设;五是维稳,劝导“非访”人员回家。在张扬前往北京上任之前,县长秦清专门向他强调,不要以为驻京办的工作只是一个联络处,随着这些年县里到京的活动增多,随着这些年上丅访人员的增多,驻京办的工作也变得越来越重要。县里之所以突然将活动经费增加到20万元,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出于维护信丅访的需要,如今的驻京办,专门有信丅访局的一名干部负责维稳工作,不过人家不是长期的,每月一换。
虽然江城已经有了直飞北京的航班,可是张扬考虑再三还是选择了坐火车,这厮对飞行有种莫名的恐惧感,认为性命在地上还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一旦到了天上就完全交给了别人。
十月五号夜张扬在牛文强、杜宇峰、姜亮、赵新伟、王博雄一帮损友给他见行之后,带着三分酒意登上了北去的列车,按照他的级别原本是享受不了软卧的,可这厮还是弄了张软卧,他原没打算占公家的便宜,按照规定该报多少是多少,多出的部分算他自费。因为这次的挫折,张扬对于经济上的事情变得越发的谨慎。
张扬的位置是上铺,包厢里已经有了两名男子,张扬把行李放好,外面又进来了一位二十五六岁的美貌少丅妇,那少丅妇显然没有想到同包厢的都是男子,把行李放好之后,出去找乘务员调换车厢,可活动了一通都没有什么结果,临开车的时候又走了回来,她的铺位在张扬对面的下铺,铺床的时候可以看出她的腰身很窈窕,身姿很动人,张扬只是看了一眼,可马上发现那两名男子目光肆无忌惮的钉在那少丅妇身上,目光中充满灼热和贪婪,张扬不禁皱了皱眉头,麻丅痹的,这俩货看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除了那两名男子外,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的交流,张扬躺在上铺看了会书,也感到有些疲倦,脱下外衣睡去,不多时车厢内已经静了下来,就在张扬沉睡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尖叫。灯光亮起,那少妇发髻散乱的坐起,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羞怒不已的捂着胸口。
张扬也因为她的这声尖叫坐起,看到那两名男子都躺在自己的床铺上,全都装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那少妇看了看张扬,张扬有些无辜的笑了笑,他一直都在睡觉,什么也没干。
显然那少妇也没有怀疑张扬什么,毕竟他们距离这么远,刚才有人趁着她熟睡,把手伸到她被窝里摸了她一把,三个人中最有嫌疑的就是那名睡在她对面下铺的男子。
张扬低声道:“怎么回事?”
那少妇咬了咬嘴唇,有些愤怒的看着对面的那名佯装熟睡的男子:“刚才有人摸我……”她的话音刚落,那两名男子也同时坐了起来,下铺的那小子抄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我说小姐,谁摸你啊?这么一说,我们三个都有嫌疑,有没有搞错,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你没有证据乱说话,小心我起诉你啊!”
那少妇气得眼圈儿都红了,她点了点头,穿上鞋子,出去找乘警。
这边她一出门,那俩小子就乐了起来,这种事情没凭没据的,就算找乘警过来也没什么用。
张扬起身从上铺走了下来,双目盯住下铺的那小子,盯得那小子有些发毛,怒视张扬道:“你他我丅干什么?”
张扬冷笑道:“就这样的,也他**算男人,你喜欢摸,怎么不回家摸你妈去?麻丅痹的,出来丢人现眼?”
那小子被张扬骂火了,起身向张扬冲去,没等他完全站起身来,头发已经被张扬一把揪住,狠狠撞击在上铺的床沿,一下就把他撞晕了过去,那小子天旋地转的摔倒在地板上。他的那名同伴,不知从哪儿抓了一根钢管,朝着张扬的后脑砸去,张扬听到脑后风声飒然,看都不看,就回手抓去,准确无误的抓住钢管的梢头,用力一拽,把那家伙从床上拽了下来,抬脚朝着他面门上就是一下,其结果必然是鼻血长流,短时间内两人都丧失了战斗力。
张扬冷冷把钢管扔到地上:“麻丅痹的,什么玩意儿,俩狗东西只知道欺负女人!”
这时候那名少妇带着一名乘警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情景都是一愣,张扬笑了笑道:“一个不小心碰到了脑袋,一个从床上摔下来了,跟我没关系!”
乘警一看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脸严肃道:“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俩小子已经被张扬表现出的勇武和强悍完全震住,一时间竟然不敢说是张扬打了他们,当然也不肯承认是他们两个摸了那女的,乘警问不出什么结果,只能警告后离开,那少妇准备离开这里前往软席的空位,张扬却道:“你不用离开,他们两个要走,是不是啊?”
那俩小子刚从地上爬起来,充满怨毒的看了张扬一眼,出门在外也是要靠实力的,打不过人家,只能选择低头,其实现在就算张扬不赶他们走,他们也要离开,有这只老虎蹲在这里,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再挨上一顿,谁也不想自讨苦吃啊。
看着他们两个拿着行李灰溜溜的走出包厢,那少妇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向张扬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谢谢!”
张扬笑道:“应该说谢谢的是我!”
“为什么?”
“刚才你没有怀疑我,冲着你的这份信任,我也应该谢谢你!”
两人都笑了起来,少妇很爽快的伸出手去:“认识一下,我叫田玲,北京人!”
“张扬,江城春阳的!”
妇科实习生第八十一章【推还是不推?】
更新时间:2010-2-2518:10:39本章字数:11106
为了感谢张扬的仗义出手,田玲拿出了许多特产给张扬吃,张扬吃过饭来的,所以并没有接受她的好意。只是接了一瓶矿泉水和了,谈话中知道,田玲是前往江南旅游的。她在某政丨府部门担任翻译工作,听说张扬以后要在北京驻京办长期工作,于是和张扬互留了通讯方式,方便以后联络。
这一夜终于在平静中度过,清晨五点四十,火车抵达北京站,张扬帮助田玲把行李拿下了火车,两人在出口外分手。
远处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张主任!”这模糊地称呼足足引来了进二十个人的关注,姓张的本来就多,主任这个官衔更是随处可见。引来注目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于小冬身穿红色连衣群站在出站口处,远远向张扬挥舞着白嫩的手臂。胸前的双峰随着她的动作不断颤动着,这诱人的波动吸引了无数男子的眼球。
张扬并没有想到于小冬会来接他,来京之前,他对春阳驻京办的构成并不清楚,甚至不知道于小冬在他离开招商办不久也离开,调入了春阳驻京办担任副主任,并主持接待工作,这次谢云亭贪污案并没有涉及到于小冬,所以于小冬也是驻京办唯一一个被留下来的成员。
张扬乐呵呵来到于小冬面前:“于姐,咱俩真是有缘啊!在**城也能遇到!”
于小冬一脸妩媚的笑意,她倒是早已听说了张扬要来这里单人驻京办主任的事情,原本想提前和张扬联系的,可考虑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亲自亲自来车站迎接,要给这问信任上司一个惊喜。
于小冬已经叫好了出租车,帮着张扬把行李放在后备箱内,出租车开动之后,于小冬掏出手绢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儿,虽说已经过了十一,可**的天气却突然热了起来,于小冬的俏脸红扑扑的显得十分娇艳,她笑道:“张主任,想不到你又成了我的领导,我还没有来得及恭喜高升呢,以后工作上你可以多多关照我啊!”
张扬笑了笑道:“什么高升啊,我这是被流放了,春阳那地儿呆不下去了,所以才卷着铺盖卷儿来到**城要饭。”
冬咯咯笑道:“只听说从京城往外流放的,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流放到京城里来的,这里山高皇帝远,驻京办里您说了算,虽说算不上封疆大吏,小吏还是算得上的。
张扬不觉莞尔,自己这个小吏放在京城里恐怕连个小虾米都算不上,副科级的小吏,恐怕天上掉块石头都砸不着他,因为人家处级以上的干部多如狗,要砸也轮到人家。
冬将现在招商办的情况向张扬简单介绍了一下,现在的招商办位于安贞门外,六年前谢云亭来到这里的时候,仅仅花了八十万代价就买下了一栋三层小楼,还包括楼前二百平方的院子,随着京城地皮的不断增值,这也成为谢云亭任职期间最亮眼的政绩之一。
除了于小冬以外,目前的驻京办还有一位春阳信丨访局的干部历健全。他们是一月一轮换,历健全在十一前来到的驻京办,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刚好在**旅游。驻京办还在当地聘用了五名临时工,平时就是打扫卫生,做饭之类的杂活。
张扬在春阳驻京办门外下车。看着门前的招牌,他这才意识到,从今天起自己的生活将会在这小小的院子里展开。
东已经为张扬准备好了办公室和住处,因为房间很多,张扬的办公室在三楼,他的住处也被安排在隔壁,这栋楼刚刚装修过,房间陈设都是崭新的,谢云亭正是因为在装修上被查出了问题,然后被顺藤摸瓜查出了无数漏洞,所以才落到了现在的下场。
张大官人人舒舒服服的靠在直皮沙发上,不禁生出几分前人种树后人乘凉的感慨。
冬为他泡了一杯毛尖端了过来,翠绿色的叶子一根根竖在杯底,看起来赏心悦目,张扬抿了一口,让清雅的茶香在他的喉头慢慢浸润开来,左手的手指在沙发上轻轻敲击着:“于姐,我对招商办的事情都不明白,你要多指点我一些。”
冬笑道:“招商办无非就是一个联络处,我们的任务就是迎来送走,迎的是领导,送的是领导。还有那些上丨访者。京城里县级招商办是最多的,现在大概有三千多家,我们招商办的江城六县之中设立最晚的,不过面积是最大的,人数是最少的,我们归市招商办统一管理,不过财务上我们是**的。”
张扬点了点头道:“有机会帮我安排一下,和其它的兄弟单位的领导见个面!”
冬笑道:“不用安排了,今晚省驻京办的郭瑞阳主任在省驻京办安排了晚宴,宴请平海省内各市县驻京办的领导,我们也收到了请柬。”
“哦!看来这得去!”
冬点了点头:“这是一个和其他兄弟单位的领导认识的好机会。”她体贴的说道:“张主任,你先休息一下,我让人给你准备早餐!”
张扬摆了摆手道:“我在车上吃过了,你去忙吧,我先睡一会儿!”
冬临走之前又像张扬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张大官人不否认她的确很有女人味,不过这厮更明白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那啥……自己惹下的情孽已经够多了,之前人家顾佳彤不是提醒过自己,在官场上混,这金钱和女人两方面可马虎不得,对于他这个处于流放期的干部。凡事,还是谨慎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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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洗澡之后,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没多久就被受机铃声吵醒,看了看号码居然是顾佳彤的,张扬的第一反应就是难道是海兰“张扬,你在哪里啊?”
“**啊!今天早晨到的,佳彤姐有什么指教啊?”
“我在**机场,把你地址给我,中午我去你哪里蹭饭!”
张扬一骨碌坐了起来,这厮怎么都没有想到顾佳彤居然也来到了**。算算两人分手不过两天的功夫,想不到这么快就在京城相见了,在春阳分手的时候,也没有听顾佳彤提起这件事儿。
顾佳彤听到张扬半天没有应声。不禁笑道:“怎么?不会连一顿饭都不舍得招待吧?”
“我是求之不得,佳彤姐,我这就去接你!”
“别那么麻烦,我已经在出租车上了,你把清楚就行了!”
张扬清了清嗓子这才把驻京办的地址向顾佳彤说了,顾佳彤道:“中午多准备点好吃的,我早饭都没有吃,饿死了!”她倒是不跟张杨客气。
挂上电话,张扬穿好了衣服,来到于小冬的办公室,他是想大厅一下附近有什么知名餐饮,全聚德他听说过,东来顺也听说过,不过刚刚来到**城,俩眼一抹黑,走出去恐怕就要迷路。
玉笑道笑道:“我看还是在驻京办吃吧,已经让老蒋去准备了,全聚德的鸭子咱们打包一整只过来,老蒋的手艺也是相当不错的。”
张扬得知她已经准备,于是就打消了请顾佳彤出去吃饭的念头。
刚刚过了十一点,顾佳彤就来到了春阳县驻京办事处,这里的情况显然比顾佳彤想象中要好许多,顾佳彤身穿浅蓝色套装,体型玲珑有致。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一种高贵不凡的气质,一下车就将驻京办所有工作人员的眼球吸引了过来,于小冬虽然也能够算得上一个美女,可是跟顾佳彤比起来,首先在气质上就失分不少。
张扬乐呵呵迎了过来,帮助顾佳彤接过行李箱:“佳彤姐,我刚才还以为你开我玩笑呢,想不到你真的来**了!”
顾佳彤名某之中闪现着一丝会心的笑意:“这两天办公用品秋季博展览会在京召开,那天来开春阳的时候还没决定,可是有几个项目已经达成了意向,我还是亲自跑一趟。在博览会期间吧合同签了。”她抬头看了看春阳驻京办的小楼:“环境还不错啊!”
“刚刚装修过,这不,上任招商办主任就是在装修上出了问题,所以被抓了进去。”
顾佳彤对这种贪丨污**的事情早已见惯不惯,她笑道:“我饿死了,赶快带我去吃饭!”
张扬把行李箱拿到了自己的房间,让于小冬去餐厅安排。
顾佳彤看到张扬房间的装修标准赶得上三星级酒店了,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县级驻京办也有这样的规模和档次。
张扬道:“住处安排好了没有。如果没有预定,你干脆在我们这里住下得了,反正空房间多的是,我又不收你住房费!”
顾佳彤原本是订好酒店的,听张扬这么一说,干脆打电话把酒店给退了。
餐厅已经准备就绪,于小冬过来请他们两人下去餐厅内只有一个包间,不过包间装修的也颇具档次,红木桌椅,碗碟杯盘全都是上号的景泰蓝瓷器。墙上还挂着名家字画,六道凉菜已经上桌,厨师老蒋过去在某机关招待所呆过,退休后应聘到这里,他的厨艺不错,做出的菜肴色味俱全,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顾佳彤饿了一上午,也不跟张扬客气,先用卷着烤鸭吃了几个烙饼。肚子里有了三分饱,这才端起酒杯。感叹道:“我还以为你到这里是流放呢,看起来你反而倒是掉到福窝里了,来!我敬你啊,祝你宏图大展,前途无量。”
张扬把酒杯跟他碰了碰,喝完了这杯酒才道:“佳彤者,说实话,我还真没看到什么前途,从春阳来到这儿,我迷糊的很,浑浑噩噩,糊里糊涂的就坐在这里了,我不知道驻京办是干啥的,刚才于小冬倒是跟我说了一点儿,我怎么听怎么像一拉皮条的角色。”
顾佳彤忍不住笑了起来,樱唇轻抿了一口白酒,正要说话手机响了起来,他打开电话,却是公司先到**的下属给她打的电话,顾佳彤道:‘别等我了,我在朋友这里,明儿,我一早到会场!’
张扬听明白了,看来顾佳彤今儿是打算在自己这儿扎根了,他为顾佳彤把酒杯满上,等她挂上电话方才道:‘我第一次来**,要不,咱们下午一起出去逛逛?”
顾佳点了点头道:“就故宫吧,我每次来都得去转一趟,沾点儿龙气”
张扬淡淡然笑道:“其实皇帝也就那么回事儿,人吃五谷杂粮,谁都有得病的时候,龙气都他妈吹出来的!”这厮自从被隋炀帝害了之后,对列代皇帝都有一张莫名的厌恶感,其实他从心底对皇宫那地儿打怵,不鼓起勇气还真不敢去谎称里逛一逛。
………………………………
不过在顾佳彤的邀请下,张扬还是勉为其难的跟她去了趟故宫,来到门前,张大官人发现自己的心底还是有**影的,虽然说大隋朝那会儿的皇城跟着不是一个地方,可建筑也有几分相似,张扬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他是担心忽然冒出千把个御林军来,把自己**成一只刺猬。
连顾佳彤也看出他心神不定。不禁笑道:“怎么了?你好像很心事重重的样子?”
张扬笑的有些生硬:“昨晚我做了一梦,梦到我在午门广场上被一群御林军**成了一只刺猬!”
“神经病,现在那还有什么御林军啊!对付你谁还用弓箭?你当是古代吗?一把冲丨锋枪瞄准你,一梭子子弹就解决问题了!”
张大官人听得额头直冒冷汗,麻丨痹的,过去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现在这时代此抢非彼枪,比暗箭牛逼多了,他虽然轻功超群,可是自问没有躲子弹的本事,时代在进步,以后有机会要弄把手丨枪防身。
自打重生以后,张扬还是第一次感觉没有安全感。
顾同佳虽然来过故宫许多次,可仍然表现的兴致盎然,张扬心不在焉的陪在她身边,目光时不时的向周围张望,他总感觉到这故宫跟他相克。心里暗下决定,以后再也不到这地方来,中午还晴好的天气。等到他们太和殿的时候,天空中忽然**云密布,接连响起沉闷的雷声,**豆大小的雨点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游客们纷纷去两旁的走廊处避雨。
张扬和顾同佳也来到了太和殿的屋檐下避雨,因为游人很多都集中在这
有限的地方所以彼此之间不得不贴的很近,张扬担心别人挤到顾佳彤。用身体护住她,周围有人都想向里面靠近一些,推来搡去,让张扬和顾佳彤彼此的身体不断接触在一起,顾佳彤几乎贴在张扬的**膛上。她下意识的伸出手臂挡了一下,用胳膊挡住张扬健硕的**肌,手臂传来坚实的感觉让她俏脸发热,一颗芳心不禁怦怦加速跳动起来。她下意识的放下手臂,张扬被人群推搡的向前逼近了一下,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张扬感觉到顾佳彤充满弹**的双峰在自己的压迫下变形,惊人的弹**于无声中和他的**膛抗争着。
两人的目光接触在一起,彼此的严重都迸**出一丝灼热的光华,顾佳彤退无可退,张大官人也没有回避的意思,这厮非但没有回避,反而顺着人群的挤压更贴近了一
些,在这种近距离的接触下,顾佳彤的娇躯更显得无比**丨惑,张扬竟然忘了她的身份,她的家世,什么都不敢硬的念想儿早就被他突然激增的荷尔蒙完全击溃,于是顾佳彤就感到身下突然暴涨的变化,她很快意识到了那抵住自己的东西是什么,一双美眸瞪得滚圆,震骇之中充满娇羞之色,娇羞是最自然不过的,可震骇的是。这儿是故宫,这儿是太和殿。这儿到处都是中外游客,这厮居然说硬就硬了,他的自我控制能力也太那啥了……一点。
乌云密布笼罩在故宫的上方。看起来就像夜幕已经来临,雨越下越大,游客们全都关注着外面的大雨何时停歇,谁也没有留意到正游走于激丨情边缘的这一对儿。
顾佳彤足下是一双七厘米的高跟鞋,这让她就像踮起了脚尖儿,她的**向后屈起,试图逃避张扬的侵犯,可内心深处却又很享受和他紧贴在一起的感受,顾佳彤黑长的睫毛垂了下去,这才留意到自己的**和他紧贴在一起,她咬了咬嘴唇,抬起头,再度遭遇到张扬热烈的目光,似乎为了化解两人之间的这种尴尬气氛,她小声道:“雨好大…
话还没有说完,就感到张扬的大手落在了自己的**之上,然后用力一拉,她就感觉到那坚挺的部分贴在自己的双腿之间,顾同佳的娇躯没来由颤抖了一下,她的娇躯几乎就要瘫软下去,原本伸出去想要推开张扬的手,竟然鬼使神差的保住了他的身体,身体内最深层的部分开始变得**润,一点点浸润着她的神经,一直软化到她的心脏……
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刚才还是**云密布,转眼之间太阳又从云层中探出头来,驱散了满天乌云,碧空如洗,故宫经过这场暴雨的洗涤,色彩变得越发鲜明和**丽。
拥挤在屋檐避雨的游客开始散去,张扬和顾同佳却仍然没有分开的意思,两人拥在一起,这种**蚀骨的滋味让他们有些依依不舍,周围也有五六对情侣像他们一样紧拥着,这让他们显得并不是那么引人。
阳光落在他们的脸上,照亮顾同佳娇**欲滴的俏脸,张扬被激丨情迷失的头脑终于回复了一丝清明,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抱着的是谁?抵住的谁?人家是省委书记的女儿,自己居然敢对她硬,**,这事儿有点大,这叫犯上!张大官人有些懊恼。自己在官场中也混了不少日子,怎么说也是一个副科级干部,居然连这点控制力都没有,原本还一口一个佳彤姐叫着,拿捏出满脸纯洁友善的微笑,可这么一硬,等于明明白白告诉人家,自己对她那还是**丨欲高于余切,麻丨痹的,谁说的那句?
男女之间就不存在真正的友情?大爷的。老子算验证了。
硕佳彤的俏脸很红,好不容易才张扬的怀抱中抽离出来,整个人仍然有种近乎虚脱的感觉,四支酸软无力,双腿间潮乎乎的很不舒服。可是她并没有怪罪张扬的意思。有些迷离的目光漫无目的的在太和殿广场上搜寻着什么。
张扬清了清嗓子,这厮也明白。现在最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这事儿心知肚明就行了,没必要摆在桌面上,挑明了反而大家都尴尬。
因为刚才的事情两人目光相对的时候不免有些尴尬,虽然他们都在竭力选择忽略,可是那种不自然还是无可避免的流露出来。顾佳彤也失去了游览的兴致,在故宫内走马观花的看了一圈就选择离开,原本想去团城玉佛寺烧香的念头也打消了。两人各怀心事的叫了一辆出租车。,顾佳彤的目光都在回避这张扬,她也高不清楚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刚才居然会主动抱住他,抛开两人一直经营的友情不言,自己现在目前的身份可是有夫之妇,刚才的行为在道德上是应当受到谴责的。可是顾佳彤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并没有怪罪张扬的意思,非但没有怪罪,内心深处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欣喜,她相当害怕这种感觉,她意识到自己对张扬的感觉远没有普通朋友那么简单,最理智的选择就是要保持距离。
张扬也意识到保持距离的重要**。他更多的是从顾佳彤的出身考虑,成熟而**感的顾佳彤无疑对他拥有相当的**丨惑力,可是想起顾佳彤那位贵为平海省省委书记的老爹,张扬燥热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这世上做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的。九十年代的很多事和大隋朝那会儿有所不同,女人对那种事儿的观点也有了很大分别,可是责任的标准却从未改变过,假如自己对顾佳彤那啥……,自己就不得不背负上一个责任,还有道义的谴责。
前往纯阳驻京办的路上,顾佳彤已经下定决心,一下车就想张扬告辞,这地方不能呆,太危险了,她本以为自己足够理智的冷静,可在张扬面前,她竟然表现的像一个冲动的少女,控制力微弱的让她感觉到可怕。
可以下车,顾佳彤内心又犹豫了起来,沉默了一路的张扬偏偏此时来了一句:“佳彤姐,要不您先歇一会儿,晚上我带你一起去参加省驻京办的宴会。”张扬也是没话找话,跟顾佳彤客气呢。
可顾佳彤发现在张扬的面前她居然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点了点头。匆匆返回了给她安排好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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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海驻京办位于东二环内,无论是规模还是气派都远远超过纯阳驻京办,不仅仅拥有一座五层的办公楼,还拥有一座三星级标准的清江大酒店。
当晚前来的出席晚宴的共有平海十三个城市,其实一个县级驻京办的代表,共计三百多人,这还只是一部分代表而已,不深入其中不知驻京办组织结构的复杂,不知道人员的庞大。
张扬带着顾佳彤和于小冬两位大美女出现在清江大酒店的停车场,从停车场上停放的车辆就能够看出。这些驻京办大都财雄势大,他们三个是打的前往的,也算得上其中的一类,说白了一点就是寒酸,于小冬小声解释道:“平还这么多驻京办中。咱们纯阳驻京办事唯一一个没有配车的单位,前些日子本来先例已经把买车的报告批下来了,可谁曾向谢云亭贪污事发,结果这事儿就**了。”
顾佳彤望着那一辆辆的豪华车,秀美微颦,因为出身的缘故她对官场上的许多事比其他人认识的要深刻,可她并没有想到驻京办的组织结构如此庞大,等回去后要跟老爷子好好说说,是不是要考虑精简的问题了,
张扬三人一出现在清江大酒店的大堂,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其实各省市的驻京办中从来都不缺乏美女的存在,毕竟负责接待领导,首先也要讲究一个赏心悦目。
冬的**感风姿倒还罢了。可顾佳彤雍容华贵的气质更具有强大的杀伤力,能够在驻京办中混的如鱼得水的任务,自然拥有非同一般的眼光,女人的魅力有很多种,而顾佳彤恰恰是那种让人生出敬意的高贵之美,这种美并不是因为你的容貌决定的,而是一种综合素质的体现。
因为顾佳彤的出现,张扬也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他们开始打听这位带着两位大美女出席晚宴的拉风人物究竟是谁?张扬在整个平海并没有什么名气,在八十多名驻京办主任之中也没有什么人缘,不过这厮在江城内部还是有些名气的,他的名气大都缘于秦清,寡妇清素有平海政坛第一美女之称,而张大官人自从和寡妇清扯上绯闻之后,他也渐渐在江城声名鹊起,这厮并不知道自己的名气并非来自于政绩,而是绯闻,如果知道真相恐怕得郁闷死。
按照主办方的安排,十三个地市级驻京办的主人在最豪华的保健就做,其他的人员按照市级单位就做。张扬在诸多驻京办主任之中是资历最浅的一个,江城及各辖县驻京办一共有三桌饭,按照顾佳彤的**情。这种饭局她是不屑于参加的。可今天不知为了什么,居然鬼使神差的接受了张扬的邀请,张扬也不喜欢这样的饭局,可是来到**工作,就必须和各个兄弟单位上级单位处好关系,这顿饭虽然不可能达到所有的目的至少应该混上一个脸儿熟。
晓东虽然来到驻京办工作不过两个多月,可她对于江城各驻京办的情况还是十分熟悉的,她为张扬注意引荐,张扬也发挥出自己的特长,很快就用海量把江城各驻京办主任的目光吸引到他的身上,混驻京办这口的,酒量是一个最基本的素质。张大官人显然素质够硬,酒这东西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够在段时间内给人造成你够豪气,够爽快。够爷们的印象,而且酒量大也可以起到威慑别人的作用,面对张大官人这样的海量,这帮驻京办同仁已经丧失了挑战的勇气,人家笑谈风生,来者不拒,喝酒简直比喝水还要痛快,这样的酒量这样的气魄,短时间内就已经在大家心中形成了鲜明的印象。
顾佳彤虽然知道张扬酒量不小。可也被他这样的喝酒方式震撼了,趁着众人不注意,小声提醒道:“你少喝点,别醉了!”
张扬笑了笑道:“我没事!”
在顾佳彤看来张扬应该是差不多了。越是喝多的人越是喜欢说自己没事,正是她想提议离开的时候。省驻京办主任郭瑞阳陪着一位领导出来敬酒,这位领导是恰巧前来**开会的平海省常委、副省长赵季延。赵季延是省委书记顾允只一手提拔的班底,今年四十八岁,是几位副省长中最受顾允知器重的一位,平日里也时常去顾允知家中走动,所以他一眼就从大厅中找到了顾佳彤的身影,赵季延明显错愕了一下,可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走过去和顾佳彤打招呼,而是客套**的发表了一番讲话,讲话的内容无非是强调驻京办工作的重要**,鼓励大家努力工作。程式**的说辞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不过赵季延演讲的水平很高。语速的轻重缓急控制得当,说出来铿锵有力,极富有感染力。
赵季延说完话后,端起酒杯象征**的沾了沾嘴唇,在场的官员中他的级别最高,按理说他的出场应该到此结束,可他并没有马上回去的意思。而是来到顾佳彤的面前,微笑道:“佳彤啊!什么时候来**的?”
顾佳彤原想躲着赵季延的,可看到他走了过来,知道躲不过来了,只能笑着端起酒杯站起来:“赵叔,我今天猜到,过来开会的。”
赵季廷和她喝了一杯,目光免不了向坐在她身边的张扬看了看,赵季廷并不认识张扬,心中也有些纳闷。顾佳彤来省驻京办并不稀奇,可刚才郭瑞阳也没有跟自己提起这件事。郭瑞阳身为省驻京办的主人,不会马虎到这种地步吧?郭瑞阳这才认出了顾佳彤,脸上的表情不由闲的有些尴尬,大老板的千金来到自己的地盘,自己竟然毫无察觉,还让她在外面跟一帮基层干部混饭,这多少有些不敬,可是郭瑞阳也纳闷,顾佳彤怎么会突然到这里参加宴会呢,他很快就转过弯来。归根结底是她身边年轻人的缘故,郭瑞阳的助手已经把张扬的情况小声告诉了他,郭瑞阳向顾佳彤敬了一杯酒没过去他和顾佳彤打过几次交道,当然他对顾佳彤的称呼不可能像赵季廷一样随意,他都是尊称为顾董事长,并主动提出为顾佳彤牛排在京期间的食宿问题,顾佳彤回答的也很简单,不麻烦他了,自己已经在春阳驻京办住下了。
虽然是句很普通的话,可是郭瑞阳和赵季廷听在耳朵里都有些愣了,做官做到他们的境界凡事都喜欢琢磨,他们首先琢磨出的就是顾佳彤和这位春阳驻京办主任张燕广信很不一般,不过他们倒没往男女层面上去想,他们更多的是从政治关系上的考虑,张扬和顾彤佳既然有这层关系。足以证明他和省委书记顾允知的关系也非同泛泛。这样的人物,无论他多年轻,他目前的级别怎样,都应当是不可忽视的。
赵季廷和郭瑞阳离开之后,顾彤佳也表示要离开,张扬今晚结识一省同仁的目的已经达到,而且顾彤佳的列席让他在所有人心中的地位上升了一个层次,无论他想与不想,外人已经把他划到了省委书记顾允知的阵营之中,和于小冬打了个招呼先行离开。
张扬和顾彤佳走出清江大酒店。顾彤佳长舒了一口气,摇了摇满头的卷发,黑色的卷发宛如波浪般在夜色中起伏,她有些郁闷道:“早知道这顿饭这么烦,我就不来了!”
张扬嘿嘿一笑,并没有说话。
顾彤佳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道:“笑什么笑?以后这种蹭饭的事儿你少叫上我!”
“你为什么来啊?”这厮居然这样问。
顾彤佳道:“郭瑞阳我早就认识。你既然让我来,就是想告诉郭瑞阳咱们之间的关系,让他以后对你另眼相看。”
张扬皱了皱眉头道:“我说你这人能不能别这么现实?我还真没有这种打算,合着我喊你吃饭是为了利用你?顾佳彤原来你一直就这么看我?
顾佳彤看到张扬真的有些动气。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说出的那番
话。她咬了咬樱唇道:‘对不起我没那意识’素来强势的顾大小姐向别人低头道歉可是极其难得的事情。
张扬却并没有就此谅解她的意识。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顾佳彤有些委屈的看了看他,还是坐了进去。
其实张扬并不是真的动气,他只是觉得自己和顾佳彤之间因为下次
在故宫发生的事情变得有种说不出的**,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没有这事儿之前,过去还可以打着友情的幌子坦坦荡荡的相处,可男女之间一旦暴露了本**,人家对你的用心就清清楚楚,直到现在张扬还在后悔自己不该硬,对谁硬也不该对顾佳彤硬,自己不但硬了还亲密无间的抵着人家十几二十分钟,而且顾佳彤居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生气,刚才的事情更是证明,人家不但没有生气。还十分的迁就自己,这可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张扬也不是对顾佳彤没有好感,他很欣赏顾佳彤身上的这股子高贵的气质,可他更清楚,人家是已经有主的女人,自己对她压根就不两人一前一后坐着,谁也没有率先打破沉默的意思,顾佳彤的手机忽然响了,电话是她的丈夫魏志诚打来的,她想都不想就给挂上了,可电话很快就倔强的响了起来,顾佳彤助于打开电话,他有些愤怒的对电话内大喊着:“都跟你说过了,我在**公干,你总话做什么?”
魏志诚不知在电话中说了些什么,让顾佳彤的情绪激动了起来,张扬从后视镜看到她的脸色变得苍白,然后听到顾佳彤充满怨念的说道:“你滚!我永远都不想跟你说话!”她用力挂上了电话,美眸之中荡漾着淡淡的水汽,似乎察觉到张扬在留意她,迅速扭过头去望着窗外的街景,她的**口在剧烈起伏着,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道:“停车!马上停车!”
出租车死机刚刚把汽车停下,顾佳彤便推开车门走了出去。张扬发觉她的情绪不对,慌忙付了车资跟了出去。
顾佳彤越走越快,到最后竟然飞快的跑了起来,张扬担心她出事,大步追了上去,没等追上顾佳彤。顾佳彤就已经扑倒在路旁的大树上无声啜泣起来。
张扬望着她颤抖的双肩,一时间不知该从何劝说,他虽然不知道顾佳彤为何哭泣,可有一点能够断定。顾佳彤的婚姻生活肯定不怎么幸福。在张大官人看来,一个结婚五年仍然保持处子之身的女人简直是……
妇科实习生第八十二章【推倒在雨夜】
更新时间:2010-2-2618:01:36本章字数:11220
张扬在顾佳彤身边站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道:“我说佳彤姐,咱别哭了,再哭就警察给找来了,我在这**城人生地不熟的,人家万一把我当成流氓给拘了,你说我多冤呢?”
顾佳彤经他这么一引,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脸上犹自挂着两行晶莹的泪水,轻声啐道:“你本来就是以流氓……”这话说出口,俏脸顿时又红了起来,说这厮流氓的确是名
副其实,想想他下午在太和殿潜硬邦邦的定了自己那么久,那样的行为不是流氓是什么?不过想想自己的反应,对这厮的流氓行径又似乎没怎么抗拒。
张扬当然明白顾佳彤这句话的意思。不过他的脸皮厚度和长城的拐角也有一拼,乐呵呵道:“只要佳彤姐高兴,说我流氓也没什么,在我眼里佳彤姐是高贵不凡,神仙一样的
人物,你今晚往清江大酒店那么一站,其他女同志的风光全部被你抢尽,一个个暗淡无光,这就是层次,你说我流氓,那也是看得起我,流氓也有层次之分,您认为的流氓也是高
层次流氓。”
顾佳彤再也受不了了,哭笑不得道:“我服了你了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家伙!”
张扬适时的掏出纸巾递给顾佳彤。顾佳彤转过身去,擦干脸上的泪痕。抽了抽鼻子道:“我好了,咱们回去吧!”
这里距离纯阳驻京办已经不远。于是他们选择步行走回去,没走出几步,天空中居然下起雨来,一天之内这已经是第二次遇到下雨了,两人一前一后冲入前方的公用电话亭中
,刚刚进入电话亭,雨就已经下大。外面的景物顷刻间朦胧了起来。电话亭四周的玻璃也因为沾满了雨水而变得模糊,电话亭中的水珠将不时掠过的车灯折**出无数闪烁的光点,
狭小的空间内,他们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顾佳彤的目光投向外面,滂沱的落雨声,忽明忽暗的灯光却无法将她的注意力从张扬的身上抽离开来,这一刻彷佛整个世界都被隔离在公话亭外。
张扬望着顾佳彤精致的没有半分瑕疵的俏脸,一开始接触到顾佳彤的时候,他对顾佳彤显赫的身世骄傲的**情还是有些戒心和反感的,可随着接触的加深,他发现顾佳彤并不
同于普通官宦人家的子女,她的身上有着不为人知的率真,也有着让人心动的柔情,可是张扬现在仍然认为,自己和顾佳彤之间存在着道德标准的约束,对顾佳彤,他本不应该有太多的非分之想。
或许是为了化解孤男寡女共处在这狭小空间内的尴尬氛围,张扬低声道:“佳彤姐,可不可以告诉我一些你的事情?”
顾佳彤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轻声道:“你信不信如今的社会还有包办婚姻存在?”不等张扬回答,她已经道:“我和他就是。”
张扬明白这个他就是顾佳彤的丈夫魏志诚。
提起魏志诚,顾佳彤的内心中感到一阵刺痛,她咬了咬樱唇道:“我从未爱过,就这样我遵照爸爸的意思嫁给了他,可悲的是,他也不爱我,在娶我之前,他已经和另外一个
女人山盟海誓,然而他一样在父母的压力下屈服,从我们结婚那天起,我们之间就注定是一个悲剧……”顾佳彤的美眸之中蒙上一层泪光,无论是出身还是容貌,她都自视甚高,
可是嫁给魏志诚之后方才发现,自己已经坠入了一个被人无视、遭遇冷漠地命运之中。结婚的当晚,魏志诚便待她形同陌路,婚姻越久,两个人也越走越远,到最近已经彻底分居,加入不是因为父亲坚持,顾佳彤早已放弃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
张扬看这顾佳彤流满泪水的俏脸。内心中充满了怜惜,原来顾佳彤一直都是人前可以经营着坚强自立的假面,她的内心一直都是如此孤独,他抽出纸巾,递给顾佳彤。顾佳彤
擦干泪水,接着掠过的灯光看得出她眼圈微微有些发红,顾佳彤道:“我是不是很可笑,我是不是一个让人讨厌的女人?”
张扬摇了摇头,他的声音低沉而舒缓:“佳彤姐,在我心中你完美而优秀,充满了女人味……”话说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有些过来,原本想安慰顾佳彤的话不知不觉变成了
**的味道。夜色深沉,整个天地都被倾盆大雨所覆盖,用来避雨的公话亭的空间本来就狭小,**一旦被挑起,便疯狂的滋长起来,顾佳彤的目光变得水一般温柔,她小声道:
“你在奉承我,安慰我……”
张扬笑道:“没有,你真的很有吸引力,否则……”
“否则什么?”顾佳彤的单子似乎大了许多,双目直视着张扬。
张扬感到喉头一阵发干,他也是两度为人,阅女无数,顾佳彤此时眼神中的**意味他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个潜在的声音提醒他要控制,一定要控制,可终究还是没有
控制住自己的嘴巴:“否则下午在太和殿那会儿我也不会……那样……”
顾佳彤的俏脸红了起来,她却没有后退,反而向前凑近了一些,张扬灼热的呼吸有些急促的喷在她的脸上。顾佳彤**人的体香已经充满了整个公话亭,这厮的意志再做这最后
的挣扎:“雨很大……”话没有说完,就感到顾佳彤柔软的娇躯偎依在自己的怀中,什么顾忌,什么道德,顷刻间被张扬忘得干干净净,他展开双臂拥住顾佳彤的娇躯,俯下身去
寻找她的唇,彼此的嘴唇一经触碰便胶着在一起,顾佳彤的**生疏而青涩。和她成熟的外表毫不相符,在张扬舌头的抵触下,终于羞涩向他敞开。柔嫩的舌尖被这厮轻轻撩拨,雨
越下越大,**也变得越来越热烈。
张扬的手解开顾佳彤的衬衣。扯住她黑色蕾丝内衣,释放出那白嫩丰盈的两团,顾佳彤处于自然地反应缩了缩身子,然后紧贴在张扬的身上。这厮的手仍然坚持挤了进去轻轻
揉捏着她的**膛,揉捏的顾佳彤喘息声变得越来越剧烈,她感觉自己的体温在不断的上升……顾佳彤把自己体内的水分一点点蒸腾出来,汇入自己的某处,而张扬已经察觉到她的
变化,右手已经探入她的双腿之间。
“不要……”顾佳彤抓住的手腕,可是软软的毫无力量可言,张扬握住她的手,让她的手指落在自己茁壮成长的坚挺之上,顾佳彤美眸凄迷,黑长睫毛张合之间闪烁着一片醉人的水色。
张扬撩起她的套裙,手指勾住她黑色蕾丝内裤细窄的边缘,顾佳彤含羞道:“不要……在这里……”随着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她顿时感到身下一凉,顾佳彤下意识的**了
那双笔挺修长的美腿。却被张扬很快就用左腿分开,他亲**着顾佳彤的柔唇,用热**帮助她软滑下来,灼热的坚挺开始厮磨着顾佳彤也已泛滥的**润。
这样的雨夜本来就容易让人意乱情迷,顾佳彤的**被张扬有力的双臂托起,她整个人仿佛飘起在云端。然后感觉到那真实的热度一点点侵入了了自己,猛然一阵前所未有的
疼痛传来,顾佳彤发出一声压抑的娇呼,她用力抱紧了张扬,身体和对方更紧密的贴附在一起,来自体内的疼痛让她的意识短时间内陷入一片空白之中,过了好久,她才品味到疼
痛中隐约带来的微妙快意,才意识到自己多年的坚守已经在此刻土崩瓦解。
车灯不时掠过,暴雨将这座公话亭已经完全封闭在**的空间内,没有人察觉到这里发生的一切,雨夜的街头正演绎着如此激丨情的一幕……
所有一切对顾佳彤而言就像做梦一样,在张扬**导和调动下,她表现出前所有为的疯狂,当她意识渐渐**,发现雨已经越来越小,周围的景物也开始依稀可见,羞赧和刺激
的双重感觉让她身体的反应变得越发强烈,抱着张扬的身躯,她的嘴唇捉住他的颈部用力的**,张扬也开始激动起来,顾佳彤感觉到他似乎在准备撤离自己的身子,她固执的抱住
他:“没事……我……我在安全期……”
张大官人的**也因为她的这句话达到了巅峰,他毫无顾忌畅快淋漓的将所有的激丨情泻到了顾佳彤的身体深处。
两人久久拥抱在一起,良久。张扬握住顾佳彤的双手:“我们走吧……”
顾佳彤如痴如梦的点了点头道:“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
顾佳彤醒来的时候,躺在张扬的床上,躺在这厮宽阔温暖的怀抱中。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在凌乱的床上留下一条狭长的光带。她红着脸儿坐起身来,毛巾被
从身上滑落,露出她**的娇躯。她慌忙抓起毛巾被,却发现张扬眯着眼睛看着自己,顾佳彤羞赧的咬了咬丰泽的柔唇,忽然伸出手去。狠狠宰张扬的耳朵上扭了一记:“流氓…
…让你害死了……”
张扬呵呵笑了起来,他抓住顾佳彤白嫩的手笔稍一用力就把她重新拉回自己的怀中,一个饿虎扑食般的翻身将顾佳彤充满**力的娇躯压在身下。
“疼……”顾佳彤马上就感到他对自己的新一轮侵犯,这**他就没有好好睡过,初经人事的娇躯怎堪这厮不知疲倦的侵略伐挞。
“我轻一些……”
顾佳彤含羞带怨的在张扬的鼻子上轻点了一下:“你说的话何时算数过?”四肢因为张扬的动作而下意识的缠绕住他的身子。
张扬**了**她的柔唇道:“只怪你太**人,连我这么顽强的革命意志都承受不了**。”
“你的控制力根本就等于零……啊……”
男女之间一旦捅破了这最后一层窗户纸,感情会在顷刻间突飞猛进。顾佳彤和张扬也没有逃脱这样的规律,随着天亮的到来,他们才开始渐渐冷静下来,认真考虑他们之间的
关系,以后何去何从,顾佳彤虽然是处子之身,可是她在法律上毕竟是有丈夫的人,她和张扬之间的这种行为显然是为社会所不容的,以顾佳彤的洒脱,她不会在乎别人的感受,
可是她父亲那一关呢?顾佳彤整理好了衣服,白衬衣沾染了不少斑斑点点的落红,她瞪了张扬一眼,想到昨晚自己的第一次竟然在公用电话亭中被这厮夺走,心中又是甜蜜又是委屈。
张扬笑道:“佳彤,你今儿还去开会吗?”
顾佳彤走了一步,感觉到双腿间火辣辣的,皱了皱眉头道:“都是你害的,我哪儿也不去,就赖在你这里休息了。”
张扬在床上拍了拍道:“既然不去了就上来休息。”
顾佳彤有些惶恐的摇了摇头道:“好不容易才下了贼床,我才不会去呢,行了,别闹了,你去外面看看,我要回房换衣服了。”
张扬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清晨七点,再晚恐怕别人就会发现了,他麻利的穿好衣服走出门去,确信院子里没人,这才让顾佳彤溜回她自己的房间去洗澡换衣服。
顾佳彤是个事业为重的女人。做生意和做官有些道理是相通的,轻伤不下火线,这点儿伤势,人家还是坚持去谈生意的,吃完早餐后顾佳彤离开了驻京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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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看到顾佳彤走了,这才端着自己的餐盒来到张扬的对面,她主要是把昨晚张扬离开后发生的事情向他做个汇报,不过张扬总觉得于小冬额眼神有些怪怪的,回到自己的
房间内对着镜子反复看了看,这才留意到脖子上有一个乌紫的唇印,这顾佳彤的嘴也够狠的,张大官人尴尬笑了笑,估计于小冬一定会看出些端倪。对此张扬也没有什么顾忌。涉及到顾佳彤的事情,按般人也不敢说三道四。
午张扬把驻京办的人员召集起来开了一个小会,主要还是相互认识一下,并熟悉一下工作的分配,张扬此行前来驻京办主要抱着平稳过渡的念头,他员没想折腾出什么大风大浪,开完会已经是上午十点,顾佳彤打电话过来说在外面谈生意,晚上才会回来,张大官人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昨晚情难自禁和顾佳彤偷食了禁果,事后,张大官人满足欣慰之余还是有那么一点儿担心。毕竟顾佳彤还是以**花大闺女。自己坏了人家的清白,就要承担一定的责任,加入顾佳彤一心要嫁给自己的话,这事儿还真不好解决。他倒不是不想将顾佳彤纳入房中,不过要是娶了顾佳彤,恐怕要有许多人伤心。张扬至今没有想出该怎样解决这件事,不过事情总是拖一拖的好。
没有接待任务,驻京办就显得格外清闲,张扬向于小冬打听了清华大学的地址,出门打车前往清华园。去送陈崇山委托他带来的东西。
来**的时间虽然不久,可张扬已经感觉到**城太大,在这样的城市中,如果没有一辆车,办起事情来实在太难了,趁着堵车的功夫他跟出租车死机聊起二手车的事情来了。那司机也是一个热心肠,告诉张扬,京城的二手车超贵,与其买辆二手车还不如新车来的实惠。
张扬倒是想买新车,可动用私人财产有点不值得,而且容易落人诟病。公款买车,在这种风雨飘摇的时刻纯属没事找抽,稍一考虑就断了那念头,他于是就打起来租车的念想。那司机给他留了个传呼,保证随叫随到。
按照陈崇山给他的地址,张扬找了好半天才来到陈雪所在的学院,陈雪主修的是历史系中国古代史专业。
张扬找到她的时候,陈雪正在阶梯教室里听课,她一个人形影单只的坐在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白色T恤,深蓝色牛仔裙,黑色长发随意的扎成一束马尾垂在脑后。
张扬看了看时间,距离下课还有二十多分钟,这厮可没多少耐心等下去,他蹑手蹑脚从阶梯教室的后门溜了进去,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悄悄来到陈雪的身边坐下。
陈雪开始并没有注意,睫毛动了动。可是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她猛然转过身躯,美眸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目光,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竟然是张扬,不过惊奇也只是瞬间的事情,很快她明澈的目光又恢复成一如既往的瓶颈,宛如秋日平湖,波澜不惊。
张扬向她露出一丝友善的微笑。每次见到陈雪都有种造物主如此神奇的感觉,这丫头美得让人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瑕疵,可是整个人却充满了一股出世的味道,清冷的气质自然而然的拒人于千里之外,让人生不出半点的亲近感,张扬笑得如此亲切,于是张大官人的笑容变得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小声道:“我……”化还没有说完,正在讲课的老师忽然道:“那位同学,你认为隋朝败亡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张扬在周围诧异的眼光下站起身来。陈雪有些同情的看着他,不过当她看清这厮脸上表情的时候,她马上有坦然了,看张扬的样子,人家根本没有感到任何的紧张或者是难看,昂首挺**的咳嗽了一声道:“那啥……隋朝灭在隋炀帝的手里,归根结底是因为她杀了一个人……”
恰到好处的停顿更多的将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老师也产生了一些兴趣,难道这位学生会说出什么与众不同的观点?清华是个常出高才的地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冒出一个大才来。
张扬道:“隋炀帝错就错在,他杀了张一针,恩将仇报,像这种人是要遭报应,是要遭天谴的。”
老师目瞪口呆,张一针是谁啊?他想不通,所有的学生也想不通,别说是历史文献,就是隋唐演义上也没有这人的存在啊,短短的错愕过后,他马上意识到,这厮是故意戏弄他,人都是有自尊的,这种自尊在知识分子的身上体现的尤为严重,他感到自尊受到了挑战,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这么多的学生面前。一个学生居然敢公然挑战他渊博的学识。这让她感到愤怒,老师拿起教鞭轻轻在讲台上敲击了两下,即使是不满,他表现的仍然是充满了克制,这体现出他良好的涵养,然后他用尽量平缓的语气说道:“请你出去!”
张大官人在所有人或鄙夷或同情的眼光下站起身,向门外走去,当然抱有同情目光的只有陈雪一个,虽然她也觉得张扬的回答实在是驴唇不对马嘴,可张扬被这么多人鄙视,仍然让她产生一些同情心。
刚巧这时候,下课铃也打响了。张大官人第一个走出了教室,回头想想,这还是他第一次走入高校地教室,第一次在大学堂内听讲,第一次被老师提问,第一次被赶出教室,缘分呐!
陈雪最后一个才走出阶梯教室。看到张扬站在树荫下,脚下放着一推东西,马上猜到一定是家里人托他给自己捎东西过来了,她慢慢走了过去,陈雪的周围从来不缺乏注目的眼神,所以连带着张大官人也受到了关注。虽然入校时间不算太久,可是陈雪已经成为清华公认的校花,不过这妮子**情实在太冷,虽然有不少勇敢的先行者前来投石问路,其结局却都是无功而返,被她拒绝于千里之外,平时根本看不到陈雪和男生说话,甚至连女伴都没有。在周围同学眼里,这位美丽非常的女孩儿**情冷淡得过于孤僻。
张扬乐呵呵的笑,虽然在陈雪脸上的不到任何的回应,可他仍然保持着这没心没肺的笑容,他已经习惯了陈雪的**情,把陈崇山委托他带来的东西向陈雪晃了晃:“我刚巧来**,你爷爷让我给你稍点东西过来。”
“谢谢!”陈雪礼貌的点了点头,接过张扬手中的东西,正准备提出告辞。
张扬开头道:“应该吃饭了,不如我们出去一起吃点?”
陈雪摇了摇头:“不了,我下午还有课。”
她的拒绝早就张扬的预料之中。也没有让他感到特别的失望:“你忙就算了,对了,我刚刚调来**工作,就在纯阳驻京办,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只管去找我。”
陈雪心中还是喂喂错愕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看张扬,没想到他已经来到**工作了,这就意味着,他们以后见面的机会很多。
张扬向陈雪告辞的时候,陈雪忽然感到一丝歉疚,自己对他的排斥感过于强烈,人家毕竟千里迢迢的捎东西过来,于情于理也不应该对他如此冷淡,陈雪道:“我请你食堂吃饭!”
张扬停下脚步:“成,食堂就食堂!”他倒是毫不客气,其实他清楚得很,能让陈雪说出这句话已经相当的不容易了。
大学校园里,一男一女对坐着吃饭,几乎百分百都是情侣,张扬和陈雪这样坐着,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不过多数人只是好奇的看看,看的也是陈雪这朵小花,偶尔有眼神落在张扬的身上,都是嫉妒不忿的目光。
张扬和陈雪也很少交流,不是他不愿意,是因为人家陈雪不给他机会。张大官人就算口才再好,面对一个冰美人也没有用武之地,在陈雪冷漠的态度下,在诸多男生充满仇视的怨毒目光下,张大官人也感觉到如坐针毡,他甚至有些后悔答应陈雪来食堂吃饭了,跟她一起吃饭。简直是找虐啊。张扬很郁闷的吃了这顿午饭,心情受了影响,食欲肯定受到
很大的连累。陈雪的饭量不大,而张扬吃得居然比这个女孩子还少。
陈雪做任何事都很专注,专注的意思是,她在整个吃饭的过程中根本没有看张扬一眼,这就意味着,两人虽然面对面坐在一张桌子旁,可眼神间语言上没有任何的交流,张扬再次意识到,自己的伶牙俐齿在陈雪的面前起不到一丝一毫的作用,她就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冰,将世上任何的温度都隔绝在外。
总算吃完了这顿午饭,张扬起身告辞的时候,陈雪方才询问赵静的近况,自从离开春阳之后,陈雪和周末同学都断了联系,她原本就不喜欢和他人交往,来到清华这个新的环境之后,更将自己封闭起来,能够对赵静这位老同学表示关心已经很难得,张扬和陈雪的交谈绝对没有超过五句话,在这个女孩面前,他的口才毫无用武之地,张大官人总觉着有种被她俯视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相当的不爽。
没有男人喜欢被女人看低,好强如张大官人更不能免俗,他几乎是逃离清华的,离开的时候,甚至生出假如可以,以后他会尽量避免和陈雪见面,这种感觉很奇怪,陈雪就像个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永远冷静的打量着他,观察着他,是俯视也是漠视,张扬在其他女人的身上从未找到过同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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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清华的大门,张扬忽然有一种强烈的饥饿感,没错是饥饿感,刚才在食堂吃的那点儿东西饿压根不够他塞牙缝的,顾佳彤的电话刚巧在这时候响起,她因为忙于业务,到现在都没有来得及吃饭,两人约好在朝阳区的新景园酒店见面,主要是顾佳彤离这儿比较近,过去在这家饭店吃过几次,留下的印象还算不错。
张扬感到新景园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两点钟了,肚子里的垫吧的那点可怜的食物早已消失殆尽,今天他总是感觉饿,大概因为昨晚和顾佳彤的那场持久战有关。
顾佳彤的目光和张扬刚一相遇,就变得宛如春水般柔媚,嫣红色的羞赧出现在她的俏脸之上,昨晚的狂乱仍然清晰地映在她的脑海中,她和张扬之间突然就迈出了这疯狂的一步,而她也在**之间成为了一个真正意义的女人。
面对顾佳彤,张扬还是有些忐忑的,毕竟顾佳彤是个有夫之妇,身为一个党的干部,张大官人有着强烈的道德的观念,事后他就考虑过,自己应当怎样处理这件事,以后该怎
样和顾佳彤相处?她回不回要求自己做什么?张扬并不后悔,可是他现在的头脑并不清晰。
顾佳彤步幅很小,她的优雅和高贵是在不经意中流露出的,喂喂颦起的秀眉显现出几分慵懒的气质。
张扬小心翼翼的走在她身边。时不时偷偷看了看她,发现顾佳彤的女人味如同盛开的花朵,于无声中尽情的绽放开来。
顾佳彤已经订好了一个小包,点了商务套餐,新景园刚刚装修过,环境很好,从他们所在的位置,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酒店被绿色藤蔓和花朵装点的大堂,鲜花簇拥的小型舞
台上,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孩儿正弹奏着钢琴,曲子正是时下流行的秋日的私语,因为过了用餐的时间,酒店的客人并不说。
顾佳彤端起红酒和张扬碰了碰酒杯。两人的目光再度相遇,彼此都想给对方自然的印象,可目光一旦相遇,就变得缠绵而**,顾佳彤轻轻咳嗽一声,抿了口红酒,修长白嫩
的手指交叉缠绕在颌下,小声道:“我们可不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的声音很小,就像做小偷被人抓住一样。
张扬错愕了一下,咕嘟一口把红酒都咽了下去:“那啥……已经是事实了……”顾佳彤咬了咬嘴唇,她迅速从精致的手袋中掏出一盒香烟,仓促的点燃,还没有来得及抽烟,
就被张扬一把将香烟从她唇上夺了过去,然后摁灭在烟灰缸中。顾佳彤有些不满的瞪圆了眼睛,她握紧拳头表示抗议。
张扬笑道:“吸烟有害健康。我疼你,咱不抽那玩意!”
“不需要你疼我,我自己能照顾我自己!”顾佳彤小声说道。
张扬一本正经道:“你是我佳彤姐,也是我女人,我当然要照顾你。疼你!”
顾佳彤一颗心暖融融的无比受用。她长了这么大很少感受到男**的体贴,张扬的这番话让她很感动,黑长的睫毛吹落了下去,小声道:“张扬我们生活在社会中,不得不
考虑周围人的眼光,不得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假如”她停顿了一下,显得十分的艰难。
张扬的目光充满了鼓励。
顾佳彤终于鼓起勇气到:“假如我让你把我们之间的一切永远成为我们之间的秘密,你会不会答应?”
张扬硬朗挺拔的眉峰动了动,顾佳彤是个拥有自控能力的女人,即便是他们之间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之后,顾佳彤仍然没有迷失在**之中。她在考虑自己的身份,她在考虑
这件事有可能带给周围人的影响。
顾佳彤看到张扬沉默不语,以为人家的话伤到了张扬,她有些紧张的解释道:“我有家庭……我必须考虑到家人的声誉……在别人的眼中。我是个已婚的女人,我的行为已经
被道德所不容……”
张扬抬起手,温暖的手掌轻轻捧起顾佳彤的脸,他句道:“我明白,我只要对你好,我不会勉强你!”
顾佳彤明澈的美眸中荡漾着让人心醉的泪光,她握住张扬的大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唇边:“张扬,我没有后悔过,现在不会,将来不会。永远不会……”
菜的服务生打断了两人深情宽宽的表白,顾佳彤有些不好意思的放开张扬的双手,目光落在桌面上,忽然发出了一声尖叫,俏脸变得煞白。
张扬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却见刚刚端上来的清蒸鲈鱼上有一只苍蝇。实在是大煞风景。
顾佳彤比张扬表现的更加剧烈
。险些没把刚刚吃下去的拿点东西都吐出来,她有些愤怒地叫道:“你们怎么回事?菜里为什么会有苍蝇?”
服务生装模作样道:“让我看看!”
顾佳彤冷冷道:“别跟我玩吞菜叶的那套把戏,让你们老板过来,我要他给我一个解释!”原本温馨浪漫的午餐全都被这只苍蝇给破坏了。也难怪顾佳彤会生气。
那服务生笑了笑,他的笑容中并没有任何的歉意,转身走出去了,没过多久,以为身穿黑色T恤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他的目光在鲈鱼上搜了一眼:“两位,怎么着?打算在新
景园闹事啊,不过这手段好像太低能了一点。”
张扬还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角色。明明是他们犯错在先,可说出的话非但没有半点歉意,反而贼喊捉贼。职责他们故意往菜里放苍蝇,是可忍孰不可忍。张扬原本就是个不懂
得忍让的人物,更何况当着自己女人的面,他更不会有半分示弱。眯起眼睛看了看那小子道:“你丨他妈再说一遍!”
那青年不屑的笑了笑:“两位刚来**来吧,这新景园张扬脸上是谁开的你们不知道吧?老老实实把这桌饭给结了,想讹钱,我保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话说到最后已经充
满了威胁的含义。
张扬脸上的笑容转冷,顾佳彤意识到他就要发作,慌忙起身抓住他的手臂:“算了,别惹事,回头再说!”在**,她有一帮叔叔伯伯,她也明白能够在**城开这么大规模
酒店的多少都有些背景,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先忍一下,离开后想办法出气,闹大了没什么好处。
那青年点了点头从服务生的手上拿过菜单:“喔!八千八!”
顾佳彤凤目圆睁,她过去也知道京城黑点多,可是那都是听别人说的故事,想不到自己今天居然就遇上了,好好的心情被破坏的干干净净。
张扬又笑了起来,顾佳彤知道这厮想打人了,虽然他很想打人,可是有些事情必须按照规矩来做。**不比东江,想要打人,必须搞清楚对方的根基所在,要搞清楚自己有没
有拿下对方的绝对实力。她拉住张扬的手臂,示意他压住火气。
那青年也看出张扬目光中的汹汹杀气:“两位不会连这点钱都出不起吧?”
“可以刷卡吗?”顾佳彤道。
“现金,我要现金!”
张扬笑了:“现金没有,现世献丑多的是,你丨他妈阵势嫌命长啊!”说话的时候,他已经闪电般抄起那盘鲈鱼,狠狠拍在那青年的脸上。这厮下手一向稳准狠,最近对拍人这招勤于修炼,更是炉火纯青。拍得对方鼻破血流,一个踉跄坐倒在地上,张大官人既然出手,就会是一连串的组合动作,然后习惯**的一脚,这次没打脸,踢在那青年的小腹上,这边的动静顿时惊动了酒店的其他人,十多名服务生全都冲了进来。
妇科实习生第八十三章【都是一家人】
更新时间:2010-2-2719:10:54本章字数:8521
顾佳彤在张扬出手的刹那已经明白,这事儿今天非要闹大不可,既然闹了,也就只能由着他去了,她并不担心张扬的战斗力,需要考虑的只是收拾残局的问题,匆匆拨通了某位世伯的电话。
张扬也不是傻子,他自有他的智慧,大人之后想要撇清后果,最好的方法就是及时离开现场,击倒那名青年后,他拖着顾佳彤的手臂向外走去,那些服务生想上来阻拦,被张扬连续踹到了两个,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张大官人可不想留在这里招惹麻烦。
刚刚来到酒店的大堂,就发现大门外涌进来了二十多名身材魁梧的汉子,从他们的穿着打扮来看应该是隔壁汽修厂的工人,两家都是一个老板出资,所以这边出了事情,那边马上就收到了消息。
张扬皱了皱眉头,咬牙切齿的骂道:“麻丨痹的,老子最讨厌用暴力!”
顾佳彤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打人的时候固然痛快,可打完之后麻烦会很多,这种事情本可处理得更好!”对于张扬的冲动,她可是不止一次的领教到了。
张扬笑道:“我喜欢直接,一人做事一人当,人是我打的,跟你没关系!”
顾佳彤白了他一眼道:“你当我愿意跟你同生死共患难吗?现在咱们是爽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跑不了你,也跳不了我!”
张扬护着顾佳彤来到安全的地方,然后环视围过来的众人道:“来吧,今儿我心情好,绝对不让你们骨折!”
救灾战斗一触即发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道:“干什么?这儿是酒店,你们当是中东战场啊!”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分开人群走了进来,他三十岁左右,剪着半寸,肤色黧黑,五官虽然普通,可是一双眼睛深邃而有神,充满了威慑力,身穿灰色对襟短衫,浅蓝色西裤,黑色圆口布鞋,这样的季节这样的打扮多少显得有些另类。这男子正是新景园的后台老板王学海,他家世不错,父母都是高级高官,可是他并没有进入仕途,现在的一切全都是依靠自己白手起家打拼而来,是经常**中为数不多的务实派。
刚才被张扬击倒在地的青年捂着流血的鼻子冲了下来,他原本是来找回面子的,看到王学海,他有些委屈的叫道:“姐夫……就是他们……他们想讹诈……”
顾佳彤柳眉倒竖道:“你这人好没道理,谁想讹诈你,你们酒店的菜里有苍蝇,这么简单的一个商务套餐,一开口就是八千八,公然宰客吗?”
王学海的脸上仍然带着淡淡的笑容,被打的是他的小舅子田国强,对于小舅子的为人,王学海是十分清楚的,如果不是碍于亲戚情面,他也不会让田国强进入酒店帮忙管理,这小子没什么本事,平时却自视甚高,没少给自己惹祸,不过最近一段时间,来新景园闹事的不少,这座酒店式他新近才盘下的,重新装修营业之后,三天两头都有人闹事儿,单单是菜里发现苍蝇的事件已经是第三起了,也难怪小舅子会表现得这样敏感。
王学海自认眼光不错,从张扬和顾佳彤这对男女的气质上就能够看出,这两人应该不是上门挑事的人物,顾佳彤的穿着打扮十分高贵,手袋都是LV限量版,这样的人又怎会为了一顿饭而讹诈他们,王学海暗骂小舅子有眼无珠,可看到他被打得那样子也的确很惨,身为姐夫,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替他出头的。王学海笑道:“我想应该有些误会,不过,有误会大家说开了就行了,也不能动不动就出手啊!哥儿们,大人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这句话已经充满了威胁。
张扬咧开嘴了:“载客也是要承担责任的,要不咱俩单独理论理论!”不卑不亢,宁折不弯,想让张大官人低头,太难!
王学海的双目中流露出欣赏之意,对于有胆色的人他都会表现出一丝尊重,但是在京城混,仅仅依靠胆色还是不行的,他要讨回这个面子,王学海点了点头道:“都是男人,大家各自承担各自的责任,饭菜的事儿我来处理,打人的事儿你去承担……”话音未落,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王学海接通电话:“自达,什么事儿?”对于市他的老同学徐自达,他们从小一块长大,不过徐自达走的是仕途,目前在国土资源部任职,已经是副厅级干部。而他走的是商路,两人的友情颇为深厚,听完电话,王学海的脸上显出几分无奈,他点了点头道:“明白了!”
顾佳彤从他的对话中已经听出自己的援军到了,徐自达的父亲是她爸爸的老上级,两家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平日里顾佳彤和徐自达也以兄妹相称,她遇到了麻烦,徐自达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王学海看了看顾佳彤道:“顾小姐!你是顾书记的女儿?”
顾佳彤微笑不语,现在她所要做的就是看王学海如何变脸如何表演。
王学海笑道:“真是大水淹了龙王庙,一家人认一家人!顾书记上次来北京的时候,我还陪他吃过饭呢,平海驻京办的郭主任跟我也是好朋友,自达是我的老同学,你刚才说清楚这件事,就不会产生误会,你看这事儿闹得!”
田国强看到姐夫的态度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拐弯,他刚挨了一顿打,这口气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他叫嚣着:“什么一家人,他打我,我要告他!”
王学海脸色一沉:“过强,你别过份!”
“我过分?人家在这里闹事,咱们不能怂了!”
“小弟!你干什么?”一个带着怒气的女声响起,这声音对别人还不算什么,可在张扬听起来却是极其熟悉,他举目四顾,从门外走入的竟然是田玲,上次在前往京城的火车上遇到那位,当事张扬还帮助她出手惩戒了两个试图揩油的轻薄子弟。
田玲也认出了张扬,看到自己弟弟血头血脸的样子,也的确有些心疼,走入酒店后,她很快就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事情的确错在弟弟,她向张扬笑了笑:“张扬啊,你真厉害,来到北京城就先把我弟弟给打了!”
张扬也没想到这事儿这么寸,来北京打得第一个居然是熟人的弟弟,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道:“误伤,误伤……那啥……医药费啥的,我包了……”其实他下手还是很有分寸的,田国强只是一些皮肉伤,并不严重。眼前的形势已经明朗,这件事最终会朝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方向发展,自己也不能一味强横到底,应该适当的表现出一些诚意,让大家都有台阶可下。
王学海并不知道妻子认识张扬,低声询问之后,才知道有这么一段故事,张扬怎么都算是有恩于他家,关系层层相扣,这事儿更加无法追究下去了。
田国强清楚了其中详情之后,也只能灰溜溜自认倒霉。
王学海让服务生专门开了一间包房,请他们过去饮茶,有道是不打不相识,这帮人全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事情既然已经说开,就要尽快把那丁点儿芥蒂化解,王学海是个典型的儒商,确切的说应该是官商,特殊的出身让他对官场和商场之上都有着极深的了解,深谙多一个朋友远比多一个仇人要好得多的道理。他并不重视张扬,一个贫困县城的驻京办主任还不能引起他的重视,他看重的是顾佳彤的身份,新近他在平还有一笔投资,提前和顾佳彤处好关系是很必要的。
有了徐自达的电话,再加上田玲的出现,所有的矛盾自然迎刃而解,田国强很郁闷的自行包扎去了。
顾佳彤对王学海的印象谈不上号,当然也谈不上坏,经商者之间相处,对他人的精明会有一种本能的戒备,顾佳彤不想喝王学海扯上太多的关系,聊了几句就准备告辞。
王学海表面给人的感觉很平和,可骨子里却是个很骄傲的人物,他很少和张扬说话,因为张扬显然并不是他想要攀交的对象,偶有交谈也只是象征性的表示一下感谢。
田玲比他要显得真诚许多,她就今天发生的事情向张扬和顾佳彤表示歉意,言语中流露出对王学海的抱怨,其实她一直都没有干涉过丈夫生意上的事情,只是她知道王学海的生意做得很大,这间新景园也不是他的主营方向,事实上也不怎么挣钱。她了解丈夫的性格,没有高额利润的事情,他很少去干,不知道这次为什么会接下这间酒店,而且自从新景园重新装修开业之后,麻烦似乎一直没有中断过。田玲道:“搞餐饮这么麻烦,还不如放手算了!”
王学海笑了笑,他明白妻子为何会抱怨,他拿下新景园的初衷并非是为了依靠经营酒店赚钱,主要是因为他得到了市政规划的内幕消息,拿下这间酒店不单是为了将来获得高额的补偿款,还为了拓展关系网的需要,中国人人情礼节大多数都要在餐桌上进行,所以王学海根本就没有把酒店的效益放在心上。
作为一个商者,顾佳彤敏锐地发现了新景园存在的问题,她轻声道:“新景园过去我曾经来过,经过装修后,条件和设施都比过去要强许多,可是看起来你们的经营状况并不好。”
王学海道:“顾小姐是说我管理上存在问题!”
顾佳彤内心微微怔了怔,她对王学海这个人打了一个折扣,这厮是在通过自己的嘴巴想要表达对田国强的不满,当着田玲的面,他能够表现出这样的机心,更看出这个人实在太精明。
张扬不如顾佳彤看的全面,不过他也不喜欢王学海这个人,随着在官场中修炼得时日越来越久,张大官人在识人这方面也有了长足的进步,王学海虽然表面上对他礼貌,可骨子里看不起他的,对于看不起自己的人,张扬都会产生很严重的抵触感。他淡淡然笑道:“王先生自家的事情,我们这些外人当然不好参与,那啥……我还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要先走了!”
顾佳彤也趁机起身提出告辞。
王学海两口子很热情的把他们送出门外,王学海还提出要设宴款待顾佳彤,却被顾佳彤以马上要离开北京为由婉言拒绝了。
坐上出租车,顾佳彤透过车窗望着远处站在新景园大门口的王学海夫妇,禁不住叹了一口气道:“王学海这个人心眼太多了,对她老婆也动心眼儿,这种男人我不喜欢。”
张扬笑眯眯展开臂膀,拦住顾佳彤的香肩,在这样的环境下,顾佳彤也乐得放松自己,软绵绵靠在张扬的怀中:“你不可以对我耍弄心眼儿,不然,我绝不会放过你。”
张扬牵着她的手儿放在自己的双腿之间,低声道:“舞枪弄棒的我会,耍心眼儿我可是一窍不通。”
“去死!”顾佳彤娇媚的骂道,俏脸而却已经如同天边锦霞般红了起来。
顾佳彤这次在北京的生意洽谈进行的十分顺利,在经历了今天新景园的时间后,她忽然萌生了在北京开一餐馆的念头,她做事颇有些顾允知书记雷厉风行的劲头,地址就选在了纯阳驻京办,初步的想法就是把驻京办一分为二,大部分用来对外开放,留一小部分作为驻京办的办公地点,事实上这么大的地方闲置着的确有铺张浪费之嫌,顾佳彤会负责饭店的装修、策划和经营,评估之后,按照股份划分将来的利益。
张扬虽然欠缺商业头脑,可是也知道这笔投资会带给驻京办得好处,现在到处都是说搞活三产,纯阳驻京办除了上级拨款意外,就没有其他的盈利途径,没有盈利途径,也就没有宽裕的活动经费,在京城这种地方,没有钱也意味着寸步难行。
张扬和顾佳彤的投资意向刚一提出就遭到了于小冬的反对,余小时为了张扬考虑,当初谢云亭下台就是因为经济上出了问题,现在她被抓进去不久,张扬又在搞合作经营的事情,虽然出发点是为了发展招商办,可这种时候做这种事,实在是过于敏感。(若影
张扬在这件事上的立场很坚定,不但要搞,而且要做的风风火火有声有色,顾佳彤何许人也?人家是省委书记顾允知的千金,跟她合作经营等于在政治上购买了全险。别说是他的主管单位春阳县,就算是江城市也不敢对这件事说三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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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官场上做任何事都要遵循既定的程序和规则,张扬首先给秦清打了一个电话,将要和顾佳彤合作经营饭店的事情告诉了她。
秦清并不知道张扬和顾佳彤之间还有这层关系,刚刚听到这件事的反应还是有些错愕的,可马上她级明白了过来,这厮是要告诉她一个结果,而不是为了征求她的意见,有顾佳彤身后撑腰,自然不会担心他人说三道四,他从来都是一个不安分的家伙,无论到哪里都会搞出事情来。秦清把他发配到北京城的初衷就是让他远离纯阳的政治斗争,原指望他能安稳一段时间,可没想到这厮刚到北京就要搞风搞雨。亲情忍不住要敲打他一下:“你刚到驻京办,对驻京办的业务还不熟悉,还是先搞清楚周围的局面,谢云亭就是因为经济问题而被捕的,现在市里提出要整顿个县级驻京办,甚至准备要收回部分权利,你在这种时候要大力发展三产,是不是有些不明智啊?”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重了,秦清叹了口气道:“你在驻京办不会太久时间,驻京办的主要任务就是迎来送往,你做好自己的职责就行。”
张扬对秦清给自己的定位极为反感,合着自己就是一万金油,哪儿需要就往哪儿抹,自从秦清去纯阳担任县长之后,自己就在招商办、妇幼保健院、驻京办走马灯似的轮番上阵,到哪儿都是一临时,地方换了不少,级别却没有任何的提升,至于权利方面,更没有享受到任何掌握权力的快感,虽然他也起你给出这件事并不是秦清故意所为,甚至可以说,秦清一直都在尽最大的力量保护着自己,可是张扬并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不喜欢被女人庇护,他讨厌女人比自己强势,他希望再强势的女人都要在自己的面前小鸟依人,百依百顺,显得秦清并不属于他希望的这种,张扬低声道:“组织上既然决定派我来负责驻京办的工作,我就会尽量把驻京办搞好,至少要把春阳驻京办发展成为江城六县中实力最强的一个,站着茅坑不拉屎,我没那习惯。”
秦清已经习惯了这厮粗俗的说话方式,沉吟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道:“这次你之所以从春阳出去,就是因为有人在你的经济上做文章,有了前车之鉴,我本以为你会变得更加小心,想不到你还是依然故我,还是过去那个脾气。”
“谢云亭把驻京办掏得很空,县里给我们每年的拨款又少得可怜,这么点儿资金想让我们疏通方方面面的关系,根本就是痴人说梦,你看看我们驻京办,是平海这么多县市级驻京办中最穷的一个,我们连一辆面包车都没有,我不想办法高点创收,难道就等着在北京城喝西北风吗?”
秦清不禁笑了一声,她了解张扬的性情,他决定要搞的事情,就算自己反对,他一样不会中途放弃,这次又省委书记的女儿给他撑腰,应该不会面临太多方方面面的压力,想到这里,秦清也就放弃了反对,随着对张扬的认识加深,她发现张扬并非是一个凡是冲动不计后果的人物,他拥有自己独特的智慧,看问题的角度和别人不同,也可以称之为另辟蹊径。几次麻烦的最终处理结果也表明,张扬总有让人意想不到的后手,秦清忽然意识到自己对张扬的关心似乎太多了一些,似乎超出了上级对下属的关系范畴,她默默调整了一下心态,这才告诉张扬,自己下周一前往北京参加中央党校的一个县长学习班。
这队长杨而言是一个好消息,看来自己和这位美人儿县长缘分未尽,就算身在北京,她也会千里来相会,不过人家是他的领导,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也。
这边刚刚挂上了秦清的电话,信丨访局的历健全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这两天北京的天气突然转热,历健全本身又有些肥胖,这跑已经耗去了他不少的精力,他脸上充满了为难痛苦的表情:“张主任,出事儿了……”
张扬客气的笑了笑:“你先坐下再说,咱们驻京办能出多大事儿?”
“纯阳来了二十六名老百姓上丨访,如今都被弄到了马家楼,人家通知咱们去领人了!”
张扬皱了皱眉头,之所以信丨访局派人常驻驻京办,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处理这些上丨访者的事情,每次遇到上放着闹事,信丨访局的干部就会触动奉劝他们返回原籍,现在这件事也成了驻京办的主要责任之一,张扬虽然不相关这件事,可在职责上,却无法袖手旁观。他向于小冬简单交代了一下,和历健全一起前往马家楼领人。
等来到马家楼,才搞清楚状况,那些老百姓是前来反映耕地被红石顾煤矿无偿占有问题的,之前也有过几次这样的上丨访经历,不过春阳县方面都提前获知将他们截了回去,这次无论前来的人数,还是闹出的动静都是最大的,历健全在途中已经被信丨访局的领导狠狠训斥了一通,脸色十分难堪。
张扬并不知道该怎样处理这种情况,历健全还是很有经验的,他对那些上丨访者进行一番威逼利诱的攻坚战,很快就让上丨访者屈服,把他们带上了汽车。
丨访者中有一个名叫郭东祥的,这小子看到张扬后显得十分的紧张,耷拉着脑袋往人群中缩,试图躲开张扬的目光,越是这样反而越是引起了张扬的注意。张扬很快就想起,这家伙就是那天在张五楼矿难中攻击秦清和自己的四人之一,想不到这次的上丨访和他也有关系。
张扬冷笑着走了过去,揪着他的衣领把他从人群中拽了出来,郭东祥想挣脱,被张扬伸出手去结结实实在后脑勺上打了一巴掌:“给我老实点儿,信不信我揍你!”
郭东祥在张扬的手底下吃过苦头哦,可周围的那帮上丨访者却不知道张扬的厉害,一个个叫嚣道:“你是国家干部,你要注意工作方式,信不信我们告你!”
张扬眼睛翻了翻,他懒得和这帮人一般计较,他的大局观向来不怎么样,看问题首先想到的是从自身利益出发,这些人上丨访给他带来了麻烦,触犯他的利益,所以张扬自然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好气。
历健全处理这种是相当有经验,通过刚才的威逼利诱好不容易才把这些上丨访者的情绪稳定下来,生怕张扬的举动再激起了他们的反感,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拼命向张扬使眼色。
张扬并没有理会他,冷冷看着郭东祥道:“,到底怎么回事儿?”
郭东祥哆哆嗦嗦道:“我们都是红石谷的老百姓,红石谷建矿那会儿,矿里分批给我们青苗补偿费,当时说好了一亩地一年两千块钱,一年一付,可我们只收到了第一期补偿,二期青苗补偿已经拖了四个多月,到现在还没见一个子儿。”
张扬骂道:“你说说你们这些人死不是吃饱撑的?青苗补偿没有到位,你们去找矿里要,矿里不给你们就去找县里要,麻丨痹的,你们倒好,直接一车来到北京,屁大点事儿还准备惊动中丨央领导啊?”
郭东祥这会儿胆气似乎壮了一些,他理直气壮道:“我们去找了,人家矿里的领导已经说了,一亩地补偿十万块,这些钱都给了县里,让我们去找县里要前,你说说县里每亩地拿了十万,到了我们身上每亩地才划到六千,而且这六千也只有两千到了我们的腰包。”
历健全听到这里也忍不住了:“胡说什么,救你们那耕地一亩地补偿十万?你也不动动脑子,整个中国有这么贵的土地吗?你当你们种的是天丨安门啊!”他敢断定一定是那个不负责任的矿领导信口开河。
老百姓信以为真,所以才引发了这场上丨访风暴。有一点毋庸置疑,这笔青苗补偿款并没有及时发放到老百姓的手中,否则事态也不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历健全郑重承诺,一定会向县里反应这件事,力求青苗补偿款在最短的时间内下发,其实他对自己的承诺压根没有半点把握,想的是尽快把这帮上丨访人员哄回去,至于以后的事情,那就不是他的责任了,话说,他在北京只负责一个月,只要确保这段时间内事情不再闹大,以后爱谁谁。
张扬当然能够明白历健全急于平息事态化解责任的心理,作为驻京办主任,以后如果有了同样的麻烦,他还是无可推脱,想彻底解决这件事,必须把青苗补助款的事情落实,张扬正准备向秦清回报的时候,秦清的电话已经及时打来了,秦清让张扬去做的就是,尽快平息事态,把这些老百姓送回春阳,她代表县政丨府向上丨访者承诺,一定据实调查,如果所欠青苗补偿款属实,一定及时下发。
有了秦清的这句话,张扬处理这件事就容易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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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送走了这群上丨访者之后,张扬本以为事情会就此结束,可周一秦清过来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并没有就此而终结。
和秦清同时抵达北京的还有江城市市委书记洪伟基,洪伟基是前来参加会议的,他和秦清算得上是不期而遇,负责影姐洪伟基的是江城驻京办主任刘志宇,江城驻京办方面一共出动了五个人,三台车,一辆宝马五系,一辆奔驰三二零,还有一辆奔驰六零零,迎接市委书记的规格自然要做到前呼后拥,而且江城驻京办主任刘志宇和机场的关系很好,他们的三辆车竟然可以直接开入机场。
洪伟基走出飞机的刹那,江城驻京办美丽妖娆的副主任林婉就捧着鲜花迎了上去,洪伟基看到这样的排场,这样的招摇,也不禁皱了皱眉头,可是眼睛里意思藏不住的得意还是流露了出来,每个人都喜欢这种被人尊敬的感觉,他看了看走在身后的秦清,指了指下面的车:“小秦啊,一起上车吧!”
秦清矜持地笑了笑:“算了,洪书记,我们春阳驻京办的那些同志都在外面等着呢,我还是坐摆渡车过去,总不能让他们大老远来就扑个空。”
洪伟基点了点头,脑子里搜索着一个名字,他低声道:“如果我没有记错,春阳驻京办的主任好像是叫张扬吧?”(若影
秦清微感错愕,她没想到市委书记会对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干部印象如此深刻,这件事对张扬而言不知是好还是坏。
妇科实习生第八十四章【大院子女】(上)
更新时间:2010-2-2814:39:28本章字数:5378
秦清取了自己的行李,走出闸口看到前来迎接她的张扬,这厮居然也拿着一束鲜花,按理说接人拿着鲜花并不唐突,可张扬不一样,他用来迎接秦清的花束是红玫瑰,满脸没心没肺的笑,盯着秦清皎洁的俏脸,大步迎了上去,双手把玫瑰花奉上:“我代表春阳驻京办全体工作人员欢迎秦县长到北京来!”
周围有不少目光都向这对男女看来,很少有人不懂得一个男人送女人红玫瑰的意义,秦清当然懂得,她也不相信张扬不懂,所以得出一个结论,这厮着实可恶,他给自己送花是假公济私,他接着送花的机会在向自己暗示着什么。手机轻松阅读:整理给领导接机送花很正常,可给女领导送玫瑰花就有些暧昧了。
秦清短暂的犹豫后还是很大度的伸手接过了那束玫瑰花,闻了闻道:“很香,很漂亮!”
张扬殷勤的接过她的行李,陪着秦清走出机场,今天秦清没有穿高跟鞋,比张扬矮了一些,张扬昂首挺胸的找到了不少的优势,春阳驻京办没有车,张扬拦了辆出租,把行李放在后备箱里,然后钻入后座坐在秦清的身边。看了看秦清的俏脸,拿捏出一幅关怀备至的表情,低声道:“你瘦了,工作不要太投入!”
秦清心头一暖,虽然明明以为这厮没有资格说这种话,可还是不由自主被他感动了一下,淡淡的花香把车内的空气变得温馨而浪漫,秦清的目光柔和了许多,远离春阳政坛之后,她终日紧绷的神经可以稍稍放松下来。江城招商办负责迎接洪伟基的三辆高级轿车鱼贯驶过,张扬对这几辆车并不陌生,他的目光追逐着渐行渐远的车影,低声道:“今儿来了什么大人物?江城驻京办的豪车全部出动了?”
秦清淡然笑道:“洪书记来了,.想不到你来北京没多久,看问题比过去透彻了许多。”
张扬笑道:“江城驻京办主任刘志.宇,是咱们平海省所有驻京办能力最强的一个,听说这家伙手眼通天,跑部钱进,和中央各部委的领导都十分的熟悉,别的我没看到,不过他能够直接把汽车开到飞机场就证明他很有本事,和机场的关系很有一套。”
“你很羡慕他?”
张扬摇了摇头道:“我初到驻京.办,刚来的时候,人家就提醒我,我的任务就是迎来送往,说穿了就是把你们这些领导入京的时候伺候舒服了,顺便再起到一些穿针引线的作用,至于穿针引线,轮到我们关心的很少,毕竟级别摆在那儿啊,你想这大干部遍地的北京城,我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干部又能兴起什么风浪。
秦清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厮情绪表现的如此悲观,.还是打认识他以来头一次,一见面就跟自己强调副科级,该不是嫌自己的官职太低,**病又犯了,想让自己在政治上帮助他提升一下吧,秦清道:“你现在是驻京办的一把手,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在天子脚下当一个逍遥王爷,只怕心里都美得不行了。”
张扬故意苦着脸道:“流放,我是被流放,当初我以为.进京是一件好事,可来了之后我才发现,流放一名干部,并不是要把他塞到穷乡僻壤,而是把他扔在京城,不到北京不知道自己官小,出了驻京办那小小的院子,我走路都得小心,搞不好踩死一只蚂蚁都是哪位部长家的宠物。”
秦清微笑不语,她知道张扬嘴上抱怨着,心里未.必这么想,短短的时间内,这厮的秉性很难改变,如果真的能有所收敛,对他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秦清道:“看来你心中的怨气不小啊,对了,前两天你跟我说要搞三产的事情怎么样了?”
