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部分
《《罗罗娜的异世之旅》》 · 牛B且带闪电的小黑 · 2026-07-26
听到罗罗娜的呼唤声,本对对方目的毫无任何好奇,仅仅想与之一战的Avenger也不禁抬头看起空中那巨大的光茧,说是巨大其实并不太正确,因为仅仅是那强烈的几乎笼罩了周围百米之内区域的强光显得它近乎宏伟般巨大而已。
但其实若论本体的话,或许仅有两人多高,即使说这光茧之内所隐藏的是一个正好如人类般大小的物品也并非不可能,而这算不上巨大的光茧,却让Avenger在对上的一刹那,脸色就变得凝重。
并非那种因困境而凝重的表情,倒像是那种带着些许不解的疑惑的表情。Avenger眉头微皱的轻咳一声,考虑了半响后终于略显踌躇的开了口。
“Master,这就是您所一直想要的,实现愿望的愿望机——圣杯啊虽然我也是第一次看见,但这种感觉不会有错。”此时就连说话的Avenger也带着些许难以置信的目光——虽是一直期待的东西,但竟然是以完全出乎自己预料的形式出现,着实让他疑惑。
“这就是圣杯?”罗罗娜难以置信的喃喃说道,同时也直视起那半空中悬浮着的,似乎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完全撕裂的张开的光之茧。
完全超出罗罗娜想象的形象,或许罗罗娜不会天真到认为圣杯就是一种诸如杯子的器皿状宝物,但眼前所展现的怎么说都出人预料了些,在罗罗娜看来,即使圣杯并非一个杯子,那么至少也是一副正常的流露着神秘气息的宝物的样子就像在妖精的遗迹中见识到的华丽宝具那样
但眼前展现在她面前的,或许只有那炽烈的光芒是符合着她心中料想的宝物的形态——就像是活物一般,双眼动态视力良好的罗罗娜强忍着那刺痛眼睛的光芒,完全能清晰的感觉到着光茧如一颗有活力的心脏一般跳动着
要说是宝物的话倒不如说是一只有着生命的妖物
看着罗罗娜那一脸惊讶的样子,凯便知道对方与他所料不差,或者说这样的情况作为前代英灵的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真要说的话,当年他的master也是差不多这样一幅样子或者说比之更为不堪。
“虽然这仅仅是圣杯未完全出现的形态,不过果然还是有必要和你说清楚吧?”凯挥着双手,做出让罗罗娜放松的动作说道。
“你以为圣杯是什么样子的?圣杯自古以来就作为实现愿望的愿望机的统称,仅仅是出于——大神因人界生物所落下的第一滴血液有着实现此界中任何一种生物愿望的能力,而盛放此血液的器皿,则称之为圣杯的典故。”
凯继续说道:“但实质来说,从来没有人能肯定的说出,圣杯就一定是器皿的形态哦或者说这将要展现的也并非古籍中所说的那个‘愿望机’就是了。”但说道最后的时候,凯的笑容也变得古怪起来。
罗罗娜皱着眉,不禁吞了下口水:并非愿望机也就是说,这并不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仿佛看出了罗罗娜的想法,凯继续说道:“不过你可以放心的是,这的确是有着正如你所预想的效果的东西,虽然并不相同。但对于你来说,只要能达成目的,并不会在意过程是否如愿的不是吗?”
凯的话让罗罗娜一愣。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这么问了出来,刚才对方的话中她仿佛捉住了什么连自己也不曾想过的要点。
“正如字面上的,以这场圣杯战争的半代理人身份告知——这是罗罗娜,你的胜利。”凯说着,同时配合着他那开心的话语声,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枚类似于生日宴会使用的彩炮,“啪”的打开,发出了类似庆祝生日般喜庆的声音。
但这样喜庆的声音丝毫无法让罗罗娜开心起来。
“为什么”她警惕的问道,自动放弃实现愿望的机会的人,说什么她也不会相信存在。
“正如我刚才所说的,我已经弃权了。既然弃权的话,那么胜者毫无疑问是最后剩下的你不是吗?”凯一脸奇怪的说着,摊开了双手继续说道:“我说,白送的许愿机会你也不要吗?”
那煞有其事的表情完全无法让罗罗娜放下警惕,然而疑惑更深——他的目的甚至从头到尾,自己围绕的都是这家伙的真实想法,他到底是敌是友?
但没有时间让罗罗娜继续思索这难以得出结论的问题就已经被凯接下来的话语所打断。
“开始了圣杯”这样简短的一句话,就已经达到了此时让罗罗娜与Avenger都将目光投向那被凯称为圣杯的
天空那巨大的光茧徒然的发出了更为刺眼的光耀,那强大的光亮度甚至一时间让罗罗娜产生了自己会因此而失明的错觉但对此的好奇却让她无法闭上眼睛而错过这一幕——足以让肉耳听见的撕裂声。
微弱,而又清脆
那巨大的光茧仿佛一张易碎的纸片般,缓缓的露出了一小道缺口,并且渐渐扩大,撕裂开着——如罗罗娜所想象的,类似蝴蝶褪茧的状况。
但与外界那闪耀着极致光辉不同的,那撕裂而露出的内部却是完全不见一丝光芒的黑暗,仿佛这东西里与外是两个不同的极端
那细长的裂痕依旧扩大着,就像一个缓缓从中心拉开拉链的睡袋一样,虽是普通的比喻,但真实情况却是要壮观多了——并不需要多久,这光茧便完全撕裂为两半,在撕裂为两半之后,那光茧表层便像燃尽了一半,之前的任何光芒都消失不见,同时也完全消失得不带一丝踪迹。
但也拜了这光茧的消褪,终于让罗罗娜和Avenger看清楚了那光茧之孕育的东西。
稚嫩而纤细的肉体,将之包裹在内的则一袭白色的简单到极点的连衣裙子,有着如最幽绿的颜色般的长发,在脑后有着两屡如翅膀般奇异的张开,与人类无二的精致五官,虽然双眼微闭着看不清她瞳孔的颜色,但几乎可以让人确定的是——它类似于一名美丽的人类少女。
没错,仅仅是类似。
那露出在洁白如洗的连衣裙之下的,并非女生修长稚嫩的双腿,而是团团绕住的巨大根须——正如这地底世界中随处可见的植物根须一般。
同时的,无数如树根树藤之类的器官从这只有着少女姿态的生物后背伸出,但这似乎直接从肌肤生长而出的植物触须却没有对那洁白的衣物有着任何损伤,就像是直接长在了一起一样可见即使是她身上穿着的也并非纯粹的衣物布料
更让人惊讶的是,无论是构成着她下身的根须还是背后的都向着四周延伸着,将她像一只悬在网中的蜘蛛一样悬挂在半空,但那触须接连之处却并非地上,而是直直的链接入虚空,在飘渺的空气之中消失。
真要说的话,是一只从另一位面的夹层中探出一部分身躯出来的“妖物”?
“”这诡异之物让罗罗娜沉默的吞了下口水,明明有着部分可爱女孩子的躯体,但其余的部分却毫无疑问是鬼畜系的。
人类会本能的排除自己未见过,无法理解的东西,就像魔法少女和触手无法共存一样,这点罗罗娜也不例外——她看着这不知是植物,还是触手,又或者是女孩子的东西后退了一步。
或许不知道这详细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是一只从未见过的“怪物”
仿佛察觉到自己的出现,前方“怪物”那少女的头颅微微歪了一下,这或许是充满萌感的东西,但一旦将与她肉体紧紧链接在一起的根须就显得让人心底发凉。
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她或者它轻轻张开了双眼——深绿色的,充满了生命色彩的瞳孔,但里面却无法找到瞳仁的存在,显得如瞎子般双目无神。
但她却似乎真的能透过这双在罗罗娜看来虚假至极的眼睛看清楚前方的事物,微微移动着或许根本不存在的目光,落到了那同样注视着她的凯身上。
此时这看不清瞳仁的,本该无神的眼睛,却不知为何罗罗娜却能感觉到一丝柔和。
“又见面了,Saber。”未经张嘴,就从空气中传来的话语声,是符合着她这美*女的身姿的清脆声音。
这完全不经过声带,喉咙之类部位所作出的发音,仅仅让她这样子更显诡异。这诡异的情况,就连见识过魔物,魔兽,巨龙,触手,变态,暴露狂之类的各种诡异存在的罗罗娜都猛吞口水
但凯却仿佛完全不觉得眼前之物的奇异,随意的抠了抠耳朵,似乎眼前只是一个老熟人般没好气的说道:“啊,五十年了吧?虽说这点时间对于我和你都是微不足道的,不过还是久违了圣杯”
“圣杯吗”那奇异的生物沉吟着:“按你们人类的说法的话,你这家伙还真是无礼呢。”
第四卷黑龙与它的女仆七十五妖物
七十五妖物
随着各组英灵赌上其名誉的决战,圣杯的钟声终被敲响,这尾音的钟声所带来的正如这次圣杯战争的终焉。但即使是怎样精明的胜利者,都无法想象这最后出现之物的形态——以这有着绿色柔顺长发的清纯少女作为它的一部分形态的,巨大的妖物。
虽说详细体型由于仍仿佛出于另一次元的虚空之中而让人无法确定,但就现在她所展露的大量如植物般的根须看来,的确是并非小体型的存在而这她唯一的能让看见她的人稍稍舒服一些的,这白裙少女的身躯,或许对于它来说仅仅是类似于手臂般的,躯体的其中一部分而已。
无法了解的物种,人类会将之带上贬义的称为“怪物”,但如果这个存在,甚至是人类也无法驾驭,无法理解的存在的话,那么则不仅仅是“怪物”,而是“妖物”了“妖物”所代表的仅仅是无法理解,还包含上了畏惧之意。
这样的感觉从未在罗罗娜心中泯灭,甚至来说,她从旁边作为英灵的Avenger那微皱的眉毛中可以看出对方也与她有着接近的想法。
但也并非所有人都与罗罗娜那样带着普通人那会排斥异物的想法,就比如说凯——这个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到眼前“妖物”的家伙,同时也是对这愈加诡异的“圣杯战争”本质了解最深的家伙。
巨大的妖物,此时就像一位普通的美丽少女一般,睁大着那略显无神的眼睛,低着头注视着下方的凯,因为这无神的双眼,罗罗娜也无法读出这“妖物”的任何心理活动不过或许它也根本没有心理活动这般无谓的事情。
同时的,凯也在注视着她
在看着对方那美丽少女的形态半响,仿佛确认到了什么一般,微微叹了口气。
“啊,啊。真是愉快的一次再会呀不过相隔多年,你的形态似乎更加稳定了呢圣杯。”毫不在意的抬起头,没有一丝畏惧的迎上了前方那深绿色的瞳孔。
但并没有停下声音的继续说道:“终于意识到自己是雌性了吗?或许我应该在圣杯的名字后面,再加上小姐的称呼?”
与平时对罗罗娜和杰克等人说话的语气一般无二,仿佛凯这家伙,无论是面对着要与之战斗的英灵和master,还是这诡异至极的“妖物”,都从不会因此而改变自己的语气。看起来并不是因为那一切都在掌握的自信,仅仅是因为他那没心没肺的个性,又或者说不羁。
“人类的称呼对我无意义。”在凯的话语刚落,前方那绿发的少女暂且将她定做少女,便说出了这样的话语,仿佛并非人类的她也能明确的感受到前方一脸随意的抠着耳朵的男子那调侃的意味。
“不过,嗯”“圣杯”少女继续说着,但说道这里的时候却顿了一下,仿佛意识到接下来的话并非普通的迟疑的“嗯”了一声。
与之相符的是轻微的歪了下脑袋,那有着一头柔顺绿发的少女脑袋,仿佛真的也能够思考一般,但这看似思考的动作并不需要很久,仅仅是脑袋刚歪下,嘴角便隐约露出笑意微不可察的,但罗罗娜却依旧能感觉到对方嘴角那微翘而起的,名为“腹黑”的弧度。
“对于你们人类来说,赋予了自己肉体的人不是应该称呼为母亲的吗?”说了出来,依旧是如之前一般不带任何声调起伏的甜美声音,但却人感觉到它或者说“她”的确带有着那名为“情感”的东西。
不过也对,从来没有人规定情感是人类的专属物吧?
而这话语所导致的则是凯直接的哭笑不得,仿佛这看起来连语言交流都不熟练的家伙竟然还会“回应”自己一番就连他本人也觉得意外。
“喂喂,若论我还活着的时间开始算起的话,我可是超过千岁的哦?”凯眉头和嘴角的拧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哭笑不得的说着。
“我存在的时间比你更为悠久算了。”被称为“圣杯”的存在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但随即又放弃了继续纠缠于这一点的想法,注视着下方的凯认真的说道:“看来我的孩子啊,果然是履行了当时的话吗?”
虽然依旧是那不带声调变动的语音,却让人能了解到她认真起来的意思。
“啊,虽然在平时和别人讲价的时候是没这么高尚,但相反的我只要在其他情况就会意外的守信呢”凯不以为意的摸了摸后脑,放松着语气继续说道:“而且,愿望机这样的东西已经不是我想要的东西了。”
“这样吗,这就是你想要成为的人类吗?我的孩子。”圣杯了解的说了一声,但随即的却第一次将自己目光从凯的身上移开,微微转动着那少女的美丽脑袋,面向了在一旁打着酱油的罗罗娜。
“这么说来,这个就是”这无神的双眼以及空洞的话音让罗罗娜微微有些心惊胆战。
罗罗娜吞了口口水,喃喃的憋出了一句:“你是”
“圣杯,虽然我并非这个名字,同时也不具有确切的名字,但你们人类不是喜欢将可以替你们实现愿望的东西冠以‘圣杯’这个名字的吗?”依旧是那不带特殊情感的腔调,“圣杯”以之说了出来。
但这样的回答明显不能让罗罗娜满意——谁管她什么圣杯银杯啊?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时间就连那对未知之物的“畏惧”都将之忘却:“为何‘圣杯’会是这样的东西姑且不论,暂且承认你就是那被称为‘圣杯’的愿望机,但到底为什么你会出现?或者说为什么是现在就出现Avenger和saber不是还没有分出胜负吗?”