张扬道:“顾佳彤.打算开一家正宗的淮扬菜馆,这次回东江就会准备这件事,反正我们驻京办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拿出来跟她合作一下,装修管理全都是人家负责,我们驻京办只等着收钱……”
秦清打断他的话道:“驻京办不是你的私有财产,现有的一切资产都是属于县里的属于国家的。”
张扬眯起双目道:“我也没想着把国有资产往自个兜里装,我现在想的是扩大再发展,咱们既然有现成的条件,为什么不合理的利用一下?”
秦清理了理头发:“发生了这么多事,人言可畏这四个字你应该有所理解了,我当初反对你做这件事,是因为谢云亭那件事留下的影响仍然未能完全肃清,不过你着眼于发展的思路也不能说是错误。你自己把握好,务必要在账目上弄得清清楚楚,不要损害国家的利益。”她说出这句话等于同意了张扬和顾佳彤合作开饭店的事情,张扬顿时笑逐颜开:“谢谢领导支持!”
出租车已经驶入了春阳驻京办的院子,秦清虽然当县长的时间不长,可是也已经先后两次入住过这里,走下汽车,历健全和于小冬两人都已经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于小冬抢着去把车资付了,她还兼任着春阳驻京办的会计,钱财账目上的事情,张扬都交给她去处理。历健全只是一个临时救火队员,他的主要工作就是应付那些上访者,虽然身在驻京办,可驻京办又没有人把他当成其中的真正一员。
秦清笑了笑,在于小冬的陪同下先返回为她安排的房间,春阳驻京办虽然装修得不错,可是除了秦清以外,其他的县级领导过来很少选择在这里入住,主要原因是,驻京办中都是自己人,彼此的底细都很清楚,这是一种方便也是一种不便,秦清来北京之前也曾经考虑过去外面的酒店入住,毕竟她和张扬之间的绯闻在春阳传得满城风雨,自己要在中央党校学习一段时间,免不了要和张扬接触,可后来又想,就算自己不去驻京办,不和张扬见面,也管不住外人的嘴巴,别人想说什么只能让他们去说,做好自己的本分,身正不怕影子斜。不过她手中的那束红玫瑰实在扎眼,于小冬看得美眸生光,人家小张主任这才是敢作敢当,公然向美人儿县长示爱,秦清既然接受的如此坦然,看来关于他们之间的传闻的确有些可信度。
秦清洗过澡换好衣服后,跟随于小冬来到餐厅,张扬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午宴,他对秦清的性情十分了解,知道她不喜欢铺张浪费,饮食以清淡为主,除了让老蒋专门去全聚德打包回来的烤鸭以外,只弄了四凉,两烧,两炒,不过这已经比四菜一汤的官方标准超出了许多。
秦清也不是个抓住机会就上纲上线的人,虽然她给多少人的印象严谨有余,可实际上她还是宽容的,她微笑着向驻京办的所有成员表示了谢意,张扬原本准备了一瓶茅台,可是秦清表示下午还有要紧事去做,不能饮酒,再说今天不是法定休息日,按照制度也不能喝酒,当着其他人的面,张扬也表现出少有的配合。
午饭后张扬打电话叫了出租车,亲自把秦清送往位于海淀区大有庄号的中央党校报到,他原本想等秦清办完事情回来的,秦清让他不必等着,报到后自己打车回去。
张扬下午也有事情要做,他离开春阳之前陈崇山曾经委托他去做两件事,一件是给陈雪送东西,他已经做好了,还有一件事是给人送字,这事儿几乎都让张扬给忘了,刚才在房间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那幅字,这才想起答应过陈崇山的事情,送完秦清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就按照上面的地址,一路找了过去。|小|说|屋|
位于香山附近的某军区大院,门前盘查很严,张扬费了好半天口舌才让警卫员相信自己不是坏分子,他是一个**员,是个根正苗红的国家干部,张扬找的人叫杜山魁,从警卫员听到名字后表现出的尊敬神情,张扬知道人家肯定级别不低。不过他对北京高官多早已有了心理准备,那警卫详细询问了他要送什么东西,什么人让他送来的,然后还检查了一下他所带的物品,这才打了一个电话,张扬被连番的盘查搞得有点不耐烦,他把那幅字递给警卫道:“你也别那么麻烦了,全当我就是一邮递员,现在我把东西撂你这儿了,让杜山魁啥时候有空啥时候自己来取。”
那名警卫打完电话,抬起头道:“首长请你过去!”
张扬皱了皱眉头,这杜山魁的架子真大啊,想想人家楚嫣然的外公楚镇南也是北原军区的司令员,怎么没有那么大的架子?他原本想一走了之的,可想想陈崇山的嘱托,再加上他对陈崇山为什么会认识这样的高官充满了好奇,所以还是决定留下来。
杜山魁的家住在15号小楼,青砖红瓦,墙上爬满了绿色的爬墙虎,看来这小楼已经有了不少的岁月,门前已经有一个警卫员在等待,他向张扬敬了一个军礼道:“你是张扬?”
张扬点了点头,心里又开始有些不爽,麻痹的,该不是又要开始一轮新的盘查吧?幸好警卫员没有盘查下去,而是微笑着把他请进了院子。
前院是一个小花园,花园的正中有一个鱼池,一位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老头儿正站在鱼池边喂着锦鲤,听到身后的动静,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张扬的脸上,也许是军人特有的洞察力,张扬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一种似曾相识的味道,楚镇南也有这种威严的气质,不过和杜山魁相比,楚镇南显得更加的豪放,而杜山魁要收敛许多,他腰板挺直,身材虽然不高,可是举手抬足间仍然充满着一股摄人的气度:“张扬?”
张扬点了点头:“首长好!我是春阳驻京办的张扬,这次是受了陈崇山老先生的委托给您送点东西。”
杜山魁点了点头,威严的面孔上难得的流露出一丝笑意:“陈崇山!我给这老猴子写了无数封信,他总算舍得给我一个回音了。”接过张扬手中的卷轴:“进来坐!”
张扬跟着杜山魁进入小楼,警卫员给张扬泡茶的夫,杜山魁已经展开那幅卷轴,张扬虽然把这幅卷轴一直带在身边,可是却不知道里面的内容,好奇的瞥了瞥,却见上面写着一行大十年生死两茫茫!一段时间不见,陈崇山的笔力更见老辣,尤其是那份超然物外的风骨是张扬所学不来的。
杜山魁感叹道:“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崇山啊崇山,究竟是什么事情能够让你伤心如斯,看倦这滚滚红尘?”
从杜山魁的话中,张扬已经推测到两人十有**是老战友,他抿了口清茶道:“老首长,您和陈大爷认识好多年了?”
杜山魁的目光停留在那行大字上,若有所思道:“从解放战争到现在四十多年了,崇山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年是他从朝鲜战场上把我背了下来,如果没有他,我的这条命早已让美帝国主义的炮火夺走了。”
张扬并不知道这段往事,杜山魁和陈崇山完全走了两条不同的道路,一个人选择继续在军界打拼,而另外一个则选择了解甲归田,寄情于山水之间,张扬也默默想着,不知道陈崇山是不是因为中年丧子,而看破红尘,最终走上归隐的道路?仕途在张扬的眼中拥有着巨大的诱惑力,越是深入其中,他越感觉到割舍不下,对于能够放弃仕途的人,张扬都是十分敬佩的,能够抵抗住这种诱惑,应该需要很大的勇气。
杜山魁和张扬说话的时候,从门外走入一位面目慈和的老太太,她身穿军装,齐耳短发,举手抬足间也透着一股利索劲儿,看到张扬,不禁微笑道:“老杜啊,家里来客人了!”她是杜山魁的老伴冯玉梅,退休前在空政歌舞团担任团长,从老太太端庄的外表来看,年轻时候也一定是位风姿绰约的美人。
杜山魁乐呵呵把张扬介绍给老伴认识,张扬看到时间已经不早了,正准备告辞离去的时候,他的传呼响了,看了看是楚嫣然让他回电话,拿起手机,这才发现手机没电了。
冯玉梅体察细微,指了指客厅的电话道:“小张啊,用我们的电话回吧,别耽误了你的正事儿!”
张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才拿起了电话,给楚嫣然拨了回去。
楚嫣然的声音显得有些生气:“张扬,你为什么老不接我电话?”
“大小姐,我手机没电了,这不找到电话就给你回过去了吗?”
“我是想通知你,医疗美容中心十月十八号正式开业,那天你回来参加剪彩仪式吧!”
张扬怔了怔,想不到医疗美容中心到底还是开了起来,他现在已经离开了妇幼保健院,和那件事的关系似乎不大,他咳嗽了一声道:“看看能不能抽出时间,我刚到北京,很多事情都没有理顺,你知道……”
“谁也没求你回来,我告诉你,这事儿是你挑起来的,你不回来我就撤资!”楚嫣然的语气怪怪的,前后显得不那么一致。
张扬暗笑,不难听出楚嫣然就是想自己回去,他压低声音道:“那啥……是不是想我了?”
“少臭美了,谁想你啊……”楚嫣然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张扬看了看杜山魁两口子,人家大概是害怕耽误他说话,两人都到小院里去了,张扬道:“丫头,我在人家家呢,这会儿说话不方便,等我回去马上给你电话。”
楚嫣然有些不乐意的嗯了一声,可很快就惊讶的说:“你在谁家啊?杜爷爷家?”
张扬愣了,马上又反应了过来,杜山魁是个老将军,楚嫣然的爷爷是北原军区的司令,保不齐这两人过去就认识,不然楚嫣然何以会对这个电话号码如此熟悉?他看了看外面:“你认识杜山魁?”
楚嫣然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真是巧啊,你把电话给杜爷爷,我跟他说话!”
张扬这下是信了,这世界原来真的很小,出门进门都能遇到熟人,杜山魁不但但认识陈崇山,还认识楚镇南,搞不好人家三个都相互认识,不但现在讲究啥关系网,那过去老一辈也讲究这玩意儿,于是张扬很礼貌的把杜山魁请进来,把电话听筒交到他的手中。
杜山魁也没有想到会是楚嫣然的电话,当他搞清楚对方究竟是谁的时候,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嫣然啊,你这丫头,好久没来北京了,那老东西身体怎么样?是不是还像过去那么犟?哈哈……就他那熊样还写大字?斗大的字识不了一箩筐。”
妇科实习生第八十四章【大院子女】(下)
更新时间:2010-3-111:29:38本章字数:8609
楚嫣然不乐意了:“杜爷爷,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可别小看我外公!”
“他看书写字都是我手把手教的,我是他老师……”杜山魁说话的时候,那边楚嫣然已经把她外公楚镇南叫了过来。
楚镇南刚巧听到这段话,拿起电话就骂了起来:“放屁吧你,除了追文工团女战士比我强点儿,你还有什么本事,妈的,不是老子这个大老粗给你冲锋陷阵,你能爬到今天的位置。”
杜山魁也笑着骂了起来:“我是地产的,喜欢土家雀,不像有些人装傻充愣的尽找金丝雀,那啥……那位美国女记者还在等你吧。”
“放屁吧,你就!”
张扬在一旁听得差点没笑出声来,我靠,将军也是人啊,将军的对话也这么操蛋,也这么直接,杜山魁和楚镇南对骂了几句,彼此开始嘘寒问暖,聊了十分钟左右才意犹未尽的挂上电话,看张扬的目光又有了不同,刚才只是礼貌,现在就是出于一种对子侄般的慈祥和温情,他笑道:“张扬,你是嫣然的男朋友啊!”
张扬愣了愣,显然是楚镇南.那位口无遮拦的老爷子说了些什么,不过他和楚嫣然之间现在虽然谈不上什么热恋情侣,可也绝不是普通朋友,两人之间的感觉和相互关怀早已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而楚嫣然对他的脉脉柔情,也早已令他感动,张扬含蓄的笑了笑,没有开口承认,也没有否认,这在杜山魁两口子看来,就等于承认。因为突然多了这层关系,彼此的距离又拉近了许多,杜山魁邀请张扬在家里吃晚饭,张扬心里还挂念着秦清的事儿,再加上他不喜欢在人家里吃饭,这样的氛围会让他感到拘束,正准备告辞的时候,杜山魁的小儿子杜天野到了,杜天野三十六岁,现在已经是中纪委五室的主任,听到张扬和楚嫣然的关系,也热情的挽留他吃饭。
张扬看到人家诚心相邀,实在有.些盛情难却,杜天野性格开朗,交游广阔,极其健谈,张扬也是一个口若悬河的人物,虽然有所收敛昔日的张狂气,可机敏和幽默还是无处不在的,原本在他的印象中这些**都是不学无术四体不勤,蒙受祖辈余荫的废物角色,可随着跟这些**接触的增多,发现其中多数都是一些出类拔萃的人物,想想这也十分正常,他们的父母辈都极其优秀,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说,他们的基因应该不会太差,再加上从小生活的环境不同,眼界自然也就不同,看问题的角度,所站的位置自然比普通人要深远。
杜山魁父子全都是海量,他们.祖籍山东,秉承着祖先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彪悍气,张扬在喝酒个从不含糊的人物,两碗下肚,已经让杜山魁父子产生了深切的好感。
冯玉梅不饮酒,做好菜后,握着一杯清茶笑眯眯看.着他们三个,老太太体现出的娴静慈祥和杜山魁的豪放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在军人家庭中,这样的搭配并不少见。冯玉梅道:“嫣然小时候曾经跟他爷爷来北京,在我们家里一住就是半年,我拿她当亲孙女儿看待!”
杜天野笑道:“妈,你说的是嫣然啊,那小丫头,小时候.总扎着两条小辫,我还带着她去琉璃厂玩儿,她整天闹着让我给她买糖葫芦吃,说起来已经有六七年没看到她了。”
杜山魁不满的瞪了他一眼道:“你整天不着家,到.处东跑西颠的,老子都见不到你,更别说人家了。”
杜天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爸,我这不是工作忙吗?整天到处跑,现在不比过去的时代,当官的多了,犯事儿的也多了,我们做纪委工作的,整天就要为了肃清干部队伍中的这帮蛀虫奔忙。”
杜山魁喝了一口酒,把酒杯顿在桌上道:“也不能这么说,我们党的干部队伍,大多数同志都是好的。
杜天野听到这句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知子莫若父,杜山魁马上就觉察到儿子对自己的话持有不同意见,瞪大了眼睛道:“怎么?不服气啊?”
“我哪敢不服气啊,我不服谁也不敢不服您老啊,谁让你是我爹啊!”杜天野话里透出的意思还是不服气。
张扬忍不住笑了起来。
杜山魁骂了一句,转向张扬道:“小张,你说我说得对不对,贪污**,以权谋私毕竟是个别现象,咱们多数的干部都是好的。”
张扬附和的点了点头:“多数不贪污的干部都是好的!”他这句话回答的狡猾无比,杜天野第一个悟了过来,呵呵笑道:“张扬是个小滑头,难怪年轻轻的就混入了驻京办。”
杜山魁夹了块牛肉放在嘴里,眯起眼睛,细细品味了一会儿道:“我虽然对部队外面的事情不怎么熟悉,可也听说驻京办的名声不太好,说北京的地价都让各地的驻京办给炒了起来,每到逢年过节,到处忙着送礼的也是驻京办,可以说京城官场上的送礼风气都是驻京办给带起来的。”
冯玉梅知道老伴口无遮拦,害怕他弄得客人尴尬,笑着打断道:“哪有那么夸张!”
张扬笑了笑,杜天野道:“其实驻京办的出现咱们中国早有历史,过去那当儿叫会馆,现在叫驻京办,现在都在妖魔化驻京办,可驻京办毕竟是有作用的,京城大,有关部位的门槛儿高,中央想要和地方联系好沟通好,驻京办这个桥梁又不可或缺,看到弊端也要看到它的优点,有句话叫啥……存在就是合理,既然驻京办能够存在,就证明它有存在的价值。”
杜山魁道:“如果只是为了搞关系,走门路,我看这驻京办关了也未尝不可。”他笑着转向张扬道:“我是就事论事,可没有针对你。”
张扬笑道:“我所在的驻京办级别低得很,我倒是想送礼,可惜找不到门路,说穿了我们那地方就是春阳县政府招待所驻北京办事处。”
杜天野笑了起来:“不过驻京办这个差事容易出事儿,你想想,整天面对的是金银财宝,过的日子那叫灯红酒绿,稍有不慎,就掉入水里,永不翻身,如果你能够过了这一关,对你以后的发展可是大有裨益。”正说话的时候,他手机响了,接通之后,原来是他在党校的同学洪伟基打来的,洪伟基是邀请他明天中午去昆仑饭店吃饭的,杜天野很爽快的答应了,挂上电话,才向张扬道:“洪伟基的电话,他和我是党校同学。”
张扬心中暗自感叹,洪伟基是江城市委书记,在他们那一亩三分地代表最强势的存在,现在来到北京,一样要请人吃饭。杜天野能够让洪伟基如此看重,可能不仅仅是老同学的原因,看来他的职位相当的重要。
杜山魁又叹了口气:“现在党校也成了你们联系社会关系的地方了。”
“军队还是你们革命情意的熔炉呢,其实党校学习就是那么回事儿,有个说法,领个盆儿,学点词儿,认俩人儿,养养神儿,大家都是抱着某种政治上目的去的,谁会踏踏实实的学习呢?党给你联系革命情意的机会,您老不是也常教导我们要听党的话。”
杜山魁说不过儿子,端起酒杯喝了:“妈的,你们这代人跟我们真的不一样了。”
杜天野道:“您这是看不起我们,其实我们的革命觉悟未必比你们这些老人低,我们无非是多懂得点变通,适应时代发展的潮流,可是原则的事情一样会坚持到底。”
张扬对杜天野的这句话颇为认同,他向来也抱有一个观点,只要最终的结果是好的,无所谓其间所采用的手段。所以他往往对官员的某些违规现象更抱有一种宽容的态度,话说他自己也是一个小毛病很多的干部,不过瑕不掩瑜,能够做到这四个字就应该算好干部。
冯玉梅充满疼爱的望着儿子,这爷俩儿的性子表面上看有些差别,可实际上都是很讲究原则的人,正如杜天野刚才所说,他们这代人比老一辈更懂得变通。冯玉梅轻声道:“你这孩子也不能终日把心都放在工作上,个人的婚姻大事也应该考虑一下了。”
张扬并没有想到杜天野到现在还没有结婚,有些诧异的看了看他,随即又想到,像杜天野这种家世显赫,自身条件优秀的年轻干部,身边根本就不缺少女人的追逐,他之所以没有结婚,可能是他喜欢这种独来独往的生活方式。
杜天野笑了笑,没有说话,端起面前的那杯酒一饮而尽。
杜山魁果然没有把张扬当成外人,连家里的事情也毫无顾忌的说了出来:“前两天我和你文叔叔见过面,他的意思是让你不要等了,文玲已经睡了十年,你等了她整整十年,对于感情也算有了一个交代,难道,你打算就这样等候她一辈子?”文玲是杜天野的女友,十年前正在准备和杜天野的婚礼时,失足从屋顶摔落,从此成为植物人,一直沉睡至今。
杜天野慢慢放下酒杯,他的目光变得深情而伤感:“爸!妈!我知道你们为我好,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文玲对我更加重要,这十年的时间并没有让我对她的感情有一分一毫的减退,反而让我对她更加的依恋,她没有睡去,只是将生命和我融为一体,放弃她等于放弃我自己生命的一部分,我做不到……”他站起身:“我该走了!”
杜山魁和冯玉梅充满怜惜的看着儿子,他们都没有阻止,其实在奉劝儿子之前,他们就知道不可能改变他的选择,然而他们却忍不住要说,不想看着儿子在孤独和等待中度过一生。
张扬也起身告辞,杜山魁把家里的电话号码留给张扬,让他在京期间常过来做客。
杜天野要前往市区,刚巧把张扬给捎上,他的座驾是一辆军牌北京吉普,张扬上了他的车,把驻京办的地址给他说了,杜天野点了点头,抽出一支香烟点上,看得出他的情绪因为父母刚才的话变得有些低落。
张扬想要安慰他两句,却不知如何开口,他忽然想起了海兰,低声道:“其实这世上不幸的未必只有你一个人,我一直深爱着一个女人,可是对她的一切都毫不了解,就在她准备向我敞开心扉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让她险些死去,苏醒后,她忘掉了关于我的一切记忆……”
杜天野低声嗯了一声,张扬的话题引起了他的兴趣,他望着张扬道:“至少她能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张扬点了点头道:“我尝试着再度走入她的世界,却想不到她对我表现出强烈的抗拒,每次她看到我的眼神……”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中流露出痛苦的神情:“惊恐害怕……仿佛……仿佛我就是一个噩梦,她的目光让我心碎,我不敢惊扰她,所以只能选择远远躲开。”
张扬的话让杜天野生出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他低声道:“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幸!”心中却想也许自己是最为不幸的一个。
张扬道:“我始终认为,虽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幸,可是却不能始终沉浸在这种不幸中,不然我们的生活将会变得黯淡无光,失去存在的意义。”
杜天野哈哈大笑起来,张扬的传呼忽然响了,他看了看,上面显示着秦清的留言,原来她已经忙完了党校的事情,出校门外等了好久不见有车,所以才想起让张扬去接她。
杜天野知道张扬要去接人,很爽快的答应了,驱车来到党校。
秦清穿着深蓝色t恤,浅色牛仔裤在党校旁的公话亭前站着,宛如一颗春天的小树,青春逼人,活力四射。杜天野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低声道:“你领导?”,年轻的处级干部他见过不少,可是这么漂亮的女干部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张扬乐呵呵点了点头,摇下车窗向秦清挥了挥手,秦清看到他,展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然后慢慢走了过来,她拉开车门在后座坐下,张扬把杜天野介绍给她:“这是中纪委五室的杜主任,这是我的顶头上司,春阳县县长秦清!”
杜天野很绅士的笑了笑,秦清报以礼貌的一笑,心中却感到有些惊奇,张扬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居然能够攀上中纪委的官员,而且看起来他们相处的还算不错,抛开杜天野的级别不论,单单是他所在的位置,即便是平海省书记,也要给他几分面子。
杜天野道:“秦县长,说起来我们也算得上是校友。”
秦清淡然笑道:“我是刚进校门,杜主任是学成毕业。”
“我是你师兄,哈哈!对了,你们江城的洪伟基书记和我是同期,现在平海的许省长也是我同期,过去我们在党校那会儿经常一起喝酒。”
秦清温婉笑道:“许省长也喝酒吗?”
“喝,而且酒量惊人,一斤半茅台没问题!”
在秦清的印象中许常德却是一个很少喝酒的人,最多在接待贵宾的场合他会象征性的饮上几杯,想不到在杜天野的嘴里他拥有这样的酒量,想想也不奇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许常德在江城的时候,他是***里的老大,或许是不屑于和其他人喝酒。而在党校,他所结识的这个***中,就再也没有过去那种众星捧月的尊崇感,所以他会以平等的心态对待其他人。喝酒表面上看起来很简单,其中蕴含的学问和玄机其实是最为微妙复杂的。
车到中途的时候,杜天野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的脸色忽然变了,对着电话大声道:“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可以!”,他的声音近乎咆哮,把张扬和秦清都吓了一跳,然后杜天野猛然一个急转弯,向北京东南的青龙潭医院驶去。向来沉稳镇定的他在接到这个电话后完全丧失了理智,他甚至忘了车上还有张扬和秦清的存在。
吉普车高速行进在滚滚车流之中,杜天野的双目死死盯住前方的道路,双手用力握住方向盘,随着油门的增大,码表也在不断攀升着。
秦清皱了皱眉头,她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以杜天野的级别,原不应该对情绪的掌控如此差劲。张扬隐约猜到,这件事十有**和那个文玲有关,虽然和杜天野一家人接触的时间很短,可是杜家人给张扬留下了十分良好的印象,杜天野本人的痴情也打动了张扬。
汽车停在青龙潭医院后,杜天野甚至来不及向两人解释,就大踏步向后面的康复病区冲去。
秦清本来不想去,可是看到张扬跟了过去,也只能跟过去看看,这是为了张扬的缘故,她了解张扬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而杜天野好像也不是什么好脾气,这两人赶过去,保不准要闹出什么事情来。
事实证明,秦清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在通往病区的门前,两名身穿黑衣的男子挡住了杜天野的去路,杜天野的眼睛都红了,现在的他就像一个疯狂的野兽,怒吼道:“滚开!谁拦着我,我灭了谁!”
那两名男子并没有让开的意思,他们显然都认识杜天野,中等身材的那名中年人低声道:“杜主任还是回去吧,这是文家自己的事情!”
“滚开!”杜天野试图一把将他推开,中年人并没有明显的闪避动作,当杜天野的手搭在他肩头的时候才微微一沉,然后不显眼的向前顶了一下,一股潜力传到杜天野的手臂上,杜天野立足不稳,踉踉跄跄向后退了数步,幸亏张扬及时扶住了他。
杜天野完全失去了理智,他大叫着:“谁都不许带走文玲,谁都没有权力……”他忽然冲向一旁的消防柜,一拳击碎了玻璃,从中抓出消防斧,大吼着向前方冲去。
张扬不得不佩服他的彪悍,可他从刚才那中年人的出手已经看出,杜天野压根不是人家的对手,那两名在门口守卫的黑衣人全都是高手。
杜天野挥出消防斧,那中年人一个很普通的太极拳动作,揽雀尾,就夹住了他的手臂,轻轻一拧,杜天野再也拿捏不住消防斧,当啷一声落在地上,中年人轻轻一推,杜天野的身体腾空向后飞出,显然这次对方的出手要重了许多。
杜天野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可是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他的那点搏击夫毕竟还差得远。
张扬挥手搭在杜天野的腰间,贴在他的身体上,一个顺时针的按压,卸去他身上的力量,止住杜天野向后飞出的势头,让他平稳的落在地面上。
两名黑衣人都露出惊奇的目光,张扬能够轻松化解杜天野的窘境,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托,却要把力量和角度都掌握的极其精准,这样的年龄拥有这样的身手实在太少见了。
张扬已经走了过去,那名向杜天野出手的中年人缓缓迈出了一步,双目变得极其凝重,从张扬突然变得狂热的目光,他已经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想要挑战自己。
张扬走的很慢,每一步似乎都经过精确地测量,三步来到对方的面前,微笑道:“请让一让!”
中年人右手一动,想要抓住张扬的手臂,张扬居然没有躲闪,任由他抓住自己的臂膀,然后顺势一个牵拉,中年人顺着他的力量一个向前的送力,身体前探,肩头挤压在张扬的左肩,然后腰胯发力,他已经拿定主意,要让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吃点苦头。
张扬识破对方的用意,这次却没有采用化解对方力量的打算,而是潜运内力,硬碰硬受了对方的一次推挤。
中年人突然爆发的力量足可以推开一辆汽车,然而他的力量爆发在张扬的身上,却如同推在了一座大山上,张扬的两条腿铁铸般生根在地上,中年人强大的力量根本没有撼动他分毫。
中年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惊奇和错愕,在他力量达到巅峰的时候,忽然感到身边一空,张扬突然收回了抵抗力,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臂,试图利用惯性把中年人的身体甩出去。
中年人应变也是极快,身体微微前依,手臂一个顺时针的晃动,硬生生从张扬的手掌中挣脱开来,张扬的后手接踵而至,单掌推在对方的臂膀之上,中年人向后退了两步这才站稳,心头一阵气血翻腾,而张扬已经在他闪身的刹那突破了他的阻拦,向里面走去。
那名站在后方的黑衣人年纪也就在二十七八岁,中年人出售的时候,他一直在冷眼旁观,看到张扬成逼退了中年人,双目中迸射出冷酷的光芒,他和中年人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毫不留情的攻击,他的右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张扬的面门踢来,周围的空气都被他闪电般的出腿鼓荡起来,他所使出的是十二路谭腿,头路出马一条鞭,二路十字鬼扯钻,三路劈砸车轮势,四路斜踢撑抹拦,五路狮子双戏水,六路勾劈扭单鞭,七路凤凰双展翅,八路转金凳朝天,九路擒龙夺玉带,十路喜鹊登梅尖,十一路风摆荷叶腿,十二路鸳鸯巧连环。
一时间漫天都是他的脚影,从四面八方向张扬进逼而去,谭腿动作精悍,配合协调;招数多变,攻防迅疾;节奏鲜明,爆发力极强,张扬自打重生之后,还是第一次同时遇到这么多的高手,这名黑衣人的腿他所见过最优秀的一个,不知怎么,张扬忽然想起了安语晨,跟眼前这位相比,安小妖不错的腿只能算得儿科。
张扬此时表现出的身法简直是如同鬼魅,在对方闪电般的出腿下,他总能在最危急的时候躲过攻击,明明看到这一脚就要踢中他,可他就能在毫厘之间躲避过去。
中年人盯着张扬的步法,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十二路谭腿已经使完,竟然连张扬的衣角都没有沾到,这样的身法简直可以用神鬼莫测来形容,而张扬在整个过程中没有还击一下,却成将黑衣人调开,他后撤一步,微笑着站在大门处:“再打我可要还手了!”气定神闲,面不改色,足以证明他的武远远超出这名腿流的对手。
秦清和杜天野都站在那里,他们虽然看不出其中的奥妙,可是有一点能够知道,张扬的武已经震慑了两名黑衣人。
中年人向前跨出了一步,他显然不会让张扬进去,黑衣年轻人,从另外一个角度向张扬包抄而去,他们要联手了。
张扬的脸上也露出凝重之色,这两名黑衣人都是一等的强手,假如他们联手攻击,一刚一柔,一疾一缓,威力势必成倍增加,张扬绝无在短时间内击败他们的把握。然而张大官人是个从不服输的性子,越是遇到困难,这厮的好胜心就会变得越发强烈,他清朗的双目中迸射出狂热的光芒,那是一种对酣畅淋漓大战的渴望。
秦清对这厮的性情最熟悉不过,这两名黑衣人显然是在承担着保护某人的责任,张扬如果继续和他们冲突下去,搞不好会把事情弄得无法收场,她快步走了过去。
秦清走入了他们对峙的空间之中,一股无形的压力顿时笼罩了她的内心,秦清的美眸平静无波,宛如一朵纯洁无暇的百合花飘入风雨之中。张扬和两名黑衣人用强大杀气织成了一面无形的大网,秦清走入网中,她的娴静之美宛如涓涓细流般渗入凛冽的杀气之中,瞬间冲淡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望着张扬,就像看着一个惹事的孩子,轻轻摇了摇头。
一个平静的女声响起:“让他们进来!”
秦清举目望去,说话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美妇,她身材不高,保养的很好,看起来也就是四十多岁的样子,皮肤很白,眼角处有一些细微的鱼尾纹,可是不仔细不出来的,秦清的美貌显然也吸引了那位中年美妇的注意,她看了看秦清,报以友善的微笑。
秦清这才感觉到她的笑容有些熟悉,过去应该在哪里见过,她苦苦思索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应该是在电视上。张扬也直愣愣的的看着那位中年美妇,在外人看来,他的目光有些不够礼貌了,中年美妇由始至终目光都没有向张扬看过一眼,最终定格在杜天野的脸上:“天野,你来了?”
杜天野点了点头,他大步向里面走去:“罗阿姨,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要见文玲!我要见她!”
秦清的秀眉跳动了一下,她和张扬跟在最后,小声道:“文玲是谁?”
张扬耸了耸肩头:“杜主任的女朋友,好像成了植物人……”
张扬和秦清并没有跟着进入康复病房,他们两人站在玻璃窗外,眺望着里面的情景,从他们的位置,可以看到一个长发散乱的女人一动不动躺在病床上,一个高大而宽厚的背影背朝他们坐着,想来那位就是文玲的父亲。
张扬低声道:“这人是谁啊?”他抬起头,正看到远处的那两名黑衣人仍然在警惕的望着自己,这才意识到,能够让这两名高手贴身保护的人,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妇科实习生第八十五章【金针刺穴】(上)
更新时间:2010-3-121:38:06本章字数:5200
秦清轻轻咬了咬下唇:“张扬,别惹事,假如我没有认错,文玲的父亲应该是文副总理!”
张扬内心一震,这才想起新闻联播中经常可以看到那个身影,他探头又仔细看了看,越看这身影越像,这杜天野也是个混蛋,干嘛不把事情说清楚,弄得自己稀里糊涂的跟着他蹚浑水,幸亏刚才秦清及时制止了他,否则这件事今天很可能闹得无法收场这种级别的高官,在张扬的眼中无疑是高山仰止的存在,他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如果不是机缘巧合,根本不可能跟人家如此接近。张扬的脑筋加速转动了起来,假如自己能够结识文副总理,那么以后自己的仕途之路岂不是一帆风顺,别的春阳官场,就算平海政坛又有谁敢轻易撼动自己?眼前这个最好的机缘就摆在自己的面前,假如他能够把沉睡的文玲唤醒,那么他就是文家的大恩人,他就是杜天野的大恩人,我靠,同时多了两个政治上强有力的靠山,张扬为自己的如意算盘而欣喜若狂,唇角露出悠然神往的笑意。
此时病房内杜天野正在经历着一场有生以来最为艰难的选择,望着文玲苍白的面孔,他心如刀绞,这十年,文玲都是依靠输液在维持着生命,她的皮肤看起来有些透明,血管的脉络清晰可见,文国权伸出大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面孔,低声道:“天野,这十年,你对小玲一直不离不弃,我看得到,你罗阿姨也看得到,我们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因为我们不想小玲继续痛苦下去,十年了,我们为了自己的希望而一直让她遭受煎熬,现在已经证明,这希望根本就不存在,我不可以让小玲继续承受下去,我想让她得到解脱。”
杜天野用力摇了摇头:“不!她还活着,她一定可以醒来!”
文国权猛然回过身,方方正正的面庞之上充满了悲悯之色,他一把抓住杜天野的肩膀,把他拉到文玲的面前,大声道:“你看清楚,这是我的女儿,我比你更不愿放弃,可是你看看她的样子,你是一个男人,如果你真的爱她,就应该让她得到解脱!”
杜天野的眼睛红了,他大吼.着:“不!我不同意,你们可以放弃,我不会放弃,就算有十亿分之一的机会,我也要等!”
文国权点了点头,忽然扬起手,给.了杜天野一个响亮的耳光,他站起身:“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一个真正的男人要做的不是逃避,而是面对!”
罗慧宁望着两个悲伤的男人,.她再也承受不住这房间内沉重的气氛,转身走出门外,逃也似的来到走廊尽头的窗前,望着窗外的夜空,眼泪禁不住流了出来。耳边响起轻盈的脚步声,秦清晶莹如玉的纤手伸了过来,递给她一张纸巾。罗慧宁接过纸巾,背过身去,擦干眼泪。
回过头,看到秦清的身边还有一个满脸笑容的青.年男子,这种时候,还有人有心情笑成这个样子,罗慧宁就算再好的涵养也不禁产生了一阵反感,她皱了皱眉头,低声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个一脸没心没肺笑容的家伙自然是张扬,他可.不愿意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过这厮现在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他还没有为文玲诊脉,做任何事都是有风险的,张扬脸上笑得虽然轻松,可内心也在激烈的交战着,想当初在大隋朝那会儿,自己就是因为给隋炀帝的爱妃治病,最后反而被人家给弄死了。所以张扬和这种大官接触的时候,心情还是忐忑不安的,过去的惨痛经历告诉他,拍马屁也是要技巧的,拍好了以后自己或许可以前程似锦,如果一个不小心,拍错了地方,恐怕连后悔药都没地儿买去。
张扬道:“罗阿姨您好,我是杜天野的好朋友,这次.是专程来探望文玲的。”
罗慧宁对这个.主动套近乎的家伙没有太多的好感,低声道:“谢谢你的好意!”说完她转身向病房走去,张扬并没有因为她冷淡的态度而放弃,跟上去道:“罗阿姨,我有个不情之请,我家世代都是中医,对一些疑难杂症有些偏方,能不能让我看看您女儿的病情,也许我有办法救她!”
罗慧宁瞪大了眼睛,她并没有觉得张扬提出的要求太过突兀,或许是因为刚才亲眼看到张扬和两名警卫交手的情景,所以没有把他当成一个江湖术士。
张扬看到罗慧宁没有说话,还以为她不相信自己,低声道:“让我试试,就算不成功,您女儿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罗慧宁看了看张扬,一言不发的走入病房内。
张扬自然不能冒失的跟进去,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秦清轻轻牵了牵他的手臂:“走吧,这是人家的家事,我们并不适合留在这里。从张扬刚才的表现,她已经猜到了这厮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她虽然不赞同张扬的这种做法,可是在官场上已经见惯了种种的趋炎附势,也没有感到太多的反感,看到罗慧宁对张扬的排斥,秦清意识到张扬想通过医术和文家套近乎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及早点醒他不要自找难看。
罗慧宁离开的这段时间,病房内始终处于寂静之中,文国权站在那里,杜天野握着文玲的手,双眼通红,他的内心在激烈的交战着,终于他下定了决心,嘶哑着声音道:“文叔叔……我……尊重你们的决定……”他忽然有种近乎虚脱的感觉,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文国权走了过去,宽大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杜天野的肩头:“小玲会明白……”
“天野,你心中是不是还有希望?”罗慧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杜天野的嘴唇抽*动了一下,他不甘心,一直以来都是文玲苏醒这个希望在支持着他,假如这个希望破灭,他无法想象自己是否还有未来,他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
罗慧宁轻声道:“天野,我准备再给你一次机会!”
杜天野猛然睁开双眼,他不知罗慧宁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文国权的目光中也充满了错愕,他不知道妻子说出这句话的真正意义是什么。
罗慧宁道:“我相信你找他过来,一定有你的理由,假如让你就此放弃,你一定会心有不甘,也许这件事将困扰你一生一世,如果小玲知道,她也一定不想你难过,我答应你,让他见见小玲!”
杜天野浑浑噩噩的站起身,他真的有些糊涂了,他不知道罗慧宁在说什么,喃喃道:“罗阿姨……”
文国权两道剑眉拧在一起,凭心而论,他已经不忍心看着女儿继续在人世间挣扎下去了,也许天国才是女儿解脱的唯一办法,放弃治疗是他和妻子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以为害怕杜天野反对,所以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他,谁想到最后还是被他知道,他更没有想到最后一刻,妻子居然又改变了初衷,可能妻子不仅仅是在给杜天野一个机会,也在给她自己一个机会。
直到张扬走入病房的那一刻,杜天野还没有反应过来,张扬很礼貌的向文国权打了一个招呼,这厮也乖巧得很,没叫人家的官衔,直接学着杜天野那样叫了一声叔叔:“文叔叔,我是天野的好朋友,这次专门来为文玲治病的!”
杜天野懵了,他啥时候让张扬过来给文玲治病啊,这厮真能编,他现在心情虽然纷乱如麻,可头脑中还是存在理性的,在官场中混久了,第一反应就是感觉到,张扬在利用机会接近文国权,这让杜天野感到一丝小小的不快,可是他马上又想到,文玲已经昏睡了十年,他和张扬接触虽然不久,可是根据他的了解,张扬应该不是一个傻子,不是一个为了前程不考虑后果的愣头青,他敢说这样的大话,难道真的身怀绝技?想起刚才张扬对付两名警卫的表现,杜天野的心头竟然萌生了一丝希望,也许张扬真的有不为他所知的本领呢,有道是病急乱投医,杜天野现在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无论张扬的出发点何在?无论张扬有没有这样的本事,他都会选择让张扬尝试一下。
文国权让到一旁,张扬表面上笑得从容镇定,可内心中仍然不免有些忐忑,这是他重生以来面对过的最高官员,从文国权的身上,他感受到类似于顾允知的那种威压,不过气势更盛,虽然文国权的表情十分的和蔼,给人的感觉很亲切,可是那种超人一等的气势仍然在无形中威压着别人的内心。
张扬的表现也让文国权啧啧称奇,一个年轻人在自己的面前不卑不亢,镇定自若,单单是这份心态已经难能可贵。
张扬向仍然处于震骇中的杜天野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开文玲的手腕。杜天野握了握文玲微凉的小手,这才郑重将她的手交到张扬的手中。
张扬诊脉的方式十分奇怪,先是用一根手指搭在文玲的脉搏之上,然后变成两根,三根,最后除了拇指以外的四根手指全都搭了上去,两道剑眉渐渐皱起,文玲的脉息微弱,近乎于濒死状态,约莫过了十分钟左右,张扬这才放开文玲的手腕,缓缓睁开双目。
“怎样?”杜天野关切道。
张扬叹了口气,低声道:“如果说人体内的经脉是一条奔腾的江河,文玲的脉息已经成为一潭死水,十年的沉睡已经让这条江河淤积,她的性命已经不久于人世……”
杜天野的双眼中充满悲痛之色。
罗慧宁毕竟是女人,听到这个结果禁不住无声啜泣。
文国权本来对张扬就没有抱有希望,这样的结果他早已预料到,低声道:“人命天注定,既然无力挽回,罢了……”以他的身份,如果不是到了绝望之时断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然而张扬话锋一转:“好在她遇到了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双目熠熠生辉,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所有人都感受到他身上强大的信心,竟然没有人以为他是在吹嘘。
文国权仔细打量着张扬,直到看清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这才道:“你有几分把握?”
张扬的目光落在文玲的脸上:“我需要一个助手,在我治疗的时候,我不希望其他人围观,而且我给她治病的事情,也不可以将这件事泄露给外人知道,如果你们答应,我这就准备为她治病。”这正是张扬的聪明之处,他如果成功救治文玲,无疑就成为文家的大恩人,文国权不得不领情,可以他的身份和位置,未必希望这件事被传的沸沸扬扬,众所周之,张扬抢先提出这件事,等于间接表明,我救文玲并非是想巴结你,也不想让你为我做什么,这和他当初对待顾允知如出一辙,不过这么简单的方法,却轻易获得了文国权的好感。做人做到一定的境界,很多事情根本就不要说出来,在文国权看来,这小伙子很懂事,很明白,他缓缓点了点头。
张扬需要的助手就是秦清,秦清对医术可谓是一无所知,等到其他人全部离开了病房,秦清方才将心中的疑虑说出:“喂,你搞什么?我什么也不懂,你让我留在这里能帮上什么忙啊!”
“除了你以外,其他人我都信不过,我要用内力帮助她打通经脉,其间免不了要有些身体接触,你留在这里,也能证明我的清白!”
秦清有些无奈的看了看张扬,她终于忍不住道:“张扬,你知道刚才是谁吗?”其实这句话她也知道等于白问,能让这厮如此卖力的去救人,肯定是已经认出了文国权,他在利用这件事把握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寻找一座政治上的超级大靠山。
张扬的脸上流露出悲天悯人的动人表情:“我只是被杜天野和她的真挚感情所打动,十年的等待,我怎忍心看着他们人鬼相隔,就算是冒险,就算是付出惨重的代价,我一样要尝试一下,我想帮他们……”
秦清却觉着他这句话最多有三分真实的成分,因为这厮压根和高尚的道德情操不搭界,无论怎样拿捏表情,总有那么一股子虚伪的成分在内。
张扬停顿了一下又道:“假如我出了事,你会不会等我?”
秦清俏脸一热,一双美眸中流露出的光芒却宛如秋日潭水一般冰冷:“我和你没有那份交情!”拒绝,毫无情面的拒绝。
张扬却丝毫没有觉着尴尬,脸上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那啥……这世上就没有不可能的事情!”,张大官人无疑是个爱面子的人,在女人面前尤其爱面子,在心爱女人的面前,格外的要面子,所以脸皮的厚度也是无限增加。
秦清不想跟他继续在感情的话题上纠缠下去,小声道:“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张扬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假如在过去那会儿,我应该能够把她唤醒,可现在我的内力至多剩下三成,所以必须要全力以赴,救醒她的把握应该有百分之一吧!”
“百分之一?”秦清满脸都是错愕的神情。
张扬笑道:“自古华山一条路,假如我走对了,那么就是百分之百,如果走不对,估计文玲的性命今晚就会玩完。”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秦清的语气充满了无奈。
“我喜欢你担心我!”
“打住!”秦清俏脸含威道。
张扬盯住秦清剪水双眸,微笑道:“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看得出,你喜欢我,那啥……给我一点鼓励,我这一出手,还不知道会不会把自个儿搭进去。”这厮脸上此刻的表情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味道。
秦清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心,她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起勇气,小声道:“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如果真的没有把握,没有人会怪你……”
妇科实习生第八十五章【金针刺穴】(下)
更新时间:2010-3-217:28:35本章字数:11309
张扬活动了一下双臂,拉上帷幔,让秦清帮忙扶起文玲,长期卧床让文玲处于营养不良的状态中,她现在的体重还不到七十斤,秦清根本没有费太大的力气就将她扶起,支撑住她的身体。
张扬除去鞋袜,来到病床之上,盘膝坐在文玲的身后,他的目光和秦清接触在一起,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秦清的嘴唇动了动,美眸中流露出关切之色,虽然她知道张扬习惯于虚张声势,喜欢这种调侃的说话方式,可心头仍然不免有些担心,这并不是为了她和他的政治前途,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关切,她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对张扬的感情已经越陷越深,无法否认了。
张扬收敛心神,抛却一切私心杂念,让大脑进入一片空明的境界之中。有一点他并没有对秦清说谎,重生到九十年代后,他昔日的内力大打折扣,虽然这段时间一直勤于修习,所恢复的也不过是昔日的三成,这也是他当初给顾养养治病的时候没有选择用内力帮助她打通经脉,可这次文玲的情况和顾养养不同,她的病情关乎于生死存亡,而且文玲眼前的状态根本不懂配合,必须要让她在短期内恢复意识,然后才能进行下一步治疗。张扬决定为文玲治病的那一刻,已经选择了一条充满风险的道路。他一直都不是一个冷静的人,按照现在的话来说,他更像一个机会主义者,在机会来到身边的时候,绝不会轻易放弃,他喜欢刺激,喜欢挑战。
张扬闭上双目,低声道:“脱去她的上衣!”他虽然不是一个君子,可毕竟懂得非礼勿视的道理,别说现在文玲骨瘦如柴,就是性感妖娆,他也不会多看一眼,一来秦清就在身边,二来文玲有那样的爹娘,还有杜天野这个未婚夫,咱张大官人可不愿招惹那个麻烦。
秦清脱掉了文玲的上衣,看.到文玲苍白的肌肤毫无光泽的贴附在骨骼上,心中不禁一阵恻然,一个人丧失了意识,丧失了感知,活在世上比死去还要悲惨的多,难怪文国权夫妇会做出放弃治疗的决定,任何父母都不忍心自己的子女在这种状态下继续承受苦难。
张扬双手掌心贴在文玲的后背.之上,他将体内的功力凝聚在一起,缓缓导入文玲的体内,帮助一个沉睡十年的病人疏通经脉,即便是在张扬武功处于巅峰的时候都是一个艰难的挑战,现在更是损耗巨大,仅仅过了片刻功夫,他的内力就出现了迅速衰弱的迹象,张扬单手抵住文玲的后心,右手打开针盒,抽出早已准备好的金针,反手**自己的头顶,体内衰弱的内力重新变得强大,这是金针刺**,可以在短期内激发自身体内潜能,让功力成倍增加,可是对自身的损耗也是极其巨大的。如果不是关键时刻,张扬是不会选择这种损害自身身体的方法的。
随着内力源源不断的进玲的经脉,张扬的头上开始出现袅袅升腾的白雾,他的双掌也越变越红,秦清感觉到文玲的肌肤开始发热,渐渐竟然产生了一些细微的颤抖,她知道张扬正处于最关键的时刻,不敢出声询问,只能默默关注着事情的进展。
张扬手掌的颜色从红转白,最后竟然趋于半透明.的颜色,额头上的汗水簌簌而落,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沾湿,他忽然睁开双目,又取了一支金针,**自己的颞侧,转弱的内力再次增强,张扬双目圆睁,他利用金针刺**的方法在短时间内提升内力,而他的经脉却无法承受不断增强的内力冲击,其中的痛楚不为人所知,他忽然喷出一口鲜血,内力已经损伤了他心肺的经脉。
秦清看到眼前情景大惊失色,她虽然对武功医理.不通,可也明白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可以打扰张扬,张扬吐血之后,胸口的郁闷得到短时间的舒缓,他的掌心微动,注入文玲体内的内力冲击着她的奇经八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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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休息室内,杜天野和罗慧宁如坐针毡,杜天.野率先忍不住了,他站起身来:“不行,我要去看看!”
罗慧宁也站起身来:“还是我去!”
两人的目光都.在望着文国权,文国权没有说话,双目微闭,似乎在闭目养神,他的表情宛如古井不波,没有人知道他此时内心中在想些什么,然而他的沉默等于给出了答案。
杜天野颓然坐了下去,罗慧宁却转过身去,用纸巾偷偷抹着眼泪。
文国权的内心并不像他表现出的那样平静,这么多年他风风雨雨一路走来,能够达到现在的高位,和他冷静的头脑,顽强的心理素质有着直接的关系,他可以坦然面对政治上的风雨,可是他却无法面对昏迷十年的女儿,他不忍心再看着女儿继续痛苦下去,他想要女儿获得解脱,没有人知道家对他的意义,仕途之上,多数人都是爬得越高,对家庭就越见疏远,而他却越发珍视家庭,越发珍视这份亲情,他虽然很少流露在外,可是心中那份感情却始终真实的存在。他原本已经做出让女儿永久解脱的决定,可是张扬的出现又释放出他好不容易才埋葬的希望,文国权知道他仍然无法放下对女儿的那份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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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头顶的白雾越来越浓,**头顶的金针已经是第六支,注入文玲体内的真气已经运行到玉枕,他要强行用真气冲开她封闭的经脉,让她恢复知觉,疗伤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而令张扬痛苦的是,他的内力也已经接近枯竭,这次救治文玲无疑冒了巨大的风险,假如这次冲关不成,文玲的性命恐怕真的无法保住,他是一个冒险者,这次不但堵上了文玲的生命,甚至还有自己的,张扬的右手颤巍巍抓向针盒。
秦清一双明眸之中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汽,她和张扬之间虽然没有任何的交流,可是她能够看出,张扬此时所承受的巨大压力和风险,如果失败,不仅仅是文玲会遭遇不幸,甚至连张扬……她甚至不敢继续想下去,她后悔刚才没有果断制止张扬的冒险举动,她在为张扬的安危担心。
张扬这次抓出了三支金针,同时刺入自己的头顶,额头的青筋暴出,剑眉紧锁,面部的表情痛苦到了极点,他再激发体内最后的潜力,汇聚全部的内力发动冲关。
文玲瘦弱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她的肌肤之上也蒙上了一层细细的汗水,一股强大的力量透过她的身体撞击在秦清的身上,秦清再也承受不住这强大的压力,带着文玲一起歪歪斜斜的倒在了床上。
张扬的手掌离开了文玲的身体,可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他睁开双眼,想说什么,却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来,唇角一动,喷出一口鲜血。
秦清爬起身来,看到文玲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而张扬的样子又如此骇人,她失去了素有的镇定,惊慌失措的尖声呼救。
两名警卫一直守在门外,听到动静之后,第一时间冲了进来。文国权、杜天野随后也赶到床前。看到眼前的情景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
杜天野怒吼道:“你做了什么?我杀了你这混蛋!”
张扬仍然泥塑般坐在那里,秦清不顾一切的挡在张扬的面前,用身体护住了他:“谁都不可以碰他,谁都不可以!”她近乎疯狂的喊叫着,眼里脸上全都是泪水。
文国权一把抓住了杜天野的手臂,任何的情况下,他都是最为冷静的一个,有一点他能够确定,张扬绝对不会公然谋害自己的女儿,他要搞清楚状况。
罗慧宁整个人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她想哭却哭不出来,用轻薄的被单掩住女儿羸弱的身体,颤抖的手抚摸着女儿苍白的面庞:“铃儿……”
“她……还活着……”张扬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然后一口鲜血喷在秦清的身上,他的身体一软,从床上一头栽了下去,秦清惊呼着冲了过去,从地上抱起他的身体,却发现张扬双目紧闭,面如金纸,气息也变得无比微弱。
病房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之中,除了秦清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关注着文玲。
几分钟的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遥远的世纪,当值班医生匆匆赶来的时候,文玲黑长的睫毛忽然动了一下,罗慧宁以为是错觉,杜天野以为是错觉,而文国权却看得清清楚楚,他向前走了一步,这次他看得更加清楚,文玲的一双秀眉极其痛苦的颦起,她的眉头动了,鼻息中发出微弱的呻吟,这绝不是错觉。
值班医生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他远比这些当事人更清醒,在他看来文玲早已属于被宣判死刑的人,可是这世上竟然真的有奇迹存在,一个沉睡十年的植物人,怎么会突然有了反应?
文国权低声道:“李伟,带他去休息,让医生给他检查一下。”
那名叫李伟的中年人来到张扬的身边,秦清美眸含泪,紧紧抱着张扬不愿松开双手,她再害怕,害怕自己只要放手,就会有人伤害张扬。
恢复镇定的罗慧宁来到秦清的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道:“孩子,你放心,他一定不会有事!”
秦清的眼圈儿红了,泪水仍然在不停的流,罗慧宁亲切的安慰让她的内心稍稍安稳了一些,她终于恢复了理智,把张扬交给了李伟。
李伟抱起张扬的时候,悄悄探查了一下他的脉息,发现他的体内空空荡荡,显然是真元损耗过度的征象,然后又留意到张扬头顶上的金针,身为武林中人,李伟对金针刺**的方法也有所耳闻,可是他从没有亲眼见到过,所以对这种激发潜能的方法持有怀疑态度,现在看来张扬十有**就是利用的这种方法。
医生给张扬检查之后,压根没有发现什么毛病,只能建议请一些专家来会诊,还是李伟提出反对意见,他见过张扬的出手,知道张扬眼前的情况是因为真元损耗过度而造成,只要给他一定的恢复时间,他应该能够苏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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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天野将文玲的右手捧在手心,他能够感觉到文玲的小手在变得温暖,这十年间,他几乎每天都要来看文玲,几乎每天都要在她的床边陪她说说话,谈谈心,可文玲从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今天他终于看到文玲有了表情,虽然那表情是痛苦的,可对他来说却意味着希望。
希望比他们想象中来得更加猛烈,来得更加幸福,在文玲挣扎半个小时后,她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目,室内的灯光全部关闭,因为害怕会损害她的视力,文玲发出一声悠长而疲惫的叹息,她的手掌动了动,感觉到杜天野掌心的温度,她的声音飘渺而虚幻:“这……是……哪里?”
一滴热泪滴落在文玲的手背,杜天野流泪了,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内心已经磨砺的足够坚强,可是听到文玲那遥远而又熟悉的声音,他内心深处最娇嫩的部分被触动了。
罗慧宁也在哭。
文国权没有哭,但是他紧抿的嘴唇在不断地颤抖,他无法相信眼前的显示,原来幸福一直都没有离他远去。
文玲轻声道:“天野……我睡了好久……爸……妈……你们都在啊……我是不是摔得很重?”
杜天野哽咽道:“摔得很重,不过……现在……现在已经没事了……”
文国权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他转身走了出去,来到走廊外握紧的双拳用力挥舞了一下,他仰起头,深邃的双目中有两点泪光闪动。当文国权恢复平静的时候,他想起了张扬,想起那个意气风发的小子,他缓步走向张扬所在的病房。
病房内只亮着床头灯,张扬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不知情况怎样,秦清静静坐在窗前,流泪的双眼始终看着张扬的面庞,她第一次感觉到张扬对她竟然是如此重要,她期望听到张扬的声音,渴望见到他的笑容,只要他能够醒来,她一定会对他好一些。
文国权低沉的声音响起:“他的情况怎样?”
秦清没有回头,即使她清楚站在身后的人是谁:“我想他已经尽力了!”
文国权缓缓点了点头,充满欣赏的看着张扬那张年轻的面孔:“铃儿已经醒了,我相信张扬很快就会醒来,好人总会有好报的!”
秦清没有说话,两行热泪又流了下来,她用手去擦,可根本来不及,她的泪水如同源源不断的江河。
文国权感觉到自己不应该打扰她的宁静,悄悄退了出去。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入,沉睡一夜的张扬终于睁开了他的双眼,他首先看到的就是秦清,仅仅一夜的时间,秦清竟然瘦了许多,她的泪水已经流干,一双动人的美眸变得又红又肿,可目光仍然盯着张扬,一分一秒都不愿离开。
张扬抬起手,宽厚温暖的手掌想要去抚摸秦清的俏脸,秦清居然没有躲开,任凭他的手掌落在自己的脸上,她的手抓住张扬的大手,让他更贴近自己,两人的目光长久的交着在一起,张扬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我知道你关心我……”
秦清用力点了点头,她想哭,却已经没有泪水,她的声音也有些沙哑,这在张扬的耳中有种特别的性感味道:“你知道就不要让我担心……”
“我想你担心我!”张扬笑得很虚弱,但看起来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可是在秦清看来是如此的亲切,如此的温情。
房门被轻轻敲响,秦清慌忙放开张扬的大手。
杜天野和罗慧宁一起走了进来,杜天野脸上带着会心的笑容,笑容中还有些歉疚,毕竟昨晚他以为文玲被张扬所伤,差点没对张扬出手。
在文玲苏醒之前,罗慧宁对张扬是没有太多好感的,可是张扬不惜代价救回文玲之后,这个年轻人在她心目中的形象飞速蹿升,她甚至有种把张扬视为子侄的感觉,这份人情不可谓不大,她也考虑过张扬的出发点或许是为了获取回报,可是她并不相信一个政治上的投机者会为了前途而把自己的生死置于不顾。
罗慧宁将一束鲜花交给秦清,秦清想起昨晚的失态,有些羞涩的站起身,把鲜花插在花瓶之中,她适时退了出去,现在这个样子的确不适合和外人相见。
杜天野在张扬面前的椅子上坐下,充满歉意的笑了笑道:“张扬,昨晚我误会了你,对不起!”
张扬笑着摇了摇头道:“关心则乱,换成我是你,恐怕表现的会更加激动。”
杜天野道:“我都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
“我也没图你报答,只是被你们两人的真情所感动,文玲醒了吗?”
罗慧宁温婉笑道:“她醒了,过去的事情一点儿都没忘,双手已经能小幅度的运动,只是肢体的其他部分还不行。
张扬道:“她躺了整整十年,总得要一个恢复的过程,文夫人放心吧,应该没有任何的问题。”
罗慧宁道:“张扬,跟我不必那么客气,你还是叫我文阿姨顺耳一些。”她毫不掩饰对张扬的好感,张扬笑着点了点头,罗慧宁对他的态度和昨晚已经判若两人,足见他不顾安危救治文玲的事迹已经感动了许多人,只有尊重他人生命的人,才能赢得别人对他的尊重。罗慧宁看出张扬十分的疲惫,体贴道:“张扬啊,你好好休息一下,想吃什么跟我说一声,我让人去准备。”
张扬微笑道:“不用麻烦了,我暂时还不能吃东西,等我休息够了,一定让罗阿姨给我做顿好吃的!”
罗慧宁和杜天野离开病房,正遇到秦清从盥洗室内出来,她刚刚洗过脸,不过样子仍然憔悴,又遇到罗慧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罗慧宁微笑点头道:“这两天你要多多照顾小张,你是他女朋友?”
秦清俏脸一热,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杜天野此时方才想起父亲曾经向他介绍,张扬是楚嫣然那位小妹子的男朋友,我靠!这个张扬也忒不地道了,居然玩起了脚踏两只船的把戏!如果在昨天,杜天野一定会马上找张扬问个清清楚楚,可张扬救了文玲之后,已经摇身一变,成了他的救命恩人,对于张扬的私生活他也只能表现出尊重,这件事看来要以后再找张扬谈谈了。
秦清返回病房,发现张扬坐在那里直愣愣向门口看着,她以为张扬有什么事情,轻声道:“怎么了?”
张扬一幅很为难,很痛苦的样子:“那啥……人有三急……我想嘘嘘……”
秦清一张俏脸登时变得通红,她咬了咬下唇,原本想骂这厮混账的话,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毕竟他现在是个病人,有这样的要求也不算过分。秦清把尿壶拿起递给了他,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厮仰着脸,得寸进尺道:“我浑身酸软没有力气,要不你帮我拎着。”
秦清暗骂他果然不是善类,居然让顶头上司给他拎着尿壶,她红着脸,恨恨点了点头:“我还是去叫别人吧!”
“别人我不熟,还是你帮我。”张扬最先恢复的应该是脸皮。
“再胡说,我就不管你了!”秦清把尿壶塞到张扬的手中,正准备离开,张扬的传呼滴滴响了起来,他拿起传呼,上面密密麻麻的信息。
秦清道:“驻京办那边我已经打过电话了,有些信息我不方便回。”说完她转身又出去了。
张扬看了看,除了几条于小冬发来的信息,多数都是楚嫣然的,还有几条是顾佳彤的,平时手机带在身边到没觉得什么,现在没电,才发现这玩意儿还真的不可或缺。
看着留言感受着几位红颜知己对自己的关心,张扬不时露出会心的笑容,如果不是尿意阵阵袭来,这厮还不知要看到什么时候,抬头寻找秦清,美人儿县长早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去了,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想起昨晚秦清的真情流露,内心也不禁一阵感动,他和秦清相识已经有一段时间,秦清仅有的几次流露出真情,都是在他最为危急的关头,一次不惜用她的清誉去为他做不在场的证明,还有在不久前顶住方方面面的压力,让他前来驻京办任职,昨晚因为关切而表现出的失去镇定,悲痛欲绝,虽然她仍在回避对自己的感情,可是她的内心已经为张扬所知。
拿起尿壶,张扬的感想到此为止,如果别人遇到这么多的红颜知己,恐怕会觉着是件麻烦事儿,可这厮非但没有感觉到麻烦,反而觉着得意洋洋,不过人千万不能得意,得意的时候往往会乐极生悲,张大官人这次算是体会到了,双手双脚忽然一麻,整个身体在瞬间仿佛失去了知觉,手里拎着的尿壶也歪倒在了床上,这厮好歹还算是有点感觉,感觉**顿时变得温乎乎,湿漉漉,那啥……儿时的精彩居然重现了……
张扬真的有些害怕了,他可不是因为尿床害怕,原本他以为自己只是功力损耗过度出现的虚脱现象,可是身体的麻痹感让他意识到,这不仅仅是虚脱,他张大了嘴巴想要呼喊秦清,可是却发不出声音,这次麻烦大了,张大官人悲哀的想着,麻痹的,走火入魔,老子走火入魔了!
秦清过了十多分钟才回到病房,发现张扬仍然保持着刚才的那个姿势,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她本以为这厮还在作怪,看到尿壶并不在地上,正准备退出去,却发现张扬的目光呆滞,整个人似乎有些不对,这才有些慌张,她匆匆来到张扬身边,惊声道:“张扬,你怎么了?”
张扬有生以来从未感到如此窘迫过,和秦清在一起的时候居然湿了,悲哀的是,湿的那个是他,而且以这么不雅的方式。秦清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我去找医生……”
“别……”张大官人居然有谁神奇的恢复了一些知觉,他的左手能活动了,扬起左手,快速的点在自己胸膛的**道上,然后急促道:“针盒……”
秦清第一时间拿起床头柜的针盒,打开后递了过去,张扬抽出一根金针扎入自己的丹田处,然后双目紧闭,将体内散乱的气息重新导入丹田,短时间内,全身都已经满是冷汗。
秦清关切的看着他,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张扬方才长舒了一口气,他暗叫侥幸,假如不是刚才幸运的恢复了知觉,恐怕自己十有**会陷入瘫痪之中,这时候才感觉到**湿漉漉冰冷无比。极其尴尬的,摸到那个空空的尿壶扔在了地上。
秦清看到他已经度过危险,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小声道:“我扶你起来!”
张大官人点点头又摇摇头,他有生以来从未遭遇如此的尴尬,这么大人居然尿炕。
秦清看到他的神情,已经忍俊不禁,轻声提醒道:“你终不能就这么呆着!”
张扬可怜兮兮的看着她:“那啥……你得帮我保密!”
秦清点点头,满脸都是笑意。
“帮我去拿那套病号服,我换上……”
张扬换好病号服之后,脑子里再也不敢胡思乱想那些情情爱爱,原来胡思乱想也会遭天谴的,秦清让人帮他更换床铺的时候,他独自来到阳台上盘膝静坐,开始将体内不多的内息聚集,抓紧时间恢复内力,为文玲治病耗去了张扬体内的大半功力,这让他的身体处于最为虚弱的时候,金针刺**让他的内力透支不少,想要恢复之前的状态恐怕需要一年左右。这一年之中他不可以强行修炼内功,毕竟体内多处经脉受损,修复经脉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只有经脉修复之后,才能考虑下一步,张扬并没有感到太多的失落,救了文玲,他等于成为文家的大恩人,这笔人情将让他以后受用无穷,当然他的出发点不仅仅是处于政治上的考虑,他的的确确也被杜天野和文玲之间的真情所感动,如果说这件事还有一个意外的收获,那就是秦清,通过这件事,他明白了秦清对自己的真正心意。
除了中午吃了一碗米粥之外,张扬一天都没有进食,始终盘膝坐在阳台之上静静吐纳,没有人去打扰他,秦清确信张扬已经没事之后,这才将他委托给杜天野照顾,自己去党校请假。
杜天野自从文玲苏醒之后,始终守在她的身边,他要抓紧时间让文玲回忆起他们之间过往的一切,所有的感情。
杜山魁和老伴儿冯玉梅听到文玲苏醒的消息后也过来探望她,虽然现在文玲还不能行动自如,可毕竟已经恢复了意识,比起过去那个活死人的状态不知要强了多少倍,他们的儿子也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终于有了希望。
所有人都信守承诺,没有透露这次文玲苏醒的真相,院方的病历上将她的苏醒归结于一次千万分之一的奇迹,然而文家人却都明白,这并非奇迹,是张扬创造了这一切。
张扬苏醒后的当天晚间,文国权第二次来到了他的病房,张扬刚刚打坐完毕,正在床前的空地上舒展着筋骨,听到文国权的脚步声,他慌忙停下动作,转过身来。
文国权露出长者般宽厚和蔼的微笑:“你身体恢复一些了?”
张扬点点头:“谢谢文……文……”话到嘴边,张扬才意识到不知道称呼他什么好。
文国权笑着打断他的话道:“叫我文叔叔吧,这样更亲切一些。”文国权这样做不仅仅是要在感情上和张扬拉近距离,还有一个意思,就是婉转的向张扬表明,他们的关系最好不要涉及政治和仕途。
张扬的头脑何其灵活,马上从文国权的话中意识到了什么,他笑了笑,邀请文国权坐下。
文国权表现出的坦诚出乎张扬的意料之外,他低声道:“有件事我一直都想问你,为什么你不愿这件事泄露出去?”文国权多年的政治生涯中已经见过行行色色的人,在开始的时候,他以为张扬之所以不愿意泄露这件事,是因为害怕以恩人自居招来他的反感,可后来当他看到张扬为救治文玲甘冒性命风险,又感觉到张扬的境界并非如此浅薄,所以他才想从张扬这里听到答案。
张扬笑道:“无论您信与不信,杜天野和文玲的真情的确打动了我,这是主要的原因,当然我也有趁着这个机会和您攀攀交情的意思……”张扬停顿了一下,悄悄留意了一下文国权的脸色,文国权微笑依旧,这句话充分显示了张扬的聪明,在文国权这种人物的面前根本没有必要枉动心机,坦诚才是上策。
张扬道:“而我在为文玲诊脉之后,我本以为自己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救她,所以才主动请缨,可是没想到在诊治的过程中,我发现她的病情并非我可以控制,我必须全力以赴,而且稍有不慎,连我的生命也要跟她一起搭进去,所以我采用了一切可以使用的方法……”
文国权笑着点了点头道:“我听李伟说你的真元损耗的很大,这次险些把性命也搭进来。”
张扬道:“幸好这次有惊无险,大家也算得上皆大欢喜。”
文国权脸上的笑容忽然收敛,极其平静的看着张扬道:“张扬,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回报?”
张扬哈哈笑了一声,笑得很开心,他直言不讳道:“在我决定去救文玲之前,我的的确确想通过这件事从您那儿得到一些政治上的回报,您知道的……我也算是一个国家干部……”张扬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到有些汗颜,在人家面前,自己算个屁的国家干部。不过这厮的脸皮还是很厚的:“我也有进取心,所以想通过结识您获得一些政治利益,可是当我经历了这次生死之后,忽然领悟到了一个道理,其实上天待我不薄,让我活下来已经是最大的回报,至于在仕途上走多远,依靠别人的帮助根本没有意思。”
“真的?你真这么想?”从文国权的表情上看不出他此时的内心。
张扬点了点头道:“有位香港商人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人不在于做多大的官,而在于做多大的事,无论在怎样的官位,能够做到不受约束,做好自己,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老百姓,那才叫人生,那才叫官道。”
文国权笑了起来:“你很年轻,二十岁的副科已经很不错了,看来你在官场上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处事准则,不过要记住,人不能为了做官而做官,你要搞清楚,做官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光宗耀祖,不是为了睥睨众生,而是为了做事,而是为了在历史长河中留下自己的一笔,无论是大是小,都要留下点什么,一个只知道在仕途上攀爬的官员,无论他做到哪一步,到最后终将被评判为一个庸才,做好事就是做好官,任何事都不去做,只想着做官,这样的人永远都成不了一个好官。”文国权的这番话让张扬陷入长久的沉思之中。
文国权低声道:“我对我的家人、朋友奉行着一个原则,我不会把家庭和事业混为一谈,这是两个全然不同的世界,亲情友情不可以沾染上政治的气息,否则你任何一边都做不好,张扬,我很欣赏你,但是在政治上我不会给你任何的助力。”
张扬笑道:“文叔叔你很坦白,其实我不需要你的助力,不知道您打没打过游戏机,最有意思的是一关一关的去打,击败一个又一个的BOSS,那样才有味道,假如你被赋予了无敌的模式,游戏就会变得索然无味。”
文国权没想到他把仕途比成游戏通关,可仔细想想倒也有些贴切,不禁笑了:“官场中很少有人有你这样的心态。”
张扬道:“人所在的位置不同看到的世界也是不同的,你认知的世界和我不同,我可能一辈子都做不到您这样的官职,也做不了您做得大事,不过我会把自己遇到的每件事都做好。”
文国权点了点头:“想不通的时候,随时可以找我!”这绝不是敷衍,而是一个承诺。
*
张扬在住院三天之后离开了医院,返回驻京办的当天发生了两件事,一是顾佳彤来北京了,二是楚嫣然来北京了,顾佳彤来北京是为了公事,她不是自己来的,还带来了一名设计师,一名江南名厨,她做事向来都雷厉风行,上次在新景园遭遇的事情让她很不舒服,从那时起,她就打算在北京开一家酒店,一来是为了日后立足北京发展,二来有掩饰她和张扬暧昧关系的目的。
而楚嫣然前来北京则完完为了私事,她从杜家知道张扬病了,所以第一时间飞来北京探望张扬。小妮子下飞机后直奔青龙潭医院,可不巧的是张扬在她抵达之前已经离去,所以她又打车前往驻京办。
张扬前脚抵达驻京办,楚嫣然后脚就跟到了,她走入驻京办的时候,张扬正和顾佳彤一起在办公室饮茶,看这厮谈笑风生,哪里有半分的病态,楚嫣然拎着行李箱,望着张扬,心中忽然感到说不出的委屈,一双美眸泛起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泪波,鼻子一酸,转身就向楼下走去。
张扬也没有想到楚嫣然会突然来到北京,有些错愕的站起身来:“嫣然!”等他走出门外,楚嫣然已经拦了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顾佳彤也跟了出来,意味深长的向张扬看了一眼:“你女朋友啊?好像生气了!”
张扬苦笑道:“你说咱俩也没干啥啊,无非是坐着聊天,她生哪门子气?”
顾佳彤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还不去追啊?”
“切,我才懒得去追呢!”张扬嘴里这么说,却伸手去拦截一辆过路的挎斗摩的,第一时间冲了上去:“哥儿们,给我追那辆红色的桑塔纳!”
顾佳彤望着张扬远去的背影,不由得咬了咬嘴唇,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这混蛋只想着楚嫣然,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感受,可是转念一想,自己是个有夫之妇,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他,心情瞬间变得低落而黯淡,驻京办副主任于小冬陪着两名考察人员走了过来,笑着道:“顾董事长,今天是八月十五,晚上就在招商办,大家团圆一下!”
妇科实习生第八十六章【重返春阳】
更新时间:2010-3-315:30:57本章字数:8907
张扬看到楚嫣然乘坐的那辆出租车越走越远,不由得有些焦躁了,忍不住催促那摩的司机道:“我说哥儿们!你能不能快点儿,车开得跟个乌龟爬似的,追上了我给你双倍价钱!”
那司机一听顿时来劲了:“你早说嘛!”油门一加,强烈的推背感险些没把张扬给掀出车外,张扬抓住挎斗:“这还像那么回事儿,我说哥儿们,你这是黑车吧?”
那司机得意一笑:“有牌照的,你眼挺毒啊,该不是便衣吧?其实你就是便衣我也不怕,咱北京的交警就是不拦挎子!”他一边说一边加快了速度,终于和楚嫣然乘坐的那辆红色桑塔纳并驾齐驱,张扬大声叫道:“丫头,下来啊!”
楚嫣然看到张扬追上来,心中稍稍好受一些,可是也并没有想跟他就此作罢,把俏脸扭到一旁。那司机笑道:“哥儿们,女朋友真漂亮啊,再加五十,我帮你把这车给弄停了!”
张扬根本顾不上讨价还价,.五十就五十:“成交!”张大官人关键的时刻可不是一般的大气。
那司机加大油门高速冲到了桑.塔纳的前方,逼着桑塔纳缓缓停了下来,那桑塔纳司机气得探出窗口就想骂。摩的司机笑道:“咱们北京人最喜欢成*人之美,哥儿们积点德啊!”
张扬拿出一张一百元的老头.票扔给那司机,跳出挎斗来到出租车前,楚嫣然咬着嘴唇,一张俏脸笼上一层冰霜,她没有下车的意思。
张扬温言软语道:“丫头,才来北京,连口水都没喝,咱.不能扭头就走,再说了,我也没有得罪你的地方啊!”
楚嫣然柳眉倒竖道:“就是你得罪我了!我知道你生.病了,天不亮就前往机场飞过来看你,连中秋节都顾不上跟外公一起过,而你……你却跟别的女人打得火热,你是不是人啊?”
两名司机在一旁听着,同时以鄙视的眼光看着.张扬,放着这么美得女朋友不要,还去泡其他女人,这厮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我跟人家在谈工作上的问题,你不要多想!”
“谁信,就你这个三心二意的家伙,鬼才会相信你!”
两名司机同时.点了点头,大有把围观进行到底的势头。
张扬瞪大了眼睛:“我靠,我少给你们钱了,我说哥儿们,咱不带这样的,做人要厚道,想看热闹别的地儿看去,你们在这儿添什么乱啊?”
桑塔纳司机很无奈的看着张扬:“你以为我乐意听啊,你哄女孩子换个地方,别在我车里,回头把交警招来,我可交不起那份罚款!”
张扬听他这样说,一拉车门挨着楚嫣然坐下:“接着开,找一人烟稀少的地儿把我们放下!”
司机苦笑道:“哥儿们,咱不带这样的,你若是干出啥违法乱纪的事儿,我也落一帮凶,我家里还有八十多岁的老娘呢。”
“放心,我是国家干部!”
“这年头违法乱纪的都是国家干部!”这司机还挺较真。
楚嫣然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还没吃饭呢!”
“全聚德!”
楚嫣然虽然跟着张扬来到了全聚德,可还是没打算搭理他,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鸭子上了,看着楚嫣然津津有味的吃着鸭子,张扬笑得很温暖很自然,他了解楚嫣然,了解楚嫣然对自己的感情,她现在的心情肯定很不舒服,所以利用这种方式在进行发泄,他所要做的就是静静陪着她,不要继续刺激她,等着丫头心情平复的那一刻。
看着楚嫣然又卷了一个薄饼,张扬终于忍不住奉劝道:“暴饮暴食不好,女孩子太胖了不好看!”
“我好不好看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你整天说我这人流氓,你好看了,我才能把关注力放在你身上,省得出去祸害人家良家妇女,你如果暴饮暴食长成了一只丑小鸭,那啥……我说不定又要想祸害别人了。”
“丑小鸭也罢白天鹅也罢跟你没关系,我长什么样也不是为了给你看的,你想祸害谁我也拦不住,现在我能做到的就是保证自个儿别被你祸害了就行。”
这厮很无耻的托起一张厚脸皮:“可是我真的很想祸害你!”
楚嫣然盛了一碗鸭架汤,津津有味的品着:“我不打算给你这个机会!”
“我说,你能不能把对鸭子的兴趣转移到我的身上?”张大官人有种被冷落的感觉。
楚嫣然不屑的看了看他:“在我看来,你还不如鸭子可信呢!”
“如果你愿意,我愿意做鸭!”张扬的声音不大不小,周围的几桌食客都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诧异的看着他。
楚嫣然俏脸羞得通红,轻声啐道:“真不要脸!”她可不想在别人怪异的眼光中呆下去,叫服务生埋单,张扬作为地主,当然不会让楚嫣然出钱,抢着把帐算了,拉起楚嫣然的行李箱,这不仅仅是处于绅士风度,这厮存着一个小心,害怕楚嫣然就此跑了,只有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原来楚嫣然在他心中的位置一直都是那么重要。
楚嫣然也没有拦着他,快步走上王府井大街,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逛着,张扬形影不离的跟在她的身后,这厮的体力显然没有完全恢复,走了没多远就冒了一头的汗,楚嫣然也看出他状态不对,嘴上虽然没有原谅他,可是心里却已经软了,放慢了脚步跟张扬并行,她的手轻轻落在行李箱的拉手上,想要从张扬的手里接过来,张扬却趁机把她的纤手握在手中。
楚嫣然轻轻挣扎了一下,还是由他握住,美眸深深凝视张扬道:“我想我暂时只能接受你做我的朋友!”
张扬笑容变得有些生硬,以楚嫣然的智慧,不会看不出自己在感情上不够专一,他的确很喜欢楚嫣然,可是他无法做到将全部的感情放在楚嫣然一个人身上,对秦清、对左晓晴、对顾佳彤、对海兰都是一样,张扬的感情观和多数人不同,他敢说自己对每一个人都是认认真真的去爱,他没有任何的负疚感,他相信自己可以让她们幸福,从大隋朝来到现代社会,居然没有改变他的道德标准,也算得上是难能可贵。
楚嫣然的话分明在婉转的指出他太过多情,而张扬最大的困扰就是难以选择,难以放弃。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做,对身边的女孩子来说是不公平的,可是他仍然固执的以为自己没错,他超强的占有欲让他认为,只有和自己在一起,她们才会得到幸福。
两人就这样静静拉着手对望着,周围熙熙嚷嚷的人流仿佛都成为流动的布景,他们从彼此的眼神中都读懂了什么,楚嫣然微笑道:“看到你平平安安的我就放心了!”
张扬有些动情道:“丫头,别对我太好,我怕爱上你……”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我想,我已经爱上你了!”
楚嫣然的笑容带着一丝淡淡的伤感:“可惜你爱的人太多,而我心里却只有一个!”她轻轻拉回了行李:“我要走了,中秋节,我不想外公他老人家一个人孤零零的过!”
张扬没有阻拦,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为楚嫣然选择放弃,他也不会放弃楚嫣然,对楚嫣然的感情如此单纯如此真挚,他不可能接受放弃。
中秋之夜,秦清并没有前来春阳驻京办,她留在党校参加同期同学的联谊活动,不知是真的走不开,还是要选择回避。
*
晚饭后,张扬和顾佳彤站在驻京办顶楼的天台上,并肩欣赏着天空中的圆月,没有人打扰他们,他们可以享受这静谧的天地,张扬揽住顾佳彤的香肩:“今天是中秋,你一个人从东江跑出来,难道不怕家人说?”
顾佳彤有些忧伤的笑了笑:“我是个嫁过人的女人,今晚,我应当在他家里渡过中秋,可是我不想生活在痛苦中,如果回家,又不敢面对爸爸,所以我想到了你……”她舒展美眸望着张扬,发现张扬今晚的笑容不如昔日灿烂,顾佳彤转过身,双手搭在张扬的肩头:“是不是因为我而造成了你和她之间的困扰?”
张扬摇了摇头,他捧住顾佳彤精致的俏脸,拇指轻轻在她脸上揉搓了一下:“佳彤姐,你有没有觉着我很花心?”
顾佳彤忍不住笑了,以她的经历,对感情的理解自然不会像那些单纯的女孩儿,她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搞清自己和张扬之间的感情是怎么回事儿,从开始的好奇,到相互吸引,到干柴烈火一发而不可收拾,两人在短时间内已经跨越了男女间最后的防线,明明自己有家庭,而张扬也有了女朋友,可该发生的仍然还是发生了,她轻声道:“我从没有考虑过这件事,当时在东江,我看到你对海兰那样一往情深,我很感动,我甚至羡慕海兰,我羡慕她拥有一个这么爱她的人。后来我才听说你的身边并不只有海兰一个,然而我也没有把花心这个字眼套用在你的身上,我并没有因此而对你产生任何的反感。”
张扬笑了起来:“真的?”
顾佳彤认真的点了点头:“今天你去追楚嫣然的时候,我心里的确有些不舒服,可随后我很快就想开了,我和你在一起并不需要你为我承担什么,我不需要你负责任,我不要结果,而你本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家庭,属于自己的生活。”
张扬摇了摇头道:“佳彤姐,你不明白,在我眼中你已经属于我了,我要保护你,我不要任何人伤害到你,可是我困扰的是,我的感情可以分成好多份,没有轻重,没有厚薄,我并不是一个没有责任的人,可是在感情上我却难以割舍。”他说得是真心话。
如果这句话是别人说出来,顾佳彤一定会冠以无耻混蛋的称号,可张扬说得很坦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虚伪,他的目光充满了真挚。
顾佳彤双手围在一起揽住他的脖子道:“难道你不清楚,并不是每个女人都不要结果的?多数人会要你承诺,会要婚姻,会要家庭。”
张扬很纠结的说:“你说假如我选择了其中的一个,而放弃了其他,其他人会不会痛苦?”
顾佳彤咬了咬嘴唇,黑长的睫毛迅速忽闪了一下,她虽然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现在她是越来越离不开张扬了,假如张扬因为选择楚嫣然而从此再不理她,她一定会伤心一定会难过,就算做他永远见不得天日的爱人也好。顾佳彤没有回答,踮起脚尖,嘴唇轻吻在张扬的嘴唇上。
张扬亲吻了一下她柔润的唇,将她香糯的舌尖吸入双唇之间,大手滑落在顾佳彤丰满的玉臀之上。顾佳彤却笑着挣脱开来:“我忽然发现,你不是花心,你是占有欲太强,你恨不能把天下间的美女全都收入后宫,你就像个贪得无厌的地主,脑子里全都是封建的东西,想娶很多房小老婆。”
张扬忍不住笑了起来:“当初我在看大红灯笼高高挂的时候就想过,要是我能有这么一个大院,有这么多的土地,我一定要娶上很多房的老婆,不过我不会让她们分开住,我要专门订做一张大床,每天晚上要和我的老婆们睡在一起,那才是境界,那才是享受,那才是人生!”
顾佳彤红着脸儿啐道:“你真不要脸,这种事情也能够想得出,不怕累死啊!”
张扬信心满满道:“以我的能力,三宫六院也不嫌多,再说了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就算累死了我也心甘情愿。”
“呸!大过节的,你就不能别说这不吉利的话儿?”顾佳彤伸手在他的耳朵上扯了一记。却被张扬勾住纤腰,一把拉的她立足不稳,娇躯紧贴在张扬的怀中,顾佳彤近距离感受到他强烈的男子气息,娇躯顿时软了,一双美眸妩媚的就快滴出水来,娇声道:“你真打算要累死啊?”
“还不知道谁先累死呢……”
皎洁的圆月忽然躲入轻薄的云层之中,夜空变得如此温柔如此朦胧,暧昧随着夜色悄然蔓延开来……
*
经过反复考虑之后,张扬还是决定十月十八号返回春阳参加医疗美容中心的剪彩仪式,本来他想邀请秦清一同前去,却被秦清以学习任务繁重为借口推辞掉,张扬已经习惯了秦清在感情上的逃避,自从上次在青龙潭医院,她真情流露之后,对张扬表现出的躲闪更加明显。
张扬是个不想给别人太多压力的人,尤其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登上了飞机,在经过一个多小时忐忑不安的飞行之后,飞机终于降落在江城机场。
张扬特地提前一天抵达江城,利用这段时间,他可以去拜访一下李长宇,李长宇接到张扬的电话后,显得十分高兴,并没有让张扬去他家,而是让他直接前往枫林人家小区15号楼。
张扬到了地方才知道,原来这里是李长宇和葛春丽的秘密爱巢。李长宇能够把他请到这里,足见在李长宇心中根本没有把他当成外人,李长宇正是通过这件事向张扬传递一个信息,由始至终,他对张扬的关照都不会变。
葛春丽穿着红色的家居裙,体型比起过去丰满了一些,看来最近被李副市长灌溉的不错。她微笑着把张扬请了进去,张扬主动换了拖鞋,看着房间内深红色的木地板光可鉴人,一尘不染,忽然想起了李长宇家里布满灰尘,满地瓜子壳的情景,再想起朱红梅那张俗气势利的面孔,李长宇的出轨自然就变得情有可原,让人同情了。
葛春丽在张扬的面前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拘谨,回避和掩饰只是针对不知道内情的人,她和李长宇的那点事儿,人家张扬是知道的清清楚楚,这样相处反而感到自然,感到亲近,其实谁也不想自己的感情始终藏在地下,见不得天日,葛春丽见到张扬反倒生出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李长宇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笑道:“没吃饭吧,我让你葛姨准备了点,陪我喝两杯!”
张扬也不跟他客气,洗把脸后来到餐厅,葛春丽已经把菜准备好了,李长宇开了一瓶政府招待用的茅台,张扬招呼葛春丽一起坐了,为他们满上酒杯。
李长宇道:“在北京呆的习惯吗?工作顺不顺利?”
“不顺利,正想让您把我给调回来呢!”
李长宇微微一怔,随即就意识到这厮是故意这么说逗自己呢,张扬笑了起来,李长宇和葛春丽也笑了起来,李长宇举杯道:“干杯!”
张扬饮干了这杯酒道:“叔!驻京办也就是个联络处,我最近都忙着旅游呢。”这厮现在和李长宇越来越熟,干脆直接叫叔了,连姓名的前缀都省下了。
李长宇虽然身在江城,可是对张扬在北京的事情并非一无所知,他意味深长笑道:“听说你刚到春阳驻京办就有了大动作,要和人家联合搞餐饮?”
张扬道:“顾佳彤看中了我们的地方,她出资出人,我们驻京办只要出地盘就行,这样的好事儿,打灯笼都找不到。”
葛春丽不知道顾佳彤是谁,小声道:“顾佳彤是谁?很有钱吗?”
李长宇看似漫不经心的解释道:“她是省委顾书记的大女儿,跟张扬是好朋友。”其实他也不清楚张扬和顾佳彤到底是何种关系,不过从之前顾佳彤对他的维护,现在张扬前脚刚到北京,她后脚就跟去投资,足见两人的关系绝不仅仅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在张扬前些日子遭遇政治危机的时候,李长宇深切感受到这厮背后强大的力量,从平海到北原,从军界到政界都有人为他出面。
张扬道:“我们只是朋友关系……”这句话一说出口又有些后悔,自己颇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他饮干了一杯酒,低声道:“叔,有件事我很不明白,上次的事情究竟是谁在搞我?”
李长宇手中的酒杯顿了顿,他早就知道张扬绝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人,上次他虽然暂时选择隐忍逃避,那只是形势所逼,这不,在北京没呆几天,似乎又缓过气来了,今儿他过来不是来探望自己的,真正的目的是想从嘴里知道仇家是谁,这厮是想报仇啊!李长宇不是没领教过张扬的报复心,这事儿让他有些为难。
李长宇道:“官场上的很多事情根本就弄不明白,有句老话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在春阳官场上表现的太过显眼,也太过优秀,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短短时间内就搞定了安老投资的大事,已经遭到了很多人的嫉妒,张五楼矿难的事情上,你和秦清的做法又影响到不少人的利益,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绝非偶然,而是一种必然。”
张扬道:“你是说我破坏了官场的规则!”
李长宇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任何时代任何社会,只有强者才能制定规则,弱者只能充当遵守规则的角色,假如你想违背,那么就会有强者出手来对付你。”
张扬一字一句道:“我就是想知道到底是谁想对付我!”
李长宇摇了摇头道:“张扬,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又何必不依不饶?你可以对矿难事件放手,为什么不可以同样对这件事放手?”
张扬道:“矿难针对的不是我,而这个人,这件事针对的是我!”
李长宇笑了,张扬仍然很年轻,很冲动,他既然已经看出这幕后的对手实力如此强大,又为何要一定要搞清楚整件事的真相?李长宇不会把许常德的名字告诉张扬,也许这样才是出于对他的关心,对他的保护。李长宇岔开话题道:“你这次回来有什么事?”
张扬这才把回春阳剪彩的事情说了,李长宇点了点头道:“利用回来的机会,修补一下和春阳方面的关系,不要把事情搞得太僵,毕竟你不可能在驻京办永远呆下去。”他话锋一转又道:“秦清好像在中央党校学习吧?”
“见过几次,她现在长住党校,很少来驻京办。”
李长宇点了点头道:“搞政治的人必须要注意一些影响,中国的官场尤其难搞,就算没有事也会被有心人说出事情来。”他在委婉的提醒张扬,一定要处理好和秦清之间的关系,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两人的前途。
张扬对这种善意的提醒还是虚心接受的,不过至于怎样做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他不会因为李长宇的提醒就改变着自己的感情观。话说李长宇自己的感情也不是一团糟,他和葛春丽的事情也等于玩火,要是闹出什么事情,对他的仕途影响肯定不小。
李长宇也不想和张扬过多的谈及这个问题,在他看来张扬现在未婚,个人感情问题算不上什么大事,最关键的还是在在经济问题上保持清醒的头脑,酒至半酣,张扬把话题引到清台山的旅游开发上,是他一手促成了安老在春阳的投资,从个人感情上对这件事是最为关注的。
李长宇也一直关注着这件事,他叹了口气道:“按照世纪安泰和我们签订的合同,首批款的确已经到了,可是后续款项并没有如期给付,我新近才知道,香港方面出了一些问题。”
张扬微微一怔,他离开招商办之后对这件事的了解毕竟少了一些,他低声道:“什么事情?”
“听说安老病了!所以公司的很多事情不得不放一放,包括清台山的投资项目,有时间的话,你给安老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张扬狡黠一笑,李长宇虽然说得婉转而隐蔽,可是他还是听出了话中暗藏的意思,李长宇是想通过他和安老的关系施加一些影响,张扬对此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毕竟他刚刚从麻烦中解脱出来,做这件事对他又有什么好处?秦清现在在党校上课,见到他的时候也没有提起这件事,如果政治利益跟他和她都没有关系,他很难打起精神为此而努力,即使关乎于李长宇,他也没有兴趣。
张扬点了点头道:“有时间我会问候一下。”
李长宇马上就听出了他话里的敷衍含义,他以为这厮是因为前些日子,自己没有及时施以援手对他产生了一些看法,李长宇也没有继续提起这件事,淡淡然道:“回头去看看你苏大娘吧,她这阵子始终在念叨你!”
*
张扬在探望苏老太之后,当晚就返回了春阳,他在途中就已经通知了牛文强一帮损友,牛文强在金凯越准备好了酒宴,姜亮、杜宇峰、赵新伟、王博雄一帮人都在等待着张扬的到来。
其实这厮走的时候颇有些灰溜溜的味道,经过这半个多月的调整,又已经恢复到一脸的阳光灿烂,看到他饱满的精神状态,所有人都意识到昔日那个张狂的小张主任又回来了。
王博雄率先迎了上去,伸出大手和张扬握了握道:“看来还是京城的水土养人,半个月不见,我们张主任变得精神抖擞,神气十足!”
张扬咧着嘴笑道:“王局,您真虚伪,我足足比离开的时候轻了十斤,您说我憔悴,您说我瘦了,我还舒服一些。”
王博雄笑道:“瘦了才精神!”
姜亮和赵新伟冲上来每人给了张扬的肩头一拳,杜宇峰乐呵呵站在那里:“我日,回来的真快啊!”
张扬瞪了他一眼:“我说杜哥,怎么着,你还不想我回来啊?”
牛文强笑道:“最他**不想你回来的是我,你回来一次,我就得搭进去一顿饭,照这样下去,我金凯越的盈利全都得搭进去。”
一群人同声笑了起来,姜亮道:“一顿肯定不够,一日三餐全都得算你身上,谁让咱们里面就你一个土财主呢。”
张扬拍了拍牛文强的肩膀道:“我说牛哥,占别这么小气成吗,等日后哥儿们发达了,我罩着你,随便给你点工程啥的,都是十个亿起步,放长线钓大鱼,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眼前这是感情投资,日后那回报都是几十倍几百倍。”
牛文强苦笑道:“你们这帮当官的说话没一个可信的,真等你发达了,少不得把我们这帮同甘苦共患难的穷哥儿们一个个给专政了,那啥……毕竟你那点破事儿我们知道的多一些。”
杜宇峰大声道:“他敢!专政咱们,咱们就起义,把他那点绯闻公之于众,让全世界的革命群众都看清他的嘴脸。”
张扬笑骂道:“我早就看出了,你们没一个义气的。”
一群人簇拥着张扬来到四海厅,牛文强今晚的招待用酒是五粮液,酒还是从他老爷子那儿弄来的,王博雄悄悄把他拽到一边:“回头记我账上,我从招待费里出!”
牛文强笑道:“咱们自己哥儿们,谁做东不是一样!”
王博雄笑了笑:“你是自己生意,总不能老让你掏腰包!”,这群人中他年纪最大,也是最会做事的一个,到税务局之后,很快就把大权抓到了自己的手中,业务饭签单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远道而来的张扬自然成为了当晚宴会的中心,经过了这段时间的调整,这厮的心态更胜往昔,眉飞色舞的聊了一些北京的见闻,其间谈到要和顾佳彤联合开酒店的事情,在牛文强的耳朵里这就是商机,在其他人听来,这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张扬和省委书记的女儿能够成为生意伙伴,这关系可不是一般,也就是说这厮找到了更大的政治靠山,过去大家都知道张扬的背后是李长宇,可李长宇和顾允知相比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有了顾允知的关照,我们小张主任日后的仕途肯定要一帆风顺。
妇科实习生第八十七章【睚眦必报】
更新时间:2010-3-415:33:10本章字数:9918
所有人都羡慕张扬的好命,王博雄的消息还是比较灵通的,前阵子顾允知的子女来清台山游玩的事情虽然十分隐秘,可是还是让他听到了些许的风声,他毕竟在黑山子乡工作了多年,群丨众基础还是相当深厚的。借着酒意,王博雄提起了这件事。
张扬并不否认,他点了点头道:“我和顾明健是哥儿们,通过他才和顾书记一家熟悉了一些。”他的语气显得轻描淡写,但是每个人的内心中已经开始肃然起敬,和省委书记的儿子是哥儿们,也就是说张扬和顾明健已经处到了他们这种感情,他和顾佳彤又是合作伙伴,这证明他和顾家的关系已经是相当的密切。
王博雄对张扬前一阵的困境极为清楚,春阳官场中无人不知道是县委书记杨守义在针对张扬,而秦清和杨守义为了这件事翻脸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只有张扬最后被放到驻京办,被视为双方势力角逐最后相互妥协的结果,以张扬现在的身份而言,没有人会把这种放逐视为他的失败,但是张扬心里始终还是窝着一口气。
姜亮端起酒杯道:“驻京办那地方是个肥缺,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你在那儿一个人说了算,比春阳要逍遥自在多了。”
赵新伟也端起酒杯道:“在驻京办镀两年金,然后别回春阳了,直接去省城弄个处级干部。”王博雄笑道:“你们当处级干部那么好弄,不过我看张扬应该没啥问题。”
张扬端起酒杯道:“哥几个别拿我逗乐了,我现在才不过是个副科。现在想的就是把副科给扶正了。那啥%哥几个有啥了不起的政绩的时候,别忘了算我一份。”
大家笑着干了这一杯,王博雄道:“说起政绩,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最近清台山的旅游开发项目好像暂停了,听说资金不到位,连道路铺设都停工了,现在弄得黑山子参与工程的老丨百姓民怨极大,张扬,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张扬摇了摇头,他也是从李长宇处听说这件事的,可是并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严重的地步,自从他离开招商办后,和安家的联系就少了许多,其中的内情自然不清楚。
说话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张扬看到号码是顾佳彤的电话,接通电话笑道:“佳彤姐,有事吗?”
“张扬,我到东江了!”顾佳彤和张扬是一天离开北京的,不过目的地不同。她停顿了一下又道:“你办完春阳的事情先不要急着返回北京,来东江一趟,我带你去考察几家酒店,争取把酒店定位的事情确定下来。”
“好,佳彤姐,最迟后天我会去东江
“还有,我妹妹最近腿疼得厉害,你要帮她复诊一下。”
张扬和顾佳彤通话的时候,每个人都沉默了下去,他们都猜到了打来电话的是哪一个,看着张扬的目光于是又多了一份羡慕和敬佩,其中以牛文强最甚,这厮心头对张扬的崇拜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麻丨痹的,同样是男人,怎么做人的差距这么大呢,这样的好事儿怎么没让我遇到?人一生中能够遇到一个对自己有助力的女人已经很难的,看看人家张扬,身边出现的女人几乎都是对他有助力的,楚嫣然如此、秦清如此、这个顾佳彤也是如此。
这时候一名服务生敲门走了进来,来到牛文强身边小声耳语了几句。牛文强皱了皱眉头,低声道:“他吃什么给他上什么,签个字让他走!”
服务员走后,牛文强忍不住骂了一句:“麻丨痹的!”
张扬已经挂上了电话,笑道:“谁惹牛哥生气啊?告诉我,我帮你灭了他!”
牛文强有些无奈道:“杨大衙内,麻丨痹的,从十一到现在隔三岔五的带着那帮狐朋狗友来吃饭,一个子儿没给我,把我这儿当成老饭店了。”
张扬皱了皱眉头:“杨志成?”
牛文强这才想起过去和杨志成的那段恩怨,看到这厮双目中的寒光,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妙,张扬和县委书记杨守义之间现在已经是水火不容,他该不会父债子偿,把这笔账算在杨志成的身上吧。
姜亮也是当时事件的亲历者之一,他笑道:“这种事情是免不了的。来,别让这小子坏了咱们喝酒的心情,哥几个,咱们喝咱们的。”
众人一起端杯,可是没等他们喝几杯,那服务员又进来了,脸色有些慌张,这次连敲门都忘了,推开门就惊声道:“牛经理,他们把小丽给拽进去了,包间门也关上了。”牛文强的脸色登时青了,他站起身道:“麻丨痹的,他搞什么!”
姜亮几个人都知道小丽是牛文强新近才勾搭上的相好,安排在金凯越当服务员,不过那小妮子也不是什么好货色,牛文强生气主要是杨志成连他的女人都敢碰,这口气搁谁也咽不下。
姜亮和杜宇峰都是警察系统的。他们本想跟着去,却被张扬制止,这厮不慌不忙道:“这事儿跟你们没关系,我报警!”
几个人全都愣了,谁都看出来了,张大官人这是要挑事儿,他要借着这件事掀起风浪,如果说有关系的那也是人家牛文强,干他啥事儿?说话间他已经拨通了电话号码,这电话直接打110的:“金凯越玉兰厅有客人要强劲服务员!”
姜亮和杜宇峰对望一眼,两人只能保持沉默,这厮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敢这样报警,张扬这边挂上电话,牛文强已经冲了出去,他站起身紧跟着牛文强走出去了,其他人都面面相觑的坐在包间内,这事儿他们的确没法管,连插手都不能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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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文强红着一双眼,来到玉兰厅,房门被反锁了,他抬脚就踹向房门。可惜力量不够,一脚没踹开。张扬及时赶到,一脚跟上,把玉兰厅的房门给踹开。
里面烟雾缭绕,杨志成和六名同伴在医道乐呵呵的闹着,那名叫小丽的服务员被杨志成抱着,他的手还探到了她的短裙内,小丽也没有感到太多的惊慌失措,这帮人整天都过来,她也知道他们的身份,轻易也不敢得罪,只是陪着笑推让着。首发
牛文强的出现让所有人吃了一惊,杨志成并没有看到他身后的张扬,笑道:“牛哥,没事儿,我们玩呢!”
牛文强这次是真火了,咬牙切齿骂道:“玩你丨麻痹!”当着张扬的面,这张脸必须得要。杨志成当着这么多人被他骂,也怒了。在他心底深处是看不起牛文强这个商人的,事实上在春阳县城内根本没有他能够看起的人,他站起身指着牛文强的鼻子道:“牛文强,你丨他妈别给脸不要脸啊!”
牛文强怒道:“全都给我滚蛋!”,服务员小丽也很会表扬,看到牛文强来了,马上泪眼婆娑的跑了过去,可怜兮兮叫道:“牛经理……”只差没扑到牛文强怀里寻找安慰了。
杨志成一伙人悟出点什么了,敢情这小服务员跟牛文强有一腿啊,这次的确理亏了,白吃人家的饭,还想白玩人家的女人,搁谁也不愿意啊。
杨志成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
张扬悄声无息的从后面冒了出来,挡住***去路,冷笑道:“你丨他妈胆子真大,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强暴妇女!”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震住了,牛文强愣了,他刚才只是生气,可并没有把这事儿闹大的打算,杨志成愣了,他们只是跟个小服务员玩玩,也没当真想强奸人家。张扬这顶帽子给他们扣的不可谓不大,强奸未遂那也是触犯刑法的。杨志成叫嚣道:“你别胡说!”张扬转向小丽道:“小丽,你别怕,我已经报警了,他们刚才是不是想强奸你?”
小丽根本没有考虑到这背后错综复杂的方方面面,现在想的只是在牛文强面前撇清自己,她含着泪楚楚可怜的点了点头:“他还摸我胸,摸我下面……”牛文强原本不想闹大,可听到小丽这么说火腾的一下又窜了上来。没等他说话呢,张扬已经冲了出,扬手就给了杨志成一个响亮的耳光:“我丨操丨你妈,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我哥儿们的女人你也敢碰!”这厮已经把小丽定位为牛文强的女人,他现在是为牛文强出头,这人情他是强买强卖了!
牛文强很悲哀,也很无辜,他对小丽可没有认真到这份儿上,可是他知道张扬摆明了今儿要利用自己。这狗丨日的要借题发挥,麻丨痹的,不带这么坑自己的人的。可无论他情不情愿,现在已经被张扬绑架进来了,他必须得有个态度,牛文强很快就想明白了,今天这事儿肯定要闹开了,想两边都不得罪那压根是不可能的事情,一边是县委书记杨守义,一边是小小的副科级,春阳驻京办主任张扬,不过今天张扬打着为自己出头的旗号,他是自己的哥们,事情又出在自己的地盘上,于情于理自己都被推到了风口浪尖。牛文强权衡了一下利弊,他想到了最坏的一步,加入不能妥协的话,只能站在张扬的一边,不知为什么,他对张扬充满了信心,这不仅仅知道了张扬和顾家的关系,而是因为在他眼中这厮几乎是无所不能。
小丽对张扬缺乏了解,只是知道牛文强很推崇他,他是从北京来的。又看到张扬出手就给杨志成两个耳光,气势上已经完全把对方压制住了,她认为张扬很厉害。
杨志成因为上次的事情本来对张扬就忌惮得很,现在遇到他,被他打耳光之后竟然连反抗都不敢,想起宋大明被张扬折断两根手指,他到现在心里仍然在打怵,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尽快离开这里。老子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你吗?
然而张扬今天已经抱定了主意。老子今天就是要拿你出口气,我就是要恶心一下杨守义。你丨他妈给我搞莫须有,老子就给你来个株连九族,父债子偿。话说那啥……杨志成这小狗丨日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外面响起了警笛声,牛文强不觉皱了皱眉头,今天这事儿是盖不住了。不知道张扬想弄到什么地步收手。
杨志成一群人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慌张,毕竟他们只是模了小丽,没干啥实质上的事情,就算警察来了也没什么好怕,退一万步,还有老爷子给撑腰呢。
张扬安慰小丽道:“不用怕,回头警察问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们共丨产党人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小丽充满勇气的点了点头,居然还知道问了一句:“牛哥,我就照实说了!”牛文强心里的这个郁闷啊,可在张扬的逼视下,不得不鲜明的表示自己的立场:“有啥就啥呗!”有了牛文强的这句话,小丽更有了主心骨,这妮子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不少年,对于颜色还是能看得懂的。张扬和牛文强的态度让她以为,这件事不会这么和杨志成算了,而且她最近喝牛文强正打得火热,把自己看成牛文强的女人,换成谁也不能看着自己的女人受气不是?
带队的是赵东亮,出警的这帮人都认识张扬,也都认识杨志成,牛文强更是他们辖区内的风云人物,原本姜亮是负责这片儿的,这厮知道今天张扬故意挑事儿,再加上不是他当值,干脆躲在四海厅内当缩头乌龟,不是他不想帮忙,而是这件事他真帮不了忙,赵新伟、杜宇峰、王博雄三个也都一声不吭的喝着闷酒,一个个心事重重,谁知道这么寸。竟然在找地方遇到了杨志成,而杨志成那个不争气的小子偏偏给了张扬一个借题发挥的理由。
姜亮很快接到了县局局长邵卫江的电话,他看着电话号码,感觉这手机突然变成了手雷,恨不能马上把手机扔出去,过了好半天,那手机还在倔强的响着,他只能拿起了电话:“邵局,我睡了,找我有任务?”
邵卫江一听就知道这厮在装蒜,大声骂道:“你狗丨日的不想干了?跟我玩太极推手?”
“邵局,我真不知道您找我什么事儿,要不您说,我听着!”
“我就不信你不在金凯越,我现在正往那儿去的路上,你狗丨日的给我听着,马上把张扬给我劝住,如果今晚这事儿要闹大了,你丨他妈明天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姜亮被训得这个郁闷,他忍不住道:“我说邵局,您觉得这事儿我能扛了吗?张扬什么性子你是知道的。他跟杨书记之间的事,轮不到我管。我也管不了,您要是硬压给我,干脆把我撤了吧!”“撤你妈!”邵卫江显然急了。他当然知道姜亮难做,发泄之后,冷静了一些,低声道:“你去试试,成不成回头再说!”
邵卫江把话说到这份上,姜亮也只能硬着头皮冲锋了,同屋避难的三个哥们满脸同情的看着他,杜宇峰道:“哥儿们,这你辖区,你躲不了!”赵新伟道:“公安系统事儿真多!”王博雄道:“实在劝不了就别勉强!”
姜亮环视三人,从嘴唇中蹦出三个字:“没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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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丽录口供的时候,张扬和牛文强也在做笔录,牛文强是彻彻底底别张扬给祸害了,这厮已经接受了现实,把对张扬的怨气也都倾泻在杨志成的身上,赵东亮从目前掌握的证据看出这事儿麻烦了,现在他们正在把杨志成往强奸未遂上推啊,别人倒还罢了,这杨志成是县委书记的儿子啊,赵东亮很理智的选择了拖延,在警务系统混的时间越久,越懂得拖延的重要。在不清楚双方实力强弱的前提下,只能利用拖延来看清形势,这样的事情赵东亮不是第一次见到,单单是发生在张扬和杨志成的冲突已经是第二次,第一次不了了之,他相信第二次也会是这样的结果。
姜亮终于出现了,赵东亮看到姜亮产生的第一想法就是,这黑锅有了帮忙背了。
不过姜亮才没那么傻,他向赵东亮笑了笑:“小赵,我想和赵主任单独谈谈!”
张扬却丝毫没有给姜亮面子的意思:“姜大队,今儿你值班啊?这案子你负责?”
姜亮马上听出这厮在威胁自己,差点没被他给气翻过去,怎么也是哥们,你丨他妈一点面子也不给我。
赵东亮看出其中的苗头不对,回避到外面的房间内,姜亮反手掩上房门,牛文强一下蹦了起来,他一口气一直憋到现在,恨不能咬上张扬两口才能解恨:“我靠,张扬,不带这么坑人的!”
张扬一阵没心没肺的笑:“我坑你了?人家就差点没把你女人给现场正法了,牛哥,你真能忍!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你也愿意戴?”
“少他妈跟我胡扯八道,压根就没那么严重!”
姜亮叹了口气道:“我本来是不想掺和的,邵局打电话了,这是我辖区,你闹这么一出等于把我也坑进来了。”
张扬笑眯眯在椅子上坐了,端起一杯茶逍遥自得的品了起来。
牛文强翻着白眼,只差没被他气的闭过气去,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茶水每杯二十!”
张扬呵呵笑了起来:“这事儿跟你们没关系,我就是要杨志成难堪,人家小丽已经咬死口了,说杨志成要强奸她了,就算了没成,那也是强奸未遂。”
姜亮苦笑道:“你不觉着这事儿有点牵强?谁都知道你跟杨书记不和,你这么搞根本就是把刚刚缓和的矛盾闹得再度尖锐起来,你刚道驻京办,这就跟他发生冲突,好像不太好吧。”张扬冷笑道:“我去驻京办的原因就是他,他把我搞的背井离乡,老子怎么都要恶心恶心他!”
牛文强忍不住道:“你是个副科,人家是县委书记,你凭什么恶心人家?”
张扬骂道:“做男人做成你这熊样的也够窝囊的,你女人就让他白摸了?”
牛文强也不是个缩头乌龟,这事儿他的确不能忍,可还是有些不甘心被张扬这么利用。
姜亮毕竟头脑清醒一些,他看到张扬敢于向县委书记挑事,知道他一定有自己的打算,低声道:“你也别掖着藏着了,有什么打算自己说!”
张扬没有回答他,而是给李长宇打了一个电话。
李长宇听到这件事之后又是一阵错愕,他想不到张扬刚刚回到春阳就把斗争的矛头指向了县委书记杨守义,这厮的报复心理也太强烈了一点,不过转念一想,张扬和杨守义之间的矛盾早已不可调和,这次他前往驻京办,抛开幕后指使不言,事情的直接执行者就是杨守义,张扬这段时间一直处于忍耐中,以这厮的性情早晚都会爆发,今天被他遇到了这么好的机会,他没理由放过。
李长宇考虑了一下,这件事的确是杨志成捅了漏子,张扬看到机会,想要把握机会,可是应该没想好这件事最后要发展到哪一步,否则他也不会给自己打这个电话,他是想问问自己的意思,他是在向自己求援。想透了这一层,李长宇低声道:“把握分寸,适合而止!”他的意思是让张扬可以闹,但是不要追究到底,不依不饶,达到敲打杨守义的目的就行了。
张扬却把李长宇的话理解为一种默许,他笑眯眯道:“您说这件事儿,我要不要往上面反映反映?”
李长宇这才意识到这厮想想把影响做大,要借着这件事把杨守义弄得焦头烂额,他陷入沉思中。
张扬道:“邵卫江局长过来处理这件事了,您说我要不要给上面吹吹风啊!”
在李长宇的理解,张扬嘴里的上面指的就是省委书记顾允知,张扬和顾家的关系在李长宇的眼中变得越来越神秘,这让李长宇对张扬开始有了一些距离感,同时也生出了些许的失落感,昔日那个需要依仗他在仕途上行走的毛头小伙子,现在开始找到了新的靠山,也就是说自己对张扬的利用价值开始减少,李长宇不知不觉已经把张扬视为自己的子侄,视为自己的学生,这种亦师亦友的关系,让他看到张扬的每一次进步都感到欣慰。
想到张扬的成长,李长宇开始意思到张扬应该还有其他的目的,难道张扬是想敲山震虎,通过敲打杨守义,把上次对付他的幕后人物给逼出来?他越想这种可能性越大,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张扬,政坛上树敌不可过多,否则不但敌人痛恨你,连朋友也会对你产生警惕之心,你喜欢冒险,可是不能期望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喜欢冒险。每个人都有自己做事原则,你不可以勉强别人。”李长宇说的是自己,却让张扬想起了身边的牛文强和姜亮。
李长宇顿了一下道:“这件事我会让江城领导层知道,我希望到此为止,杨守义的麻烦让他自己收拾,你不要牵涉太多的人进来。”李长宇很少把话说得那么明。张扬冷笑道:“我去驻京办的原因就是他,他把我搞的背井离乡,老子怎么都要恶心恶心他!”
牛文强忍不住道:“你是个副科,人家是县委书记,你凭什么恶心人家?”
张扬骂道:“做男人做成你这熊样的也够窝囊的,你女人就让他白摸了?”
牛文强也不是个缩头乌龟,这事儿他的确不能忍,可还是有些不甘心被张扬这么利用。
姜亮毕竟头脑清醒一些,他看到张扬敢于向县委书记挑事,知道他一定有自己的打算,低声道:“你也别掖着藏着了,有什么打算自己说!”
张扬没有回答他,而是给李长宇打了一个电话。
李长宇听到这件事之后又是一阵错愕,他想不到张扬刚刚回到春阳就把斗争的矛头指向了县委书记杨守义,这厮的报复心理也太强烈了一点,不过转念一想,张扬和杨守义之间的矛盾早已不可调和,这次他前往驻京办,抛开幕后指使不言,事情的直接执行者就是杨守义,张扬这段时间一直处于忍耐中,以这厮的性情早晚都会爆发,今天被他遇到了这么好的机会,他没理由放过。
李长宇考虑了一下,这件事的确是杨志成捅了漏子,张扬看到机会,想要把握机会,可是应该没想好这件事最后要发展到哪一步,否则他也不会给自己打这个电话,他是想问问自己的意思,他是在向自己求援。想透了这一层,李长宇低声道:“把握分寸,适合而止!”他的意思是让张扬可以闹,但是不要追究到底,不依不饶,达到敲打杨守义的目的就行了。张扬却把李长宇的话理解为一种默许,他笑眯眯道:“您说这件事儿,我要不要往上面反映反映?”
李长宇这才意识到这厮想想把影响做大,要借着这件事把杨守义弄得焦头烂额,他陷入沉思中。
张扬道:“邵卫江局长过来处理这件事了,您说我要不要给上面吹吹风啊!”
在李长宇的理解,张扬嘴里的上面指的就是省委书记顾允知,张扬和顾家的关系在李长宇的眼中变得越来越神秘,这让李长宇对张扬开始有了一些距离感,同时也生出了些许的失落感,昔日那个需要依仗他在仕途上行走的毛头小伙子,现在开始找到了新的靠山,也就是说自己对张扬的利用价值开始减少,李长宇不知不觉已经把张扬视为自己的子侄,视为自己的学生,这种亦师亦友的关系,让他看到张扬的每一次进步都感到欣慰。
想到张扬的成长,李长宇开始意思到张扬应该还有其他的目的,难道张扬是想敲山震虎,通过敲打杨守义,把上次对付他的幕后人物给逼出来?他越想这种可能性越大,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张扬,政坛上树敌不可过多,否则不但敌人痛恨你,连朋友也会对你产生警惕之心,你喜欢冒险,可是不能期望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喜欢冒险。每个人都有自己做事原则,你不可以勉强别人。”李长宇说的是自己,却让张扬想起了身边的牛文强和姜亮。李长宇顿了一下道:“这件事我会让江城领导层知道,我希望到此为止,杨守义的麻烦让他自己收拾,你不要牵涉太多的人进来。”李长宇很少把话说得那么明。
张扬的本意的确是通过杨守义引出那只幕后黑手,可是李长宇对他适时提醒让他意识到,自己现在还是不可以采用过激的手段,敲打杨守义,出一口恶气,但是决不能穷追猛打,张扬点了点头道:“明白!”至少李长宇已经明确表态,这次要帮助他对付杨守义。
张扬挂上电话,牛文强和姜良都充满期待的看着他,他们都听出张扬是在给李长宇打电话,这厮之所以不避嫌,当着他们的面打就是要给他们信心,张扬笑眯眯道:“这事儿市领导都知道了,希望咱们邵局能够秉公处理!”
邵卫江其实已经赶到了金凯越的楼下,他在车里坐着,并没有急于上去,他是在给姜亮时间,直到现在他对姜亮还是抱有希望的,邵卫江最不喜欢的就是掺和到这种事情中来,可杨守义既然把电话打给了他,就不由得他不出面。邵卫江从心底深处是很不待见杨志成的,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世祖活该受点教训,可杨守义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让他把影响摁住,力求这件事不要在春阳掀起风波,身为一县父母官,杨守义还是很要脸面的。
邵卫江高清挑事的人是张扬后,就感到很棘手,姑且不论张扬和杨守义之间众所周知的矛盾,单单是这厮背后的力量,就让邵卫江头疼不已,上次杨守义费了那么大静力去搞张扬,最后还不是雷声大雨点小,搞得和县长秦清翻脸,搞到最后连市委书记洪伟基都出来说话,张扬还不是潇洒的去了北京,在邵卫江的眼里张扬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副科,却已经有了和县委书记杨守义叫板的实力。邵卫江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李长宇的电话到了,邵卫江听到是李长宇,马上明白,人家是替张扬出面的,这位江城市常务副市长要帮着他的私生子搞杨守义。
李长宇的话很简单:“杨志成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市里,影响很不好,让我们这些做领导的很难堪,现在不是封建社会,没有什么衙内作风,欺男霸女的恶行绝不允许存在……”他停顿了一下又道:“这件事一定要秉公处理,希望你能尽快给市里一个明确而公正的结果。”
李长宇挂上电话很长一段时间内,邵卫江都没有清醒过来,这事儿传的真快,这边发生的就传到了市里,不用问一定是张扬传给李长宇,李长宇再传给市里其他的领导,杨守义想把这件事摁住的愿望肯定是破灭了。邵卫江在体制内打拼已经多年,少一琢磨就明白了,张扬是接着这件事报复前一阵子杨守义对他的打丨压,李长宇的这个电话无疑是在表明,他会旗帜鲜明的站在张扬这一边,他要支持张扬,事情已经明朗了邵卫江懂得,现在这件事真正的交锋应该是杨守义和张扬之间,张扬有了李长宇的支持,就意味着他不会给任何人面子。
邵卫江深思熟虑之后,决定今晚还是暂时不露面,他又给姜亮打了一个电话,姜亮把情况简略的向他汇报了一下,邵卫江低声道:“先把杨志成那帮人带回去,你……你问问他到底想怎么做?”
邵卫江口中的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张扬,今晚解决问题的关键就是张扬的身上,如果他不答应罢手,这件事就会继续闹下去,只有他同意结束,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姜亮把邵卫江的意思转达给了张扬,他和张扬用不着太多的避讳,直截了当的问道:“张扬,你打算搞到什么地步收手?”
张扬微笑道:“我要杨守义当面向我道歉!”
姜亮和牛文强对望了一眼,从张扬不容置疑的表情上他们意思道,这厮这次是决心搞事,他要扬眉吐气,他要把前阵子的郁闷之气全部吐出来。牛文强很无辜,目光中多了几分小女人似的幽怨,这件事搞下去,杨守义肯定不会放过自己这个帮凶。
张扬似乎看出他的顾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慰道:“你放心,他不敢!”
牛文强都不知道这厮哪来的这么大的信心?是因为李长宇,还是因为他身后那个神秘的顾家?这都不是牛文强能够够得上的人物,他可怜兮兮道:“老子要是在春阳混不下去,就卷起铺盖卷儿去北京跟你睡!”
张扬和姜亮同时笑了起来。
妇科实习生第八十八章【对不起】
更新时间:2010-3-517:17:57本章字数:9383
张扬的信息很快就传到了杨守义那里,杨守义坐在书房,烟灰缸内已经堆满了烟头,刚才市局已经打来了电话,询问他儿子的事情,随后从邵卫江那里传递来的信息就让整件事变得明朗化,张扬在刻意扩大这件事的影响,这小子要搞得自己焦头烂额,四面楚歌,邵卫江自然也把张扬的目的告诉了杨守义,杨守义很恼火,他认为自己的心胸并不狭窄。甚至以为自己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可是让他这个县委书记向自己的下属,一个小小的副科,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伙子道歉,做不到!杨守义狠狠的把烟头摁灭,假如张扬在这里,他一定会把烟蒂摁在他的脸上。可杨守义明白冲动解决不了问题,他和张扬之间的积怨并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从儿子骚扰他的妹妹开始,他们之间的仇恨便不断涌现,原本他以为可以利用上次的机会,依靠许常德这座大山将张扬打落凡间,永世不得超生,却想不到张扬的深后竟然有这那么错综复杂的关系,甚至到最后竟然惊动了省委办公室主任夏伯达,这就意味着张扬和省委顾书记家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而后来顾允知的子女来青台山游玩,全都是张扬接待,更证明了它们的私交非同泛泛。
杨守义从那时候就有了放弃和张扬作对的想法,可是仇恨已经种下。想要化解就不会那么简单。种种迹象已经表明,张扬正借着他儿子的这件事要搞出动静,搞出风雨,他不想低头,可是他已经意识到张扬身边的种种助力,他又不得不低头,这种时候最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和张扬对话的人,杨守义想来想去,想到了他的弟弟杨守成,最适合谈判的有两种人,一种是朋友,一种就是曾经撕破脸皮的敌人,杨守成和张扬之间早已撕破了脸皮,由他去找张扬最合适。
小丽在张扬的授意下被严密保护起来,所谓保护,也就是一种监管。现在他对付杨守义的关键就在于这个女人,小丽的证供极为重要,这种女人并不可信,金钱和权势都可能轻易改变她的口供,所以张扬把坚定她信心的任务交给了牛文强,要让小丽死死咬住杨志成,要让杨守义父子如坐针毡。
女人都是敏感的动物,小丽这种在社会上混迹过一段时间的女人,看事情比同龄的女孩子还要清晰一点,她开始感觉到自己被人利用了,她感觉到自己是一个棋子,她并不反对成为棋子,不过即使成为棋子,也要有成为棋子的价值,有些话她只能问牛文强:“牛哥,这件事我能有什么好处?”
牛文强一脑门子的心事,听到这话就不由得火大:“好你妈丨逼,不是因为你,这事儿能弄这么麻烦吗?”
“可我总觉得这件事并不是因为我啊?人家摸我,你激动你生气还算有理由,可碍他张扬什么事了?他怎么比你还要激动呢?”
牛文强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女人并不是只有波大,她的身上居然也有智慧的闪光点,重新打量了一番小丽道:“其实他喜欢你,比我还他妈喜欢你!”
“放屁!”小丽柳眉倒竖骂道。
牛文强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把她压在墙上,在她性感的身躯上摩擦着。小丽的脸色变得绯红,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她樱唇轻启想要等待亲吻的时候,牛文强却用力抓住了她的头发,狠狠盯着她:“你丨他妈给我听清楚,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别跟我玩心眼儿,否则老子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小丽媚眼如丝:“牛哥,你让我做什么……”
杨守成最怕的就是张扬,可是他害怕归害怕,却又不能躲着不见,话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早就劝过大哥不要跟张扬作对,可大哥偏偏就是不听,这下可好,把麻烦惹到自己身上来了。
杨守成赶到金凯越的时候才是晚上十点,杨志成那帮人已经被警察带走,张扬在牛文强的办公室喝茶,牛文强也没有走,正安排这帮损友去歌厅唱歌的事情呢,他也没存什么好心,你张扬不是把我拉进来了吗?今晚吃饭的你们一个都跑不掉。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们你们都下来陪我。
王博雄那帮人都是人精,除了姜亮是逼不得已已不得不入局以外,其他几个虽然不好走,可谁都不愿出面,现在还缩在包间里喝酒呢。
装孙子谁不会啊,无非是多喝点酒。咱们留在这里不走已经是够义气了,想把我们拉下水,没门!杨守成和张扬之间早已是无话不谈。当然这种无话不谈都是建立在一方强势的基础上,他拿出一个黑色皮包放在张扬面前,里面装着五万块。这是他惯用的解决方法,张扬找他大哥的麻烦无非是为了出气,希望能够用金钱摆平。不过杨守义也意识到这次张扬来者不善,未必能够这么容易解决问题。
张扬看都不看皮包,微笑道:“杨书记让你来的?”
杨守成看了看牛文强,似乎有所顾忌,牛文强向黑皮包瞄了一眼,估摸出里面的大概的数目,淡淡一笑:“你们聊,我给你们腾空儿!”
牛文强走后,杨守成这才舒了一口气道:“这件事能不能就这样算了,就当给我一个面子……”
张扬眼皮都没有翻一下:“你丨他妈有面子吗?”
杨守成脸色很难堪,可是他没有生气,因为他不敢,他亲眼见识过张扬太多的神通,只要张扬愿意。他随时都能把自己的性命拿走,面对一个可以掌控自己生死的人,他又怎么敢动气?杨守成忍气吞声道:“我侄子的手脚的确不干净,可是给他一千个胆子他也不敢强奸,这件事能不能放手?”
张扬淡淡笑道:“我从没想过要跟你们兄弟两斗,我跟你哥是同事,都在春阳体制内做官,大家原本应该互相帮助,相安无事,可他三番两次的利用职权打丨压我,公报私仇,这事儿要是搁你身上你能忍吗?”这厮也算开诚布公,一上来就向杨守成表明自己的态度,自己就是要挑事,就是要借着这件事恶心杨守义。
张扬既然把话说明白了,杨守成就觉得这件事未必没有斡旋的余地,他低声道:“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如果我大哥过去有对不住你的地方,我带他向你道歉,那女人方面我会做出赔偿!”
张扬笑眯眯看着杨守成:“金钱不是万能的!”
杨守成怔怔的看着张扬,这厮难道还不满足?是不是嫌钱少啊?他沉吟了片刻,忍痛道:“我再加三万!”
张扬摇了摇头道:“其实你大哥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要他当面向我道歉!”
杨守成就像被人当面抽了一个耳光。杀人不过头点地,这厮真是疯了。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居然要让他的上司,春阳的父母官,县委书记杨守义向他道歉,他也太狂了!张扬低声道:“杨书记知道的。他要是抹不开面子,我就陪他继续玩下去,就算你们可以想方设法的把杨志成保住,我一样可以让这件事情在春阳传的沸沸扬扬,不仅仅是春阳,江城,甚至整个平海,你知道舆论都是站在弱者这一别的,假如我要支持受害者打官司,春阳你们能盖得住,江城你们能盖得住,东江呢?就算法律上你们能够帮他逃脱责任,舆论呢?”
杨守成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他对张扬的性情已经有所了解,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他对张扬的惧怕是从第一眼就开始,一直延续至今。张扬的这番话绝不是轻言恐吓。如果他真的这么做,那么这件事真不能就此作罢。他还想劝说两句,张扬摆了摆手道:“这次想告你侄子的是小丽,我只是个局外人。如果不是看到杨志成太无耻,我也不想插手这件事。”这句话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明眼人谁看不出整件事都是他在借题发挥,想了解这件事唯有在他身上下手,至于小丽和牛文强根本只是他利用的棋子。
杨守成知道再谈下去也是白费力气,他向张扬告辞后,马上给大哥杨守义打了个电话。
杨守义这会儿已经接到了不少电话。也打了不少的电话,事情已经很明朗了,张扬要借着这件事报复他。杨守义并不怕张扬,可是现在想对付他的并不只是张扬一个,单单是常务副市长李长宇已经让他很是头疼,这件事最麻烦的地方在于,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根本不占理,官宦子弟,持强凌弱,猥亵少女,姑且不论这少女是不是良家的,也不管他到底有没像人家指证的强奸未遂。这件事只要传出去,不用想就知道舆论会倒向哪一边,老丨百姓的同情心会倾向哪一个。杨守义并不担心儿子在局子里会受到委屈,毕竟他也没造成真正的恶果,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县局的那帮人肯定不会委屈了他。不过从邵卫江突然暧昧的态度,杨守义感觉到一丝不妙,这事情必须尽快解决,夜长梦多,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就越不利。当官最重要的就是名誉,是官声,官当得越大,面子就越重要,他和张扬相比,如同瓷器比之于瓦片,张扬铁心要跟他碰一次,到最后,倒霉的那个只能是他。
杨守义接到杨守成的电话后,很低沉的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他又摸出一根烟,还没等他把香烟点上,他老婆已经心急火燎的闯了进来,妇道人家遇到事情总是无法保持镇定,她头发有些蓬乱双眼有些发红,冲上来就把杨守义的香烟夺了下来:“抽,抽,抽死你!儿子都被人送到公安局了,都说他是强奸未遂,要判刑的,你这个当爹的怎么回事儿?你到底还管不管他?”
杨守义冷冷道:“把烟给我!”
“我就是不给,你一个县委书记连自己儿子都照顾不了,你丢不丢人……”
杨守义忽然扬起手掌狠狠给了老婆一巴掌,打的他老婆愣在那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坐倒在地上哭天抢地的哀嚎起来。
杨守义看都不看她一眼,拿起外衣走出了房门。张扬当晚入住在明珠宾馆,这厮并没有跟牛文强那帮人去歌厅发泄。一来他不喜欢那种嘈杂的氛围,二来他不想听到那伙损友的抱怨,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他要等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县委书记杨守义。他相信杨守义一定会来,假如杨书记不想事情闹大,就必须要向自己低头。人生之中,机会总是无所不在,而且往往就在你不经意中到来。张扬这次返回春阳原本没有打算找杨守义的晦气,可是偏偏他的二字就给自己送了个这么好的机会。机会摆在眼前,岂能浪费,否则不是辜负了老天爷的安排?
杨守义坐着他弟弟杨守成的皇冠车里,他的脸色很阴郁,自从坐进车内以后,他一直在抽烟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李长宇走后,春阳官场上他就成为当之无愧的一把手,可是今天他才意识到,自己这个一把手干得实在是有些憋屈,居然要被下属威胁,居然被一个小小的副科威胁。
杨守成比杨守义更早接受现实,从张扬那天晚上潜入他家里威胁他的时候,他就把张扬奉为神明,他就压根没有和张扬做对的打算,实力比不过人家,就夹着尾巴做人,经商者很多时候比其他人更容易接受这个现实。他有些同情的看了看大哥,低声道:“哥……其实说开了也没啥……”
杨守义冷冷看了兄弟一眼,无法形容他现在心中的郁闷,说开了?他和张扬的矛盾又岂是一句两句话能够说开的?不用问,那厮在等着自己向他低头,杨守义用力抽了两口烟,推开车门,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深深吸了一口气,缓步向明珠宾馆走去。
短短的路途中,杨守义却想了很多。他和张扬的矛盾是从儿子调戏他妹妹开始的,那次张扬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李长宇在那件事上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后来因为张五楼矿难事件,张扬忘了维护秦清而和他的矛盾激化,真正让他们变得水火不容的应该是针对张扬的经济调查,在许常德的授意下,他想把张扬从体制中踢出去,却没想到张扬背后有着这么多盘根错节的关系,别说是自己,就是许常德出手对付他,也一一定会得罪很多人,张扬最后被派往驻京办,表面上是双方妥协的结果,实际上确是他针对张扬的阴谋彻底流产,从那一刻有些醒悟,这厮的能量并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他甚至想过,从此以后再也不找张扬的麻烦,大家相安无事,互不侵犯。
现在看来那种念头只不过是他一厢情愿,他想放下恩怨,可张大官人不给他这个机会,人家咽不下这口气。
杨守义来到318房间的时候,张扬刚刚泡好了茶,精赤着上身,穿着一条花花绿绿的短裤,在窗前享受着秋日凉爽的夜风,这原本无可厚非。可是在领导面前穿成这样未免有不敬之嫌。张扬原本就没把杨守义放在眼里,他从来也没想到过尊敬二字。
杨守义没有笑,他倒是想笑,可是他笑不出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落在了被动挨打的局面中,他想轻松也轻松不起来。
张扬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这笑容原本很正常,和平时也没什么两样,可是在杨守义眼中,他的笑充满了嘲讽的味道。
张扬的可恶之处在于,他似乎没有因为杨守义主动登门而有丝毫放松姿态的意思,他不紧不慢的倒茶,却只给自己倒了一杯,也没有请杨守义坐,也没有打招呼,任由这位春阳的县委书记站在那里,像小学生见老师那样站在那里。
杨守义和张扬对望着,过了好久,杨守义才率先打破沉默道:“小张呀,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激化嘛!”
张扬呵呵笑了一声,指了指对面的单人床,示意杨守义坐下。杨守义仍然没有坐下的意思,他想要一种俯视张扬的感觉,可是无论他处在怎样的位置,怎样的高度,总也找不到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他明白,在心理上张扬已经完全占据了上风。
杨守义习惯性的摸出香烟点上,抽烟可以让他稳定情绪,调整节奏。弥漫的烟雾可以笼罩他真实的表情。他低声道:“今晚的情况我弄清楚了,的确是志成的不多,我打算让他给人家道歉,赔偿精神损失……”
张扬没有说话,仍然静静看着杨守义,杨书记仍然在回避问题的实质。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张扬毫不留情的打断了杨守义的话:“你儿子的事情该负什么责任,自然有人去管,我没兴趣,杨书记,你今晚来找我恐怕不是要告诉我这件事的吧?”他已经通过杨守成把自己的意思透露了过去,今晚他就是要杨守义向自己低头,让他向自己道歉。杨守义此时的内心在剧烈煎熬着。他有抽了一口烟,目光垂了下去。习惯性的清了清嗓子,终于道:“小张,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所以我过去对你产生了一些偏见。我承认没有调查清楚就很轻率的对一个同志做出了判断,那……”杨守义抬起双眼看着张扬,发现张扬的脸上没有欣喜,没有骄傲,这厮表情漠然道:“你在向我道歉?”
杨守义内心中把张扬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表面上还装出凝重而诚恳的样子:“小张啊,过去我的确有很多对不起你的地方,可咱们毕竟是为了革命工作不是?发生了一些小的摩擦是难免的,希望我们以后能够抛弃这些不快,相互理解……”
张扬再次打断了杨守义的话:“杨书记,有件事我想问你,查我的经济问题,把我从妇幼保健院踢出来。停我的职,究竟是你的主意还是别人的主意?”
杨守义一时间愣在那里,他总算明白张扬为什么要让他当面道歉,这厮是要顺着自己这个线索挖出上次事件的幕后指挥,杨守义虽然一直很恨这厮,可是上次如果不是许常德在背后撑腰,他也不会急于做出那一系列的事情,可杨守义也明白,这厮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假如自己把许常德给卖了出来,保不齐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杨守义短暂的考虑之后,已经决定要把这件事隐瞒到底,他想了想道:“上次的事情是我针对你,和其他人没有关系。”
张扬冷冷看着他,他当然不会相信杨守义的话,如果单单是杨守义针对自己,李长宇就能够将这件事轻易化解,根本不用闹到要顾佳彤出面,给江城市领导施压的地步。
杨守义在这厮犀利冷酷的目光下不觉得有些心寒,他挤出了一个笑脸道:“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究竟谁在针对我?”张扬的这句话充分表明,他根本不信杨守义的话。
杨守义第一次有种被人逼入穷巷的感觉,一个他的下属,一个小小的副科竟然给他这么大的威压让他紧张的就快透不过起来,他有种转移压力的迫切需要,他终于道:“许书记不喜欢你……”虽然许常德已经升任省长,可是他还是习惯的称他为许书记。
张扬愣了愣,知道了结果,他却没有马上能够想通,许常德不喜欢自己,他实在想不到自己什么地方得罪的许常德?他在脑海中仔细搜索着,除了左晓晴以外,他甚至想象不出自己和许常德发生联系的任何事情,难道是自己和左晓晴的事情被许常德知道?他越想这种可能性越大。当初在江城党校,左晓晴的母亲蒋心慧就曾经威胁过自己,这个势利的女人极有可能通过许常德向自己施加压力。人很多时候会误入歧途,张扬在这件事上的认识很片面,杨守义也没有说清楚这件事,毕竟许常德和张扬的真正矛盾从没有大肆宣扬过,谁也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就是因为海兰。
杨守义在张扬的房间内停留了二十分钟左右离开,回到杨守成的皇冠车内,他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杨守成关切道:“哥,他怎么说?”
杨守义道:“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灾星,以后我再也不想跟他发生任何的联系。”
杨守成却不这么想,张扬知道很多事情的内幕,直到现在,他手里还握着矿难事件的一些证据,只是没有揭开这件事罢了,每次张扬想要用钱的时候,都会敲打他一下,对他而言,张扬意味着一个无穷无尽的噩梦,可偏偏他又没有办法从噩梦中解脱出来。
等到杨守成开动汽车之后,杨守义方才道:“明天你带着志成去给那个女人道歉,顺便送两万块过去。”
杨守成有些郁闷道:“张扬那里已经送过五万了!”
“他答应不管这件事了,你把钱送过去,当着牛文强的面送给那个女人!”
杨守成听到这句话不由得转身看了看大哥,他马上明白了大哥的真正意思,这只是一个形式,以牛文强的胆子,他的无论如何都不敢接下这两万块钱的。守成并没有等到第二天,当晚他把杨志成从公安局中保出来之后。直接带着他去了牛文强的歌厅,牛文强这一夜也是无法入眠,此刻正在歌厅内折腾呢,接到杨守成的电话就带着小丽在办公室内等。他之前已经和张扬通了气,张扬让他把糖衣扒下来,炮弹打回去。
面对两万块的糖衣,小丽差点没尖叫出来,可牛文强想的明明白白,这钱他说什么都不能拿,拿了就得罪了杨书记,张扬虽然保证他不会出事,可毕竟这小子不可能永远呆在春阳,在春阳的一亩三分地,只要杨守义想给自己小鞋穿,自己只怕是寸步难行,所以他表面上让小丽收下,背地里又悄悄把钱还给了杨守成。
杨志成通过这次的教训自然也吃惊不小,什么轻狂的话都不敢说了,老老实实给小丽道歉,给牛文强道歉。牛文强倒是没说什么,小丽不依不饶的骂了几句这才作罢。
杨守成叔侄俩走后,牛文强忙不迭给张扬打了一个电话,把刚才的事儿向张扬说了一遍。
张扬听说他把那两万又还了回去,忍不住骂了一句:“就知道你丨他妈没出息,人家送上门的钱你也不敢收!本想给你个安慰奖,你不要那就算了。”
牛文强其实也明白张扬在整件事中吃定了杨守义父子,可是他还是不想过多的卷入他们的矛盾之中。低声道:“哥们,以后别拉我掺和了,我胆子小,这事儿我也掺和不起。”
张扬打了个哈欠道:“公安局那边人家是自己会搞定的,小丽那里你给她点钱,让她别闹了,不过,心里要是憋屈,这事儿可以散播散播,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让咱们春阳的老丨百姓都跟着乐呵乐呵。”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杨守义虽然几经努力撇清了儿子在法律上的责任,也得到了张扬不再继续追究的承诺,可是杨志成调戏妇女的事情还是在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春阳城,不止是春阳,甚至整个江城的体制系统内部都多少听到了一些消息。尽管杨守义已经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可是满城的风言***也让他丢尽了面子,第二天一整天他都窝在家里。他知道事情之所以兴起那么大的风波还是张扬的原因,他恨张扬,比过去更狠,可是却失去了跟张扬作对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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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八号这一天,春阳医疗美容中心开业是春阳的大事件之一,开业当日,装修一新的美容中心披红挂彩,前来参加剪彩的嘉宾一个个精神抖擞喜气洋洋。妇幼保健院方面的代表赵新红主持了这次的剪彩仪式,当天前来参加剪彩的还有春阳县副县长徐兆斌、春阳县卫生局局长高占远、春阳县公安局局长邵卫江,邵卫江是冲着出资方的面子来的。出资方代表林秀和楚嫣然也在剪彩仪式前到达。
原本楚嫣然并不想出现在剪彩现场。她短暂的北京之行让她的情绪一直处于消沉和失落之中,她爱张扬,可是她承受不了张扬的多情,她把整颗心交给张扬,可是这厮却只能给她一部分,楚嫣然前来春阳也是在出发的最后一刻才决定的。路程之中她始终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里。
林秀看出了这妮子心事重重。虽然猜到这件事一定和张扬有关,可是却又不方便过问。
妇幼保健院代院长兼书记赵新红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张扬和严世东斗争的最大受益者就是她,她在妇幼保健院可谓是大权在握,她和丈夫的婚姻也处于破裂的边缘,女人一旦感情上遇到不幸,就会把最大的精力放在事业上,她就是如此。
距离十点十八分还有十分钟左右。各路嘉宾已经纷纷到达,公安局长邵卫江送上两株发财树,乐呵呵来到林秀面前:“弟妹,国忠怎么没有一起过来?”
林秀笑道:“邵大哥,他最近工作比较忙,荆山刚刚出了几件大案,什么事情都要他亲力亲为。”谢国忠刚刚升任荆山市公安局局长,林秀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乐观的情绪明显写在了脸上。
邵卫江当然知道谢国忠升官的事情。他很羡慕这位小老弟,年龄比自己小,仕途却比自己顺利的多,自己眼看五十岁的人了,还在一个小县城窝着,到现在只是个副处级干部,人家转眼间已经是地级市的公安局长了,听说极有可能进入市委常委,看来这官场上年龄和资历是最没用的。
邵卫江本想给楚嫣然打个招呼,可是看到那丫头心不在焉,神情迷茫,也就断了自讨没趣的念头,林秀低声道:“张扬会不会来?”
邵卫江微微一怔,他随即想起张扬和楚嫣然之间的关系似乎不错,林秀之所以问起他应该也是这个原因。邵卫江道:“他人在春阳啊,怎么你不知道?”
林秀不禁皱了皱眉头,张扬在春阳!这家伙既然在春阳为什么到现在都不露面?难道他不知道楚嫣然的心思?难道他不知道投资这个医疗美容中心全都是因为他的缘故?林秀开始为楚嫣然感到不值,正想说话的时候,却见远处又驶来五辆小轿车。张扬率先从其中一辆车上跳了下来,他的那帮损友也跟着过来。拿着花篮笑逐颜开的来到剪彩现场。
楚嫣然虽然一直都期待着张扬的出现,可是并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当张扬真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多日以来心中的郁闷忽然一扫而光。看到这厮阳光灿烂的笑脸,心中的那点儿怨气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张扬径直朝着楚嫣然走了过去,笑眯眯看着楚嫣然,从楚嫣然的表情上他已经察觉到这丫头肯定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他笑眯眯道:“楚董事长,恭喜开业大吉啊!”,右手中忽然神奇的多出了一支玫瑰花。
楚嫣然没想到他来了这么一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给自己献花。一颗芳心又是喜悦又是害羞。俏脸上蒙上了一层诱人的红晕,抿了抿嘴唇。还是接过了张扬手中的玫瑰花。轻声嗔道:“你真小气,人家送花篮。你只送一支!”
张扬呵呵笑道:“千里送玫瑰。礼轻情意重!”
妇科实习生第八十九章【被爱包围】
林秀已经缓步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张扬,没好气道:“张扬,又来哄骗我们家嫣然,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张扬笑道:“林董,您借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一直以来都是她欺负我来着。”
楚嫣然柳眉倒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骂了一句:“放丅屁丅!”
眼看剪彩时间就要到了,热闹的锣鼓鞭炮声中,林秀、赵新红、徐兆斌三人来到大门前,临时充当礼仪小姐的护士端着三个托盘,里面都放着金色的剪子。
伴随着主持人的宣布,三位来自不同地方的代表同时落剪,预示着春阳医疗美容中心从今天开始正式营业。开业当天有酬宾活动的,招待的多数都是春阳官场中有头有脸人物的家属,张扬在其中找到了于秋玲,她的免费体验劵得之于她当副县长的丈夫,还有耿秀菊,她的体验券得自王博雄,自从王博雄离开黑山子乡之后,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冷淡过一阵子,可最近又死灰复燃,重新打得火热一片。
耿秀菊看到张扬,笑着走了.过来,主动和张扬打了个招呼,张扬跟她聊了几句,耿秀菊知道他前往了驻京办,自然而然的提起了女儿陈雪,张扬知道她和陈崇山的关系不好,所以并没有把自己见到陈雪的事情跟她说,这也是因为害怕麻烦,上次去找陈雪的经历让他很不痛快,这次他可不想再给她捎什么东西了。
耿秀菊也见过楚嫣然多次,在她.看来张扬和楚嫣然还是十分般配的,她也是个极有眼色的人物,并没有多做打扰,象征性的说了几句话,就告辞离去,这边刚走,于秋玲又走了过来,虽然是昨晚才发生的事情,可是张扬和县委书记杨守义的这场冲突已经在体制内传得沸沸扬扬,谁都知道杨书记在小张主任的手下吃了瘪,这在春阳官场中可谓是不小的震动,张扬虽然只是一个副科,可在多数人的眼中他已经拥有了和杨守义这个县委书记抗衡的实力。
于秋玲过来也不仅仅是为了.套近乎,更是为了诉苦,世纪安泰集团的投资清台山,得到利益最多的应该是黑山子乡,黑山子乡的老百姓也因为旅游开发而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可是安老的投资并没有像预期中那样及时到账,现在黑山子乡开展的许多前期工作已经展开,最近又听说安老生病,身为乡长的于秋玲也开始有些忐忑,她找张扬的目的是想从他嘴里知道一些消息。
张扬最近一段时间的确没有和安老联系,的确不.清楚清台山旅游开发的具体进展,他耐着性子听完于秋玲的抱怨,答应有机会打电话问问,心中却想,自己只不过是个驻京办主任,这事儿不归他管,可安老做事也不像是有始无终的人,为什么会在合作初期就出了这么多的问题呢,难道他病得真的很重?
楚嫣然看到不停有人找张扬说话,就撇开他来到.林秀身边,林秀留意到小妮子脸上的红晕仍然没有褪去,体会到她心中的窃喜,忍不住提醒她道:“怎么?人家一支玫瑰花就把你哄成这个样子?”
楚嫣然嘴上还很硬:“我才不理他呢!”
林秀叹了口气道:“不是我说你,这小子一看就大.大的狡猾,对男人千万不能太好,你越对他好,他越会觉着你不重要,你不理他,他反倒念起你的好处来了。”
楚嫣然红着俏.脸道:“我跟他没有什么,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他送你玫瑰花?”林秀看了看楚嫣然手中的玫瑰,忍不住道:“就一枝?这小子也太抠门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张扬乐呵呵凑了过来,叫了声林董,却没从林秀那里得到什么好脸色,林秀对楚嫣然有种母性的呵护,这段时间她看到楚嫣然因为这小子的事情终日愁上眉头,连带着对张扬就有了成见,在她看来,楚嫣然是万里挑一的好女孩儿,无论身世样貌,哪一样不超出张扬许多倍,可这小子偏偏整个一没心没肺,无动于衷,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这种场合林秀也不方便说他,轻声道:“中午我们在宴林园定了饭,一起过去吃饭。”
张扬摇了摇头道:“不了,我和嫣然说好了去知味居吃饭!”
楚嫣然微微一怔,她可没有跟他约好,可看到张扬灼热的眼神,一时间内心中变得六神无主,她垂下头去,甚至忘记了戳穿这厮的谎言。
林秀看到楚嫣然的神态,心中唯有感叹一声,真是冤孽,看来嫣然是被这厮用情丝牢牢缚住了。
虽然分离不过几日,楚嫣然却显得沉默了许多,矜持了许多,张扬点了满满一桌菜,可是楚嫣然却很少动,目光不时望向远方的春水河,似乎在回避着什么。
张扬端起酒杯,这厮原本是想弄瓶红酒和楚嫣然小资一下的,可楚嫣然并不响应,于是乎只能弄了瓶二锅头,自斟自饮,话说这酒的确很一般,不过感觉上很爷们,对他这种境界的人来说,喝啥酒其实相差不大,千杯不醉也是一种悲哀。
“为什么不吃?”看到楚嫣然情绪不高,张扬终忍不住要问。
楚嫣然淡淡笑了笑,夹起一片草莓吃了,小声道:“吃多了会胖!”,这是张扬在北京说过的话。
张扬笑道:“你怎样我都喜欢!”
楚嫣然的眼波在他脸上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道:“我有的是人喜欢,不差你一个。”
张扬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楚嫣然今天对自己的语气有些淡漠,淡漠意味着对他的忽视,而他恰恰容忍不了她对自己的忽视,一句话冲口而出:“谁他**敢,老子打残他!”
楚嫣然轻声道:“你有资格吗?”
张扬怔了怔。
“你是我什么人?”楚嫣然静静看着他,美眸之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冷静。
张扬抿了抿嘴,这厮敏锐的发现楚嫣然的变化,这丫头比起过去要冷静许多,这冷静让张扬的内心有些躁动,让他发现自己还是很在意楚嫣然的感受,如果他不是在意,他就不会大老远从北京跑过来参加剪彩,他这次过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见楚嫣然,而不是为了其他,至于收拾杨守义也只是顺便,无心插柳的结果。楚嫣然的这句话的确让张扬难以回答,他考虑了一会儿,方才厚着脸皮回答道:“爱人!”
楚嫣然对张扬的回答并不感冒,有些淡漠的看着他:“虚情假意,我说,你对我就不能真诚点儿?”
“我对你一直都真诚,真诚到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楚嫣然叹了一口气:“可惜你对每个人都真诚!”
张扬喝了口酒:“丫头,我总觉着这次从北京回来你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啊?”
“你对我好像有些生疏了,看我的眼神也没有过去那么痴情,就跟看一陌生人似的!”
“有吗?”
“你在防着我?”
“有吗?”
张扬肯定的点了点头道:“有!”
“你觉着我在防着你什么?”
张大官人慢慢放下酒杯,表情显得很复杂:“其实我这次从北京过来,不是为了参加什么剪彩仪式,我就是为了要见你,我想让你知道……”
“别说出来!”楚嫣然轻轻咬了咬下唇,黑长的睫毛忽闪了一下:“说出来也许我们连朋友也没得做!”
张扬凝望楚嫣然明澈的美眸,他忽然明白她并没有冷落自己,而是比过去更在意自己,可是楚嫣然现在无法接受自己的花心,接受自己种种的感情,所以她理智的选择和自己保持距离。张扬感到一阵歉疚,并不是因为他心里可以同时容纳这么多的女人,而是因为他带给楚嫣然这么多的忧愁和幽怨,他自问无法放弃心中的那几段感情,可是他对楚嫣然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他的感情观和普通人不同。
楚嫣然的美眸深处带着淡淡的伤感,她喜欢张扬,可是她害怕受伤,这段时间,张扬的许多事或多或少传入了她的耳中,因为母亲的事情,她对感情产生了惧怕,是张扬让她尝到了爱的滋味,可是楚嫣然追求的是一种完美的感情,其中不可以掺杂一丝一毫的杂质,她想要张扬一心一意的对待自己,可这厮却做不到。
张扬还想说些什么,他的手机突然响了,电话是顾佳彤打来的,海兰从寓所失踪了,只留下一张信纸,信纸上画着一片飘零的落叶。
张扬陷入长久的沉默之中,他不觉想起和海兰过去相处的种种情景,海兰答应从此不再离开他视线之外的誓言仿佛还在耳边回荡,然而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去,想起那片落叶,张扬忽然想起海兰在春阳寓所的阁楼中也有着同样的一幅画,难道那落叶就预示着她的命运?他不知海兰在逃避什么?逃避的是命运还是自己?难道她真的忘记了过往的一切?
楚嫣然敏锐的察觉到张扬情绪上的变化,小声道:“有事?”
张扬点了点头:“一个朋友失踪了!”
楚嫣然轻声道:“相聚分离原本就是人世间最平常的事情。”她端起面前的果汁,主动和张扬碰了碰杯子:“为你接风,也是为你送行!”小妮子的话语中竟然透出几分大彻大悟的味道。
张扬离开春阳之前抽空和林秀见了一面,林秀找他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楚嫣然,处于对楚嫣然的保护,她必须要和张扬坦诚的谈谈。
林秀直言不讳道:“张扬,我并不喜欢你!”
张扬笑了笑,因为海兰不辞而别的事情,他今天的心事很重,距离火车开车还有一个小时
,他和林秀就在火车站外的茶社见面。
林秀道:“因为嫣然的事情,我们对你多少做过一些了解。”
张扬不无嘲讽道:“楚司令戎马一生,带过的兵要以百万计,平海北原哪里都有他的老部下,想查查我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林秀听出了张扬话中的不悦,她的手指沿着茶盏托盘的边缘轻轻滑动,低声道:“老首长对你感觉不错,他从来都不喜欢做那些背后调查人的事情,这些事都是我们做得,上次你遇到麻烦,老首长让我们出面为你解决,无意之中了解到你的一些事……”林秀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了解到你在东江发生的一些事。”
张扬没有说话,对楚镇南这位老人家他还是相当尊敬的,老爷子性情耿直豪爽,绝不会在他的背后动手脚,林秀这些人就算调查自己也是出于关心楚嫣然的目的,倒也无可厚非。至于东江发生的事情,她所指的应该就是海兰。
林秀接下来的话证实了张扬的猜测:“你的感情世界很丰富,当然你对感情抱有怎样的态度,那只是你个人的问题,我无权过问,可是涉及到嫣然,我们就不能坐视不理。”
张扬并没有因为林秀的威胁而动气,他低声道:“林董,我明白,你关心嫣然,可是有一点,我想你知道,我从没有欺骗嫣然的意思,我也不想害她,也永远不会害她,至于我的感情,不属于你管辖的范围内,任何人也管不了。”
林秀怒道:“你这根本就是不负责任,我实在不明白,一颗心怎么可以分成这么多份,如果你不爱嫣然,就不要伤害她!”
张扬叹了口气道:“林董,你放心吧,我比你更关心嫣然!”,这样的情况他曾经遭遇过一次,上次是蒋心慧为了左晓晴找他谈话,这次是林秀为了楚嫣然,同样是奉劝自己收手,可张扬对林秀并没有任何反感,这是因为她们的出发点原本就不同,蒋心慧只是为家族利益和个人利益考虑,根本没有从女儿的感情出发。而林秀却是踏踏实实为楚嫣然考虑,她之所以找张扬谈话,是为了避免楚嫣然受伤。
张扬坦诚的态度让林秀对他不觉又生出几分好感,平心而论,林秀还是很欣赏张扬这个年轻人的,在他的身上有着一股寻常人没有的劲头,桀骜不驯,卓尔不群,在任何人面前,他都能够昂起那颗头颅,永不服输的男子总是容易获得女人的好感,林秀道:“张扬,也许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以后,感情不是儿戏,不可以随便挥霍。”
张扬点了点头道:“我会记得你的这句话,对了,其实嫣然比你想象的要理智,要清醒,她在和我保持距离,她想要和我做朋友。”张扬唇角泛起的微笑略显苦涩。
林秀打心底叹了一口气,没有人比她了解楚嫣然,她才不会相信楚嫣然可以和张扬做朋友,小妮子现在言不由衷,根本是自欺欺人,只怕让她忘记这个小子根本做不到,现在林秀最希望的就是张扬从此能够收心养性,好好对待楚嫣然,如果他再敢胡来,林秀已经做好了要修理他的准备。
张扬和林秀的谈话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结果,这次谈话让他明白了一件事,一直以来楚嫣然都在对他默默付出,小妮子为他做得远比他为她做得要多得多,坐在列车上,望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景物,张扬产生了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他想起了那片落叶,海兰用落叶比喻着她自身的命运,其实他的感情何尝不像那片落叶?飘零在空中,至今不知应该选择归宿何方,张扬疲惫的闭上双眼,车厢内传来齐秦凄冷而略带苍凉的声音:“轻轻地,我将离开你,请将眼角的泪拭去,漫漫长夜里,未来日子里,亲爱的你别为我哭泣……”
“张扬?”一个惊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惊醒了沉醉在乐曲声中的张扬,张扬睁开双眼,却看到郭达亮满脸笑容的站在他的面前,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高高大大的年轻人,是郭达亮的儿子郭建,两人这次是前往东江农业大学请教饲料配方的事情,想不到在这儿会和张扬相遇。
张扬笑着站起身来:“郭乡长,这么巧啊!”这次回来他并没有去郭达亮的养猪场,不过他和这父子两人都是很熟。
郭达亮乐呵呵道:“我们爷俩正准备去餐车吃饭呢,走走,一起过去!”
张扬反正也没啥事,跟着他们一起来到餐车坐了,火车上的饭菜只能用粗劣来形容,郭达亮要了四个菜,打开自带的白酒,郭建将事先准备的熏肉腊肠烧鸡打开,倒也算得上丰盛,他们三个边吃边谈。郭达亮把自己前往省城的目的说了,说起这次前往东江农业大学寻求技术支持,还是楚嫣然介绍过去的呢。
听到楚嫣然的名字,张扬心中一暖,他问起饲料厂的筹备情况。
郭达亮道:“地址已经选好了,楚小姐答应投资饲料厂,具体的计划书我已经做好递过去了,对了,你过去借给我的钱,我已经打成了股份,算上利润大概占股百分之三……”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道:“你不急着用钱吧?”
张扬摇了摇头,他对钱财原本看得就不是很重,上次还是楚嫣然点醒他,投资生猪饲养场大有前途,所以他乐得把钱投给郭达亮。
郭达亮道:“这次饲料厂筹建多亏了你帮忙,如果不是你介绍楚小姐给我认识,我想建成饲料厂不知哪年哪月。”
张扬笑道:“她看好你的项目,跟我可没有什么关系,话说回来,人家投资就是看到有钱赚,证明你的项目还是大有前景的。”
郭达亮笑着点头道:“我真是没想到,楚小姐对饲料厂的信心比我还要大。”
张扬对生意的兴趣并不是太大,聊了两句话题就从饲料厂转开,郭达亮虽然已经从春阳官场中退了出来,可是对新近春阳政坛上发生的事情还是十分了解的,因为身在黑山子乡的缘故,对黑山子的一切更为熟悉一点,他知道张扬的消息比较灵通,小声打听道:“张扬,我听说安老的投资黄了,不知道这件事是真是假?”
自从回来后,张扬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这个传闻,他淡淡笑了笑道:“据我说知安老病了,这可能是投资没有及时落实的原因,我现在在驻京办,跟旅游开发的事情已经没有关系,和安老也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
郭达亮点了点头,他对张扬的情况十分清楚,知道张扬应该不会隐瞒自己。一旁郭建道:“如果安老投资的事情真的黄了,对春阳的影响会很大,黑山子乡各村因为清台山的旅游开发都开展了不少的工程,如果旅游不搞了,大家的投资,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也关心这事儿,最近黑山子乡兴起了盖房热,这是为了日后改建旅馆用的,郭建也跟风盖了几间房子,害怕情况有变,投资落空,所以也关心安老投资的事情。
张扬道:“安老的病情我不清楚,不过我觉着当初他在清台山投资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绝不是一个草率的决定,而且他和县里签下合约,这种事情不可能轻易反悔,他是一个知名商人,不可能不顾及自己的信誉。”
郭达亮对张扬的看法表示认同:“张扬说得对,我看安老一定是因为生病才耽搁了。”
张扬笑道:“安老投资旅游跟你们的生猪养殖关系不大。”
郭达亮道:“也不能这么说,如果旅游开发搞好了,道路就搞好了,交通便利,我们运输就方便了许多,还有前来的游人多了,无形中就会起到宣传的作用,我们可以省上一大笔的广告费。”
张扬大笑起来,想不到郭达亮从代乡长的位置上退下来没多久,这么快就适应了经营者的角色,现在看起来他还干得有模有样。
郭达亮道:“过去在体制中混久了,思想也僵化了,一下来才知道,自己的视野一直都很局限,经商后眼界宽阔了许多。当官的时候,以为只有当大官才能够随心所欲,无所不能,才能帮助老百姓谋求更多的福祉,现在做了生意,明白到很多事情未必要当官才可以做,官位越高,受到的制擎越多,做事情越难。”
张扬笑道:“我可没有这种感觉,可能是我这官儿实在太小,压根就没被别人看在眼里。”
郭达亮笑了起来,他摸出香烟点燃了一支,因为知道张扬不抽烟,他也没有跟张扬客气,郭建拿着老爷子的茶杯去给他泡茶了,让张扬和郭达亮有一个单独交谈的机会。
郭达亮低声道:“张扬,其实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感到你不同寻常,我还记得,当初你刚到黑山子乡就和冲击乡政丅府的四十三名下清河村民大打出手,你一个人把他们全都给打了,当时留给我们整个乡政丅府的印象实在太震撼了。”
想起自己初入仕途的情景,张扬不禁也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虽然事情并没有过去太久,可他却已经改变了许多,从一个没有正式编制的乡计生办代主任,摇身一变成为春阳驻京办的主任,跨越也不是一般的大。在他的心底深处,他对权力有种渴望,他想要感受到上位者一呼百应的畅快。
郭达亮道:“红旗小学的失火事件是一个转折点,开始的时候,我本以为胡爱民下台能够成就我,可万万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后我只是一个让人耻笑的过客,而于秋玲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个。”当时郭达亮因为受不了刺激,一度精神失常,可是风雨过后,再回首往事,已经可以抱着平常的心态。他顿了顿又道:“你比我更适合从政,你的心理素质很强,假如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你的身上,你一定会没事,而我却承受不了。”
张扬笑道:“我性子冲动,做事情沉不住气,很多人都说我不适合混体制。”
“冲动未必是一件坏事,尤其是对你这样的年轻人来说,一个连冲动都没有的人,绝谈不上什么勇气,没有勇气,任何事都做不成,你虽然级别不高,可是你做了许多官员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你可以说服安老投资,你敢于和县领导抗争,这样的勇气一般人是没有的。”
张扬笑眯眯道:“听你这么一说,我越来越感觉到县里对我不公平了,像我这么优秀的干部,至少要给我个更大点的官职来干干。”
郭达亮道:“你这么年轻已经是副科了,照这样发展,三十岁以前成为处级干部也有可能,我敢断定,你的前途一定大好。”
张扬也不禁悠然神往,三十岁以前成为正处,秦清二十七岁就已经是正处了,自己是个大男人,没理由连个女人都比不上,否则岂不是让她看扁了,这段时间自己是在太消沉了,他要进取,他要奋发图强,老子要成为正处,老子也要成为跺跺脚让一方水土动一动的大人物。这次回春阳惩治了杨守义后,张扬一扫这段时间的压抑,对权力的欲望又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升出来。
张扬走出东江火车站,就接到了顾佳彤的电话,顾佳彤开着她的奔驰车在车站停车场内等着。
张扬和郭达亮父子道别后,来到停车场,远远看到顾佳彤的那辆黑色奔驰,唇角不禁浮现出一丝会心的笑意,顾佳彤透过车窗看着他,不过分别几天,内心中的思念却极其的强烈,知道张扬会在今天来到东江,她提前一小时就已经来到这里等待,她发现自己就像个痴情的小女孩,在和张扬发生亲密接触之后,那份感情非但没有转淡,反而变得越来越浓烈,她原本以为自己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可是真正陷入感情漩涡之后,方才发现,原来自己也很小女人,也身不由己,也许是因为她过去从未爱过,对张扬的这份爱根本就是她的初恋。
张扬来到奔驰车前,轻轻敲了敲车窗,这才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他灼热的目光盯住顾佳彤,落在她饱满丰润的嘴唇上。
顾佳彤似乎意识到他想干什么,轻轻抿了抿嘴唇,垂下睫毛道:“这是外面!注意影响!”
张扬咧开嘴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别低估了我们国丅家干丅部的素质!”
“你那素质?”顾佳彤嗤之以鼻,她不想在车站做过多的停留,启动了引擎。
张扬倒也表现得老老实实,把背包扔到后座上,调整了一下座椅,舒舒服服的躺在上面道:“佳彤姐,你让我来东江考察,我对经营那一套也不在行,还是你做主吧!”
顾佳彤道:“原本我想把那里搞成地方特色餐饮,可是我了解后发现,平海这么多驻京办,已经搞了不少的酒店餐饮,几乎全都在打地方特色牌,所以我们再跟风,也没有什么意思。”
张扬笑道:“你打算怎么做?”
顾佳彤道:“咱们去的这一家叫水上人家,是东江老字号的鱼馆之一,你尝尝味道怎么样,对了,着重看看他们的装修风格,如果你觉着还过得去,我就把他们的经营模式照搬过去。”
张扬不禁笑道:“我的意见就这么重要?”
顾佳彤微微一怔,然后小声道:“你对我很重要!”她的这句话颇有些所问非所答。张扬从侧面看着顾佳彤完美的俏脸,心中一时间生出无限感触,以顾佳彤高傲自强的性子,能够对他说出这句话已经很难得,而顾佳彤的身份决定她和自己不可能像别人一样堂堂正正的相爱,至少在眼前的情况下,他们两人只能偷偷摸摸的做一对地下情人,可是顾佳彤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抱怨,反而对他更好,这种不求回报的感情,让张扬很是感动。
妇科实习生九十章【纯属意外】
水上人家就开在明溪之上,虽然叫明溪实际上却是一条清澈大河,与长江相通,午后的明溪,平静温柔,当日的天气有些阴沉,远远望去,明溪显得朦胧而美丽,清风吹动,水纹儿皱起涟漪,仿佛明溪在微笑,鸟儿时而飞过芦苇的尖端,洁白的羽翼擦着水面划出一道道水痕,然后又倏然飞向天际,空气湿润中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张扬的目光搜寻着香气的来源,这才发现靠水的河畔生长着许多紫色的小花,那沁人肺腑的花香便是来自于它们。
顾佳彤锁好汽车,她今天穿了一袭紫色长裙,黑色卷发挽起发髻,娥眉淡扫,星眸如水,红唇如火,搭配在她的俏脸之上显得精致到让人无法挑剔,这样的发型突出了她曲线柔美的颈,裸丅露在外面的小部分肩头肌肤白丅嫩如雪。对张扬而言感官刺丅激格外强烈,他不由得想起和顾佳彤赤丅身裸丅体缠绵在一起的情景,顾佳彤皮肤之好他是深有体会的。
顾佳彤感受到这厮逐渐变得灼热的目光,脚步跟上他的节奏,小声道:“你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晚上我陪你住……”
张扬一颗心不禁加速跳动起来,他故意咳嗽了两声,假惺惺道:“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顾佳彤白了他一眼道:“真矫.情!”抿起的唇角,妩媚的风情已经掩不住流露出来。
水上人家建筑的就像一艘大船,.事实上整座建筑就是一艘大船,顾佳彤介绍说,这艘船可以正常行驶,现在停泊在明溪岸边,外表装修得如同古代画舫一般,船上挂着宫灯,如果在晚上效果应该更好一些,通往船上的小路全都用鹅卵石铺成,旁边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仿古石灯,来到岸边,走上小桥,小桥的漆面斑驳陆离,看上去饱经风雨的侵蚀,仔细一看却是故意做旧追求的效果,这小桥应该建成没有太久的时间。
走在小桥之上,张扬恍惚间如同回到了大隋朝那会儿,不由自主迈开四方步,悠哉游哉的晃着。顾佳彤看到他一步三摇的情景不禁暗暗好笑,轻声道:“怎么走路像个老学究?”
张扬这才回到现实中来,哑然失笑道:“来到这里好.像到了古代!感觉自己像个古代人!”说话的时候,已经来到画舫前,两名身穿宫装的迎宾小姐站在那里,两人的宫装显然经过现代改良,突出三围,不过宫装的面料显然都是一些化纤成分,徒具其形罢了。张扬饶有兴趣的看着两名宫装美女,眼神不觉在她们暴露在外的胸脯上流连了一番,顾佳彤轻轻咳嗽了一声。
张扬微微一笑,两名宫装美女似乎对这种情景见.怪不怪,冲着张扬嫣然一笑。
顾佳彤已经率先走了过去,一个身材瘦小的中.年人已经迎了出来远远笑道:“顾董事长来了,在下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他是水上人家的经理彭军祥,和顾佳彤也认识了不短的时间,顾佳彤微笑点了点头,把张扬介绍给他,彭军祥带着他们两个来到三层的一个小包,从这里可以将明溪美丽的景色一览无遗。
彭军祥让人沏.了一壶好茶,然后将水上人家的大致情况介绍给他们,张扬对于生意向来没有什么兴趣,更多的注意力是在窗外,还有部分注意力集中在服务小姐的身上,发现水上人家的服务小姐一个个十分的水灵漂亮,颇具江南少女的温柔风韵,等到上菜的时候,他的这种感觉尤其强烈,几个服务小姐一个比一个漂亮,有了这么赏心悦目的风景,菜的味道反倒变得不重要了。张扬并没觉着这里的河鲜比清平湖的湖畔人家强上多少,如果论到味道之鲜美比起后者还要差那么一点儿。
彭军祥离去之后,顾佳彤小声道:“你觉着这里怎么样?”
张扬道:“你想听我说实话?”
顾佳彤嫣然一笑,从张扬的语气中就能够听出他对这里并不感冒,她轻轻点了点头,放下筷子,拿起一张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唇角。女人的气质三分天成,七分修养,顾佳彤举手投足间的这种高贵雍容的气度在张扬所认识的女性中独树一帜,和海兰相比少了几分妩媚,和秦清相比多出几分亲切,自从被张扬变成彻头彻尾的女人之后,她的成熟之美宛如夏日玫瑰一般盛开。
张扬清了清嗓子道:“这水上人家的菜很普通,不过服务小姐都很漂亮,我看来这里吃饭的多数都是冲着这帮小丫头来的,这里的装修风格也很像古时候的ji院。”
顾佳彤听得目瞪口呆,这厮的联想力真是丰富,人家好好一个正规经营的场所居然被他和ji院联系在一起,她不由得狠瞪了张扬一眼道:“你自己脑子有问题才对!”
张扬笑道:“我没事儿喜欢看古代史,大隋朝那会儿,在京都的水月湖,有一处名为春雪楼的地方,乃是天下第一楼,楼内拥有数位名ji,其中以春雪晴最有名气,每到佳节之际,春雪楼就会有画舫徜徉水月湖之上,美人伫立船头,宛如凌波仙子,将自身美色展示于世人面前,等到元宵佳节,会有各方美女云集水月湖上,场面更为壮观,天下才子闻风而动,达官显贵会集于水月湖畔,诗词歌赋,丝竹悦耳,灯火通明,恍如人间仙境。
张扬闭上双目,他的脑海之中出现了昔日的情景,想起当初在春雪晴画舫之上听她抚琴唱歌的温馨场面,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顾佳彤看着张扬陶醉其中的模样,终忍不住道:“看你现在的样子,仿佛亲身经历过一样,就像一个嫖客……”话没说完,她忍不住嗤!地一声笑了起来。
张扬压低声音道:“我如果是嫖客,你就是那啥……”
顾佳彤伸手在张扬的脑门上给了一个暴栗:“去死,瞎说八道!”她停顿了一下又道:“我才不信古代史上会写这些东西,一定是你从**小说上看来的。”
“为啥我说真话的时候总是没人相信?”张大官人一脸的郁闷。
两人离开水上人家的时候,顾佳彤刚刚启动汽车,就看到前面有几个熟人走了过去,其中一个是副省长赵季廷,他身边的几个全都是省政丅府的工作人员,顾佳彤没想到他们也会到这里来吃饭,她并没有过去打招呼,直接开车驶离了这里。
张扬在北京也见过赵季廷,他好奇道:“赵季廷身边的那个女的是谁?长得不错!”