“不,caster之前的猜想,你还没发现到什么吗?虽然在我看来那家伙完全是多此一举的举动,但不得不说他的确是已经非常接近这场‘圣杯战争’的真实”但代之回答的,却是站在旁边的凯。
“谁也没有规定过,想要获得圣杯就一定要按照规定好的规矩才有可能实现这样的说法吧?这样的想法,完全是历代master一厢情愿的认为而已。”说着摊开了双手。
罗罗娜:什么?难道
“没错圣杯根本不需要催生什么的,它一直都存在着嗯,真要说的话,现在的它整出于这个地底世界的空间的夹层当中,这场圣杯战争所最光辉的一刻,便是它昙花一现的出现的一刻”凯双手抱肩的说完,同时看向旁边,那静静的等待着他为罗罗娜讲解的有着“圣杯”之名的“妖物”。
“在那个时候,依旧站着的人会得到与它对话的机会诉说你的野心吧那时候的我是听到它这么对我说的。”
罗罗娜:我的野心吗?
微微将目光蹲在罗罗娜身上半响,“圣杯”再次如腹语般发出了声音。
“那么现在就开始了”
随着这话语的想起,无数触手一瞬息之间便已到达的速度攻向了罗罗娜,完全超越了她所能想象的速度,完全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就像是一只猛兽的觅食时的动作远比角斗时妖快一样。
“Master”这样的异象同样也让Avenger注意到了,他大喊出来,举起了手中巨剑,出于护主的目的想要拦在罗罗娜前方,但很遗憾的是,他没想到即使是自己也被前方的妖物列作了目标之一
完全不明白对方做了些什么,罗罗娜再次恢复知觉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是处于了另一个地方——紧闭着的房间,即使是唯一的入口也是紧紧关注,完完全全的就是一个密室般的地方。
但这个地方却有着让罗罗娜熟悉的事物,宽大的炼金台,以及试管,烧杯之类的实验器皿即使旁边那形态各异的仪器罗罗娜并不能完全的叫出名字,但她毫无疑问都能在记忆中的课本上找到与之相似的形态——这些可是至少是几千年前的炼金术师才会使用的仪器。
这种老旧且便利性不足的款式,早已从历史的长河中被淘汰下来
毫无疑问的,这是一间炼金工房,而且还是极为古老的那种。
但这并非让罗罗娜不安的东西,真正让她不安的是,这说是炼金工房,还不如说是杀人现场一样的地方——新鲜的鲜血泼洒在墙壁与地上,发出着血腥的气息。
不过倒不至于让罗罗娜猜疑着这炼金工房的主人同时还兼职电锯杀人狂之类的职业,因为造成这副状况的东西正好的保存在了这房间之中——墙壁上,天花板上爬满了的血红色肉质触手,渗出着粘稠的血液,就像那树藤一般,将这略显狭小的房间渲染得几乎像是被一层肉壁所环绕。
虽说看起来只是类似于装饰品之类的不会动的死物,但这依旧让罗罗娜心里产生了不舒服的感觉。
一本颇厚的笔记放置在了罗罗娜身前的实验桌山上,虽然依旧是无法逃避的沾染了血液,反正这里就没有什么是没有染上着肉触手的血浆的。
罗罗娜将之翻看,“魔法纪元176年,6月9日”这样的字样出现在了她的眼中——似乎是类似于研究日记一样的东西。
6月9日
我从一个有些手段的大法师手下买下了一张据说是能召唤异世界生物的召唤卷轴。
破破烂烂的样子据那大法师所说是来自于连他本人也不甚清楚的各种途径的,既然是连来源都不甚清楚的话,恐怕会召唤出什么东西更没人知道不过这也正好是我的目的。
这或许是位于此位面的我,能了解到异位面生物的唯一一次机会。
6月13日
经过了完全的准备之后,我开始了这个即使是在极高强的炼金术师中也极少出现的,对于异世界之探索的课题——我决定开始召唤。
召唤很成功,同时任何东西都如我所料般进行着,对于召唤出来的东西是一团带有血红色触手的大肉球这一点我也从未感到意外毕竟异世界中存在的同为人类什么的,根本就是一个明知不可能的想法而已。
而且似乎幸运的召唤出的只是一只幼体的样子,我开始了对此的研究。
7月15日
异次元探索的课题展开超过一个月了,这个月中我一直保持着兴奋的心情——只有我知道,这是何等惊人的异生物。
即使幼体是人类所有年龄阶段中学习能力最强的,但这一点在这只异生物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不是以百分比来超越的,而是以倍数来超越的
思考能力凌驾于人类之上的异生物。
8月2日
可能任何一个炼金术师都难以想象也难以相信,从一座法师塔中借下的所有书籍,有着这样一种生物仅仅半个月就完全理解。
不过虽然是惊人的发现,但这样的能力对我毫无意义。
我开始让它尝试着干些其他的东西。
9月12日
在这段时间里,我终于发现了它对我来说更有价值的东西——这只异生物能同化着任何东西,无论是同时也包括着改造。在它的体内,作为生物的原素材会创造成另外的东西,甚至于她也能或许该生物的某方面特性。
最后终于我发现了,它只是纯粹的出于满足自己的求知欲,对之进行解析而已。任何东西在它手中,都会成为只有它才了解的,无法言传的术式,或许连真理都会一丝不剩的被她“剥离”成“原子”。
到底是创造者,还是改造者也说不清楚的家伙。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有趣的异生物,我对它感兴趣起来了,甚至足以让我中断之前进行到了一半的对浮空型新城市研究。
10月26日
研究已经进行了超过一个季度,从未让我失望的异生物,完成了各种我自己都无法想象的课题。
它已经厌倦了摄取各种生物的基因,并且仿佛相比与我灌输给她的各种术式,更加感兴趣于人类到底是何种生物。
但是很遗憾的,唯独只有这个问题即使再博学的我都无法给予她确切的回答
同时的也是第一次能感觉到这只生物产生了类似于失望的情感——这一点很有必要记入研究记录。
12月7日
人类是一种有着极限的生物,又或者说即使是传说中的神明也有着祂的极限,区别之在于大小但我发现这只生物却没有,至少在这个位面上不存在有,贤者所追求的真理或许一旦到它手里,不消一会恐怕就会变得如一加一等于二一般平平无奇。
一旦它连真理都为之同化的话,是成为法则的一部分,还是成为新生的神明?这一点就连我也无法理解。
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期待着这一局面的到来。
神在手中诞生吗?
1月1日
虽然得出了结论,但不付诸实现那么便仅仅是一纸空文,空想主义是我们炼金术师最为鄙视的东西。
不过虽然有了初步设想,但从哪里获得那最好的素材却毫无头绪,毕竟“真理”的话,是早在炼金术出现的一刻便已存在的究极中的究极研究课题。
我开始走访各国先代贤者们的旧居,希望能得到他们诸如研究手札一类的东西,这样的东西或许会对我有所帮助——站在巨人肩上前进远比自己依靠着双腿要快得多不是吗?
6月6日
没枉费我长达五年的努力,凭借着从各处收集来的大量古代文集,又经过了无数次九死一生的实验失败后,终于成功制造出了能让它成为‘神’的物品,那是位于炼金术顶峰的东西,炼成物中的炼成物。
我以先贤们的说法,称它为——真理之石
但我并不觉得高兴,即使此时的我已经站在了炼金术师的巅峰,与先贤们作为贤者的存在因为我早就不仅仅是纯粹的炼金术师了,夺得真理的我,看向了真理之上的更高一层的存在。
神明,并且在自己手中诞生出神明吗?
所幸的是,匆匆赶回研究室的我发现,它依旧静静的呆在研究室中。
日记到了这里就已经中断了,使得到底这名贤者最后的结果是怎样已经不得而知,但罗罗娜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应该十有八九是因此挂掉了,到底是被触手触死了,还是玩弄真理,亵渎神灵受到的天罚就不得而知。
相比这位贤者的下场,罗罗娜更加好奇的是,他研究的到底是一只怎样的东西,以及那最后的结果到底如何?前者是因为好奇,后者则是纯粹的源于同为炼金术师的职业特性。
但没有给她继续在这件房间内翻找其他研究记录之类东西的时间了。
“啪嗒”一声下,那本一直紧闭的,作为这房间唯一出口的木门终于打开。
“吧嗒”如脚丫子踏在地上所发出的清脆可爱的声音,让罗罗娜惊异的转过了头去。
深绿色的长发达到了臀部的少女,身上仅有一袭洁白无暇的连衣裙,背着双手,光着脚丫踏在地上,缓缓的走入了房间精致而美丽的面容,正如那之前被称作“圣杯”的存在一样。
但唯一不同的是,此时的她是真真正正的如女孩子般的形态,接连着她的根须完全消失不见。
虽然不知道什么回事,但毫无疑问的眼前的家伙在罗罗娜手中的这本研究日记中肯定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那颗真理之石”罗罗娜喃喃的说了出来。
“那块石头,炼金术的最高产物,不就在你面前吗?”
第四卷黑龙与它的女仆七十六真实
七十六真实
算不上大的房间,正如一般炼金工作室一样的摆设,真要说有着与之什么不同的话,那么也就只有这里的仪器看起来都是非常老旧的型号这一点。
但这看来炼金工作室的房间,却染满了血液,同时也被无数肉状的触手所爬满了墙上,如果将这些肉状的触手换成爬山虎一类的植物的话,那么仅能给这实验室带来一丝幽僻的气息,但很遗憾的,目前看来并不是这样,这些肉状触手甚至还往外渗着血液。
看起来血腥的杀人现场一样,但又不太一样,因为那布置——触手毫无疑问是鬼畜系的。
此时罗罗娜手中的是一本不知名的炼金术师的研究笔记,甚至无法得知他最后的结果如何,唯一知道的仅仅是他制造出了炼金术师们的最终炼成品——真理之石这样的事迹但也正如以前所看的那种侦探小说一般,这本记录算不上详细的研究笔记,让罗罗娜察觉到自己会凭此接近到某种真实。
“那颗真理之石”罗罗娜喃喃的说了出来。
“那块石头,不就在你面前吗?”
在罗罗娜话语刚落,就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罗罗娜一跳,完全是出于以前看的那种侦探小说的影响——一般发现了这种僻静的似乎曾经进行过某种不寻常研究的实验室,在看完了这里主人的研究笔记,将要接近真实的时候,就将会有真正的凶手出现灭口。
这种诡异的研究笔记在罗罗娜看来,就像是立死亡flag一般,或者说现在从身后紧接着传来一句“你知道的太多了”然后一枪将自己放倒罗罗娜都不会感到意外或许如果真有这样的情况,自己应该说上一句“不行,得回去告诉他们”之类的台词?
不过幸好的是这样的进展并没有到来,同时罗罗娜也感叹现在不是“小说”,而是“现实”还真是太好了由此看来现实也不是完全都是不好的地方嘛?罗罗娜这么想着,转过了身躯,面对起那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家伙。
绿色的长发柔顺的滑落到臀际,美丽的少女如普通的邻家女孩一般背着双手,光着脚丫站立在这微微染血的地板之上,站在了罗罗娜面前,身后的木门打开着微微晃动,看起来她就是从这里进入的,并且就是在罗罗娜仍专心的读着研究日记的不久之前。
虽然那精致的面容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罗罗娜却感觉这家伙带着莫名的笑意,仿佛在期待着自己会对她之前所说的“她就是那真理之石”的话有着怎样的表示。
不过一说到眼前的女孩就是被那书写手中研究日记的贤者当年制造出来的真理石什么的
那还真是糟糕透顶罗罗娜立马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想起自己体内还有半块这样相同的东西,这种如果真的会这样的发展,发展成眼前相同的怪异存在的话,那么即使只会发展成“半只”也是毫无疑问的糟糕至极。
“你似乎理解错了什么东西。”看着前方罗罗娜那不算加深的皱起的眉毛,少女微不可察的露出的“有意思”的表情。
没有任何停顿的,继续说道:“那是父亲嗯,大概就是你们人类所说的养父的意思,总是就是他最完美的作品,虽然那的确是一件神奇的东西,但也正如父亲所预料的,仅仅是一件死物的话完全无法违抗我。”
少女的话让罗罗娜立马后退了一步,看来正如她所料的,目前正站在她面前的正是当年那贤者所研究的那只触手,至于触手是怎么变成理应是触手最喜欢的少女的形态的那么抛除那无法确认的动机之外,只有用“真理之石的威能”来解释。
没有在意罗罗娜的胡思乱想的,眼前的“圣杯”少女继续说着。
“我对它进行了完全的解析,同时也对自己的身体进行了改造并且与之同化,使我同时带上了这枚真理之石的特性同时也正是因为这样,我同时也司掌着真理之石所特有的,许愿机的能力。”
真理之石许愿机?罗罗娜愕然的想道,或许真理之石这样的东西对于其他炼金术师来说是如传说一般的神秘之物,但对于她来说却并非这样,毕竟真理之石的话,即使罗罗娜仅仅是有着半颗,但那也是真实拥有着。
罗罗娜可从未发觉那半颗除了能在关键时刻消除让自己受伤的因果的破石头有这样类似于“许愿机”的强大力量。如果真按这样的设定,那么她目前应该毫无疑问的是早已发达了才对——对于走在路上都会中大奖一类的愿望她是从未停下过。
甚至于她这次参加圣杯战争的目的都是在于让自己变得富有和幸运?
“真理之石为何会孕育出它独特的特性,那仅仅是为了从它能够做到的程度,响应着你们内心深处的想法来得出特性,以此来实现你们的愿望而已。没有人能比完全解析了这种存在的我对此更为了解,因为我此时和真理之石可以说完全是同一个整体。”
“圣杯”并不需要罗罗娜过多的提问,便继续说着。同时说到这里的时候似乎感觉有些累了,便随意的坐到了距离她最近的实验台上——那颇为怀念的样子,或许当年她就是在这张实验台上被人研究的也说不定。
旁边那血红色的触手所滴下的血液沾染在了她洁白的连衣裙上,但她却不以为意的,丝毫没有避开和擦拭的意思。或许对于她来说,这仅仅是列入了“自己的**”这样范畴的正常向事物。
也就是说,当时真理之石是接受到了我“活下来”的意愿,而生成的能力吗?对于对方的话语,罗罗娜得出了这样的解释,喃喃想着。
但随即又说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坐在这似曾相识的实验桌上的圣杯,伸出着手毫不在意的摩挲着旁边的一根血红的肉状触手,仿佛想到了自己还未是这样的形态的时候在这里的场面。
如一名普通少女般晃动着未穿鞋的洁白脚丫子,发出着“啪嗒”的轻响——应该说,难以想象眼前的少女其实本体与旁边的血红触手毫无差别,或者说这些血红触手都是她本体的一部分才对。
“你可以理解为好奇,也可以理解为完成父亲的夙愿。但解析这块真理之石的过程中却出现了一点小差错使得我不得不展开这一场名为‘圣杯战争’的游戏。”察觉到罗罗娜的提问,少女对往事的沉思被为之打断,但也不恼怒的耐心回答着。
仿佛对于她来说根本不存在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是什么回事?对于对方的话,罗罗娜微微一愣。
“任何东西我都能完美的将之解析成让我能轻易理解的术式,从而选择到底是将之列为无意义的废品的不予关注,还是将之同化为我身体的一部分。但真理之石的话,除了作为一件对于炼金术师有着重大意义的炼成品之外,它本身也具有着力量因此即使是过程进行得再小心,都无可避免的出现了纰漏。”
少女食指有些不耐的敲响了身下的实验桌,仿佛因对于她来说,组织人类足以听懂的语言其实更为不易,而有些恼怒,继续解释道:“你能了解的吧?嗯就像即使是一个精通炼金术的炼金术师,想要拆卸一件威力强大的道具时,也很可能会因为它的解体而受到波及。我当时就是出现了这样的一个情况。”
罗罗娜:
“而这样所最终形成的结果是,由于真理之石被我解析的过程中开始的类似于解体的本能举动,它将所有的力量释放而出,甚至于扭曲了位面,而距离此最近的我的一部分躯体也被波及到了与另一位面的夹层当中。”
一部分躯体听到这里的时候罗罗娜皱了皱眉,但随即又有些了解——也对,这家伙其实本来就是一只大型“触手”嘛?
看着对方有些了解的样子,圣杯继续说道:“而且让我困扰的是,被纳入了另一位面的刚好是能归纳为主体的那部分。不过虽是出现了这样的纰漏,但也正好由于真理之石大部分能量的释放,同化的速度更加快了。”
“在完全与这颗石头成功成为同一整体之后,我便着手于它作为许愿机的那部分功能换言之我向它,或者说向着自己许愿了。”对方说着顿了一顿。
“但很遗憾的是,真理之石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实现愿望,仅仅是在它所知的,名为真理的信息中寻找出能完成的方法,然后在它所能完成的范围内作出干涉而已。”
罗罗娜不禁有些失望:也就是说,真理之石全知但并非全能吗?
“而真理之石告诉我的答案则是:在这种空间的夹层中只能以强大的力量强行破解,因此的,为了完成某种目的,我让这一片新生的大陆出现。真正要说的话,这整个国度都是我本体的一部分——作为我收集这片大陆之上飘荡的魔力的,祭坛一类的工具。”
圣杯继续用平淡的语气说着,就像根本是不值一提的理所当然的举动,但或许这样的事情由于仅仅能称作她的过去而对于她来说很平常,但换做罗罗娜或者任何一个人类的话,则明显不是同样程度的意思。
将整个几乎足以成为国家的岛屿同化成自己的一部分,这样的事情也能做到吗?也就是说外面那种类似于植物根须一样的东西,全都是她当时未被纳入异次元的那部分本体?有着收集外界游离魔力功能的器官?罗罗娜呐呐想道。
同时一想到自己之前其实都站在一只触手系生物身上就觉得不可思议,而且这家伙在这几千年一来,到底成长到了何种程度?
没有意识到罗罗娜那惊讶的想法,圣杯继续说着:“但,仅仅有着祭坛,却没有祭品的话是无法完成我的目的的,因此我在被我同化为躯体一部分的大陆之上,再加上了另外的规定而这也是saber,archer,lancer等职阶的由来。”
没有人想要她对此进行解说,同时她也没兴趣对前几任让她实现愿望的人解说,这仅仅是由于在她看来,眼前的少女似乎对此有着相当的好奇,而且是那种得不出结论就会一直追究的那种类型的麻烦人类而已。
“这些仅仅是让这片大陆上的人如我所愿的进行死斗的代号。真要说的话,与角斗场上的死囚代码无任何区别。”圣杯说着摇了摇头。看起来她的养父,也就是那名贤者对她的启蒙教育做得不错,她甚至连死囚这种其实她从未见过的东西都能拿得出来做比喻。
罗罗娜听到这里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虽然从踏上这片大陆的时候,便觉得是这里的管理者是特意做出的让上面的人自相残杀的设定,但真正了解到她真实的目的的时候,依旧让她有些震惊。
不仅仅是圣杯战争的真实,同时也是这片大陆的真实吗?而且这样的排场,仅仅是一只异生物所造成的——恐怕那位当年研究她的贤者的判断没有任何错误和夸大,这只生物所能做到的东西是已知任何智慧生物都无法完成的课题。
“但我果然还是预估错误了,这样渺小的普通人类,根本无法为我提供起足够我重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能源,所以经过了一段时间后,我不得不放弃的寻找起新的替代品——有着一定力量为前提的替代品。”
“果然由于我一直都呆在研究室里,仅仅是理论的话,还是有很多东西无法完全把握的。”圣杯低头看着自己晃动着的脚丫子,嘟哝着:“到我发现到这无法完成的一点后,已经为了这个失败的课题浪费了很多时间了。”语气中无法掩饰的懊恼。
“也就是说普通的持印者对你来说已经是无作用的废弃品吗?”罗罗娜不禁问了出来,也不知道地面上那些完全将这片大陆定居成了自己第二个故乡的家伙,对于这里的管理者这样的说法会有何表示?
“是残缺品不过持印者?是那些渺小的人类对自己的称呼吗?还真是有趣,这样的代号,在他们看来变成了认同他们力量的象征了吗?”圣杯强调了一句后,又对于罗罗娜的话微微一愣,随即又摇了摇头。
“不过算了”放弃了纠缠于持印者这一点,她又继续开始说道:“虽然不知道人类这种生物为何对于内斗这样大多数物种都不愿为之的事情情有独钟,但毫无疑问的人类因此成为了对于我来说最适合的种族为了寻找更为强大的人类,最后的我不得不将念头打到了‘神学’方面的角度。”
“因为信仰力的话并非是大多数人所认为的无意义的东西,仅仅是因为人类这种程度的物种对此无法理解,而这么认为而已,真要说的话,那是”圣杯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顿,向着罗罗娜看看一眼,随即又放弃般摇了摇头:“算了,反正那也同样不是你能理解的东西,跳过信仰力这一点吧。”
既然知道是这么麻烦的东西,那么一开始就不要兴致勃勃的跟我讲这个啊?看着对方那像看傻蛋一般的眼神,罗罗娜哭笑不得的想道。为什么明明什么都没有做的我要被你小看啊?
“谈到与人类有关的最强存在的话,毫无疑问是神明了但神明是一种连存在位面都无法确定的‘生物’,我不得不再次放弃了这个将主意直接打到这种强大存在的身上的打算,但并不代表着我完全放弃这个想法因此我选择了比神明低上许多,但却刚好能符合要求的英灵。”
“或许召唤英灵再现于此世是一种你们难以想象难以完成的事情,但对于我来说并非难事,毕竟我同样继承的还有父亲所掌握的所有知识,并且在能力上我也比任何存在都更加优越,就这样的,‘圣杯战争’这个方案被毫无疑问的确定了下来”
圣杯继续如陷入了追忆一般说着:“虽然依旧是一场漫长的过程,但至少在时间上已经变得可以让我接受。同时也为此而开辟出了这个位于大陆地下的世界,作为新的角斗场。”
“我的目的只是收集足够的魔力而已,有英灵战死固然是最好,当然只要我本体的另一部分,表露在地面的根须收集到足够的魔力的话,也是一样得效果。因此每一次我得以以之前的形态出现,都预示着我距离本体完全回归这个世界的时候更近一步。”
以被自己召唤过来的英灵的魔力作为养分,想要再次降落在这片大地的妖物,虽然这“圣杯战争”的目的与罗罗娜想象完全不同,但细想一下的话其实并无太大区别,仅仅是失败着会回归英灵殿,同时魔力也会成为圣杯力量的一部分而已。
这就是这片大陆的真实吗?罗罗娜喃喃想道。
第四卷黑龙与它的女仆七十七结束
七十七结束
本就让罗罗娜觉得诡异的大陆,终于将真实展现在了她的面前,而做出着这一切的则是这片大陆的管理者般的存在——一只不曾拥有名字的,被某位不知名的贤者从异次元召唤而来的未知生物。
或许来自于连年代都无从细数的亘古年代,但毫无疑问的,没有任何天敌而生长至今的它已经达到了那位贤者所预料的程度,它以一己之力影响着整个大陆,或者说将这完完全全的化作了为了达到它某种目的而建立的舞台。
在这里,它无所不能。
但不知为何的,它似乎对人类的形态情有独钟,此时的它正以一名身着白裙的少女般的模样坐在了距离罗罗娜不足五步的研究桌上或许此时将之称之为“她”更为合适。
她的真实形态到底是她作为原貌的,如研究日记上记载的那样的带触手的血红色大肉球,还是不足半小时之前才展现在罗罗娜面前的,类似人的妖物般的形态,又亦或是此时正安静的坐在罗罗娜面前,百无聊赖的低着头注视着自己洁白无瑕的脚丫子的形态?
不过这些都已经无从得知,同时的罗罗娜也不打算深究于这一点,毕竟眼前的生物的话,她能做到的东西实在太超乎自己预料了,或许任何在自己看来难以相信的事情,在她的认知中都是理所当然的。
因此罗罗娜明智的没有问下去,但对方却仿佛还在等待着,等待着罗罗娜继续提出她的疑惑。
罗罗娜踌躇了几乎半分钟,终于想到了另一个让她疑惑的家伙。
“对了,还有外面那个家伙”她恍如的说了出来,指的毫无疑问是她的老板,那假名为凯的saber的英灵——自动放弃眼看就要到手的许愿机会,说什么罗罗娜都不会相信心想事成,这可是人类最为满意的礼物了,除非他不是人类?
但英灵的话,或许在欲望方面比人类更为强烈,正因为死过一次,感悟到自己所需要的欲望反而会更多。
仿佛只要一提到凯,那此时被称为“圣杯”的生物就会很感兴趣。
圣杯第一次在罗罗娜面前露出了名为“笑”的表情——就像在这个空间中,她不仅仅能如人类一般张嘴说话,同时也能如人类一般做出各种表情。
“他啊,他可是一个在我心中占了很大分量的家伙呢。”圣杯嘴角轻轻翘起,一顿一顿的,仿佛卖关子一般说了出来,那微翘的嘴角让罗罗娜察觉到这家伙是怀着“有趣”的想法来说出的:“大概就是看到他就会产生,人类差不多就是这样的生物的想法?”
“就像得到了当时向父亲提问的问题的答案一样”圣杯带着一种情况的语气说着,就像一台旧未开动的机器一样,随着说的话的越来越说,交流也越来越纯熟起来。
眨了眨眼睛,脑袋轻轻一歪的,目光便落到了罗罗娜身上:“你很在意吗?”
“是的。”罗罗娜肯定的回答道。
但得到了罗罗娜的回答的圣杯,却没有如之前一样有问必答的回答罗罗娜的问题,反而是一下子双手抱住了肩膀,那抱起的双手挤压住了她不大的胸部,但她却用那种类似于探究性的,得出了某种结论般的语气开了口。
“这样吗人类这种生物,其实也并不了解他的同类吗?”这一瞬间,仿佛将罗罗娜的提问抛诸脑后。
在确定了这一点后,圣杯反而突然反问道:“那你认为他平时是个怎样的人呢?”