顾佳彤瞪了张扬一眼,她刚才只顾着离开并没有注意,听张扬这么一说,也留意从反光镜看了看,赵季廷身边有一位身穿浅灰色套装的女郎,身材娇小玲珑,皮肤白丅嫩,眉清目秀,她秀眉挑起,小声道:“东江电视台的欧阳如夏,文艺部的!”
张扬看问题的角度很简单,从赵季廷脸上的笑容和欧阳如夏眼中的暧昧表情,他马上做出了判断:“他两人是不是有点那啥……”
顾佳彤咬了咬嘴唇道:“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这样啊!”
张扬居然沉默了下去,顾佳彤无心的一句话让他想起了海兰。
顾佳彤何其聪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勾起了张扬的痛楚,她柔声道:“她走之前一直表现的很平静,我想她也许想起了什么,所以才想离开,好好冷静一下。”她从储物格内拿出那封信交给张扬。
张扬展开那封信,上面画着一片飘零的落叶,他默默把信纸折好放在衣袋里,他几乎能够断定,海兰一定想起了什么?或许想起了他们之间的过去,可是她为何要选择离开?
顾佳彤点燃了一支香烟,抽了一口,却被张扬伸手夺了过去,这次他没有扔,而是放在嘴里狠抽了一口,其结果必然是剧烈的咳嗽起来。
顾佳彤深情的看着他,忽然把车缓缓停靠在路边,用手臂搂住张扬的脖子,嘴唇热情的亲吻着他的嘴唇。
张扬知道顾佳彤是想利用这种方式安慰自己忧伤的内心,他爱怜的抚摸着她的俏脸,轻声道:“佳彤姐,你放心,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再次踏入顾家的小院,张扬已经没有了第一次的拘束和压抑,天空也开始放晴,午后的阳光沐浴着整座院落,顾养养坐在轮椅上静静享受着阳光,明澈如秋日湖水的美眸中满怀着期待,自从知道张扬今天会来为她复诊,她就开始等待,不知为什么,想起张扬灿烂的笑脸,她的芳心中就感到一种莫名的温馨和温暖。
张扬和顾佳彤并肩走入院子,他脸上的笑容依旧,可顾养养还是敏锐的从他的笑容中找到了那一丝淡淡的忧伤。顾养养可爱的瑶鼻微微皱起,修长的秀眉舒展开来,粉红色的柔唇弯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她的笑充满了希望,充满了温暖,充满了生命的感染力。
张扬也笑了起来,他送给顾养养一个玉佛,这是在北京古玩市场淘到的和田玉件儿,他专门到玉佛寺请了位高僧开光:“平安佛,送给你!”
“谢谢张哥!”顾养养的声音比起过去清脆了许多,她欣喜的把玩着玉佛,虽然玉质一般,雕工普通,可是在顾养养看来却是张扬的一份心意,顾佳彤笑着走了过来,把玉佛帮助妹妹戴上,站在顾养养身后的时候,一双美眸却饱含愠怒的瞪着张扬,这厮怎么没想着给自己带件礼物,回头那么一想,从认识张扬到现在,他除了送给自己一张药方,好像再没有其他的东西,送给妹妹礼物,这厮该不会是对养养有什么想法吧,可顾佳彤很快就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惭愧,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连妹妹的醋也要吃了。
顾养养要给张扬一个惊喜,她双手撑着轮椅,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俏脸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让她的容颜益发显得娇艳动人。
顾佳彤想要去搀扶她,张扬却向她摇了摇头,轻声道:“我相信养养一定可以!”
顾养养点了点头,美眸中流露出坚定而自信的光芒,站稳了之后,她方才慢慢向前方迈出了一小步,一直以来她都在偷偷练习,即便是在家人面前,也没有展示过她已经可以行走,她要在张扬的面前迈出这崭新的一步。
顾佳彤的明眸中闪烁着泪光,这些年来,他们一家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够看到养养站起来,能够看到她可以走路,想不到今天他们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
顾养养的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虽然她走得很笨拙,很艰难,可是这对她的人生而言已经掀开了崭新的一页。
张扬望着这个勇敢而单纯的女孩,紧紧抿起双唇,他仰起头,蓝天如此高远,阳光如此灿烂,原来美好的生活从未离他远去……
张扬为顾养养检查之后发现,她的下肢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生命的活力,虽然双腿仍然瘦弱,可是相信用不了太久的时间,就可以恢复如初,张扬针对顾养养现在的状况,调整了药方,过去以恢复下肢功能感觉为主,现在重在肌肉的营养,慢慢恢复力量,除了内服药以外,张扬还为她列出一张药浴的配方。
趁着顾佳彤出去沏茶的时候,顾养养小声对张扬道:“张哥,你教我的那个打坐养气的功夫,我一直都在修行,最近修炼的时候,感觉体内有股热流在循环游走,身体的力量也比过去大了许多,难道这就是武侠小说里所说的内力?”
张扬笑了起来,他点了点头:“不错,你只要好好修习,可以怯病强身,以后还可以修炼成一代高手呢!”
顾养养嫣然笑道:“我可没指望成为什么高手,以后只要能够自如行走就已经满足了。”
张扬故意板起面孔道:“小丫头,你对我医术就这么没信心啊,你以后不但可以自如行走,还可以健步如飞,我还要教会你踏雪无痕的轻功!”
顾养养格格笑了起来,她小声道:“张哥,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相信你说到就一定可以做到!”小妮子对张扬的信任和崇拜近乎盲目。
被人崇拜的滋味的确让人很爽,可是张大官人也知道自己压根不属于偶像派,那啥……咱是实力派,可顾养养明亮而略带羞涩的眼神让张扬又感觉到有些不对,也许自己不应该在这小妮子面前经营出太完美的形象。
顾家父子两人一般回来的都很晚,顾养养虽然挽留张扬在家里吃饭,可张扬心中还有其他的事情,婉言谢绝了顾养养的邀请。
小妮子眼中的失落显而易见。
顾佳彤假惺惺的把张扬送出门外,来到大门处,她小声道:“七点钟在永安广场钟楼等我!”
张扬会心一笑,顾佳彤还是有许多顾忌的,她害怕两人的关系被别人看出,所以要留在家里做做样子,他点了点头,向顾佳彤挥了挥手,大步沿着宁静路向前方走去。
从这里前往永安广场并没有太远的路程,张扬看了看时间,距离七点还有一个小时,干脆散散步走过去,打发一下无聊的时光,关于顾佳彤对于饭店的未来定位,张扬本来没什么兴趣,可是去过水上人家之后,他感觉这水上人家无非就是个附庸风雅,再有就是贵,这种调调迎合了部分人的心理,可在京城那种地方未必能够行得通,别的不说,单单是京城的仿膳就比这大气比这富贵,走路的时候,张扬倒是有了一个想法,做任何事都要标新立异,只有这样才能引人注目,商场的经营或许也是如此,当初他去新景园的时候,新景园装修档次可谓一流,生意却很惨淡,门可罗雀,证明京城那地儿对富丽堂皇不感兴趣,搞风雅,也不成,既然如此还不如彻彻底底搞个土里土气,那啥……清台山的驴肉不错,羊肉也不错,刘传魁的儿子刘大柱那一手全羊宴就让每一个吃过的人赞不绝口,凭自己和刘传魁父子的关系,让刘大柱去北京跟他闯闯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张扬越想越是觉着可行。
想得正在出神,忽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张扬愣了愣,毕竟这儿是东江,认识他的人不多,他抬起头,却见一位身穿红裙黑靴的女孩儿正站在他的对面,张扬马上认出这女孩是艺术学院的赵蕊雯,过去经常黏在顾明健身边的那个,张扬和她一起吃过几次饭,而且她国庆的时候还跟着顾明健一起去清台山游玩,记忆自然深刻了一些。
赵蕊雯脸色显得十分苍白,眼睛有些微肿,应该是刚刚哭过。
既然迎面遇到了,总不能视而不见,张扬微笑着和她打了一个招呼,原本想马上离去的,可赵蕊雯却忽然痛苦的捂着小腹蹲了下去。
张扬停下脚步,关切道:“你怎么了?”
赵蕊雯双眉紧皱,用力咬着下唇,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儿。张扬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触手处冰冷异常,趁机探了探她的脉象,不禁微微一怔,愕然道:“你小产了?”
赵蕊雯眼圈儿红了起来,泪水簌簌落下,她把头抵在张扬的肩上,低声啜泣起来。
张大官人这个尴尬啊,妈的,这啥事儿,人家流产干自己屁事,这种事情怎么也让自己给赶上了?可既然碰上了,终不能撒手不管,把她一个女孩子孤零零扔在这儿。
张扬好言好语劝慰道:“起来,起来,先坐下休息休息!”张扬好不容易才劝说赵蕊雯起来,扶着她坐在连椅上,然后拿出手机道:“要不我让顾明健过来陪你!”
“不要!”赵蕊雯尖叫道,她脸色苍白,美眸中流露出几分怨恨,含泪道:“他是个畜丅生,我不想见他!”
张扬从赵蕊雯的表现已经.把这件事猜了个差不多,十有八九顾明健把赵蕊雯给那啥了,这丫头去流产估计就是因为他,假如这件事属实,这顾明健也太不负责任了,不管他喜不喜欢人家,这种时候总要关心一下啊。
“要不,我给你叫辆车送你回去?”
赵蕊雯摇了摇头,只是哭。
张大官人自打重生起就没有遇.到过这么尴尬的事儿,这厮觉着自己有点倒霉,顾明健做得坏事,凭什么自己跟着擦屁股啊,他如坐针毡的呆了两分钟,终于下定决心道:“那啥……赵蕊雯啊,我还有点要紧事儿,你看……”
赵蕊雯含泪看着他道:“你走吧…….反正这世上也没人在乎我,我死我活,没有人会在意!”
张大官人一听就毛了,这丫头该不是想不开要寻.短见吧,刚刚站起来又慢慢坐了下去:“我说赵蕊雯,什么事让你难过成这个样子?”
赵蕊雯只是低声哭。
“生活是美好的,希望无处不在,你还年轻,以后还有.的是好日子等着你!”张扬的语气就像一个心理老师。
赵蕊雯用力摇了摇头:“我没有希望,我的生活,我.的幸福都被他毁了!”她抬起流满泪水的脸:“你知道吗?我怀了他的孩子,他知道后,扔给我一千块,让我自己流掉,别说来陪我,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在手术室里,我痛得就要死去,我感觉到自己好傻,我竟然为一个根本不爱我的人付出了这么多!”
张扬很同情赵.蕊雯,但是他更加的尴尬,麻丅痹的,这事儿跟我有关系吗?老子像耶稣吗?拯救世人啥时候轮到我了?可赵蕊雯的情绪这样低落,如果他现在走开,保不齐会出什么事儿,张大官人可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不过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倾听,毕竟这件事属于人家的私事,轮不到他去管。
赵蕊雯说了一通,心里非但没有好过,反而越发伤心了,她低声哭个不停。张扬看了看手表,距离他和顾佳彤约定的时间不到二十分钟了,张扬准备给顾佳彤打个电话。
赵蕊雯也看出他有事情,轻声道:“谢谢你陪我,我没事儿,我约了同学,她很快就过来了,你有事快去办吧!”
这时候一个女孩儿向他们这边走了过来,她看到赵蕊雯,欣喜的叫了起来:“蕊雯,你真的在这里啊!”
这女孩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身穿印着百威啤酒广告的短裙,脸上的妆化得很浓,虽然很美,但是让人感觉是像戴了一个面具,最吸引人的要数她的一双美腿,虽然她的身高也就在一米六五左右,可是美腿修长,肌肤白丅嫩细腻,小腿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赘肉,曲线完美,让人找不到任何的瑕疵,红色高跟鞋更衬托出她的这双美腿,张扬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想不到那女孩充满敌意的盯着他,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是不是人啊?有没有责任心,搞了人家,就要拍屁股走人,人面兽心的畜丅生!”她说到愤怒之时,伸手想要给张扬一个耳光,却被张扬一把将手腕握住,他今天已经够倒霉了,这样的哑巴亏他可不想再吃了。
赵蕊雯慌忙解释道:“歆颜,他是我朋友,刚巧路过这里!”
那女孩是赵蕊雯的好朋友,同班同学何歆颜,她正在永安广场做兼丅职,百威啤酒促销小姐,知道赵蕊雯有事,收工后匆匆赶了过来,她对赵蕊雯的事情多少知道一些,所以看到张扬便误以为是坑害赵蕊雯的那个,于是冲上来想找他理论。
张扬放开何歆颜的手腕,淡淡道:“丫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千万别出身未捷身先死,强出头把自个儿给搭进去。”
何歆颜嘴上不依不饶道:“看你也不像什么好人,蕊雯,早就告诉你了,不要跟社会上的人来往,你就是不听!”
张扬咧开嘴笑了笑:“裙子不错,很有品位!”
何歆颜白了他一眼道:“穿得人模狗养的未必都是好人!”
张扬呵呵笑道:“看不出,你倒是一颗小辣椒,这种脾气在社会上很容易吃亏,做人还是与人为善的好!”
何歆颜针锋相对道:“与人为善,可不是与流氓为善!”,不知怎么,她就认准了张扬是一流氓,一伪君子。
张扬皱了皱眉头道:“我就是流氓也不流你这样的,看看你的穿着打扮,十足一个应召女郎!”
何歆颜怒了:“你说谁?你好缺德!”
赵蕊雯看到他们两个吵得激烈,竟然忘记了哭泣,傻愣愣的看着他们两个,一时间也不知该劝谁好。
一旁忽然响起汽车的喇叭声,却是顾佳彤开着车缓缓停靠在他们的身边,她微笑道:“蕊雯,你们聊什么呢?”
赵蕊雯看到顾佳彤,俏脸猛然一变,她拉起何歆颜匆匆向远处走去,何歆颜嘴里仍然不依不饶道:“我饶不了这小子!”
张扬大笑着摇了摇头,顾佳彤有些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好没风度,在大街上跟小女生吵架!”
张扬拉开车门坐了上去,看了看时间,距离七点还差十分钟呢,顾佳彤出来早了,想必将刚才的情景看得清清楚楚。他低声道:“去哪儿?”
顾佳彤满怀深意的笑道:“聊什么呢?这么激动?”
张扬原本想把赵蕊雯的事情说出来,可转念一想,如果这样做会有搬弄是非之嫌,再说了,这是顾明建的私事,如果让顾佳彤知道,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是算了,他笑道:“没事,遇到了一疯丫头,没头没脑的就上来骂我。”
“骂你什么?”
“骂我流氓!”
顾佳彤笑了起来:“很符合你啊,你本来就流氓!”
张扬把手放在顾佳彤穿着丝袜的大腿上,低声道:“我想对你流氓!”
顾佳彤红着脸儿啐道:“少瞎说八道了,我还要开车呢!”
顾佳彤安排张扬入住的地点在东江南郊秋霞湖畔,说是秋霞湖,其实只是一座水库,几经改建成了现在的小湖,小湖的北岸分布着二十多栋别墅,这些别墅并不是由开发公司统一规划,都是业主自行设计,所以盖得风格并不统一,顾佳彤的别墅位于临水湖畔,位置最好,她平时也很少过来,将汽车驶入院落之中,张扬望着这足有一亩地大小的院子,不禁赞叹道:“你太有钱了!”
顾佳彤笑道:“我喜欢这里的环境,所以找了关系批下来这块地,别墅盖好已经有两年了,几乎没怎么住过,我爸他们都不知道我有这么一处地方。”
两人下了车,走在松软整齐的草坪上,就像走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整个人都感觉轻飘飘的,顾佳彤挽住张扬的手臂,在这里她可以不用顾忌世俗的眼光,可以不再害怕他人的非议,这方天地属于她属于张扬,只属于他们两个。
别墅前的泳池清澈见底,顾佳彤道:“平时我请了工人过来维护,知道你今天要来住,昨天已经让人收拾过,走,看看厨房内有什么吃的!”
张扬搂住顾佳彤的纤腰,让她的娇躯紧紧贴在自己的怀中,微笑道:“我什么都不想吃,只想吃你!”
顾佳彤在他鼻尖上轻点了一下道:“填饱肚子,今天整个晚上我都是你的!”
张扬凑在她的嘴唇上轻吻了一记,海兰的离去让他倍感失落,幸亏有顾佳彤在他的身边,在他最需要关心的时候给他慰藉,和顾佳彤在一起,他很少需要去考虑应该做什么,因为顾佳彤会将每件事都考虑的很周到,会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她是个极其自立的女人,她不需要依靠张扬,甚至可以说,她和张扬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她照顾张扬多一些。
打开别墅的大门,顾佳彤随手开灯,房间的装修风格并不奢华,以原木风格为主,很温馨很有家居感,顾佳彤指了指二楼的洗澡间:“你去洗个澡,我来下厨,出来就可以吃饭了!”
张扬的确需要好好洗个澡了,他点了点头,来到洗澡间,顾佳彤已经给他准备好了换洗的衣服,想不到她女强人的外表下居然隐藏着一颗如此细微的芳心。
躺在温热的浴缸中,张扬舒服的就要睡去,他心中盘算着以后应当如何与顾佳彤相处,这种关系怎样维持下去,顾佳彤显然不想把他们之间的感情暴露,所以和他相处都是偷偷摸摸,这更像是在偷情,平心而论,最初张扬对顾佳彤只是一种欣赏,到后来海兰出事之后,这种欣赏又渐渐变成了一种感激,也许他们之间友情的成分更多一些,可是一切在他前往驻京办之后改变了。
直到现在张扬才开始有时间考虑他和顾佳彤之间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他初到北京人生地疏,正处于感情上最为真空的时候,恰恰在这种时候顾佳彤出现了,而顾佳彤的温柔体贴在不知不觉中占据了他的内心,在他们发生了亲密关系之后,他对顾佳彤的友情也在悄然之中转变成爱,张扬闭上双目,看来男女之间果然没有什么纯粹的友情。
他听到顾佳彤轻盈的脚步声,唇角不禁露出会心的笑意,顾佳彤来到他的身后,伸出柔嫩的纤手,挤出香波,轻轻为他揉搓着短发,张扬静静享受着,他们听到彼此的呼吸,彼此的心跳。
顾佳彤小声道:“在想什么?”
“想你!想我们之间的那点事儿!”
顾佳彤俏脸红扑扑的,显得格外娇羞迷人,帮助张扬把头上的泡沫儿冲净道:“去吃饭!”
张扬应了一声,却一把抓住她的小手不放,赤丅身裸体的转了过去,顾佳彤咬了咬嘴唇,她的嘴唇明显在微微发颤,粉色的家居服已经被沾湿了不少的地方,她的声音软弱无力道:“先吃饭好不好?”
张扬坏坏的笑着,他用力将顾佳彤拉向自己,出其不意的把她抱入浴缸中。
顾佳彤尖叫一声,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浸泡在水中,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玲珑的曲线显露无疑:“要死了你……”话没说完,嘴唇就已经被张扬堵住,顾佳彤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然后便激烈回应着他的亲吻。
张扬想脱去她的衣服,可是衣服被水浸透之后,贴在身上,很难脱下,这厮急不可待,干脆用力一扯,顾佳彤的衣服被他从中撕裂开来,雪白的两团,从湿漉漉的衣服中跳跃而出,红色的两点颤动的让人心悸。
顾佳彤诱人的美腿被张扬分开,她感到一股湿热的坚实猛然填充了自己的身体,池水因为张扬强劲的冲力而掀起一层层的波浪,身处波浪中的顾佳彤,被这一波又一波的热浪推上云端,她用力抓住张扬的手臂,发出凄艳哀婉的叫声,在这里她可以尽情释放自己的热情,把自己毫无保留的交给张扬……
吃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顾佳彤不得不把做好的晚饭重新热了一遍,她穿着一件白衬衣,下面只穿了一条黑色的丁字裤,雪白的美腿毫不吝惜的展示在张扬面前。
张扬一边吃饭,那目光还不停的在她的两条美腿上游走。
能被自己所爱的男人欣赏,也是一种幸福,顾佳彤笑盈盈的为张扬盛了一碗汤送到他的面前:“有什么好看,快吃饭吧!”
“我又硬了!”这厮厚颜无丅耻的说。
顾佳彤啐道:“不许硬,老老实实吃饭,不然今晚不让你上床!”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向张扬的两腿间看了看,果然看到这厮那里又鼓起一个小帐篷,想起刚才的疯狂,顾佳彤俏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她小声道:“乖乖听话,晚上姐姐奖励你!”
张扬甜甜蜜蜜的点了点头,此时的温馨难以形容,他忽然感觉到一种对家庭的渴望,顾佳彤此刻就像个温柔贤惠的妻子,他微笑道:“佳彤姐,你真的很完美!”
顾佳彤风情万种的看了他一眼:“怎么忽然这么说?”
“完美的女人,在客厅像个贵妇,在厨房像个仆妇,在卧室像个荡丅妇,你都占全了!”
顾佳彤知道这厮一开口准保没什么好话,伸出白丅嫩的脚丫,在他的大脚上狠踩了一记:“还不是你给带坏的!”
“这可不是啥坏事儿,佳彤姐,刚才是谁要死要活的?”
顾佳彤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小声骂道:“再敢胡说八道,晚上我把你那根东西齐根咬下来!”
张扬殷勤的给她夹菜:“多吃点,吃饱了咱晚上就不饿了!”
顾佳彤害怕继续这样的暧昧话题,现在就激起这厮的欲望,巧妙地把话题转移到北京开饭店的事情上:“对了,你看水上人家怎么样?假如可以我就在北京复制他们的经营模式。”
张扬摇了摇头,这才把自己的意见告诉了顾佳彤。
顾佳彤并没有想到张扬会有这样独特的见地,而且仔细那么一琢磨,他的见解很有新意,北京城不缺豪华饭店,想要搞出点门道,就必须做出自己的特色,上次在清台山吃全羊宴,顾佳彤印象也颇为深刻,对刘大柱的厨艺也是赞不绝口,她做事的风格从来都是雷厉风行,既然决定了就马上着手去做:“那好,你和刘大柱联系一下,看看他愿不愿意去北京开饭店,装修方案我会让人马上进行。”
张扬对顾佳彤的性子已经有所了解,不禁笑道:“用不着那么急,你生意这么大,这家饭店对你没那么重要吧?”
顾佳彤妩媚的看了他一眼道:“兴许我以后会把生意的重心转移到北京,这家饭店对我来说是入驻京城的第一步。”
“是不是想跟我丅日夜相守在一起啊?”
“少臭美啊!姐姐我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做,谁像你啊,整个官迷外加流氓!”
张扬哈哈笑了起来,好半天止住笑声道:“佳彤姐,有一事儿我想问你……”他显得有些犹豫,却更勾起了顾佳彤的好奇:“有话就痛痛快快的说,别婆婆妈妈的。”
张扬拿起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巴道:“那啥……你跟魏志诚打算怎么办?”
顾佳彤微微一怔,她没有想到张扬会问及她的家庭问题,她想了想方才道:“我的家庭跟我们之间有关系吗?”
张扬重重点了点头道:“过去没有,现在有了,以后也会有,在我心中你已经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许任何人和我分享!”这厮说得斩钉截铁、理直气壮、霸气十足,他并没有去想,人家顾佳彤是个有夫之妇,现在还是魏志诚的老婆。
顾佳彤咬了咬嘴唇,美眸变得有些湿润了,她小声道:“张扬,我和魏志诚之间早已没有任何的瓜葛,事实上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你知道的,我现在和他已经分居,好久没有见过面了,如果不是我爸爸反对,我想现在已经拿到了离丅婚证书。”
张扬握住顾佳彤的小手轻轻揉搓着。
顾佳彤道:“张扬,我和你不同,我必须要照顾到方方面面的影响,我必须要顾及家人的感受,就算我和魏志诚离丅婚,我也很难和你结合,我爸爸绝不会同意的!”
张扬默然无语,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副科,肯定入不了人家省委书记的法眼,这厮忽然想起了左晓晴,麻丅痹的,现在评判一个人难道必须要靠官位吗?张大官人自卑了,因为自卑,他开始感到愤怒。
顾佳彤察觉到张扬突然黯淡的表情,柔声道:“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只要我们彼此相爱,又何必介意名份,除了你以外,我还想做一番事业,而你除了我以外,还要在官场上打拼,你还要上进,再说,你的身边并非没有红颜知己,我可不想成为你感情道路上的绊脚石。”这番话顾佳彤虽然说得落落大方,可心头却有着说不出的酸涩。
张扬动情道:“我不想我们的感情永远见不得光,我不想你受委屈!”
顾佳彤温婉笑道:“傻小子,你的感情可以分成好多等分,你的内心可以容纳好多人,而我不可以,这才是我不想和你走向婚姻殿堂的真正原因,你是个好情人,绝不会是一个好丈夫。”
张扬反驳道:“连好情人都不会做,更不会做一个好丈夫。”
顾佳彤笑着站起身来:“好了,咱们出去聊,陪我去泳池边看星星!”
夜空中已然镶上了无数颗星,他们尽着自己的力量,把点点滴滴的光芒交织在一起,不如阳光耀眼,不如月光清澈,却是明亮的,星光闪烁在暗蓝色的星空,宛如钻石般璀璨,美丽的星光,带给人安祥和宁静。
顾佳彤偎依在张扬的肩头,两人靠坐在泳池边,遥望着夜空中的群星,顾佳彤将白丅嫩的玉足浸泡在泳池中,时不时挑起一片水花,入秋的夜晚已经有些微凉,不过他们的内心都是温暖的,张扬展开手臂,把顾佳彤揽入怀中,轻声道:“如果能够一辈子这样多好!”
“如果你不讨厌我,我会一辈子陪在你的身边!”女人在这样的星空下总会变得异常温柔,即便是顾佳彤这样的女强人也不例外。
张扬点了点头,亲吻着顾佳彤光洁的额头,顾佳彤给他一种真实的感觉,她不会像小女孩那样纠缠自己,她会默默地付出,女人之中能有这样胸怀的真的很少,张扬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够遇到这么多的红颜知己,虽然她们都在小心的和自己保持着距离,可是有一点是毋庸质疑的,她们都很喜欢自己。
顾佳彤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张扬,我想求你一件事!”
张扬点了点头道:“你说,只要我能够做到!”
顾佳彤的神情显得有些犹豫,她小声道:“养养的病情一天比一天好转了,我想以后你尽量避免和她见面!”
张扬微微一怔,随即就明白了顾佳彤说出这番话的真正用意。她一定是在担心自己和顾养养之间出现问题,在张扬看来顾佳彤的顾虑显然是多余的,他微笑道:“你放心吧,我一直把养养当成自己的妹妹看,你不会真当我是个流氓,想把你们这对姊妹花都收了吧?”
顾佳彤白了他一眼道:“你倒是想……”或许是觉着自己措辞不当,她停顿了一下方才道:“我相信你只把养养当成妹妹看,没有其他的想法,可并不代表养养也这样想,你把她当成妹妹,她未必会把你当成哥哥看!”
张扬有些为难的看着顾佳彤。
顾佳彤道:“养养几乎和社会没有什么接触,她是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儿,我不想她因你动情,事实上,我从她看你的眼神中已经觉察到了异样,张扬,她好不容易才站起来,绝对承受不了感情上的打击。”
张扬苦笑道:“听你这么一说,我真觉着自个儿跟罪人似的,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多加注意,养养的腿也好得差不多了,应该用不着复诊,就算需要复诊,我也不跟她多说话,绝对保持距离,让她死了那条心,实在不行,我就跟她明说。”
“说什么?”
“说咱俩的事儿!”
“你敢!”顾佳彤瞪圆了双眼。
“这世上就没有我张扬不敢干的事儿!”张扬一把将顾佳彤抱了起来,作势要扔到泳池里,顾佳彤紧紧搂着张扬的脖子,娇声道:“你舍得吗?”
“舍得!”
张扬把顾佳彤扔了出去,不过并不是扔在泳池里,而是扔在宽大松软的床上,他随后扑了上去,双臂支撑在床上,压在顾佳彤的身上,四目相对,久久深情凝望。
顾佳彤抚摸着张扬的面庞,然后两人热吻在一起,纠缠的身躯在床上翻腾着,顾佳彤终于把张扬压在身下,她羞涩的笑着,俯下身亲吻着张扬的唇,然后为张扬一颗颗解开衬衣的扣子,嘴唇沿着张扬的脖子一路吻下去,吻着他坚实的胸膛,健美的腹肌。
顾佳彤的舌尖在张扬的身体上游移,她的手探伸出去关上床头的小灯,黑暗中张扬的衣服已经全部褪去,他忽然感受到自己茁壮坚挺的部分被温热所包容,顾佳彤有些生疏的用舌尖撩拨着张扬的身体,张扬微微仰起身体,大手抚摸着顾佳彤的发髻,为她解开,让她黑色的卷发流瀑般垂落下去。
顾佳彤发出一声轻笑,整齐的牙齿轻轻咬了咬,张扬想要坐起身来,却被顾佳彤再度推倒在床上,模糊的光线下,顾佳彤光洁柔美的身体慢慢爬了上来,用诱人的娇躯小心的把张扬包容,张扬因为感觉到那熟悉的温润而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着。
夜色让顾佳彤彻底放松了自己,她就像一个驰骋草原的骑士,黑色的长发在夜色中摇曳,雪白的肉体在这样的氛围下,显得妖娆而充满了诱丅惑。
就在他们沉浸在漏*点中的时候,顾佳彤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有些郁闷的摇了摇头。
张扬低声道:“不去管它!”
顾佳彤点了点头,娇躯仍在配合着张扬的动作,可电话没完没了的响着,她叹了口气,想要下去接电话,却被张扬按住不放,只能伸手把床头的电话抓过来,向张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稳定了一下情绪道:“喂!”
电话是她丈夫魏志诚打来的,顾佳彤听到魏志诚的声音,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虽然她和魏志诚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可毕竟在法律上他们有着这层关系,现在她接电话的时候,正在和张扬做这种事,内心深处感到有些不安,毕竟每个人都有道德标准。听到魏志诚声音的那一刻,顾佳彤真的感到,也许她应该考虑结束这段婚姻了。
魏志诚打电话来是让顾佳彤周末去家里吃饭的,如果不是他父母催促,他不会打这个电话,他和顾佳彤分居已经有好几个月了,父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所以要求他把顾佳彤请回去。
顾佳彤的回答很干脆:“我不会回去,替我问候他们两位老人家,我去了也只是徒增他们的烦恼,算了,魏志诚,我们每次见面都会以争吵结束,我累了,我放手,你去过你的生活……”她忽然感觉到身下的那厮用力一挺,顾佳彤差点没叫出声来,伸出手狠狠在他胸膛上捏了一记。
魏志诚叹了口气:“佳彤,最近我始终在考虑我们的事情,过去我的确做错了很多事……我想跟你好好谈谈,推心置腹的谈谈……”
“我想没有必要……”顾佳彤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可恶的家伙不知是出于嫉妒还是恶作剧,在身下折腾的越发猛烈,顾佳彤近乎失控道:“我不想说了……”她挂上了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双手摁住张扬的肩头:“坏蛋,我要狠狠报复你……”
妇科实习生第九十一章【卖酒女郎也疯狂】
张大官人自然不怕顾佳彤的报复,一大早这厮便神清气爽的来到门前花园,打了一套空明拳,舒展了一下全身的筋骨,晨曦洒满整个院落,露珠在草叶上滚动,散发着璀璨的光芒,晨风轻拂,送来青草混杂泥土的芬芳,一路空明拳打完,张扬的喘息显然急促了一些,他摇了摇头,上次为文玲治病耗去了他大半功力,金针刺穴虽然在短时间内将他的功力激发到极点,可是对他经脉的损伤却是极大,想要恢复到之前的状态,恐怕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顾佳彤穿着白色的睡袍出现在别墅的门前,她俏脸上的潮红仍然未能褪去,这是一夜漏*点为她留下的印记,黑色卷发披散在肩头,美眸迷蒙,高贵中流露出慵懒的气质,看到张扬练功,她还以为这厮在打太极,轻声道:“你在打太极拳吗?”
张扬笑着摇了摇头,太极拳是他在重生后才接触到的东西,相传为宋末元初张三丰所创,他自然不会知道,毕竟张三丰是在他穿越以后才出生的人物,他耐心解释道:“我这是空明拳,从老子的道德经之中演化而来,我想太极拳应该是空明拳的分支之一。”
顾佳彤可没有听说过什么空明拳,她打了个哈欠道:“武功再厉害也比不过枪炮,有机会我带你去靶场见识见识,我射击的水准可是一流啊!”
她的手机又响了,生意人很多时候都被手机给束缚住了,拿起手机,对方响起一个热情的声音:“顾小姐你好,我是王学海!”
顾佳彤微微一怔,好不容易.才想起王学海是北京新景园饭店的老板,却不知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电话的。不过既然人家找上门,她也要表现出最基本的礼仪,淡然笑道:“王总啊,有什么事情啊?”,换成别人或许要客套几句,寒暄一下,顾佳彤的性情不同,她做事情喜欢开门见山,有什么说什么。
王学海道:“我现在身在东江,中午.在花园饭店订了一桌饭,还请顾小姐赏光!”
顾佳彤原想拒绝的,可上次在.新景园冲突之后,她听国土资源部的徐自达提过,王学海这个人很不简单,在京城商界政界都有着相当的人脉,而且王学海之前提过,他想在东江做生意,这次找她十有八九是为了这件事,顾佳彤虽然对王学海这个人不太感冒,可对生意上的机会却不会轻易放过的。稍事考虑之后,她就答应了王学海的邀请。
挂上电话,她把这件事对张扬说了,想让张扬跟她.一起过去,张扬摇了摇头道:“王学海那个人我不喜欢,感觉为人太现实,再说了,我今儿打算去东江师范大学看看我妹妹,也没时间啊!”
顾佳彤听他这样说,也就不再勉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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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饭店是东江市政府一招,往来这里的都是有.着相当身份地位的人,王学海选择在这里请客,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顾佳彤并没有想到王学海邀请的客人只有她.自己,走入包间后,有些诧异,看着满满一桌的菜肴,不禁笑了起来:“王总,如果只是请我吃饭,用不着那么浪费啊!”
王学海还是那.副中式打扮,很绅士的为顾佳彤拉开座椅,邀请她坐下,微笑道:“我小时候苦惯了,所以现在到哪儿都喜欢把排场做足,饭店里有的菜,我都想可着劲儿点一遍,可能是所谓的暴发户心态吧,让顾小姐见笑了!”
顾佳彤笑道:“王总小时候受过苦?按照你们京城的说法,王总应该属于***的范畴,敢让太子受苦的人可真不多见。”
王学海抿了一口红酒,微笑道:“小时候受苦那是时代的缘故,我父母当年在政治上处于最低潮的时候,他们被劳改,我和几位兄弟姐妹就成了没人问没人管的野孩子,没钱花,我就偷偷把我父亲收藏的一些东西拿到琉璃厂去卖,没吃的,我就东家一顿西家一顿,那时候我就意识到钱是个好东西,这世上只有钱才是最实在,最值得信任的东西。”
顾佳彤因为年龄的缘故并没有和王学海相同的经历,可是她知道父亲在那个年代也蒙受了许多的磨难,正是那段磨难让他认识了自己的母亲,才有了他们姐弟三个。王学海的话,多少还是能够让她找到一些共鸣的。
王学海道:“从那时起,我就对政治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我觉着官场比商场更加的残酷,人心更加的叵测,以我的条件,踏入仕途混个一官半职并不难,可我还是选择了经商,我不想活得太累。为了这件事,我的父母没少骂我,所以我年轻时候吃苦都是自找的。”
“王总今天约我来该不是为了听你忆苦思甜吧?”
王学海哈哈大笑起来:“你看看,我只顾着自己说,却没有顾及到顾小姐的感受,真是抱歉。”他邀请顾佳彤吃菜,虽然准备了红酒,可是顾佳彤并不想喝,事实上她在谈生意的时候从不饮酒,因为她害怕酒精影响到自己的思维,在生意场上务必要保持时时刻刻的冷静。
王学海道:“顾小姐,看得出你是个爽快人,不知你对房地产行业怎么看?”
顾佳彤对房地产行业做过一番了解,她知道现在国外房地产业是利润最大的行业之一,不过现在国内还没有完全放开,这一块的市场还没有明朗化。
王学海低声道:“国家出台了相关政策,以后要紧缩福利分房这一块,把房产市场化,抓住机会应该会有极其丰厚的回报。”
顾佳彤道:“这方面我并不熟悉,恐怕给不了王总太多的意见!”
王学海哈哈大笑起来,顾佳彤果然不简单,她应该看出了自己找她抱有目的,所以从开始就表现出戒心和警惕,对于这样一个精明的女人,刻意隐瞒反而变得没有必要。
王学海道:“我有种预感,中国的房地产市场很快就会进入一个高速发展并膨胀的阶段,顾小姐,实不相瞒,我看中了东江纺织百货商场的地皮,根据我调查,东江纺织百货长年处于亏损之中,已经无法适应当今现代商业的需要,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通过转让土地的途径谋求新发展。”
顾佳彤道:“刚才王总好像说的是民用住宅大有可为,东江纺织百货却是位于东江闹市区,建设民用住宅是不是太可惜了?”
王学海笑道:“我只是说民用住宅大有可为,并没有说在那里建设民宅,我不瞒你,我想拿下那块地,在那儿建一座东江乃至整个平海的第一高楼,成为东江新的商业地标。”
顾佳彤虽然留意过地产业,可是因为没有真正涉及其中,对于这方面还是缺乏了解,她凭直觉感到王学海一定在拿地的过程中遇到了麻烦,不然他不会来找自己,自己在商界上虽然有些关系,还远远没到让王学海利用的地步,他肯定是冲着自己的父亲,平海省委书记顾允知来的,想透了其中的关键,顾佳彤表现的更加沉静,多数时间都用沉默在挑战王学海的耐性,她在等待王学海吐露更多的事情。
王学海终于忍不住道:“看中那块土地的不仅仅是我一个,还有很多家都对这块地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顾佳彤意味深长道:“论实力论关系谁能比得过王总啊?”
王学海叹了口气道:“丰裕集团你应该知道,丰裕集团的梁成龙也要拿下这块地,他是你们平海本地的企业,而且,他的叔叔是平海省常委东江市市委书记梁天正,强龙不压地头蛇,虽然我有足够的把握盘活这块地,可在东江,在平海,我并没有太多的优势。”王学海的这番话的确没有做任何的隐瞒,他在平海的确有不少的关系,包括副省长赵季廷在内的许多人他都能够搭得上关系。可是他和东江市委书记梁天正却没有什么联络,知道这件事后,他想过通过上面的关系找到梁天正,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否决了,梁成龙是梁天正的儿子,从小由他抚养长大,两人的感情更胜过父子。王学海深思熟虑之后想到了顾允知,在平海,能让梁天正买账的也只有顾允知,所以他才会邀请顾佳彤吃饭,想通过顾佳彤的关系说服顾允知出面。他和顾佳彤接触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是对顾佳彤的聪明睿智已经有所了解,想要顾佳彤跟自己站在同一阵线上,必须拿出让她心动的利益。
王学海道:“关于这块土地,我做出了详细的规划,对日后有可能获得的利益也做过分析,顾小姐如果有兴趣,我们可以谋求合作,达到共赢的结果。”这句话就是在抛出利益的诱饵了。
顾佳彤欣赏王学海的这种坦白,她点了点头道:“计划书给我,我会认真的考虑你的建议。”任何商人都不会拒绝触手可得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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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找到妹妹赵静的时候,她正在和几位同学在网球场打网球,一阵子不见,小妮子出落得越发可人了,穿着白色的网球裙满场飞奔,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鹿,其中一个女孩是她一个宿舍的葛媛媛,另外和她们两个配合的男生张扬并不认得,他所关心的是和赵静配合的那个。
那小子长得黑黑壮壮、浓眉大眼的,倒是有几分男子气概。
张扬一直远远旁观着,等到他们休息的时候,看到那男孩子主动给赵静拿毛巾,并递给她一瓶水,显得十分的殷勤,赵静有些羞涩的向他笑了笑。
张大官人对男女之间的这种微妙感觉向来敏锐,他马上察觉到苗头有些不对,想不到小丫头刚刚进入大学,那啥……情窦就初开了!不过想想这事儿也正常,谁规定大学生不能谈恋爱啊?可是作为赵静的哥哥,张扬肯定要担心,不知道这小子为人怎么样,家庭怎么样,能不能够配得上我妹妹。
赵静无意中转过头,看到了远处的张扬,她欣喜万分的叫道:“小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她飞奔到张扬的面前,拉着张扬的手欢快的跳。
张扬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赵静这次没有躲闪。
葛媛媛和那两个男孩子收拾好东西也走了过来,她对张扬的印象良好,微笑着跟张扬打了个招呼。
张扬笑道:“你们都是同学啊?”
赵静点了点头把身边的同学介绍给张扬,那个黑黑壮壮的男孩子叫丁斌,是东江师范大学体育系的,张扬主动向他伸出手去:“你好,我叫张扬!是赵静的哥哥!”
丁斌笑着和张扬握了握手,张扬留意到他的脖子上带着一条白金项链,由此判断,这小子的家境应该算得上殷实。寒暄了两句,丁斌他们几个就告辞离去,张扬也没有挽留,赵静的目光一直追逐着丁斌的背影,张扬不禁笑道:“认识多久了?”
赵静俏脸微红,欲盖弥彰道:“哥,你别胡说八道,人家和我只是普通同学!”
“我怎么看着有点不普通呢!”
“去!小哥,咱不带这样的,连自己妹妹都欺负!”
张扬乐呵呵把手中的化妆品交给赵静,这次从北京来他忘了带礼物,还是今天临时从顾佳彤那里顺来的,赵静看了看牌子欣喜异常的接了过去:“SKII,哥,你啥时候也变得那么有品味了。”
“你哥一直都很有品位,丫头,中午想吃啥?”
赵静道:“我反正下午没课,你带我去李四龙虾城吃龙虾好不好?”
张扬对这个妹妹一直都是宠爱有加,她既然提出要求,没有不答应的理由,他提议道:“要不,你把那几个同学都叫上,我一起请了。”
赵静红着小脸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我想给哥省钱!”
兄妹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走出校门,李四龙虾城位于东江市中心,从这儿打车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等到了地方,张扬才知道李四龙虾城就位于永安广场,最近不知怎么,东江忽然兴起吃龙虾,过去这种只能在路边摊见到的小菜一夜之间登堂入室,龙虾的价格也开始节节攀升,李四龙虾城是东江最有名气的一家,这两年彗星般崛起于东江餐饮界,生意极其火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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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兄妹俩抵达的时候已经没有位置,张扬原本是没什么耐性等的,可看到赵静满脸的期待,就耐着性子等着,足足等了十五分钟才等到一个位置,他一下就点了五斤龙虾,既然来了,又等了这么长时间,就大吃一顿,等待的时间虽然很长,上菜却很快,不一会儿功夫一大盆龙虾就端了上来。
张扬望着这人气鼎沸的大厅,不禁暗想,如果和顾佳彤合作晶莹的酒店能够达到这样的生意那该多好。身穿各色广告裙的售酒小姐来回穿梭,忙的不亦乐乎,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张扬的耳旁响起:“先生,请问您需要啤酒吗?”
张扬转过头,和售酒小姐来了个对脸,他不觉乐了起来,想不到这位前来推销啤酒的小姐,就是昨天晚上骂他的那个何歆颜。她还是那身百威啤酒广告裙,脸上的妆仍然很浓,修长晶莹的美腿,红色的皮靴,搭配在一起更显得美腿诱人,张扬还是忍不住在她的美腿上多看了几眼。
在何歆颜的理解,这厮的眼神中充满了猥亵yin邪的味道,心中暗暗咒骂着张扬,可是她把工作和好恶分得很开,仍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先生要啤酒吗?”
既然人家装着不认识自己,张扬也没有必要点破,他笑眯眯道:“四瓶百威,那啥……最贵的那种!”
何歆颜皱了皱眉头,暗骂了一句暴发户,转身去给他拿酒了。
李四龙虾的确名不虚传,兄妹两人今天都是大快朵颐,张扬边吃边问赵静最近的生活学习情况,不知不觉四瓶啤酒已经被他喝了个精光,正准备挥手要酒的时候,却看到何歆颜被人按在座椅上,逼她喝酒,一桌七个人穿着T恤,胳膊上带着刺青,一看都不是什么好鸟。
何歆颜一把将其中一个秃子送上来的酒杯给推开,叫道:“你们再敢过分,我报警了啊!”
几个家伙全都是游荡在这一带的混混,那秃头绰号大奔,在东江道上也是一个有名的狠角色,他狞笑道:“妈的,你不就是一卖酒的鸡吗,多少,开个价,今儿老子把你的酒都包了,再加两百,连你也包了!”
何歆颜一听就火了,抓起那杯酒朝着大奔的脸上就泼了过去:“你他**才卖呢!有钱你去包你妈啊!”
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被一个卖酒女泼了一脸,大奔狼狈异常,真是又羞又恼,他反手就给了何歆颜一个耳光,怒骂道:“小婊子,给脸不要脸是不?”
何歆颜被他打得一下摔倒在地上,酒店的其他工作人员看到是大奔一伙儿闹事,竟然没有人敢上去搀扶她。何歆颜唇角有鲜血流出,她居然倔强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张扬留意到她的手中抓着一个空酒瓶,向大奔勇敢的冲了上去。
大奔抬脚就向何歆颜踢去,踢在她的小腹上,何歆颜再度摔倒在地上,手中的酒瓶摔得粉碎,碎片在她白皙的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
酒店的值班经理匆匆赶了过来,陪笑道:“大奔哥,这怎么回事儿?”
大奔双眼一翻:“滚蛋,小心伤者自个儿!”
已经有许多不想惹麻烦的食客,悄悄撤离了现场。只有张扬站起身慢慢走了过去,他伸手抓住何歆颜的手臂,轻轻用纸巾帮助她擦去胳膊上的鲜血,低声道:“有没有事,还站得起来吗?”
何歆颜明澈的美眸迎上张扬坚定而笃信的眼神,从张扬的目光中她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温暖和安慰,片刻间她对张扬之前的恶感已经完全消失,她抿起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大奔骂道:“你他**谁啊?给我滚蛋!”
张扬的唇角露出一丝冷笑,他抓起地上一个空空的酒瓶,交到何歆颜的手中,轻声道:“去打他!”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周围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知道大奔的人全都目瞪口呆,这小子莫不是疯了,他知道惹得是谁吗?
让所有人更加惊叹的是,何歆颜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竟然真的拿起了酒瓶,在张扬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她抿起嘴唇,美眸中流露出不屈和倔强的眼神,一步步向大奔走去。
连大奔的那帮同伙都有些愣了,这小丫头胆子也太大了,她真不怕死?
大奔的双眼深处流露出一丝寒意,他隐然觉得今天有些麻烦了,刚才他对何歆颜出手只是为了在兄弟面前找回面子,也没有想真的把她怎样,可这事情的发展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人家根本不怕他。
何歆颜抡起酒瓶勇敢的冲了上去,大奔扬起拳头,可是没等他做完这个动作,张扬就已经来到他的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强劲的力量捏得大奔身体酸麻,短时间内竟然丧失了反抗能力,如果在过去,张扬可以用隔空点穴的方法让大奔出糗,可现在他的功力大不如前,不得不近身出手。
何歆颜手中的酒瓶啪!地一声落在大奔的头顶,酒瓶砸得四分五裂,碎裂的玻璃划破了大奔光秃秃的脑门,鲜血瞬间流了大奔一脸。
大奔的几名同伴看到形势不妙,正想上前,张扬冷冷道:“我看谁他**敢上,谁敢上前一步,我灭你全家!”
几个小子愣了,麻痹的,哪有这么吓唬人的,江湖中人也讲究祸不及父母,祸不及妻儿,这小子咋一出口就要灭人全家,够狠啊!不过张扬刚才的出手所有人都看到了,人家的确厉害,一出手就把大奔制住了。
大奔血头血脸,此时他却笑了起来:“嗬,哥儿们,你有种,今儿我认栽了,山水有相逢,咱们以后再说!”
张扬冷笑道:“山水有相逢,麻痹的,现在咱们帐没算完呢,你就想着下次相逢了?说实话,我看你就感到恶心,今儿要你以后见我绕着走。”抬脚踹在大奔的膝弯,大奔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跪倒在何歆颜面前:“打女人,你他**真有出息,现在混社会的都以打女人为生吗?快给人家道歉!”
大奔冷笑道:“哥儿们,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是东江,你不给我面子,我保证你在东江寸步难行。”他的性情还是十分彪悍的,在东江,尤其是在永安广场这一片儿,还真没有他怕的人物。
张扬不屑的叹了口气道:“我说这社会是怎么了,咋就那么多不自量力的人物,老子最讨厌人家欺负女人,觉着自己能耐啊?剃一光头,纹两条龙在身上就牛逼了?在我们共产党员眼里,你屁都不是!”
何歆颜也是个刚烈的性子,这会儿已经从刚才被打的疼痛中恢复了过来,她冲上前,照着大奔的裆下就是一脚,踢得大奔捂着下面惨叫起来,脸色都变白了。
张扬原本想亲自出手教训教训他来着,想不到又被何歆颜抢了先,他感叹这妮子火爆性情的同时,也不禁欣赏她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
值班经理吓得魂不附体,他知道大奔这伙人不好惹,何歆颜惹了事,保不齐这些混混把这笔帐算在他们酒店头上。他来到何歆颜面前道:“何歆颜,你怎么可以殴打顾客?”这句话根本是在推卸责任,何歆颜怒气冲冲的等着他,刚才这家伙看到别人欺负自己不出面,现在反倒帮着别人打抱不平来了,她出人意料的抬起右脚,狠狠给了这值班经理裆下一脚:“妈的,我不干了!”
张扬看到何歆颜如此大快人心的动作,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赵静对哥哥的打抱不平已经见怪不怪,今天她之所以没过去劝阻,是因为她也看不过眼,一帮大老爷们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
张扬向何歆颜道:“走吧!”何歆颜点了点头,她和赵静两个走在张扬的两旁,昂首阔步的走出李四龙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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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边才出了大门,大奔那帮人就摸着铁棍追了出来,满脸是血的大奔,一面追赶,一面拿起他的大哥大打电话,这口气他无论如何都咽不下,今天他说什么都要讨回这个面子。
张扬加快了脚步,这并不是因为他怕事,而是因为身边还有两位女孩子,万一发生战斗,必须分散精力去保护她们,而他目前的身体状态并非出于最佳的时候。
赵静的脸上明显带有惊恐的神情,何歆颜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害怕,大概是因为她脸上妆太厚的缘故,看不清她现在的真实表情。
大奔在永安广场一代的势力果然非同一般,张扬他们还没有拦下出租车,就有近二十名壮汉向他们冲了过来,张扬有些奇怪,这些人怎么能找他大门?
一名黑衣混混的大声叫嚷解释了这一切:“抓住那个穿百威广告裙的,就是她把大奔给开瓢了!”
弄了半天都是何歆颜的百威广告裙惹的祸,她走在大街上的确就是一流动人体广告,太惹眼了。张扬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指了指前面的交警岗道:“我等着,你们俩过去报警!”
何歆颜大声道:“我像是那么没义气的人吗?”
张扬苦笑道:“我说何歆颜,你说话别那么江湖,混江湖也讲究实力的,快去!”
赵静对哥哥的实力极其清楚,知道她们两个留下只能成为他的负累,拉着何歆颜向远处的交警岗冲去。
张扬长舒了一口气,站在原地冷冷看着那二十多名气势汹汹的混混,可能是因为二十世纪人口急剧膨胀的缘故,他重生之后所遇到的泼皮流氓比起大隋朝那会儿还要多的多,过去他本以为东江的治安要比春阳那种小地方好得多,可今天却发现,东江一样有恶势力存在,一样有光天化日下胆敢违法乱纪的人存在。
张扬虽然不是嫉恶如仇的性子,可是有人要是惹到他的头上,他万万是不能忍的,有了正当防卫的机会,这厮说什么都不会放过。
永安广场这地方人流汇集,用不了多久,他们的动静就会把巡警给招来,对付这帮街头无赖,张扬自然不会担心善后的问题。
大奔一伙人把张扬团团围在中心,张扬傲然站立,一双虎目斜睨大奔道:“看不出你他**还真是一个不知死活的角色,单挑还是一起上?”
现在就是借给大奔一个担子他也不敢选择单挑,他恶狠狠叫嚣道:“兄弟们,一起上,把他给我弄残了!”
二十多人同时冲向中心的张扬,张扬等到他们的包围圈缩小到还有两米直径的时候,身体腾空跃起,这厮通过一段时间的休养,内力毕竟恢复了一些,轻功比起普通跳高运动员,那还是强悍不少的。
这帮混混本抱着将张扬围拢在中心痛揍一顿的心思,可没想到张扬的身影倏然从他们的眼前消失,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张扬已经从空中落下,一脚踏在其中一人的肩头,他下脚极重,压得那小子惨叫一声,扑通跪倒在了地上,张扬却接着这股力量再度飞起,扑到大奔的面前。
大奔也搞不清为什么,张扬就神兵天降的来到自己眼前,慌忙中扬起手中的钢管想要砸他,张大官人的功力虽然大打折扣,可也不是这种流氓地痞能够相提并论的,右脚稳准狠的踢在大奔的下颌上,大奔光秃秃的脑袋甩鞭一样向后扬起,从嘴唇之中喷出一团血雾,手中的钢管也脱手飞了出去。
张扬眼疾手快,抓住空中的钢管,然后稳稳落在包围圈外,他落地的时候,大奔魁梧的身体方才直挺挺摔倒在地上。张扬擒贼先擒王的战术并没有让这帮混混害怕,他们仍然勇敢的向张扬冲了上来。
倘若在平时,这二十多个混混儿张扬肯定不会放在眼里,可他现在毕竟经脉没有完全修复,刚刚动了一些真气就感到全身经脉撕裂般的疼痛,张扬暗叫不妙,他可不想为了对付这几个小毛贼,而把自己这条性命给搭上,看来经脉没有彻底修复之前还是不可以妄动真气,这厮扬起钢管,忽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选择,他居然掉头就跑。
于是永安广场上出现了让人难忘的一幕,张大官人撒腿狂奔,后面二十多名刺龙画虎的混混在后面追逐。
幸好何歆颜和赵静喊了巡警朝这边赶过来,远远看到这情景,两名巡警同时抽出警棍,怒吼道:“干什么?全都给我住手!”
在张扬眼中警察头一次显得这么亲切,他也第一次把警察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大叫道:“警察同志,我是共产党员,这帮黑恶分子围攻我!”张大官人越来越喜欢定性,把自己定位在党这一边,然后这帮混混被他定位为黑恶分子,谁恶谁善,谁好谁坏,一看就知道。
那帮混混儿居然没有逃跑的意思,他们和那两名巡警看来都熟悉,一个个嬉皮笑脸的打招呼道:“刘队啊,我们正跑步锻炼呢,这小子上来就给了大奔一脚,你看大奔还躺在那儿呢!”真是贼喊捉贼。不过当着警察的面,他们也不敢表现的太过放肆,一个个充满杀气的看着张扬,手中的钢管儿不知藏到了哪里。
张扬在应对这种场面上还是欠缺一些经验,手中仍然拿着那根从大奔手中夺来的钢管。
两名巡警是负责永安广场治安巡逻的,高个的那个叫刘兴德,是广场巡警支队的副队长,他和这帮混混都有些交情,目光扫了扫张扬手中的钢管,脸色严肃道:“究竟怎么回事?”
张扬一听这话心就凉了半截,妈的,敢情又遇到黑心警察了,麻痹的,他是不是要徇私舞弊啊,张扬指了指躺在远处仍然没能爬起来的大奔道:“这棍子是我从他手中抢得,他们调戏人家小姑娘,还打人,我是见义勇为!”
刘兴德看了看远处的大奔,他负责这一带的治安,大奔那小子的蛮横他是清楚的,没想到今天大奔带了这么多人,居然还在这年轻人的手上栽了份儿,还真是少见。
大奔的两名同伙把血头血脸的大奔给扶到了这边。
趁着这会儿功夫,赵静和何歆颜一唱一和的把刚才发生在李四龙虾城的事情说了,两个小丫头都是伶牙俐齿,自然把所有道理都归到了自己的身上,大奔那伙人被说成了罪大恶极十恶不赦,事实上这件事原本就是大奔那帮子挑起的。
大奔捂着流血的嘴唇:“刘队,我要告他,他打我,我要求验伤,我要求司法介入!”
刘兴德虽然和大奔有过一些交情,可他从刚才了解的情况也能够揣摩出一个七八分,一定是大奔调戏人家小姑娘激怒了人家,这种事可大可小,他也不想干颠倒黑白的事儿,板起面孔道:“你还是先去医院包扎吧,我看这件事你们都有不对的地方。”
大奔一听就恼了:“刘队,我们也是守法公民,不能因为我们人多,你就袒护他们!”
刘兴德原本还是给大奔一点面子的,听到他这么说,心中也是大为不爽,冷冷道:“想搞事是吧?行,都跟我回所里,咱们把这事儿彻底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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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冷眼旁观,发现这刘兴德处理事情倒也算得上圆滑,知道今天这事极有可能不了了之,他也不想多做纠缠,跟一帮社会混混较真也没啥意思。可是张扬却没有想到大奔竟然不依不饶,这厮看到刘兴德不买他帐,马上拿起大哥大打了一个电话。时代在发展,如今的混混也能找到后台撑腰。大奔打这个电话不是虚张声势的,他新近攀上了一个靠山,丰裕集团的董事长梁成龙,按照一般人的心理来看,一个街头混混,一个大房地产公司的董事长原本是不搭界的,可搞房地产的,遇到最多的就是拆迁问题,有些麻烦还必须得劳动这帮社会无赖,梁成龙就是因为这个和大奔认识了,而且宾主之间相处的还算不错。
梁成龙接到大奔的求助后,马上做出了反应,对他来说搞定这种小事不过是举手之劳,人和人相处贵在相互尊重,想让别人对你死心塌地,想让别人为你卖命,就要在关键时刻给予对方雪中送炭,眼前就是这样的时候,大奔留给梁成龙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人鲁莽了一些,可是义气,做事情也很讲究规矩,手下的人脉也不错,这样的人,正适合为梁成龙处理一些底层的纠纷,可一旦上升到官面上,大奔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弱者,他需要梁成龙的庇护。
梁成龙一个电话就打到了白沙区公安局长曾武行那里,这几年他依靠叔叔梁天正的关系,在东江混得风生水起,财富也如同卷雪球般迅速膨胀着,成为东江有名的富商之一,他的能力不仅仅表现在商界,同样表现在政界,省市级各大部门的领导都跟他相处不错,三十二岁的他已经混入省政协,同时也是东江商会的副会长。他名下的丰裕集团也是东江市连续三年的明星企业。
这样的优秀人物,曾武行肯定要给面子,他想都不想就给了刘兴德一个电话。
短短十分钟内,幕后已经发生了许多事情,刘兴德接到电话之后态度马上就有了改变,时代不一样了,流氓也不能白白挨打,无论打人者的出发点是什么,都要追究他的责任。
来到广场派出所,刘兴德就让人把张扬弄到小黑屋里蹲着,张扬在官场中混了这么久,如果看不出一点点的头绪是不可能的,他也不想跟刘兴德冲突,无意义的冲突只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虽然明明知道刘兴德开始偏袒大奔,还是心平气和的对刘兴德道:“刘队,他找人了吧?”
刘兴德的神情显得有些尴尬,毕竟人家也有点良心,做这种违心事还是有些内疚的。
张扬阳光灿烂的笑着:“张德放是我朋友,要不我给他打一电话?”他很巧妙的把张德放的关系递了过去。
张德放在东江公安系统内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刘兴德听到张德放的名字,头皮顿时有些发麻,那厮可不是自己能够惹起得,他这才留意看了看张扬,衣冠楚楚气度不凡,看起来应该有些能力。
张大官人慢慢从手包里掏出他的手机,佯装要打电话,其实他并不想劳动张德放,这么点事,应该不值得,可大奔就像个疯狗,死死咬住他不放,居然妄想要告他,他也在观察刘兴德的表情,刘兴德的神情很犹豫,但是也在等待他拨出这个电话,张扬不喜欢欠人情,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永安广场隶属于白沙区分局,他和分局局长栾胜文打了不止一次的交道,这件事让栾胜文出来就能解决了,他合上电话,淡淡一笑道:“这样吧,我不想这件事闹大,我是国家干部,害怕传出去影响不好,你们栾局跟我也是老朋友,你给他打个电话,说张扬在你这儿。”
刘兴德原本想说你既然认识栾局为什么不自己给他打电话,可是张扬高傲的气势已经压迫的他不敢这么说,想了想还是去隔壁办公室打了一个电话,东江是平海省城,这里鱼龙混杂,关系网比起寻常的地市级城市复杂许多,刘兴德必须要搞清这件事,当一个小警察也有小警察的难处。
栾胜文听到张扬的名字之后顿时愣了,这厮啥时候又回到东江了?想起上次的遭遇,栾胜文这个头大,他想都不想就对刘兴德道:“让他走,你惹不起人家!”
“曾局打了招呼,被打的是他熟人。”
栾胜文冷笑了一声:“那这事儿你别找我,你去跟曾局说!”
刘兴德马上听出了栾局的不悦,他这才想起栾胜文和曾武行之间并不是那么合拍,自己说这话不是没事找抽吗,他慌忙道歉道:“栾局,我从出道起就是您带的,我没有对您不敬的意思,你知道……”
栾胜文叹了口气道:“小刘,我知道,不然我跟你说这么多干吗?那个张扬你真惹不起,赶紧送走,送的越远越好。”
刘兴德有些为难的请教道:“栾局,我该怎么说?”
栾胜文知道这厮是害怕对曾武行不好交代,他低声道:“你就把张扬的名字报给他,告诉他就是上次打了我们三名警察的那个!”栾胜文说完就挂上了电话。
刘兴德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给曾武行拨了这个电话,当他按照栾胜文的话说了之后,曾武行陷入许久的沉默中,身为白沙区公安分局的一把手,曾武行对那次抓捕**事件十分的清楚,因为当时东江公安局局长方德言绕过自己直接下达命令的缘故,他还为栾胜文的困境窃喜不已,可后来他才听说这幕后的交锋,张扬的靠山是省委书记顾允知,顾允知和梁天正相比,孰重孰轻曾武行自然清楚,他才不愿为了一个社会痞子得罪了平海大老板,曾武行深思熟虑之后决定这件事还是息事宁人最好,低声道:“小刘,看看双方没什么事让他们私下沟通解决吧!”
刘兴德如释重负的放下电话,再见到张扬的时候已经是笑容可掬,一个能够让两位局长如此忌惮的人物,可不是他能惹起得。
张扬也不想跟他一般计较,淡然道:“刘队还有什么要问吗?”
刘兴德摇了摇头道:“没事,你们可以走了!”
大奔去医院包扎了,他手下的那帮混混还聚在派出所的门口,等着,看到张扬平安无恙的走了出来,一个个群情激愤的围了上去。
刘兴德存了一个心眼,陪着张扬他们走了出来,指着这帮混混道:“干什么?敢在派出所门口闹事,信不信我把你们都抓起来!”他让手下的警员给张扬他们叫了一辆出租,亲自送他们走远,他现在只想把这件事推得干干净净,只要不涉及到自己,他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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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上了出租车,本想送赵静、何歆颜两人返回瑶琳校区,刚刚驶出一段距离,何歆颜的传呼就响了,张扬把手机递了过去,何歆颜接通电话,脸色却突然变了,美眸之中,泪光闪动:“你快说……她……她在哪儿?”挂上电话,她整个人变得六神无主,结结巴巴道:“……坏了……蕊雯自杀了……”
张扬也愣了,他安慰何歆颜要镇定,问清楚赵蕊雯被送往了白沙区人民医院,马上让司机直接驶往白沙区人民医院。
来到医院,赵静并没有跟着进去,她还有事情要返回学校,事实上,这小妮子是和丁斌约好了晚上见面,张扬把她叫到一边,偷偷塞给她两千块钱,这才让司机把她送回学校。
赵蕊雯吞服了一整瓶安眠药,她吃下去之后,又后悔了,是自己打电话叫的救护。
何歆颜和张扬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已经给赵蕊雯洗完了胃,赵蕊雯静静躺在床上,一头黑发散乱,脸色蜡黄,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生机。
何歆颜含泪冲了过去,握住赵蕊雯的手,颤声道:“蕊雯,你怎么这么傻,值得吗?为了一个无情无义的臭男人值得吗?”
赵蕊雯没有说话,失去血色的双唇微微动了一下,一颗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
张扬不喜欢这种场面,他把在医院门口买来的那束鲜花放在赵蕊雯的床头,正想悄悄退出去的时候,赵蕊雯忽然叫住他:“张扬,能帮我给他打个电话吗?”
张扬微微一怔:“谁?”这话多少有些明知故问。
赵蕊雯有些失望的叹了一口气道:“算了,我打了这么多电话,他都不来,我想他已经彻彻底底把我忘了!”
看着这个痴情的女孩儿,张扬的心中泛起一阵同情,他叹息着退了出去,却看到何歆颜跟着也走了出来,一个人走到回廊的窗口处,低声啜泣起来,想不到性情刚烈的她和赵蕊雯的感情竟然如此深笃。
张扬走过去,抽出纸巾递给她,何歆颜接过纸巾擦去眼泪,这时候一名护士跟了出来:“你们谁是赵蕊雯的亲属啊,麻烦把抢救费缴一下。”
何歆颜道:“我去!”可一看单据,何歆颜小脸儿顿时愁云笼罩,这么会儿功夫,抢救费就花去了一千三,对她这种勤工俭学的学生来说,这根本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她咬了咬下唇,向张扬道:“把你电话给我用用。”
张扬看出了她的为难,十有八九,是想找人借钱,他笑道:“算了吧,我和蕊雯也是朋友,这钱我先垫上,以后等她有钱了再还给我!”他接过单据,向收费处走去。
何歆颜望着张扬的背影,美眸中流露出几分感动,昨晚见到张扬的时候,她还以为张扬是害得赵蕊雯怀孕流产的罪魁祸首,可后来才知道自己搞错了,今天在李四龙虾城,张扬在她蒙难的时候拔刀相助,已经彻底推翻了她的偏见,张扬的敢作敢当,慷慨大方留给何歆颜一个近乎完美的形象。
她这边正在出神的时候,忽然头发被人抓住,一个恶狠狠的声音道:“妈的,小婊子,真是冤家路窄啊!”
何歆颜忍痛看去,却见大奔凶神恶煞的站在她的身后,这厮也是来医院包扎的,头上被何歆颜用啤酒瓶开了一个口子,足足缝了七针,纱布缠的跟个日本武士似的,何歆颜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被他拖着头发摔倒在地上,大奔今天窝了一肚子气,刚才接到电话听说派出所把张扬他们放走了,他正恼怒的时候,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了何歆颜,咬牙切齿道:“贱人,居然敢打我!”
何歆颜抓住他的手臂,猛然咬了下去,痛得大奔闷哼一声,他一把将何歆颜推开,何歆颜被推倒在墙上,额头在墙上撞了一下,光洁的额角,有鲜血汩汩流出,她扶着墙坚持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双美眸露出愤怒的光芒。
大奔真的有些胆寒,别说是女人,就算是男人也很少见到这么勇敢强悍的,这时候张扬交完费回来,正看到大奔殴打何歆颜的一幕,张大官人彻底火了,流氓他见过,可是这么无耻的流氓他没见过,竟然三番两次的殴打女孩子,不给这狗日的一点教训,他不会长记性。
张扬一个箭步就窜了上去,握紧的右拳狠砸在大奔的鼻梁上,大奔被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张扬冲上去又是一脚踹在他脸上。何歆颜也冲了过来,抬脚就照着大奔的下面踢。她力量虽然比张扬差了许多,可是出手要比张大官人狠辣许多。
医院保卫科闻讯赶来的时候,正看到这一男一女围着一个满脸绷带的家伙在打,大奔倒是有一个同伙跟着来,不过那小子看到形势不妙,早不知溜到哪里去了。
两名保卫人员本想报警,却听到一个声音道:“这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张扬抬头望去,看到保和县公安局副局长张德放穿着警服走了进来,顾明建跟在他的身后,脸色也是十分难看,顾明建这次是过来探望赵蕊雯的,想不到在急诊室前看到了张扬打人的一幕,他现在可没心情管这些事情,向张扬微微点了点头,举步向急诊观察室走去。
张德放在大奔的面前停下,抬脚在大奔的屁股上踢了一下:“大奔,你狗日的越来越出息了,跑这儿来闹什么?”
大奔也认得张德放,还算是有些交情,他痛不欲生的从地上爬起来:“张局,您……来得正好……他们两人打我……”
张德放笑了一声:“打你啊?打你哪儿?”
大奔指了指自己流血的脸。
张德放点了点头,他躬下身,甩手就给了大奔一个耳光,打得大奔懵在那里,然后张德放把自己沾上鲜血的手掌在大奔的衣服上擦了擦道:“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打你是为你好,让你长点记性,张扬是我哥儿们,你惹他,就是惹我,他打你,我就得打你。”
大奔唇角的肌肉哆嗦了一下,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犯了错,难怪派出所会不吭不响的把张扬给放了,原来是人家惹不起,张德放这号人物他更清楚,如果说自己是流氓,张德放绝对比他更适合流氓这个字眼,大奔还是有悟性的,一旦意识到人家的真正实力,马上就会选择屈服,他一声不吭的爬了起来,顾不上抹去脸上的血痕,恭恭敬敬的给张扬鞠了一个躬:“对不住,我认错人了!”然后他头都不回的向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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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歆颜本想跟着顾明建进去,却被张扬拉住,让她去急诊室处理一下头上的伤口,好在不是太严重,无需缝针,以后也不会留下什么伤疤。
张德放也没打算去打扰顾明建和赵蕊雯说话,跟张扬一起陪着何歆颜处理伤口,他对张扬出现在这里也表现的相当好奇,低声道:“怎么回事儿?你怎么跟赵蕊雯遇上了?”
张扬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说来话长!”他将昨天遇到赵蕊雯的事情说了,在张德放的追问下,他把和大奔冲突的始末也说了一遍,当然他利用栾胜文敲山震虎的细节并没有说,张德放听得眉开眼笑,他拍了拍张扬的肩头道:“你在东江公安系统现在也是大大有名了,能让白沙区分局栽跟头的不多。”
何歆颜清理好伤口,她向急诊观察室走去。张扬对她的性子已经有所了解,追上去道:“你还是留在这里,让他们好好谈谈!”
何歆颜怒道:“谈什么?有什么好谈的,那家伙是不是害了蕊雯的那个?”
说话的时候,顾明建已经从观察室走了出来,何歆颜冲了上去,指着他的鼻子道:“你还是不是人,蕊雯被你害成这样,差一点连命都没了,你有没有良心?”
顾明建没有说话,默默走到远处。张扬拦住何歆颜,好不容易才劝她去看看赵蕊雯的情况。
顾明建找张德放要了一支烟,点燃后用力抽了两口,转向张扬道:“张扬,这事儿千万不要让我家里人知道。”
张扬笑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说!”
妇科实习生第九十二章【兄弟是用来卖的】
更新时间:2010-3-918:07:10本章字数:8696
张德放道:“你打算怎么办?”
顾明建一脸忧愁的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谁知道她怎么那么麻烦!”开始他认为赵蕊雯的时候,以为赵蕊雯是个放得开的女孩子,想不到相处下来居然闹到了这种地步。
张德放叹了口气道:“我早就劝你悠着点儿,这不,搞出事来了,既然打算跟她分了,就别牵扯不清了。”张德放对顾明健还是相当了解的,知道他是个优柔寡断的性子,否则事情不会处理得一团糟。
张扬捕捉到顾明健双目深处的忧伤,他意识到顾明健并不是一个洒脱的人,他对赵蕊雯显然还是有感情的,如果他不在乎赵蕊雯的死活,他根本不会过来,其实到现在张扬也没搞清顾明健跟三个女孩子是什么关系,根据他的分析,顾明健和张如萍事表兄妹,应该没啥纠葛,不然他和张德放也不能处成这个样子,至于程秀秀和赵蕊雯就难说了。
张扬对硕明健还是很关心的,毕竟顾明健曾经帮助过他,而且她和顾佳彤还有种关系,那啥……说穿了,顾明建是他事实上的小舅子,大家也是亲戚不是,都说帮里不帮亲,可真正能做到这一点的根本没有几个。张大官人对男人多几个红颜知己啥的并没有任何抗拒,不过他认为既然你喜欢人家,对人家做出了这事儿,你就得负责,你就得有担当,这是他对顾明建颇有微词的地方。
张扬低声道:“明健你打算怎么办?”
顾明建实话实说道:“我也不是不喜欢她,就是感觉这么早就把自己一辈子交给一个女人,我亏得慌!”
张德放笑了起来,他比张扬更加了解顾明健,顾明建绝对是那种心慈手软犹柔寡断的角色,这充分表现在他感情的处理上,这厮压根就不是一个逢场作戏玩完就算得浪荡子,他多情,他花心,可是惹了麻烦却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也不是别人能够帮得上忙得。
张扬道:“先稳定一下他的情绪,别弄出人命来!”说话的时候,顾佳彤打来了电话,张扬看了看号码,走到远处方才接电话。
顾佳彤是问他在哪里,因为晚上他还有业务要谈,没办法和张扬一起吃饭
稍后再跟他联系。
张扬知道顾佳彤有生意要做,再说现在顾明建的事情也不适合让他知道,和顾佳彤聊了两句就挂上了电话。
赵蕊雯明显对顾明建还是情根深种,顾明健说了两句好话之后,这丫头又柔情脉脉深情款款的对着他了,起得何歆颜忍不住骂了她天生贱命,又警告了顾明健两句,她率先离开了医院。
张德放望着何歆颜远走的背影不禁笑道:“这妮子倒是很有性格,不过男人最好别碰,碰了就等于惹下了无穷无尽的麻烦。”他也有许多事情要走,也向顾明健告辞。
顾明健让他把张如萍叫来陪护,自己现在医院陪着赵蕊雯。
张扬看着风波暂时过去,这里也没有自己什么事儿,也跟着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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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和张德放分手之后,准备找一间餐馆随便吃点,然后返回顾佳彤的别墅休息,没走两步,却看见何歆颜正在路边的小吃摊站着,何歆颜也在同时看到了张扬,笑着向他招了招手。
张扬微笑走了过去:“怎么着?吃饭啊?我说你也太不仗义了,咱们勉强也算得上是患难之交了,吃饭也不招呼一声!”他只是故意打趣,没成想人家何歆颜认真了,向小吃摊主道:“师傅,再给下一碗馄饨,给卧俩荷包蛋!”
张扬瞪大了眼睛,合着这就是对他的最高礼遇了,他摇了摇头道:“算了,我不吃那玩意儿,何歆颜,晚上没事吧,我请你喝酒去!”
何歆颜眨了眨明澈的大眼睛,指了指小吃摊道:“我给过钱了!”
张扬不禁笑道:”“瞧你那抠门样,走!我请你们吃大餐!”“你说的啊!那请我吃肯德基!”
“靠,我不吃那玩意!”
何歆颜狡黠一笑:“那就出去吃海霸王吃海鲜自助!”
等到了海霸王张扬才知道,这里的消费档次还真不低,每位188元,这丫头显然是抱着吃大户的心理跟着来的,望着海霸王门前变幻莫测的霓虹,何歆颜双目发光的感叹道:“来这里吃海鲜是我今年的梦想,原指望年底才能实现,想不到啊,你帮我提前实现了两个月。”
张扬忽然有种被人当成冤大头的感觉,他还没有说话,何歆颜已经转过脸去,浓妆淡抹仍然没能挡住他古怪精灵的表情:“你对我这么好,该不是对我有啥想法吧?”
“有,我特喜欢看你用酒瓶子砸人的场面,要不你等会再给我演练一回?”
何歆颜咯咯笑了起来:“有我也不怕,我把你当好人看,你如果对我动了坏心眼,我抡起酒瓶就砸过去!”
两人走入大门的时候,却被迎宾小姐拦住,目光怪异的看着何歆颜,的确何歆颜的这身打扮实在是太惹人注目了,凑巧的是海霸王内忧嘉士伯有蓝带,就是没有百威,迎宾小姐说:“对不起,我们这里不许外带酒水!”
张扬愣了愣,然后目光落在何歆颜的广告裙上,忍不住笑了起来,人家这是把何歆颜当成酒水了。
何歆颜柳眉倒竖,美眸圆睁:“我带酒水了吗?这么大的眼睛是摆设吗?”
“可是……”
“想怎么穿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就喜欢穿广告裙,明天我穿嘉士伯过来!”
迎宾小姐听得瞠目结舌,脸上仅有的那丝笑容也僵在那里。
张扬笑道:“我们是来消费的,你真打算把顾客拒之门外?”一句话提醒了迎宾小姐,她重新浮现出笑容把二人请了出去。
何歆颜的这身装扮还是相当的醒目,从大门走到他们座位的时候,至少有三名顾客向她嚷道:“小姐,来两瓶百威!”她诧异道:“想不到百威啤酒这么受欢迎!”
张扬却道:“醉翁之意不在酒,是你受欢迎!”
何歆颜横了张扬一眼:“我发现,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张扬还是被何歆颜的食量吓了一跳,望着她盘中叠得像小山一样的菜肴,张扬忍不住道:“丫头,咱不这么夸张行么?吃不完那是要浪费的,浪费那是可耻的!”
何歆颜道:“你怎么知道我吃不完?我饿了一天了,再说了,你花了188,我总得把这钱给吃回去,要不咱多吃亏啊!”
”丫头,那也不能跟自个儿的胃过不去啊!“
”放心,我胃口特棒!“
何歆颜吃饭的样子很优雅很文静,不过战斗力也着实惊人,看着她眼前的盘子一个个清空,张扬算是明白了,这丫头一般人还真养不起。
张扬弄了一斤精品洋河,何歆颜喝了小二两,其他都进了他的肚子,何歆颜起身取菜的时候,又给她拿来了一瓶
张扬有些不解的看着何歆颜:“干嘛这是?你真想把我灌醉啊?”
何歆颜笑道:“这酒市场价格88.你喝两瓶基本上就够本了!”
张扬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么会算计的女孩子他还是头一次见到:“那啥……酒能乱性!”他低声提醒道。
何歆颜把瓶盖打开,给张扬面前的杯子添满:“我手里有俩酒瓶了,不怕被砸,你只管乱给我看看!”这丫头的彪悍劲和安语晨能有一拼,不过安语晨的彪悍是建立在她实力的基础上,而何歆颜的彪悍是骨子里的。
何歆颜去洗手间的时候,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迎了上去:“小姐,你好。我系香港导演,我看你自身条件不错,想找你拍电影……”
何歆颜指了指远处的张扬道:“你先去问问我哥!”
那胖子这才留意到坐在远处喝酒的张扬,他脸上顿时堆起了笑容,大步走了过去:“小张主任,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想不到在东江也能够遇到你!”
张扬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流氓导演王准,其实人家现在也是正儿八经的名盗,两人也算的上是老相识了,张扬和王准握了握手,王准不等张扬邀请就在一旁坐下:“我这次来是应邀成为东江艺术学院客座教授的!”
何歆颜就是东江艺术学院的学生,听到王准要成为自己学校的客座教授,也表现出一定的兴趣,轻声道:“你真的是电影导演?”
王准马上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何歆颜道:“王准!”这厮只说了两个字,这充分证明了他痕自信,觉得自己的名气载货内外很大。
只可惜何歆颜并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不好意思啊,王导拍过设么电影啊?”
王准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张扬抢先道:“***宝鉴、与郎共舞!”
王准脸上表情这个尴尬啊,妈的,咱不带这么糟践人的,我这辈子就拍过两部三丨级片,你记得倒是清楚,我获金像奖的那片子你怎么不说呢。
张扬还有些不过瘾似的又补充了一句:“国外叫限制级,港台叫三丨级片!”
王准脸上是真挂不住了,笑道:“小张主任真是幽默……”
何歆颜仿佛觉得烫手似的把名片悄悄扔在了地上。
张扬打心里不待见王准这家伙的,可王准的出现又让他想起安老的事情,微笑道:“我听说最近安老身体不好,不知道具体情况怎么样?”王准道:“龙盛电影公司只是世纪安泰的一个子公司,安老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说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出来主持董事会了,现在的具体事务都是由安家二公子安德峰主持。”
张扬让人添了一套餐具,给王准倒了一杯酒:“王导,有件事我也不瞒你,最近安老在清台山的投资突然停了,搞得人心惶惶的,你们建立的那个外景基地,最近也没有剧组前来拍摄了,是不是安家出了什么问题?”
王准端起酒杯欲言又止,他想了想方才道:“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问安老,或者去问安小姐?”
张杨笑道:“安语晨的电话始终处于关机状态,我找不到他,安老那里我也联系不上。”
王准抿了一口酒终于道:“安家老大安德铭被廉政公署给查了!”
张杨微微一怔,他对安家的具体情况并不清楚,自然不知道安家还有一个在政丨府部门公干的儿子。
王准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总之这次安家好像有些麻烦!”他显然不愿意就此话题继续谈论下去,聊了几句后,起身告辞离去,离去之前仍然向何歆颜道:“小姐,你的条件真的很优秀,只要稍加包装,一定可以成为国际巨星!”
何歆颜摇了摇头道:“我对你拍的片子没兴趣!”在张杨的引导下,她已经把王准定位为三丨级片导演。
王准向张杨露出一丝苦笑,心中却十分的奇怪,怎么全世界的美女都跟这厮有牵扯?
王准向张扬露出一丝苦笑,心中却十分的奇怪,怎么全世界的美女都跟这厮又牵扯?
张扬却因为王准刚才说的事情情绪低沉了许多,他拿起手机给安语晨打了个电话,对方仍然处于关机状态,张扬开始意识到安家这次的事情可能十分严重,不然安语晨绝不会关机这么多天。
何歆颜看出张扬有心事,轻声道:“你有事啊?”
张扬摇了摇头:“你也在东江艺术学院?学什么专业啊?”
何歆颜道:“舞蹈!”
“喔!啥时候跳一段给我看看?”
何歆颜笑道:“过年吧,新年汇演的时候,你过来给我捧场,我一定跳给你看!”
“好啊!如果有时间我一定过来!”张扬这句话充满了敷衍的意思,毕竟他现在身在驻京办,越是过年,驻京办越是为了繁忙,抽不抽的开身很难说,再说了他和何韵颜也只不过是泛泛之交,不可能为了她专门跑到东江来。
何歆颜却很认真:“那我就当做你已经答应了做人说话要有诚信啊!”
张扬的电话忽然响了,他本以为是顾佳彤,却想不到打电话过来的是李长宇,张扬起身离开嘈杂的大厅,;来到相对僻静的地方,低声道:“喂!”
李长宇的声音变的易发低沉:“张扬,清台山的旅游开发恐怕有些麻烦,现在有人把事情捅了上去,如果安家那边有了问题,恐怕牵连会很大。”他的话虽然说得很委婉,但是意思已经表达的相当明确,这件事如果向不好的一面转化,首先牵连的就会是他,当初他在春阳的时候,一力把安老投资春阳的政绩给揽了过来,整个过程中他也表现的最为积极,成为常务副市长,这也是他耀眼的政治资本之一,可是人往往都没有前后眼,谁知道现在一件好事居然向坏事开始转化
张扬认为李长宇一定还有事情隐瞒着他,他低声道:“李叔,你到底说了什么?”
李长宇沉默了下去,过了好久方才道:“有人举报安家实际上是香港黑帮,多年以来都在经营走私贩毒,所以才能够积累这么多的惊人财富,现在实际安泰集团表面上看很白,实际上是安家用来洗钱的地方……”他他停顿了一下又道:“安老在清台山的投资,也被视为洗钱的手段之一……所以……”
张扬已经完全明白了,难怪李长宇会表现出如此的担心,假如安老真的是利用投资清台山旅游洗钱,这件事的后果将记起严重,他只是一个萧萧的副科,就算把招商办副主任那件事算进去,收到的牵连应该不大,可是招商办的所有人员,副市长李长宇、代表春阳签约的县长秦清,这上上下下许多人都要因为这件事倒霉,甚至毁去未来的政治前途,首当其冲的应该是李长宇。
李长宇道:“尽快搞清楚这件事,想办法和安家联系一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投资清台山的款项到底有没有问题?”
张扬低声道:“你放心,我尽快搞清这件事。”
挂上电话张扬的心情又沉重了许多,果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李长宇打这个电话来不仅仅是提醒,更主要的是球员,人在官场上的位置越高,越是害怕失去,李长宇刻苦经营这么多年,才爬到了如今的位置,原本指望着清台山旅游给他书写下彪炳辉煌的政绩,贪欲却为他如后的困境埋下了伏笔。
张扬的心不在焉全都被何歆颜看在眼里,她拿起纸巾擦净了嘴唇道:“好饱!喂,咱们走吧!”