圣杯的话反而让罗罗娜一愣,虽然当时自己是出于目的而作为凯的护卫的,但真要说的话,凯或许是一个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无法产生恶感的家伙,就像一个普通的商人一样,虽然偶尔会出于调侃的目的而扣一点点杰克的薪水,但在事后就会因此而“龙颜大悦”的带上杰克去喝酒。
“总而言之的,是个很普通的人啊,虽然有些吝啬,但并不讨厌的家伙。”罗罗娜考虑了一会说了出来,正因为是这种随处可见的普通家伙,反而很少让人会对之产生排斥。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这家伙在这个世界中的朋友出乎她预料的多,完全不像是一位来自英灵位面的英灵会具有的人脉。
“那就对了。”圣杯对于罗罗娜的回答丝毫不感意外的说道:“他只想做回他自己,完成本该完成的道路,他当时是这么和我说的。那时候我还以为他会和前几任的胜利者一样,向我提出诸如想要获得无尽的力量之类的要求呢,但没想到只是想要一副可以不受master约束的躯壳,以及比普通人类长上一倍都不到的寿命”
圣杯继续说着:“如果每个人都仅仅是这样的愿望的话,我会省事很多的,而且也正因为这种出乎意料的要求,我才因为这家伙而对人类更加感兴趣了。”
“继续保持这样的形态存在于这里?”罗罗娜奇怪的问道,难以想象会有人在许愿机的面前,仅仅做出了“保持现在”这样的愿望。
“是啊,要知道成为英雄,或许是大多数人的梦想,但可以肯定的是,几乎每一个成为英雄的人中,他最初的梦想都绝不是这样。或许是想要成为画家,学者之类的。他大概就是这样的想法吧。”圣杯用轻松的语气说完,似乎又对脚丫子产生了兴趣,再次低下了头。
“所以凯当时的愿望,就是以人类的身份完成自己本该完成的道路吗?”罗罗娜愕然说道。
但随即又变得可以理解,英灵的话毫无疑问是做出了什么杰出成就,才会被铭记在人类的心里,成就英灵之阶。但说到凯这样的家伙恐怕对于他来说,这样麻烦的事情才是他避之不及的吧?如果给他选择的话,他是绝对不会选择做这种麻烦事情的家伙,名气这样的东西在他眼里或许还不如一串鱼蛋。
“是的,所以对愿望已经完成的他来说,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利益冲突了,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圣杯放缓着语气说道:“而且不仅仅是saber,我现在也是正在完成自己愿望的过程中而已,仅仅是想要再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说到最后,语气依旧变得微不可闻。但这依旧没有逃过罗罗娜的耳朵。
“?”她立马露出了疑问的表情。
“因为人类有趣因为saber,我对人类更加感兴趣了。”虽然依旧是低着头,但对方那低垂着的眼帘中,罗罗娜却依旧发现了那抹无法掩饰的闪亮光芒——这样的话毫无疑问是真实的。
“为什么要执着于人类?”罗罗娜疑惑的问了出来。
“我第一眼见到的生物是父亲,而父亲毫无疑问是一名人类因此的,人类某个程度来说正是我第一次纳入视觉感官的生物,当时我因此而产生了好奇,但那也是父亲唯一无法给予我讲解,同时也是我无法暂时无法理解的东西。”圣杯说到这里,突然间沉默了下来。
而这一直作为解答的一方的沉默,也就代表着这个弥漫着淡淡血腥味的研究室中也变得寂静且压抑。
“”沉默依旧持续着,但似乎到了这份沉默已经积蓄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圣杯再次抬起了头,不知何时,脸上开始挂上了带有名为“有趣”的笑容。
凭着这份笑意,她再次说道:“而且仅仅是被人类研究的话,那对于我来说不是太不公平了吗?所以我觉得,人类有必要也列入我的研究课题但研究的话,有必要像当时我父亲对于我那样的面对面的进行吧?因此,至少本体要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哈罗罗娜喃喃的叹了口气,应该说真不愧是一直被人研究,并且也是由研究人员养大的生物吗?
仿佛自己要说的话语已经完全说完,圣杯突然诸如一名普通少女的轻轻一跃,灵活的落到了地上,这娴熟的样子让人完全看不出眼前少女的本体其实是一只触手生物。
“那么接下来,也应该完成正事了。”站在了地上的圣杯,开始面对着罗罗娜说道。
罗罗娜:“?”
“你的愿望”圣杯喃喃的开了口。
但还没未等罗罗娜说出诸如她原本就打算好的“请给我无限的财富”之类的话,圣杯就已经再次开口说道:“还真是笼统的想法,这么不确定的话,我是无法直接替你完成的。不过真理之石所蕴含的信息告诉我这应该会对你有所帮助。”
这样的发展让罗罗娜露出了奇怪的表情,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啊?这家伙也未免太以自我为中心了吧?哪有许愿机会是亲自给别人确立愿望的?
“喂喂,我根本什么都没有说啊不要随意替别人确定的愿望”罗罗娜忍不住囔道,这个愿望可是关乎于自己以后能否衣食无忧的,可不能给这个看起来不大正常的许愿机轻易确定。
但对方看来完全无视了罗罗娜的否认:“不,我所说的才是真实,那是你内心深处的渴望,不如你以为你是为何出现在这里的。”
这样的话语,让罗罗娜一愣。
“正如你在这里了解到了真实的我一般,我也了解到了”同时的,圣杯已经缓缓的走到了罗罗娜面前,向她伸出手。
“喂,喂”罗罗娜惊慌失措的囔道——我要的是无尽的财富啊可不要拿别的有的没的糊弄我?心里呐喊着。在她看来,只要拿到了无尽的财富,然后回去收买丝沫,然后凭着她这层关系,收买整个龙族,那还不是真真正正的天下无敌?
反正丝沫就是这样的一个为了钱什么都卖的家伙嘛她的亲戚大概也差不多,只要拿得出足够的报酬的话?罗罗娜想道。她想要退开,但不知为何躯体不受使唤?
而更为遗憾的是,眼前的圣杯似乎中二病发一样,完全认准了她所确定好的东西,无视了罗罗娜那挣扎的动作,伸出了一根手指,屈指点在了罗罗娜眉心之上。
“真理之石所得出的结论,不存在错误因此的,才是为真理。”
掌握了真理,就会变成自以为是的中二吗?罗罗娜在心里哀嚎着,虽然还未来得及确认对方根据着她那所说的什么“自己心中最深处的想法”给予了自己什么东西,但那空空荡荡的衣袋还是让罗罗娜确定到那绝非她所想要的“无穷无尽的金币”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现在自己理应被金币所淹没的才对,说道目前的话,虽然同样是被什么淹没着,但可以肯定的不是金币?
罗罗娜这么想着,终于恢复了视觉,但映入眼帘的东西几乎让她大叫出声——明显是一大团爬来爬去的触手嘛?完全将自己缠绕的样子
不过让她庆幸的是,这些不知能归为根须还是归为触手的东西,正以她能看见的速度退去着。渐渐的露出了目前她身边的情况——依旧是那个刚刚召唤出了那被称为“圣杯”的奇怪生物的地方。
察觉到罗罗娜这边的异象,依旧无聊的坐在旁边的凯一下子投来了目光,“哟”的一声打了个招呼,似乎他对此并不意外。
“幻觉吗?”罗罗娜喃喃说道,同时也发现自己身边同样有一团被触手所包裹的东西,在触手褪去之后,露出来的则是Avenger,看来即使是英灵的他也受到了同样的待遇。
前方那有着部分是少女的形态的妖物,依旧静静的停留在虚空之中,双眼落在罗罗娜身上,一切都与之前的样子并无二致,罗罗娜不禁更加确认了刚才的都是“幻觉”的念头,但她的潜意识里却确切的确认到,之前自己的确是接受到了什么东西
“喂,罗罗娜,你这家伙的愿望毫无疑问是变得富有而且幸运这类不劳而获的东西吧?来,快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幸运?”突然传来的声音,凯一看到罗罗娜回来,就马上自来熟的问了出来。
而且这家伙似乎同样对于罗罗娜有着足够的了解,根本不需要问就已经八九不离十的猜出了罗罗娜的本意,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枚面额最小的铜币,一把塞到罗罗娜手里,嘴里叫嚣着:“来,猜猜正反面?”
或许这家伙心里早就打好了如果是真的话,明天就带罗罗娜去赌场豪赌一番的计划。
本来不说还没什么,但这家伙一说罗罗娜就觉得不爽,一把将刚被塞入自己手心的铜币掷向凯,同时说着:“猜你妹啊”
在一铜币扔中凯的脑门后,罗罗娜便不再看这个无聊的家伙,看向上方那悬在半空中的“圣杯”,等待着她的回答。
“可以说是幻觉,但也可以说不是,刚才你们所处于的是我的意识海中。”对方还没有经过开口,空气中就已经传来了她的回答,仿佛之前在罗罗娜面前正常言笑的少女同样只是幻觉一般。
“你们?”但没有在意对方这样的变化,罗罗娜从对方话语中察觉到了另一点,她问了出来。
“是的,master。圣杯同时也给予了我许愿的机会。”但这次代为回答的,却是在一边的Avenger。
明明罗罗娜能察觉到站在她身边的依旧是那位从者,但不知为何的,此时的她却变得无法对对方产生任何感应——是由于圣杯战争已经结束吗?罗罗娜心中偏向了这个可能。
虽然对于Avenger的愿望有些好奇,但罗罗娜还是明智的感觉到不是什么正常向的东西而没有发问。
“那么,就到这里了。”这突然传来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圣杯的声音立马再次吸引了罗罗娜的目光。
但还未等她说什么的时候,仿佛对方便开始渐渐被周围的虚空所吞没,渐渐被拉扯回她本该处于的空间夹层当中。
“真遗憾,虽然在结束的时候,会有一小段让部分主体出现在这个位面的时间但终究还不是回归的时候吗?”那不带声调变化的话语透露着这样遗憾的信息,在最后一个字落下之时,这巨大的,还仅仅能归于她主体一部分的妖物已经完全消失了。
就像从未出现过
“结束吗”看着那空荡荡的上空,罗罗娜喃喃说道。
但这时却不知有谁扯了下自己的衣角,罗罗娜疑惑的转过了头——是凯那家伙。
此时的他第一次带上了那种不自在的表情,还未等罗罗娜问清楚这家伙突然间发什么神经,他就突然双手合十的做出了摆脱一般的姿势。
“今天的事情,请对杰克他们保密”凯这么说道。
“”罗罗娜沉默的看了一下这明明按照实力恐怕在这里无人能敌的家伙,轻吐一口气的做出了回答:“啊,反正即使说出真相什么的,他们也不会相信的吧?这种会被杰克那白~痴说我没睡醒的蠢事,我才不要做呢。”
第四卷黑龙与它的女仆七十八别离
七十八别离
幽暗的地底通道,或者说是地底下的地底通道,而总之的就是这么一个平时绝无人会出现的隐蔽地方,此时却出现了两个手持蜡烛的身影,其中一名是差不多能算得上高大的银发大叔,而另一个跟在后面的话,则是一位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少女。
通道并不会太远,根本不需要走多久,便来到了这隐蔽通道的尽头之处——不算大的房间,似乎由于太久没人会使用,因此四周的烛台已经侵蚀的不成样子不过幸好的还未达到影响使用的程度。
凯将手中的蜡烛点燃了烛台上的那一小截蜡烛,这样微弱的光芒也终于照亮了这所房间的全貌——简单至极的窄小房间,而真要说特别的话,那么也只有这窄小的房间的地面上完全纹刻上了一个复杂的魔法阵。
一般这种大型法阵的话,不是召唤就是反向召唤,而反向召唤还有着另外一个通俗一些的名字,那就是传送法阵。
这里据说是可以出去的地方。是接连了外围世界的传送法阵吗?罗罗娜喃喃想道,没想到就在这所城市之下就有着离开的通道,但如果是单凭她这个毫无了解的家伙的话,恐怕找上几年都没办法找到这里。
大概也只有凯这种在这里闲逛了几十年的英灵会这么清楚的知晓出去的通道了罗罗娜这么想着,正要踏到法阵之上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了凯的声音。
“无论如何都要出去吗?”接连将四面墙壁的烛台的蜡烛都点亮的凯,突然这么问了出来。
而同时的,罗罗娜也因对方的问话而停下了脚步:“啊没想到会是一个这样的地方,意识到这里真实的我,已经没有兴趣继续留在这里了。或者说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了。”
正如她所说的,已经了解了这里创造者的真实想法后,这里对她已经没有任何神秘感了,同理的,也再也没有继续在这里停留脚步的打算,真要说的话,罗罗娜她所一直抱着的,也就是旅者的心态而已。
“是吗?真可惜,我在这里闲逛了几十年,可是知道不少有着好东西的地方呢”凯颇为遗憾的说道,虽说他并不是真的需要罗罗娜的护卫力量,但队伍里立马就要少上一个人的话,毫无疑问的将会安静许多。
“不,果然还是算了。好东西什么的既然持有者都会被*掉,那么这样的东西威力也有限吧?”罗罗娜说着,摇了摇头,一副我意已决的样子。
“哈”眼前的人并非一个优柔寡断的家伙,或许她的字典里有着“说服”一词的存在,但那也绝对是她说服别人,而不是别人说服她。对此凯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着罗罗娜那空空如也的样子,就连行李也不曾拥有的样子,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不禁问道:“对了,Avenger呢?”他想到了那个罗罗娜所召唤出来的,以Avenger为职介的英灵。
虽说圣杯战争已经结束,但既然英灵还未消失的话,那么毫无疑问是继续跟随在他的master身边,因为毕竟master的话已经是他此世中最为熟悉的存在了。
对于凯的话罗罗娜微微一愣,同时也想到了那个曾作为她英灵的家伙,随即摇摇头不以为意的说道:“他的话,相比继续跟随我,还有着更希望做的事情呢。”完全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但倒是看不出有什么遗憾。
毕竟Avenger虽然作为臣下来说是一个很不错的家伙,但带着一个有着这样特殊嗜好的侍者的话,也实为不妥。
“这样吗?”凯喃喃的回应了一声,接下来的便是默然不语。
罗罗娜带着微微笑意的看了下这家伙一眼——这个有趣的英灵,这已经毫无疑问的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将之深深的纳入了眼中之后,接着迈出了脚步,终于踏在了这连同着外界的魔法阵之上。
同时的,感受到来人的情况,这看起来多年未用的魔法阵也在此发出了它的光芒——它启动了,幸好在性能上还未曾损坏。
“那么,再见”罗罗娜转过了身子,想着光幕之外的银发男子说道,但还未等她准备好的道别的话语说完,就不知有着什么被塞入了自己的怀中——一大包裹的,感受着包裹里面那圆滚滚而且有些硬的质地,似乎是街上买的树果的样子。
“?”罗罗娜看着将东西塞进自己怀中的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土特产啦,土特产”凯搓了搓鼻子笑道,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准备了这样的东西的,而且也正符合他平时的吝啬——这看起来大大的一包裹的样子,其实按价钱算的话恐怕五个金币都不需要吧?
不过说道特产这一定义的话,这种算不甚好吃,但会在这地底世界中生长的树果,倒也的确符合着特产的定义。
“真是的,就不能送点更好吃的东西吗”罗罗娜抱怨的说道,但那笑意的样子倒看不出有任何不满的地方。
“那么再见了。顺便代我和杰克他们说一声。”
凯:“啊。”
魔法阵的光芒愈演愈烈,在达到了临界点之后,强光闪烁之下,罗罗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凯看来那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破坏得乱糟糟的场地当中,与杰克和罗拉站在一起的少女,就仿佛昨天才遇见一般。
“人生便是遇到各种各样的有趣家伙,然后与之分别的过程吗?”凯喃喃的说着,吹熄了四面墙上的蜡烛,缓缓往着离去的方向走开。
“但是,在分别之后,又会遇上其他,或许还是更为有趣的家伙”
刚刚走出这隐蔽通道的凯,正准备往着他租下来的房屋走去的时候,却遇上了杰克和罗拉这两个家伙——看起来又是相约出来逛街的样子,至于阿卡林的话,现在估计又是苦逼的被他们留在了屋中看家吧?
“咦?凯先生你在这里干什么?”看着这表情有些怪怪的凯,罗拉不禁奇怪的问道。
“是给罗罗娜送行啦,毕竟她免费护送了我这么久嘛”凯挥了挥手,不以为意的说道。
本以为这家伙只是出于怎样无厘头的想法而在城里到处闲逛,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大事,在凯的话刚出口的一瞬间,罗拉和杰克便马上惊呼出声来。
“送行?”对于他们来说还真是一个极为突然的事情,明明昨晚看到罗罗娜的时候,完全是一副和平常一样的样子,甚至于还有闲心一起调侃苦逼的阿卡林,根本完全看不出今天就要离开的征兆。
“啊,她突然有事,所以只好离开了。”凯依旧不以为意的回答道。
听了凯的回答,罗拉和杰克均露出了遗憾的样子,但各自遗憾的原因却是各不相同。
“真可惜,这家伙挺厉害的呢,没有她的话会很麻烦的”杰克遗憾的说道,对于他来说,无论是魔物还是土匪,一旦出现立马给罗罗娜放倒,这样的队友哪里找呀?就像完全是为了让他偷懒而存在的伙伴一样。
诸如那种“这家伙是我的猎物”“不要抢我的猎物”之类的想法,是绝对不会出现在杰克想法之中的,这一点的想法在杰克看来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如果说除了罗拉还有着谁最了解杰克的话,那么毫无疑问就是每个月都定时给他发薪水,又或者整天盯着他的错漏来扣薪水的凯无疑了。杰克那抱怨的话音一落,凯就不满的说了出来:“喂喂,什么很麻烦啊?不是每个月都有薪水给你的吗?”
虽然雇佣这只菜鸟仅仅是出于好玩的想法,但不得不说此时他还真的产生将这家伙炒鱿鱼的念头。
“哈?那也能叫薪水吗?”杰克像看傻蛋一样撇了凯一样,随即又远远跑开,用唱般的说道:“不喂饱马儿的话,可是跑不快的哟”
“这家伙”凯不耐的追了上去,这次绝对要扣光你的薪水他这么想道。
罗拉看着那一前一后的跑开的身影,也跟了上去。
此时,不仅仅是罗罗娜的旅途再次开始,凯作为人类的旅途也依旧在继续着。
但作为人生的持续的,可不仅仅只有凯。
同样是在这所城市的另一方,在一间看起来装潢得少有的别致,而且是种满了植物的露天咖啡厅当中,一名看起来比罗罗娜还要小上两三岁的少女正悠闲的坐在圆桌边上享受着下午茶。
黄金色的头发,即使在这光亮度不怎样的地底城市中都是一抹让人察觉到耀眼的景色。蕾络丝轻轻托起茶杯凑到了嘴边,随着那洁白如无暇的玉石般的脖颈的动作,微热且香醇的咖啡便滑入了她的食道当中。
虽依旧是那她平时所保持的,大小姐般的样子,但可以说在这之前她却是陷入了极为困扰的地步——毕竟一睡醒就发现本该守候在自己床头边上的lancer不知所踪。没有比这更让她困扰的了。
不过幸好的
蕾络丝轻轻将手中的杯子放下,饶有兴致的将目光投向了这露天咖啡厅的另一桌上的,身穿一件紧身铠甲,容貌颇为不错的男士,就像是一名怀春的少女,正一脸热切的看着让她憧憬的战士。
这样的目光,使得那名男士更加得意起来——虽然那少女现在看起来只是一个小孩子,但以后的话,绝对是一个大美女。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蕾络丝的目光中带有的完全不是他所认为的那种意味。
“比利先生,你看那个?”蕾络丝突然移回了目光,向着她身边的一个高大身影说道,同时将那男士指给了他看。
那是一个同样有着一头金发的健壮身影,但不同于蕾络丝那淡淡的纯金之色,发色略深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名肃穆而华贵的王者,身上穿着算不上华丽,但也是如何着气质的得体的衣着,将他那雄壮伟大的身姿衬托得更加完美。
看起来就像是蕾络丝的父亲。
但其实他的身份却是一位英灵,作为Avenger的英灵,真要说的话,同时也是杀害了蕾络丝的lancer的“凶手”。
“啊,是只受呢那其实充满期待的样子,已经让我为之兴奋了”Avenger或者说比利看着那男子半响,那说不清楚意味的目光直到对方全身生起了鸡皮疙瘩之后才收回了,一脸认真的向蕾络丝说道。
“受?”没有在意,或者也不会在意比利那“已经为之兴奋”的说辞,蕾络丝马上便被这在她看来第一次听说的词汇吸引住了所有的注意力,可爱的歪了歪脑袋,一脸疑惑的问了出来。
“没错”比利交叉双手抱着肩,极为肯定的说道:“即使穿着战士的战甲,也无法掩盖他那柔弱的气息呀”
比利那如专业性般肯定的话语,立马得到了蕾络丝的赞同。
“原来如此真不愧是比利先生”蕾络丝恍然的赞叹道,向着比利投出了一个佩服的神色,虽然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个新的词汇,但蕾络丝却觉得可以理解。只要可以理解的话,那么就是正确的无疑了
果然是久居“新世界”的前辈蕾络丝兴奋的想道,精致的脸蛋已经由于兴奋而微微泛红。
但这样的情况并未持续多久,随即的她便失去了精神般变得无精打采:“不过lancer不在真是可惜呢”
在这种时候,本应还有另一个存在与她一起分享的才对。
蕾络丝的话让Avenger微微愣了下神,随即深吸了口气。
“Lancer兄弟他只是回到了本来的地方而已。”宽厚的手掌放在了蕾络丝的脑袋上。
这对于淑女来说无礼至极的举动,却无法让蕾络丝升起任何抗拒的心理——这样的动作,似乎第一次见到lancer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做过。
“诶?有急事先回家了吗。”蕾络丝失望的说道,虽然早有预料,但得到另一个人的确认之后,依旧让她更加失落。
“这个还没来得及还给他呢”遗憾的说着,从衣袋中抽出了一袭红色的布料。
红领巾——这本该作为lancer引以为傲的宝具的存在,那由于lancer的消失而本应失去的威能并没有消失,反而继续守护着蕾络丝。
Avenger对此也极为困惑,但在他深思之后,又觉得释然,到底是宝物通灵,使之成为了已经全新的宝具,还是lancer即使消失了也要守护蕾络丝的心意在作祟?不过这些都已经并不重要。
同时的这也是,lancer败北的原因所在。或许在对战的时候,lancer再持有着它的话,结局就会完全改写——这是lancer的弱点之处,但也是他的温柔之处。
对此Avenger并不讨厌,因为即使是一件蠢事,一旦执着到这种程度的话,都已经是一件了不起的东西。
“这可是lancer兄弟给你留下的,最重要的东西喔”Avenger俯下了身子。
“?”在蕾络丝疑惑的目光中,接过了她手中的红领巾,慎而又慎的将它绑好在了她的肩上。
“好好保管着,终有一天,他会再次出现在你面前,那时候你再还给他吧”确认绑好了后,Avenger站起身说道:“淑女之道,也包括信用这一点吧?”
“嗯”蕾络丝认真的回答道,或许根本不用比利多说,她也会这么做。
放下了心中大石后,蕾络丝继续移动着目光,寻找起在她看来能够与之前那铠甲男士进行脑补的目标。
看着对方没有继续追问lancer事情的Avenger终于松下一口气,同时若有所思的抬起了头,看向那阴暗的上方——上方的是地面那有着阳光存在的世界现在的话,master应该也已经到达了,而那也才是她属于的世界。
吾之主公啊,请恕我无法再跟随在你身边,因为相比您,蕾络丝小姐此时才是最需要我的,不仅仅是出于对lancer的赞赏,更重要的这是圣杯当时告诉我的,最正确的结局。这样的话,稍稍也能理解Saber的想法了。
这么想着的Avenger,将紧握住的右拳放置到了心脏位置,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为罗罗娜献上的臣下之礼,口中喃喃说着。
“祝君武运昌隆。”
听到身边的话语,蕾络丝奇怪的别过脑袋:“怎么了?比利先生?”
摇了摇头:“不,只是送别之礼而已。”
“再也见不到了吗?”蕾络丝眨了眨清澈的眼睛奇怪的问道。
Avenger哑然失笑:“怎么会,如果有缘的话”
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第四卷黑龙与它的女仆七十九后宫男(误)与他的伙伴们
七十九后宫男(误)与他的伙伴们
虽然反向召唤这类效果的法阵也同样属于空间一系法术的范畴,但由于这并非是为了战斗而开发出来的,因此在传送时间上不不会如瞬间移动一般一眨眼就会到达目的地。而这延长了几秒钟的过程时间所带来的,则是比之更高的稳定性。
因为偶尔会听说有人因练习瞬间移动而永远回不来,但至少还没听说过谁踏上了传送阵就不知被转移到什么位置的情况。
人生中或许最为珍贵的,便是那人与人之间的羁绊,这珍贵之物就像遵从着命运的指引一般,将本是不认识的人牢牢联系在一起名为羁绊的坚固锁链。
但即使是再坚固的锁链,都有着被岁月完全腐朽的一天,因此的才会产生了离别这样的事情,在仍未到达传送阵对面的目标之地的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罗罗娜感叹到,或许在那神奇的建立在地底之下的世界中只是短短的两个月,但认识的却都是一些有趣的家伙。
即使不长,但再怎么的也算是记忆中的一份珍贵纪念物品。
在罗罗娜在这一点上做下了确认之后,便开始感到了那脚触实地的感觉——看来已经到达了。
或者说根本不需要产生任何确认的举动,因为那即使闭上了眼帘也能察觉到的明媚的光芒,已经告诫着罗罗娜自己的回归。这耀眼得仿佛带有希望的光彩,似乎就连罗罗娜心中那因告别了阿卡林等人而产生的阴霾感觉都为之驱散。
此时罗罗娜终于了解到那种刚出狱的囚犯是怎样的心情,虽然罗罗娜与囚犯有着某种意义上的不同,但久未见阳光的这一点倒是完全意义——毕竟在罗罗娜看来,人类便是要看着光芒,才能前进的生物。
罗罗娜感觉到那全身感觉的回归,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迈出一步之时,突然从身后传来的碎石声音却突然让她完全顿住了动作——那是一种,碎小石块沿着悬崖往下滚落的声音,而且隔了半响都没有更大的落地声这一点表明着深不见底
僵硬的扭转着脖子,往身后一看,随即便让罗罗娜吓出了一声冷汗,展现在眼前的,自己目前所站的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洞口,而山洞下方却并非什么通到藏宝地点的路途,而完全是一面悬崖的样子。
漆黑得像是一只远古魔物的巨口,但那微微将这沉沉包裹的白雾,却让罗罗娜有点眼熟?