张扬站起身,这时候顾佳彤的电话打来了,张扬让顾佳彤来海霸王门口接他,和何歆颜来到门外,先帮她叫了辆出租,何歆颜钻入汽车,汽车将要开动的时候,她摇下车窗向张扬挥了挥嫩白的手儿。张扬凑了过去,何歆颜把写有自己呼机号码的纸巾递给张扬:“下次来东江呼我!”
张扬点了点头,笑道:“卖酒女郎不适合你,别动不动主用酒瓶子砸人!伤着别人没事儿,不小心伤到自己就麻烦了。”
何歆颜居然少有表现出一丝顺从:“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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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佳彤在十多分钟后抵达了海霸王,张扬刚上车,她就闻到了他身上浓烈的酒气,不禁笑道:“怎么?一个人孤单寂寞,所以借酒浇愁?”
张扬笑道:“就我这英俊萧赛玉树临风的样子,身边怎么可能少了美女相伴。”
顾佳彤啐道:“我发现你自我感觉真是太好了,让人受不了你!”
“你受不了我啊?那你每次还要个没完?”
顾佳彤红着脸儿道:“有点正形好不好?”
张扬留意到她脸上的倦意:“很累啊?”顾佳彤点了点头道:“谈了一整天的生意,公司最近事儿也特别多,这帮家伙每一个有主心骨的,什么事情都要等着我回去处理。”
“我说你一个大董事长也不能把权抓得太紧,该放就放,不可能事必躬亲!”
顾佳彤叹了口气道:“我倒是想让啊明健到公司帮我,你看看他那个样子,终日游手好闲,只知道跟一帮女孩儿厮混,我都好几天没见他人影了。”
张扬想起顾明健现在也是狼狈不堪,不觉哑然失笑,轻身到:“何必让自己这么累阿,一个女人家就算做出再大的事业,最后还不得找个归宿?”
“你真是大男子主义,讨厌!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北京啊?”
“明天吧!老在东江这么呆着也不是事儿,我回北京就跟刘传魁爷俩联系,让刘大柱去北京给我们掌勺!”
“我还有点事,估计要晚一周过去,本想跟你一起走的!”顾佳彤有些遗憾地说。
张扬微笑道:“小别胜新婚,等你过去,我首先养精蓄锐好好招待你!”
顾佳彤美眸之中露出无限媚色,娇声道:“在东江我是地主,今晚我来招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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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招待谁并不中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给对方满足,能给对方慰藉,狂乱过后,顾佳彤静静躺在张扬的怀中,倾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柔声道:“有些时候,我忍不住想,做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也很不错,至少不用去考虑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事情。”
张扬笑道:“活在世上,这种事就免不了,我一小小的副科整天都这么多麻烦的事儿,你这位大董事长肯定比我要辛苦得多。”他轻抚着顾佳彤丝绸般光洁的美背,舌头舔弄着顾佳彤晶莹的耳垂,让他舒服的轻声呻吟起来,张扬响起李长宇交代的事情,按理说这么大的事情省里应该会知道,于是低声把清台山旅游的事情说了。
顾佳彤听完后秀眉微颦道:“如果安家有黑社会背景,这件事肯定会很麻烦。有机会我问问我爸,看看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不用担心,你当初只是招商办的副主任,上面有人扛着,签约前又被清楚招商办,整件事可以说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真的出事,追究的也是主要领导人。”
张扬早已想到了这一层,可是真的要是出了事情,他总不能对李长宇和秦清坐视不理。
电话忽然响了,这次是张扬的手机,他拿起电话,看到是顾明建的号,向顾佳彤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顾佳彤也看清是弟弟打来的电话,脸儿不觉红了起来,有种偷情被人撞破的感觉。
顾明建这么晚打电话是有原因的,程秀秀不知怎么知道他在医院陪赵蕊雯,于是找了过去,两个女人当面掐了起来,程秀秀一怒之下,竟然现场割脉,现在搞得一团糟,顾明建求张扬过去救火,他也是没有办法才找的张扬。
两人在电话里谈着,顾佳彤本来就好奇,支着耳朵听弟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张扬原本想避着她,可现在他们赤身裸体的躺在一张床上,顾佳彤又八爪鱼似的缠住自己仅仅不放,不让她知道压根是不可能的事情。
顾明建的语气很急:“张扬,你一定得来,你脑子活,赵蕊雯又肯听你的,这次你说什么都得帮哥儿们一次!”
张扬尴尬的看着顾佳彤,顾佳彤点了点头示意他答应下来。
张扬答应后马上挂上了电话。
顾佳彤怒气冲冲的揪住他的耳朵:“好啊你,明健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都瞒着我,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张扬苦苦求饶,顾佳彤放开她的耳朵,催促他穿上衣服,两人穿好衣服,顾佳彤一定要跟着张扬前往医院,她刚才已经听到顾明建在白沙区人民医院,就算张扬不让她去,她一样可以找到。
张扬本想劝她装成不知道,可看到顾佳彤心急火燎的样子,知道这件事是彻底瞒不住了,反正顾明建怕的是他老子,顾佳彤这个当姐姐的应该不会出卖弟弟。
因为担心顾佳彤心急出错,张杨主动承担了驾驶任务,顾佳彤道:“这个混小子,我早就告诉他不要同时跟几个女孩子纠缠不清,他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出事了!”说话的时候忍不住想起了张杨,心头一时间恨的痒痒的,伸出手就在张杨的大腿上狠狠拧了一记,疼得张杨惨叫了一声:“我靠,干我屁事啊!”
“都是你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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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好像最喜欢说这句话,张杨和顾佳彤感到急诊观察室的时候,城秀秀已经割麦了,幸好割的不深,值班医生已经给缝合好了,现在也躺在观察室里,同一个观察室,同一间病房,一边是赵蕊雯,一边是程秀秀。
“都是你害的!”赵慈雯满怀幽怨说。
“都是你害的!”程秀秀如是说。
顾明建愁眉苦脸坐在两床之间,地上已经散落了一片烟头。
张茹萍躲在门口偷闲,看到张扬和顾佳彤过来,一时间吓得六神无主,顾家的几个表兄妹中,她最怕的就是顾佳彤,觉着这个大表姐平时是最严肃的一个,也最不容易接近,顾明建这次惹了这么大的祸端,跟他有着不小的关系,如果不是她从中介绍,顾明健也不会认识她的两个同学,她怯生生道:“表姐!”
事实上顾佳彤对张得放兄妹一直没有太多的好感,看都不看张如萍一眼,推门就走进了急诊观察室。
顾明健没想到姐姐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整个人吓的豁然站了起来,当他看清顾佳彤身后的张扬,马上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有些郁闷的瞪着张扬,心说,我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你别给我透出去,你小子下午还跟我信誓旦旦,一转眼工夫就搞到了我姐那儿了,你太妹一起了。顾明健生气归生气,不过顾同佳知道毕竟比老爷子知道了要好得多,他苦着脸道:“姐!”
顾佳彤等着他,又看了看两个躺在床上的女孩儿,恨恨点了点头道:“你可真有出息!”她把买来的两个果篮分别放在两个女孩儿床头,弟弟惹了祸,这个当姐姐的必须要帮助他善后。
顾明健仍然在等着张扬,心中这个怒阿,麻丨痹的,兄弟是用来出卖的吗?张扬颇为无奈的摊了摊手道:“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是被逼无奈!”
妇科实习生第九十三章【山雨欲来】
更新时间:2010-3-1015:48:13本章字数:9630
顾佳彤冷冷道:“自己做的好事以为能够瞒过所有人吗?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明健,这事儿是我逼着张扬说的,当时你打电话的时候,我跟他在一起呢!”
顾明建有些愣了,这深更半夜的,你们孤男寡女在一起干嘛?这小子头脑中的那点精气神全用到男女关系上了,不过他这么想还刚巧想对了。
顾佳彤看到弟弟脸上的猜疑,马上猜到这小子胡思乱想她和张扬的关系了,低声道:“张扬遇到点麻烦,我们在酒吧喝酒呢。”
“哦!”顾明建嘴里虽然这样说。可心里还是在嘀咕。
张扬退了出去,顾家的家事他不想跟着多掺和,来到门外看到张如萍坐立不安的来回踱步,不禁笑道:“你不进去帮忙,在外面干什么?”
张如萍小声道:“我怕我大表姐,张扬,是你告诉她的?”
张扬叹了口气道:“一言难尽!”可从张如萍鄙视的眼神马上意识到,自己这个内奸的角色当定了。
顾佳彤好好安慰了两位女孩儿一番,又把弟弟叫到外面,让他务必要保证她们的情绪稳定。两人说完话,顾明健把张扬拽到了外面走廊里。
张扬以为他要找自己算账,慌忙解释道:“这事儿反正已经发生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顾明健忍不住骂道:“瞧你个熊样,给,拿去!”他递给张扬一千三百块钱,这是归还张扬垫付的抢救费,张扬笑道:“算了,反正让我赶上了,就是有缘。”
“我他妈不要你钱,你是我什么人啊?”顾明健没好气道。
人家这么说,张扬也懒得跟他客气,把钱接了过来。
顾明健向身后看了看,然后低声道:“你老实给我交代,大半夜的,你跟我姐怎么遇到了一块儿?”
“我跟你姐是朋友啊!我也不瞒你,我最近遇到了点麻烦事,所以求她帮我解决一下。”
顾明健满脸狐疑的看着他:“你不会找我?”
张扬笑道:“生意场上的事你有兴趣么?我靠,你别这么看我好不好,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对你姐,我当成自己亲姐姐对待,绝不敢有什么坏心思。”张扬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内心真的很惭愧,都把人家姐姐弄到床上去嘿休了,自己这脸皮很厚。
顾明健对张扬的为人当然清楚。这厮刚到东江,就因为和女主播上床差点被人家当成卖淫嫖娼给抓起来,如果不是自己江湖救急,那事儿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风浪。不过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也比他当初好不到哪里去,这件事要是闹出去,老头子一定会颜面受损,雷霆震怒。顾明健知道张扬鬼主意多,虚心求教道:“我说哥们儿,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张扬低声道:“程秀秀也怀孕了?”
顾明建摇了摇头道:“你还嫌我麻烦还不够多啊,过去她俩都挺好的。互相之间相处融洽,谁知道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说实话,我倒是挺喜欢他们两个的,不过,你也知道,就算我想,我老爷子也不允许我纳妾不是?”
张扬笑了起来:“其实这事儿很简单,反正是出了事了,反正你把她们两人都正法过了,做了不怕,就怕不负责任,把事情挑明了,如果她们真的喜欢你,就不至于非得把你害死。非得把你逼上绝路,如果她们能够接受,你就对他们比过去更好。”
顾明建有些郁闷道:“总不能这样一辈子,拖到最后,我总得面临选择!”
“再坏又能坏到哪去,保不准有一天,他们中的有一个忽然想通了。或者两个都想通了,这事儿不就解决了,总之你做了坏事,就得承担这件事的后果,过去你能一拖二,现在一样可以啊。”张扬看着顾佳彤走了出来,低声嘱咐道:“别跟你姐说这是我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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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佳彤和张扬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返回别墅的途中,顾佳彤忽然骂了张扬一句:“明健都让你给带坏了!”
张大官人很委屈的说道:“我总共不过见了他几次,干我什么事?”
“你还有脸说,刚才在医院你教他什么?继续哄下去,那不是要继续害人家两个女孩吗?”
张扬这才知道顾明建已经把自己给卖了,我靠,这厮报复心很重啊。他理直气壮道:“不安稳人家的情绪,难道让她们再自杀啊?这件事要是宣扬出去,我看顾书记的脸上也不好看吧?”
顾佳彤叹了一口气道:“明健继续这么玩下去也不是办法,以后还会弄出事情来,这几天我想个法子让他离开东江。”
“那俩女孩怎么办?”
顾佳彤说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还是让她们冷静冷静,我会想办法给她们一些补偿,她们也答应我明天出院,这件事不会继续闹下去。至于她们以后和明健怎么发展。我也管不着,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奔波了一天顾佳彤的确有些倦了,靠在座椅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躺在车上,身上盖了毛毯,天光已经放亮。张扬却不在身边,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举目望去,发现张扬坐在湖畔的草坪之上,整个人仿佛入定一般,晨雾萦绕,他整个人宛如和天地融为了一体,呼吸缓慢悠长,鼻息之中间断吐出长长的白雾。顾佳彤知道张扬在练功,不敢打扰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除去高跟鞋,白嫩晶莹的裸足踩在包含露珠儿的青草之上,足心混杂着痒痒的清凉的感觉,残存的睡意顷刻间散的无影无踪,晨风轻轻吹过,略带潮湿的空气拂起顾佳彤黑色的长发,宛如丝缎般飘在脑后,张扬听到顾佳彤轻盈的脚步声,缓缓将气流归于丹田,睁开双目,看到顾佳彤临水而立,不事雕琢的绝美气质,宛如钟天地灵秀于一身,让张扬不由得想到诗经中的名篇——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张扬缓步走了过去,展开双臂将顾佳彤拥抱在怀抱之中。顾佳彤向后靠在他的胸膛,轻声道:“平时我忙于生意,很少留意身边的美景,想不到我的生命中还有这么多美好的东西。”
张扬低声道:“你就是我生命中的美!”
顾佳彤握住他的双手,遥望远方湖面一点点升起的朝阳,小声道:“我的生命因你而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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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因张扬而改变的不仅仅是顾佳彤一个,文玲无疑也是其中的一个。她的苏醒让杜天野灰暗的生命重新燃起了希望,现在文玲已经被接到了香山脚下的一家外资康复中心,积极地接受康复治疗。
张扬离开北京的这几天,杜天野几乎每天都要打一个电话,他对张扬的医术已经到了近乎迷信的地步。
张扬前脚抵达驻京办,杜天野后脚就找了过来,他见到张扬的时候。张扬刚刚洗完澡,正对着镜子刮胡子。杜天野不跟他客气,从冰箱里找出一瓶矿泉水猛灌了一气,然后在沙发上坐下道:“你倒是悠闲自在啊,我每天都在盼着你回来给文玲复诊。”
张扬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孤芳自赏的看没了看镜中的自己:“我发现我越来越有男人味了!”
杜天野刚含到嘴里的一口水禁不住喷了出来:“我靠,你不带这么恶心人的!”
张扬在他的对面坐下:“杜主任。你这话很伤人自尊啊,搞清楚啊,现在是你找我办事儿,那啥......该恭维两句,还是恭维一下,我这人很自信,禁得住表扬。”
杜天野乐呵呵摇了摇头道:“你长的不错,五官端正,放人堆里还真挑不出多大毛病。”
张扬皱了皱眉头:“糟践我?我怎么听着你好像在糟践我?”
“得,你别自恋了啊,想听奉承话,想听我恭维你,先跟我去给文玲复诊,等复诊完,我请你喝酒,然后可着劲的夸你!”
张扬知道杜天野关心文玲,他点了点头道:“我这长途劳顿的,你根本不体谅我,重色轻友啊!真是重色轻友!”
杜天野走过来一把将他从沙发上拖起来:“走,现在就去,这两天我们都等你这位大神医呢。”
杜天野他们之所以选择这家康复医院,一是因为技术先进,二是因为这里清静,距离杜天野的家也比较近。
这段时间罗慧宁和杜天野的母亲冯玉梅几乎每天都在康复医院陪护。张扬抵达的时候她们两人都在,张扬礼貌的向她们分别打了招呼,在两位高官夫人面前,张大官人还是表现出彬彬有礼的君子风度。在两位母亲眼中,张扬无疑是他们两家的大恩人,脸上的笑容都充满了感激。和冯玉梅相比,罗慧宁的这种感激表现的更为含蓄,她起身去给张扬泡茶,这细微的举动已经表明了她对张扬的态度,以她的身份和地位能够给别人倒茶,张大官人真是受宠若惊。
杜天野耐不住性子催着张扬来到文玲身边。
文玲仍然躺在床上,长期卧床和营养不良,让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儿,皮肤苍白而轻薄。血脉的纹理清晰可见,眼睛很大,嘴唇终于恢复了一些血色,看起来是粉红色,她望着张扬,露出了一个生涩的笑容,声音很小,很微弱:“张扬?”
张扬点了点头。
“谢谢!”
张扬笑了起来:“玲姐,别跟我客气,我和杜哥是好哥儿们,你要谢就谢他吧!”不显山不露水的跟文玲套了个近乎,同时又点明了自己和杜天野的关系,张大官人在人际相处之上已经表现的越来越老道成熟。
文玲粉红色的嘴唇艰难的弯了弯,杜天野走了过去,体贴的抱起她。在她的后背加了一个垫子。
文玲的体温仍然偏低一些,张扬的指尖触及其上,感到触手微凉。她的脉搏仍然细弱,不过比起之前要强劲许多,张扬双眉皱起,如果想要加速文玲痊愈的速度,必须要有高手不断地用内力帮助她打通经脉。以加速进程,不过眼前既拥有内力又精通医理的高手显然只有他一个。可是他在第一次为文玲治病的时候内力已经过度损耗,险些把命搭进去,现在是无论如何不会冒险了,文玲已经没有任何的危险,只是病程迁延时日要稍稍长一些。
外资医院的康复条件相当先进。张扬了解了一下,也认同他们的诊疗方案,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由内着手,用药物稳固文玲身体的根源。让她的体质慢慢恢复。
张扬在休息室开药方的时候,罗慧宁来到他面前。张扬慌忙起身,罗慧宁笑道:“不用客气,你继续,我只是想问你几句话。”
张扬这才坐下。
罗慧宁在张扬写的那张方子上瞥了一眼,却见张扬的字体鸾漂风泊,龙飞凤舞,不仅赞道:“想不到你还写得一手好字!”
张扬笑道:“我对书法有些兴趣,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喜欢写上两笔。”
罗慧宁拿起张扬写完的方子看了看,轻声道:“我也喜欢书法,师从天池先生,该日有机会我带你去拜访他老人家,让他给你指点一二。”
张扬连忙称谢。
罗慧宁到:“张扬,照你看,我女儿还有多少时日能够康复?”罗慧宁所说的是彻底康复,是文玲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张扬道:“如果她的意志足够顽强,能够坚持进行康复训练,再加上我给她开的药物,一年内应该可以下地行走,至于完全恢复正常,可能要有两年。”
罗慧宁松了一口气,对她而言两年算不上很长,毕竟女儿毫无知觉的躺在床上整整十年,比起这十年的煎熬,两年根本算不上什么,她已经适应了等待。
这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妈!”
一个三十出头的出头的青年进入休息室,他叫文浩南,是文国权和罗慧宁的儿子,是空军某部军官,目前在国防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已经是大校军衔,他比文玲小两岁,姐姐文玲成为植物人后,他就成为父母最大的希望,而文浩南也的确很争气,在同龄人中十分优秀,不但拥有超强的专业能力,而且待人接物拥有着和他年龄不相符的成熟。
罗慧宁温婉笑道:“浩南,你来得正好,这是张扬!”文浩南主动向张扬伸出手去。张扬和他握了握,文浩南已经听说张扬神乎其技的医术,实在让人有点不敢相信,他听李伟提起过,张扬武功不凡,文浩南也擅长搏击散打。对于高手他总是很欣赏的,文浩南道:“听说你武功不错,有时间讨教两招!”
“你这小子,见了面就要跟人家切磋,是不是太没有礼貌了?”罗慧宁不无嗔怪道。
张扬笑道:“我那两手三脚猫的功夫还是别拿出来显摆了!”
文浩南也只是说说,并没有真正想和张扬切磋的意思。
罗慧宁去看护女儿了,文浩南陪着张扬坐下,随便聊起了张扬的工作,谈起北京的风物,文浩南说话很老道,让人感觉到滴水不漏,老成持重,不过缺少了年轻人应有的朝气,张扬不喜欢跟他交谈,他感觉到文浩南太世故老道,世故到你很难找到他的缺点,就像一个千年得道的老妖。文浩南心机太深。时刻都把自己的内心藏了起来,跟这种人很难拉近距离。
杜天野也走了进来,他和文玲相恋多年,可是对这个未来小舅子始终都有种生疏感,主要是因为缺少交流的缘故。
文浩南起身道:“你们两个聊,我先走了!”
杜天野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微笑道:“别急啊!就已经中午了,吃完饭再走!”
文浩南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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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来到距离康复医院不远处的乡野人家,杜天野从车里拿了两瓶茅台,点了几道特色小菜,他是诚心诚意的想答谢张扬,如果没有张扬帮忙,文玲还不知道要昏迷多少时候。
文浩南滴酒不沾,向服务员要了一杯矿泉水。杜天野知道他的习惯也不勉强他,和张扬倒满酒,畅怀喝了起来,也许因为文浩南的存在,气氛总显得有些压抑,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也很识趣,不想因自己的存在而影响到两人的交谈,很快就要了一碗面条,吃完后起身告辞离去。
望着文浩南远走的背影,张扬不禁笑道:“你这个小舅子很特别!”
杜天野笑了笑:“有甚么特别?”
“感觉暮气沉沉的,像个老头子,一点青春活力都没有。”
杜天野哈哈大笑道:“他平日里都是很少说话的,不过他的头脑很灵活,心机很深,以后在政坛上肯定会比你我走得远。”
张扬充满同感道:“那是……他有个好爹!”
杜天野听出了他潜在的不服气,把酒杯放下:“我靠,你小子别用带色眼睛看我们这帮干部子弟行吗?虽然我们有长辈助力,可如果自己不是那块材料,怎么帮也是没用的。”
“扶不起的阿斗多了,不过就算扶不起,很多人一样坐在黄金马桶上。”
“别恶心人了行吗?”杜天野跟张扬干了一杯,电话突然响了,他拿起电话:“喂!”听了一会儿。眉头下意识的皱了起来:“既然决定了,那我明天就去江城!”
张扬微微一怔,杜天野要去江城?他马上想起杜天野现在的职位,这厮是中丨纪委五室的主任,他去哪里哪里准没有好事。原本张扬对杜天野的工作是不感冒的,可他在前来北京之前,李长宇告诉他的那件事让他对杜天野的话十分警觉,等杜天野挂上电话,缓缓放下酒杯,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道:“你要去江城啊!要不要我安排朋友接待一下?”
杜天野笑着摇了摇头道:“公事,最近有许多检举你们市领导的匿名信,我这次去是为了调查一下情况。”
张扬本想继续深入打听一下。可是杜天野并没有说下去的意思,很快就岔开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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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杜天野分手之后,张扬一颗心颇不平静,李长宇在这件事上表现出的惶恐,已经让张扬有种不详的预感,而从杜天野刚才的话里,已经可以推测出,现在中丨纪委也要介入。虽然不能确定这件事和安老的投资事丨件有关,可是两件事凑在一个时间段。就不能不让张扬感到担心,他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先给秦清打了一个电话。秦清当晚来到了驻京办,她已经在外面吃过了晚餐,似乎刻意躲开和张扬共进晚餐的机会
两个人来到张扬的办公室,张扬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向秦清说了,秦清对这件事至今还是一无所知,当她听张扬说完这件事的前后始末,整个人顿时沉默了下去,假如张扬所说的情况一切属实,这对她而言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清台山旅游开发虽然是李长宇一手牵头,可最后负责签约的是她,就算不用负主要责任。连带责任肯定是少不了的,行走在仕途上真是步步惊心,下面就是刀山火海,就是万丈深渊,稍不小心就会失足跌落下去,永世不得翻身。
张扬低声说:“这几天我试着和安雨晨联系,可是始终打不通她的电话。”
秦清点了点头,她想起自己曾经留有安德恒的电话,轻声道:“我和安德恒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消息。”她找出电话号码。当着张扬的面给安德恒打了一个电话,让她诧异的是,安德恒的手机也处于停机状态,秦清和张扬对望着,他们都感觉到事情正在朝着最坏的方向演变而去。
张扬从秦清双眸的深处读到她内心的忧虑,轻声劝慰道:“你放心。我一定尽快搞清这件事,不会让安家投资的事情牵连到你,如果真的出了事情,我会整件事承担下来。毕竟安老投资清台山是我牵的头!要追究责任,第一责任人也是我。”
秦清当然明白,这件事如果追究责任,和张扬关系不大,就算他想承担,也没有资格承担这件事,以他目前的官位来说,分量还远远不够。不过张扬的肺腑之言仍然让她有些感动,虽然她在刻意逃避着张扬。可每到风雨来临之时,她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他,秦清是个坚强的女人,可是在她心底深处还是想找一个坚实的肩膀依靠,只有张扬才能让她感觉到那种安全感,她轻轻抿了抿樱唇:“张扬,我对仕途看得已经越来越淡了,官场中的勾心斗角已经让我感到厌烦。大不了,这个县长我不干了!”
张扬还是第一次听到秦清吐露对政治的不满,这番话流露出她对前途的悲观,他笑了笑道:“二十七岁的处级干部,你的仕途一片光明,这么放弃是不是太可惜了?再说了,这件事未必像我们想象的那样严重,也许能够顺利渡过呢……嗯,一定可以顺利渡过,咱们两人不是一起闯过了许多的风风雨雨吗?我福星高照,你跟在我身边一定没事!”
秦清俏脸微微有些发红,这次她前所未有的没有表示抗议,在她心中,只要有张扬陪在身边,再大的风雨也无所畏惧。
秦清此刻的心情是极其复杂的,期待和喜悦中又带着隐隐的害怕,清醒的认识到,自己对张扬的依赖感已经越来越强烈了,这样发展下去,终有一日她会控制不住的自己的感情,她会失去理智。
冷静之后的秦清小声道:“明天我会返回春阳,了解一下事情的进展。”
“也好,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去找李长宇问一问。”
秦清却摇了摇头,张扬在政治上毕竟还是有些幼稚,这种关键时候。每个人最想做的就是自保,想要和李长宇联手抵御这场政治风暴,可能性几乎为零,她淡然一笑道:“做好自己,但求问心无愧,张扬,现在我忽然发现当初把你从招商办踢出去,是个极其明智的决定。”
从秦清的这句话张扬意识到她已经决定不让自己牵涉到这个麻烦中来,张扬静静的看着秦清,望着她眼中坚定的目光,心中生出无尽柔情。他大胆的伸出手去,握住秦清雪白的纤手,用自己的掌心温暖着她。秦清没有说话,任由张扬握着自己,她没有挣扎,没有拒绝,两人就这样默默看着,不知过了多久,秦清方才道:“有些事情如果不能改变。就不勉强自己,这是一潭浑水。你最好选择旁观!”
张扬一字一句道:“你有事。我永远不可能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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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江宁静路9号小楼内,平海省委书记顾允知正在擦拭他博古架上的瓷器,他喜欢收藏瓷器,不过却没有什么精品,以他的官位如果想要得到。根本不用愁藏品的来源,可顾允知从不接受任何人的馈赠,他所有的藏品都是自己亲手淘来的,现在擦拭的是他最喜欢的明朝青花瓷瓶。当初花了他两千块买的,不过这瓷瓶上有一个小小的缺口,正是这个缺口影响了整个瓷器的价值,事实上顾允知的藏品大都带有瑕疵,他并不是一个完美主义者,认为残缺也是一种独特的美。
顾佳彤端着刚刚沏好的茶来到书房前,敲了敲敞开的房门,这才走进来。
顾允知小心地把瓷瓶摆放回原位。然后回到书桌前坐下,接过女儿递来的茶杯,品了一口清茶,慢条斯理道:“最近你很忙啊,好几天都没有见到你人!”
顾佳彤笑着来到顾允知的身后,轻轻为他揉捏着肩头:“爸,我最近生意忙啊,最近正着手搞两个项目。”
顾允知对女儿的生意向来抱着不闻不问的态度,不过今天却有些一反常态,低声道::“听你弟弟说,你要去北京搞餐饮?”
顾佳彤点了点头:“算个尝试吧,跟春阳驻京办合作,应该很稳赚不赔。”
顾允知慢慢放下茶杯道:“你有空也要多关心一下明健,这小子终日无所事事也不是办法,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成人?”
“我管不了他,他最信的就是张德放,有空你让张德放多引导引导他吧!”
顾允知皱了皱眉头,他并不赞同儿子和张德放走得太近,毕竟他对张德放在东江警务系统内的口碑有所耳闻,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儿子整天跟他混在一起,学不到什么好事。顾允知当然懂得这个道理。
顾佳彤道:“爸,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别当真啊,张德放那个家伙满脑子的鬼主意,我不喜欢,这样,我新近跟人合作了一个房地产开发项目,我让明健去负责。”
顾允知微微一怔:“房地产?你要搞房地产?”
“是啊,我一个朋友是做房地产的。他跟我合作,正想把东江纺织百货商场的地皮拿下来呢,准备在那里建设东江,乃是平海的第一商业大厦,成为东江新的商业地标。”
顾允知唇角露出淡淡的微笑,他知道女儿不会平白无故的在自己面前说起这件事,让明建参与进去,更证明女儿在筹谋什么事,老道的顾允知轻易就推测出东江纺织百货这块地皮可能会有麻烦,女儿的合作方十有八丨九是想利用自己的影响力,顾允知低声道:“真的决定去做了?”
顾佳彤点了点头:“跟我合作的是王学海,爸,您应该认识。”顾允知想了想,他的记忆力十分惊人,只要是见过的人经过的事基本上可以做到过目不忘:“王部长的儿子?好像他的生意做得很大。”他提醒女儿道:“做任何事情都要深思熟虑,都要按照规程办事。你是我的女儿,你的身份会带给你许多便利,同样也会带给你不少的麻烦。”
“爸放心,我一定不会给你惹麻烦!”
顾允知呵呵笑了起来:“我是个怕麻烦的人吗?佳彤,我了解你,我知道你做事很理智,对你的事业我很放心。”这句话还是有另一层含义。对女儿的事业放心,可对她的家庭却是大大的不放心。
顾佳彤觉察到父亲想把话题转移到家庭上,她马上作出回避,轻声道:“爸,我听说清台山旅游开发的项目已经暂停了,那个项目很好,如果港方撤资,我有几个朋友有兴趣介入。”顾佳彤在旁敲侧击,意在询问这件事的具体情况。
顾允知道:“那件事很复杂,你不要参与这件事!”他说得很果断,这样的语气让顾佳彤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轻声道:“爸,怎么了?”
顾允知并不想讲的太多,摇了摇头道:“你做你的生意,官场上的事情,你不明白,也无需搞明白!”知女莫若父,他才不会相信女儿有朋友要投资清台山旅游项目,肯定江城涉及其中的官员辗转找到了女儿。想从他这里探听一些具体的口风。
顾佳彤对这样的回答很不甘心,小声道:“爸,安志远是不是出事了?”
顾允知微笑道:“这些事有纪委处理,事情明朗之前,我也不知道!”
妇科实习生第九十四章【风满楼】
中纪委派人前往江城调查的消息也传到了许常德的耳中。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他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停的抽烟,安志远暂停投资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真正让他感到害怕的是这笔钱的来源,现在关于安志远的版本已经越来越多,把安家说成了一个黑社会家族,这笔钱全都是贩毒走私而来,清台山旅游投资根本就是他们洗黑钱的一种方式。清台山旅游计划,表面上看是春阳的大动作,可这件事的政绩却让许多人雨露分沾,受益最大的无疑是江城常务副市长李长宇,许常德虽然得到了一些好处,可更多的是浮于表面,对于他的仕途没有太大的意义,他所担心的是李长宇的问题,当初正是自己强调李长宇在清台山旅游开发上作出的巨大成绩,所以才力排众议,让不被众人看好的李长宇成为一匹黑马,成为江城市常务副市长,虽然他当初的出发点只是为了让洪伟基早日站稳根基,让洪伟基和李长宇的组合压制住老对手黎国政。可现在清台山的事情突然生变,难保不会有人拿着这件事做文章。
许常德开始的时候以为是一场意外,可仔细这么一琢磨,这件事之所以惊动了中纪委,肯定有人在幕后推手,把影响力悄然扩大化,难道有人在利用这件事肃清他在江城官场中的影响力?他把范围逐渐缩小,最后将疑点锁定在顾允知的身上,这个省委书记似乎跟自己不对路,从他登上省长宝座的那天起,顾允知就一直在不着痕迹的打压着他,许常德狠狠把烟蒂摁灭,顾允知以为自己就这么好欺负?他的唇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心中默默道:“顾允知,大家走着瞧,看看谁可以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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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纪委工作组抵达江城的第二天,市委书记洪伟基和常务副市长李长宇做了一番长谈。洪伟基找李长宇谈话的原因并不是清台山旅游开发的问题,他开门见山道:“长宇同志,有人举报你生活作风上有问题。”
李长宇微微一怔,他原本以为洪伟基是要跟他谈安老的投资问题,想不到洪伟基上来就提及他的生活作风问题,李长宇笑道:“这种小道消息你也相信?”在没有确实证据之前,李长宇绝不会承认这件事的。
洪伟基摇了摇头,拿出一个信封扔到李长宇的面前,李长宇拿起信封,从中倒出一沓照片,上面全都是他出入葛春丽房间的情景。还有几张是用长焦镜头拍摄的,他和葛春丽在客厅阳台上亲热的情景也被拍了下来。
李长宇感到一股冷气从他的身后蹿升起来,沿着他的脊柱一直冰冻到他的脑子里,让他的大脑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他一直以来都小心谨慎,却想不到终究还是被人给盯上了,难怪都这样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天下间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洪伟基有些同情的看着李长宇:“长宇啊,你能够走到这一步很不容易,为什么不懂得珍惜呢?”
李长宇有些生硬的笑了笑,他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含在嘴里,洪伟基也拿了一支,帮助李长宇把香烟点燃:“这些照片被递到市纪委,我给压了下来。”这句话分明在告诉李长宇,自己给他了一个很大的人情。
李长宇吐出一团烟雾,短时间内已经调整好了心态:“组织上打算怎么处理我?”
洪伟基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这是小事!中纪委调查组这次前来的重点在调查清台山旅游开发计划,有人举报,安家是利用这次投资洗钱,你最好考虑一下如何说清楚这件事。”
李长宇低声道:“我在这件事中没有一丁点的问题。我不怕调查,无论安志远投资的用意何在,我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春阳考虑,为了盘活经济,为了改善老百姓的生活状况,从达成意向到初期投资,都有明确的账目和记录,我在经济上不存在任何的问题。”李长宇的回答颇有些避重就轻,其实他比谁都明白,清台山旅游开发如果出了问题,根本无需在经济上调查他,现在最关键的是安志远的投资到底是不是黑钱。
洪伟基像是在安慰李长宇,低声道:“现在香港方面正在调查世纪安泰集团,我们也在等待着调查结果,只要安志远的这笔投资是正当收入,一切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李长宇平静道:“打算双规我吗?”
洪伟基哈哈大笑道:“没那么严重,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放心吧,老同学,党的政策你是知道的,不会冤枉一个好同志……”还有半句话他没有说明,那就是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分子。
李长宇下班之后并没有直接返回家里,他还是去了葛春丽那儿,按照他过去的习惯,去葛春丽家里的时候总会提起打个电话,葛春丽对他的突然出现表现出异常的惊喜,体贴的为他把拖鞋拿到面前,为他换好拖鞋,柔声道:“长宇。我刚刚烧好洗澡水,你去洗个澡,我马上给你做饭!”
李长宇没有说话,无声拉住葛春丽的手,双目深情的看着她,葛春丽觉察到李长宇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拉着他在来到沙发上坐下,双臂环围住李长宇的身体,柔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长宇,说出来,我和你一起分担。”
李长宇低声道:“没事,我只是心里突然特别想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内心隐隐有些发酸,展开臂膀用力把葛春丽柔软的身体拥入怀中。
葛春丽默默倾听着李长宇的心跳,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从李长宇失常的表现已经察觉到,李长宇一定遇到了极其重大的变故,她知道现在并不是追问的时机,就算她问,李长宇也一定不会说,她了解自己男人的脾气,李长宇是个凡事都喜欢存在心里的人,他不会让自己跟着担惊受怕。这也是葛春丽深爱李长宇的原因,一个男人无论外表,无论地位,最重要的是要有担当。
李长宇亲吻着葛春丽的秀发:“今晚,我不想回去了,我想你陪着我!”
葛春丽轻轻嗯了一声,小声道:“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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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宇是第二天上班后直接被从办公室带走的,在此之前洪伟基已经跟他透露了不少的消息,还让他安心工作,而且没有任何要把他双规的征兆,一切都很突然。李长宇被直接带到了江城北郊的鸾山招待所,按照常规,对李长宇这样级别的干部采取措施,是需要经过纪委常委会讨论的,可是在中纪委调查组介入之后,手续显然要简单了许多,很多事情连身为市委书记的洪伟基也控制不了。
所谓双规,就是在检察机关最初无充分证据,又必须依法办事,不好直接出面的情况下,为防止串供、毁灭证据等情况的发生,由纪委出面先行采取“双规”措施。这是要让李长宇在规定的时间去规定的地点交代自己的问题。李长宇表现出的坚定超出调查组的想象,他坚持自己在清台山旅游开发中没有犯任何的错误,自己是清白的,自己由始至终都是一个合格的共产党员。
李长宇被双规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北京,张扬得知这一消息是通过顾佳彤,顾佳彤很担心张扬会被牵涉到这件事中来,她从父亲的口中很难得到情况,唯有想办法从夏伯达的嘴里打听一些消息,夏伯达这些天一直都在关注着中纪委在江城的调查,所以对情况也了解一些,他把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告诉了顾佳彤。
张扬听到李长宇被双规之后,马上想到了秦清,作为开发合作协议直接的签署人,秦清所要承担的责任未必比李长宇要小,他低声道:“秦清会不会有事?”
顾佳彤听到他到现在想到的并不是他自己的安危,而是秦清,心中不觉有些微妙的感触,可是她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平静道:“现在并没有确实的证据表明他们在清台山旅游开发中犯有错误,香港方面还没有结果,调查都还在进行中。不过你放心,我问过,这件事应该不会牵涉到你的身上,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主动跟他们联系。”
“佳彤姐,李长宇和秦清对我都很重要。有没有办法让他们能够从这场风波中解脱出来?”
顾佳彤沉默了一下,然后道:“除非可以证明安志远的那笔投资没有问题,如果他的钱全都是干干净净的,那么一切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张扬陷入长久的沉默中,直到顾佳彤忍不住呼唤他的名字,张扬方才道:“我要去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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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之所以决定去香港是因为他感觉到自己必须要去见安老,他要亲自搞清这件事的真相。顾佳彤了解到张扬的决定之后,并没有阻止,而是向他推荐了一个人——王学海,王学海在京城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大,短短的一天内就帮助张扬办好了前往香港的手续。
飞机在夜晚十一点降落在位于九龙城的香港启德机场,张扬走下飞机,望着这个光怪陆离的城市,这座要在五年后才能回归祖国怀抱的城市,周围走过的全都是陌生的面孔,听着他们操着粤语,张扬感到更加的陌生。
走出机场的时候天空飘起了小雨,张扬在机场外拦了辆的士,用普通话道:“哥儿们,带我去富丽华酒店!”
那司机看了看张扬,现时还是英属的许多香港人还是看不起大陆同胞的,他捏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收港币啊,有吗?”
张扬听出了这厮嘴里的不屑,冷冷看了他一眼道:“港你妈币,老子不差钱,开车,少他**废话,小心我揍你啊!”狠角色到哪儿都能吃得开,那司机看到张扬凶神恶煞的样子,也不敢再多说话了,老老实实开动了汽车,嘴里用粤语嘟囔着:“大陆人真是野蛮!”
好在张大官人听不懂他说什么,不过就算听懂张大官人也不会跟他一般见识。
到了富丽华酒店,张扬在前台出示身份证明后拿到了1208房间的钥匙,王学海在香港设有分公司,因为顾佳彤交代过的缘故,王学海把张扬的行程安排的相当周到,已经让人提前给他预定了房间。
张扬来到房间内刚刚洗了一个澡,王学海驻香港分公司的经理丘茂成就把电话直接打到了他的房间内,从声音就能够听出丘茂成是个成熟稳重的家伙,他首先问候了一下张扬的行程是否顺利,居住条件是否满意,张扬礼貌的表示了感谢,他提出想和对方尽快见面。
这让丘茂成多少感到有些诧异,毕竟现在已经是晚上零点了,短暂的犹豫之后,他还是答应马上来富丽华酒店和张扬见面。
半个小时后,丘茂成出现在富丽华酒店的咖啡厅中,张扬已经提前来到了这里,他之所以急于和丘茂成见面,是因为他在香港人生地疏,在这里可谓是两眼乌黑,不知何处着手,他需要一个向导,需要一个可以为他指点迷津的人。
丘茂成三十岁左右,身材矮小,皮肤黧黑,长着一张典型的广东人的面孔,有着商人特有的睿智和干练,和张扬互相介绍之后,他在张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微笑道:“想不到张先生这么年轻,我们王总交代张先生在香港的一切住行由我们安排,我是看到今天太晚,所以才想让张先生好好休息一晚。”
张扬道:“邱先生,我来香港是办事的,您不必跟我太客气!”
丘茂成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他的笑容拿捏的恰到分寸,既不让人感觉到冷淡,又不让人感觉到过于亲近,这种境界就是不即不离,以张大官人目前的修为,是拿捏不出的,事实上,最近张扬的心事很重,所以整个人给人的印象有些阴沉,缺少了年轻人应有的阳光,丘茂成微笑道:“张先生只管说,只要我能够办到,一定尽力相助!”他虽然是土生土长的香港人,可是普通话说得相当标准,这在九十年代初的香港并不多见。
张扬道:“我想邱先生帮我找一个人!”
“谁?”
“安志远!”
丘茂成微微一怔,安志远在香港的名声很大,是屈指可数的超级富豪之一,最近安家出事,更是震动整个香港商界,安志远病重住院,老大安德铭,原香港西九龙警署高级督察,如今已经被廉政公署扣押调查,老二安德锋暂时代为行使集团的决策权,老三安德键负责安氏海外部,如今身在美国,老四安德渊是安氏五子之中最为叛逆的一个,年轻时就和父亲闹翻,闹到安志远和他断绝父子关系,独自一人前往台湾发展,至今已有二十年没有和父亲联系。老五安德恒是安氏五子之中张扬最为熟悉的一个,他平日里很少过问安氏的生意,直到最近才接手了安志远在清台山的旅游开发项目。
丘茂成轻声道:“安家最近出了很大的麻烦,你知道吗?”
张扬点了点头。
丘茂成道:“安德铭被抓的原因是和黑社会警匪勾结,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说明他是在为家族生意创造便利,可警方已经对安家进行了全面调查,安志远偏偏在这个时候生病,让整件事变得更加的扑朔迷离。”
“他住在那家医院?”
“嘉博!”
“丘先生可以送我去探望他吗?”
丘茂成笑道:“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大陆都喜欢在这时候探望病人吗?”
听到丘茂成的提醒,张扬有些不好意识的笑了起来,即便是在内地,也没有在晚上探望病人的习惯。
丘茂成轻声道:“好好休息吧,明天早晨八点,我准时来接你!”
和丘茂成分手之后,张扬返回了房间,虽然已经很晚,可是他却没有一丁点儿睡意,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安志远,想亲口问他投资清台山是不是抱有洗钱的目的,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佳彤打来了电话,她很关心张扬的状况,张扬虽然从未说过前来香港的目的,可顾佳彤仍然猜到,他前往香港是为了面见安老,为了找出对李长宇和秦清的证据,从此可以看出张扬是个有担当的人,常言道大难临头各自飞,在官场之上明哲保身的更是比比皆是,张扬这种性情尤为难得,也极其少见。顾佳彤并不清楚这厮的来历,张大官人本来就是一个异类。
顾佳彤对这场官场风暴并没有太多的兴趣,她真正关心的只有张扬,千叮万嘱道:“张扬,香港那种地方和内地不同,现在还没有回归,还是英属,你千万不要搞出事情,万一出了事情,你的前程,你的仕途就会全部断送。”
虽然相隔千里,张扬仍然能够感觉到顾佳彤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心,内心中充满了温馨和感动,他低声道:“佳彤姐,你放心,我绝不会闹事,见到安老,问清这件事,我就会尽快离开这里。”
顾佳彤小声提醒道:“安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的行动,他们的一切都可能被警方监控,就算去探望安志远,你也要谨慎小心,不要惹火烧身。”
“放心,我很快就会返回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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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佳彤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安氏集团的每个成员现在都处于被监控的状态之中,家族所有成员短期内弃用手机,没有必要的前提下连电话也不使用,这是安老亲自做出的决定。
安志远躺在病床上,静静望着窗外的阳光,阳光很好,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的温暖,安德恒在他的身边为他削着苹果,他的手掌宽厚,手指十分的灵活,水果刀很快就将苹果皮削去,他将苹果递给父亲,微笑道:“爸,先吃个苹果。”
安志远接过苹果,咬了一小口,忽然笑了起来,连安德恒都觉着他笑得很奇怪:“爸,您笑什么?”
安志远道:“我在笑我自己,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是这个家族的家长,一直以为我对我的儿子都很了解,可是我没有想到,让我最放心的大儿子,我认为最懂得分寸的德铭居然会涉黑!”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我们安家缺钱吗?他想用钱,大可以向我开口,为什么要采用这种方式,我来到香港辛苦打拼,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好不容易才混的出人头地,然后我又想尽一切办法洗白,知道为了什么?我为的是留给你们一个清清白白的身家,让我的儿孙们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安德恒低声道:“爸,这件事还没有结果,也许是别人诬陷大哥的,大哥做人向来沉稳,这种冒险的事情,他应该不会做。”
安志远冷笑道:“沉稳会惊动廉政公署?沉稳会有人把勾结黑社会的帽子扣在他头上?沉稳会因为自己的私利而影响到整个家族的利益?”
安德恒沉默不语,他起身道:“爸,我让人给你弄点吃的!”
“小妖呢?我有两天没有见到她了!”
“我大哥被抓,她这个做女儿的心里也不好过,今天应该会过来!”安德恒说完,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恭敬道:“爸,您寿辰的事情是不是要大办一下?”
安志远叹了口气道:“我想想再说!”
丘茂成准时去酒店接了张扬,把他送到了嘉博医院,张扬在门前花店买了一束鲜花,有了丘茂成的帮助,在香港的一切便利了许多,至少港币兑换方面就省却了不少的麻烦,为了方便联络,丘茂成还临时借给张扬一部本地的手机,张扬让丘茂成先行离去,拿着鲜花,来到了院内的VIP区。
抵达之后张扬才知道,安老已经通知院方,谢绝一切客人来访,安心养病,他心里不由得对安老有了些看法,这老头儿莫不是真的做了亏心事,现在想拍拍屁股,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躲起来连人都不敢见了。
张扬好言好语的跟那护士商量说:“要不你帮我去通知一声,我是张扬,安老一定会见我。”
“对不起,安老先生特地强调过,现在他任何人都不想见!”
张扬暗骂安老头架子大,都他**被定性为黑社会了,还摆什么谱,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安志远所在的不过是个五楼,自己想要硬闯肯定能够进去,不过现在是探望人,何必搞出那么大的风浪,这厮原本想出去沿着管道爬上去的,可经过医生办公室的时候又改了主意,趁着里面没人,悄悄溜了进去,弄了件白大褂套在身上,然后又在换药室找了一次性的帽子和口罩戴上,大摇大摆的向vip区走去,张大官人毕竟是在医院混过一段时间,看来这香港医院跟内地也没有多大区别,管理都是比较松散的。
经过护士站的时候,那小护士果然没有阻止他,可刚刚走了两步,两名保安就从后面追赶上来:“先生,请留步,否则我们马上会报警!”
张扬这个郁闷呐,刚才自己明明很小心啊,应该没有人看到自己,怎么又被人识破了?他转过身,拉下口罩:“你们眼够毒的?”
不远处响起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声道:“这座大楼内到处都装着监控,你以为可以躲过别人的眼睛,真是自作聪明!”安语晨身穿黑色T恤,草绿色迷彩裤,黑色战斗靴向张扬走了过来,就像个打靶归来的女兵,她的头发长了一些,齐刷刷的垂在耳根,双目中透出疲惫,俏脸瘦了一些,嘴唇也有些发干,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憔悴,看到张扬,美眸中还是不由自主的一亮,她显然没有想到张扬会突然出现在香港,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忽然感觉到内心中有许多话想对他说,可是又无从说起。
安语晨向两名保安员道:“他是我好朋友,这里没你们的事情了。”
两名保安听到安家大小姐发话,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张扬脱下白大褂送了回去,又取回了自己的那束花。安语晨在走廊内静静等着他,这次见到安语晨,张扬感觉她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突然变得文静了许多,沉默了许多,这让张扬不禁产生了一种陌生感,安家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能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野丫头突然转了性子?
安语晨给爷爷带了他最爱吃的榴莲糕,走入vip病房,门前的两名保镖充满警惕的看了看张扬,安语晨道:“他是我们安家的贵客!”
张扬望着两人黑西装白衬衣黑领带的打扮,像极了枪战片里的黑帮分子,心中对安志远是江湖大佬的传言又信了几分。跟着安语晨从两名身材魁梧,不苟言笑的保镖中间走入,刚刚进入房内,就听到安志远爽朗的大笑声,老头儿中气很足,单从笑声听,他应该没有多大毛病。
安志远和儿子安德恒谈得正高兴,看到安语晨带着张扬走了进来,两人都是微微一怔,张扬的出现实在太突然了,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这小子会不远万里从北京来到香港。
安志远毕竟见惯风浪,笑容变得更加的热情:“张扬!哈哈!想不到你居然会来看我!”
张扬把手中的鲜花交给安语晨,笑眯眯道:“安老,听说您老人家病了,我给您打电话也打不通,心中始终在担心你,抛开公事不谈,咱们这份私交也让我难以割舍,所以便打了个飞机来到香港,探望您老人家来了!”这厮言谈之中仍然不改过去的调侃作风。
安志远已经习惯了他的这种说话方式,他在心底并没有把张扬看成晚辈,热情的招呼道:“坐!”
安语晨把仍然热乎乎的榴莲糕送到爷爷面前,安志远摆了摆手道:“我不饿,小妖,去给张扬泡茶!”
安德恒站起身和张扬打了个招呼,他要回公司处理一些事情,先行告辞了。
安志远让安语晨把窗帘拉上,张扬有些奇怪的看着安志远,这么好的阳光,真不知这老头儿为啥要把室内搞得光线黯淡。
安志远道:“我就算躲在医院里也不得安宁,廉政公署、商业犯罪调查科、警察局他们都在周围盯着我,每个人都在想找出我的犯罪证据,都在想把我推入万丈深渊!”他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表情变得凝重而愤怒,他指了指对面的楼上:“我敢断定现在一定有人在通过高倍望远镜监控我,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妇科实习生第九十五章【香那个港啊】
更新时间:2010-3-1218:52:26本章字数:8561
张扬接过安语晨手中的茶杯,抿了一口,低声道:“上好的铁观音!”安志远的这句话已经向他挑明了,他现在的处境十分艰难。
安志远坐起身来:“我没病,如果说有病,那就是心病!”
张扬静静看着安老,这位老人显然对他前来的目的已经清清楚楚,所以他根本用不着多说话,所要做的就是只是倾听就已经足够。
安志远道:“最近我们家遇到了一点麻烦,我大儿子出事了,廉政公署盯上了我儿子,商业犯罪科盯上了我,盯上了我们世纪安泰,墙倒众人推。许许多多的陈年旧事都被放了上了台面,他们想搞我,想借着这次的机会,把我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老爷子的脸上流露出凌然不可侵犯的表情。
张扬对安家具体发生了什么并不关心,他最为关心的是清台山的旅游开发计划,安老首期投入的那笔钱究竟是不是黑钱?这老头到底有没有抱着洗钱的目的?
安志远满怀深意的打量着张扬:“张扬,我一直把你当成可以坦诚相待的朋友,所以有些话咱们之间还是坦诚的说出来,你这次来找我,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张扬点了点头,既然安志远,看出了自己前来的目的,他更没有隐瞒的必要:“安老,清台山旅游开发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安志远叹了口气道:“集团的资金账户暂时被冻结,下一期投资,必须要等到这件危机渡过之后,多给我一些时间。”
张扬摇了摇头:“安老,你并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说得并非是资金的问题,而是资金的来路问题。现在有传言,您利用清台山旅游开发进行洗钱,所以这件事已经引发了一场政治风暴。”
安志远沉默了下去,他打开餐盒,拿出一块榴莲糕慢慢咀嚼着,过了好半天方才道:“他们以为我的投资时黑钱,所以在这件事上做文章,这次只怕是要连累许多官员下马吧?”
“您应该知道,如果这笔钱来路不明,事态会变得很严重,现在江城常务副市长李长宇已经被双规,春阳县长秦清也面临着同样的下场,安老,我相信你,你投资家乡是好事。可是现在已经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我想你拿出证据,证明这笔钱的来路,不要让无辜的人受到牵连。”
安志远将榴莲糕全部塞入嘴里。吃得很慢,很享受,然后靠在床上。缓缓闭上双目,让人误以为他想要睡觉了,在张扬看来,这老头儿要用这种态度给自己下逐客令,心头正在不爽的时候,安志远开口道:“当年我前来香港的时候,双手空空,身无分文,一个大陆仔,一个土匪的儿子,想要在香港立足靠什么?靠的就是勇气,靠的就是拳头,想要在这片鱼龙混杂的土地上立足,你就要比别人更狠!”
安志远仍然闭着双眼,他的思绪回到了遥远的过去,他有过争强斗狠的岁月,他靠着拳头,靠着一把开山刀,硬生生在香港杀出了一条血路,他的势力在六七十年代的香港达到了鼎盛,他一手创建的信义堂,在那时的风头甚至胜过三
合会。而妻子的离去让安志远在一夜之间突然大彻大悟,他决定洗心革面,把家族生意转入正行,在作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的四儿子安德渊和他发生了激烈的冲突,最后两人断绝父子情义,安德渊远走台湾,一晃二十年过去了,安志远利用二十年的时间将他的家族生意一点点洗白,其中的努力和付出外人是无法想象的,甚至连信义堂在香港的黑道上也变得销声匿迹,安志远自认为已经完成了整个社团的洗白,他终于可以安享晚年,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返回家乡投资,也是出于对过去黑道经历的顾虑,想不到这些陈年旧事终究还是被人给翻了出来,事件的导火索竟然是一直以来在他眼中最为稳重的大儿子。安志远道:“我花了整整二十年,才将安家洗白,想不到在外人眼中我还是黑的!”他缓缓睁开双目,盯住张扬的面孔道:“张扬,你放心,对于家乡,对于故人我没有一丝一毫的歹意,我用来投资家乡的那笔钱,干干净净,我会尽快给家乡人一个交代!”张扬从安志远的眼中看到了他的诚意,点了点头道:“我相信您!”
门外一名保镖忽然惊慌失措的冲了进来:“老爷,大事不好了!”
“明少爷出事了!警方在车内搜到了毒品,怀疑他藏丨毒,已经把他抓起来了!”
安志远双目圆睁,怒道:“怎么可能,达明从来不沾那东西!”安达明是他二儿子所生,留美归来之后,一直都在他的集团做事,为人踏实肯干,是安志远最为器重的一个,在他心中一惊将这个孙子当成未来安家的掌门人,想不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安志远迅速冷静了下来,这些天来他虽然在医院静养,可无时无刻不再关注外面的动静,他意识到,大儿子被廉政公署调查只是一个开始,正有人在策划着一系列针对他的行动。安志远抿起嘴唇,短时间内作出了一个极其重大的决断:“小妖,告诉他们,我要马上出院!”
安语晨有些错愕的看着爷爷,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兴起这样的念头。
安志远道:“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在背地里害我!”
虽然和安志远只是匆匆一晤,张扬已经感觉到这位老爷子现在的处境不妙,他起身告辞的时候,安志远轻声道:“张扬,后天是我七十岁的寿辰,你能否赏光前来?”
张扬爽快的点了点头道:“好!没问题,我刚好想在香港呆几天!”
安语晨却觉着十分的奇怪,原本爷爷并不打算庆贺他的寿辰,不知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如果后天做大寿,现在就要开始准备了。
安志远道:“说起来,我也很久没有和老朋朋友们聚聚了,小妖,联系周律师,马上把你明哥保释出来,我可不想他在警局受委屈。”
“嗳!”
安语晨把张扬一直送到病房楼外,由始至终她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看得出她的心事仍然很重。
张扬把那自己在香港的手机号码告知安语晨,这是邱月如临时借给他使用的,他安慰安语晨道:“凡事想开一点,我想这件事应该很快就会过去。”
安语晨抿了抿嘴唇:“师傅,对不起……”她的眼圈微微有些发红。
张扬笑的很阳光很灿烂:“小妖,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现在这种情况谁也不想发生。”他挥了挥手,向安玉晨告辞。
安玉晨静静的站在大门外,默默望着张扬的背影,直到他完全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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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沿着嘉博医院门前的大街慢慢走着,对于安老的处境他很同情,可是却有种爱莫能助的感觉,想帮助安老脱离困境,却无从入手,毕竟这里的环境太过陌生,他对安老的一切并不熟悉,他所认知的只是在春阳的那个和蔼慈祥的老人,从未想到过他的北京如此复杂,涉及的方方面面如此深远。
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停在张扬的身边,一名中年男子从车窗内探出头来,微笑道:“张扬,上车!”
张扬微微一怔,想不到在香港这种地方居然也有人认识他,可他怎么看这人自己都没有见过,一丁点的印象都没有。张大官人的好奇心一向都很强,而且这厮不怕事,不过起码的警惕还是应该有的,他打量了那名中年人一眼:“我认识你吗?”
中年男子笑容不变,显得敦厚而友善:“你不认识我,但是你一定认识杜天野!我是他朋友!”
张扬那个纳闷啊,杜天野?自己来香港的事情很隐秘,杜天野怎么会知道,这中年人一上来就提起了杜天野的名字,十有八九和中丨纪委有些关系,难道从自己来到香港已经让人给盯上了,他越想越是大有可能,当下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后座还有一名青年男子,面部表情十分的冷酷,看人的目光也显得极不友善,张扬原本想跟他笑笑呢,一看这死这个鸟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冷冷扫了他一眼,向那名中年男子道:“找我有什么事情?”
那中年男子微笑着向张扬伸出手去:“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邢朝辉,国安局第四局香港办事处主任,他是我的助手陈金健。”
张扬一听有些傻眼了,国安局,过去他也听说过这单位,好像跟国家安全有关,相当于美国的中情局,前苏联的克格勃,自己没干啥里通外国的事儿,也没损害国家利益啊,这帮人怎么能找到自己头上。
邢朝晖看出了张扬的迷惑,微笑道:“最近我们和钢方一起联手对安志远实行监控,从你进入嘉博医院的时候,我们才注意到你,刚才对你的身份进行了确认,知道你是春阳驻京办主任,通过联系,我们可以确信,你这次来,是为了搞清安志远在清台山旅游开发的事情。”
张扬到现在仍然不想把实情告诉他们,狡黠道:“刑主任,你想多了,我这次来真的是为了探望安老的病情,纯粹是出于私人感情,其他的事情我根本没有去想。”
刑朝晖笑容不变:“张扬,咱们都是共丨产党员,都是国家干部,无论在哪里,首先想到的都是维护国家的利益,我希望你能够以一个党员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开诚布公的实事求是的讲明你所了解的情况。”
张扬望着刑朝晖,突然冒出了一句:“我凭什么相信你?”
刑朝晖点了点头,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然后把手机递给张扬:“杜主任的电话!”
张扬拿起接过电话,果然是杜天野。
杜天野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张扬,刑主任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是为了查清这件事的真相,希望你能够和他们采取配合的态度,这样才可能帮助涉及这件事的官员洗脱嫌疑。”
张扬没好气道:“我如果说我只是来香港探望安老的你信吗?”
杜天野沉吟了一下,低声道:“秦清被双规了!”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出现,张扬的内心仍然被震动了一下,他点了点头,默默挂上了电话,把手机还给刑朝晖:“你想知道什么?”
“你和安志远刚才的谈话内容!”
张扬道:“我来香港,就是想当面问问安老,他投资在清台山的那笔钱到底是不是黑钱,他是不是像传言的那样,想利用这次旅游开发的额机会进行洗钱,刚才我见他就是为了问这些。”邢朝晖点了点头道:“他怎么说?”
“他说他的那笔钱干干净净,他对得起天地良心!”
邢朝辉淡然道:“我们共丨产党人讲究的是事实证据,他说什么并不重要。”他向张扬道:“安志远对你没有防范之心,你很容易接近他,我想你配合我们国安居的行动。”
张扬明白了,人家到底是搞谍报工作的,这是让自己配合呢,他已经把这事儿想得很透彻很明白,既然中丨纪委和国安局都知道他前来香港,自己在香港的行动肯定要受大制擎,毕竟他身在体制内,做任何事都要考虑到国家利益,这直接体现在对体制对规则的遵守上,张扬虽然不是一个喜欢受到约束的人,可是他如果想继续在官场中混下去就不得不做出某种让步,但张大官人从来都不是一个甘心被摆布的人,这厮最擅长的就是讨价还价,他很直接,很现实的反问了一句话:“那啥……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邢朝辉笑了起来。
从他了解的那点张扬的资料来看,就了解到这厮并非是什么善类,讨价还价也在他的意料之中,邢朝晖低声道:“你想要什么好处?”他并不是一个拘泥古板的人,长期在香港工作让他对工作的灵活性把握上,强于内地的许多同仁。
张扬抿了抿嘴唇:“我到现在还只是一个副科!”
一旁的陈金健露出极其鄙夷的神情,这并没有逃过张扬的眼睛,张扬心中暗怒,麻丨痹的,老子要官干你屁事,你狗丨日的给我摆出这幅嘴脸,以后你丨他妈最好不要落在我的手里。
邢朝晖回答的也相当干脆:“张扬,假如你能够帮我们顺利圆满的完成这次调查任务,我可以答应你回国后就帮你搞定正科级职务,而且你这次前来香港的一切开销全部由我们国安局负责。”
张扬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痛快,他马上就感到后悔了,正科?我靠,这国安局牛逼啊,正科级愣都不打就许给自己了,难道这个国安四处驻香港办事处主任比市长还要牛逼吗?张大官人马上坐地起价:“正科?原本组织就打算提我当正科的!”
邢朝晖脸上虽然带着笑,可心底却忍不住骂了,你狗丨日的真能编啊,以为老子没看过你的履历?混到体制中还不到一年的时间,这个副科还不知道依靠什么手段混上的,现在许你个正科都是破例了,居然好意思开口再要?他并不知道人家张大官人做过的事情,撇开和文副总理的关系不谈,单单是张扬和顾家的关系,想要在短时间内混个副处并不难,可是张扬是不想依靠裙带关系,邢朝辉既然开了这口,他就要多榨取一点利益,毕竟这次是凭本事赚得,老子给你处理,你总得多给我一点回报。他笑眯眯道:“这次的任务对国安局来说很重要吧,涉及到国家的利益,人民的利益,我一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好,那啥……其实我也没什么要求,作为一个年轻的国家干部,我积极要求上进,邢主任,你看我做好这件事,有没有可能升个正处啥的!”
邢朝辉就知道这厮要狮子大开口,望着张扬一脸恬不知耻的笑容,他差点没骂出声来,麻丨痹的,你以为正处就这么好当的,二十岁提正处,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你啥出身啊?可邢朝辉也知道,现在张扬对他还是有很大的利用价值的,至少现在要给他一些利诱,这样才能吊住这厮,让他死心塌地的为自己办事。
邢朝辉道:“正处我不敢向你保证,不过如果你表现出色,破格把你提升到副处,我还是有些把握的。”邢朝辉并没有夸大其词,国安局不同于其他的部门,国安局四局,负责港澳台事务,而他作为驻香港办事处的主人,其权利在国安四局仅次于局长之下,是成为下丨任局长呼声最高的任务,也是国安局实权人物之一。
张扬既然存了讨价还价的心思,对这个副处的结果已经很满足,二十岁成为副处,这在整个平海也不多见,贪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张扬是懂得的,现在应该到了见好就收的时候,他点了点头道:“邢主任,你刚才说我这趟算是公差?”
邢朝辉呵呵笑道:“当然是公差!对了,把你开销的票据保存好,我们国安局负责报销!”
听到邢朝辉的这句话,张扬开始觉得被国安局找上门也不是什么坏事了,既然人家表现出这样的诚意,自己怎么也得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张扬透露给邢朝辉一个信息,安志远很快就要出院,而且要大摆
寿宴。毕竟这件事马上就会众所周知,自己也算不上出卖他的利益,再说了,国安局方面也是为了搞清楚安志远的资金来源,搞清楚他投资清台山旅游开放的真正目的其中到底有没有洗黑钱的现象,张扬孤身一人来到香港,本来就是凭着一时的义气,但是他师出无名,国安局的出现,让他稀里糊涂的找到了组织,至少腰杆比过去硬气多了,现在可以打着维护国家利益的旗号做事了。
邢朝晖点了点头:“很好!”他拿出一部手机交给张扬:“这是我们为你准备的手机!”
“我有一部!”
邢朝晖笑道:“你不怕被监听?被跟踪?这部手机我们单线联系,我很快会和你联系!”
在街角的拐角处邢朝晖停下汽车,张扬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陈金健望着张扬的背影,声音阴沉到:“处长,你真的信得过他?”
邢朝晖笑道:“我党的政策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杜天野欣赏的人应该没有问题,这小子的履历我看过,应该有些能力!最难得的是他和安家走的很近,安志远对他没有戒心!”
“处长,他根本没有经过任何的训练,把这样的生手弄进我们的队伍,搞不好要破坏整个行动计划。”
“香港方面对我们的配合根本就是表面功夫,他们在敷衍我们,想要了解这件事的真正详情,就必须要打入安家内部,九七虽然没到,可是香港始终都是我们祖国的一部分,她的安宁对我们来说极为重要。安志远是一只大老虎,他虽然老了,看起来好像睡着了,千万不要忘了,他始终都是一只老虎,虎老雄风在,一旦他苏醒过来,这片土地必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震荡。我们的任务不是挑起争端,而是在争端发生之前,将危机化于无形!”
张扬刚刚回到了酒店,就接到了邱茂成的电话,邱茂成今晚在新同乐订好了位子,请他过来吃饭,顺便帮他接风洗尘,张扬反正也没什么事,愉快的答应了邱茂成的邀请,邱茂成本想过来接他,张扬谢绝了他的好意,他决定自己乘的士过去,顺便浏览一下香港的风光。
刚刚走出富丽华酒店的大门。一辆灰色路虎向他驶来,稳稳停在他的身边,安语晨在车内坐着,脸色还是像张扬见到她时候那样苍白,看得出她的情绪十分低落,身体状态也不怎么好:“上策!”
张扬拉开车门坐了上去,香港行使的车辆因为靠左行驶的规则,所以副驾在右边,这让张扬有些不适应,他看了看安语晨:“丫头,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师父,我帮你打他!”
安语晨叹了口气,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一下:“我请你喝酒!”
张扬想起已经答应过邱月如的邀请,低声道:“要不还是我请你吧。晚上我答应了朋友,一起过去?”
“那算了,我送你过去!”
望着安语晨落落寡欢的俏脸,张扬心中忽然生出难言的同情,这丫头过去可不是这个性子,看来她父亲被抓,对她的打击很大,她来请自己喝酒真正的目的,是想找一个人好好说说话,把多日以来积累在心中的郁闷倾吐一下,张扬微笑道:“那边我本来就不想去,我还是推了!”他说完便给邱月如打了一个电话,推掉了当晚的饭局。
安语晨看到张扬想都不想就推掉了饭局,心中还是有些感动的,他们两人过去在春阳虽然冲突不断,可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把张扬当成了自己的好朋友,自从父亲被廉政公署控制之后,安语晨的心情就开始变得极其低落,她周围亲人都在因为安家突然的变故而奔忙,她的朋友很少,可以倾谈的朋友更是没有,这让她这段时间感到异常孤单,当她看到张扬的时候方才感到一种久违的温暖。
安语晨把请柬交给张扬,然后带他来到位于新界东部的西贡,西贡街道道路狭窄,宛如迷宫,这里保留了浓厚的昔日的风貌,在海岸线的市场街可以观赏一排排像水族馆一样的活鱼店,有巨大的五彩龙虾、螃蟹、贝壳、鱼类,这儿的海鲜排挡也是香港最富盛名的。
他们两人在明记海鲜排挡坐下,安语晨点了几道海鲜,她知道张扬不喜欢喝洋酒,所以车里特地带了两瓶茅台。张扬打开一瓶茅台,给自己倒了一满杯,却没有给安语晨倒酒,微笑道:“你开车,还是喝饮料!”
“我想喝酒!”安语晨很固执,抓过张扬手中的酒瓶,自己给自己满上了一杯。
张扬知道她心情不好,也没有阻止她,已经做好了等她喝多送她回家的准备,举起酒杯道:“为咱们久别重逢,干杯!”
安语晨和他碰了碰酒杯,竟然仰起雪白的颈子整杯喝了下去,张大官人愣了,自己只是说说,可没指望她真的把这杯酒给干了,张扬看出来了,今晚这安小妖是抱着把她自己灌醉的目的来的,张扬也把这杯酒喝干了,看这安语晨为自己填满酒杯,语重心长道:“小妖啊,这就不是那么喝的,就是用来助兴的,不是用来浇愁的,借酒浇愁愁更愁,你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儿跟我聊聊,我毕竟是你师父!”
安语晨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道:“师傅,你吃菜,大老远过来香港,我在大排档招待你,会不会觉得我没有诚意啊?”
张扬嘿嘿笑道:“小妖,你知道的,我就是一土鳖,真请我到了那种高档地方,我会浑身都不自在。这儿多好,空气清新,人声鼎沸,谁都不注意谁,用不了顾忌那么多的礼节仪态,可以开怀畅饮,可以纵情欢笑,这他妈才叫人生,这他妈才叫真实!”
张扬的粗糙却让安语晨有种发自内心的爽快,她终于开怀的笑了起来:“师父,我最喜欢你说话的口气,虽然流氓无赖了一些,不过你比那些伪君子强多了!”郁闷了这么多天,见到张扬后,她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屁话,居然拿伪君子跟我相提并论,侮辱我的人格!”张扬抿了半杯酒,发现对桌一个金发碧眼的异国洋妞,正在向他抛着媚眼,这厮在女人面前从不失风度,很礼貌的向人家回敬了一笑,那洋妞脸上的表情越发妩媚了。
安语晨从张扬的表情上发现了异样,她转过身去,看到身后的养牛,柳眉倒竖,双目瞪得滚圆,咬牙切齿道:“死三八,看什么看,信不信我砍死你!”一言既出,四座皆惊,那洋妞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把头吹了下去,把勾引张扬的念头丢得到了九霄云外。
张大官人却被周围异样的目光看得有些挂不住颜面,干咳了一声道:“那啥……你就不能淑女点?”
“张扬,那是一妓丨女,你跟她眉来眼去,小心得暗疮!不,小心得艾滋,你的那点皮毛医术恐怕救不了自己吧!”安语晨振振有词道。
“我靠,你积点口德好不好?我他妈无非是看了一眼,咱们中国是礼仪之邦,人家外国友人朝我笑,我总得礼尚往来展示咱们的大国风范不是?我说,你凭什么管我?我是你师傅,你是我徒弟,哪有徒弟管师傅的?”张大官人愤愤然道。
安语晨道:“师道尊严你懂得,你也应该知道为人师表吧?像你这种好色之徒,哪有资格做我师父啊!”
“发科!你当我想丨做你师父啊?上次如果不是你死乞白赖的求着我,我才乐意不当你师父呢!”
妇科实习生第九十六章【国安在行动】
更新时间:2010-3-1316:42:32本章字数:8570
安语晨用力咬了咬嘴唇,眼圈儿居然有些发红,在这个坚强的女孩身上还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她抓起酒杯,只差没把这杯酒泼到张扬脸上。
张扬第一时间意识到,伸手挡面前:“那啥……远来是客,你该不会连这点待客之道都不懂吧?”
安语晨放开了酒杯,忽然头垂了下去,把俏脸埋在双臂之间,低声啜泣起来。
张扬愣了,在他心中安语晨从来都是坚强甚至有点彪悍的形象,这丫头居然会哭,他也知道肯定不是自己给骂哭得,她那是委屈,这段时间压力太大,刚才的事情只是一个导火索,这一骂,情绪释放出来了,对她是好事儿。
不过安语晨越哭越是大声,张扬被哭的心里发毛,他低声劝道:“别哭了,再哭真把狼抬了!”
安玉成毫无征兆的停住了哭声。抽出一张纸巾车擦了擦眼泪,洗了洗有些发红的鼻翼,端起酒杯道:“我心里好受多了,来,再干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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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官人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只要想喝多的时候,你挡也挡不住,喝醉是安语晨必然的结果。
张扬搀着脚步轻浮的安语晨来到汽车前,拉开车门把她塞到了副驾上。自己在驾驶座上坐下了,舒了口气,从车载冰箱拿出一瓶冰水灌了两口。
醉猫一样的安语晨居然又爬了起来,伸出洁白细腻的小手抓住张扬的那瓶冰水,一把抢了过去,咕嘟咕嘟灌了下去,张扬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哦道:“我可有艾滋!”
安语晨咯咯笑了起来,把那瓶冰水喝完,然后把空空如也的瓶子扔了出去,伸展双臂道:“好舒服,喝多了……感觉好极了……”
张扬道:“小妖,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啥事儿也压不垮你!”
安语晨靠在椅背上,透过车窗望着远方的***,小声道:“我和爹哋的感情一直都不好,我妈咪死得早,他又找了一个,有了自己的新家……我从小就跟着爷爷生活。”
张扬充满同情的看着安语晨,他现在有些懂了,为什么安语晨和她爷爷的感情如此深厚。
“我从小就恨他,我恨他的妻子,他的儿子,他的家庭,正是因为他们多走了我应该享有的父爱!”安语晨的美眸笼上一层凄冷的泪光:“可是当爹哋出事之后,我方才发现。原来我一直都在关心他,过去我假象的仇恨掩盖了我内心中真实的感情……我……我原来一直都很爱他……”两颗晶莹的泪珠顺着安语晨的俏脸滑下。
张扬低声劝慰道:“还有机会,你们父女之间一定还有机会。”
安语晨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能够活到哪一天,不知道能否熬到爹哋重见天日的时候,我好怕……我害怕连当面叫他一声爹哋的机会都没有……”
“不会的!”张扬低声道,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我送你回家!不过,你恐怕要为我指路!你还认得路吗?”
安语晨这会儿有些酒意上头,她伸出手指,很艰难的在一键导航上按了几下,迷迷糊糊道:“跟着地图指示走吧……”
张扬过去并没有用过导航,上面全都是英文显示,语音也是英文。他压根听不懂。只能根据那个箭头只想慢慢的开,他在内地适应了靠右行驶,乍一改成左向行驶十分的不适应,总是不由自主的向右跑偏。看看一旁的安语晨,竟然已经蜷曲在座椅上睡着了,张扬叹了口气。他的驾照在香港并不顶用,希望今晚不要遇到交警,不然无证驾驶酒后驾车这两样都够他受的。
前方出现了一条连续拐弯的路段,张扬放慢了车速,不时用眼睛瞟着导航仪,因为对路况的生疏和驾驶方式的改变,他不得不将全部精力投入其中。
张扬留意到后面有一辆银灰色的黑色三菱轿车始终在尾随着自己,已经跟了大概五公里,他不禁皱了皱眉头,以他现在的车速,对方大可以轻松超越自己,却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没有选择超车,而是跟在他后面五十米左右。张又感到有些奇怪,心中生出警觉的时候,那辆轿车停在了路边,他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只是巧合,是自己多想了。
驶过前方的弯道,看到警灯闪烁,一辆警车停在那里,道路上摆起了临时路障,两名警察站在道路的中心。其中一人示意他停车。
张扬暗叫倒霉,麻痹的,人要是不顺,喝凉水都塞牙,这下可好,越怕什么,越是遇到什么。
他轻轻推了一下安语晨一把:“小妖。醒醒,警察!”
安语晨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看到闪烁的警灯,也清醒了一些,她轻声道:“不要慌,我来应付!”
张扬的手机在这时忽然响了。他接通电话,刑朝晖紧迫的声音传来:“冲过去!”张扬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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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两名警察走了过来,其中一名警察敲了敲右侧的车窗:“先生请出示你的驾照身份证!”
安语晨觉得有些不对,这些警察居然连最基本的敬礼都不标准,他们的制服很新,新的就像刚刚从商场中买来的一样,安语晨忽然道:“你们的证件呢?”
那名向张扬索要证件的警察忽然扬起了右手,乌黑的枪口想要瞄准张扬的头颅射击,因为刑朝晖刚才的提醒,张大官人始终处于高度戒备之中,他反应神速,在对方还没有来得及扣动扳机之前,他的脚猛烈将油门踏板踩到底,吉普车全速向前方冲去,站在侧前的那名警察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被车头装了个正着。身体向后弹飞出去,飞向半空中然后坠落下去,砸在那辆警车上。砸得警灯四分五裂,电光四射,警车的车顶也被砸得塌陷下去。
举枪的警察失去目标,子弹射在右侧后方的车窗上,车窗白子弹击中后四分五裂,玻璃的碎屑乱飞。张扬怒吼一声:“**你大爷!”引擎宛如野兽般低吼咆哮,吉普车全速向前方路障冲去,将路障撞得从中断开,紧接着又撞击在那辆停在道路中央的警车上,吉普车的自重本来就超过那辆轿车许多,再加上冲撞的速度和位置都占尽先机,将那辆警车撞得翻滚着倒向一边。
那名警察瞄准车后连续射击,子弹在车体上留下一个个弹孔,后车窗也被子弹击碎。
张扬骂道:“你们香港警察都他妈胡乱开枪吗?”
安语晨俏脸煞白,她一边把安全带系好,一边回答道:“他们根本就不是警察!”
那辆黑色的三菱小轿车疯狂的出现在道路的拐角,尾随他们追了过来。
张扬咬牙切齿道:“妈的,今天非干掉这帮杂碎不可!”
三菱小轿车的车窗内,一个人探出半边身子,双手端起冲锋枪疯狂的向吉普车扫射,张扬自从重生之后,经历过无数凶险场面,可是像这种启用现代化枪支弹药火爆的枪战场面还是第一次遭遇到,也许不应该称为枪战,因为是别人单方面用枪追杀他们,根本就是猎杀!
张扬的武功虽然很高,可是面对敌人的枪林弹雨,现在也只能选择逃避,用血肉之躯抵挡子弹,绝对是不明智的张扬生疏的驾驶技术让他根本无力摆脱开对方的追踪,那辆黑色的三菱汽车距离他们已经越来越近。对方迅猛的火力在吉普车的后方织成了一条火力网,数颗子弹击中了吉普车的后轮,两条轮胎先后爆裂,车身剧震,张扬忽然感觉到汽车失去了控制,他拼命拧动方向盘,试图重新掌控这辆汽车,吉普车先是倾斜而起。然后就像被一股巨力抛起一样翻倒在空中,落在地上后翻滚着横卧在道路之上,车顶在地面上摩擦出一条闪耀着火星的轨迹。
黑色三菱小轿车在距离吉普车翻车的五十米处停下,从车内跳下来两名手持冲锋枪的男子,他们端起冲锋枪瞄准了吉普车底部的油箱。
一道闪亮的火线倏然从对方的山坡桑射出,正中其中一名男子的额头,他的前额出现了一个血洞,后脑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洞口,骨骼夹杂着血液和碎裂的脑浆喷射出来,几乎在同时,一颗子弹从他同伴的太阳穴中钻入,两人的身体直挺挺倒了下去。
负责驾驶三菱轿车的司机,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切,他还没有搞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忽然看到自己胸前激光瞄准就的红点,他惊恐的大叫着,前方的车窗忽然碎裂,子弹准确无误的射入了他的心脏,穿透他的后心带走了他的生命。
山巅之上一位身穿黑色紧身皮衣的高挑女郎缓缓放下狙击枪,打开手机,轻声道:“夜莺已经完成任务!”
站在码头迎风而立的邢朝晖,唇角露出一丝微笑:“很好,我马上通知清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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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一脚将车门踹开,拉着安语晨从车内爬了出来,他们惊魂未定的望着地面上的几具尸体,如果不是他们突然死亡,现在他们两个已经会被乱枪打死。
张扬的怀中忽然响起了手机铃声,他慌忙掏出电话,打来电话的只可能有一个人,那就是邢朝晖。邢朝晖低声道:“赶快离开出事地点,不要问为什么,也不要再提起这件事。马上走,前方会有人接应你们!”
张扬挂上电话,一言不发的拉起安语晨大步向前方跑去,安语晨的酒意仍然未醒,可是她也清楚不能就这样走掉:“不行,我得报警!”
“报个屁啊?死了这么多人,你说得清吗?还嫌你们安家麻烦不够多啊?快走!”
安语晨被张扬拖着向前跑去,走了二三百米果然看到前方停着一辆出租车,张扬可以断定这肯定是邢朝晖安排的,他欣喜万分的走了过去,和安语晨一起开门钻了进去。坐在司机位置上的是陈金健,他从反光镜中冷冷扫了一眼张扬,然后启动汽车向远方驶去。
把安语晨送回港岛浅水湾道的豪宅,安语晨这时似乎清醒了过来,她不无顾虑道:“师父,今晚的事情……”
张扬低声道:“对任何人都不要说。包括你爷爷在内,回去睡个好觉。天亮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安语晨抿起嘴唇,重重点了点头。她望着张扬,一时间不知应该说什么,过了好久方才道:“师父。你也保重!”她并没有怀疑张扬,今晚的追杀显然都是冲着自己来的,爷爷说的没错,果然有人在针对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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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笑了笑:“回去吧!”目送安语晨走入大门,张扬方才返回出租车内坐下,他在陈金健不苟言笑的脸上扫了一眼道:“我欠你钱吗?你不懂得微笑服务啊?”
陈金健冷冷道:“我不喜欢你,对我们的团队而言,你意味着一个麻烦,一个让人厌恶的存在!”张扬呵呵笑了一声:“够坦诚,其实我也不喜欢你,哥儿们,等我抽空好好修理修理你,看看咱们两个谁才是真正的麻烦!”
陈金健虽然对张扬充满了反感。可是他是个服从命令的人,既然上级选择了张扬,他就不得不暂时接受张扬的存在,他开着出租车,带着张扬前往西贡一座民用码头,张扬打开收音机,怡然自得的听着音乐,仿佛今晚那场惊心动魄的追杀根本未曾发生过一样。陈金健也不得不佩服这厮的心态,一个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的人,能够做到张扬的镇定已经很不容易。
张扬对香港的路况不熟,纵使陈金健再讨厌他,可他知道自己对国安局还有很大的作用,他并不害怕陈金健会下手害他。
一个多小时后,张扬在码头的一座仓库内见到了邢朝晖,邢朝晖仍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让人感到诚实而敦厚,可是张扬对他的观感却已经完全改变,刚才的追杀,如果没有邢朝晖的插手,或许他有机会死里逃生,可是那种机会也只是微乎其微,更不敢说可以保证安语晨平安无事。邢朝晖能够在生死关头出手救她,证明邢朝晖乃至整个国安局一直都在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换句话来说,他们一直都在跟踪他。
张扬掏出手机,慢慢放在邢朝晖的面前:“这里面装着追踪器吧?”
邢朝晖笑了起来,他站起身,拍了拍张扬的肩膀:“跟我来!”
沿着堆满集装箱的狭窄通道走入,在一米宽的通道内辗转行进,来到其中一个巨大的集装箱前,邢朝晖打开暗格,在密码锁上迅速按了几下。然后通过指纹和角膜认证,从集装箱上打开一扇暗门,惊叹不已的张扬跟着邢朝晖走了进去,里面是一部升降机,两人走入升降机,张扬不禁赞道:“你们国安局真是厉害啊。这样秘密的地方都搞得到!”
邢朝晖笑道:“国安有很多事情你不明白,你现在算是我们的临时成员,记住国安有保密条例,你看到听到的一切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否则一定会为自己惹来大麻烦!”
“威胁我?”
邢朝晖哈哈大笑:“我最讨厌威胁别人,只有友情才能让两人维持长久的合作关系,你说是吗?”
张大官人并不相信他的这句话:“邢主任,我说你既然一直在跟踪我。为什么不在我发生危险之前提醒我,刚才那帮警察险些没有要了我的性命。”
邢朝晖道:“他们不是警察,是香港三合会请来的杀手,我们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我把这件事交给夜莺去负责,有她在,一定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
“夜莺?谁啊?这么牛逼?”
“你的救命恩人!”
走出电梯,首先经过的研发中心,两名研究人员正在那里摆弄着什么。旁边放着不少的电脑设备。张扬对此并不感兴趣,他曾经看过间谍电影007,想不到国安的一切跟电影中有几分相似。
邢朝晖解释道:“我们国安局为了情报工作的特殊需要,必须掌控最先进的科技,了解最高精尖的军事知识,他们都是各个领域的精英。”
张扬将一直困扰内心的疑虑说了出来:“刚才的枪战现场怎么办?”