就像是自己进去的时候的洞口罗罗娜甚至还清晰的记得当时自己是被丝沫二话不说的拉着如殉情般跳了下去的,而她当时下去后不仅找不到丝沫了不说,也迎来了在这地底世界中遇到的第一个敌人——那个在罗罗娜看来和找死无异的Caster。
幸好不是后退,幸好没有后退。罗罗娜想着,迈动着脚步远离了这悬崖,如果再掉下去一次的话,恐怕又得花上一头半个月才能出来。
什么嘛看来那个圣杯将那里直接设定成从哪里进入的就会从哪里出来了吗?罗罗娜无语的想着,如果好不容易出来了又一头栽了回去,她还真不知道要找谁哭去。刚要转身离开这个地方,身后便又立马传来了让她菊花一紧的声音。
那是一种罗罗娜并不陌生的,毫无疑问是出自于一种大型魔物的声音。
明明是白昼之刻,此时却阴霾得恍如黑夜
这昼夜颠倒般的异象囊括的仅仅是某一区域的范围,并非任何魔术效果的,造成了这样异象的仅仅是出于一副巨大至极的躯体——恍如本该就是存活于不详的地狱之中的巨大身姿,张开着它所引以为傲的巨翼,让身下的区域都为之而不存在一丝阳光。
漆黑的身躯上从未带有任何一片鳞甲,但这坚韧的皮肤已经足以让它免疫大多数物理攻击,以及完全免疫魔法伤害同时散发着让人不安的酸蚀味道——这只即使在人类史上有着记载的,混搭有龙族与魔物血统的来客遵循着那圣杯所设置的召唤法阵,展现在了这个世上。
但这一片漆黑景象的造成者可不仅仅只有它一个,同样的还有部分功劳要归于它此时的对手——同以巨龙般形态示人的存在,又或者说其实这才是她本来的原貌。
漆黑而坚固的鳞甲完完全全的覆盖了满身,锐利的钩爪足以贯穿任何生物的防御——包括她眼前的这只“半个远方亲戚”,而这则是一只喷洒暗黑的龙炎,迎向了那有着半龙血统的魔物的纯正黑龙。
体型上要小上一些,不过似乎她在这一点上并不以为意。而同时的,也不认为眼前这只虽然和自己有点相像,但至少丑陋上十条街的程度的生物,是自己的半个同类——从那毫不留情的动作就能看出。
带着尖锐倒钩的尾部向着前方有着巨龙般外形的魔物横扫而过,在这一刻孰强孰弱立马分辨而出,那坚韧的角质皮肤在这更为尖锐的钩刺面前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仅仅一扫,便被之在身上撕下了大片的血肉。
血腥味,以及这只魔物所特有的酸蚀气味弥漫了整个地方。
但那只较小的黑龙看起来还并不满意,嘴里发出着狂笑声。
“哈哈哈弱爆了弱爆了啊”那硕大而漆黑的眼珠子带着嘲讽的目光撇了一眼眼前对手,随即也不管对方能否听懂的,便一动着她此时那硕大看向下方的一行人,对着其中一名暗金色头发身着华丽的大小姐说道。
“看到没?看到没??伊芙咱是最强的”她不断强调着,同时以那相对较小的体型不相称的扑向了对手,无论是钩爪还是尾刺,任何东西都成为了她毁灭对手的凶器——毕竟眼前的家伙的话,由于的确有着部分龙族血统,无往不利的龙息在它面前效果微乎其微。
总之的,此时这只黑龙的攻击极具着一种名为残忍的美感。
“打不中咱,就尼玛都是屎啊”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战斗,前方的巨大魔物已经出气多入气少了,毕竟在血统方面,它不占有任何优势,从而使得它和它此时的对手根本不是同一等级的物种。
看着己方大占优势,下方那一伙围观群众中的一个少年开始忘乎所以的发出了声音。
“好,就这样,干掉他”也不知道上方那正在虐菜的黑龙在意识到这家伙竟敢命令她之后,会不会选择他作为第二个对手。
“人类都是这么啰嗦的吗?”旁边的一名身穿着女仆装的金发少女皱了下修长的眉毛,发出了不耐的声音。随即又看了一眼上方。
那家伙就像遇到了难得的玩具一样,完全专挑一些对方不会致命的地方来下手,这样的话,凭着魔物本就具有的强大恢复力,恐怕入夜了都无法解决这只影响他们吃饭的魔物——或许因为对方是会飞的,而交由同样也会飞的她来解决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发出了无可奈何的声音:“算了”
将手置于后背缓缓抽出着什么。随即握在手中的是那与她身上女仆装完全格格不入的诡异长剑,也不见她做出太多动作,仅仅是将剑尖指向那上空依旧与对方挣扎着,对战着的巨大魔物甚至连瞄准都不必要。
因为这是一柄,有着自我意识的会追随着死亡而去的魔剑。
“射杀它。”
话音刚落之时,那突然暴增的剑刃就已经贯穿了那上空的魔物的心脏,无力的最后扇动了几下双翼,便无力的往地面摔落,就像的确是一只被射杀的大鸟——即使是生命力再顽强的魔物,心脏依旧是它的致命之处
而且若论起不详的话,或许这柄货真价实的魔剑尤有甚之。
“我升级了,我升级了”在那巨大魔物死亡的一刻,向前那少年便发出了这样欢呼的声音。
这废材男主角一样兴奋的叫声明明作为负责带废材男主角练级的都是一个本领高强的大叔,但此时他身边的却全是清一色的可爱少女——吉祥物萝莉,无口女仆,大小姐,兄控妹妹,甚至于那只缓缓降落的巨大黑龙也化作了一名俏丽的双马尾的黑发少女。
这是何等让人妒忌的局面?
但还未等他说出什么“我终于混出头了”之类的话,身后的树丛便开始沙沙作响,还未等他们以为又有什么魔物出现而严阵以待的时候,一个让他们熟悉的身影就已经拨开了树丛,出现在了他们视线中。
“你这家伙,还笑得挺开心的嘛?”罗罗娜一脸无语的看向这刚升级的“废材男”。
那暗金色头发,颇为不错的样貌,赫然是那之前才与他们分开的萝莉控艾伦。
熟悉的面容,正如以前一样。
或许也正因为有了别离,才有了重逢这一带有美好意味的词语。真要说的话,带着苦涩味道的别离所孕育出来的,是甜美的重逢也没错。罗罗娜看着那熟悉的面容突然想到,同时也没让她意外的,一个有着银灰色发丝,比她更为较小的身躯久违的扑入了她的怀中。
在正常的世界中,或许黑夜的很正常的事,但正是这在大多数人看来寻常得普通至极的东西,对于罗罗娜来说确实久违了的景象。
一团扫得正旺的篝火在这黑夜之中带来了火热与光明,也使得这伙久违了的同伴能好好的进行对话。
但此时的其中一员似乎极为兴奋,明明真要说的话,那么是应该是刚刚与他们汇合的罗罗娜更为兴奋的才对。
“罗罗娜,你听我说,现在我”艾伦将一根烤肉凑到罗罗娜面前,激动的说道。
“知道,Lv4嘛,再遇到那个让你不爽的家伙肯定能报仇嘛?你说过很多次了”罗罗娜没好气的接过他递来的东西,心里却是想着,分着丝沫他们经验被带了几级有这么值得开心吗?
其实对于一名尊崇着力量的战士来说,没有什么比这种迅速飙升的实力更让他激动的了,当然了,这仅仅是归于有真的努力过的范畴,如果是罗罗娜的话,那么她则是无法理解那种“力量单靠好好修炼是很难的”这样的想法。
“你们怎么在这里的?”罗罗娜随口问道,啃了几口艾伦递来的烤肉,发现还有点生后,将之凑到了旁边的丝沫面前——反正这家伙即使吃了生的东西也不会肚子疼,但是自己的话就难说了。
而后者也正如平常一般喜滋滋的接过。那接受喂食的样子在罗罗娜看来总觉得和那只叫科的幼年魔物极为相像?
“当然是等你的呀因为丝沫他们回来的时候竟然依旧是在这里出来,我就猜测是从哪里进去就会从哪里出来呀,所以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你了。”艾lun理所当然的说道。
“还真是让我好等呢”随即又像想到了至今的经历,感叹了一声埋怨着。
哈?但艾伦的话却让罗罗娜微微一愣,让他好等?
“不对按照你这么说,你这家伙不是一直留在的这里了吗?”罗罗娜不禁问了出来,尼玛感情这家伙在发现自己跳下那里半天都没有回音后,就自己退缩了呀想到这里,不禁胃疼了起来——自己当时为何是这么蠢的接受了这种类似“探路石”的任务的?
正如罗罗娜所料的,被问到这点的艾伦也不得不将头扭到了一边,仿佛无言以对一般,默默的将身子开始挪开。
“你这家伙还真是没义气啊?明明妹妹都下去了?”罗罗娜埋怨道,用看“人渣”一般的眼神。
但马上的,就被艾伦反驳了:“伊芙怎么可能会有事?”
那信誓旦旦的样子,如果不是对这对“凡人”兄妹知根知底,还真以为他们有着什么秘密神器。
“是这样的,伊芙可是有很多钱的”但这时代之回答出来的,却是刚啃完一块半生烤肉,又从伊芙手上接过一块烤失败了的焦了半边的烤肉的丝沫。
“全靠我呀”她继续解释道:“伊芙可比罗罗娜大方多了。”
免费保镖吗?我说怪不得丝沫这家伙完全把我抛诸脑后的样子,原来是傍上了大小姐吗?此时罗罗娜终于了解了,明明嗅觉比狗还灵的丝沫,为何两个多月都没找上自己?怕是完全忘记了呀
“哈不过和丝沫在一起也很有趣呢”仿佛想到了之前的旅途趣事,平时用餐不习惯说话的伊芙也突然插口说道:“很有趣的地方呀我们可是找到了很多财宝呢不过都被丝沫藏起来了。”
看着那洋溢着兴奋笑容的脸蛋,罗罗娜一瞬间就意识到这两个月来自己和这两个家伙即使同处一个世界,但可以说过着的则是截然不同的生活——这两个家伙过的是带主角模板,欢乐的日式寻宝RPG,而我这边则是充满变~态,基佬,虐待狂,萝莉控的老虚牌圣杯战争嘛?
主角模板是一点都木有啊?木有
“拜你们完全把我忘了所赐,我这边可是惊险得很啊”罗罗娜闷闷的说道,同时也开始诉说起了这两个月一来的惊险历程。
这难得一见的英灵战争不时引起他们的惊叹声,同时艾伦也赞叹着自己还满足与Lv4还真是弱爆了,这样的力量恐怕连最弱的一名英灵都不是对手,但这样的想法则完全与丝沫无关。
在听到圣杯有着愿望机的能力之后,这家伙便一直以一种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罗罗娜,到底是对自己居然没有参与的可惜,还是对罗罗娜最后那愿望的成品的不怀好意,就不得而知了。
说完自己经历后,罗罗娜又突然想起自己完全跑题了,看向旁边的艾伦问道:“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家伙还没回答我为什么没跟着下去吧?”
艾伦依旧沉默,仿佛有着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最后看着旁边的艾丽西亚那蠢蠢欲动的嘴唇,认命般闭上了眼睛。
“其实是这样的,艾伦先生他有着极为严重的恐高症呢”艾丽西亚此时就仿佛是一名最为尽职的女仆一般,恭敬的站在罗罗娜身后,随着这名义上的主人的话语一提出,便随之开口认真的回答道。
但虽然看起来是这样,不过她嘴角那隐隐闪过的一丝笑容却出卖了她。
“这没用的家伙竟然还怕高,一点点高度都畏惧,当时轮到他下去的样子,他站在悬崖边上吓得脸都青了,然后提出了在这里等心情好了再下去的提议,而且看这家伙这么没用的样子,估计一只魔物都解决不掉,我也不得不跟着他留在原地等你们了”喝下杯中的红茶,弗莉丝轻轻开口。
平时沉默寡言的她第一次一口气说出了这么长的句子,可见她对这件事的不耐程度之深。
末了又补充一句:“人类还真是麻烦死了”
第四卷黑龙与它的女仆一红色,有角?三倍速!
一红色,有角?三倍速!
迄今两个月的时间里,由于所在的都是那样一个环境的地方,罗罗娜所见到的一般都是一些看起来简单而仅仅追求极致的防御力的城市或者说营地。在那种环境之下,就连娱乐都显得很少,之前凯所难得的关顾的高档餐厅旅馆,在那里已经是少见的会有奢侈点缀的地方。
因此的,在再次回到这个稍微正常的地面世界的时候,罗罗娜不免的产生了放松的想法,并非由于之前那莫名其妙的圣杯战争所带来的危险,而是地底世界的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无法让罗罗娜满意。
对于她来说,优哉游哉的生活可以说是最重要的,毫无娱乐设施的地方只会让她度日如年
此时展现在罗罗娜水蓝的瞳孔之中的,是巨大而坚固的白色城墙,在威严之余,又不失美观,城墙那圆锥形的顶端,极具东大陆的魔幻风格——在东大陆逛了不少地方的罗罗娜,在这一点上并未在意。
而真正让她在意的则是,城墙顶上那本应是由弓骑士守卫在前方的凹槽,此时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门门擦拭得发亮的大型魔导炮,而且从这空无一人的城墙看来,这些魔导炮甚至还配置好了完全的自动瞄准系统
将东大陆的风格建筑与西大陆引以为傲的炼金系统,展现得淋漓尽致的竟然只是这么一面普通的城市最外围的城墙,而且这样的高端配置若放在东大陆,恐怕只有一国之都才会拥有这样的配置,而目前罗罗娜他们来到的城市对于这里来说明显不属于太重要的城市。
一个无时无刻将整个世界的技艺都展现出来的奇异大陆,恐怕就连那创造了这个场地的“圣杯”也想不到这原本仅是作为最初的角斗场,而目前也只是一个“废弃的角斗场”的地表大陆,竟然衍生成了这么一个对于人类来说,发着宝物般瑰丽光芒的国度。
不过她即使知道了也不会在意这一点就是了,对于她来说,需要关注的永远只有五十年一次的圣杯战争,在未完全收集好足够的魔力之前,其他的事情她都不会在意以及干涉——只要不会出现什么重大问题,使得这对于她来说至关重要的大陆分裂或者沉没就行。
罗罗娜等人在这城门上的,完全由炼金术制造的智能系统面前摆弄了半天,终于让系统确认他们是人类,而不是魔物后,终于缓缓的打开了这扇城门,虽然算不上大,但仅仅看着进口处那布满的枪口就觉得它并不好惹。
无论出于艾伦等人终于等到罗罗娜这个麻烦的家伙出来了的这一点,还是由于等罗罗娜而久居野外的他们需要好好的休息和补给的原因,使得他们一行人都没有任何异议的做出了回城的决定。
毕竟在这里,伙食补给什么的是完全依靠海运的,那对人类并不了解的“圣杯”可不会好心的在这里设置出能驯养家畜或者种植粮食的“安全区”。
通过了这麻烦至极的城门之后,罗罗娜等人终于如愿的走在了整洁的大街上——那彷如其他大陆普通城市中的行人,让罗罗娜感觉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心感觉。
“正常的地方果然是最好的”罗罗娜这么叹道。
但很遗憾的旁边的艾伦等人并无投来赞同的目光——艾伦,弗莉丝,艾丽西亚和托莉亚几人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下去,而伊芙和丝沫则是因为那地底世界对于她们来说仅是一个让她们觉得有些意犹未尽的“游乐园”,她们可没遇到罗罗娜这种有可能会被英灵盯上的危险情况
但虽说对罗罗娜这似乎意识过剩的举动不以为然,但还是有人赏面的做出了回应。
罗罗娜能感受到的,一副柔软的躯体猛的抱住了自己手臂,稍有弧度的胸部为自己手臂传来了柔软的知觉,同时也有一双赤红色的瞳孔盯住了自己又或者说自从自己述说了这两个月来发生的事情后,这双眼睛就从未离开过自己身上。
“呐罗罗娜,那个叫圣杯的怪物到底给了你什么东西?”丝沫用带着名为希夷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罗罗娜问道,这专注的目光使得她的脸蛋微微泛红,但罗罗娜却知道,脸红除了代表着羞怯之外,还代表着兴奋。
与这家伙长久以来的相处经验告诉着她,真要说的话,目前的自己在丝沫眼中,或许和那些被她抢劫的村庄的NPC村长没有任何区别——因为都是相同的要钱的眼神。
同样对罗罗娜知根知底的丝沫,在一得到罗罗娜获得了最后胜利,赢得了许愿机会之后,就立马得出了这家伙毫无疑问会许下“请给我无尽的财富和强运”的愿望,因此她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必须分一杯羹。
“罗罗娜,你现在肯定有很多金币对吧?而且当时如果没有我将你推下去,你也不会变得有钱对不?”丝沫双眼闪耀着点点光芒,开始说着她的谬论:“只要只要你分我一点点的话,什么愿望我都能满足你哟?”