“他们会处理,香港方面我们也会进行协调,放心吧,只要你好好跟我们合作,这件事就不会涉及到你的身上。”
张扬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这个邢朝晖是个笑面虎,好好跟他合作就不会涉及到自己,如果不好好合作呢?是不是意味着他就能把这些人命案一股脑赖到自己的头上,让自己打落门牙往肚子里咽,看到今晚的情景,张扬已经不怀疑这厮有这样的能力了。
再往前走,是他们的地下靶场,浓重的硝烟味道和密集的射击声不断传来,靶场之中只站着一个女人,她身材高挑,应该在一米七二左右。整齐的栗色头发在脑后束成马尾。身穿黑色紧身背心,下穿黑色皮裤,双手各握着一支金色的沙漠之鹰手枪,瞄准远处的靶子连续射击。子弹壳不断崩落在地上,发出密集而清脆的声响。弹夹全部射完。她把两支手枪在掌心迅速旋转了几圈,潇洒熟练的把手枪插入枪套,此时寂静了下去,最后一个子弹壳当啷落在地上,余音袅袅。
她取下护耳和护目镜,转过身来,她的皮肤很白,秀眉下是一双冰蓝色的眼眸,鼻梁高挺,和微微抿起的唇角组合在一起透出冷傲和倔强。举止中流露出不同于寻常女性的干练,她就是国安四局代号夜莺的谍报人员。即使面对邢朝晖这个直接领导,夜莺的脸上也没有任何的笑容,她点了点头道:“头儿来了!”
邢朝晖了哈哈把张扬介绍给她:“来,你们认识一下,这位是春阳县驻京办事处主任张扬,这位是夜莺!”
邢朝晖的介绍让张扬感到有些刺耳,妈的咋过去就没发现这春阳县驻京办主任的官衔那么刺耳呢?大概是因为突然把自己放在了另外一个陌生环境的缘故,这称呼不但土冒而且有些傻逼。
夜莺冷冷扫了一眼张扬,目光中充满了不屑和藐视,统一的目光张扬已经在陈金健那里领教过,可被一个女人藐视格外让他恼火,心说你他妈有什么了不起,无非是俩奶一洞。牛逼什么?
“握握手认识一下!”邢朝晖怂恿道。
张扬还没说话,夜莺已经说了:“没那必要,头儿,这儿是秘密基地。你怎么随便把外人给领进来了?”这时候她刚才射击的靶子移动到面前,两个靶子全都被命中再靶心,枪枪都是十环。
张扬虽然对枪法并不了解,可也能够看出人家的枪法这个强悍,已经到了百步穿杨的境界,更难得的是,她手持双枪同时射击,射击的难度比起一支手枪要大上许多,普通女子很难控制双枪的后坐力。刑朝晖啧啧赞赏道:“好枪法!”他望向张扬道:“要不要试试?”他从桌上拿起一把手枪交给了张扬,张扬还是第一次拿着玩意儿。左右看了看,发现夜莺连看都不看自己,妈的,这不是明摆着蔑视自己吗?是可忍孰不可忍,张扬抓起手枪,瞄准了远方的靶子,他扣动扳机,却没啥反应。
刑朝晖笑着走了过来,把保险帮他打开。张大官人这个糗啊,麻痹的,老邢也不是啥好东西,***故意出自己洋相,张扬也是个不服输的脾气,虽然他没打过枪,可毕竟知道三点一线的道理,自己别的不说。无论是臂力还是眼力都是出类拔萃的,就算是第一次射击也未必能比那个夜莺差上多少,但单手端枪,瞄准远方的靶子,蓬!射了一枪。子弹射出枪膛,枪口向上窜了一下。张扬没有掌握其中的诀窍,这一枪打偏了,子弹连靶子都没碰着。他摇了摇头,别看这小东西还他妈真不好掌握,他又连射了五抢,无一例外的射在靶子外面。
夜莺忍不住看着这厮,他居然还没有放弃的意思,不过看他坚定而认真的眼神,凝重的表情,又让人不由得收起鄙视之心,无论人家水准怎样,可毕竟人家的态度很端正。
弹夹射完,靶子完好无损,张扬的唇角却带着一丝微笑,似乎并没有因为眼前的情景而感到任何尴尬,他转向夜莺道:“帮我换个弹夹,我不会!”看,人家多诚实,不会就是不会,毫不隐瞒。刑朝晖也没有想到张扬的枪法会如此蹩脚,见他似乎要把射击进行到底,也不想他继续丢人现眼下去了,毕竟这子弹也是公家的钱,不能随便浪费,他笑道:“算了,我还有要紧是跟你说呢!”“再打几枪!”张大官人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固执。
刑朝晖只能向夜莺使了个眼色。也因走上前去,帮张扬换了弹夹,张扬举起了手枪,在夜莺看来。他无论是拿枪还是射击的动作处处都是缺点,正在考虑要不要指点他的时候,张扬的手臂微微转动了一下,手枪平放,这样的动作很难瞄准。
刑朝晖也夜莺对望了一眼,这时候,枪声响起,张大官人连续扣动扳机,弹匣内的子弹密集的射向前方的靶子,直到所有的子弹全都倾斜完毕,这厮才把手枪慢慢放在桌上。微笑道:“射击原来很简单!”
夜莺按了一下按钮,让靶子移动到他们的面前,张扬射出的子弹全都命中靶心,震撼!此时夜莺和刑朝晖的内心感受到的只有震撼,这厮刚才如果不是在故意装逼,那么它就一定是个射击的天才。
静默良久,刑朝晖方才鼓起掌来,夜莺虽然没有鼓掌,可是看张扬的目光已经在没有轻蔑的成分在内。
在别人眼中视为不可思议的实情。在张扬看来并没有什么了不起,他本身的臂力也眼力都极为出众,所欠缺的只是对武器的熟悉,对力度的掌控,开始的那个弹夹他是在找准感觉,熟悉用枪的方法,枪和其他的兵器也没有太多的不同,一样通百样通,张大官人最善于变通的一个。所以在短时间内取得这样的进步也最自然不过。
刑朝晖招呼张扬的夜莺来到他的下办公室,他示意夜莺关上灯光。在幕布上投影出一幅图片。
张扬看着图片有些熟悉,不过想不起来这是哪里。刑朝晖道:“这是安志远位于港岛浅水湾道的豪宅。后天他寿宴的时候,会在这里庆贺。”他放大图片,指向大片草坪道:“这里通常是俺家宴请亲近宾客摆酒的地方,参加酒会的都是安志远的亲戚和朋友,其中多数都是当初信义堂的老人。”
张扬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幅图。他到现在还不清楚刑朝晖想让自己干什么。
刑朝晖换了一幅安家豪宅的结构图:“安家豪宅房间众多,你们要牢牢记住房间的结构图,我想让你们调查的重点,一是安志远的书房,在他书房中有一个保险柜,里面存着他一些秘密资料。”
张扬打断他的话道:“你是想让我去偷?”
邢超君笑道:“你别用偷这个词啊。我们搞谍报工作的,这叫窃取情报,咱们是为了国家利益,搞清安志远的资金来路。”
张扬点了点头,心说真能整词儿。偷不叫偷,改叫窃,麻痹的,还是偷啊!
邢超君换了一幅图:“书房的内部构造我们不太清楚,缺乏具体的资料,所以你们进入书房后,要根据情况随机应变。”
张扬这才留意到他一直在用你们这个称呼,皱了皱眉头道:“撬门别锁可不是我的强项,要是真有保险柜啥的,我估计没辙!”
刑朝晖笑道:“所以我让夜莺给你当搭档!”
张扬望了望夜莺,难怪邢超君这么热情的介绍她给自己认识。
邢超君继续道:“除了安老的书房之外,还有一个重点,是他二儿子安德锋的卧室,这几年安德锋在世纪安泰逐渐掌握了话语权,安家的生意在事实上一直都由他来把持。他为人精明,颇具心机,我们怀疑安家近几年从事非法交易跟他有关,而且安德铭这次被廉政公署调查,十有八九和他有关……”他停顿了一下又道:“安德铭进入警界多年一直兢兢业业,克己奉公,这次被廉政公署调查,实际上是有人举报,而他被抓后口风一直很严,始终没有吐露任何的内幕,我们有理由相信,他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他要保护他的家族。”
妇科实习生第九十七章【豪门恩怨】
更新时间:2010-3-1416:39:55本章字数:4347
张扬道:“这么说,安德铭并不是一个坏人!”
邢朝晖微笑道:“是不是坏人并不能用我们好恶的标准进行评判,要看他是否损害了国家的利益,港人的利益,而不能看他是否在维护这个家族。我跟你说过,我们共丨产党人看重的是事实证据。”
夜莺道:“安德锋卧室内有一台电脑,他的秘密记录有可能记载在这台电脑上。”
邢朝晖道:“安家的安防措施很好,豪宅的每个角落都安装着摄像头。等到寿宴开始,我们负责干扰保安系统,你们负责潜入安家豪宅,一定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
邢朝晖道:“具体的行动细节由夜莺向你交代,我负责统筹指挥。”
张扬道:“那啥……是不是我做完这件事就算完成任务了?”
邢朝晖点了点头道:“不错。这件事做完,就没你事儿了,我会安排你尽快返回内地,答应你的事情,也会全部兑现。”他不失时机的抛出诱饵,以便更深的把这厮给套住。说完这番话,他站起身来:“我还有其他事,夜莺,剩下的,由你给他交代!”
邢朝晖走后,夜莺冰蓝色的美眸看了张扬一眼:“现在我要告诉你几条规则,第一就是保密原则,你所参与国安队一切行动计划,都必须严格保守秘密,无论认识时候,都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否则,你的下场会很惨。”
张扬不屑的笑了笑。夜莺又道:“第二,你虽然是临时成员,不过也要记住,个人的利益永远要服从组织的利益,要服从国家的利益,千万不可以把自身的利益凌驾于组织和国家之上。”
“有点黑社会的意思!”
夜莺并没有理会张扬的冷嘲热讽:“我会对你进行一些针对性的训练。让你尽量了解到一些谍报工作的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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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带着张扬来到研发部,既然张扬成为组织的临时成员,必要的装备还是要给他的。
张扬很快就发现国安的出手真的很大方,为了她参加安老的这次寿宴。专门给他准备了衣服,从衬衫到西装,从鞋子到领带全都是定级品牌,想想自己这个副科级恐怕一辈子也享受不到这样的待遇了。
夜莺把一块欧米茄手表交给张扬。这手表经过专门特制,不但有显示时间的功能,还集合微型照相机。通话器,定位仪,这是因为你们已经了解到安老寿宴当日,是不允许客人携带手机前往的,手表中还有一个激光发射装置,可以用来切割金属,这是从电影007中得到的灵感,研发部居然真的成功橙弓了。
张扬把手表带上,不禁笑道:“感觉带上这玩意儿跟带紧箍咒差不多,意味着以后,我逃不出你们的手掌心。”
夜莺道:“只是为了方便联系,没有其他的意思!你也不要把自己的任务想得太过复杂,我们所需要的就是你带我进入安家参加这场宴会。掩护我行动,其他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你去过问!”
“听起来好像很简单!”
“太负责的事情你做得了吗?”
张扬饶有兴趣的看着夜莺:“我说丫头,刚才救我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夜莺淡然笑道:“我是为了完成任务,不用对我心存感激,更不要把我当成救命恩人,不过,你的反应还算敏捷,在那么近的距离下能够逃过杀手的子弹,证明你的头脑还很灵光。”
张扬有些迷惑道:“既然你都已经看到了为什么不尽早射击?”
夜莺道:“我要验证一下,头儿选择的人究竟是不是一个蠢蛋!”
“假如我反应稍稍迟钝了一点,现在岂不是死了?”
“那就证明你不适合我们的计划,死了也不可惜!”夜莺冷冷道。
张扬暗骂这小婊子无情,不过转念一想,干这行的谁他妈讲究情义啊。相比较而言,张大官人更喜欢官场上的争斗,兵不血刃的斗争才叫艺术,国安的工作虽然也够刺激,不过终日见不得光,连个正常人都不能做,感觉的确差那么一道劲。他微笑道:“可以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你叫什么?”
“你问我哪个名字?我有好多身份,好多名字!”
“现在的!”
“丽芙,我的母亲是法国人,父亲是华人,他妈在中东经营石油生意。家族财产在二百亿美元以上。”夜莺拿出自己的一份护照出示给张扬。
张扬看了看护照上的名字,不过那玩意儿全都是英文,他可不认得。对照了一下照片,应该是夜莺本人,想来这个身份是她编造出来的。应该说是国安编造出来的。
夜莺道:“后天我会以你女友的身份出席安老的寿宴!”
张扬瞪大了双眼:“我靠,不至于吧,那啥……谁会相信啊?”他重生之后,来香港是出的最远的一趟门。就算想认识这种混血女友也没有机会不是?难道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夜莺道:“我们是在北京认识的,我去北京旅游,在故宫游览的时候遇到了你,因为下雨,所以结缘!”
张扬真是服了国安这帮人编故事的能力,咋听着那么像他和顾佳彤之间的故事,张扬道:“好像有那么点谱了,那啥……咋俩现在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夜莺淡然道:“我是你未婚妻!”
“啥?”张大官人险些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夜莺表情从容道:“不是你未婚妻,我以什么身份去跟你参加安志远的寿宴啊?你放心,为了国家的利益,我没觉着委屈。”
“现在是我他妈委屈,我一世英名就毁在你手里了,以后那些喜欢我的女孩子还不得躲着我走啊?我还没怎么着呢,你就把我定位成一有妇之夫,我冤不冤啊?”
“没事儿,等这件事过后,我们就分手!现在,我帮你了解一下安志远身边的重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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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是午夜过后,安志远仍然没有入睡,他坐在自己的书房里。二儿子安德锋、五儿子安德恒都静静站在那里,两人虽然都已经是成年人,可在父亲面前还保持着极度的恭敬,他们站得很规矩,双手垂落在大腿旁,就像两个聆听老师教诲的小学生。
安德恒用力抽吸着烟斗,火光不时明灭,映衬着阴晴不定的脸色。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最近我们安家出了好多事,我想你们应该清楚。”
安德锋道:“爸,一定是有人在针对我们安家,他们想搞垮我们安家。”
安志远低声道:“这些年来,我有过不少朋友,也有过不少的仇家,可是我的朋友多数都活着,而我仇家多数已经死了。”他停顿了一下。吐出一团浓重的烟雾:“我金盆洗手二十年,利用二十年的时光来洗白我的底子,知不知道为什么?”
没有人回应他。
安志远的声音陡然变大:“因为你们的爷爷当年曾经不止一次的告诉我,当土匪是没有前途的,做强盗只会让我们的祖上蒙羞,让我们的子孙承受压力和歧视,他让我要光大安家的门楣,过去我也曾经以为黑社会很威风,可是后来我越来越发现,走在这条路上,心会越来越冷,胆子会越来越小,我不是怕自己何时死去,如果只是我一个人,就算暴死街头,我也了无遗憾,可是我有你们,我有五个儿子,我有妻子,我有这么多可爱的儿孙,我放不下!”
安志远过了好久方才又道:“你们的母亲死后,我终于明白了这件事。我决定要彻底改变自己的一切。我要从腥风血雨的江湖中跳出来!你们知道这一步我走的是何其艰难吗?知道我为今天付出多少吗?”他犀利的目光猛然锁定在安德锋的身上:“德锋,翔升港口的货物记录呢?”
安德锋脸色忽然一变,他抿了抿嘴唇道:“都在电脑琉璃,回头我打印好了给您送来。”
“你是不是以为我老糊涂了?遇到有事发生,只能去装病逃避?安家已经不需要我这个老头子了?”
“爸,您怎么这样说?”安德锋脸上从容镇定,可内心却感到惴惴不安,他不知道老爷子听说了什么。
安志远宽厚的手掌猛然在书桌上拍了一记:“混账!到现在你还敢骗我,你跟三合会暗地里做交易,你协助他们运毒贩毒,你协助他们走私军火,到底有没有这件事?”
安德锋用力摇了摇头道:“没有,爸,绝对没有!”
安志远用力抽吸着烟斗,烟斗明灭的频率明显加快了许多,看得出她的情绪在变得激动:“你跟那个王展是什么关系?你有没有查过他的底子?你知不知道她是三合会的人?”
安德锋默然无语,过了许久方才道:“爸,我们可以洗白,为什么不允许别人洗白?他也是在做正当生意,王展没有案底,他跟我合作没有什么不妥,既然我们都可以获得利益,对双方都有好处,这种合作我当然会接受!我只是按照正常的程序提供码头,我没有做任何的违法经营。”
“三合会利用王展把你拖下水。让你欲罢不能,让我们安家清清白白的产业平白无故的被抹黑,你太让我失望了。”
安德锋低声道:“爸,我没参与三合会的任何事情,可是你要知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的经营思路,经营方式已经不再适应,我们安家的产业如此庞大,必须要找到新的着眼点,我要为安家的全局发展考虑。”
“为了安家?呵呵,你是为了我自己,德锋,不要让我查出你有损害家族利益的事情,如果让我知道你大哥的事情跟你有关,我不会放过你,我绝不会放过你!”
安德锋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爸,我凡事都在为了安家考虑,我不会害家人!”
“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安德锋还想说什么,安德恒拉了拉他的手臂,示意你不要再继续触怒父亲。
安志远独自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整个人在一瞬间仿佛又苍老了许多。他拿起电话想要拨打一个号码,可是拨到一半又停了下来,握着的听筒仿佛重逾千斤,终于他还是挂上了电话,闭上双目,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安家豪宅屋顶的露台上,安德锋、安德恒兄弟二人默默抽着烟,安德锋忽然扔下烟蒂,一把抓住安德恒的衣领:“老五,你早就知道王展的身份是不是?你一直都知道他是三合会的人?”
安德恒握住他的手腕,脸上带着无辜的笑容:“二哥,我怎么会知道?我几乎和你同时认识他,我对他的了解还不如你多。”
“如果不是你说调查过他的背景。他没有问题,我怎么会让他租用翔升码头,我们又怎么会和三合会扯上联系?”
“二哥你知道的,我对生意根本就没有兴趣,我承认可能我的调查有些疏忽,没有发现王展和三合会的关系。”
安德锋放开了安德恒的衣领,黯然道:“我早就应该想到那几批货有问题,我早就应该想到……”他神情黯然的向远处走去,望着他的背影,安德恒的双目中陡然闪过一丝冰冷无情的光芒。
妇科实习生第九十八章【豪门恩怨】(下)
更新时间:2010-3-150:45:26本章字数:2813
“安督察,你能够交代清楚你个人账户上突然多出钱吗?”
“你是说那六千万?六千万对我们安家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可是你是一个警察,没有参与安家任何的生意,一直以来你的资产来源仅仅依靠薪水。”
安德铭笑了起来:“我忽然想通了,我想做一个败家子,所以我找家里要钱,他们给了我,就这么简单。”
“你在撒谎,这笔钱是一个叫傅颖的女人存入的,这女人是三合会的成员,在他存入这笔钱不久就死于一场车祸。”
“哦?是吗?看来是有人想嫁祸给我!”
安德铭的表情平淡如故:“在你们廉政公署的眼中,任何人都可以用钱买到吗?六千万对你们可能意味着一个天文数字,可对我们安家,根本就是九牛一毛,我不会在乎,我根本就不会看在眼里,有人要陷害我!”
“安德铭,如果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不会找到你的身上吗,我们有理由怀疑你跟三合会的多宗交易有关,你最好尽早交代,帮我们查清幕后交易,只有这样,我们日后才可能向法院求情,帮你获得减刑!”
安德铭不屑的笑了笑道:“你们把我关在这里,不让我的家人探望我。日夜轮班的折磨我,就是想我认罪。别忘了我是警察,你们的手法,我全都用过,有证据,你们只管之争我,想我承认没做过的事情,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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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志远寿辰当天,天气晴好,碧空如洗万里无云。安家位于港岛浅水湾的超级豪宅装饰一新,处处悬红挂彩,洋溢着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豪宅外停车场内一辆辆价值不菲的豪车鱼贯而入。应主人的要求,所有应邀前来的贵宾不得携带任何通讯工具。
下午四点半的时候,一辆限量版的兰博基尼跑车发出悦耳的引擎轰鸣,高速来到了豪宅前,一个漂亮的漂移入位,停靠在两辆宾利之间。
名车已经足够吸引眼球,娴熟的车技更让人惊叹,前来恭贺的青年男女都把目光投向这辆跑车,富家子弟对名车的关注甚至超出他们对异**,许多人认出,这是仅仅在香港售出一辆的天价跑车,上面还有F1车王的亲笔签名。
车门打开,一双笔挺修长,晶莹如玉的美腿轻轻踏在地面,丽芙身穿红色露背长裙,宛如一朵盛放玫瑰般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漂染后的金色长发在头顶挽了一个宛如荷花般的发髻,她的肌肤拥有者西欧人的雪白,东方人的细腻,在阳光下白的耀眼,曲线玲珑的雪背毫不吝惜的展现在外,后方一直**到腰**转折的曲线,玲珑**若隐若现,腰肢纤悉,红裙在风中如火焰般舞动。冰蓝色的美眸有意无意的从周围扫过,引来周围少女羡慕嫉妒的眼神,旁观的男**目光几乎在同时变得灼热。
头一次穿着正装的张扬也钻出车门,剪刀门在他的身后缓缓落下。这厮第一次打领结,感到脖子被束缚的很紧,有些不适应,抓住领结向外拉了拉,舒了一口气。
丽芙的美眸望向他,露出一丝甜蜜温馨的微笑,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臂弯,小鸟依人一般依偎在他的身旁,樱唇凑到张扬的耳边,看似柔情密语的喃语轻声,其实在小声提醒张扬:“你自然点!”
张扬原本闻到她身上的**人体香有点迷糊,这被他一提醒,马上清醒了过来,感情人家是在做戏,那怪说女人是天生的演员,这夜莺就算不当间谍,当演员也一定能够成为超级巨星。
夜莺足下细跟高跟鞋镶满钻石,明眼人看出单单是她的这双鞋就价值不凡,已经有人窃窃私语打听起了丽芙的身份。
男人最好的装饰品就是女人,有了丽芙这个大美女在身边,张扬自然也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平心而论,这厮的气质与高贵搭不上界,脸上极力拿捏出上流社会的味道,可真正展现出来就变了味,怎么都像一个街头小混混,这就是穿了龙袍也不像太子。
丽芙忍不住又附在他耳边提醒道:“你不能自然点?”,在外人的眼中。这对年轻男女正处在热恋之中,丽芙不时亲戚的咬张扬的耳朵。一时间羡煞了多少眼球。
张大官人理解的自然就是亲密点于是他毫不客气的向丽芙又贴近了几分。
送上安老的请柬,从安检通过走过。虽然时间仓促,可是这次安家也做足了功夫,宾客从通道经过的时候,他们的设备可以检测出宾客有没有携带武器和手机,因为是私人聚会,照相机和摄像机也是严令禁止的。
丽芙挽着张扬的手臂出现在安家豪门前茵茵的草地上。
安志远正在一帮人的簇拥下谈笑风生,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低落的情绪,老爷子心里素质之强可见一斑。安云晨少有的穿了裙装。白色衬衫,红兰方格的短裙,看起来就像一个女学生,正在安排事情。看到张扬和丽芙并肩走来,她不觉一愣,一双绣眉颦起,她实在想象不到,张扬这厮刚刚来到香港,从哪儿又勾来了这么一位倾国倾城的美貌佳丽,看丽芙的样子肯定拥有欧洲血统,她举步迎了上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高声道:“师傅,你真准时啊!”
张扬笑了笑,正准备向安雨晨介绍丽芙的时候,却听丽芙道:“达令,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一位如此美丽的女徒弟啊?”美目流盼,似喜似颦,别说是男人,就连周围的女宾也被她的风姿所吸引,安雨晨向张扬报以满怀深意的一笑。
张扬这才介绍到:“小妖,那啥……这是丽芙!丽芙,这是我徒弟安雨晨,安老的孙女!”
丽芙挽住张扬的肩膀,俏脸含羞依偎在他的肩头:“张扬,为什么不告诉她我们的关系……”
安雨晨脸上充满了好奇。她实在太想知道张扬.和这个丽芙是的关系了。
张大官人终于很艰难的说出:“那啥……丽芙是我的未婚妻!”
安雨晨格格笑了起来:“我说你真能扯,刚刚来到香港从哪找来了个未婚妻?”她的表情充满了怀疑。
张扬道:“我们在**的认识的,在故宫玩的时候,巧了,天降大雨,就把我们两个撮合在一块了。”这厮一旦进入状态,谎话说得练自己都有些相信了。
丽芙小鸟依人的依偎在他身边,带着几分羞涩几分甜蜜,让人不由自主相信他们之间的确正处于热恋之中,张燕看丽芙的目光虽然没有那么深情热切,可在安雨晨看来很正常,这厮原本就是一个处处留情的**种,十有**是利用他的甜言蜜语哄来了一个混血美女。
安德恒看到张扬也走了过来,今天他打扮的十分光鲜,西装革履,容光焕发,他和张扬热情的握了握手,目光落在丽芙身上的时候不觉微微一愣,微笑道:“这位小姐,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今年夏天,在米高梅大酒店的赌场上,您和我父亲当时在玩二十一点。”
安德恒双眼睁大:“喔,想起来了,你是钟先生的女儿,你是丽芙小姐。”
张扬听的如同坠入云里雾里,难道安德恒真的见过丽芙?这身份伪造的也太牛逼了吧?这到底是真是假呢?
张扬的目光在人群里寻找安志远的影子,却发现安志远不知何时离开了。
此时安志远已经回到了他的书房。他的书桌前站着三位老人,这三人全都是当年信义堂的主力干将。也是安志远的结拜兄弟。秃头的大个叫沈强,人称佛祖,平日里笑容满面,可对待敌人最为凶残,是安志远最得力的大手之一,黑衣高个那个叫谢百川,是安志远过去的智囊和军师,矮矮胖胖的那个叫左诚,性情最为暴戾,是安志远手下的第一猛将。如今他们最年轻的佛祖也已经是花甲之年,佛祖沈强在安志远结束信义堂之后,并没有继续追随安志远。而是选择自立门户,经营娱乐业。如今旗下已经有了五间夜总会。也算是几人中仍然和黑道有些联系的人物,他在江湖上的消息已然灵通。
谢百川和左诚则始终追随安志远。如今两人都是世纪安泰的股东,但是已经基本处于退休状态,除非重要的董事会需要列席,他们很少干涉公司具体业务。
安志远习惯性的拿起他的烟斗点燃。室内的气氛低沉而压抑,安志远道:“有人想搞我!”
左诚道:“查出他是谁,我干掉他!”
谢百川摇了摇头道:“什么时代了。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老大,德锋跟三合会联系的事情是不是已经查清楚了?”
“他不肯承认!”
“不肯承认?我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一年多以来,他一直在偷偷和三合会做交易,不但是公司的码头,连货场也被他提供给王展使用。王展就是三合会的人,现在警方已经盯紧了我们,冻结了我们的资金。我听说他们已经掌握了证据。老大,你再不作出反应,我们所有人都会被你儿子害死!”谢百川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人年纪越大,越是担心会失去现有的一切,谢百川无疑也是这样,当初安志远决定金盆洗手,在整个洗白的过程中,他居功至伟,他用尽所有的智慧,把安家所有的生意变成合法,倾注的精力最大,感情自然最深,知道安德锋涉嫌非法经营之后,也是他第一个向安志远反应,还没等安志远采取行动,警方已经盯上了安家。
安志远低声道:“德锋的性情我知道,他虽然对利益看得很重,可是他的家族观念同样很重,我相信这件事一定有内情。”
谢百川对安志远的这句话有些不满,认为安志远在回护自己的孩子。
左诚道:“不管德锋有没有做过犯法的事情,我们信义堂绝对不可以惹,谁惹我们,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一直没有说话的佛祖沈强道:“老左,现在已经是就是年代了,不再是我们拿着开山刀就可以血洗一条街的的时候了,你老了,就算给你刀,你还拿得动吗?就算你拿得动刀,你手下的那帮弟兄呢?我们安稳了二丨十年,这二丨十年已经磨平了我们的雄心壮志,磨掉了我们的棱角和锐气,我们已经不是江湖中人了。”沈强的目光充满着遗憾和失落。他凝望安志远道:“大哥,我不是怕死,只要你一句话,我一样会把我这条命给你,可是你到现在都搞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出事?你在三合会究竟有什么敌人?你得罪了谁?”
安志远用力摇了摇头道:“我想不到!”他的双目忽然笼上了一层肃杀之意:“无论是谁惹我,我都不会放过他!”
谢百川叹了一口气:“老大。如果这句话是在二丨十年前,我会相信!”
左诚怒道:“谢百川,你什么意思?我们还没有老,我还举得起刀。谈到杀人,我下手比年轻人还要利索!”
安志远忽然道:“老左,听说你儿子经常去澳门赌钱?”
左诚愣了,他怔怔看着安志远。
安志远低声道:“从去年七月到今年九月,左雄一共在澳门输了九百二十三万,他背着你借了高利贷,你知道吗?”
左诚的脸涨红了,他怒吼道:“这混小子竟然敢瞒着我做这种事!”
安志远又道:“你在大陆投资的电子厂怎样?听说赚了不少吧?”
左诚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他觉察到了什么,喉头有些发干,不知该怎样回答安志远的问题,挤出一个笑容道:“还过得去……”
“老左,你是我的兄弟,当初我来到香港,最早认识的就是你,你救过我的命,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你帮过我!”安志远慢慢站起身来,他步履沉重的向左诚走去。
左诚咬了咬下唇,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安志远的面前:“老大,我错了!是我贪钱,是我担心儿子的性命,大陆的电子厂又亏损,所以我把公司的股票给转让了出去。”
安志远叹了口气道:“你明白的,我说得并不是这件事!”他轻轻拍了拍左诚的肩头:“我们安家的车都在你的汽修厂内保养维修,达明车内被搜到的毒品,是不是你做的?”
左诚用力摇了摇头,脸色却已经变了。
安志远忽然扬起手狠狠给了左诚一个耳光,打得左诚半边面孔肿了起来,左诚花白的头颅垂的更低。
安志远痛心疾首道:“老左,在达明发生事情之前,我从未怀疑你,即便是知道你出卖公司的股票,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陷害我的家人!”
左诚老泪纵横:“老大,我只有一个儿子,他欠了好多钱,我……”
安志远反手又是一个耳光:“滚!我不想再见到你!永远不想见到你!”
左诚愕然抬起头来,他不相信安志远就这样轻易放过了他。
谢百川道:“老大,难道就这样算了?”
安志远转过身去,他没有说话,可是内心却在滴血。
左诚满面羞愧的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向门外走去。
等到身后的关门声响起,安志远方才道:“沈强,帮我查清那个王展的下落!”
“放心吧,老大!”沈强和谢百川对望了一眼,他们看到对方眼底深处的悲哀,安志远已经不再是昔日那个叱咤风云的老大,岁月已经将他身上的戾气消磨殆尽,如果在二十年前,他绝不会放过左诚,而现在……
门外响起敲门声,获得安志远的允许后,安家的律师周若旺走了进来。安志远示意谢百川和沈强先离开,他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周若旺来到他的对面坐下,低声道:“安老先生,遗嘱已经按照您所说的准备好了,你只需在上面签字就能生效。”
安志远点了点头接过周若旺手中的文件,轻声道:“客人来齐了吗?”
“来了好多,都在等你老先生出去呢!”
安志远微笑道:“好,你去告诉他们,我马上就到!”
安志远走出门外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满面春风的表情,安语晨和另外几位堂兄弟跑了过去,簇拥着老爷子来到宴会的中心,前来恭贺的宾客开始向安老爷子奉上贺礼。
张扬准备的贺礼是一副亲手写的书法——老当益壮,安志远看到他的书法很是喜欢,展开之后特地让张扬和他一起留了个影,张扬和安老交谈的时候,丽芙则在安语晨的陪伴下参观安家的豪宅,说是参观,实际上却是趁机观察具体的地形,以便等会儿开始行动。
当天的庆典共分为三个部分。五点三十八分准时开始晚宴,晚宴之后会有焰火表演和舞会,在国安的计划中,丽芙潜入的时间会在焰火表演的时候,整个焰火表演会持续十五分钟左右,也就说丽芙必须要在十五分钟内完成窃取机密的任务,其间不仅仅包括潜入其中,还要破解保险柜的密码,和进入电脑系统,可以说时间相当的紧迫。
安志远很亲切的对张扬说:“张扬,你放心,我很快就会把投资证明送往大陆,撇清关于我投资清台山的种种传闻。”
张扬笑道:“这是我最希望看到的事情!”
安志远忽然望向远方的安语晨道:“张扬,假如我出了事情,你会不会帮我照顾小妖?”
张扬微微一怔,他并不明白安志远会突然冒出这句话,他笑道:“安老,你们家这么多人,好像不用我帮忙吧?”
安志远淡然笑道:“我只是随口问问,张扬,我是说如果!”
张扬毫不犹豫点了点头道:“我会尽一切努力帮她!”他和安志远之间有种忘年交的味道,彼此间都已经把对方当成了可以推心置腹交谈的对象。
安志远心满意足的笑了笑,这时候他的孙子安达明过来喊他去拍全家福。
张扬远远看着安志远的一家。安家的家族不可谓不大,子子孙孙站在一起已经有四十多人,不过他仍然从安志远的目光
深处读出了一种落寞和失落,忽然想起这并非是真正的全家福,安老还有两个儿子并不在他的身边。
丽芙悄然漫步到张扬的身边,轻轻挽住他的臂膀,看似深情款款道:“晚宴结束后会有焰火表演,大概十五分钟左右,这十五分钟是我潜入的最好的机会。”
张扬只关心自己需要做什么。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自己今晚的具体任务的是什么。
“掩护我!”丽芙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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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会终于正式开始了,所有的宾客都争相向安老敬酒,恭祝他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安志远高举酒杯道:“我谨以这杯酒答谢诸位的深情厚谊!愿我们安家以及在座的诸位,合家团圆,永远安康!”
焰火表演开始前两分钟,丽芙收到了行动的通知:“监控将在一分钟后失灵,你现在前往洗手间!”
丽芙站起身来,向张扬柔声道:“达令,陪我去洗手间!”
张扬也意识到行动开始了,跟丽芙一起走入安家的大宅,为了当日前来的宾客方便,安家豪宅的客厅,和楼下客房都是开放的,一楼的几间客用洗手间也提供给客人使用。
张扬和丽芙走入客厅,前往洗手间,丽芙示意张扬在门外等她,距离外面熄灯还有半分钟,丽芙迅速进入洗手间内,张扬还是第一次从事谍报工作,一颗心颇有些不安,同时又感到几分激动和刺激。他望着表针,不知半分钟后将会发生什么。
时间一秒秒过去,当时间指向八点钟的时候,在外面一片欢呼声中,灯光全部熄灭,与此同时,一身黑色紧身衣的丽芙走出了洗手间,她低声道:“在这里等我!”娇躯宛如狸猫般向楼梯上窜去。
张扬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望风。外面的熄火开始升入空中,随着焰火的飞升,一声声欢呼不绝于耳。张扬不时看着手表,十五分钟,丽芙要在十五分钟内完成所有的任务,她有这样的本领吗?
两道黑影毫无声息的出现在客厅之中,一名刚刚从洗手间走出来的客人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其中一人竟然举枪就射,子丅弹准确无误的射入那名客人的颅脑,他无声无息倒了下去。张扬站在洗手间前,眼前发生的一切让他震骇莫名,可他马上就意识到对方也发现了自己,其中一人举起手想要向他射击,张扬猛然腾跃而起,单足踏在墙壁之上,躲过射来的子丅弹,然后接过墙壁的反弹力,身体向两人俯冲而去,双拳狠狠击落在对方的喉头,生死关头,张扬下手不敢留有任何的余地,双拳落处发出骨骼碎裂的声音,两名杀手被他当场干掉,他捡起了两支手丅枪丅,手丅枪上都装了消声器,看来这些杀手全都做好了准备。
隐藏耳机传来刑朝晖焦急的声音:“山鬼,发生了什么事?”山鬼是张扬的临时代号,张扬把手表凑到嘴边,低声道:“有杀手潜入!”
“什么?马上去接应夜莺!放弃……”刑朝晖的声音突然消失了,隐藏耳机中变成了一片刺耳的杂音。
张扬犹豫了一下,还是向楼梯上冲去,他研究过安家豪宅的地形图,知道安志远书房的位置。丽芙已经来到安志远的书房前,她的隐藏耳机也失去了效用,丽芙马上意识到他们的通讯设备可能出现了状况,掏出开锁工具。想要打开书房的大门,楼梯的拐角出现了一名黑衣人,他举起手抢向丽芙射击。
丽芙一个翻滚,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串弹孔,她反手从发髻上抽出一支飞镖,全速投掷出去,飞镖在夜色中发出尖锐的呼啸,正中那名男子的右眼,深深刺入了他的颅脑,那杀手惨叫一声,身体四仰八叉的向后倒去,沿着楼梯翻滚而下。
楼梯上分明还有另外一个人的脚步声,丽芙又抽出一支飞镖准备射击的时候,发现来人竟然是张扬,这才深深松了口气,斥道:“你来干什么?”
张扬将其中一支手丅枪扔给她,低声道:“有杀手进来,老邢那里突然失去联络了。”
丽芙皱了皱眉头,她的联络也中断了,今晚的行动从一开始就变的不顺利,她感觉到有些不妙,可是如果就此放弃恐怕找不到更好的机会。她低声道:“掩护我!”重新来到书房门前,打开了房门,和张扬一起进入书房之中。
外面又传来一声欢呼,随着一声声的炸响,五彩缤纷的礼花绽放在夜空之中。
安语晨挽着爷爷的手臂,开心笑道:“爷爷,今晚的烟花好美啊!”安志远笑着点了点头,正等待着下一颗焰火点燃,然而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人群中响起,爆炸就发生距离安家人不远的地方,一时间地动山摇,强大的气浪把安志远的身体掀飞了出去,他下意思的抱紧了自己的孙女,他们的身体重重摔落在草坪上。没等安志远反应过来,更大的爆炸声响起,眼前的火光和烟雾变得朦胧起来,他拼命睁大双眼,他的眼睛在流血,鼻子在流血,耳朵也在流血,他听不到。
安志远摔倒在地上的时候已经昏迷了过去。
安志远放下孙女的身体,摇摇晃晃站起身来,他看到孙子安达明倒在血泊之中,他的双腿被炸断,正绝望的伸出双手向大声哭号着,可是安志远却听不到,他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他跌跌撞撞的跑到孙子的身前。发现孙子的下半身都没有了,他抱着孙子的半截身子,大声哭号着。可是眼里没有一滴泪,他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妇科实习生第九十九章【狼子野心】
更新时间:2010-3-1520:34:25本章字数:8589
强烈的爆炸冲击波,让安家豪宅的玻璃几乎全部碎裂,突然而剧烈的震动让丽芙和张扬立足不稳,他们下意识的彼此相互搀扶,这才没有被摔倒在地上,张扬的脸色变了,他第一时间冲向窗口,透过破损的窗口,他看到安家的花园已经陷入一片火海之中,在爆炸中幸存的人们奔跑哭嚎着,更有无数被炸伤的人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眼前的景象惨不忍睹。
房的大门被一脚踹开,两名手持微型冲丨锋枪的黑衣人冲入其中,不等他们做出反应,丽芙举起手丨枪连续施**,准确无误的**中了他们的额头,两名**立时毙命。
丽芙大声道:“守住门口,不要让任何人冲进来!”她来到西侧的墙面,移开墙上的油画,露出暗藏在后方的保险柜,从随身工具包中取出测听仪,开始尝试开启保险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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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锋满脸是血的从起,他完全被眼前的情景震惊了,他不知发生了什么,浑浑噩噩的站起来。想要向前方走去,他看到了安德恒,慌忙冲了过去,抓住安德恒的手臂:“德恒……出事了……出事了……”
“我知道!”安德恒的表情冷静而镇定,唇角居然流露出一丝微笑,冷酷的微笑。
“你知道?”安德锋充满错愕的看着他。
安德恒点了点头,忽然掏出藏在怀中的手丨枪,抵在安德锋的**口,一手搂住他的脖子,一手连续扣动扳机,安德锋的身体在子弹的近距离冲击下不断颤抖着,他的双目中流露出惊骇莫名的神情,低声道:“老五……你……”
安德恒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压低声音道:“我不姓安,好好去吧!”他松开手,安德锋缓缓向后倒去,成大字型倒在草坪之上,殷红色的鲜血沿着他的身下缓缓流淌出来。
安德恒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趴在安德锋的身上装腔作势的大声嚎叫着:“二哥……二哥……”手却在他的身上不停**索,找到一个卡片,然后迅速藏入自己的口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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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芙修长的秀眉终于舒展开来,她迅速拨动保险柜的密码盘,听到锁簧弹开的声音,拉开保险柜,里面分成数格,丽芙对现金债券,金银珠宝之类并没有任何的兴趣,她最感兴趣的是安老的文件,将其中的遗嘱和公司资料取出,迅速用微型相机翻拍。
门外又有三名**赶到,冲丨锋枪瞄准书房的大门同时施**,迅猛的火力将大门打得宛如蜂窝一样,张扬被火力压制的无法反击,躲在办公桌后,大声道:“好了没有?”
丽芙做完一切之后,迅速将文件放回原位,将保险柜锁好,点了点头道:“好了!”
颗手雷从破损的们洞中扔了进来,张扬望着那个冒烟的玩意儿,一时间没有搞明白这是什么,丽芙美眸圆睁,猛然冲了出去,把张扬扑倒在地,几乎就在同时手雷爆炸了,爆炸引起的强大气浪向四周冲击而去。他们的身体在气浪中翻滚了数圈,碎裂的木屑和玻璃迸**到他们的身上。
张扬压在丽芙弹**惊人的**感娇躯之上,在这种生死关头,这厮居然感到有一丝冲动,丽芙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她扬起手臂,手丨枪瞄准了门口,连续**出两枪,将一名带着夜视镜冲入房内的**当****杀。
“冲出去!”丽芙指了指房门的右侧,张扬会意,和丽芙同时举枪**向门外,然后他们分别冲向大门的两侧,一连串的子弹**击在他们刚刚躲藏的地方,沙发被**出无数弹孔。里面的填塞物飞起在空中,宛如飘雪。
丽芙抓起地面上的微冲,贴着地面用力一推,推向对面的张扬,张扬一把抓住微冲,却听丽芙道:“掩护我!”
“怎么掩护?”缺乏最基本战术训练的张扬微微一愣。
丽芙指了指外面:“等他们火力变弱,你就开枪!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外面的活力开始变弱,张扬抓起微冲,向门外胡乱**击,丽芙的身体猛然向门外冲去,她的娇躯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贴地滑行,双手指向两侧,双枪轮番发**,两名**被张扬的火力所牵制,并没有想到会有人突然以这种方式杀出,双腿被子弹击中,痛苦的倒了下去,不等他们的头颅贴近地面,丽芙连续两枪将他们的头颅爆开,她出手毫不容情,敌人的生命在她的严重根本如同蝼蚁,对一个优秀的间谍而言绝不可以存在任何的心慈手软。
硝烟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道,丽芙站起身,张扬快步冲到她的身边:“我靠,怎么回事?”
丽芙摇了摇头,一缕金色的长发从她的额头垂落下来,为她冷酷的表情增添了几分女**的媚色,她伸手从已经死去的**脸上拽下夜视镜,将其中一个扔给张扬:“我们现在去安德锋的房间,完成任务!”
张扬低声抗议道:“现在已经乱成了这个样子,好像我们应该离开!”
丽芙倔强的抿了抿嘴唇道:“我们唯一的退路就是等警察到来!”
安德锋的房间位于三层,从书房前往那里,一路之上并没有遇到**的阻拦,途中,丽芙尝试和组织取得联系,可始终没有得到回应,今晚的行动从一开始就出现了偏差。现在她只能按照既定的计划执行下去。
他们找到了安德锋的电脑,虽然整个豪宅的电路已经被切断,可配备了UP,仍然抗议成功启动,张扬守在门口,而丽芙开始破解开机密码,安德锋的电脑中储存着世纪安泰集团的所有商业资料,也是她这次任务的重中之重。
听着外面不绝于耳的枪声,张扬内心之中备受煎熬,真正让他牵挂的是安老和安语晨,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从刚才的爆炸中幸免,他已经不知事情发展的最终走向会是哪里,只能继续走下去。
出滴的一声脆响,丽芙终于成功破解了开机密码,进入了程式,她修长的手指迅速敲击着键盘,想要进入安德锋的内部资料,还需要破解第二重密码,此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张扬警觉起来,他双手举起了手中的微冲,外面的脚步声忽然消失了。
张扬的心跳不由得有些加快,难道自己的动静被对方察觉。
丽芙全神贯注的投入到破解之中,仿佛外面的一切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张扬听到外面许久没有动静,有些好奇的探出头去,就在此时,一支霰弹枪瞄准房门开火,强大的火力将房门的正中打出一个大大的破洞,张扬及时缩回头去,虽然如此,弥散的木屑也划伤了他的面庞,幸亏他事先戴上了夜视镜,不然眼睛极有可能受损。
丽芙已经破解了最后的密码,将软盘**,拷贝这资料,她低声道:“顶住!”
张扬倒是想顶住,可对方的火力实在太过猛烈,压制的他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这时候对方已经将催泪瓦斯扔入房内,房间内到处都弥散着刺鼻的瓦斯气,张扬剧烈咳嗽着,眼泪鼻涕大把大把的流下。
个高大的身影冲入门前,瞄准电脑处就是一枪,丽芙一手抽出软盘,身体就势滑落在地面上,电脑被霰弹枪击中,炸得四分五裂,不等丽芙爬起身,一枪又**击在桌面上,电脑桌被**中后一分为二,断裂的桌面砸落在丽芙的身上。
张扬宛如猛虎般冲了出去,一手抓住对方的枪杆,一手抵住对手的咽喉,对方带着防毒面具,力量之强悍完全超出张扬的意料,他双臂用力,将张扬的身躯狠狠摔在墙壁上,然后用坚硬的额头撞击张扬的面部,张扬抬起膝盖向他的下**抵去,对方也抱有同样的目的,两人的膝盖撞在一起,疼痛让他们同时发出一声闷哼,霰弹枪在争斗中摔落在地上,对方用手拿住张扬的手腕,张扬的功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单纯以膂力论竟然要落在下风。
丽芙从地上爬起来,举起手丨枪瞄准了那名**,那人用张扬的身体护住自己,然后用力推出,张扬踉踉跄跄向后退去,和丽芙撞在了一起,两人摔倒在地上,趁着这个机会,那名**已经向门外逃去。
张扬和丽芙相互搀扶着爬起身来,丽芙小声道:“快去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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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中的安志远失魂落魄的站在游泳池前,他满身血污,双手颤抖着,方法随时都要倒下去,一个红色的小点在他的**膛晃动,安志远的唇角露出凄冷的笑意:“来吧……”
子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亮线,连续七枪**击在安志远的身上,安志远高大的身躯颤抖着,他想要坚持下去,可是意识却开始逐渐模糊,他的身体缓缓向前方倒去,扑入游泳池中,鲜血宛如烟雾般在清澈见底的池水缓缓浸润开来……
张扬和丽芙进入洗手间之前,把武器扔掉,刚刚进入洗手间,便看到灯光闪了闪,室内变得***通明,丽芙把张扬拉入其中,转过身脱去身上的紧身衣,当着张扬的面换回了她的红裙,张扬慌忙转过身去,我靠,这凹凸有致的身材太他妈**人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外面响起警笛声,应该是警察赶到了,张扬低声道:“怎么办?”
丽芙整理了一下头发,冰蓝色的美眸充满镇定道:“没事!外面可以走出去!”她示意张扬摘下腕表,将所有的设备放入事先准备好的包内,然后从洗手间的窗口扔了出去,没过太久的时间,那包东西便被里面的炸丨弹炸得四分五裂,这是国安局最常见的毁灭证据的方法。
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洗手间的房门被踹开,丽芙扑入张扬的怀中,紧紧拥抱着他的身躯,附在他的耳边小声道:“抱紧我!”
张扬用力抱紧了她的娇躯,硝烟之中,别有一种**蚀骨的味道。此时四名全副武装的警察鱼贯而入,乌黑的枪口瞄准了他们,丽芙尖角了一声,苍白的俏脸望着那帮警察,颤声道:“不要杀我们……”,刚才强悍如下山猛虎的她此时表现的就像一个柔软无助,我见犹怜的邻家少女,精湛的演技让张扬佩服的五体投地。
几名警察望着这对紧紧相拥的男女并没有产生太多的惊奇,其中一人道:“带他们出去!”
安家豪宅内一片狼藉,警察和救护人员到处奔走,在救护现场,张扬看到了仍然昏迷不醒的安语晨,他上前探了探安语晨的脉门确信她只是因为爆炸的冲击而引起的暂时**晕厥,这才放下心来,远处两名救护人员抬着担架飞快的向救护车跑去,上面躺着的是安德恒,他的腹部和大腿中枪。经过张扬身边的时候,张扬听到了安德恒低沉的哭泣声,他在为安家的命运悲痛欲绝,任何人都无法接受眼前悲惨的一幕——
安德锋的尸体被摆放着草坪上,在他的身边还躺着二十一具尸体,其中多半属于安家人,他的儿子安达明终于还是没有熬到医生赶到的时候,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去,望着眼前凄惨的场景,张扬鼻子隐隐有些发酸,他握紧了双拳,究竟什么人会如此残忍,会对安家作出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
搜救人员仍然在紧急搜救着,安志远至今没有找到,终于有人发现了泳池中的安志远,两名救护人员跳下去将安志远,出人意外的是,身中七枪的安志远竟然还有心跳和呼吸,这个倔强的老人竟然还活着!
张扬虽然很想去探望安志远,可是警方已经将他重点保护了起来,根本不允许外人靠近。
接下来的工作就是警方对现场的幸存者进行笔录排查,张扬和丽芙身上并没有任何的疑点,他们在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现场聆讯后,被从嫌疑人的名单上排除,不过竟让仍旧要求他们在72小时内随时保持通讯畅通,不得擅自离开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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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和丽芙返回汽车内,丽芙松了一口气,她看出张扬的情绪十分低落,小声道:“怎么?心里很难受?”
张扬咬了咬下唇,低声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些事情跟你们国安有没有关系?”
丽芙摇了摇头,启动了汽车,驾驶汽车驶向前方的道路,她也在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今天的行动计划从一开始就变得不受控制,国安方面想做的只是窃取资料,而大批**的出现就让她百思而不得其解了。也许这一切只有等她和组织取得联系之后才能搞清。
在空旷无人的海滨停下汽车。丽芙从后面取出了笔记,启动电脑后,将软盘**其中。张扬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望着漆黑的海面。
海浪拍起礁石和沙滩的声音低沉的喧响着,几乎像一条白线似的浪花从远方奔腾而来,猛然拍击在岸边,发出蜉蝣韵律激荡的声音,然后吐着泡沫消失在沙石之间,后面一条白浪紧接着追逐而来,张扬的内心也如同潮水般翻腾起伏始终无法宁静。今晚发生的事情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他的初衷只是想找到安志远的出资证明,证明这笔钱的来路,让陷入麻烦中的李长宇和秦清解脱出来,所以他才会答应国安的合作条件。没想到事情竟然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安家在这个夜晚竟然遭受了如此巨变,也许全部的希望都在丽芙获得的资料上,希望她找到的资料能够有用。
丽芙合,走出汽车,来到张扬的身边,海天之间露出一丝绛紫色的亮线,预示着黎明即将到来。她解开发髻,让海风将她金色的长发吹拂而起,宛如金色的丝绸般漂浮在空气之中,她舒展了一下双臂。轻声道:“安德锋的确和三合会有过许多的内幕交易,不过这些交易都是通过一个叫王展的人进行。”
张扬哦了一声,心情反倒变得越发沉重起来,这岂不是证明安家仍然和黑社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样来看,他们很可能用清台山旅游开发进行洗钱活动,也就是说李长宇和秦清的问题仍然很难解决。
丽芙笑了笑道:“不过从表面上看,安德锋所做的交易都是瞒着安志远在进行,应该是他个人问题,里面有清台山旅游开发,先期投入资金的具体流程,那笔钱应该没有任何的问题。”
张扬双目一亮,这次毕竟没有白忙活,可是想到安家的现状,他内心的那丝惊喜马上又黯淡了下去,叹了口气道:“我更关心是谁害了安家!”
丽芙终于联系上了刑朝晖,刑朝晖焦急的问明了他们的状况,然后道:“在那儿等我,我马上就到!”
半小时后,刑朝晖驾驶着他的那辆丰田车出现在海滨,他的神情也很疲惫,自从联系中断之后,他就开始忐忑不安的等待,他对丽芙拥有超强的信心,对张扬这个菜鸟却没有太大的信心,加入他们两人的任何一个被抓住,假如张扬把国安的计划透露出来,这件事都会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看到两人平安脱困,刑朝晖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丽芙把情况简单的向刑朝晖汇报了一遍,刑朝晖叹了口气道:“在你们行动前,我才刚刚得到三合会要对安家下手的事情,想要取消计划。已经晚了!”
丽芙皱了皱眉头:“我们的联络为何会突然中断?”
刑朝晖低声道:“我在查!”
丽芙道:“三合会的那帮人显然和我们抱有同样的目的,他们想要找到这些东西,他们想毁灭证据。我想,是不是有人向他们泄露了什么?”
“你怀疑我们中间有内**?”
丽芙叹了口气道:“这些跟我没有太多的关系了,我的调令已经到了。最后一次任务也已经完成,头儿,你可以带着这些东西去领功,四局局长的宝座在向你招手!”她将软盘和微缩胶卷递给了刑朝晖。
张扬凝望刑朝晖道:“你能够确定这件事是三合会做的?”
刑朝晖摇了摇头道:“只是我方人员从三合会得到了一些风声,具体的事情还要等调查后才知道。”他收好胶卷和软盘后,向张扬笑道:“做得很好,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国安啊?”
张扬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我还想多活两天,别想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刑朝晖和丽芙同时笑了起来,他向丽芙道:“他表现的怎么样?”
丽芙望着张扬居然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还算合格,加入好好训练的话,应该很快可以独当一面!”
刑朝晖道:“不妨考虑一下啊!我们国安局的待遇可是很优厚的!”
张扬断然拒绝道:“真没兴趣。我这人逍遥自在惯了,怕给你捅漏子。”
刑朝晖看他这样说也不勉强,拍了拍张扬的肩膀道:“有需要随时找我!”
张大官人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答应我的事儿……”这厮还记挂着提升他为副处的事情呢。
刑朝晖哈哈大笑道:“没问题。既然答应了你,我一定会帮你做到!”他停顿了一下又道:“这两天你暂时不要离开香港,等事情平定之后,我会通知你离开!”
张扬点了点头,现在走他也无法安心,他并不想跟国安局的这些人继续联系下去,挥了挥手道:“我回酒店休息,有事情再联络吧!”
刑朝晖点了点头,他和丽芙都没有提出要送张扬,因为他们都看出张扬急于摆脱他们的意思。
目送张扬远去,刑朝晖叹了一口气道:“真的是一个优秀的年轻人!”
丽芙忍不住笑了起来:“头儿,你既然这么喜欢他,为什么不想办法把他留下?”
“人各有志,他并不喜欢这种冒险的生活,勉强留下他也没什么意思,对了,到底有什么发现?”
张扬前往医院探望安语晨的时候,安语晨已经醒来,她静静躺在床上。枕头已经被泪水沾**了一大片,安家在这场飞来横祸之中丨共死去了十二人,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深重的打击。更让安语晨难以接受的是,她的三叔安德键昨晚在纽约被人当街**杀,一天之中失去了十三位亲人,和他最亲的爷爷,如今躺在危重病房生死未卜。
张扬把一束鲜花**花瓶之中,然后默默坐在安语晨的身边,望着她苍白的俏脸,看到安语晨如此难过,张扬的心中也极其沉重,他伸出大手,轻轻拍了拍安语晨的手背。柔声道:“节哀顺变,一切都会好起来!”
安语晨咬着嘴唇,她想说话。可始终没有说出来,两颗晶莹的泪水无声滑落下来。
张扬不忍再看,低声道:“这两天,我会在香港,有什么事情,直接给我打电话!”他起身想要离去,来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听到安语晨沙哑着喉头道:“我们安家自己的事情,安家会解决!不会劳烦任何外人!”
张扬原本想去探望安志远,可是安志远的病房已经被警方严格监控,
以他的身份根本无法进入其中,张扬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正准备离去的时候,忽然听到走廊那边传来脚步声。
五名身穿黑衣的男子向安志远的病房走来,为首的男子身材高大,年龄在四十多岁,可是头发已经全白,他的外表轮廓很像安志远,不过比起安志远更加的棱角分明,身后的四名健壮青年都是清一色的黑色西装。他们的脚步十分整齐,眼神犀利。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好手,紧跟在那名白发男子的身后。
坐在门前等候的佛祖沈强和谢百川看到那名男子,两人都是一怔,他们同时站起身来,沈强率先走了过去,大声道:“德渊!”
来人正是安志远的四儿子安德渊,二十年前安德渊因为反对父亲退出黑道的决断,愤然出走台湾,这二十年他在台湾打出一片天地,带着他的一帮小兄弟成立信义社,如今已经是台湾黑道三大巨擘之一。
安德渊并没有对沈强和谢百川这两位父亲的老臣子表现出任何的亲切,冷冷道:“死了多少人?”
“十二个,加上昨天在纽约被暗杀的德键,一共是十三个……”沈强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内心充满了悲恸。
安德渊表情漠然道:“我爸怎样?”
“不知道!”
安德渊大步走向抢救室的方向。两名警察上前拦住他的去路,安德渊**冷的双眼掠过一丝寒光:“滚!”
“我们在执行任务,你要是妨碍公务,小心我们拘捕你!”
安德渊发出冷酷的大笑:“香港皇家警察!真是威风,里面躺着的是我的父亲,难道我这个做儿子的不可以去探望他?”
谢百川对安德渊的印象仍然停留在二十年前,他觉得安德渊依然是那个**情暴戾冲动的小子,他上前劝道:“德渊,不要惹事!”
安德渊冷冷看了他一眼:“谁都不可以拦着我去见我爸!”
身后响起了一个威严的声音:“什么人这么嚣张啊!”负责安家血案的重案组督查梁家杰带着两名警察走了过来,他的目光落在安德渊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安家四公子!什么风把你吹到香港来了?”
安德渊看着梁家杰,目光中没有流露出任何畏惧,反而充满了挑衅和不屑。
梁家杰摆了摆手,示意两名挡在安德渊前方的警察让开,他大声道:“父亲出了事情,做儿子的过来探望也是应该,不过……据我了解,你们父子俩已经脱离父子关系二十年了!”
安德渊冷笑道:“干你屁事!”
梁家杰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怒意,微笑道:“安德渊,你的底子我很清楚,安家上上下下,就属你最不干净,在台湾我管不了你,可是你现在是在香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最好不要闹事,只要你违法我就会抓你,我就会把你赶出香港!”
“谢谢!”安德渊向前走了一步。**冷的目光充满挑衅的和梁家杰对望着,然后转过身:“你们都在外面等我!”
妇科实习生第一百章【不是猛龙不过江】
更新时间:2010-3-1619:53:30本章字数:10076
四名手下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梁家杰目光扫过那四名剽悍的男子,懒洋洋向手下人道:“皇家饭这么好吃吗?给我查查他们的身丨份证,看看他们在香港有没有案底!”他的目光落在张扬身上,向张扬招了招手道:“小子,还有你,过来,跟长官好好汇报一下情况。”
望着昏迷不醒的扶父亲,安德渊双目通红,他慢慢走到床前,双膝跪在父亲的面前,双手颤抖着握住父亲的右手,低声道:“爸!我回来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安志远仍然沉睡。
安德渊用力咬了咬下唇:“爸,我在,安家垮不了,无论是谁策划了这一切,我都会让他血债血偿,我要让他付出千倍的代价!”他的声音不大,可是却充满了力度。
安志远的嘴唇忽然动了动。
安德渊留意到父亲的变化,他惊喜道:“爸!”
安志远想要说什么,安德渊把耳朵凑到父亲的嘴唇前,听到父亲微弱的声息吐出两个字:“快走……”
安德渊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父亲的手背:“放心,一切有我!”
安德渊在医院只探望了父亲,然后他和沈强谢百川一起离开了医院,在安德渊的奔驰房车内,他和这两位昔日的世叔相对而坐,安德渊咄咄逼人的目光让两人坐立不安,无论佛祖沈强还是谢百川已经意识到,安德渊的到来才是战争的开始。
安德渊行事的风格一如往常般干脆利落:“究竟是怎么回事?”
佛祖沈强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谢百川。
谢百川道:“德铭被廉政公署调查,德峰背着我们和三合会有生意往来,达明被人诬陷藏丨毒,你爸爸正在调查这件事……”
“谁干的?”
“左诚!”
安德渊点了点头:“我们安家安防措施向来严密,怎么混入了这么多的枪丨手,这些枪丨支是谁带进去的?我爸爸金盆洗手二十年,在江湖上究竟有什么仇人?”
佛祖沈强道:“一日入江湖,一生江湖人,想要洗清过去的一切,谈何容易!”
安德渊推开了车门:“两位保重!”
左诚在听说安家的血案之后就开始做好离开香港的准备,就在他前往机场和家人会合的途中,接到了儿子左雄的电丨话:“爸,我在汽修厂……救命……”
左诚惊慌失措的赶到他名下的汽修厂,刚刚进入工厂,铁门便被从后门关上,他看到了被吊在半空下的儿子和儿媳,他们在拼命挣扎着,乞求着。
左诚从一旁抓起扳手,怒吼道:“想报仇,找我左诚,为什么要对付我的儿子,有种的给我出来!”
安德渊缓步从一辆车后走出,冷酷的脸上不见一丝一毫的笑容。看到安德渊现身,左诚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老四?”他并不知道安德渊已经来到了香港。
安德渊点了点头。
左诚大声道:“老四,当初是我手把手教导你,你竟然这样对待我!”
安德渊一步步向左诚走去,左诚在他的鄙视下感到一阵难以描摹的惶恐,他忽然扬起手中的扳手向安德渊冲去,安德渊抬起脚,闪电般踹在他的小腹上,把左诚整个人踹的飞了起来,落下时,双膝重重跪在地上,左诚闷哼一声,此时他方才意识到自己老了,再也不是当年安志远手下的第一猛将。
安德渊大步紧跟,飞起一脚又踹在左诚的**口,将他踹到在地上,两名手下冲上来各自压住左诚的一条手臂。
安德渊拾起地上的扳手,低声道:“记得当年你教过我,对敌人,一定要心狠手辣!”他扬起扳手猛然砸在左诚的右手上,左诚发出一声惨叫,右手的骨骼已经被安德渊砸得粉碎,因为疼痛,左诚的身体颤抖起来,他用力咬着嘴唇,咬得唇破血流,双目中布满了血丝,惨然道:“你够狠!”
安德渊神情自若的点燃了一支烟:“我六岁的时候,被仇家劫持,是诚叔你单枪匹马将我从仇家的手中救了出来,为了我,你被砍了十七刀,我欠你一条命!”
左诚冷哼一声。
安德渊道:“所以,我放过你的妻子,放过你在加拿大读书的孙子孙女,咱们也算是两情了!”他从怀中掏出手丨枪,向后瞄准了左诚的儿媳,:“现在告诉我,为什么要陷害我家人?仅仅是为了帮助你儿子还高利贷?这个理由不充分!”
左诚喘着粗气道:“老四,放过他们两个,我一个人做的错事,我一个人承担,是!是我让人陷害达明,诬陷达明藏丨毒,可是昨晚的事情跟我无关,我不知道,就算舍弃我一家人的**命,我也不会害老大!”
安德渊点了点头,猛然扣动了扳机,子弹设计在左诚儿媳的额头上,血雾和脑浆从她的脑后喷了出来,吓得左诚的儿子左雄嘶声惨叫了起来。
“畜生!”左诚疯狂怒吼着,安德渊用枪抵着他的额头,冷冷道:“我们安家十三条人命,你赔得起吗?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种话?”他扬起枪口,一枪**在左雄的右腿上,左雄的右腿出现了一个血洞,鲜血汩汩流出,很快就在地面上滴了一滩。
左诚浑身颤抖着,愤怒的目光却软化了下来,变成了一种悲哀的乞怜,江湖没变,变的是他们这些人,如今的时代已经不再属于他们了,左诚哀求道:“求你放过阿雄!”
“说!”
左诚道:“三合会的王展找过我,他帮我解决阿雄的债务问题,帮我搞定我财务上的麻烦,他让我把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他,他让我在达明的车上藏丨毒,我没答应他,是阿雄背着我干得!我真的没想背叛安家!”
“三合会?”
左诚点了点头:“老四……你放过阿雄……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安德渊低声道:“我真的很想放过他,可是他为什么要往达明的车里藏丨毒?”他猛然站起身,举枪瞄准了左雄的头颅,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子弹在左雄的右眼**入,左雄的头颅向后甩鞭一样**了一下,然后重重垂了下去。
左诚亲眼目睹儿子的死亡,整个人顷刻间崩溃,他哀嚎道:“畜生……你答应过我……你答应过我……”
安德渊抓起左诚花白的头颅,双目圆睁,流露出凶残而冷酷的目光:“没有人可以背叛我们安家,没有人!”枪口抵在左诚的额头施**,鲜血和脑浆迸溅了他自己一身,安德渊活动了一下脖子,**去唇边的血迹,低声道:“有没有听到我的仇家是谁?”
“三合会!”——
静水茶楼内,三合会的大当家周兴宇正在手下七个堂口的扛把子紧急磋商,短短的两日之内,三合会的地盘发生了多起爆炸案和谋杀案,忽略财产上的损失不计,单单是死去的手下已经达到七人,现在三合会上上下下人人自危,谁都不知道这炸丨弹什么时候会在自己的地盘炸响。
尖沙咀扛把子丧彪怒吼道:“一定是安德渊干得,那个混账东西以为自己是什么?他懂不懂江湖道义?无凭无据,为什么要把这件事赖在我们三合会头上?”
周兴宇低声道:“现在外面都在传言,发生在安志远家里的血案是我们三合会干的,我现在当着诸位兄弟的面再问一遍,有没有人参与这件事?”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他们逐一摇头。
周兴宇道:“安德渊放出话来,要我们交出王展,王展是谁?他加入组织不过两年,而且不久前失踪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们凭什么要为了**他的事情负责?”
丧彪怒道:“现在整个香港的黑道都再看我们的笑话,一个台湾佬把我们搞的风声鹤唳灰头土脸,我们的兄弟现在各个人人自危,以后怎么在道上混?他不是口口声声说是我们做的吗?老大,我看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安家满门都做了,把他们从香港彻底抹去!”
周兴宇脸色沉重道:“没有确切证据之前,很难说这件事就是安德渊干得,就算要对付他们,也不能选在现在,整个香港的警察都在盯着我们,我们要是出手跟安家火拼,就会被这帮条子找到机会,也许他们一直都在等着这个把我们尽的机会。”
“难道就这么算了?就算我们忍了,安德渊那条疯狗也不会罢手!”
“去联丨系佛祖,让他把安德渊约出来谈谈,这样都下去只能两败俱伤!”——
安德恒身上的枪伤并不严重,第二天下午,他已经可以下地,下地后,他坚持来到父亲的床前探望,望着仍然昏迷不醒的父亲,安德恒的表情沉重而又复杂。他的手慢慢伸出来,轻轻触**父亲的手背,却想不到安志远反手将他握住,安德恒没来由颤抖了一下:“爸……”
安志远虚弱无力道:“德恒……”
“爸,我在……我在……”安德恒的声音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恐惧。
安志远用尽全力抓着他的手:“德恒……照顾好安家……咱们安家……全靠你了……”
安德恒重重点了点头:“爸,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安家,我一定会带领安家渡过难关!”
安志远歇了许久又道:“让周律师来……我……我要签授权协议书……”
安德恒心中一阵狂喜,可是表面上仍然装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爸……我不要,我只想你尽快好起来……”
“安家,只有你了……现在你就是安家的当家……”
安语晨去探望爷爷的时候,老爷子刚刚睡去不久,可她的动静仍然把他惊醒,安志远小声道:“小妖……”
“爷爷!”安语晨含泪凑了过去。
安志远的嘴一张一合,酝酿了好久半天的体力,方才说出下一句话:“去找沈强,让他把……你……你四叔带过来,让他走……让他马上离开香港……”
安语晨重重点了点头。
安语晨心事重重的离开了抢救室,在门口遇到了前来探望安老的张扬,张扬已经拿到了明天的机票,这次前来一是为了探望安老,二是为了向他们道别。看到安语晨憔悴的样子,张扬内心中生出无尽爱怜,他迎上前去,轻声道:“小妖,安老怎么样?”
安语晨黯然道:“刚刚睡了,听医生说已经渡过危险期,不过他年纪太大,这次又伤了脊髓,想要完全康复已经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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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听说安老睡了,也打消了前往探望的心思,陪着安语晨向电梯走去,低声道:“明天我就要离开香港了!”他所持的是旅游签证,明天就已经到期,所以不得不离开香港。
安语晨轻轻哦了一声,心头却升起一种难言的滋味,安家在这两天里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变故,让她没有精力去顾及其他的事情,甚至连张扬前来香港,她也没有时间好好的去招待,她轻声道:“一路顺风!”
张扬点了点头,陪着她一起默默向外走着,在医院的花园遇到了前来探病的佛祖沈强,她的神情略显慌张,看到安语晨微微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去,却被安语晨拦住去路,安语晨道:“沈爷,有没有我四叔的消息?”
沈强微微一怔,他摇了摇头。
安语晨盯住沈强道:“我爷爷让你把我四叔带过来,他想要我四叔马上离开香港!”
沈强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看得出似乎有些犹豫,过了好一会儿他方才下定决心道:“三合会的周兴宇要我做中间人找他谈判,我没答应,他们就去找了老谢,老谢没跟我商量,就把这消息透露给了你四叔,他们中午12点在尖沙咀的玉都茶楼见面,我这次来就是要告诉你爷爷这件事的。”
安语晨咬了咬樱唇道:“沈爷,这件事先不要告诉我爷爷,我这就去找四叔!”
“小妖,不可以,三合会死了不少人,他们把这笔帐算在了你四叔头上,那里一定很危险!”
安语晨一言不发的向前走去,沈强望着她的背影唯有无奈的摇了摇头。
安语晨打开自己红色法拉利跑车的车门,张扬紧跟着坐了上去,安语晨充满错愕的看着他,张扬的脸上露出温暖的微笑:“我答应过你爷爷,要照顾你!”
“我不用你照顾,我不用任何人照顾!”
张扬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希望你能够来得及阻止你四叔!”
安语晨不再说话,迅速启动了汽车引擎——
周兴宇和丧彪坐在玉都茶楼的二层,从他们所在的位置可以看清前方街道的情景,紧靠马路的地方就是一条小河,河上横七竖八的停着几条小艇。
自鸣钟开始报时的时候,三辆半新不旧的福特车停靠在茶楼前方,安德渊只带了一名助手上楼,其他的手下都在茶楼外等待。
来到楼梯口处,两名三合会的成员走过来,他们例行检查了一下安德渊的身上,安德渊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配合,展开双臂,任人检查,对方确信他没有携带武器,这才点了点头,安德渊向楼上走去,他的助手并没有获得允许上楼。
安德渊冷笑道:“留下,我倒要看看周兴宇能够搞出什么花样!”
安德渊的身影出现在二楼,偌大的茶楼之中只有周兴宇这一桌,丧彪站起来,周兴宇冷冷看着安德渊,无论他怎样仇恨安德渊,他都不能不佩服安德渊的胆量,不是猛龙不过将,安德渊胆敢出现在这里,必定有所依仗。
丧彪拦住安德渊的道路,凶神恶煞的瞪着安德渊道:“我的两名手下是你干掉的?**!”
安德渊唇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他忽然闪电般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丧彪的头发,狠狠撞击在一旁的木柱之上,剧烈的撞击让丧彪的额头被撞破,天旋地转般坐倒在地上,安德渊然后又是一脚揣在他的脸上,不屑道:“什么东西?没大没小!”
周兴宇静静看着安德渊,他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似乎安德渊打得根本不是他的兄弟,而是一个无关的路人。
安德渊整理了一下风衣,来到他的对面坐下,抓起茶壶自己个自己倒了一杯茶。
周兴宇道:“你胆子真大,居然真的敢来!”
安德渊微笑道:“我们混黑的,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死!”
“只要我想干掉你,你绝对走不出这间茶楼!”周兴宇的话中里流露出凛冽的杀意。
安德渊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容猛然收敛,浓眉凝结在一起,双目之中并**出逼人的寒光:“有种你就试试,你动手你就死定了。”
“我需要亲自动手吗?”
“少废话!你找我来究竟什么事?”
周兴宇抿了一口茶,低声道:“你怎样才肯收手?”
“交出王展!”
“他早已离开了三合会,你们安家的事情跟我们三合会没有关系!”
“那就是说,你根本没有诚意!”安德渊咄咄逼人道。
周兴宇强忍怒火道:“从你来到香港,就把我们三合会视为安家血案的罪魁祸首,这两天,你搞出了多少事,杀了我多少人,你发疯,你也要分清到底谁才是你敌人,是不是想大家抱在一起死?”
安德渊点了点头道:“我信义社一共有一千八百人,可能比不上你三合会的人数,不过,我手下的这帮人全都是不怕死的兄弟,我让他们死,他们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这就是亡命之徒。你手下有多少这样的人?我用一个拼掉你一个,你三合会到最后还能剩下多少?就算侥幸存在,你们在香港的地位还会不会像过去那样?”
周兴宇望着安德渊,他从内心中感到一阵战栗,他并不怕挑战,也不怕死亡,可是他清醒的意识到,现在眼前的是被仇恨蒙住双眼的安德渊。
个脑子里只有复仇的疯子,对三合会而言这根场没有意义的战争,打下去两败俱伤,他低声道:“安德渊,你们家的安检可以比得上机场和警局,如果内部没有人事先接应,根本做不成这件事,你有没有脑子?我们三合会不怕打仗,可是这种不明不白的战争我们不想打,太冤枉,有人在故意挑起争端,他想我们打得不可开交!”
安德渊没有说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周兴宇能够忍气吞声的主动求和,绝不是没有原因的,他也开始怀疑这件事。
周兴宇道:“我向关二爷发誓,我们三合会与你们安家的事情无关!”
河之上,一辆快艇从远方向茶楼驶来,一个身穿黑色带着墨镜的男子,用火箭筒瞄准了茶楼,猛然扣动了扳机,火箭弹拖着一条白色烟雾**向茶楼,从二层开启的窗口准确无误的**了进去,**在墙壁之上。
安德渊和周兴宇同时色变,他们都是见惯风浪的人,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扑倒在地上,火箭弹在室内炸响,一时间烟尘弥漫,碎裂的家具器物四处飞溅。
周兴宇被碎瓷片击中了额部,满脸是血,他伸出手用力将仍然昏迷的丧彪拖到一旁。
安德渊大吼道:“快离开这里!”
第二枚火箭弹呼啸着向茶楼**去!
第一枚火箭弹爆炸的时候,张扬和安语晨刚刚来到玉都茶楼的街道拐角,安语晨尖叫道:“四叔!”
张扬看到了空中烟雾的轨迹顺着那轨迹看到了小河中的快艇:“是他们干的!”
安语晨美眸发红,她猛然踩下油门,跑车宛如离弦的利箭一般向前方窜去,张扬已经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慌忙把安全带扣上,刚刚完成这个动作,法拉利已经冲到了河岸边,借着惯**向小河中冲去,脱离路面之后的跑车在空中滑行了一小段距离,然后头朝下栽落,撞击在**的那艘快艇之上。
端着火箭筒想要**击的那名**被车头撞中身体,惨叫着弹入水中,负责驾驶的那名男子看到势头不妙,已经抢先跳水逃亡,张扬解开安全带,推开气囊,看到安语晨因为撞击时的冲击力暂时晕了过去,慌忙替她解开安全带,抱起她。安大胡子的后代血液中都流淌着一股彪悍的匪**,都有不怕死的精神。这在安德渊和安语晨两代人的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艇渐渐向水中沉去,张扬抱起安语晨跳入水中,冰冷的河水让安语晨苏醒过来,她长舒了一口气,和张扬一起向岸边游去。
安德渊和周兴宇先后逃出茶楼,楼下几名三合会的手下已经和安德渊的助手开始交火。两人对望了一眼,此时安德渊已经相信,一定要人在他们之间动了手脚。周兴宇大喊道:“住手……”没等他喊完,排密集的子弹打得他不得不低下头去。安德渊怒骂道:“他**,有没有搞错!”他向周兴宇扫了一眼道:“各走各路,各安天命!”
张扬率先爬上河岸,然后伸手把水中的安语晨拉了上去,茶楼的方向不断传来交火声,远程传来警笛鸣响的声音。安语晨充满担忧,她想要向枪战现场跑去,却被张扬一把抓住:“小妖,危险!”
“我四叔在里面!”安语晨急得就快哭出来了。
此时看到远处有人正向他们的位置撤退,为首一人正是安德渊,他在一名手下的掩护之下向小河边逃来,现场一片混乱,三合会的那帮人昏头昏脑的跟他的手下干了起来。他也因为左腿被流弹所伤,跑起来一瘸一拐的,显得十分艰难。
安语晨激动道:“四叔!”
安德渊并没有想到安语晨也会来到这里,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向安语晨那边跑去,他的那名助手此时又被人一枪**中后心,扑倒在命呜呼,安德渊抓起手丨枪一面还击,一面大吼道:“快离开这里!”
排密集的子弹从后发**来,安德渊身上又中了两枪,他踉跄着扑倒在地。
张扬从隐蔽处冲了出去,抓住安德渊的手臂,把他拉到拐角隐蔽处,安德渊的身上多处中弹,不过好在他事先穿了避弹衣,并没有被**中要害,他痛得龇牙咧嘴的给手丨枪换上弹夹,举枪击毙了其中的一名敌人,他二十年没回香港**,从安语晨出生到现在,他只是在几年前大哥带她去台湾游玩的时候见过,虽然有了不少的变化,还是很容易就认出了她,虽然外面枪林弹雨,安德渊仍然笑道:“小妖?女孩子家可不适合到这里来!”
张扬道:“他们是什么人?”安德渊又还击了一枪丨,手臂被子弹击中,手丨枪掉落在地上,他倒吸了一口冷气:“三合会,**,我被人骗了……”
张扬捡起地上的手丨枪,等到对方这一排密集的子弹**过之后,他闪身而出,连续**击,准确无误的干掉了三名穷追不舍的黑帮分子。
安德渊不无欣赏的看着他:“好枪法……”假如他要是知道这厮学会打枪不过一周,只怕连眼珠子都会惊得跳出来。
警笛声变得越来越清晰,张扬和安语晨并不怕,可安德渊只要留下肯定会被警察带走。
安语晨果断道:“上船!”她迅速来到一旁的码头,张扬并没有多做考虑,抓起安德渊把他背了起来,跃上已经启动的快艇。
……………………
尖沙咀警察大举赶到的时候,快艇已经载着安德渊驶向远方。
安德渊身中数弹,伤口处仍然不断流血,假如得不到及时救治,恐怕**命很难保住,安语晨含泪道:“四叔,你忍住,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张扬头脑要冷静得多,以安德渊现在的情况,把他送往医院等于直接把他送到警察手中,他虽然和安德渊素不相识,可是他对安家的现状极为同情,先点中安德渊的**道帮他延缓出血的速度。然后他想到了邢朝晖,在这种情况下,也许只有求助于国安局方面才能获得帮助。按照邢朝晖留给他的紧急电丨话,张扬拨了过去。
邢朝晖接到电丨话之后回答的很痛快,让张扬从那里直接前往民恒废车场,他会派人前往那里接应。
民恒废车场就在河边,距离小艇现在的位置不过三公里左右,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废车场的小型货运码头,安语晨停好小艇,张扬背着血淋淋的安德渊来到岸上,废车场内并没有人,就在张扬正准备拨打电丨话催促的时候,看到一辆别克商务车飞速驶向车场,来到他们面前。一身黑衣带着墨镜的夜莺推开车门从车上跳了下来,催促道:“快上车,再晚就来不及了!”
虽然夜莺的打扮发生了改变,可安语晨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心中十分的诧异,眼前情况紧迫,她也顾不上多想,拉开车门,帮助张扬把四叔抬了上去。别克商务车飞速驶离了废车场。
仁和门诊是一所位于香港九龙城的一间不起眼的诊所**,平日里都少有人看病,一周内倒有两三天的时间都在关门,现在诊所的里面正进行着一场生死营救,邢朝晖亲自上阵,为安德渊取出身上的子弹,输血已经达到了两千毫升。
张扬虽然医术卓绝,可是对于这种枪伤还是欠缺经验,从身体内取出弹头这种事情还是西医更加擅长,于是他老老实实在邢朝晖身边充当了助手的角色,今天他才发现邢朝晖这位国安局的高层,居然还有一手如此精深的手术技能。
经过一个小时的紧急救治,邢朝晖开始进行最后的缝合工作,剪断最后一根手术线之后,他长舒了一口气,走到一边脱下血淋淋的手套和手术衣,从衣袋中**出一支烟点上。
安德渊麻醉的药力还没有过去,他很羡慕的看着邢朝晖嘴里的烟:“给我一支……”
邢朝晖笑了,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烟放在安德渊的嘴上,然后帮他点燃,他向张扬使了一个眼色,和夜莺一起来到隔壁的房间。
夜莺反手关上房门,邢朝晖的笑容顿时收敛,他低声道:“他们是黑社会火拼,你参与进去,如果被别人发现,就算是跳到****河也洗不清!”
张扬低声道:“我不能看着安家被人陷害而坐视不理!”
邢朝晖冷冷道:“这两天你好像忘了自己是个共丨**员,自己是国家干部,这里是香港,你不可以凭借个人的感情做事。”
“听安德渊说,他今天是去和三合会老大周兴宇谈判的,枪战根本就是意外,有人想要利用这次机会把他们两个全都干掉。”
邢朝晖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道:“跟你有关系吗?你来香港的初衷是什么?你是为了搞清安志远那笔钱到底是不是黑钱,你是想为江城的某些干部撇清嫌疑,瞧瞧你现在的样子,怎么?你是不是想参加黑社会啊?”
刑朝晖的口气虽然严厉,可张扬并没有因此而动怒,他知道刑朝晖的出发点是为自己好,自己如果过多的牵涉进去肯定没有任何的好处。
张扬低声道:“你既然对黑社会那么抵触,为什么还要救他?”
刑朝晖叹了口气道:“张扬,你根本不知道安德渊在台湾黑社会中的地位,假如他死在了香港,台湾信义社真的会大举前来香港,一场黑帮复仇之争在所难免,我救他,是为了让他走,让香港的地下社会重新恢复宁静,这里是香港,和内地不同,很多东西既然存在就有其合理**,短期内是无法彻底改变的。”他拍了拍张扬的肩膀道:“我刚刚得到消息,周兴宇被抓了,不过他应该没什么事,这种人,警察很难找到起诉的证据。”
“我能做什么?”
刑朝晖道:“劝他离开香港,只要他愿意离开,我会安排他安全返回台湾!”
妇科实习生第一百零一章【幕后风云】(上)
更新时间:2010-3-1717:58:49本章字数:4722
“四叔!爷爷让你走!他让你马上离开香港!”安语晨眼圈发红道。这些天她遭受了一个又一个的巨大打击,如果不是她的意志足够顽强,恐怕早已倒下。
安德渊摇了摇头,用力抽了一口烟:“我不走!”
走入房内的张扬刚好听到了他的这句话,冷冷笑了一声。
安德渊听出了张扬笑声中的不屑,他抬起双眼盯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在取笑我?”凛冽的杀气隔空传来,以张扬的镇定也感到一丝寒意。
张扬道:“我为什么要取笑你?我和你根本就素不相识,如果不是因为安老,如果不是因为小妖。我才懒得管你,你是死是活跟我有个狗屁关系?”他说的的确是事实。
安德渊听到他这样说不怒反笑:“你很带种!”他转向安语晨道:“小妖,你眼光不错!”
安语晨被他说得脸上一热,轻声啐道:“四叔,你胡说什么?他是我师父!”
张扬道:“换成我是你,我可能会比你还要激动,要找出所有的仇人,把他们一一干掉!可是现在安老还躺在医院生死未卜,你十几个亲人还躺在停尸间里尸骨未寒。你有没有找到你的仇人?你知不知道真正把你们家害成这个样子的是谁?”
安德渊沉默了下去,他把烟蒂扔到了地上,有生以来他从未像现在这样痛苦过,死去了这么多的亲人,到现在还不知道幕后的真凶是哪一个。
安语晨颤声道:“四叔,今天这件事之后,整个香港的警察都会找你。你多留在这里一分钟,就多了一份危险,爸爸入狱,五叔中枪,二叔、三叔已经死了,爷爷再也承受不住失去你们任何一个,这些年你虽然不在他身边,可是我知道,爷爷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他真正最关心的就是你,他常常对我说,你们兄弟几个,你是最像他的一个!也是最不听他话的一个……”
安德渊用力抿起嘴唇,充满棱角的面孔上浮现出莫名的悲哀和深深的内疚。
安语晨道:“是爷爷让我来找你。他让你马上离开香港,四叔,你听不听他的话?”
安德渊闭上双目,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道:“我走!”他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仅仅是因为父亲的缘故,今天和周兴宇的谈判让他意识到真正的凶手仍然潜伏在幕后,对方不但要搞垮安家,而且要挑起他对三合会的仇恨,让他和三合会之间拼上一个两败俱伤,如果他执意留在香港,不但会引起警方的注意。而且会让亲人的处境变得越发危险。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安德渊明白。短时间内想要复仇并不现实,他决定选择暂时性的退避,让亲人安心。
…………………………………………………………………………………………
当晚由国安方面安排船只将安德渊送走,遥望远方渐行渐远的渔船。邢朝晖长舒了一口气。
夜莺微笑道:“麻烦总算可以告一段落,头儿,是不是感觉到如释重负?”