“噗”旁边传来了艾伦喷涌鼻血的声音。
丝沫这家伙,说着让人浮想联翩的话,同时脸色竟然变的越来越红,仿佛说着的是正中艾伦下怀的东西,但只有罗罗娜知道,这家伙那似乎由于害羞而泛红的脸颊,仅仅是因为她现在正凝聚的憋起一口龙炎而已——从她那同时也鼓起的腮帮就知道。
罗罗娜擦了擦头上虚汗:看来是打着我敢说一个“不”字,自己独吞的话,就六亲不认的一口龙炎喷来的主意的样子
仿佛察觉到自己确实有些无理了,丝沫散去喉咙中早已蓄好的龙息,开口说道:“就这么一些就够了”同时伸出着纤手,在虚空中一抓,似乎是说着自己只要一把就够的意思。
但到底她说的是人类形态的女孩子的纤弱手腕,还是黑龙形态的带着凶残钩爪的龙爪?有或者她所说的到底是金币?还是更为珍贵的紫金币?没人知道。恐怕满满一龙爪的紫金币,是即使一国之君也无法偿还的债务。
如果真的如她所说的,是那种能随意许愿的愿望倒好,但真实情况确实,即使是罗罗娜本人都暂时拿不准她得到了什么东西的情况,也因此这样的才觉得欲哭无泪——又一次升起了背了那莫须有的黑锅的感觉。
“那个丝沫?我还没来得及总结出自己到底拿到了什么东西呢,可以等我们找到地方落脚了,我整理一下空间袋再回答你吗?”罗罗娜强笑的说道——这家伙皱着的眉毛,同时鼓起的双腮,明显是说着“敢忽悠我就有你好看”的意思嘛。
这样的回答,让丝沫微微一愣,但随即又不得不点了点头:“有理,以前我每次抢劫回来,整理金币所花的时间甚至比我抢劫所花的时间更多”连连点头,仿佛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同时作为漫长寿命的龙族,也不认为一天两天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好吧不过第一时间要告诉我哟”丝沫说道,在说完之后就立马抛下了罗罗娜,看向旁边的艾伦:“呐,我饿了。”
看到这家伙终于转移了目标,罗罗娜不得不松了口气,虽然对上强敌的话这家伙还能当蓄电池用,而且还是挺有用的,但性格的话实在是有些乖张——蓄电池就应该有蓄电池的觉悟啊罗罗娜心中感叹,但当然的不敢直接说出来。
收拾了心情的罗罗娜再次观看起了这座城市,依旧是和自己刚登陆这里所进到的城市类似的格局,当时自己还本以为极为神秘的这里,现在已经不会让她产生这样的想法了。
看着罗罗娜那赞叹般的表情,艾伦随手将一包炒粟子如喂食般塞到了丝沫手中后,疑惑的问道:“罗罗娜,说起来,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啊?”
“当然是找落脚的地方啊?在之前那里可是被耍惨了,怎么说都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呀?”罗罗娜奇怪的回过头问道,在她看来这不是极为明显的吗?难道这家伙在试过了等级飙升之后,还想继续练级?
艾伦摆着手回答:“虽然休息我是不反对啦,但我要问的是,之后呢?你这家伙该不会仅仅是出于被通缉的关系才跑路来的这里吧?”
被艾伦问得微微一愣的罗罗娜随即发出了一声轻笑,开始将手从衣袖中伸出,仿佛正从空间袋中翻找着什么。
最后展现在她手心里的是一本诸如笔记本那样的东西——是那本据说是属于她老师的研究笔记。
在艾伦疑惑的目光中,将这笔记翻到了某一页后,罗罗娜便将笔记翻到了艾伦面前,同时用一副了不起的语气说道:“我可是知道的哟要说这里有着什么让人震惊的东西的话,这里可是有着全世界中,唯一完善了的飞空艇系统呢”
“人类飞翔与天际的梦想,可是不集合世界中的技术就无法完成出的系统,在那里可以到达这世界的各个地方我可是算过的哦如果直接买船票回我的故乡的话,可是要花上好几个月的但如果是直接坐这个只需要几天呢。”罗罗娜认真的将笔记凑到艾伦面前,严肃的说道。
但说到最后,对比了下自己目前到这里所花费了的时间,那本是兴奋的声音就不由得低了下来:“虽然到现在也已经过了几个月了”那圣杯战争中花费的时间,恐怕已经足够她直接坐船回去了。
“不过我才不管既然来到这里的话,怎么都要见识一下这个东西”声音随即又变得亢奋,虽然是更像在赌气的说道。
看着眼前少女难得出现的窘迫样子,艾伦不得不抹了下额头的汗水:“不过,你这家伙是怎么知道这里有着这样的系统的啊?明明和我们一样都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的不是吗?”疑惑的问了出来。
听着艾伦那疑惑的语气,罗罗娜发出了更加得意的哼声,手腕一转的便将那翻开的笔记合上,封面正好凑到了艾伦面前,上面依稀记载着这本笔记各代持有者之名,而位于最下的正是罗罗娜的名字——或许总有一天,下方也会再添上托莉亚的名字也说不定。
“看这个”罗罗娜用充满元气的声音说道。
艾伦对照着这略显得旧的笔记封面之上,位于罗罗娜名字之前的上一个名字念了出来:“威廉?”好像是罗罗娜以前对他提起过的名字,是她的那个破产过几次,还会兼职卖烧饼的有趣师傅?
罗罗娜头一摇的否定道:“傻蛋,是再上面一个”
这家伙的乖张性格和丝沫如出一辙艾伦感叹着,正要按她所说的继续看上一代持有者的名字,但还没等艾伦将那最上方的名字读出来,罗罗娜手腕便再次一转,将这笔记收回了空间袋中。
这还未看清楚眼前的笔记就被收回的落差感,让艾伦心里像憋了一股气一样不吐不快,但又偏偏吐不出。
“总之就是我师傅的师傅啦”罗罗娜得意的说道:“虽然那家伙是早挂掉了,但他可是参与了这里飞空艇系统的制造的制造者之一哦,让人类踏出了征服天空的第一步的家伙呢不过我看起来这家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了。”
征服了天空,那么说其实这家伙也算是师出名门吗?无趣的收回了目光,艾伦喃喃想道。但惟独这家伙的性格确实让他不敢恭维。
“啊总之先找个地方落脚吧?距离这个大陆的中心之城还有一定距离呢。”罗罗娜随意的说着,继续加快了脚步。
总的来说这里是一座绝对算不得小的城市,人来人往的样子,不过由于这里的特殊之处颇多,因此也常常会有外来观光的游客,这样一来也使得罗罗娜这一行都是半大的少年少女的组合没有那么显眼。
不过正是这种人口密集的地方,一般都会有
“啊小偷”身边传来的一声清脆叫声,似乎受害者是旁边的一名正要付钱的少女,而随着她叫声的想起,一道极为迅捷的黑影便瞬间和她拉开着距离——在战斗中的说法是拉开距离,而现在的话,应该只能算作逃逸?
那此时正客串着小偷的家伙仿佛是一名assassin的持印者,在这一刻,作为assassin的速度让他展现得淋漓尽致,黑影闪过,再次被人捕捉入视线的时候他已经远离那受害者少女十米以外了,一个类似钱包的东西被他拽在手中,也不回头继续提气冲刺。
可以说深得这一行的真髓。
但他好死不死的,在越过正在一边乐呵呵的吃着久违的鱼蛋的罗罗娜的时候,手肘一蹭的将那装着鱼蛋的纸盒打翻,里面的番茄酱有些许洒到了罗罗娜膝盖位置的衣服上——看起来就像是膝盖中了一箭的样子。
真是可忍孰不可忍想自己面对什么assassin,archer的英灵都从未让他们伤到一丝衣角罗罗娜越想越气。
“大胆?”说到“大”字的时候举起的手,在“胆”字出来的时候,无数剑刃已经被她召唤而出,在吓了旁边的行人一跳的同时,也让艾伦等人知道,这家伙看来是打算下死手了
“本不想管的,直到我膝盖中了一箭?”罗罗娜说着正要将这些尖锐的剑刃向那快要走得没了踪影的小偷投射而出。
但却有着人比她更快
“太慢了。”深沉而带着磁性的话语伴随着身边撕裂的风声,落入了罗罗娜等人耳中——可怕的家伙,如果是在战斗中的话,能让人在这种距离轻喃出这样的话恐怕已经代表着自己的首级落入对方手中艾伦沉沉的想道,心中冷峻至极。
同时的罗罗娜也产生了那是某身穿红衣的假面男的即视感,但幸好的是自己目前没开扎古,而对方的目标也并不是他们。
赤红得就像是一面会带来胜利的旗帜,但那速度又像是一只红色的利箭,仅仅是瞬息之间,便已经挡在了那名小偷前方——此时停下来的他能让周围的围观群众看清楚,这是一架被涂装成红色的机车。
是的,是那种配合了炼金技术,不许人力就能自主驱动的机车这虽然一道从未见过的红影,但罗罗娜却不知为何的对这突然出现的机车产生了熟悉的感觉——同时那赤红的机体之上还跨坐着一名同样身穿红衣,带着遮挡住脸部,仅露出下巴的金属头盔的男子。
正了正身后背着的,由于急速而歪斜了的重锤,这名男子开始俯视着前方那被截断去路的陷入窘迫境地的小偷说道:“现在的它,速度是以前的三倍”
说着指了指身下的机车,小偷顺着对方所指的看去——那机车前方的红色独角此时显得极为显眼,这样的速度在加上这独特的独角恐怕能轻易贯穿任何一个人类的躯体这样的想法不禁让这小偷产生了幸好没被撞的庆幸感觉。
但这红衣假面男的话似乎还未说完,紧接着手腕一扭,大拇指指向了自己那钢铁的面具:“而今日的我,则是凌驾于阿修罗之上”
这红色的机车,就彷如一颗赤红色的彗星,在它的三倍速面前,没有任何人能逃脱,而它那独角,则像敌人眼中的致命利箭,同时那红色象征的则是胜利,与鲜血
红色,有角,三倍速的家伙
周围开始由于这小偷被逮住而发出了欢呼的声音。
“看清楚这个让你绝望的样子。”假面男喃喃的摘下了自己的头盔。
展露出来的却是一副有些平凡,但显得正气的中年男性的样貌。
同时也使得罗罗娜等人倒吸一口凉气。
“霍霍海?”
第四卷黑龙与它的女仆二霍海的猫耳雇主
二霍海的猫耳雇主
红色的机车,就恍如一刻赤色的彗星,以那迅雷不及掩耳的急速,眨眼之间就已经拦到了那名小偷的逃脱路线之上——这红色的机身在对方看来似乎变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赤色天堑,此时若论最遥远的同时亦是最近的距离的话,恐怕没人能比现在的他更为清楚。
即使是位于机车前方的,那只似乎仅仅是出于美观才安置上的赤红锐角,此时在这名小偷看来都极具压迫感,或许在这种情况下是直接绕开这个拦路的家伙继续跑路才对,但此时在这架“赤色彗星”面前,他并不认为还有着什么能在此追踪之下成功脱离。
他愣了愣神,但也就是这一愣,周围的微观群众已经将他团团围住——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同时也深深的记下了这张坏了他好事的看起来颇为普通的面孔还真是普通至极,使他觉得不多看几眼的话,一转头就会将之忘掉,使得连复仇也不知找谁。
就在霍海摘下了那似乎是为了防止出车祸受伤而带着的钢铁头盔之后,旁边也传来了一阵让他熟悉的话语——叫着他名字。
使他不由得一愣,在霍海记忆中,他可从不认为自己会有着人缘这类东西,毕竟自从独自离家之后就一直不停的给身边的人添着麻烦的话,那么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自己都是让人避之不及的家伙,恐怕即使再见到以前一起执行过任务,并且幸存下来的同伴,对方十有八九是连招呼都不打就远远避开吧?