邢朝晖点了点头道:“还有一件事,明天你亲自押着张扬返回内地。反正你也要回总部,提前走两天吧!”
夜莺道:“经过安德渊这件事,安家黑社会的嫌疑更难以洗清,会不会对生的事情造成影响?”
邢朝晖道:“从我们目前掌握的资料来看,安志远的产业大都没有什么问题,可以说他投资清台山旅游开发的资金绝对不是黑钱。”
夜莺笑道:“这么说,张扬这次前来的目的已经达到,拿到这份证明就可以帮助他的朋友洗刷嫌疑了!”
邢朝晖却摇了摇头:“夜莺,你对国内的体制并不了解,官场上的事情绝对比我们遭遇到的事情更为复杂。我们的证据不可以公开,除非安家拿出这份证据!”
夜莺皱了皱眉头道:“安家的事情很复杂,这次死了这么多人,连信义社、三合会都牵涉进来,以后的麻烦肯定还有很多。”她停顿了一下道:“头儿,安德恒这个人很值得怀疑,从安志远保险柜中的材料来看,他并不是安志远的亲生儿子,在安志远的遗嘱中他获得的财产也是最少的一个,安家五个儿子。除了死去的两个大都麻烦在身,只有他才是最后利益的获得者。”
邢朝晖淡然笑道:“我们不是警察。也不是法官,他们的家事我们无权过问。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张扬知道,他和安家的关系很密切,我暂时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张扬将安语晨送到医院门外时,邢朝晖打来了电话,确信安德渊已经平安无恙的离开了香港,张扬将这一消息马上告诉了安语晨。
安语晨点了点头:“谢谢!”她的语气显得有几分陌生,这段时间连番的变故,让这个任性的小丫头突然间成熟了起来。
张扬敏锐的觉察到这种距离感,他低声道:“小妖,我们之间好像用不着那么客气,我是你师父。”
安语晨抬起头,明澈的美眸凝望张扬:“张扬,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张扬摇了摇头道:“小妖,如果我能够预知你们安家的血案,我绝不会坐视不理,你相信我,我永远不会害你!”
安语晨笑容中带着几分凄楚的颜色,她慢慢向后退去:“明天我就不去机场送你了,一路平安!”
“小妖,保重,无论你发生任何事,都要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
“保重……”安语晨心中怅然若失,她扭过头去,把目光投向深远的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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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回程的飞机上,张扬的脑海中仍然在不断浮现出安语晨苍白凄凉的笑容,这次的香港之行他亲身经历了安家血案,如果不是配合国安行动,他恐怕也会被那场爆炸所波及,张扬百思不得其解,安家究竟得罪了什么人,究竟是什么人会如此残忍向安家下如此重手。他回忆着安老寿辰当日发生的一切,忽然想起丽芙当日曾经打开过安老的保险柜,不知道保险柜中究竟藏有怎样的秘密,他转头望去。丽芙坐在靠舷窗的车裹着毛毯已经入睡,她的睡姿很美,像极了传说中的睡美人。
可是张扬还是从她心跳和呼吸的细微变化上察觉到她并没有真正入睡,轻声道:“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着!”
丽芙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睁开双眼,深蓝色的美眸略带嗔怪的瞪了张扬一眼:“人最好不要太精明,否则很容易让人生出防备之心。”
张扬向她身边凑近了一些,附在她耳边小声道:“你拍的那些东西,究竟写的什么?”
丽芙懒洋洋打了一个哈欠道:“我才发现你的好奇心比女人还要强!”她压低声音道:“实话告诉你。我也不知道,我缴上去了,怎么处理是人家的事情,我才懒得操心呢!”
张大官人极为遗憾的叹了口气。
丽芙微笑道:“听说你就快晋升副处了,这么年轻就能登上这样的职位,放眼国内政坛找不出几个吧!”
“挖苦我?我怎么听着你好像在挖苦我?”
“忘了提醒你,我们头儿说话经常不算数,这事你最好别抱太大爱的希望!”
“什么?”张扬瞪大了双眼,然后脸上浮出一丝阴险的笑容:“他敢,他敢出尔反尔,老子就把你们的那点秘密全部公诸于众。”
“你不怕遭报应?”
“他们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这年头,谁怕谁。”
张扬和丽芙在机场外分别,两人都有许多的事情做,对他们而言,香港的相识只不过是一场偶然的邂逅,他们彼此要走的路不同,丽芙选择的是一条潜伏在**影中的间谍生涯,而张扬走的是一条光明正大的仕途之路,两人就像生活在白天和黑夜的不同生命,即使是有所教会也注定只是极其短暂的。
张扬在首都机场外正准备拦车,却发现一辆绿色的甲壳虫向自己驶来。车内坐着的正是顾佳彤。
张大官人笑嘻嘻走了过去,围着甲壳虫转了一圈。顾佳彤落下车窗,忍不住斥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甲壳虫见过,这么漂亮的美女很少见到,小姐,能搭个顺风车吗?”
“少贫了你,赶快给我上车!”
张扬这才乐呵呵把行李扔在后座上。拉开车门在副驾坐好了,随手把安全带扣上,这是在香港养成的习惯,去了不过一星期,单单是追杀和飞车就遇到了好几次,张大官人的安全观念在不知不觉中提高了许多。小心驶得万年船,开车不比骑马,那速度真的要是飚起来,护体罡气也比不上安全带和气囊管用。
顾佳彤有些奇怪的看这张扬:“至于吗?”
张扬深有感触道:“还是社会主义好!香港都是左边驾驶,这会儿我时差没倒过来!”
“切,香港跟北京有时差吗?怎么,该不是在那边又惹事了吧?”顾佳彤满脸的怀疑之色,对张扬的性子她可是越来越了解了。
张扬呵呵笑了一声,岔开话题道:“刚买的车啊?怎么买了一绿色的。跟个乌龟壳似的,坐在里面多晦气!”
顾佳彤嫣然笑道:“我发现你对绿色怎么这么敏感啊?”
“不但是我,是男人都敏感。要不这大街上人来人往,怎么很少见道有人带绿帽子啊?”张大官人说这话的时候不由得想起自己和顾佳彤现在的关系,可不是给她丈夫魏志诚戴了顶大大的绿帽子,人性都是自私的,给人戴绿帽子的时候能做到心安理得心平气和,要是别人给自己戴绿帽子,那绝对是忍无可忍的事情。
顾佳彤似乎也意识到了同一点。她轻声道:“你要是喜欢,下次我就送你一顶!”
张扬瞪大了双眼:“敢!”
顾佳彤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她并没有急着开车,美眸凝望张扬道:“听说安家发生了血案,这两天我都在担心你,给你打几次电话都没有联系到。”目光中的那份关切让张扬心中一暖,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顾佳彤的卷发:“放心吧,安家发生血案的时候,我并不在场,我也是时候才知道的,本来早想回来了,可安老毕竟是我的朋友,我留在医院帮忙,所以才耽搁了。”
顾佳彤点了点头伸手握住张扬的大手,轻声道:“我好担心你出事。你走的这几天,我心里一直都紧紧的。”
张扬笑道:“凭我的武功,又怎么可能出事?”话虽然说得很大,可心中却明白,现在并不是个仅仅依靠武功的时代,在香港经历了几次枪战,子弹**出的威力要比拳头强大的多。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拉开行囊从中取出了一个礼盒,里面是他给顾佳彤买的一款欧米茄手表,虽然算不上名贵,可是这毕竟证明他想着顾佳彤,顾佳彤咬了咬樱唇,黑长的睫毛垂了下去,伸出洁白细腻的手腕,让张扬给她把手表戴上,明澈的美眸中荡漾着深深的情意,她仰起头,柔声道:“**我!”
张扬向周围看了看,这里毕竟是机场外,不时有行人经过,有些心虚道:“那啥……回去再说,别遇到了熟人!”
顾佳彤忽然抓住他的衣领,把他的头拽的低了下去,樱唇用力印在他的嘴唇上,张扬紧紧抱住她的娇躯,顾佳彤感到有一个坚硬的东西抵住自己的腰腹,含羞道:“坏蛋,回去再说……”
张大官人很无辜的说道:“那啥……是波杆!”
顾佳彤这才知道自己意乱情迷之中会错了意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一边推开了张扬,俏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张扬乐呵呵道:“走吧。再不走,真要天黑了!”
妇科实习生第一百零一章【幕后风云】(下)
更新时间:2010-3-1717:59:31本章字数:4370
回到春阳驻京办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因为提前知道张扬来,于要冬专门安排好了饭菜,张扬出人意料的没有喝酒,简单的吃了点,便和顾佳彤来到他的办公室内,去香港这几天,他对平还发生的事情都不清楚,所以想从顾佳彤这里得到一些情况。
顾佳彤为了泡了杯龙井,两人隔着办公桌坐着,张扬道:江城那边怎么样了?
顾佳彤道:“李长宇和秦清都没有交代任何的情况,秦清没有什么问题,可李长宇被调查出许多事。不但查出了他抱养情妇,而且还查出他在春阳期间曾经有不少的经济问题。各方面的证据对他都很不利。”
张扬早就知道李长宇和葛春丽的事情,治愈李长宇贪污他也并不惊奇。毕竟当初他发现李长宇玩车震的时候,李长宇曾经一次**给过他一万块,作为一个县委书记,单凭着那点工资是拿不出这么多钱的。其实真正要查,又有几个领导能保证在经济上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张扬不信。打死他都不信,可李长宇现在的处境微妙,这些事又一并爆发了出来。看来他的前景很不妙。
张扬道:“佳彤姐!这次我去香港。安老曾经当着我的面证实,他投资清台山旅游开发的钱干干净净,不是黑钱。”
顾佳彤冷静道:“口说无凭。除非拿出确实的证据,张扬,我看这次李长宇很难推卸责任!”
“顾书记怎么说?”
“他说对党内的**分子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张扬充满信心道:“你帮我转告顾书记,我已经找到了切实的证据,很快就能够证明清台山的投资没有任何问题。”
顾佳彤咬了咬嘴唇,俏脸上却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张扬敏锐的觉察到她的异样,轻声道:“怎么了?”
顾佳彤很艰难地说:“我想……我想爸爸不会站在你这边!”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却如同霹雳一般震响在张扬的内心,张扬猛然醒悟。这件原本没有任何切实证据的事情,之所以越闹越大,背后一定有人在悄然推手,只血药一句话就能够做到。根本不会闹到让中丨纪委介入,可他为什么始终冷眼旁观,听之任之,到现在又表明了他坚决打击**分子的态度?难道他要一步步打蛇朝上。借着清台山时间制造一场平海省内的政治风暴?
顾佳彤其实早已看出父亲在战场政治风暴中起到的作用,对于政界的事情她不想过问,尤其是涉及到父亲的,她始终认为,只要父亲去做的事情,肯定有他充足的理由。他所关心的只是这场风暴究竟会不会波及到张扬,在她看清付清的真正目的的绝不是几个小虾米的时候,她放下心来,就算波及到张扬,她也有足够的信心将张扬从这场政丨治风波中解脱出来。
从张扬前往香港开始,顾佳彤才逐渐意识到张扬并不是一个明哲保身的人,更主要的原因是,这次平海发生的政治风暴,首先波及的就是对他最为重要的两个,李长宇和他的关系亦师亦友,无论他和李长宇的相识通过何种方式,可现在她和李长宇之间的情义已经很深,张扬是个懂得感恩的人,没有李长宇,他就不会进入仕途,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是李长宇帮助他一步步认识了官场的面目,他对里章鱼心底深处早已存下了义子。
秦清更让张扬割舍不下,虽然他和秦清之间从未表露过心迹,可从秦清不惜声誉,勇敢站出来为他洗脱嫌疑的时候,张扬已经明白了她的心迹,前些日子自己遭遇政治危机,又是秦清力排众议,坚持保护了自己,他对秦清那是割舍不断的情。
张大官人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李长宇和泰清落难而做事不利,他低声道:“可是李长宇和泰清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错误!”
顾佳彤叹了口气,张扬在政治上无疑是不够成熟的,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应该说并不适合官场,在官场上犯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站错队。无论李长宇还是泰清显然都不是站在父亲的队列之中,他们的领队是许常德五,甚至可以说,平还北部多数干部都是许常德的班底,这种情况在江城的体制中表现的尤为严重。父亲对许常德不满意,所以他才会先后两次出手帮助张扬,想到这里顾佳彤又感到父亲太现实,他做每件事都有他的动机和目的,轻易不出手,出手一定要符合他的政治利益。在政治上,他很少顾念个人的感情。
张扬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经顾佳彤一说,他才意识到这件事远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背后还存在着这么多的复杂关系,顾允知在平海德地位毋庸置疑,如果他想要通过这次事件把许常德打下来,那么就不会轻易中途收手,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也不可能忽然偃旗息鼓云消雾散。张扬点亮了一下自己的分量。他在顾允知面前的影响力应该几乎等于零,打击许常德他并不反对,可是打击许常德却要付出李长宇和泰清的重大代价,张扬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他发现自己的政治境界和真正的高手相比相差的实在太远。
顾佳彤气身来到张扬深厚,从后面抱住他,她很不忍心看到张扬这种心事重重的样子,她想帮他,可是她了解自己的父亲,他绝不会因为亲情而改变自己的政治决定。、
“明天我回江城一趟!”
顾佳彤摇了摇头道:“我不许你去。现在正是最敏感的时候,你选择这个时候回去,只会招惹麻烦!”
在顾佳彤的劝说下张扬终于打消了近期返回江城的打算,反复考虑之后,他选择先给杜天野打了一个电话。
杜天野对张扬的来电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他现在仍然在江城没有返回,微笑道:“张扬,从香港回来了,一切还顺利吗?”
张扬意味深长道:“总算活着回来了,被人强抓了壮丁,免费给他们打了几天工,只差没把我这条**命给搭进去了。”
杜天才知道他所指的是国安临时征用他加入行动计划的事情爱你个,不禁乐得哈哈大笑起来,好半天方才止住笑声道:“老邢是我的好朋友,人很不错,我让他多照顾你!”
“他有没有把安老出资的证明给过你?”张扬并不像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这件事。
杜天野沉吟了一下:“张扬,每个不么都每个部门的规定,老邢无需为我负责,他的证明也见不得光。这件事你不用管了。”
“咳刑朝晖说过,他现在有安老出资没有问题的证据,既然有证据,就可以证明清台山旅游开发项目没有任何问题,也就是说你们针对李长宇和秦清的调查没有意义……”
杜天野大笑起来:“张扬啊张扬,你这个春阳驻京办主任管的真是越来越多了,我们中丨纪委的事情什么时候也轮到你当家了?”他的语气虽然友善,可是从他的言辞仍然可以听出不悦的成分,朋友归朋友,工作归工作,他认为张扬目前所说的已经超出了他的职权范围,自己有必要提醒她一下。
张扬道:“杜哥,清台山旅游开发项目最早是我牵头的,就算追究责任也追究不到他们的身上……”
杜天野不想就这个问题再和张扬谈论下去,他低声道:“叫我杜哥就不要探讨工作上的事情,作为中丨纪委的工作人员,需要你协助调查的时候,我自然会找你!”说完他就挂上了电话。
张大官人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忙音,心里这个怒啊,我靠,你狗丨日的居然挂我电话,麻丨痹的,不就是个中丨纪委五室的主任吗?你牛逼啥?当初哭丧个脸求我救你女人的时候怎么不挂我电话?张扬在这里郁闷着。
杜天野的电话又打了回来,他也觉得挂张扬的电话心理上有些过意不去,这厮怎么也是文玲的救命恩人,自己这么做多少有点忘恩负义,他叹了口气道:“张扬,听哥一句话,这件事你就别跟着掺和了,该怎么做,我自有分寸,而且你要相信党,相信政丨府,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干部。”
杜天野给张扬打电话的时候,正在江城听荷轩的包间内,他之所以在这里,是接受一位老同学的私人宴请的,这位老同学就在江城市市委书记洪伟基。洪伟基、杜天野和现任平海省省长许常德全都是同期中央党校的同学,他们三人的私交很好,洪伟基和杜天野因为年龄相差不大。所以他们两个更为亲近一些。
无论是洪伟基还是杜天野都心知肚明,在眼前这种敏感的时候,他们并不适合接触,所以洪伟基私下邀请杜天野见面也是经过一番斟酌的。这次见面很隐秘,很私人,私人到洪伟基连秘书司机都没有通知,自己开车来到了这里。
杜天野来平海已经十多天,这段时间他的主要任务就是调查清台山旅游开发中的资金问题,首先牵涉到就是李长宇和秦清,他们被双规之后,没有交代任何实质上的问题,在杜天野的眼中,这种干部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的的确确没有任何的问题,还有一种就是他们的心理素质极好,嘴巴很硬,这两种人都是杜天野欣赏的。
聪明人在一起相处,往往用不着拐弯抹角,洪伟基觉得他和杜天野都属于精明的那种,而且他认为彼此的关系很好,应该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所以洪伟基一见面就开门见山道:“老弟,我今天请你过来,一是为了跟你叙叙旧情,而是为了了解一些情况。”杜天野和洪伟基碰了一杯,两人喝得都是茶,真有点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味道了。
洪伟基道:“长宇同志和我是老同学,他的工作能力,工作成绩还是有目共睹的,清台山旅游开发项目,无论港方的资金有没有问题,可是这个构想是好的,我来江城虽然时间不长,可是我也想走绿色经济道路,我对这个项目是赞同的。”
杜天野道:“李长宇不仅仅是清台山的问题,我们去纯阳调查情况时候收到了许多举报信,反映他在春阳县任职期间,在经纪商、作风上都有着相当严重的问题,对一个党的干部来说,他显然已经逾越了自己的职责,对政丨府,对老百姓是不负责的。”
洪伟基叹了口气道:“多数都是些查无实据的事情,老弟,今天这里没有外人,我也就实话实说,在中国做官很难,做官也很容易,如果你想浑浑噩噩的混下去,这官很好当,可是如果你真的想做些事,就不可能不得罪人,就不可能坚持住所有的原则,只要大方向没有错误,一些旁枝末节的小事不可以否定一位干部的所有成绩。”
杜天野微笑道:“很多优秀的领导干部都在**沟里翻船,别小看这些旁枝末节的小事,往往它们才是最致命的。”
洪伟基沉默了下去,抿了一口茶,低声道:“其实你和我都明白,李长宇很无辜!”
杜天野很狡猾的回答道:“我是代表中丨纪委来检查工作,我的任务是查清这件事,至于最后的处理,轮不到我来过问。”
洪伟基道:“老弟,你们要查到什么时候?”
杜天野道:“我下周会返回**。把目前的问题向上面汇报一下。”
“问题都是越查越多,你们做纪委工作的应该明白,这天下间就没有查不出问题的干部!”
杜天野笑了起来:“所以,要好好做官,千万别被我们纪委盯上。”他慢慢放下茶杯,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听说许省长去了北京!”
妇科实习生第一百零二章【排列组合】
更新时间:2010-3-1820:33:11本章字数:8472
洪伟基内心一震,自从中丨纪委介入清台山事丨件以后,他就感觉到这件事极有可能是平海大佬的一次政治推手,不然这件事不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许常德在江城乃至整个平海北部地区的影响很强,包括自己在内的江城现领导层,几乎都是许常德的派系,虽然洪伟基并不承认自己是许常德的派系,可在外人眼中,他和许常德的关系要比和顾书记亲近的多,他们是党校的老同学,上任伊始,许常德便为他安排好了一切,而且许常德担任省长之后,正在积极为他的省常委名额活动,这份人情,无论他情不情愿都得接受。
假如许常德是平海省的大老板,洪伟基肯定没有这么多的顾虑,他清醒的意识到,在平海,许常德显然不是最天,顾允知虽然老了,可是这两年仍然是他的天下,所以被别人视为许常德的派系是危险的,顾允知和许常德之间并不合拍,已经成为平海官场中的共识。顾允知的重点发展平海南部经济,和许常德的平海经济均衡发展论全然不同,而种种迹象表明,许常德的主张获得了上层领导的认同,许常德敢于公然和顾允知打对台,证明许常德的背后有人,其实官做到他们这种地步,谁在中央里都有关系,关系有远近厚薄,这一次发生在江城的政治风暴,已经牵涉越来越多的人进来。
洪伟基身处江城,虽然保持着坐壁旁观的原则,可是对一切要比其他人看得清楚,大老板要利用这次清台山事丨件,重组江城,乃至平海北部城市的领导层,他要将许常德在平海北部的政治影响力完全打丨压下去。洪伟基所担心怕就是大老板把自己这个公认的许常德班底也视为对立面,这对他日后的仕途是不利的。杜天野透露的这个信息,让洪伟基感到一丝惊喜,这件事其实在他的意料之中,许常德能够登上现在的位置,绝不是依靠运气,他这次前往北京不用想一定是为了谋求上层的支持,谋求化解这场政治风暴的方法,许常德没有坐以待毙。
洪伟基明白,事悄发展到了这种地步,已经成了平海两位权势人物的政治博弈,跟他们的关系已经不大了。
杜天野盛了一碗菌煲,慢慢品评着,他平时性情十分的冲动,甚至有些鲁莽,可一旦投入到工作中,他就会变得深沉而内敛,看来人都是有两面性的,人的眼界很多时候是由他所处的位置所决定的,杜天野之所以提醒张扬不要继续掺和这件事。是因为他早就看清楚这件事,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不仅仅是查一两个干部那么简单,而是成为平海两位最高领导之间的博弈。平心而论,杜天野对此是有些看法的,为了达到个人的政治目的,而利用中丨纪委,杜天野知道,自己很不幸的成为了别人利用的对象,这件事他却说不出口,他牢牢记住父亲的教导,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奉行这个原则,他的心里就很容易找到平衡。政坛上这种明争暗斗实在太常见了。开始的时候,他曾经短暂的迷惑过,甚至以为张扬也会或多或少的受些影响,可随着对宇情的深入了解,整件事已经开始慢慢浮出水面。
洪伟基低声道:“看来我能做的唯有等待了”
杜天野微笑道:“很多时候等待才是最好的选择,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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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宇被双规之后,他的身边发生了两件事,一是他的老婆朱红梅提出了离丨婚,在朱红梅看来李长宇这次要坐牢了,而且种种迹象表明,这个男人背着自己在外面养情妇。这么多年一直隐瞒着她,这是不能忍受的,虽然李长宇已经是江城副市长,可在朱红梅的眼中,他的出身还是配不上自己,就算是出轨也应该是自己,他李长宇凭什么?所以她才理直气壮的提出离丨婚,两个儿子都已成年对他俩的事情并不关心,他们关心的是这次父亲能不能渡过危机。毕竟没有父亲的关照,他们日后的路会很难走。
还有一外重要的事情是葛春丽辞职了,李长宇被双规之后,市纪委在市公安局局长田庆龙的陪同下跟她专门谈了一次话,葛春丽似乎对一切早有准备,看完她和李长宇的那些交往的证据,葛春丽的内心反倒彻底镇定了下来,她的表情从容不迫。轻声道:“我承认我和李长宇的确有来往,不过我要声明一点,我和他之间不存在任何上的利益关系,我爱他,过去爱他,以后仍然还会爱他,无论这次组织上怎么处理他。我都会等。
纪委负责谈话的是位女同志,被葛春丽的这番话噎得满脸通红,偷情也可以这么理直气壮,这女人莫不是疯了?她冷冷提醒道:“你要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你是国家干部,怎么可以……”
葛春丽淡然笑道:“不是了。我已经决定辞去一切公职,我的存在只会给国家抹黑,从今天起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我有爱的权利!”她站起身抿起嘴唇,美丽的面孔上浮现出少有的坚毅:“组织上如果怀疑我在工作中存在任何问题。可以追究我的责任,我决不逃避!对不起”,她向田庆龙鞠了一躬。
纪委的那位女同志愣在那里,田庆龙的双眼中却流露出欣赏之色,一个敢爱敢恨的女人又怎能让人忍心去鄙视?李长宇蒄军传嵜正处在人生中最为困难的时候,葛春丽想得不是逃避,不是撇清自己,而是勇敢的站出来和李长宇一起承担,这样的女人又怎能不让人尊敬。
葛春丽走后,纪委的那位女同志忍不住道:“她怎么这样啊?难道不觉得丢人,难道不懂得羞耻吗?”
田庆龙大声道:“在我看来。这样重情重义的女人太少了”
宁静路9号小楼一如往日那般静谧。顾允知坐在藤椅上,静静享受着从窗外透入的阳光,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来越喜欢一个人享受宁静。看来他的确已经老了,无论他承认与否,这都已经成为一个事实,然而人的内心是很奇怪的,越是临近退休,对权力的欲望就变得越发强烈。江城的这场政治风暴虽然并非是他制造,却是他顺势推手,造成了现在的影响,随着这场风暴的进行。省长许常德显然坐不住了,他这次前往北京,目的就是为了寻求平息这场风暴的方法,顾允知并不担心许常德的能量,他既然促成了这次的政治风暴,就有十足的把握。
一缕清风从窗纱中透入,顾允知的唇角露出淡淡的笑容,早在许常德担任省长之前,就有人暗示他。许常德将会是他的接班人,两年后将顺利从他的手中得到接力棒,带着平海这艘经济航母继续走向未来。顾允知和许常德之间的不合从未表耐七过,可是这种不合却由来已久,顾允知在担任平海掌门人之后,制订了垂点发展平海南部地区,以南部经济带动整个平海省的全面发展。然而事实证明,这今年平海南部城市在依托得天独厚的资源获得高速发展的同时,并没有起到带动全局的作用,平海北部四座城市严重拖累了整个平海省的发展步伐,直接的表现出经济发展的不均衡。
江城是老工业城市,也是平海北部的领头羊,许常德的经济观点就是建立以江城为中心辐射到周围三省九市的经济区域,这样的宏观经升观念得到了中央某位领导人的嘉许,许常德的观点等于间接指出顾允知这些年工作上的不足,过于重视南方。而忽视平海北部,老工业区的经济发展问题。
许常德在许多人的眼力成了一位具有开拓性的干部,而顾允知却一直在冷眼旁观,他认为许常德是在哗众取宠,衡量一个省的发展与否。要看综合经济指标,他在任的这些年平海经济连续增长,如果不是受到北部经济的拖累,这个增长数字还会更让人惊叹。许常德认为平海北部地区经济之所以落后,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在制定政策的时候偏重于南方,更重要的原因在于领导人。他认为许常德并不是一个有能力的人,认为许常德善于夸夸其谈。不是一个脚踏实地做事的人。可是顾允知的意志毕竟代表不了中央,许常德还是被看中,从江城市市委书记,一个副省级干部,一跃成为平海省省长。
墙上的挂钟悠扬响起,顾允知舒了一口气,他看到自家的大门打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来人是江城市副市长左援朝,左援朝今年四十一周岁,是江城乃至整个平海政界最年轻的副市长,如果不是李长宇这匹黑马的突然杀出,他早已登上了江城常务副市长的宝座,李长宇的上位,可以说是左援朝顺风顺水的仕途上最大的一次挫败。一直以来他和市长黎国政,和前任市委书记许常德的关系都算融洽,他的侄女左晓晴极有可能成为许常德的儿媳。就在他以为自己成为常务副市长板上钉钉的时候,突然摆了他一道的那个人就是许常德,这让他对政治有了更深的感悟,政治和感情决不能混为一谈。
左援朝是个不服输的人,在他的眼中政治上只存在两种人,一是盟友。一是敌人,盟友是需要团结的,而敌人是必须抓住一切杠会进行打击的,以他现在的地位和能力,最可能打击的就是李长宇,所以他将报复的目标第一个锁定在李长宇的身上,本来他对打击季长宇所报的希望并不大,毕竟李长宇的身后有市委书记洪伟基,有平海省省长许常德。可是事情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转机。当左援朝按照他的计划悄然进行的时候,忽然发现有一双无形的大手蒄军传嵜正在帮助他推波助澜,这件事的影响被不断扩大,扩大到他当初根本无法想象的地步,混迹政坛多年的左援朝,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双手的主人。无心插柳柳成荫,共同的目标,共同的敌人,让他意识到自己和顾书记成为盟友的可能,左援朝是个善于把握机会的人,有了机会他就不会轻易放过。
这已经是左援朝第二次来到顾书记家造访,和上次的冒昧不同,这次左援朝是受到顾允知邀请的,走入顾家的小院,他首先看到了正在草地上蹦蹋而行的顾养养,上次来得时候,他记得顾养养还是坐着轮椅。现在看来,小妮子已经正处在飞快的康复之中,虽然走的很慢,很艰难,但是已经可以不依靠双拐。
顾养养笑得很单纯,很可爱,纯净的就像没有一丝云彩的天空,她主动招呼道:“叔叔好”,虽然她不认识左援朝,可是既然能够被父亲邀请到家里,就证明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顾养养本身就是个礼貌的女子。
左援朝对这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子马上就产生了好感,他微笑道:“养养吧,我姓左,是江城来的!”
“江城?那你一定认识张扬了?”顾养养马上想到了张扬。
左援朝微微一怔,张扬这个名字对他而言并不陌生,他对张扬的印象始于坡子的唠叨,后来听说张扬是李长宇的干儿子,印象而逐渐深刻,想不到顾家千金对这个小子竟然如此熟悉,左援朝马上想到了许多。原本充满希望的内心黯淡了一些,假如张扬为他的义父奔走,未来还很难说。可马上他又否决了这个念头,一个成熟的政治人物是不应该受到家庭的困扰的,除非这个人对他足够重要。
顾明建也走了过来,他比妹妹的想法要多一些,自从赵燕雯和程秀秀出事之后,这小子好像突然开了窍,开始反思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认为自己应该好好面对生活了,不能继续这么糊里糊涂的混下去,如果在过去,像左援朝这种下级官僚他是看不上眼的,可现在他开始意识到利用老爷子权力的重要性。趁着老爷子身在其位,这两年应该做些什么?他的心中朦朦胧胧有了这个念头,可是还不知道该怎样去做,人际关系是第一步。
他主动向左援朝伸出手去:“左副市长,幸会幸会,我是顾明建!”
左援朝慌忙伸出手去,他的手和顾明建很热情的握在一起,用力摇了摇道:“早就听说顾家公子是一表人才,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啊!”
顾养养在一旁嗤地笑出声来。她觉着左援朝的恭维实在太明显。
顾明建却感到十分的受用,微笑道:“以后如果去江城,还要左副市长多多照顾!”他是在模仿夫姐顾佳彤的口气,生意人的口气,可惜这厮缺乏商场上的历练,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多少显得有些市侩。
左援朝明白,从自己走入顾家小院舟时候,顾允知一定在悄悄看着自己,所以他并不能对顾家子女表现出太多的亲切,热情过头就会有攀龙附凤之嫌,这种人在政治上是让人看不起的。和顾明建寒暄了两句。在顾明建的引领下来到书房外。
房门并没有关,这是顾允知的习惯。只要他邀请客人前来,书房的大门永远是敞开的。
顾明建把左援朝送了进去,然后带上了房门。
左援朝望着沐浴在午后阳光下的顾允知,内心中隐隐觉得有些激动。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和顾允知之间如此接近,有种突然找到组织的感觉,自从在常务副市长的竞争中落败,左援朝便处于彷徨之中,郁闷之中,他看不清自己前进的方向,找不到可以倚重的靠山,过去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对领导的关系上做到左右逢源滴水不漏,正是这次的挫折让他认识到,队始终要站得,想要两边都讨好,到最后就会落到不被任何人待见,这次平海大佬主动向他伸出手,拉他进入自己的队伍,左援朝绝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顾允知微笑道:“坐!”
左援朝诚惶诚恐的在顾允知对面的位置坐下。
两人的谈话从家长里短开始,顾允知之所以这样开始谈话是另有一番深意的,一来可以拉近上下级之间的距离,二来可以帮助左援朝冷静镇定下来。
聊了一会儿,顾允知终于切入了主题,轻声道:“最近我在翻看文件的时候,偶然发现了你的一份关于兴建江城新机场的提案,感觉构想很好。”
左援朝马上想起,那份提案是自己在当选副市长之后提出的,不过记得当时就遭到许常德的反对,认为他的这份提案不切实际,想不到这份提案居然会被顾允知看到。
左援朝提出兴建新机场的初衷是为了改变平海北部的落后面貌,最早的构建是兴建一港一机场,改善江城的投资环境,只有拥有了良好的硬件才能吸引更多的投资客,这和许常德重点发展平海北部的观点是相互符合的,可左援朝又想到,顾允知始终坚持重点发展平海南部,以南部的经济发展为龙头带动整个平海发展,他现在说出这件事,是不是要敲打自己?左援朝的神情变得谨慎而拘束。
顾允知笑道:“平海虽然在全国的经济指数名列前茅,可是省内经济发展的不平衡也是事实,北部城市落后的面貌就需要你这样有开拓性思维的干部来改变”
一句话说得左援朝心里热乎乎的。他很小心的问道:“顾书记,现在中丨纪委工作组在平海的调查搞的人心惶惶,我个人以为这样的状况持续下去,不利于党内安定团结的局面。”
顾允知心中暗骂左援朝滑头,整件事煽风点火的就是他,现在的局面肯定是左援朝最喜闻乐见的,偏偏还要装出一幅假惺惺的样子,但顾允知并没有产生任何的反感,从另一方面来看,左援朝很懂得把握分寸,所谓政治风暴和政治事丨件,都是政治人物通过这一类的方式达至自身目的的一种手段,李长宇不是顾允知的仇人,秦清也不是,他们之所以落到现在的处境,是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站错了队,顾允知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敲打许常德,减弱许常德在平海北部的影响力,甚至重塑自己的班底,顾书记行事的风格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他伸出手去,拿起了茶海中的一杯茶。
左援朝跟着拿起了另外一杯,他的目光平静中流露出淡淡的尊敬,把握这种分寸是很难的,过了会让人感觉到献媚,少了又会惹人不悦,只有拿捏的恰到好处才会让人感觉到。他对顾允知的尊敬是发自内心,通过这次的事外,他是真真正正领略到了这位平海当家人的实力,简简单单的一件事,便让许常德焦头烂额,让整个江城政坛风雨飘摇,这才是手腕,这才是全局观,左援朝很庆幸自己在关键时刻站对了队伍,他已经预见到自己将成为这次政治事丨件的最大受益者。
顾允知慢条斯理的喝着茶,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道:“江城的事情的确不少,我们的有些干部太不懂得自律了。”
左援朝不明白顾允知为什么会这样说,只能以沉默应对,毕竟平海大佬的内心实在太高深莫测了一些。
顾允知低声道:“中丨纪委工作组在江城展开调查工作期间,又有人举报了几件事。”
左援朝满脸的错愕,看来很多事都是无法彻底操控的。
顾允知道:“江城制药厂的冯爱莲冠军传奇有重天贪污的嫌疑,这件事已经由省纪委接受调查,黎国正市长生病了,已经表露出无法适应现在工作的意思。”
左援朝处于深深地震惊之中,身为江城市副市长,冯爱莲的事情他根本没有听说过半点风声,黎国正生病十有八九是假的,难道说黎国正在妻子的贪污案中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对左援朝来说意味着一个莫大的惊喜,可是他又不敢相信,假如市长的位置悬空,常务副市长李长宇应该是顶替的第一人选,可李长宇本身还处在双规之中,也就是说,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十有八九要落在自己的头上,不,应该说百分之百要落在自己的头上,不然顾书记也不会单独找自己谈,也不会把这么隐秘的事情吐露给自己。
顾允知道:“这件事过去以后。有必要在省内开展一次整风运动,让我们的干部清醒一些,让我们这些干部明白,我们蒄军传嵜是人民的鼻仆,绝不可以让官僚主义作风抬头!”他深深凝望左援朝一眼:“援朝,省里几个常委都很看好你……我也很看重你”
左援朝内心充满了激动,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话:“请顾书记放心。我绝不辜负您的期望!”这句话等于是赤裸裸的表忠心了。
顾允知故意板起面孔道:“不要辜负人民的期望才对”,心中却感到一阵欣慰。
拔出萝卜带出泥,中国的许多言语车都蕴藏着无穷的智慧,江城市长黎国正一直都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场发生在身边的政治危机,明眼人都看出这次政治风暴是顾允知和许常德之间的博弈,顾允知想要重新将江城的政坛洗牌。
黎目正并没有任何的担心,反而内心深处还感到有些窃喜,他虽然不属于顾允知的班底,可他和许常德之间的矛盾众所周知,他虽然不是顾允知的朋友,可他是许常德的敌人,这场政治风暴,他本应该属于顾允知团结的对象。拔萝卜带出的泥压根就不应该落在他的身上,可事情往往会有意外,几封匿名举报信直接送到了中丨纪委工作组的手中,他老婆冯爱莲有重大贪污嫌疑,而且人家举报的有凭有据,中丨纪委工作组的重点原本在清台山旅游开发的问题上,谁成想中途又有了这个发现,这件事他们交给了平海省纪委,江城的这场政治风暴变得越发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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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顾佳彤的点拨下,张扬终于意识到发生在江城的这场政治风暴,幕后的真正主谋是顾允知,这让他感到有些绝望,辛辛苦苦跑到香港,帮助国安获得了安家投资没有问题的证明,可到最后他辛苦得来的一切似乎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张扬似乎领悟到一件事,官场上,有些时候是不需要太多的证据的,他为李长宇感到悲哀,为秦清感到愤怒,他们两个只是这场政治斗争中的炮灰,顾允知真正的目的是要打许常德。
顾佳彤这两天几乎都和张扬在一起,她看得出张扬的情绪很低落,很消沉,江城发生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她很想帮助张扬,可是这件事并非她能够改变,她并不知道父亲到什么时候才会收手,他最终需要达到的是一个怎样的结果。
张扬喝了一口清茶,低声道:“也许我应该去东江和你爸爸见见面”,不等顾佳彤回答,他就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没用,他根本不会听我的,我这个小小的副科,在他眼里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对不起……”顾佳彤歉然道。她的脸上写满了爱莫能助的表情。
“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张扬伸出手去,轻轻抚摸了一下顾佳彤的俏脸,他苦苦思索着,假如现在能够让邢朝晖拿出那份安老的出资证明。是不是就可以帮助李长宇和秦清从困境中摆脱出来?至少也可以帮助他们减轻责任。张扬甚至想过去找文副总理,可之前他曾经明确向对方表态,自己救文玲并不是为了谋求政治上的照顾,让他主劝开口很难。就算开口求助,以文副总理大公无私的性情,也不一定会施以援手。
顾佳彤轻声道:“官场上的事情不能以片面的角度去看,更不应该把个人的感情过多的参与进去。否则你很难正确的看待问题,也很难看清其中的奥妙”
张扬叹了口气,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想对付许常德,可为了对付许常德牺牲两个和自己关系最为密切的人,他心有不甘,这就说明,他在政治上还是软弱的,他学不会有所放弃,难道一个仕途上的成功者,必须要学会放弃感情?张扬陷入深深的迷惘之中。
顾佳彤柔声劝道:“一切都会好起来,他们的问题应该不算严重,只是仕途上的暂时挫折,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张扬默默点了点头。
顾佳彤道:“既然我们无力改变大局的发展,就不要做无谓的尝试。张扬,你已经努力过,只要问心无愧就已经足够了。”
张扬淡然笑道:“我现在才发现自己并不适合在仕途上混下去。”
顾佳彤温婉笑道:“混迹官场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已经取得了这样的成就,你居然还说不适合,我相信你的郁闷和低沉也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多久,就会回到过去那个趾高气扬,目空一切的样子。”
“我有吗?”张扬瞪大了眼睛。
顾佳彤笑盈盈点了点头,张扬恶狠狠冲了过去,一把将她的娇躯抱了起来,咬牙切齿道:“现在我心里很不爽,我要吃了你”
妇科实习生第一百零三章【混血红颜也是祸水】
更新时间:2010-3-1918:36:29本章字数:17578
顾佳彤红著脸儿柔声道:“这儿是你的办公室,你这个国家干部要注意点影响!”
“屁的影响,党教导我说,干部要多和群众沟通!”
“那是沟通,没让你勾搭!”顾佳彤声音越来越小,却变得越发撩人。
张扬抱著她向沙发走去两人的喘息开始变得剧烈,张扬的嘴唇点点凑近顾佳彤的樱唇就在他们即将吻在一起的时候,张扬的手机突然响了,这厮原本不打算理会,顾佳彤提醒道:“去接电话!”
张扬摇了摇头,这种时候,他可不想任何人打犹自己。
“也许有重要的事情!”
张扬愣了下,还是放开顾佳彤去桌上拿起了电话,电话是杜天野打来的,张扬慌忙接通电话:“杜哥有事吗?”
杜天野笑道:“我在北京了,现在正往你那儿去呢,准备准备,晚上咱哥俩好好喝两盅!”
“嗳!我这就让人准备,等著你大驾光临!”
顾佳彤整理了下被张扬弄乱的长发,轻声道:“杜天野要来?”
张扬点了点头道:“找我喝酒呢,一起吧!”
顾拜彤微笑道:“算了,我在这儿肯定你们说话不方便,我还是走了。公司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对了,饭店的事儿还是尽早定下来,我看你这两天心思全都放在江城那边了,把这事儿都忘了吧?”
张扬歉然道:“佳彤姐对不起……”他最近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李长宇和秦清的身上,早就把合作经营饭店的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
顾佳彤伸手掩住张扬的嘴唇,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然后轻轻在他唇上吻了记,柔声道:“我们之间永远用不着这三个字!”
张扬心头一暖,展臂将顾佳彤拥入怀中,顾佳彤啐道:“别闹了,回头衣服又要让你搞乱了!”
张扬也明白现在不是缠绵的时候,轻轻捏了捏她的俏脸,小声道:“晚上我去酒店找你!”
顾佳彤红着俏脸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来前打个电话,晚上不要喝多了!”
张扬连连答应,他对顾佳彤的关心还是极其受用的,两人之间相处的时间越久,彼此的这份感情就变得越发的温馨。顾佳彤的身上有著别人没有的温柔和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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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佳彤离去不久,杜天野就来到了春阳驻京办,张扬在包间里准备好了酒菜。现在杜天野是他最渴望见到的人之一,身为中丨纪委五室的主任,杜天野肯定知道不少江城事丨件的内幕。但是张扬也知道杜天野工作的保密原则,很多话并不方便询问,既然杜天野主动上门肯定是想告诉他一些事,看到杜天野笑逐颜开的样子,张扬内心中又升起了不少的希望,但愿这次他能带来些好消息。
虽然张扬强忍住不去发问,杜天野还是从这厮交满期待的眼神中看到了什么,张扬越是期待他就越是故意吊他的胃口,两人喝了半天,杜天野就是不把话题往江城上领,弄得张扬终于沉不住气了,他放下酒杯道:“少卖关子,说!这次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杜天野笑道:“谈不上什么好事,也谈不上什么坏事,不过对你来说应该算好事!”
“我靠,能不能说得明白点儿?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呢?
杜天野道:“香港安家已经提供了份出资证明,证明他们在清台山的投资过程中没有任何的违规操作现象,也没有动用任何来路不明的资金。”
张扬大喜过望:“真的?他们真的提供证明了?”
杜天野道:“证明是安德恒先生主动提供的!”
“安德恒?”张扬皱了皱眉头道。
“安志远仍然在医院中治疗,安德锋被杀,安家现在的一切都由安德恒做主,他回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向我方提供了这份出资证明!”
张扬对安德恒始终都没有太多的好感,不屑道:“有什么稀奇,这份证明我们之前就得到了。”
杜天野笑道:“你说的那份见不得光,人家的这份才有证实作用。”
张扬关心的并不是过程,他所在意的是结果,他低声道:“也就是说,这份证明足以解释清台山旅游开发项目中不存在任何的违规,李长宇和秦清都没事了,可以解除双规了?”
杜天野道:“泰清应该没事,安家的这份证明可以将她的问题说清楚,可李长宇的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不但在个人作风上有问题,在经济上也有说不清的地方。”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他?”
杜天野笑了起来:“我们中丨纪委工作组的任务是查清清台山旅游开发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问题,现在已经水落石出,至于其他的事我们已经转省纪委处理。”杜天野的回答简单而明确,不过其中也透著狡黠和机智,责任的转移也需要相当的技巧。
张扬的心情稍稍轻松了一些,毕竟杜天野带给他个意料之中的好消息,虽然这消息有些迟到,可终究安家还是拿出了出资证明。他有些奇怪的问道:“安家的财产解冻了?”
杜天野道:“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有机会你去问老邢!”
张扬摇了摇头他对国安局那帮人还是敬而远之的.邢朝晖看似一团和气,实则深不可测,就连那个美丽非凡的女特工夜莺也是神秘到了极点。跟他们联络,以后只会麻烦不断,张扬对那种惊险重重、终日游走在生死边缘的间谍生涯并没有兴趣。”
杜天野微笑道:“老邢跟我提过说你很适合渴国安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张扬不屑的笑了笑。
杜天野道:“其实以你的身手和医术无论做什么都要比做官有前途,真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偏偏挑上这条道路?”
“你是不是觉着我不适合做官?”
“不是不适合,是很不适合。做官首先要懂得控制自己的感情,任何时候理智都要占据上风,而你做很多事都被感情所左右。不知道是因为你年轻呢,还是因为你天生就是这个秉性?”
张扬笑道:“越是有难度越是有挑战性这样走下去才有味道。”
“难道你当官只是为了玩玩而已?”
张扬摇了摇头道:“做官会让我有种满足感,从心底的满足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双目发亮流露出异样的神采。
杜天野对张扬的解择似乎有些理解了。这厮的权力欲很强,说穿了丫的就是官迷,他想当官,想当大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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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天野并没有在驻京办耽搁太久的时间,他还要去陪护文玲,离开北京这么久的时间,他要好好补偿下。
张扬心里也想著和顾佳彤的约会,自然也就没挽留杜天野。送走了杜天野,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半,正要给顾佳彤电话,于小冬在接上办公室内喊起来了:“张主任,您电话!”
张扬皱了皱眉头,往往跟他关系比较亲密的都会直接打他手机,打办公室电话的十有八九都是工作关系,可工作上的事情很少有这么晚打扰他的,难道又有人来北京上丨访,上头让他去领人?
带著满心的迷惑,张扬来到办公室内抓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张扬马上就从笑声中听出是夜莺。他不禁皱了皱眉头,本以为机场别再也不会跟国安打交道,却想不到这么快人家就找上门来了。在他看来香港和内地完全是两个世界,他并不想让两种生活过多的混杂在起:“丽芙?找我有什么事儿?”张大官人的语气不冷不热。
“别忘了,我还是你的未婚妻,来北京这么多天,你居然一个电话都不打给我!”丽芙的话中带著几分娇嗔,不过张扬还是轻易听出了其中刻意的表演味道。
张扬不耐烦道:“有事说事儿,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
丽芙格格笑了起来:“我在你单位外面呢出来啊!”
张扬挂上电话走了出去。
丽芙开著辆红色敞篷三菱跑车停在春阳驻京办门前,笑盈盈的看著张扬,金色长发梳成了一条颇具中华民族风情的辫子垂在脑后,眉目如画,这这妞不论到哪里都是一道流动的风景线。她向张扬怒了努嘴,神情显得娇俏可爱:“上车!”
张扬没有急于上车,而是来到跑车前好奇的看了看,国安局的车可不是那么好上的,在香港的时候就因为上了邢朝辉的汽车,稀里糊涂的就上了贼船,这次他要是小心一些,张扬充满警惕的道:“有事吗?”
丽芙瞪了他一眼:“你好像在防著我?”
张扬趴在车门上笑道:“不敢不防啊!你们那帮人全都是人精,跟你们在一起,我时刻都提心吊胆,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你们给卖了,卖了还要帮你们点钱,你说我冤不冤呢?”
丽芙拍了拍车座道:“少废话啊,上车,有要紧事找你!”
张扬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去哪儿呢?”
“威格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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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很少有泡吧的历史,他并不喜欢酒吧内过于嘈杂的气氛。
威格酒吧位于使馆区,前来泡吧的多是一些使馆的工作人员,除了服务生以外,来酒吧的中国人很少。多数都是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张扬这个纯正的中国人在其中反倒显得有些突出。
丽芙找了个偏僻的小桌坐下。要了两杯威士忌,张扬抿了一口,不觉皱了皱眉头,让服务生给他送一扎生啤过来,这威士忌的味儿他喝不惯。
丽芙道:“这次我找你可是好事儿!”
张扬笑道:“对我来谈好事有几种,是升官发财呢!还是有美女主动投怀送抱?”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在丽芙高耸的胸部瞄了瞄。
丽芙笑道:“升官!我们头儿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一定兑现!”她把一个信封递给张扬。
张扬带着满怀的好奇展开了信封,里面有两个证件,展开其中的一个,发现上面赫然是自己的照片,这是国安局的工作证,证明自己是国安局四处的工作人员,级别是副处级!
张扬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我靠,不带这么玩人的,这就是给我提升副处啊?”
丽芙点了点头道:“你现在已经是我们编外的工作人员了,不过你放心,在秘密档案中有你的一切资料,也就是说,你享受副处级待遇,不过这只是在我们局内部,你的工资待遇和正式人员相同,每月打入你的专有帐户,等你将来退休,也会享受丰厚的退休金。”
“我怎么听着你在害我呢?”张扬扬起那工作证,“副处级,狗屁副处级,我能跟谁说啊?反正你们平时没事就伪造证件,谁知道这他妈是不是假的?”这厮真的有些恼火了,麻丨痹的邢朝晖,麻丨痹的国安,你们就这么玩人的啊,给了我一个副处级,是他妈国安内部的,这叫内聘副处,还是什么偏外,也就是说除了寥寥几个人以外,就没人知道自己是副处,自己这个副处压根就见不得光,邢朝晖啊邢朝晖,你看着忠厚老实,实际上就是只老孤狸,不要让我再遇到你!张扬颗心恨得痒痒的。
丽芙微笑道:“是不是很开心,突然从副科升到副处,真是值得庆贺,今晚就让你埋单了!”
这妞儿够毒,伤口上撒盐,张扬这辈子没被人家这么阴过,忽然想起当初在飞机上的时候,丽芙曾经提醒自己,他们头儿说话经常不算数,现在看来果真如此。张扬咕嘟咕嘟把大杯扎啤全都灌到了肚子里,虎视眈眈的瞪着丽芙道:“我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丽芙笑着摇了摇头:“对了,我们头儿交给你一个任务。”
“屁的任务,他想干让他自己去干,我跟你们压根没牵扯!”张扬把工作证装在信封中又扔了回去。
丽芙冰蓝色的美眸中泛起温柔的眼波:“干嘛啊,真生气了?想不想听听安家的事情?”
张扬内心一动,这厮的好奇心就是强,向丽笑面前凑了凑,丽芙小声道:“那个把安家陷入麻烦之中的王展可能是英国间谍,他的目的不仅仅是对付安家……”
张扬开始有些兴趣了,表面上还是装出漠不关心的样子:“干我屁事!”
“知不知道我在安志远的保险柜中发现了什么?”
张扬的好务心已经彻底被勾起。
丽芙小声道:“安志远五个儿子中有一个并非亲生!”
“谁?”
“安德恒!”
张扬内心猛然震动了一下,他皱起眉头,他对安德恒一直都没有太多的好感,这种抵触感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开始的时候,他只是因为安德恒表露出对秦清好感的排斥,可后来在和安德恒的接触中发现这个人远非他表现的那样敦厚,到香港之后,这种感觉犹为强烈。丽芙如今才揭示出安德恒并非安老的亲生儿子,张扬自然而然的想起在这次安家的重大变故中,好像受到损失最轻的就是安德恒,获得利益最大的也是他,可以说张扬对安德恒的怀疑是毫无原因的,更多的是因为个人的好恶因素作祟。
丽芙轻声道:“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安家的资严来源已经基本水落石出,如今安家的财严即将解冻,安德恒着重提出清台山旅游开发计划仍将继续下去,所以……”她的美眸深深凝望张扬眼道:“我们怀疑安德恒有问题,想让你留意他在国内的动向!”
张扬发现国安局很会把握他人的心理,这件事找到自己显然是正确的,他本来对安家的事情就抱有兴趣,就算没人动员,他也会主动关心,尤其是那个安德恒,可这厮最擅长的就是讨价还价,国安有求于自己,自己怎么都要捞取点好处,上次那个副处级就让他们这么稀里糊涂的糊弄了过去,这次可不能轻易算了,他装出有些为难的样子道:“那啥……”
丽芙从他的表情上已经看出他想要什么,淡淡然笑道:“我已经不在四处了,今天来也只是代为传话,你想做我就给你联络方式,你不想做就算了,不过以后老邢要是找你的麻颇,我也爱莫能助。”
张扬听出她言语中充满了感胁自己的味道,瞪着她道:“威胁我?你居然也敢威胁我?”
丽芙微笑道“知不知道什么叫妨碍国家安全罪?知不知道什么叫勾结黑社会?随随便便一个罪状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是看在咱俩一场未婚夫委的情分上,虽然是假的,毕竟也有些感情,我不忍心看着你走错路。”
张大官人差点没被她气背过去,靠在椅子上,有气无力道:“我他妈就知道,上了你们的车就是上了贼船,准没好事。”
丽芙甜甜笑道:“张扬,其实就算我们不提这事儿,以你的好奇心也一定会自己追查下去,现在多好,多了一个身份,多了一份工资,就算出了事上面还有人给你顶着,事情做得漂亮,保不齐还能破格提升。”
张扬冷笑道:“编,你接着编,就你们那单位,我看什么级别都敢给,别说副处,就是正厅你们也敢许,反正见不得光,给我个正厅也没人知道,在外面谁还得把我当副科待!”
丽芙嫣然笑道:“张扬,我觉着你不是那么俗的人,什么功名富贵,在你眼中也不过是浮云一般。”
“你打住,哥没那境界。我告诉你,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功名富贵,我在乎,人间佳丽我也在乎,我就是一俗人,我是一官迷。我是一财迷,我还是一色迷。”
丽芙饶有兴致的看着张扬,笑得越发开心,她轻声道:“我发现你越来越可爱了”
张扬起身道:“话不投机半句多,得,我没工夫伺候你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偏偏这时候,一个人高马大的欧州肯年走了过来,他色迷迷的盯住丽芙,操着半生不熟的中文道:“小姐,可以请你喝杯酒吗?”
丽芙笑回答的倒也干脆,指了指张扬道:“你先问问我未婚夫!”
那小子看着张扬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哦,小姐,他就是你的未婚夫?”
张扬一听就恼了,这厮今晚本来气就不顺,麻丨痹的长一脑袋黄毛跟稻草似的就冒充金条,老子最烦的就是外国人,尤其是外国男人,张扬冷冷看着那小子道:“滚蛋!”
那欧州青年想不到张扬这么没有礼貌,一张面孔涨的通红,他身高在一米九零左右,体态魁梧,相貌也算的上英俊,就算生气也保持了一定的绅士风度:“你太粗鲁了,中国人都像你这样吗?”
张扬眯起双目:“趁着我没发火之前,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别他妈给我冒充绅士风度,都跟你说了,她是我未婚妻,你丨他妈跑过来献殷勤,找抽是吧?”
那欧州青年点了点头,开始脱西装,一副要跟张扬干上架的势头。
不等他脱下西服,张扬倏然站起身来,猛然一拳砸在他的鼻粱上,自从这次香港历练回来,张大官人更懂得先下手为强的道理,你丨他妈不是绅士吗?你丨他妈不是摆派吗?老子没工夫跟你玩,现在我内力虚弱,我要速战速决!这厮的战术简洁明了,切实有效。
那欧州傻大个直挺挺就倒了下去。连身上的西服都没来及脱下来。
张扬这一拳可捅了马蟀窝,酒吧中同时站起了五名欧洲大汉,一个个都是身高体壮,其中两个还拿着酒瓶向张扬围拢过来,张扬看了看丽芙。
丽芙悠然自得的拿着那杯威士忌优雅品评着,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张扬笑了笑,这世上没有那么巧的事儿,眼前的场面十有八九就是丽芙安排的。这厮的笑容阳光灿烂,然后忽然抓起板凳,如同猎豹一般向前方窜去,他的出手稳准狠,绝无半分留情,这些欧州大汉虽然一个个身高力猛,可惜他们的行动和张扬想比实在太笨拙了。张扬清楚自己现在功力不济.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击倒对手,他切实有效击打对方脆弱点的手法,不到三分钟的功夫,五名大汉全都倒了下去,这厮也累的气喘吁吁,假如再多那么两个对手,此刻倒下的恐怕就是他了。
最先挑事的那名欧州青年捂着流血的鼻子爬了起来,他大声道:“你倒霉了,你殴打外国友人,要遭受法律的严惩!我要报警抓你!”
张扬理都没理他来到丽芙的身边坐下。
丽芙叹了口气道:“你又惹麻颇了,这些人多数都是使馆的工作人员。”
“有意思吗?手法太老套了,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无非是想设个套让我钻进来,这样的手法,电影上太多了。丫头,能不能有点新意?”
丽芙笑盈盈看着他:“你以为他们是我的同党?既然这样认为为什么还要出手?”
“心里不舒服,就是想揍人,打完他们我心里舒服多了。那啥……你说得对,就算不给我工资,我也对安家的事情感兴趣!”他伸手从丽芙手中接过了那个信封:“这工作证不是假的吧?”
丽芙笑道:“只是给你看看。卡你留下,那个工作证没什么用,看完烧了就是,留在手中只会可起麻烦。反正档案已经为你建好了。”
“我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替我建立档案?”
“你这么多疑,难道连我也信不过?”
张扬看子看丽芙一脸无邪状的俏脸。低声道:“说真话,我最信不过的那个就是你!”
丽芙笑道:“可是我很相信你,已经把你当成可以信赖的朋友!”
“我没那福分,就算有那福分,我宁愿当你男友,才不想当什么朋友!”张大官人的本性又开始暴露出来。
“先当朋友嘛,我不习惯太突然的感情,我们慢慢相处,细水长流的感情才真挚!”丽芙冰蓝色的美眸中露出几分柔光。
【混血红颜也是祸水】(下)
张扬咧开嘴笑了笑,手机忽然响了,是顾住彤打来的电话。她在宾馆中苦苦等待,到了十一点半终于沉不住气了。
张扬接通电话,不好意思的笑道:“不好意思啊,我跟杜哥多喝了两杯,这就过去……”话还没说完,丽芙娇滴滴搭茬道:“张扬,你不是说今晚陪我吗?”
顾佳彤那边听得清清楚楚,立马就把电话给挂了。
丽芙脸得意的看着张扬:“不好意思,我最讨厌男人对女人说谎!”
张扬叹了口气:“红颜祸水。混血的红颜更他妈是祸水。我走了啊,这烂摊子你自己收拾!”他起身向酒吧外走去,丽芙道:“联系方式我放在你上衣口袋里了。”
张扬头也不回的挥手挥手,扬长而去,这夜莺是个祸水,自己还是少招惹为妙,现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那名外国青年捂着流血不止的鼻子来到丽芙身边:“不是说要给他个教训吗?”
丽芙冷冷扫了他一眼道:“你不知道丢人两个字怎么写吗?”
张扬来到顾佳彤所在的酒店已经是午夜零点了。这厮在国安还是学到了一点东西的,至少反跟踪的意识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确信无人跟踪,这才拿着房卡打开了房门。
顾佳彤没有入睡仍然坐在桌前对着笔记本电脑敲着文件,张扬带着歉意的笑容走了过去,从身后抱住顾佳,彤顾佳彤撅着樱唇道:“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这会儿赶过来表现了?“
“没,就是遇到了一在香港认识的朋友,硬拽着我去酒吧喝了几杯,我怕你多想,所以才撒谎。”
顾佳彤在张扬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柔声道:“乖,去洗个澡,一身的酒味儿,难闻死了!”
张扬点了点头,转身去了。
却没有留意到顾佳彤美丽的俏脸上充满了落寞和失落,女人的心思是很难捉摸的,顾佳彤在和张扬相恋之后,她理智的意识到自己对这份感情不应该做过多的奢求,她有家庭,而张扬有他的未来,张扬的心太大,他放荡不羁的性情决定他不可能永远守在一个女人的身边。顾佳彤很满足现状,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想过要有什么结果,可是当她觉察到张扬身边还有其他女人存在的时候,仍然抑制不住要嫉妒。她讨厌自己的这种状态,舒展了下双臂,扬起螓首,也许她应该把更多的精力集中在事业上。她的婚姻是不幸的,造成这种不幸的正是她的父亲,而她尝试改变这一切的时候,却遭到父亲的反对。父亲是个很少承认错误的人,至少在顾佳彤的记忆里,他从未认过错,他认为一切错误都可以扭转可以改变,女儿的婚姻也是如此。他所想的改变和顾佳彤不同,顾佳彤想要结束这段婚姻,而他却想要女儿适应这段婚姻,正因为这件事才造成了父女间深深的隔阂。
不知何时,张扬来到了她的身后。轻轻为她揉捏着双肩,顾佳彤把头后仰,靠在张扬坚实的腹部。张扬的按摩手法恰到好处,让她双肩的疲惫瞬间减缓了许多。顾佳彤宛如梦呓般轻声:“张扬,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张扬笑道:“离不开,就永远做我的女人!我会辈子对你好!”
顾佳彤反手压在张扬的手背上,轻声道:“不要轻易许下承诺,我会当真!”
张扬展开臂膀拥紧了她:“我对你直都是认真的!”
顾佳彤的掌心轻轻拍了拍张扬的面颊:“就算知道你在骗我,我一样很开心。”
张扬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顾佳彤勾住他的脖子双膝蜷起小猫一样贴在张扬的怀中,张扬恶狠狠道:“居然不相信我今晚我定要好好教育你。”
顾佳彤点了点他的鼻尖道:“我想跟你说说话好不好?”
张扬在她嘴唇上轻吻了一记,抱着她在床边坐下,微笑道:“其实我也有好消息对你说。”
顾佳彤从他突然轻松的表情上已经看出,这件事十有八九和江城的事情有关:“是不是李长宇和秦清的事情有进展了?”
张扬点了点头道:“安家拿出了清台山的出资证明,他们投资清台山旅游开发的那笔钱没有任何的问题,安家的多数产业也都合法正当,不存在涉黑的嫌疑。”
“好事啊!”顾佳彤对这件事并没有太多的关注,她所关心的只是张扬有没有事,至于李长宇和泰清对她而言根本就无关紧要,不过这件事让她想起了父亲,清台山事丨件之所以闹出这么大的影响,主要是因为父亲在幕后的推手,现在安家已经拿出了出资证明,父亲又该怎样处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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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允知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安家的出资证明,江城事丨件的发展比他预料中还要顺利的多,他原本想利用这件事把江城刚刚稳定不久的政坛重新洗牌,可是冯爱莲的贪污,让身为丈夫的黎国正突然生病,当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这次生病多少有些逃避风头的意思,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内,江城政坛先后倒下了一位市长、一位常务副市长。这在江城乃至平海的体制内无异于掀起了一场地震,所有官员几乎人人自危,生怕这股风暴不知何时就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风暴来得越猛烈,持续的时间就会越短,顾允知也没有将风暴持续到底的意思,从黎国正突然出事之后,他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基本上已经达到,扶左援朝上位不是目的,他是要通过扶左援朝上位,给江城,乃至整个平海省内干部敲响一个警钟他一天没退,这平海还是他当家作主。许常德虽然年轻几岁,虽然准备好了接替他的位置,可是老子不想给的,你们谁都拿不走!
桌上不但摆着安家的出资证明,还有份许常德关于江城工作的反思的报告,说是报告,其实是向顾允知的投降书,许常德知道顾允知在打自己,所以他一开始采取了曲线救国的路线,想要通过上方施压,让顾允知放弃把这件事继续搞大下去,可是他有他的靠山,顾允知有顾允知的门路,许常德去北京的几天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斗不过顾允知,他想要继续在平海混下去,就必须得夹紧尾巴做人,于是才有了这份报告。
顾允知拿起那份报告,唇角露出不屑的笑容,看都不看报告的内容.就扔到了碎纸机里,他不是一个逼狗入穷巷的人,再好脾气的狗,被逼急了也会不惜切的反咬你一口。顾允知不会给许常德咬他的机会,他已经在为将来的退休做准备了,许常德这种人留在身边利大于弊,留下一个被自己击败的对手,要比再来一个不知深浅的新生力量好得多,他要用这几年的时间把许常德变成个过客,所谓过客,就是匆匆经过,经其门而不入,顾允知要自己选定接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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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的这场风丨波终于平静下去,首先被解除双规的就是秦清,事实证明秦清是一个禁得住考验的好党员,一个党的好干部,离开江城西郊的红星招待所,秦清经营多日的坚持终于瞬间崩塌,她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望着天空中蒙蒙的细雨,两行清泪终于缓缓滑落,这段日子她在纪委工作人员的盘查下苦苦支撑,她相信政丨府会给她一个公道,人民会给她一个公道,透过朦胧的双眸,她看到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雨中。
张扬穿着黑色的风衣站在那里,他的目光穿透层层雨幕温暖着秦清受伤的芳心。
秦清忽然感到鼻子一酸,她慢慢向张扬走去,张扬大步向秦清走去,他们彼此越走越快,小跑着本向对方,还有两米的时候,秦清忽然停了下来,可是张扬却没有停下脚步,来到秦清面前,展开臂膀不容抗拒的把她拥入怀中,他觉察到秦清的娇躯在微微的颤栗。
市纪委的几位工作人员在楼上目睹了下面的一幕,几人脸上的表情都是错愕万分,其中一人道:“这是谁啊?”
“张扬!”
“张扬?”
“嗨!寡妇清一生的清誉看样子要坏在这厮的手里了!”一个惋惜的声音响起。
秦清趴伏在张扬的怀抱中,凄冷的风雨被张扬坚实的肩膀阻挡,在他的怀抱中,秦清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和踏实。伏在张扬的怀中她默默流泪,虽然她很想酣畅淋漓的大哭一场,可是她不能,秦清的理性始终在控制着自己,虽然感性在短时间内占到了上风,那也只是暂时的,她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感情,挣脱出张扬的怀抱。
张扬已经习惯了秦清的这种自我控制,他并没有勉强,只是将一方洁白的手帕递给了她。秦清擦去脸上的泪水,清瘦许多的俏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带我离开这里,我想好好吃上一顿,睡上一觉!”
张扬笑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张扬带秦清去的地方是苏大娘那里。自从李长宇被双规之后,老太太终日就陷入惶恐不安中,她身边又没个人说话,于是张扬让母亲徐立华过来照顾她,老太太现在每天只要想起这个小叔子就是哭,幸亏有徐立华陪她说话,否则这段日子还不知怎么才能熬过去。
徐立华和苏老太都知道张扬会带客人过来,却不知道他带来的是春阳县长秦清,苏老太倒还罢了,徐立华见到这位春阳美女县长还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
秦清知道张扬带她过来的本意,张扬是想让她感到家庭的温暖,同时也要给苏老太些宽慰,她温婉叫道:“苏大娘好,徐阿姨好!”
徐立华和苏老太虽然不是什么体制里的人物,可是衔头巷尾的传言还是听说不少的,尤其是李长宇被双规之后,秦清也被双规,各种版本的谣言都传了出来,秦清和张扬的那点绯闻也重新被挖掘了出来,现在两人看到秦清安然无恙,也就是说秦清没事了,难道事情有了转机。
张扬笑道:“妈,大娘,先吃饭,吃完饭咱们再细说!”
“嗳!”苏老太好久没见过张扬了,心中对他也是极其的想念,连忙张罗着他们入座,老太太亲手做了些张扬爱吃的土菜,张扬开了一瓶红酒,秦清知道他这是恭喜自己脱离因境,也稍稍喝了些。
苏老太终于按捺不住对小叔子的关心,低声道:“张扬啊,有没有你李叔的消息?”
张扬和秦清对望了一眼,秦清意识到这件事应该由自己向老太太解释更为可信,她微笑道:“大娘,李副市长和我一样,这次都是协助政丨府搞清楚情况,现在事情搞明白了,所以就没事了,你放心,用不了太久的时间,李副市长也会回来的。”
苏老太虽然不懂得什么大道理,可是看到秦清平安返回,想必自己的小叔子也就有了希望,含泪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她转过头抹了把眼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看看我,老糊涂了,家里来客人,我居然哭,你别介意啊!”
“大娘,我和张扬是好朋友,李副市长过去也时常照顾我,您千万别把我当外人看。”
苏老太心中对秦清顿时多了几分好感,张扬带过来的女孩儿之中,她最反感的就是安语晨,最喜欢的要数左晓晴,可是这么久都没有见到张扬带左晓晴过来,甚至平时说话也很少提及那个女孩,看来两人之间八成有了问题,老太太几次想问都没有合适的机会,现在看到秦清,心眼儿不由得又活动了起来,难道张扬和这位秦县长搞起了对象?
徐立华很少过问儿子的事情,虽然内心一直在牵挂着,可是她相信儿子相信儿,子已经有了足够的能力应付周围的一切,相信儿子可以处理好自己的感情问题。这是因为,一直以来她感觉到亏欠了儿子,在张扬的成长过程中,自己并没有给他太多的帮助和关心,让儿子受到了不少的委屈,所以她宁愿忍着不去干涉他的事。
秦清陪着苏老太聊了一会儿,通过她的安慰,老太太心宽了不少,她看了看时间提出告辞。
徐立华找出一把伞递给张扬,张扬笑着接了过去。
苏老太凑了上来:“外面还在下雨呢,不如等雨停了再走!”
张扬笑道:“这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停,难道你想秦清永远留在这儿?”
秦清俏脸一热,心中暗骂这厮永远改不了胡说八道的毛病。
徐立华道:“三儿,晚上回来吃饭吧?”
张扬摇了摇头道:“不了,我还有事,估计晚上过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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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和秦清来到楼梯口,看到外面的雨下得越发大了,张扬撑开雨伞遮住秦清,微笑道:“没经你同意就把你带到这里,该不会生我气吧?”
秦清摇了摇头,轻轻抿了抿嘴唇道:“苏大娘年纪这么大了,整天还为李副市长的事情担惊受怕,安慰安慰她老人家也是应当,你这么重感情,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张扬低声道:“我更看重你!”
秦清的俏脸之上蒙上一层羞赧,黑长的睫毛忽闪了下举步向雨中走去,张扬紧跟了上去,为她遮挡著天空的落雨。
自从解除双规,秦清就始终在犹豫要不要返回家里,不知怎么她对家有种畏惧感,她害怕看到家人的眼光,害怕看到父母兄弟脸上的担忧。
张扬陪著秦清在雨中默默的走着,他很快就发现秦清并没有明确的目标,漫无目的的在大衔上徜徉。终于张扬忍不住提醒道:“你不打算回家?”
秦清停下脚步,忽然问道:“张扬,你觉得我适合在县长的位置上继续呆下去吗?”
张扬眯起双目,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过了好半天方才道:“你只是运气差了一点,发生在春阳的倒霉事总能找到你的头上,不过有道是苦尽甘来,受了这么多的挫折,捱了这么多的苦,现在雨过天晴,以后你的仕途应该会很顺。”
秦清露出淡淡的微笑,听得出这厮在开导自己,她摇了摇头道:“我欠缺做领导的能力,我的政治素养还远远不够。”
“政治素养就是狗屁,官位的不同决定政治素养的不同,我只是个副科,你这个正处政治素养肯定超过我,在正厅、正部的面前你的政活素养自然就比别人低下。官越大底气越足,人家大咋呼小叫的那叫性格开朗豪放,人家小毛病不断那叫不拘小节,这些事搁在我身上那叫目无法纪,那叫自由散漫,这就是区别!“
秦清本想说他都是饽论,可听到他说得有趣,仔细一琢磨还是有几分道理的,不禁又笑了起来。她的笑容宛如雨后划过天空的彩虹,如此清新如此美丽,看得张扬不由得呆了。
张扬肆无忌惮的目光让秦清倍感羞涩,清了一下嗓子,借以提醒这厮的失态。
张大官人一直都是个不懂得收敛的人,痴痴的,应该说色迷迷的更为贴切,看著秦清道:“你真美!”
秦清颦起秀眉,忍不住敲打他道:“你能不能不说这些无聊的话题?”
“无聊吗?我不觉得。我觉着称赞你是种很幸福的事情!我很享受!”张扬厚颜无耻道。
秦清对他颇有些无可奈何,事实上连她自己也分不清现在和张扬是何种关系,说是朋友,相处的时候又透著那么股子暖昧;说是情人,自己在心底还是在抵御著他的感情。想到这里,秦清不由得有些心乱如麻。
随著和秦清相处日久,张扬越来越了解她,在秦清的内心中放不下的东西太多,她的芳心封存在一层又一层的高墙之内,想要获得她毫无保留的感情,就必须有足够的耐心。张扬对女人向来都很有耐心,欲速则不达,早在大隋朝那时候张大官人就懂得这个道理。
张扬低声劝道:“回家看看吧,不要让亲人担心。”
秦清点了点头。
这里距离秦清的家本来就不远,两人在雨中缓缓而行,迷蒙的雨雾笼罩在天地之间,周围的景物变得如此朦胧,秋意越来越浓,路上行人也变得稀少,秋风秋雨带着清冷的寒意。而秦清的内心却充实而温暖,她清楚的意识到这种温暖来自于张扬的呵护,经历这次政治风波之后,她惊奇的发现张扬成熟了,他更懂得体谅自己的心理,不像过去那样在感情上表现出咄咄逼人的态势,秦清小声道:“你什么时候到的江城?”
张扬微笑道:“今天上午,春阳驻京办反正也没什么接待任务,我请了个事假,最近机票都是我自掏腰包,秦县长是不是考虑给我报销下。”
秦清忍俊不禁,唇角露出一丝微笑。
一辆警用摩托车从他们的身边驶过,走过一段又一个急刹停在那里,秦白又惊又喜的叫道:“姐!”可当他看清为秦清撑伞的人是张扬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冷冷看着张扬,目光中没有任何友善的成分,他对张扬的反感由来已久,从第一次见面就领教过这厮的无赖,后来又听说了不少姐姐和他的风言***。在秦白的眼中,张扬这种人根本不可能配得上他的姐姐,所以他对张扬的无赖定义一直持续到现在。
秦清自然看出来弟弟对张扬的敌意,有些歉意的向张扬笑了笑道:“张扬,你先回去吧!”
张扬点了点头,正想告辞,却听到身后一个温和的声音道:“小清回来了!”
秦清和秦白同时叫道:“爸!”
张扬转过身去,却见一位身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背着一个竹篓。手中打着一把黄油布雨伞,他身材高瘦,大约在一米八五左右,可是后背有些微驼,花白头发,相貌清癯,带着一副古旧的黑框眼镜,脸上的笑容温暖而可亲,他正是秦清的父亲秦传良,秦传良今年五十三岁,病退之前曾经是江城工艺美术学院的教授,文革期间因为遭受迫害,而右足致残,走路的时候还是一跛一跛。
看到父亲脸上的笑容,秦清心中的那点犹豫顿时烟消云散,父亲一直都在关心她。
秦传良和蔼的向张扬笑了笑道:“你一定是小张,我听说过你,走家里去坐!”
张扬颇有些受宠若惊,他向秦清充满问询的看了看,秦清咬了咬樱唇,美眸中流露出一丝笑意,这是默许。
张扬把雨伞交给秦清,股勤的上前抓住秦传良身后的竹篓:“秦叔叔我来吧!”这厮的确很有眼色,抓住一切机会讨人欢心,秦白气得瞪了瞪眼睛,开着摩托车率先向家里去了。
张扬抢过背篓才发现,竹篓异常沉重,里面全都是些石头,秦清过来为父亲打伞,秦传良笑道:“不用不用,我身上都湿透了!”
“爸,你这么大年纪了,身体又不好,还是不懂得珍惜自己!”
“爸没那么弱,这两年经过锻炼,身体好多了!”父女两人边走边聊,来到位于桂花巷15号的小院。
秦白已经打开了大门院子,虽然不大,可是院落之中到处都摆放着奇石盆景。秦传良让张扬把竹篓放在西墙角,墙角处到处都堆放着未经打磨的石头,张扬道:“秦叔叔您喜欢石头啊?”
秦传良笑道:“我病退三年多了,闲著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平日里就弄喜盆景,玩玩石头。走进屋喝茶,别把衣服都淋湿了!”他伸出左手,亲切地拍了拍张扬的肩膀。
张扬这才留意到他的右手始终藏在衣袖之中,应该是右手也有残疾。
秦传良比张扬要高出半头,看来秦清秉承了父亲的基因,走入客厅之中,张扬首先就被中堂上挂着的幅书法所吸引,上书“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张扬忽然想起在接秦清前往春阳上任的途中,秦清曾经跟他说过,这是她父亲的座右铭,随着张扬来到现代社会日久,他也知道了许多大隋朝后发生的事儿,这句话来自于清官于谦,秦传良显然把这句话奉为做事为人的准则,女儿和儿子的名字合起来就是清白二字。真正让张扬欣赏的是这书法中透出的力量和坚定,秦传良的书法比起陈崇山不同,他的字体一丝不苟,充满了理性,虽然没有陈崇山大开大合的澎湃激丨情,却充满了超人的控制力,这是两种全然不同的风格,张扬赞道:“好字!”
秦传良微笑道:“这是我二丨十年前的手书,现在是再也写不出来了。”二丨十年前秦传良的右手尚未残废,而今他再写只能用左手了。
客厅之中没有沙发,只有用树桩雕成的茶海和板凳,这些全都是秦传良买来后亲手雕琢而成,张扬对其精巧的手工赞不绝口,他发现秦传良和陈崇山有种共性,他们的人生同样遭受巨大的挫折,同样选择了隐退,同样寄情于书画艺术之中,他甚至想到有机会要促成他们两人见见,或许这再位会找到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张扬在书法上的见解也让秦传良颇感惊奇,两人谈得很是投机,连秦清都只能充当旁听者,至于秦白,他因为张扬的出现,而气闷,干脆回自己房间去了。
秦传良道:“小清,去做饭吧,晚上留张扬在家里吃饭。”
秦清也有些错愕,她从没有见过父亲会对人如此礼遇,不知张扬这个家伙用了什么方法得到了父亲的好感?
张扬本想拒绝,可是看到秦传良盛意拳拳,再想到眼前这位极有可能是自己的未来老岳父,可不能拒绝人家的好意,客气了两句也就答应了下来。
秦清去厨房之后,秦传良向张扬道:“张扬,谢谢你一直以来给小清的帮助。”
张扬微微一怔,不知秦传良为何这样说。
秦传良淡然笑道:“其实最早的时候我是反对小清走入政坛的,她的脾气性情都很像我,这种正直的性情并不适合在官场中走下去。”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书的条幅之上,低声道:“我这把老骨头可以粉身碎骨浑不怕,可是我不想我的女儿在现实之中碰得粉身碎骨,人都是有私心的不是吗?”
张扬笑着点了点头,他发现秦传良是个智慧超群的人,和这样的人谈话原本就不应该隐瞒什么,他低声道:“秦县长有自己的原则,很多事她看得都很远很深。”
秦传良笑道:“在我心中从未将她当成县长看待过,由始至终我只当她是我的女儿。”他话锋转望着张扬道:“小清没有朋友,我倒希望她的身边能有几个不把她当成县长看的朋友。”
张扬总觉着秦传良深邃的眼神,仿佛看透了自己的心思,难道说自己想秦清头绪的事情被他觉察到了?
秦传良道:“当初传来小清被双规的消息,我就没有担心过,我信任我的女儿,我相信她就算做不到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也绝对不会做危害国家危害百姓的事情,她很执着,我担心的就是她的执着,当初她和李振阳打算结婚的时候,我并不看好她的婚姻,李换阳为人过于功利,我本以为小清爱他。可是李换阳遇难之后我发现,小清对于他的感情只是一种友情,绝非爱情,可小清的执着却让她直为个不值得的人在坚守着,为一段本来并不存在的感情坚守着。”秦传良有些痛苦的闭上双目,低声道:“你知不知道,每当我听人背地里称呼她为寡妇清的时候我内心的那种痛苦。”
秦传良睁开双目道:“我想我的女儿早日从阴影中走出来,我想她幸福想她拥有全新的生活。”
张扬抿了口茶水,低声道:“秦叔叔好像你不该对我说这些!”
秦传良微笑道:“是你从黎浩辉的刀下挽救了小清的生命,小清上任伊始遭遇危机也是你给予她帮助……”
张扬摇了摇头道:“秦叔叔其实我并没有做什么!”
秦传良意味深长道:“小清的内心远非她表现出的那样坚强,好好帮她!”
张大官人听得心跳不已,现在他能够断定秦传良定看出了什么,人家在鼓励自己追他女儿呢,英明啊真是英明,不过人家英明是建立在了解女儿的基础上,秦传良正是看出了女儿对张扬的不同,看出了两人之间的暖昧情愫所以才这样鼓励张扬。
晚饭在平和的气氛中进行,当然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秦白晚上值班早早离开的缘故。
张扬和秦传良很谈得来,毕竟张大官人在琴棋书画上的造诣非同一般。
离开秦家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一轮清朗的圆月升入空中宛如银盘般,将清冷的光芒洒落在雨后的大地之上,景物宛如笼上一层霜华,秦清将张扬送到巷口不禁笑道:“想不到我爸爸和你有这么多话说他都跟你说什么?”
张扬笑得很得意。
越是这样越是勾起了秦清的好奇心:“说什么?该不是说我吧?”
张扬还是神秘的笑。
秦清停下脚步:“不说算了,我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张扬盯住秦清明激如秋水般的美眸微笑道:“你不想知道他对我说什么?”
秦清在他悔灼热眼神的注视下忽然感觉到有些紧张垂下黑长的睫毛小声道:“你又不说!”
“他让我追你!”
“啊?”秦清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张扬捕捉住这难得的时机,趁着秦清处于片刻的震惊之中,猛然凑了过去,蜻蜓点水般在她的樱唇上吻了一记,秦清宛如触电般僵硬在那里,没等她反应过来,张扬已经甩开大步逃了出去,大笑着向秦清摆了摆手:“做个好梦!”
秦清的俏脸之上充满了似喜还颦的表情,芳心之中纷乱如麻,混小子,你让我如何能够安然入睡呢?
妇科实习生第一百零四章【力量对比】
张扬当晚并没有回苏老太家去住,因为牛文强来了,和牛文强一起过来的还有杜宇峰和姜亮,牛文强来江城是为了谈生意,杜宇峰和姜亮两个纯属是跟着凑热闹,趁着周末过来散散心喝几杯闲酒的。牛文强的金凯越是江城金凯越的连锁酒店。都隶属于盛世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他这次来是为了向公司汇报经营问题,当晚总公司专门在帝豪盛世准备的晚宴,牛文强也邀请张扬过去。可张扬不喜欢这种场合,再加上一心想讨好未来老岳父,干脆留在秦清家吃饭,这边刚刚离开了秦清家,牛文强的电话又来了,说几个哥儿们全都在帝豪盛世喝着呢,等张扬过去再战第二场。
张扬拦了辆出租,直奔帝豪盛世而去。
张扬赶到帝豪盛世的时候,牛文强他们有商务晚宴也已经结束,几个人坐在帝豪盛世楼下的大厅内欣赏着鱼缸里五彩缤纷的热带鱼,顺便等着张扬到来。
张扬一走进大厅,杜宇峰就气呼呼迎了上去,在他们肩膀上给了一拳:“我靠,你还知道来啊,升官居了,发财了,看不起你这帮穷哥儿们了?”
张扬知道自己理亏,乐呵可道:“放屁吧你就,我下飞机就跟着你们打电话,这不刚刚处理完正事儿,马上就过来陪你们,做人要厚道,不带那么糟践人的!”
牛文强看来也喝了不少,红着脸摇摇晃晃站了起来道:“厚道,你他妈要是厚道,这天底下就没有厚道人了,上次你阴我那笔账还没跟你算呢,你今晚是认打还是认罪,说!”牛文强还记得上次张扬借着他打压县委书记杨守义的事情。
姜亮在一旁只是笑。
张扬点了点头,诚意十足道:“我认罚,我认罚,哥儿个怎么罚我我都认了!”
杜宇峰笑道:“好,这可你说的,走,咱们泡温泉去,今晚所有的消费全部你来埋单!”
张扬故意压低声音道:“哥。咱们都是国家干部,这原则一定得坚持住了,洗一素澡就行,那啥。。。。。就不要了。”
牛文强嗤之以鼻道:“瞧你那熊样,不就心疼那点银子吗,今天就放你血,每次都你们宰我,今晚上,我要找回平衡。”
张扬无可奈何叹了口气道:“成。今晚我是舍命陪君子,走!”
除了张扬以外,这三位喝得都有点高,来到隔壁的仙水宫,张扬笑眯眯向那迎宾小姐道:“在这儿洗澡有发票吗?”
那小姐甜甜一笑:“有,餐饮的文具的都有,先生只管放心消费!”
牛文强显然喝大了,脸红肚子粗的骂道:“麻痹的,国家都是让你们给腐败的。”前台小姐被他说得满脸通红。
张扬一把将他推倒在沙发上。一边换鞋子一边骂道:“我靠,我是问着玩玩,老子什么人?从不占国家一分一毫的便宜。这厮的确没打驻京办的主意,他想得国安局,回头多弄几张发票,恶心一下邢朝晖。麻痹的,老子一个副处级干部,报点活动经费也是应该的。
晚上前来仙水宫洗澡的人不少,张扬他们四个找了一个莲花池泡了进去,姜亮长舒了一口气,骂道:“妈的,牛文强,你那些生意伙伴真是狡猾啊,只灌我闪喝,他们自个都不喝,合着把我们当乡巴佬了,根本就看不起我们。”
牛文强心情也不好,叹了口气道:“喝了这么多,管理费还给我加了两成,这帮家伙只认得钱!”
杜宇峰道:“人家根本就没看起你,不然吃晚饭也没安排节目,拍拍屁股就走了。”他平时虽然看起来粗鲁,可心思还是很缜密的,从当晚的情况发现有些不对,牛文强在春阳勉强算个富商,可来到江城,人家根本就不待见他。
张扬听出几人晚上的事情办得并不顺利,凑到牛文强身边道:“怎么了?遇到麻烦了?”
牛文强摇晃了一下脑袋道:“说起来就火大,原本我的管理费就比其他人高,明年还要给我加两成,方文南把我真当土包子了,惹火了我。老子明年大不了把金凯越改个名字,老子不用他们的招牌还不行吗?
张扬笑道:“开始就不该用,金凯越生意不错,辛苦赚了钱从我凭什么让人家抽头?”
“你不懂,我就是看中了他们的名气,再说我们也没有管理饭店的经验。他们的经营方法已经成熟了。拿来用是最有效果的方法。”说起这件不吐不快牛文强表现的颇为无奈。
张扬道:“回头我帮你想想办法!”
牛文强也知道李长宇最近被双规的事情,他也没指望张扬现在能帮上多大忙,笑了笑道:“算了,今晚咱们不谈生意,不谈国事,只谈风流!”
张扬很少到这种场合来,几人洗完后换上浴袍,开了个雅间喝茶。他端起茶杯本想喝水,却被姜亮阻止。
姜亮向服务生道:“来几瓶矿泉水,我们不喝茶!”
张扬诧异道:“还不是一样?”
姜亮神秘笑道:“怎么能一样,这茶杯什么人不用啊,你想想那帮小姐用了茶杯,然后再服务客人,她们嘴巴碰过的东西,你也敢碰?”
张扬听得毛骨悚然,慌忙把茶杯给放下了:“姜哥,你真是厉害,兄弟我这么清白的嘴巴差点稀里糊涂的就交出去了。”
姜亮笑道:“清白?你用过的茶杯我早就不敢用了!”
张扬哈哈大笑,这才留意到牛文强和杜宇峰两人还没有上来,他知道牛文强是个洒后乱性的主儿,姜亮为人向来谨慎,出入这些场合都很关注把持自己,张扬也没有爱好,这厮虽然在大隋朝那会儿喜欢流连于风月之所,不过那时候大家都是先通过诗词歌赋交流感情,比现在要高雅的多,张大官人的品味非同一般,更何况现在处处都已一个国家干部,一个共产党员的标准来要求自己,这种低级错误他是不会犯的。
姜亮对于江城的这场政治风波还是颇为关心的。他低声道:“听说泰县长已经没事了,这次你回来是不是为了这件事?”
张扬点了点,在这个问题上他无震隐瞒,把安家提供出资有证明的事情说了。
姜亮叹了口气道:“政治上的事情真是让人看不懂,在仕途上行走如宛如做过一山车一样,忽高忽低,让人喘不过气来,不小心是不行。”
张扬笑道:“所以你在人前从不做违法乱纪的事?”
姜亮颇为不满的瞪了他一眼道:“什么话啊,我人后也没干过,我是立场坚定斗志强,严于律己,到哪都一个共产党员的标准要求自己。我说,你小子也算意志坚定啊?是不是因为心中早有红太阳,这外面的庸脂俗粉根本看不到眼底去了?”
“没办法,我境界太高,想降都降不下去!”
姜亮刚刚含到嘴里的一口水全都喷了出来。
张扬叹了口气道:“姜哥,你射了!”
“切!”
两人这边正打趣着,忽然听到外面争执了起来,其中一个声音显然是牛文强的,两人都是一愣,这种地方闹事可不是啥好事儿,慌忙起来身穿上拖鞋走了出去。
等他们来到现场事情基本上已经演练完毕,起因是牛文强点了两个小姐,这厮今晚心情极度郁闷,想以最原始的方式发泄一下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这谁曾想这边还没走,那个88号又退单要做别人的生意,搁在过去牛文强还是能忍的,可今晚格外气不顺,他怒气冲冲的把88号给拽了进去,点88的那名客人就不愿意了,过来找牛文强理论,那小子不过二下出头,可是很不讲理,上来就给牛文强一拳,牛文强今天憋了一肚子火,当场就跟他对打了起来,隔壁的杜宇峰听到动静第一个冲了出来,两人合伙把人家揍了一顿。
张扬和姜亮赶到的时候,牛文强还在朝地上的那小子踢……骂道:“麻痹的,瞎了你的狗眼,跟我闹,我他妈弄死你!”
张扬看着被打的那位,白白净净。也不过二十一二岁的样子,眼镜也被打掉了,文文弱弱,看起来就跟个学生似的,牛文强和杜宇峰两人都是身高体壮,再加上喝酒出手没有轻重,真把人家打坏了岂不是麻烦,张扬上去慌忙将牛文强拦住:“算了,算了,人家还是一孩子!”
牛文强骂咧咧道:“***,毛都没扎齐居然跟我抢女人,我他妈废了你!”
那小子捂着流血的鼻子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双眼睛充满怨毒的看着牛文强,他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
牛文强今天牛脾气也上来了:“我怕你啊,去把你爸叫来啊!”
浴场的值班经理闻讯跑了过来,他看到那被打的青年,脸色不由得一变,慌忙凑了过去:“方少,怎么回事?”那被打的青年正是盛世餐饮娱乐公司的董事长方文南的儿子方海涛,这小子也是典型的败家子不争气,最近不知怎么迷上了仙水宫的88号小姐,三天两头的到这里来光顾,这事情他叔叔方文东最清楚了,方文东也不好将这事告诉他老爸,害怕连累自己也被训,干脆睁一眼闭一只眼。谁知道今天这么巧,他居然因为88号被牛文强给打了。
牛文强知道自己打得是方文南的儿子,心里也毛了,怎么这么倒霉呢,方文南在江城可是餐饮业的老大,首屈一指的富商,头上还顶着人大代表,商会会长的光环,自己的金凯越也是他名下的连锁单位,这下算是捅了马峰窝,这事儿恐怕惹大发了。
方海涛捂着流血的鼻子,指着牛文强和杜宇峰:“就他们两个打我的。报警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
牛文强变脸变得很快,这会儿他的酒已经醒了八成。
杜宇峰一脸的郁闷,刚才的几下重拳都是他打得,方海涛肯定惦记上了他了,杜宇峰这个懊悔啊,刚才怎么那么禁不住诱惑,竟然跟着牛文强出来找小姐,自己是个国家干部,是警察,想想家里的老婆,杜宇峰只差没悔得一头撞死。
姜亮悄悄拉了拉张扬,低声道:“先去换衣服,回头再说!”他这可不是想当逃兵,不过今天牛文强这事惹得有些麻烦,他们总不能这个样子见人不是?
那浴场的经理看到董事长的儿子挨打,马上联系保安,他气势汹汹道:“今天你们一个都走不掉!”
张扬冷笑道:“你他妈算鸟啊,让你们老板出来说话,报警,你不报,我帮你报!卖淫合法啊?账着有人撑腰吗?今天我倒要看看这社会上还有没有公理道义!”他的脑子的确灵活,先下手为强,化被动为主动,先从气势上压倒对方。
那经理愣了愣,果然被张大官人的三板斧给弄晕了。
张扬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大声道:“走,哥几个先换衣服,回头再跟他们说!”没等他移动脚步,已经有六名保安拦住了他的去路,手中拿着橡胶棒,一个个气势汹汹的看着他们。
张扬的火气不由得有些大了,这事儿原本他们理亏,如果对方通情达理,他也不反对做出一些赔偿甚至让步,可对方一上来就摆出这么蛮横的架势,根本是不想谈,他们是要为方海涛这个方家少爷找回面子。张扬从来都是个不服输的脾气,过去在春阳只是个乡计生办代主任的时候他就没有怕过事,现在已经是春阳驻京办主任,而且私下还顶着国安局四处副级情报员的帽子,底气更足,方文南在他眼中无非就是一个商人,又能牛逼到哪里去?在他张扬的内心深处他始终认为官要比商强上许。张扬眯起双目,强大的杀气从他的周身弥散开来,几名保安不由得都是内心一寒,张扬冷冷道:“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万一伤着了自个儿,没人给你们出医药费!”
方海涛大叫道:“给我狠狠揍他们,出了事儿我负责!”
几名保安还是有些心虚的,同时向经理看了看,这时候楼上又上七八个小青年,他们都是方海涛的狐朋狗友,听说方海涛出事全都赶了过来,其中一个长毛小子叫道:“谁他妈惹我们涛哥了,我砍了他!”
方海涛指着牛文强道:“就是他们几个!”
长毛小子竟然从夹克中掏出一把开山刀,跟着他前来的六人全都带着凶器。
张扬还倒罢了,姜亮和杜宇峰两人都是多年来刑警出身,一看就火了,这帮小孩子也太嚣张了,在公共场合居然携带凶器,还妄图持械凶。
几名保安慌忙退到一边,那浴场经理也有些害怕了,事情变得不好收场了,真出了事他们也兜不住,慌忙去打电话求助。
浴场经理这边刚走,那边就已经开战,战斗的挑起者当然是那帮小痞子,可他们并没有想到对方四个人中有两名训练有素的警察,还有一名深藏不露的高手,牛文强虽然是最弱的一个,可这大厮也身大力不亏,空手夺白刃的事情不敢干,不过对倒地都补已经拳脚却是极其在行,没一会儿,七名小痞子全都被击倒在地。姜亮把夺来的一把开山刀扔在地上,冷哼一声道:“不想谈,就经法!”事情搞到这种地步显然是没办法各平解决了。
张扬骂了一句:“麻痹的,老子最讨厌暴力,非得逼我!”
几人昂首阔步的走向更衣室,毕竟先换好衣服才是正本,其他的事回头再说。
那些保安看到他们几人刚才的出手,显然都被吓破了胆子,每月就这么点工资,谁也不想自找倒霉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去换衣服。
张扬几人穿好了衣服,那边又有十多人冲了过来,但凡这种场合都会找些社会上吃得开的混混看场子,不过今天他们的反应也慢了些。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这才赶到。等于赶了晚场。
牛文强这会儿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他知道自己惹了大麻烦,既然是他惹得事,他有必要主动站出来,他摸出手机给方文东打了个电话,怎么说他也算是盛世集团的其中一员,今晚还跟方文东一起吃饭,在牛文强看来,这个面子方文东应该给。
方文东接到牛文强电话的时候正往仙水宫这边赶,他大哥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虽说平时骄纵惯了,可方海涛性情内向,很少惹事,现在居然在自己家的地盘上让人打了。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
方文东从隔壁的帝豪盛世匆匆前往仙水宫,临时之前他已经命令那边的暂时把人扣住,尽量不要发生冲突,任何事等到他过去再处理,这边刚刚挂上电话,牛文强的电话就打进来了,方文东对这个春阳金凯越的小股东还是有些印象的,今晚他还专门去现场晃了一圈,不过他只是去敷衍了一下,身为集团的二把手,他是不会把牛文强这种角色放在眼里的,原本以为牛文强还要跟他谈管理费用的事情,却想不到牛文强是说仙水宫这事儿,方文东稍一琢磨就明白了,和侄子发生冲突的就是这家伙。心中这个火噌地就上来了,一个乡巴佬居然敢打自己的侄子,真***不开眼,他想都不想就挂上了电话,转向身边的助理道:“给派出所打电话,让他们出警!”
以法制对抗暴力无疑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方文东并不是黑社会,他是一个经商者,而且算得上一个颇为成功的商人,所以面对暴力的时候,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求助于人民警察,牛文强的这个电话,让方文东更加省心,他对牛文强还是有些了解的,以牛文强的背景有这里闹事根本就是自寻死路,所以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报警,认为自己对付牛文强还是分分钟拿下的事情。
牛文强听着手机的忙音心凉了半截,刚才酒精上头压根就没有考虑到后果,现在麻烦了,方文东理都没理他就挂上了电话,证明人家生气了。十有八九不会给自己面子,今晚这事儿要坏。
杜宇峰更是忐忑不安,牛文强还好说,最多是个嫖娼未遂,自己可是真刀真枪的做了一半,这件事真要是闹大,只怕他连帽檐儿都要被撕掉。
姜亮十分的镇定,他低声道:“尽量和平解决,别闹大!”他已经到一边去打电话了,他在江夸警察系统内的朋友不少,希望能够找到一个跟盛世集团熟悉的来当中间人。
只有张扬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厮现在是见过世面的人,区区一个商人能给他造成多大的心理压力?现在想想驻京办真是一个好地方。不但磨练人的意志,还磨练人的心理素质,不比不知道,这一比,张扬就发现自己的境界提高了不少。
姜亮也注意到张扬的镇定功夫,心中暗自赞赏看来张扬真的没白去北京,大城市回来的人就是不一样,再看看牛文强和杜宇峰,小县城的差距顿时就出来了。
方文东并没有前往事发现场,他嘱咐浴场经理控制住书面不要激化,一切等当地派出所过来处理。
负责当晚出警的是雅云派出所的所长胡之刚,按理说没有值班。也不应该亲自前来,可方文东的电话打到了他那里,他就是不得不重视这件事,他和方文东的私交很好,方文东平时出没少关注他们派出所。警民关系一直都很融洽,辖区老百姓出了事,他当然要前来处理,在方文东看来,这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平日里没少给他们好处,今天也该他们给自己出力了。
胡之刚率领6名警员来到仙水宫,现场的气氛虽然很紧张,好在双方都有所控制,没有再度打起来,方海涛已经被送往医院,警察到来之前,那些看场子的和方海涛的一帮小兄弟都退了个干净。
姜亮这会也打了不电话,可对方一听打了方文南的儿子,一个个都选择了沉默,不是不想帮,实在没这个能力,姜亮也开始意识到事情变得严峻了。
胡之刚身材矮胖,这厮又喜欢挺胸,胸没挺起来,肚子先出去了,威严十足的喝道:“刚才谁在公从场合闹事的?”这句话很有学问,不管事情前因后果,先给他们定性在公从场合闹事,最少是个扰乱治安罪。
牛文强硬着头皮走了过去:“人是我打的,跟他们都没关系!”关键时刻牛文强还是够义气的,他知道他哥三个都背着国家干部的身份。有两个还是警察,如果闹大了,后果肯定严重,还是自己主动顶雷的好,这就叫舍小我保大家。
胡之刚冷笑了一声:“行啊,够义气啊,不过我听说你们四个全都参与打人了,怎么着,跟我回派出所调查吧!”
张扬走上前去:“我说警察同志,刚才还有七个小子携带管制刀具想要行凶呢,那事儿你不查了?”
胡之刚瞪了张扬一眼:“我没看到,现在是你们的问题!把他们全部给我带走!
姜帝和杜宇峰都是警备系统中混迹多年的人物,一看这个胡之刚就是明显在偏袒盛世集团,这也难怪在人家的地盘上,当地派出所肯定向着自己人。
姜亮走了过去,陪着笑道:“警察同志,刚才是场误会,大家说开了也就没事了,你看看能不能让双方协商解决啊?”
胡之刚倒是想让他们双方协商解决,这样自己也省了不少的麻烦,可人家方文东不同意,摆明了要整整这四个闹事的家伙给他的侄子出气,钱人根本就不在乎。
胡之刚怒道:“干什么,我们这是执法,你居然敢跟我讨价还价,全都给我拷起来!”
姜亮也怒了,这混蛋太蛮横不讲理了,他强忍怒气道:“同志能不能私下说句话!”
姜亮想把自己身份透露给对方,想不到胡之刚根本也不给他一点点机会,冷着脸道:“有什么话当面说,少搞小动作!”
张扬冷哼了一声:“我说你们这帮警察是不是闲着没事干啊?这上面卖淫嫖娼的多了,有功夫去挨门挨户的调查啊,你跟我们较什么劲呢?”
浴场经理一听就急了,:“你胡说八道,我们是正规娱乐场所,根本没有那些非法经营。”
张扬笑道:“正规娱乐场所,狗屁。别跟我装正经,你楼上那些穿着暴露的小姐是怎么回事?今天怎么打起来的你他妈不清楚?警察不是要查案吗?今天我就看看你是不是秉公执法,一查到底!”
杜宇峰慌忙去拉拉张扬的手臂:“别胡说。。。。”他是心虚,害怕这事闹大了把自己给抖出来。
姜亮原来觉得张扬有些冲动,可仔细一琢磨,张扬这一手里破罐子破摔,对方摆明了搞他们,肯定不会轻易罢手,张扬所抱的原则就是你们想搞事了。老子不怕事,反正谁都不干净,看看闹大了谁倒霉!张扬这种蛮横人物胡之刚也是头一次遇到,在他的地盘上敢闹事的人一种是不谙世事的傻子,一种是真有实力的强者,胡之刚显然把张扬归到前一种人里了,冷笑道:“行,我就从你开始查!
张扬满不在乎的笑了笑道:今天你不查清楚,我还跟你没完了!”
胡之刚被张扬触怒了,大声道:“都给我靠墙边站着,我怀疑你们携带凶器,给我好好搜搜他们!”说话的时候,方文东又打来了电话,胡之刚走到一边去接电话,方文东通报他侄子的验伤的结果的,鼻梁骨折,左侧颧骨骨裂,脑震荡,已经构成了伤害罪,胡之刚也明白,这是方文东教他怎么做呢,方海涛只不过刚刚从这里去医院,结果没那么快出来,不过胡之刚清楚,方文东既然这么说就一定能够做到,挂上电话胡之刚马上指着牛文强道:“都给我铐起来!”
张扬旁若无人的拨打着电话,一名警察向他走过去,张扬一边拨打号码,一边指着他的鼻子道:“别过来啊,小心我揍你!”
那警察被气得脸色铁清,手已经向警棍摸去。
张扬那边的电话已经打通了。他笑眯眯道:“田局啊,您好,我是张扬!”
小警察的手僵在那里,对江城警备系统的所有人而言,田局只有一个。那就是田庆龙,在江城警务系统中说一不二的强势人物,田庆龙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被每一个江城警察牢记在心。
胡之刚也愣了,他有些明白了,人家之所以这么嚣张,敢情是真有后台啊,他怔怔的看着张扬。
张扬旁若无人的来回踱步:“田局,这么晚打搅您不好意思,我在外面出了点事儿!”
田庆龙听到这句话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张扬给他打电话肯定有事,这厮就是个惹祸精,到哪儿总保要弄一堆麻烦,没事才怪,对这个年轻人田庆龙是打心底欣赏的,他极其爽快的说道:“说,只要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我帮你解决!”
张扬憋了胡之刚一眼:“我和几个朋友在雅云湖仙水宫遇到点麻烦,有人持刀围堵我们!”
妇科实习生第一百零五章【请君入瓮】(上)
田庆龙大声道:“你不会报警啊?法治社会。有困难找人民警察!”
张扬冷笑了一声道:“人民警察是来了,不过人家向着拿刀的说话,这不还要铐我们呢!我提您的大名,可是人家不搭理我!”张扬最后这句话根本就是煽风点火。
胡之刚听到这里差点没委屈死,额头上满是冷汗,麻痹的刚才你也没说认识田庆龙。
“谁这么大胆子,无法无天了?把电话给他!”田庆龙火了。
张扬把手机递向胡之刚:“胖同志,来,田局的电话你接不接?”这厮的嘴巴向来刻薄。
胡之刚在心里把张扬的祖宗八代骂了一遍,可这电话他无论如何都不敢不接,上前接过了电话:“喂……”声音明显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害怕。
田庆龙的大嗓门已经在那边吼起来了:“你怎么回事?秉公执法你懂吗?做任何事情都要对得起自己的那身警服?是不是不想穿了?是不是不想干了?”田庆龙的怒火更是因为这些不开眼的家伙不给自己面子。
胡之刚从声音中已经确认了田庆龙的身份,他诚惶诚恐的解释道:“田局,田局,您听我解释……这事情是这样……”
“怎样的?你只要公平执法,没人会说三道四,你不用给我解释,你去给老百姓解释,给你自己的良心解释!”
“田局,他们把方文南的儿子打了……”胡之刚还是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田庆龙微微一怔,这才明白张扬惹得麻烦是什么。他和方文南的私交还是很不错的,脑子里迅速转了一圈,暗暗骂了张扬一句,这小狗日的把自己稀里糊涂的算计进来了,不过想想这件事可大可小,自己和双方都有不错的交情,由他来充当这个和事佬最合适不过,他低声道:“人怎么样?”
“方总经理说可以构成伤害罪了!”胡之刚又补充道:“鼻梁骨折,颧骨骨折,脑震荡……不过应该伤得不重!”
田庆龙一听就有些恼了,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干涉警察办案,方文东算什么?他凭什么说可以构成伤害罪?他叮嘱道:“先把他们带回所里,你把电话给张扬!”
胡之刚现在算是学乖了,老老实实把电话递给张扬,张扬接过电话,田庆龙道:“张扬,你们先跟着他们回派出所,这件事我会处理!”
听田庆龙这么说,张扬心里就有了底,让他们去派出所是给他们解围,其他的事情田庆龙从中说和,张扬说了声谢谢,这才挂上了电话。
胡之刚让手下人把他们四个带上警车,当然他现在不会蠢到再想去铐张扬他们几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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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这边才出了酒店大门,就看到一辆东江牌照的奔驰车在停车场停下,张扬不觉愣在那里,这车他太熟悉了。是顾佳彤的牌号,可顾佳彤现在人在北京,怎么车到了这里?
就在张扬东张西望的时候,看到顾明健从车内下来,他也没有想到会在这儿和张扬迎头遇上,惊喜道:“张扬!”可马上就留意到张扬身边全副武装的警察,立刻就意识到,这厮又惹麻烦了。
张扬向胡之刚道:“我和哥们说几句话,回头我自己过去!”
知道了张扬和田庆龙的关系,再加上初步了解情况,张扬并没有参与殴打方海涛,胡之刚对他也客气了许多,点了点头道:“快来啊,抓紧把这事儿解决了!”
张扬和姜亮几个人打了个招呼后,向顾明健走了过去:“我说明健,你来江城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顾明健笑道:“我以为你还在北京呢,谁知道在这儿能遇到你?”他向远处缓缓驶动的警车道:“怎么回事儿?”
张扬于是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顾明健哈哈大笑,他是今天上午到江城来的,美其名曰前来考察投资环境,其实是在东江被两个女孩儿缠得透不过气来。跑到这里来清静一下的,刚才他去了市政府招待所,赶赴左援朝的宴请,不过他并没有选择住在政府招待所,而是来到帝豪盛世,这间江城最有名气的酒店下榻,他主动向张扬道:“要不要我给左副市长打个电话?”
张扬摇了摇头,他并不想接受顾明健的这个人情,不单单因为他觉着自己可以搞定这件事,而且这是在江城,在心底深处,这是他的一亩三分地,更何况他因为左晓晴的事情对左家人有种潜意识中的抗拒和排斥,连带着把左援朝这位副市长也讨厌起来了,张扬笑道:“谢了,如果你不急着走,明天我为你接风。”
顾明健笑道:“明天我还要在江城转转,考察一下这里的投资环境。”
张扬望着这厮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颇有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感觉,别人不清楚顾明健,张扬可对他的底子清楚得很,顾明健根本不是做事的人,混日子倒是一把好手,不知怎么突然转了性,如果真的能正儿八经做点事,倒是让顾允知感到宽慰,也让顾佳彤这个大姐少操点心。
顾明健不无得意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左援朝马上要当代市长了!”
张扬内心一怔,这消息可真是震撼。最近江城的政治风暴株连甚广,最后连市长黎国正也稀里糊涂的病了,想不到最终获利的人是左援朝,在所有副市长中,他的排位要在李长宇之后,可是李长宇至今没有解除双规,黎国正生病,他理所当然就顶了上去。顾明健的消息十有八九是从他老爷子那边得到的,张扬由此推测到左援朝一定被顾允知所看重,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顾明健道:“我和他的关系很好,想在江城投资点生意。”
张扬笑了笑,指了指帝豪盛世道:“你跟他关系这么好,干脆把帝豪盛世给盘下来,准保赚钱!”他原本是无心的一句话,却让顾明健双目一亮,顾明健入住以来已经看到帝豪盛世火爆的生意,心中的确有些羡慕,不过他没有想过去盘下它,可张扬这么一说,他的心眼儿就活动了起来,低声道:“你估计一下,我盘下帝豪的可能性有多大。”
张扬也没想到他居然会当真,笑道:“方文南在江城可是数得着的人物。据称手眼通天,你想从他的手里抢下这棵摇钱树,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顾明健不屑的撇了撇嘴,像方文南这种人根本没有被他看在眼里。
张扬的手机响了,田庆龙主动打来了电话,他已经跟方文南通过气了,方文南同意不再追究这件事,不过有个条件,要张扬几个当面向他道歉,然后拿出十万医药费补偿损失,田庆龙说这番话的时候也有些无奈。方文南原本是一定要把牛文强送进监狱的,因为田庆龙出面才有所让步,不过这面子显然没给足他,否则也不会提出这么苛刻的条件。
张扬一听就恼了,这方文南也太嚣张了,区区一件小事,他非要搞成这个样子,就他儿子那点伤,居然敢狮子大开口要十万医药费,就算牛文强答应,他也不会答应。
田庆龙虽然也有些气不顺,可他搞清其中还有两名警察涉及这件事,低声道:“小张,我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闹大了没什么好处,方文南很护犊子,他主要是冲那个姓牛的。”
张扬道:“谢谢你田局,这事儿我知道了。”说完他就挂上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田庆龙不由得愣了,这小狗日的居然敢挂我电话,他已经多年没遇到过这么郁闷的事情了,主动给双方说和,结果弄到最后颇有些两边不是人,田庆龙肺都要气炸了,麻痹的,你们有能耐自己闹去,老子乐得清净,以后谁他**都别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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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正盘算着怎么搞方文南,这时候远处十多个小痞子向他们这边围了过来,这帮人都是方海涛的小哥们,刚才在浴场吃了亏,警察来的时候慌忙散了,发现张扬落了单,觉着机会来了,要好好出出刚才的恶气。
张扬一看他们冲上来心中就乐了,麻痹的,我正愁没机会呢,你们把机会送上门来了。顾明健看到那群人气势汹汹的冲上来,马上觉着不对,这些人是冲着张扬来的,不过自己正跟他在一起,多半也要被连累了,因为事发突然,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张扬主动冲了上去大声道:“明健,你先走,我顶着!”话是那么说,人家十几个人呢,他只顶住了三五个,其他人还是向顾明健围了上去,在一起的就是同伙,今晚也合该顾明健有此一劫,那边张扬拼搏混战的时候,他这边已经被四个小痞子围着痛揍,顾明健虽然身体也不弱,可毕竟不是张扬那种身经百战的练家子,更何况这些小痞子手中都拿着钢管铁棍。不一会儿顾明健已经被他们打倒在地,围着他的那四个人上去又是拳打脚踢。
张扬叫道:“明健,你先进车里躲着!”这话根本等于白说,顾明健倒是想进去躲着,可他有机会吗?张扬的这句哈提醒了两个闲着的小痞子,他们挥舞着铁棍冲向那辆奔驰车用力砸了过去,现场狼藉一片。
张扬看似打得激烈,抽不出身来照应顾明健,其实这厮压根就是存心故意,以他的实力就算功力大打折扣,对付这十多个小痞子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他就是想让顾明健挨揍,你方文南不是牛逼吗?在你的酒店前,把省委书记的儿子给揍了,老子看你怎么办!
张扬估计顾明健也挨得差不多了,这才一拳放倒了眼前的一个小痞子,抄起地上的铁棍冲了过去,下个步骤就是抓凶手,弄人证,这厮出手毫不含糊,连续放倒了两个。
这时候帝豪盛世的保安才闻讯赶来。
顾明健的头上让开了一个口子,满头满脸的鲜血,身上也被踢得好不疼痛,老半天没能从地上爬起来,张扬抓住他的手臂,脸上做出关心至极的表情:“明健,你没事吧!”
顾明健满脸是血,脸上充满着愤怒:“方文南,我**妈!”他一瘸一拐的走向一个倒地呻吟的小痞子,上去就是一脚,踹得那小痞子满脸开花,顾明健是动了真怒,这厮的血液中也流淌着彪悍,今天的事情虽然是张扬故意推波助澜,可事情发生的实在太凑巧,连顾明健也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张扬信誓旦旦道:“明健,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出这口气,我决放不过方文南这孙子!”
顾明健咬了咬牙,转身看了看被砸得面目全非的奔驰车,他忽然拉开车门钻入车内,启动引擎,向帝豪盛世的大门驶去。
张扬对顾明健的性情还是比较了解的,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顾明健是个不怕惹事的人,看着顾明健驾驶奔驰车从酒店门前的坡道驶了上去,然后重重撞在大门上,玻璃大门被撞击的四分五裂,玻璃碎片四处纷飞,两名迎宾小姐吓得花容失色,在汽车撞击玻璃门前已经尖叫着冲入酒店的大堂内。
张扬站在原地笑眯眯看着大门的方向,两名小痞子想从地上爬起来,又被他及时补上两脚,今晚有热闹可看了。
顾明健把帝豪盛世的大门撞烂之后,马上给左援朝打了一个电话:“左市长,我被人打了!在帝豪盛世,你看着办吧!”
医道官途第一百零五章【请君入瓮】(下)
左援朝接到顾明健的这个电话首先感到的就是害怕。他现在正处于仕途上最关键的时刻,好不容易才抱上了省委书记顾允知的大腿,这次顾明健到江城来也是他邀请的,本来左援朝安排好了他的衣食住行,可顾明健执意要出去住,想不到这才离开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左援朝这个怒啊,顾明健挨打不是什么大事,可要是和他的仕途联系在一起,这件事就是了不得的大事,方文南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打省委书记的儿子,左援朝当即就表态道:“明健你放心,凡是今晚行凶作恶的歹徒,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左援朝挂上电话马上就给田庆龙打了过去,左家跟田家的关系根本不用多说,左援朝想出这口气,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田庆龙。
田庆龙今晚一直没有睡,现在正被方文南和张扬两人气得肚子疼呢,接到左援朝的电话,听说又是帝豪盛世的事情,不禁皱了皱眉头道:“援朝。怎么回事,什么人挨打了要你这位副市长亲自出马?”田庆龙也已经听到风声,马上左援朝就要成为江城市代市长,现在江城的体制系统内,除了洪伟基就要数左援朝风头最劲。
左援朝怒道:“庆龙哥,他方文南太嚣张了,以为自己是什么?黑社会吗?他让人把省委顾书记的儿子打了!今晚这件事你必须亲自出马,凡是打人行凶的,一概抓起来,有钱怎么了?有钱也不能目无法纪,好好查查帝豪盛世的问题,只要有违法行为,一定公事公办!”
挂上电话,田庆龙马上就来了精气神,他和方文南虽然有些交情,可是再好也不能跟他和左家的关系相比,田庆龙最大的长处就是能够分清厉害,分得清公私,左援朝是真生气了,而且方文南今晚得罪的不是普通人,那是省委书记的宝贝儿子,再说今天田庆龙在方文南那里吃了瘪,惹了一肚子的气,平时都是方文南找他办事,今晚他想充当一个和事老,却想不到方文南让他下不来台,田文龙也没有那么好的脾气。方文南你以为有几个钱就可以目空一切了,今晚你就会知道,这个世界上你惹不起的人实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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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建开车撞烂了帝豪盛世的大门,然后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几名保安想冲上来抓住他,被张扬挥舞铁棍逼退,张扬装出关心体贴的样子向顾明建道:“明健,我先带你去医院包扎一下。”
顾明建用力摇了摇头道:“不用,我就呆在这里,看看你们江城警察的办事效率!”
江城警察的办事效率很高,至少在处理顾明建被打的事情上反应速度惊人,不到十分钟,已经有九辆警车来到了帝豪盛世的大门外,原本窝在酒店办公室内的方文东再也坐不住了,他本以为是一件小事,张扬那帮人闹得越凶,事情越好解决,大哥也说过,这事情就是田文龙也管不着,可门外接连不断的警笛声已经让他心惊胆颤,几十名警察分成两队冲入仙水宫和帝豪盛世大酒店。
方文东慌忙给大哥打了电话。
此时盛世集团的董事长方文南正躺在情妇苏小红的床上。一边抽着烟一边玩弄着苏小红白嫩的小手,听到警察大批冲入帝豪盛世的消息,方文南一下就坐起身来,烟灰落在苏小红的手上,烫得苏小红发出一声尖叫,方文南顾不上安慰这哀怨的小佳人,低声道:“真的?”
“真的,这次看样子是来真的,他们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荷枪实弹的冲了进来!”方文东的声音有些发抖。
方文南抿了抿嘴唇:“我知道了!”合上电话他的脑海中迅速回想着,今晚的事情从儿子被打开始,前来充当和事老的只有公安局长田庆龙,他和田庆龙之间没有什么矛盾,一直相处还算融洽,他并不是不想给田庆龙这个面子,可儿子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打,这件事涉及到自身的颜面,假如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算了,以后自己岂不会成为别人的笑柄,让牛文强道歉赔款已经是做出了很大的让步,方文南深信这件小事不会触怒田庆龙。他到现在还不清楚儿子被打之后又发生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田庆龙的电话。
田庆龙也已经来到了帝豪盛世的大门外,听到电话铃声他看了看,唇角泛起一丝不屑的笑意,让电话响了几声,然后伸出拇指轻轻按在红色的拒听键上。人做任何事之前都要多留一些余地,你方文南嚣张的时候没有想到一转眼之间就会落到这个地步吧,你不给老子面子,就别怪老子不待见你。
张扬和顾明建站在那里。一男一女两位警察正在了解情况,刚才参与围攻他们的小痞子被张扬击倒了三个,现在仍然躺在地上呻吟不止,警察过去把他们铐了扔到警车上。
张扬的目光和远处的田庆龙隔空相遇,田庆龙看到张扬,看到满脸是血的顾明建,他马上就推测到,眼前的一幕正是张扬一手导演和策划的,他了解张扬的性子,这厮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人,今晚他要跟方文南干到底了,张扬刚才挂掉田庆龙电话的时候,田庆龙的确很生气,可看到眼前的一切,知道前后的因果,田庆龙内心的那点愤怒早就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对这个年轻人的欣赏,借力打力,这招太漂亮了,把省委书记的儿子给拖进这场纠纷之中,他方文南再有钱,后台再硬,这次恐怕也要低头。
张扬主动向田庆龙走去。脸上流露出恭敬谦逊的笑容:“田局,刚才没生我气吧?”
田庆龙微笑着用手指点着他,很少有的主动伸出手去,和张扬握了握手,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道:“这事情是你搞出来的吧?”
张扬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为富不仁的我见多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我真没见过几个。”他向远处正在处理伤势的顾明建看了看,低声道:“顾公子这次是应左副市长的邀请来平海考察投资环境的,方文南的儿子唆使一帮黑社会份子把他给打了,车也给砸了,我倒是想劝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来着,您知道。我跟方文南素不相识,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没必要把他往死里整,可顾公子咽不下这口气。”
田庆龙心说是你小子咽不下这口气才对,这种事虽然心知肚明可毕竟不能点破,这时候负责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南平分局局长董德志来到田庆龙面前,田庆龙从他的表情上已经看出他有事情要说,走到一边。
董德志压低声音道:“事情有点大,在帝豪盛世酒店和仙水宫内一共抓获了十五对涉嫌卖淫嫖娼的男女。”
田庆龙冷哼一声:“涉嫌?”内心深处却感到一丝快意,今天不单单是维护了国法伸张了正义,顺带着出了刚才憋在胸里的一口恶气,这次的行动算得上大有斩获。
方文东也被警察现场问话,他看到田庆龙,想去打个招呼,可田庆龙理都没有理会他,转身就钻入了自己的警车,向董德志吩咐道:“我们警察要严格执法,要对得起党和人民,今晚的行动中,任何人只要敢徇私舞弊,我绝不会放过他!”说完这掷地有声的话,他便扬长而去,田庆龙内心真是酣畅淋漓,摸出香烟笑眯眯点燃了一支,烟雾缭绕之中,他仿佛看到方文南兄弟向自己低头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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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建伤得并不重,可是在田庆龙的安排下仍然由专人陪着去江城市人民医院进行检查,作为顾明建的好友,张扬理所当然的陪同他前去,在CT室前,遇到了专程从家里赶来的院长左拥军。左拥军是从左援朝那里得到的消息,而且左援朝特地强调一定要让他亲自前来陪同。在左拥军看来,虽然顾明建是省委书记的公子,也没必要搞得大张旗鼓郑重其事,重视是应该的,可过度的重视就会给人以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之嫌。左拥军走上管理之前是位不错的外科医生,身上多少还是带有一些知识分子的清高。
顾明建的伤势并不重,头上被开了一个口子,缝了五针,身上都是一些拳脚伤,没有骨折,没有脑震荡和内脏伤。
左拥军是第二次见到张扬,他显然没有想到张扬会和顾明建在一起,两人目光相遇的时候,左拥军正在犹豫应该向他做何表示,张扬已经微笑着叫道:“左叔叔好,我是张扬,和晓晴是同学!”
左拥军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他对张扬的事情多少也听说过一些,很多事都来源于他妻子蒋心慧的唠叨,他知道女儿在春阳实习期间曾经和眼前的这位小伙子有一段朦胧的感情,正是因为他,妻子才坚持让他把女儿从春阳转回了江城,可女儿自从返回江城后,整个人就变得郁郁寡欢,左拥军虽然终日忙于医院的业务,可仍然看在眼里,几次试图和女儿谈心,却总是被她逃避开来。平心而论,左拥军也想让女儿嫁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出身于工人家庭的张扬绝不是他的选择,可是他对张扬也没有太多的反感,男人间最基本的风度和礼貌还是应该表现出来的。
左拥军并没有打算和张扬多做交谈,举步想要离开的时候,张扬道:“晓晴好吗?”
左拥军微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回答道:“下个月她要去美国读书,手续已经办好了。”
张扬轻轻哦了一声,左拥军还是从他的脸上看到了明显的失落。
张扬的失落在于,左晓晴是他来到这个时代最初最美的记忆,正是左晓晴的出现,让他开始对这个时代产生了依恋感,左晓晴让他感受到了这陌生世界的温情,张扬默默坐了下去,一直以来他都在尽量避免不去想左晓晴,左晓晴在他们之间的感情上表现的软弱和无助,让他不忍心去伤害这个善良的女孩,可是他一直等待到现在,等来的却是左晓晴即将出国的消息,而左晓晴在上次分别之后,再也没有和他主动联络过。这让张扬感到郁闷,他甚至开始怀疑左晓晴对他的感情。
张扬正在这儿暗自神伤的时候,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张扬!”
张扬抬起头,却发现眼前站着一个身穿白大褂年轻医生,仔细一看竟然是他在春阳一起实习的室友陈国伟,张扬站起身来,陈国伟乐呵呵冲了过来握住他的手道:“好小子,这么久没见,恐怕你都把我给忘了吧?”
“哪能呢,咱们一起睡过觉,我不敢忘,说啥也不敢忘!”
陈国伟哈哈大笑起来:“你说话还是那么幽默,对了,还在黑山子计生办当主任吗?升官了吗?”陈国伟对张扬的记忆还停留在去清台山游玩的时候,以为他还是在乡里混,按照一般人的概念,这一年的时间内职位上也不会有太多的变动。
张扬也没有刻意去解释,只是微笑了一下,这厮也开始学会低调做人了。
陈国伟道:“我毕业后分配到了这里,现在正轮转呢,今晚在CT室帮忙值夜班!”虽然竭力抑制,他的脸上还是露出几分骄傲,毕竟江城市人民医院对他们这些医学院的毕业生来说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地方。
“恭喜啊!”张扬肯定不会把人民医院的大夫当成一回事,他有意无意道:“洪玲呢?没跟你在一起?”
陈国伟还没开口,就听到一阵笃笃的高跟鞋声,洪玲人没到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国伟,你吃饭没有啊,我在饭店给你打包了两个菜……”
和洪玲一起过来的竟然是左晓晴,她们同届分在江城的同学,今晚就在医院对面的饭店给即将赴美的左wωw奇Qìsuu書com网晓晴送行,同学相见吃得晚了一些,陈国伟刚巧今晚值夜班没能过去,晚宴结束后,洪玲就打包了两个菜给陈国伟送来,拉着左晓晴一起过来看看,谁成想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张扬。
洪玲的嘴巴因为惊奇而张得老大,几乎能够塞进去一个鸭蛋。左晓晴看到和陈国伟说话的竟然是张扬,整个人呆在那里,一时间百感交集,黑长的睫毛宛如蝴蝶翅膀般扇动了一下,明澈的美眸瞬间变得朦胧起来。
洪玲率先反应了过来,她格格笑道:“张扬啊,这么巧,居然在这里也能遇到你!”
张扬微笑道:“你好,刚跟国伟正聊你呢,啥时候结婚别忘了喊我喝喜酒!”
洪玲虽然开朗,可听到这件事,脸还是有些发烧,小声道:“你还是那个坏样子,哪有那么快啊……”眼睛却下意识的向陈国伟瞟了瞟。
陈国伟道:“我还真有些饿了。”他向洪玲使了个眼色道:“我先去办公室吃饭!”
洪玲当然明白陈国伟是在给张扬和左晓晴创造单独谈话的机会,当初就是她把左晓晴和张扬的事情告诉了蒋心慧,让这段刚刚萌芽的感情没能自如的发展下去,这件事一直纠缠在她的内心中,作为左晓晴的密友,她看到左晓晴和张扬疏远之后,再也没能真正快乐起来,今晚的送别宴会上,左晓晴始终郁郁寡欢,洪玲看在眼里,心中的负疚感更加的深重,张扬的出现让她又看到了一丝希望,或许张扬可以挽留左晓晴,让本不想去美国的她改变留学的初衷。
陈国伟和洪玲适时的回避后,张扬微笑着向左晓晴走了过去,左晓晴的眼神有些惶恐,此时的心情却极其复杂,其中有期待,有害怕,有幽怨。
“最近还好吗?”张扬的这句话有些干巴巴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才感觉到他们之间似乎已经生疏了许多。
左晓晴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有些不安的向四周看了看。
张扬知道她担心被别人看到,又将他们见面的事情告诉她的父母,左拥军刚刚才进CT室,应该很快就出来了,张扬指了指外面:“出去走走?”
左晓晴又点了点头,率先转身向外面走去,张扬默默跟在她的身后,望着左晓晴窈窕的身姿,感觉她清瘦了许多,憔悴了许多,却不知她的改变是不是因为自己。
月光很美,水一样无声洒落在他们的身上,一片落叶随着夜风吹来,在空中翻腾盘旋,落在张扬的肩头,然后又随风飞去,秋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到来,左晓晴感到有些寒意,下意识的裹紧了风衣。
张扬加快步幅和她并肩行走,低声道:“真的决定要去美国?”
左晓晴咬了咬嘴唇:“是!下周就走!”
张扬停下脚步:“晓晴,可不可以留下?”他的目光灼热而充满希望。
左晓晴在张扬的注视下,芳心开始颤抖,一瞬间,她仿佛又回到春阳,回到那个无忧无虑,和张扬一起欢声笑语的时候,然而母亲凄苦的眼神倏然出现在她的脑海深处,无情的粉碎了她刚刚涌起的希望和梦想,她缓缓摇了摇头,低声道:“张扬,我……我没有足够的勇气……”
“我有!”
“你答应过我,不会逼我!”左晓晴泪光朦胧。
张扬抿起嘴唇,脸上浮现出一丝凄凉的笑意。
一群人从门急诊大楼中走了出来,走在最前方的是左拥军和顾明健,看到女儿和张扬在一起,左拥军明显愣了一下。
左晓晴看到父亲,目光垂落下去,转身向父亲走去,轻声叫道:“爸!”
左拥军笑了笑:“遇到同学了?”
左晓晴轻轻嗯了一声,顾明健的目光粘滞在左晓晴的身上,他微笑道:“左院长,这您女儿?”他头上缠着绷带,显得还有些狼狈,心中不由得有些后悔,怎么以这种形象出现在左晓晴这位大美女面前,因此对方文南又加深了一层仇恨。
左拥军点了点头道:“我女儿晓晴,这位是顾明健!你叔叔的好朋友!”
顾明健很殷勤的伸出手去,左晓晴睫毛闪动了一下,她的双手仍然插在衣袋里并没有和顾明健握手的打算,这让顾明健不由得感到有些尴尬。
左拥军轻轻咳嗽了一声笑道:“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左晓晴礼貌的说了声再见,转身向远处走去,和张扬擦肩而过的时候,她感到脑海中忽然变得一片空白,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张扬身影的存在,她猛然闭上双目,试图驱散张扬在心中的影子,可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滑落下来,泪珠随风飘扬,滴落在张扬的手背之上,张扬静静站在那里,闻着左晓晴随风淡去的发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可心头却宛如刀割,他和左晓晴之间的阻碍不仅仅是因为左晓晴的家庭,更主要的原因是刚才左晓晴所说,她缺乏勇气。正是因为在乎,所以张扬不敢逼得她太紧,难道这份感情注定要一次次的擦肩而过?
顾明健的伤势并不算严重,左拥军也没有留他住院观察,把他交给张扬后便告辞离去,顾明健的目光追逐着左晓晴的身影,直到完全消失在夜色之中,他用肩膀扛了扛张扬道:“我想我爱上她了!”
张扬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有病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是不是?你还是好好想想你们家那两位!”这狗日的顾明健也不是啥好东西。
顾明健充满疑窦的看着他:“怎么?你想跟我抢?我不介意,大家公平竞争!”
张扬嗤之以鼻:“少发梦吧你,走,赶紧回去休息,我他**没工夫陪你发骚!”这厮心情显然极坏。
医院专门配备了车辆接送,按照左援朝的吩咐,今晚顾明健被安排在市政府招待所居住,张扬陪顾明健前往市政府招待所的路上,顾明健忍不住低声唠叨着:“这事儿我跟他没完!”
张扬微笑道:“反正有左副市长给你出气!”
顾明健咬牙切齿道:“我让他赔我辆新车,还有医药费!”
张扬叹了口气道:“我说明健,你小子怎么目光怎么短浅?”
顾明健微微一怔,张扬附在他耳边低声道:“今晚在帝豪盛世查出了十五对涉嫌****的男女,这事儿可不小,按照常规,帝豪盛世肯定要停业整顿,如果上方再施加一点压力,树立一个典型……那啥……我看他们就干不下去了。”
顾明健经张扬点拨,顿时悟了,他压低声音道:“你是说让我把帝豪给拿下来?”
张扬笑道:“你自己想得,跟我没关系。”
顾明健道:“就这么办,不过,我还没跟我姐商量。”
张扬脱口道:“你姐那里包在我身上!”
顾明健充满错愕的望着张扬,张扬这才觉察到自己这话说得有些大,马上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道:“那啥,最近我们在合作搞餐饮。”
顾明健低声道:“我说,我怎么觉着你跟我姐好像有点不太对呢?”
“你有毛病啊?你糟践我无所谓,别把你姐给带上!”
“张扬,你小子什么人我还不清楚,我可丑话说前头,你少打我姐的主意,不然咱们兄弟都没得做!”
张扬嬉皮笑脸道:“你说万一你姐打我主意怎么办?”
顾明健反手一肘捣在张扬的肚子上:“放屁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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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文强三个人在雅云湖派出所并没有受到刁难,毕竟田庆龙那块招牌摆在那里,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张扬忙完顾明健的事情,前往派出所跟他们会合,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派出所所长胡之刚也听说了刚刚发生在帝豪盛世的惊天行动,这次抓捕行动如此突然,甚至连辖区派出所都不知道,胡之刚听说这一消息之后第一个感觉就是害怕,方文南兄弟在江城的势力很强,过去从未听说警务系统的人去帝豪盛世找麻烦,今晚不但找了,而且行动规模如此宏大,根本没有考虑要给方文南兄弟面子。
很少人知道这次行动的起因是因为省委书记的儿子被打,胡之刚自作聪明的把这件事归到张扬和牛文强几人的身上,知道他们的能量这么大,胡之刚的态度马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拐弯,好烟好茶的招待着,等张扬到了派出所,连协助调查的程序都免了,当即就答应他们离开,只要保持通讯畅通,随时能够联系上就行了。
兄弟四个离开了雅云湖派出所,姜亮他们三个并不知道离开后又发生了什么,从胡之刚的态度上他们猜到些许的端倪,一定是张扬发挥了作用。
牛文强道:“张扬,怎么回事?找谁了?”
张扬笑着把刚才的事情说了,当然张扬不会说自己故意眼睁睁看着顾明健挨打,设计把他给圈进来。姜亮他们听完全都愣了,今晚的事情峰回路转,刚才还处于被动中的他们,一转眼完全占据了主动。
牛文强兴奋异常道:“妈的,这下好了,方文南兄弟俩肯定不好收场。”
张扬道:“算你运气好,左副市长一心想拍顾公子的马屁,这次看来要对方家兄弟动真格的了。”
姜亮充满好奇道:“顾明健想要什么?”
“帝豪盛世!”
牛文强瞪大了双眼,他首先感到的就是自己和人家的差距,这种差距应该是先天造成的,他爹是春阳财政局局长,人家顾明健的老爹是平海省省委书记,老子的差距决定儿子的差距,顾明健的气魄和胃口都不是他能够相比的。人比人气死人,牛文强和顾明健相比感到更加的郁闷低落。
张扬看出了牛文强的悲哀,拍了拍他的肩头笑道:“你是打人,他是被人打,相比而言,你比他牛逼多了!”一句话让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牛文强指了指前面的烧烤摊儿道:“哥几个,我请客,今晚咱们好好喝上一场!”
方文南兄弟二人相对而坐,茶几上摆着停业整顿通知书,方文东愁眉苦脸道:“哥,怎么办?”
方文南抽了一口雪茄,喷出一团浓重的烟雾,他翘起二郎腿,轻轻摇晃着:“田庆龙来真的了!”
“左援朝亲自下得命令,哥,被打的那小子叫顾明健,是省委顾书记的儿子!”方文东怕得脸都白了。
方文南叹了口气道:“早就让你好好约束那些手下,现在搞出事来了!”
“哥,打他的全都是海涛的朋友……”
方文南双目一凛,在烟灰缸中摁灭了雪茄,冷冷盯住方文东:“你是海涛的叔叔,他做错事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居然还帮着他一起瞒我,你是不是想害我儿子?”
“大哥,我最疼的就是他,怎么可能!”
方文南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做生意想要做得长久,就不要做违法乱纪的勾当,我把帝豪交给你打理,你背着我搞这么多违法勾当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马上把所有参与打人的都给我交出去,被砸烂的那辆车,我们赔,顾明健的医药费我们出,准备一个厚点的红包,明天我给他送过去!”
妇科实习生第一百零六章【政治流氓】(上)
“是!”
方文南千叮万嘱道:“让那些小孩子不要胡乱说话。不要说跟我们有关系!”
“大哥,今晚咱们酒店被抓了十五个小姐……”
“你别管了,这件事我来搞定!”
方文东听到大哥这样说,内心稍稍安定了一些,起身告辞离去,他关门离开后。身穿粉色睡衣的苏小红才婷婷袅袅的扭着水蛇腰从卧室中走出来,来到方文南的身后,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娇滴滴道:“你让不让人家睡觉,整个晚上,不是打电话就是跟人见面,讨厌死了!”
方文南拉着她的手,让她绕过沙发来到自己的身边坐下。
苏小红搂住他的臂膀娇滴滴道:“出事了?”
方文南点了点头道:“田文龙带人去帝豪盛世突击行动,抓了不少小姐,给我下了停业整顿通知书。”
苏小红向茶几上的停业整顿通知书瞥了一眼,有些不解道:“平时你跟他们的关系还算不错,这次怎么回事,是不是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方文南摇了摇头。
苏小红伏在他怀中,柔声道:“要不要我去找洪书记问一问?”
“现在还不是时候,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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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南一早就驱车来到了市政府招待所,作为江城市成功商人的典范。他走到哪里都会成为别人注目的焦点,可走入政府招待所,他心中第一次有了毫无底气的感觉,他已经预感到顾明健没有那么好对付,这些高干子弟本事没有多少,可是胃口却往往很大,他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
顾明健刚才已经接到了方文南的电话,在房间内等他。
方文南带来了一个果篮,表示对顾明健的慰问,双方坐下之后,方文南首先表示了歉意,然后解释道:“顾先生,我对昨晚在帝豪盛世停车场发生的事件深表遗憾,身为帝豪盛世的老板,我没能保护客人的安全,让客人的生命和财产受到威胁,这全都是我的责任,你放心,损毁的车辆我会赔偿,你所有的财产损失都由我们帝豪盛世负责赔付!”他的态度极其诚恳。
顾明健冷笑道:“你是说,我这顿打就白挨了?”
方文南仍然带着礼貌的笑容:“顾先生,现在情况已经调查清楚,那些打你的人也是当晚来帝豪盛世消费的顾客,他们已经全部投案自首,我们帝豪跟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推卸责任?顾明健马上意识到方文南在推卸责任,他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方总既然这么说,咱们也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我尊重法律,这件事还是交给警方处理吧。”
方文南明白自己在言辞上得罪了这小子,微笑道:“医药费方面还请顾先生给个大约的数目。”
顾明健叹了口气道:“听说帝豪停业了?像你们这样的酒店,里面藏污纳垢,尽是搞些非法经营,停业都算便宜你们了,方总,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我看这帝豪还是趁早转手吧,不然这么一天天亏损下去,您得掏多少钱来维持?”
方文南顿时意识到顾明健对酒店的觊觎,不过他仍然不敢断定,难道这小子看中了自己的产业?
房门被轻轻敲响,却是张扬到了,他手里还拿着当天的一份晨报,一进门就乐呵呵道:“明健,好事啊,帝豪昨晚的事情上报了,那啥,已经勒令停业整顿了!”
方文南冷冷看着这个走进来的年轻人,昨晚他已经把四个人的情况打听清楚了。知道进来的这个年轻人就是张扬,方文南过去并没有听说过张扬的名字,身为一个成功的商人,他虽然很关心官场上的事情,可是目光多数时间聚焦在上层,对于张扬这个春阳县的副科级干部并没有留意过,可是当他真真正正静下心来去了解张扬的时候,才发现这厮绝对不同凡响。昨晚发生在帝豪盛世的两件事张扬全都在场,这应当不是巧合,方文南甚至大胆的推测到昨晚顾明健事件是一场精心筹谋的计划,而这个筹划者十有八九就是张扬。
方文南观察张扬的时候,张扬也在打量着方文南,这位江城市商会会长,江城成功商人的代表人物此刻的表情平静自若,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焦急和愤怒,没有良好的心态绝对无法走向成功,方文南今天前来的目的谈条件只是借口,刺探敌情才是真正的用意所在。他笑着站起身来,主动向张扬伸出手去:“这位是小张主任吧,久闻大名,真是相见恨晚!”
张扬笑着和方文南握了握手道:“方总不会听说过我这个小人物的,方总的大名我却是经常在电视报纸上看到。”
方文南道:“不打不成交,很多好朋友都是从误会开始,误会也是一种缘分。”
张扬笑道:“我去你们帝豪盛世两次,算起来一共打了三架,看来我跟帝豪的确很有缘分。”
方文南微微一怔,心说他不就昨晚打了两架吗?还有一次是什么时候?他自然不会知道,早在张扬初次抵达江城之时,就在帝豪盛世的大堂和安语晨大打出手。还砸烂了大厅的花瓶。
这时候前来换药的医生到了,这是左援朝特别安排的。
张扬和方文南来到外面回避,其实两人都心知肚明对方有话要说,沿着通道走向平台,方文南从怀中拿出雪茄,抽出一支递给张扬。
张扬摇了摇头:“谢了,我不抽烟!”
方文南点燃雪茄,抽了一口道:“昨晚是个误会,我不想这种事情发生,可既然发生了,还是让不好的事情尽快结束,让一切向好的方面发展。”
“方总可否把话说得明白一些?”
方文南看了张扬一眼,虽然是初次相见,他已经能够断定张扬绝对是个超级聪明的年轻人,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方文南道:“大家各让一步,你帮我劝劝顾明健!”
张扬笑道:“我好像当不了他的家!”
“他是你的朋友,你的朋友如果有了麻烦你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牛文强惹事我可以不计较,另外两个可都是警察,如果我追究下去,他们也会有麻烦。”方文南已经查到,杜宇峰昨晚曾经嫖ji。这事情如果被曝光,他肯定要倒霉。方文南接着道:“你不要误会,我并不是想用此威胁你,我是个商人,我习惯于讨价还价,我做出让步,想你也做出同样的让步,你可以让步比我少,但是我希望希望大家都能够表现出诚意。”
张扬才不相信方文南会有什么诚意,昨天田庆龙出面都没有让他让步,这厮的嚣张和狂妄可见一斑。今天他之所以愿意低头,处处表现出诚意,那是因为他认清自己根本不是顾明健的对手,跟顾明健斗,他连一分取胜的把握都没有。这就是生意人,这就是方文南的精明之处。
方文南之所以做出这样的让步,是因为他对当前的形势看得很清楚,一纸停业整顿书会让他蒙受巨大的损失,在沟通不够的前提下,限期整顿极有可能会变成无期,顾明健刚才让他转手酒店的话让他警觉,帝豪盛世并不是他唯一的产业,甚至在他诸多的产业链条上算不上最重要的一环,可是对于他的意义却非同凡响,他的经营从餐饮起步,逐步发展到今日的规模,帝豪盛世正是他起步发家的地方,方文南绝不想放弃,不过他并没有想到顾明建对他的产业起了占有之心,只是以为顾明建想要找回面子。
和方文南不过匆匆一晤,张扬已经察觉到此人的精明非同凡响,这样的人很难一棍子把他打死,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虽然明明知道方文南表现出的诚意是权宜之计,张扬也没有紧逼不放的意思,他微笑道:“这样吧,顾公子那里我去说说,希望他能够接受你的条件。”
方文南道:“我会赔一辆新车给他,另外付给他二十万的医药费,这件事就此了结,希望大家以后能够做个朋友。”方文南开出的条件相当具有诱惑力,张扬对此人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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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南离去以后,张扬回到顾明建的房间,将刚才两人谈话的结果告诉了顾明建,顾明建换好了药,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臂,冷笑道:“他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张扬,你昨晚的话我反复考虑过了,这次就要让他的帝豪盛世无限期的整顿下去,让他乖乖走人。”
这件事顾明建是在张扬的启发下想起的,不过这厮被启发之后,占有帝豪盛世的野心宛如雨后春笋般冒升起来,顾明建不但有野心,而且还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他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被别人改变。他的年龄虽然比张扬大上三岁,可心理上却要比张扬幼稚得多,那啥……张大官人毕竟有着大隋朝的历练摆在那儿,这是顾明建永远也赶不上的。
张扬低声道:“明健,方文南也不是一个普通人物,要不,这事儿缓缓再说,逼得太急了反而不好!”
顾明建有些不满的看了张扬一眼:“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昨晚还鼓动我拿下帝豪盛世,怎么出去跟他溜了一弯儿,马上就改了主意?他究竟给你多少好处?”
“去,我他**是这么容易收买的吗?我只是觉着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他既然愿意做出这么大的让步,就证明他还是有诚意的,咱们不至于一棒子把他给打死吧。”
“我就是要一棒子把他打死,他让步是为什么?那是他害怕,赔一辆车,给我二十万就想把这事了解?靠,没门,我他**这次还就跟他较上劲了,我就让他永远停业整顿下去。”
看着意气风发的顾明建,张扬忽然感到有些后悔,这家伙就像个被宠坏的孩子,生活上稀里糊涂,事业上也是稀里糊涂,做人上也不清不楚,自己只是小小的启发了他一下,想不到这厮就一条胡同走到底,麻痹的,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事实小舅子的份上,老子才懒得管你,想到这里张扬不由得想起了顾佳彤,提醒顾明建道:“我看,这事儿你还是征求一下你姐的意见,她在商场上打拼了多年,经验和眼光都很丰富,如果她觉着可行你就做下去,如果她觉着不行……”
“你别动不动就拿我姐出来压我,好像我离开她就做不成事情似的,我告诉你张扬,没她的帮助我一样能够拿下帝豪。”
顾明建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张扬再劝下去也没有意思,在这种不快的气氛中他和顾明建告别。走出市政府招待所望着灰色天空中白乎乎的太阳,张扬禁不住叹了一口气,顾明建似乎改变了一些,不过他的那句话应该没有夸大,有老爷子那块金字招牌在身后撑着,顾明建想找点投资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张扬想了想,这件事还是应该及时告诉顾佳彤,否则以后一定会惹来她的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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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佳彤听到弟弟挨打的消息很紧张,听张扬说没什么事情这才放下心来,当张扬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之后,顾佳彤马上就把握住其中的几件事,第一,张扬没事跟他们一起跑到仙水宫干什么去?他有没有去嫖ji,假如有,绝对是不可原谅的,张扬信誓旦旦的保证了自己的清白,顾佳彤又提出第二点,以张扬的武功,为什么保护不了顾明建,眼睁睁看着他挨打?张扬很夸张的说现场四五十个人围攻他们,他已经尽力了。
虽然张扬的解释听起来很合理,可顾佳彤还是觉着有些不对,她不无威胁道:“你最好别骗我,否则我再也不理你!”
“天地良心,我爱你都来不及呢,怎么会骗你!”张扬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多少有些心虚。
顾佳彤道:“方文南那个人我见过,虽然没打过交道,不过我听说他在江城商界是一块响当当的招牌,既然人家拿出了诚意,还是放一放的好,杀人不过头点地。”
“佳彤姐,我是劝不了明健了,而且我在江城还有好多事情要做,他的脾气你最清楚,还是由你这个当姐姐的劝好一点。”
顾佳彤轻声叮嘱道:“你帮我看着明健一点,他虽然不小了,可做事情仍然意气用事,就像一个被宠坏的小孩子。“
张扬不禁笑了起来,原来顾佳彤也跟他有着同样的感觉。
张扬挂上电话想要拦车的时候,一辆黑色加长林肯缓缓停在他的面前,后车窗落下,露出方文南的笑脸,他盛情相邀道:“张主任,上车,我送你!”
张扬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进去后才发现方文南的身边还坐着一个很美的女人,张扬还是第一次坐这种房车,他和方文南对面而坐,方文南微笑介绍道:“这是金樽娱乐中心的总经理苏小红小姐,这位是春阳驻京办主任张扬!”
苏小红伸出白嫩的小手和张扬握了握,她的皮肤很好,柔和温润,握在手中像一块暖玉,张扬已经猜到两人的关系,微笑道:“幸会,幸会!”
方文南道:“顾公子气消了吗?”
张扬意味深长道:“我看没这么快!”
方文南点了点头,从张扬的这句话中他已经推测到事情没有那么顺利,他并没有就这个话题追问下去:“张主任去哪里?”
张扬说了牛文强他们所在的宾馆,方文南嘱咐司机开车过去,一直将张扬送到宾馆的大门前。
看着张扬下车离去,苏小红充满不解道:“他只不过是县里的一个小干部,值得你这么看重吗?”
妇科实习生第一百零六章【政治流氓】(下)
更新时间:2010-3-2220:44:33本章字数:4326
方文南微笑道:“昨晚的事情搞成这个样子多半要拜这个小小的副科所赐。”
“那你还对他这么好?”
“一个县里的副科级干部,能够得上田庆龙,能够得上省委书记的公子,而且她还是常务副市长李长宇的干儿子,春阳县张秦清的绯闻情人,这种人你觉着不特别吗?”
苏小红睁大了眼睛,方文南的介绍让她禁不住又向张扬的背影看了一眼。
方文南道:“一个拥有这样能力的青年人,你是希望他成为你的敌人呢还是成为你的朋友?”
苏小红抿起嘴唇儿,附在方文南的耳边道:“你真阴险!”
方文南笑道:“不是阴险,是现实,如果我不学会去积极地适应社会的变化,就会被这个时代所淘汰。”这句话是他发自肺腑的感言。他开始后悔昨晚没有给田庆龙这个面子,虽然事情的发展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可方文南却从中悟到了许多,金钱会让人失去自我,巨额的财富让方文南迷失了自己。过去他一直都没有意识到,可昨晚他真真正正开始反思,反思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
苏小红轻声道:“顾公子还要闹下去?”
方文南低声道:“随便他吧。回头你跟老洪联系一下,这件事应该让他值得了。”
方文南口中的老洪就是江城市市委书记洪伟基,早在洪伟基来江城之前,方文南就和洪伟基认识,他们的认识缘于方文南在岚山市的投资。那时候洪伟基正担任岚山市委书记,所以他们也算得上老朋友,可洪伟基来到江城后,他们的这段交情并没有太多人知道,这正是方文南的精明之处,而苏小红和洪伟基的相识却是得缘于他安排的一次私人聚会。
苏小红撅起樱唇,附在方文南耳边小声道:“又让我去找他,你不吃醋?”
方文南揉了揉她的卷发,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我相信你!”他的目光却飘向车窗外,他向来把女人和金钱的功能等同起来,对两者都不会倾注太多的感情。
苏小红的丹凤眼掠过一丝难言的失落,她太了解这个男人,方文南的确对她不错,可如果说他爱自己,那根本是错误的,这世上除了他儿子方海涛以外,再没有值得他爱的人。金钱女人对他而言只是证明自己能力的方式,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他不介意付出大把的金钱,身边的女人,苏小红清楚自己的位置,她只是方文南的一个工具,了解自己的地位之后,苏小红就开始为自己打算,她相信自己比普通女人要精明一些,表面上她是方文南的附庸,可她在被利用被玩弄的同时也要完善自己,她相信通过自己的努力终有一天可以挺起胸膛对方文南说不。
张扬来到牛文强的房间,姜亮和杜宇峰两人都在那里坐着,三人昨晚显然都没睡好,仙水宫的事情犹如一颗定时炸丨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燃爆。
牛文强刚才一直靠窗站着,自然看到了张扬下车的一幕,他迎了上去:“张扬,刚才那辆是不是方文南的汽车?”在从张扬那里得到了证实之后,牛文强忍不住道:“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他怎么说?”
张扬笑道:“在顾明健那里遇到的。巧合而已!”他来到姜亮的对面坐下,从茶几上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方文南这个人不简单。他今天去向顾明健求和。”
杜宇峰也凑了过来:“顾明健答应了?”
张扬摇了摇头道:“顾明健是一条路走到黑的主儿,他不答应,所以这事儿有些麻烦。”
牛文强叹了口气,他倒不是担心顾明健跟方文南较真,他是害怕这事情继续闹大误伤到自个儿,把他们几个牵连进去。
张扬知道他们几个想什么,微笑道:“放心吧,这件事的主要矛盾已经不在我们身上,我看你们没啥事还是回春阳吧。”
姜亮点了点头,出了昨晚的事情。他们也没有了继续留在江城的兴致。他低声道:“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张扬道:“我还有点事情要办。如果能抽出时间,我回去一趟。”他向杜宇峰道:“杜哥,你回去跟刘传魁老支书联系一下,我想让他儿子跟我去北京开饭店,老支书脾气倔得很,我怕他不肯答应。”
杜宇峰爽快的点了点头道:“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因为昨晚的事情,他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张扬走的时候,他专门送到门外,反复叮嘱道:“兄弟,这事儿,千万别让你嫂子知道。”
张扬不禁笑了起来:“杜哥,你都说多少遍了,我压根就不知道你昨天干了啥。”
杜宇峰惭愧的笑了笑,搂住张扬的肩膀道:“我他妈悔死了,都是酒精惹的祸。”
张扬笑道:“别让兄弟看不起你。做错事杂不怕,怕的是做错事全都赖在酒精上。”酒很多时候是个好东西,男人遇到酒的时候往往会和豪情冲动联系在一起,而女人遇到酒则会发生一种暧昧的化学反应。
洪伟基坐在雅云湖湖心岛的别墅内,苏小红手中握着一杯红酒,阳光透过窗纱投射进来,在红酒杯中折射出让人赏心悦目的柔光,苏小红白嫩的小手微微倾斜了一下酒杯,一滴红酒.滴落在洪伟基的胸膛上。她慢慢俯下身去,伸出鲜红色的舌尖,轻轻舔弄着那滴琥珀色的液体。
洪伟基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后仰,靠在沙发的椅背上,眼前的女人真是一个尤物,她懂得怎样取悦男人,总能够让自己轻易达到兴奋的巅峰,苏小红极其投入的亲吻着洪伟基的身体,洪伟基虽然人到中年,可是保养的很好,他的皮肤仍然像年轻人一般保持着紧绷和弹性,他的腹部平坦而没有赘肉,这是他长期坚持锻炼的结果,想要在仕途上长期的走下去,不但要求拥有一个清晰睿智的头脑,还需要一个健康的身体。
苏小红很会调动男人的情绪,在她的撩拨下,洪伟基很快就有了反应.在苏小红用樱唇包容他的刹那,洪伟基忽然用手压住她的头,他低声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苏小红不得不暂时中断她的动作,她很讨厌洪伟基在这种时候谈事情,这让她感觉到洪伟基的可怕,一个在这种时候仍然能够保持头脑清醒的男人,其心机不是她能够揣摩到的,换句话而言,只要洪伟基想,他随时都能够一把把她推开,苏小红对他根本没有那么重要,苏小红说不出话,只能继续用舌头撩拨着洪伟基的敏丨感地带。
而洪伟基却始终保持着冷静的表情,虽然他的内心很享受,可他仍然保持着相当的控制力,轻轻拍了拍苏小红的头,苏小红风情万种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放开了他,站起身,撩起长裙,分开雪白诱人的美腿坐在他的身上。
洪伟基感到那分温暖和密实的时候,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细微的表情变化还是被苏小红敏锐的把握住,她用手臂勾住他的脖子,玉臀不断加快着动作。
“怎么回事?”洪伟基低声问,声音却有些颤抖。
苏小红想去亲吻他,洪伟基把脸偏向一边,这让苏小红感到有些屈辱,她把脸埋在洪伟基的肩头,用力抱紧了他,在他耳边发出凄艳哀婉的呻吟,身体的动作越发激烈了。她在用身体无声的报复。
洪伟基终于承受不住苏小红如此剧烈的动作,猛然抱紧了她,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苏小红感到一股热流冲入自己的体内,她装腔作势的在洪伟基耳边叫着,此刻她觉着自己很假,她也搞不清自己跟洪伟基之间到底算什么?自己在洪伟基的眼中也许只是一件工具。每次她都很主动,可每次她都想让这件事尽快的过去,她对洪伟基没有任何的感情,她之所以这样做,就是想从洪伟基那里得到丰厚的回报。
苏小红为洪伟基清理的时候,洪伟基端起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口,轻声道:“说吧!”,他对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看得很透彻,无论是男人和男人之间,还是男人和女人之间都是一种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苏小红之所以甘心被他所用,是因为苏小红想利用他,或者说,方文南想通过苏小红达到利用他的目的。昨晚帝豪盛世的事情闹得很大,他一早就听说了顾公子挨打的事情,苏小红来找他十有八九是为了这件事,洪伟基忽然想起有糖衣炮弹这个词,糖衣自己己经扒下来了,这炮弹要不要给她无情的打回去?苏小红粉红色的舌尖轻轻舔去唇边的那一点白色,娇滴滴道:“伟基,你应该知道昨晚在帝豪发生的事情吧?”洪伟基点了点头,把茶杯交给苏小红,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身来:“做生意就是做生意,和气生财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为什么要打人?为什么要做违法的事情。”苏小红显得有些委屈道:“打顾明健的是一帮客人,跟帝豪没有关系,昨晚田庆龙有些借题发挥,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根本是公报私仇,盛世集团一直都是江城的商业明星,这次的事情极大地影响了盛世集团的声誉,在经济上的损失根本就无法估量,而且他们没有调查清楚情况,就很武断的给帝豪下了停业整顿通知书。”洪伟基笑子起来:“公报私仇?你说给我听听,田庆龙和方文南有什么私仇?”苏小红一时语塞,她忽然意识到在洪伟基的面前玩心眼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必要。
洪伟基道:“这件事我不好介入,你们把顾书记的儿子打了,现在左副市长出面做这件事,而且昨晚警方的行动查有实据,让你们停业整顿的确无话可说。”苏小红来到他身边挽住他的手臂道:“伟基,方总己经去给顾明健道歉了,除了赔偿一辆全新的奔驰车给他,还多给二十万的医药费,可顾明健还是不依不饶的,他真的好过分!”洪伟基脸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小红,不是我不帮你,可感情和公事是两码事,我身为一个园家干部,我要对党负责,要对人民负责,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督促他们尽快处理,尽量做到公平公正,不会让帝豪受到不公平的对待,当然你们也应该反思一下自身的问题,犯了错误不可怕,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苏小红着着洪伟基道貌岸然的模样,心中这个怒啊,狗丨日的洪伟基,你刚才爽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讲党性原则,爽完了马上就端起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说得这番话全都是模梭两可的官话,苏小红忽然有种被人白嫖了一场拒付嫖资的感觉,这让她感觉到自己很不幸,怎么遇到的尽是这种卑鄙无耻的男人。
其实洪伟基也有自己的苦衷,方文南这次惹得麻烦的确不小,现在江城政局正处于最敏丨感的时候,短短时间内常务副市长李长宇被双规,市长黎园正因为妻子的贪污案而焦头烂额,现在的这场病十有八九是为了不久以后的退位做准备,左援朝成为代市长的呼声很高,左援朝的得势和顾允知的看重有着直接的关系,洪伟基并没有把左援朝观为对手,可想起左援朝身后的顾允知,他就不得不重观这个羽翼日渐丰满的副市长,顾明健的事情是左援朝向顾允知表忠心的大好机会,如果自己插手这件事,就算顾允知表面上不说,内心深处一定会对自己有看法,更何况顾允知一直把他当成了许常德的班底,他可不想在顾允知心中的印象继续恶劣下去,最明智的做法就是作壁上观。
苏小红显然无法了解洪伟基这么复杂的想法,在她看来,洪伟基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吃饱了不付帐,是个无赖,是个道貌岸然的流氓!
妇科实习生第一百零七章【老谋深算】(上)
更新时间:2010-3-2319:25:03本章字数:4140
苏小红和洪书记联系感情的时候。方文南也没有停止奔走,他托人找过田庆龙,找过左援朝,从各方的消息反馈来看这件事并不容乐观,顾公子比他想象中更加的难缠,更加过份,方文南终于明白,这位顾公子并不是一个聪明人,他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跟这种人谈条件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当苏小红告诉他洪书记也爱莫能助的时候,方文南真的有些愤怒了,从一开始他就拿出百分之二百的诚意,他想解决这件事,可对方的无理和强势是他开始并没有想到的,左援朝和田庆龙显然是站在顾明健一方的,洪伟基之所以不愿意出头,是因为他害怕顾允知,他不想主动招惹麻烦。方文南这才发现,生意人并非是最现实的,官场之上这些人比他们更加的现实更加的无情。
在洪伟基拒绝为方文南出面之后。方文南陷入短暂的愤怒和迷惘之中,他愤怒的是自己用利益堆积起来的友情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不堪一击,迷惘的是,这件事,这件在他眼里看来只不过是一件小事处理起来竟然是那么的棘手,不过迷惘只是暂时的,方文南很快就理顺了头绪,这件事的关键人物还是张扬,开始牛文强和他儿子方海涛发生冲突,主动权掌握在他的手中,可是事情从顾明健介入之后,马上就发生了改变,冷静下来看这件事,跟顾明健压根没有半点关系,顾明健的介入完全是因为张扬的缘故,是张扬一手把顾明健给领了进来,然后事情的发展就陡然逆转,现在他已经完全处在被动挨打的局面中。方文南虽然早就看出了张扬的关键作用,可是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会变得这么棘手,他认为凭借自己的能量,完全能够将这件事压制住,解决掉,洪伟基的明哲保身让方文南豁然清醒,自己不是在跟顾明健抗争,而是在跟顾允知书记周围的人抗争,这样下去,吃亏的只能是自己。明知道会吃亏,一个真正的商人是不会继续沿着这条道路走下去的。
于是他又想起了张扬,解铃还须系铃人,一切既然是张扬引起,那么事情就应该由张扬解决,所以他主动给张扬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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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正和秦清在一起,刚刚解除双规的秦清显然没有从低沉的情绪中恢复过来,而张扬因为左晓晴的离去也倍感失意,两个失意的人一起在雅云湖泛舟聊天,帮助对方派遣寂寞,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秋日的暖阳让人昏昏欲睡,秦清踩着脚踏船在湖心荡漾,张扬坐在她的对面,宛如老僧入定一样闭着眼睛竟然睡着了,秦清静静看着他,不由得想起自己走出红星招待所,风雨中张扬用臂膀拥住她的一刻,芳心中暖洋洋的有种说不出的温馨在涤荡,又想起这厮在离开自己家门时偷袭吻在自己嘴唇的一幕,俏脸不觉有些发烧,她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对张扬的感情开始变得不受控制。
电话铃声打断了秦清的沉思,也惊醒了睡意朦胧的张扬,他打开电话:“喂!”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笑意:“方总,找我有事?”
方文南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不过平静中透着说不出的亲切与诚恳:“张主任,晚上有空吗?我在鱼米之乡安排了房间,一起吃顿饭。”
张扬马上反应了过来,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方文南肯定想求自己办事,这事情十有八九还是跟顾明健有关,顾明健这小子的确有些不上路,张扬早晨已经在他面前吃了瘪,正准备婉言拒绝的时候,方文南道:“张主任,我真心诚意的想交你这个朋友,过去的事情一笔勾消,大家相互交流交流也是应该的,张主任该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话说到这个程度已经不容张扬拒绝。
张扬还是带着一副为难的语气道:“那啥……我跟朋友在一起呢……”
“一起过来,晚上没有外人,我只叫了苏小姐作陪!”
张扬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合上电话。秦清已经停止了蹬船,任凭船儿在湖心荡漾,一双明澈如春水的美眸凝望着张扬道:“你去吧,我自己回家。”
“一起去,方文南请我吃饭,他带着苏小红,我一个人去害怕他跟我使美人计,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秦清忍不住笑了起来,咬了咬嘴唇道:“你不是共产党员吗?区区一个美人计就能动摇你的立场。证明你并不合格!”她的笑让周围的湖光山色为之黯然,如此明艳如此动人,看得张大官人不觉呆在那里,他咽了一口唾沫道:“什么党员也扛不住你一笑的风情。”
秦清俏脸微红轻声嗔道:“你要再敢胡说,我就把你踢下湖去。”说完她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话里透着一股打情骂俏的味道,这在过去是从未有过的,原来她的感情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已经不像开始那样对张扬表现出一味的拒绝。
张大官人听在耳中喜在心里,他对秦清的性情摸得已经是越来越清楚,知道掌握尺度的重要性,所以并没有继续**她,装作没有听到一样,叹了口气道:“人家都有女伴,我没有岂不是太没面子,那啥……你权当是人道主义,晚上陪我去一回。”
秦清弯下身,白嫩的纤手轻轻抄入水中,感受着湖水的沁凉,借以平复内心的烦乱,她终于点了点头道:“我晚上也没什么事,就跟着你去白吃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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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米之乡也是盛世集团旗下的酒店,两个月前才装修竣工,主打高档经营。菜肴酒水突出的特征就是一个贵字,然而江城的新兴富豪和机关干部仍然趋之若鹜,短短的两个月内生意之火爆,名气蹿升之快,在江城一时无两,营业收入已经超过了雅云湖对岸的帝豪盛世,不过鱼米之乡专门经营餐饮,并不像帝豪盛世那样从事多种经营。
张扬和秦清准时来到了鱼米之乡,首先就被门前广场的音乐喷泉所吸引,随着旋律,喷泉在灯光下变幻出不同的色彩和形状。宽阔的停车场上整齐的停放着不同品牌的汽车。从号牌上可以看出,其中有不少来自市直机关,张扬忽然想起和楚嫣然前往静安的时候,曾经在停车场遭遇记者偷拍车牌,不知道江城有没有这么大胆的记者。
秦清轻声道:“公款吃喝风气越演越烈,政府是该好好的抓一抓了。”
张扬笑道:“从中央到地方,从北京到春阳,哪里不是在吃?至少搞活了饮食业,让少部分人先富起来。”
两人走入大堂,大堂中心的水池内,养着两条鳄鱼,这是供人食用的,以此作为噱头吸引客人注意,张扬凑过去看了看,两只鳄鱼都是两米左右的长度并不算大,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秦清催促张扬离开这里,毕竟人来人往的,看到他们在一起只怕又要传出什么流言蜚语了。
此时一个娇柔妩媚的声音响起:“小张主任,你怎么才来啊!”却是苏小红迎了出来。
张扬笑着向苏小红望去,却见苏小红穿了蓝色旗袍,外披黑色狐皮坎肩,腰身纤细,玉臀丰满,走起路来摇曳生姿,贵气逼人。
苏小红这才留意到张扬身边的秦清,秦清今晚打扮的很朴素,浅灰色立领毛衣,石磨蓝牛仔裤,头发很随意的束成马尾,虽然没有过多的装扮,却有一种别样动人的清新气质,秦清的淡雅和高贵是发自内在,一颦一笑都流露出超人的风华。苏小红虽然也是一位美女,今晚打扮的艳光四射,可在秦清的清新淡雅面前,她的妩媚显得有几分俗气。远不如秦清美得含蓄,美得隽永。
秦清在江城的名气很大,苏小红对她也是仰慕已久,知道这位平海政坛上最年轻的美女县长刚刚才被解除了双规,她和张扬同时出现,更验证了方文南对她说的那番话,张扬这个小小的副科很不简单,能够让美女县长陪他前来赴宴,绝不是友情或者是工作关系能够解释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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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南将鱼米之乡顶层的水晶阁留下,平时这个包间只是他用来招待最重要客人的,水晶阁完全是一座玻璃房,坐在水晶阁中,雅云湖美丽的景色尽收眼底,而且这水晶阁位于鱼米之乡的最高点,凡是来到水晶阁吃饭的客人大都有一定的社会地位,想想能够把他们全部踩在脚下,也是一件快事,当然这只是方文南私下的一个想法,从未对他人提及。
方文南对秦清的到来表示欢迎,过去他曾经和这位江城市前团市委书记打过几次交道,四人入座之后,夜幕已经降临,方文南让人将水晶阁的窗帘拉起三面,只留下靠湖的一面。
抬头就可以看到夜空,透过北侧的落地玻璃就能够看到美丽的雅云湖,星光渔火相映成趣,在这样的环境下吃饭,怎能不让人心旷神怡,食欲大开?
方文南笑道:“秦县长能够大驾光临,让小店蓬荜生辉。”
秦清淡然笑道:“冒昧来访,还望方总不要介意才是!”
方文南大笑道:“平日里我想请都请不到您,秦县长不要客气了!”
四人落座之后,服务生开始上菜,方文南准备的菜品以海鲜为主,菜式也是极尽精致。酒用得是窖藏三十年的茅台,由此就能够看出方文南请客的诚意。
方文南让苏小红陪同,主要是想让她来活跃酒桌上的气氛,而苏小红也的确称得上伶牙俐齿,更难得的是,她的酒量很好,虽然没有千杯不醉的本事,可喝下一斤茅台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张大官人表现的很斯文,在秦清看来这厮就是在装逼,平时无酒不欢的张扬,居然很难得的捂住杯口:“那啥我酒量不行,喝饮料行不?”
方文南虽然对张扬的官场历程人际关系都做了详细的调查,却惟独漏了一样,没有调查这厮的酒量究竟怎样,张扬在开始阶段表现出的怯酒也的确迷惑了他们,苏小红在不清楚对方酒量的情况下开始主动出击。
好不容易才劝着张大官人喝起白酒,这厮每一杯都喝得很勉强,秦清看到他装腔作势的样子,禁不住想笑,可她当然不会拆穿张扬的把戏。
让张扬不爽的是,方文南居然一杯不喝,加上秦清喝果汁,喝酒的只剩下他和苏小红。
苏小红显然想要在酒量上先胜一场,不停的乘胜追击,张大官人喝得越来越流畅,当苏小红意识到这厮根本就是千杯不醉的时候,酒意已经开始上头了。
现在张扬笑眯眯的主动出击了:“那啥……苏小姐,你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敬你八杯!”
苏小红俏脸酡红,望着面前的酒杯哭的心都有了,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丫的长得人模狗样的,想不到肚子里这么多弯弯绕绕,一个大老爷们不带这么欺负女人的,她娇滴滴道:“小张主任好坏,尽会欺负人,我是女人,你是男人,这样喝不公平,你喝两杯,我一杯……这样才公平!”
妇科实习生第一百零七章【老谋深算】(下)
更新时间:2010-3-2410:07:23本章字数:4465
“好!”张扬极其爽快的答道,他拿起玻璃杯,把小酒杯中的酒逐一倒了进去,笑道:“你喝八杯,我十六杯!”
苏小红有点傻眼了,这厮怎么一点都不体恤女人?自己怎么也算的上是一美女,难道他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思都没有,可目光落在秦清的身上她马上又明白了,人家是心中自有红太阳,有秦清在他身边呆着,自己也变成了庸脂俗粉,苏小红第一次感到这么大的挫败感,自惭形秽。对!自惭形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