因此在这一声让他微微觉得有些熟悉的声音之下,他看向了发出声音的地方——由六名少女和一名伪娘不对,是少年的队伍。而刚才不由得失声叫出他的名字的,则是位于队伍中间的一名橙色头发的少女,比较显眼的是膝盖附近的衣物处有着一滩红色的污迹,看起来就像膝盖中了箭一样。
如果说自己还有着什么朋友的话,那么眼前的少女很明显是其中一位,虽然或许她并不这么认为。
此时那名少女的头发已经达到了肩膀,霍海还清晰的记得在自己第一次遇到对方的时候,明明还只是一头显得活泼的短发,同时的,也从对方手上得到了身下的这架自己最为珍爱的座驾。
仿佛自从在她手上得到了这架极为满意的座驾之后,有或者根本就是从遇到了她之后,霍海觉得自己运气就开始变得好起来,当然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的这一点还是没有改善,但至少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扫把星一样的苦逼日子。
对于霍海来说,是如人生转折点一般的宝贵家伙。
艾伦:“霍海?”
托莉亚:“霍海先生?”
丝沫:“哦?这不是那个倒霉导师?还活着吗?”
艾伦等人看着霍海同样发出了疑惑的声音,虽然不知道这家伙怎么平安度过海洋的,按照对他的了解来说,想要坐船的话途中应该肯定会碰上诸如海啸一类事情,但现在看来他似乎甚至活得比较滋润的样子——至少这行头就比以前那苦逼旅者大叔的样子好上很多。
以前那样子的话,恐怕他说着“膝盖中过箭”的话都没人会觉得意外而同时更为神奇的是,似乎只要是罗罗娜的队友就或多或少的都和霍海有过一面之缘。
“哟”同时霍海也对着罗罗娜等人笑着打起了招呼——还真是没想到,自己也有着会在陌生地方遇上熟人的一天这么看来,即使是倒霉的自己,其实也并不算太失败吗?霍海想道,脸上的表情愈发灿烂起来。
在伴随着那逃脱失败的小偷被捕之后,无论是那些围观看戏的人们,还是见义勇为的协助擒下了小偷的人都消散离去,但其实还有着一小部分仅仅是出于对那架“红色有角三倍速”的机车好奇的人们留了下来。
而此时这架让他们好奇的机车正享受着如进入餐厅的宾客的马匹坐骑一样的待遇,被泊停在餐厅的一侧专用来停放座驾的空地上——这样的待遇仅仅是出于它的主人目前正与朋友们在里面进餐而已。
对于佣兵一类居无定所的职业来说,恐怕不仅仅是扎营的地方以及生命没有保证,就连吃饭时间都不会固定,毕竟即使是最资深的佣兵也无法保证自己的进食过程中不会遇敌,或者说如果敌人是人类的话,进食时间反而是发动游戏的好机会。
因此既然是吃饭时间都无法固定,那么佣兵们的吃相恐怕也好不到哪去,而这一点对于在职业上作为与佣兵有着大多数共同点的旅者的霍海来说,也同样适用——极大的进食声音出现在了这餐馆之中,仅仅用听的声音就能得出这家伙速度极快,而且姿势也不堪入目的结论。
在身边有着一个能用巨魔的姿态进食的家伙的情况下,一般人无法轻易与之共同用餐,或许例外的只有同样在吃相上不相伯仲的丝沫,不过她也不算是一般人就是了,联想到她的本体其实是一只近二十米长的龙类的话,一切都变得情有可原。
“真没想到你们也在这里呀罗罗娜。”模模糊糊的声音传来,就像说话之人刚睡醒一样,声音模糊的让人几乎无法辨别。
不过这仅仅是因为说话之人此时嘴里塞满了食物而已,身边的人倒是对此见怪不怪,毕竟佣兵的话大概也就这样子了,比之更粗鲁的更多,比如说喝了两杯就会在酒馆内发酒疯打架的也是常有,相比之下霍海已能算作极为安分和平凡。
在这句话说完还未让罗罗娜来得及回答的时候,霍海已经将那本是满满的一盘炒面完全吃光,此时正舔着碟上剩余的酱料,也不去看罗罗娜,继续一边舔一边问道:“不回学院上学了吗?”
这家伙现在还以为罗罗娜其实本职就是学生,不过她现在按正常来说也的确是学生的年龄就是了。
此时的罗罗娜已经换下了那之前弄脏了的衣服,像看傻蛋一样一脸古怪的看了对方一眼:“哈?那个城不是已经被拆得七七八八了吗?”
可不仅仅是被拆得差不多呢,那只猎奇的猫竟然还发动了这种大规模术法,能活下的人有没五成都成问题。这样情况,谁还会在意那所学院啊?
“啊?有这样的事吗?当时我发现安定的生活并不适合我之后,我就请辞了呢不过学院祭倒是可惜了。”霍海叹息了一口气的说道,然后却像完全不在乎的样子,随手拿过艾伦面前还未动过的那碟炒面——反正看这家伙也不会吃的了。
由于和罗罗娜等人都非常熟悉,霍海也不和艾伦客气的继续吃了起来。
这家伙什么都不知道嘛。看着霍海那饿死鬼投胎的样子,罗罗娜无语的想道,霍海这样半桶水实力的水货如果遇到之前学院祭那种规模的暴动,毫无疑问会挂掉,但这家伙却正好在学院祭开始之前请辞了这也能算是他少有的幸运机会吗?
“不过算了,你这家伙又是怎么会在这里的?”在为这家伙很可能已经花完了此生残余的幸运次数而默哀之后,罗罗娜又随即问了出来,用手托着下巴撑在了桌上,在这一刻她也不得不承认缘分的确是很奇妙的东西。
之前为了躲开丝沫而跑路去学院也就算了,没想到现在仅仅是想去见识一番飞空艇系统而已,也会遇到这个家伙
不过想到这里的罗罗娜马上心里一凉,难不成我一直运气都不怎样的原因,也有一部分是出于霍海这家伙总是有意无意的出现在我附近的缘故?想到这里脸色不由得变得铁青——命运的力量吗?
“不,只是雇主托我在原地等她,她好像突然说有急事。”霍海一边吃着艾伦的那碟炒面,一边含糊的说道,那丝毫不以为意的样子就像说的只不过是普通至极的真理。
或者说也的确是这样普通至极的回答,但正是这普通的回答一旦放到霍海的身上就变得极不普通。
“雇主?还真有人敢雇佣你啊?”罗罗娜不禁皱着眉喃喃的说道,心里想着会不会是这家伙从哪里办了张假佣兵证又重新隐姓埋名的接起了任务。
说道雇佣这家伙的话那不是肯定倒大霉吗?罗罗娜之前可没少问霍海遇到她之前的机遇。可以说雇佣过他的雇主就很少有活下来的,并且及时活下来了不是倾家荡产,就是变成了植物人,一直躺在圣殿的急救所里做深切治疗。
“不会倒大霉吗?”但身边却突然传来了和罗罗娜有着相似看法的声音,是丝沫这家伙,和霍海一样乐呵呵的吃着东西的她丝毫没有经过大脑考虑的就问了出来。
在丝沫这话语落下的瞬间,即使是霍海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默默的放下了手中吃了一半的炒面,不过随即脸色又变得舒展开来,轻吐了口气:“虽然在坐船的途中还是一如既往的遇到了大海啸啦”
罗罗娜众人:果然
“但真要说的话,我的雇主也是一个很厉害的魔法师呢”霍海摸了摸下巴说道:“嗯比罗罗娜要厉害哟”确切的点了点头。
罗罗娜:哈?
虽然这家伙不知道自己目前的实力,但仅仅是超过他所见识过的以前的自己,那么也的确已经不是一个菜鸟的魔法师了。
没有在意罗罗娜那好奇的表情,霍海继续说道:“嗯看起来还是一个很厉害的黑魔术师的样子,召唤了一只巨大的骸骨系亡灵海兽,载着我们上岸的时候,周围看到的人都很惊讶呢”
“哈”罗罗娜等人无语的叹了一声,虽然霍海只是轻描淡写的解释,但在他们听来却能感受到当时那危险的情况——大海啸什么的,那已经不是普通的海难了吧?应该说真不愧是霍海吗?相比以前仅仅是引来一大群魔兽,现在似乎他已经升级到了能引发天灾人祸的最高的危险程度。
仿佛在说了自己“死里逃生”的事情后,霍海心情又变得愉快,继续扒起了那半碟吃剩的炒面,同时又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赞叹的叹了口气:“不过说起来罗罗娜,炼金术还真是很厉害的东西呢”
“啊?”罗罗娜,这家伙又想说什么?
“说起来呀,在来这个城市的路上,不小心踩到了反向召唤阵,被传送到了深渊呢”霍海继续吃面,边吃边说:“不过,我的雇主明明是和罗罗娜差不多大的女孩子,但果然还是很厉害呀而且我也不是第一次去深渊了,所以很容易就出来了呢。”
已经不是第一次去深渊吗众人无语的想道,这种明明是值得庆幸的话语,在他们听来却仅能感受到那淡淡的忧愁意味。
“而且刚出来的时候也正好救了一个似乎是在这所城市里开炼金店的炼金大师,因此他处于感谢我,将你当时送给我的那辆座驾进行了炼金术的改造现在的它已经完完全全的脱离了人力驱动了”说到这里,霍海开始变得极为兴奋,面条的细屑都碰了一桌子。
“现在的它可是三倍速哦,三倍速已经没有什么魔兽能追得上我了。”霍海激动的说道,述说着他的爱车的新生:“以上就是离开了学院后我大致的经历了。”
“说到现在你这家伙不只是普通的受人照顾而已吗?”罗罗娜无语的说道,既然是一个这么麻烦的家伙,那还雇佣他的那个雇主不是更为古怪吗?
“不,不,我可是有好好做饭的。”霍海不以为意的说道。
罗罗娜:明明是被雇佣的一方,却一直麻烦别人,这家伙完全不觉得羞愧的吗?
而此时距离罗罗娜他们所在的饭馆不远处的一所旅馆中,有着一间即使在这所旅馆的老板看来都是诡异至极的房间,虽然每天到吃饭时间租下了那里的那两人都会准时下来吃饭,但无论是那被斗篷紧紧包裹,身上画满符咒的家伙,还是另一个总是笑眯眯的青年,都显得极为诡异。
倒没有什么特别足以说明的地方,仅仅是诸如第六感那样的感官给他所得出的结论。
不过在这一天,旅馆老板又找到了另一点能说明他们古古怪怪的东西——就连眼前这个来找他们的,看起来是他们朋友的家伙都是这么的古怪?以及诡异的交流方式。
“斯塔”有着一双猫耳,以及被绑成两根马尾的雪白长发的少女,仿佛不喜欢穿鞋子一般,赤着双脚的走到了旅馆的柜台面前,用她那似乎带有着微凉温度,沙哑却不失甜美的声音在老板面前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啊?”老板轻咦了一声,刚想说对方认错人了,但一与对方目光相接反而让他无法说出接下来的话语——明明眼前的只是一个只有十多岁的兽人族猫耳系少女?
但那双赤红如血的瞳孔,却盯着老板心生不安。
“告诉我斯塔他们的房间,人类。”少女继续说道,语气中未有一丝迷惘。让老板熟悉的举动——她那白嫩的双脚就像在地上扎了根,使她直直的站在了柜台前方,大有得不出满意回答都不罢休的意味。
这和那些明明没有客房了却硬要自己腾出房间的客人是一样的,一样的无礼。
懒得在意对方那不善的语气的老板无奈的翻起了柜台上的账本,要从这近百间客房的记录中找出这唯一一个名字可以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工程,但老板也不知自己为什么的,那双赤红的目光彷如直刺着自己心灵,让自己无法用“查无此人”的谎言来蒙混过去。
最终老板终于在那在他看来古古怪怪的房间的姓名栏上,找到了斯塔这个名字,心中感叹着“果然怪人的朋友都是怪人”,叹着气的回答了出来:“四楼左边数起第三间。”
而这有着如霍海发现她的时候的雪地一般洁白的头发的少女在得到了回答之后,便马上转身走向了楼梯,目光再也没有一刻停留在老板的身上。
连谢谢都没一声吗?旅店老板合上账本无奈的想道,看来不仅仅是个怪家伙同时的还很没礼貌呢?
少女遵从着老板的指示来到了那房间的门口,敲响了房门,但很遗憾的任凭她怎么敲,房门就是没有打开的征兆。
到底是里面没人,还是里面的人根本不想开门?不过少女依旧没有任何停顿的叩着房门,直至那白嫩的手指关节已经开始泛红了,那紧闭的房门才像一个赖床的孩子一样,不情愿的缓缓打开。
一个完全被黑色斗篷所包裹的男人站在了门口,但即使是被包裹得几乎不露出一丝皮肤,但那兜帽之下露出的尖削下巴却能让人隐约看到类似于符咒一样的刻印。
打开门的黑衣男人看着前方那身高连自己胸部都不到的少女沉默着,最后似乎的确在对方身上找不到自己认识的特征之后,低沉的开了口:“你找错人了。”随即缓缓后退,正要将房门再次闭上。
但少女接下来的话语却让他停下了动作。
“没见过我的这个形态吗。”
“我是来取回自己的东西的。”
第四卷黑龙与它的女仆三取回我的东西
三取回我的东西
在这座城市之中极为普通的旅馆房间,但却偶尔会让人将目光停留在此处,因为这间明明是在账本上租给了某两个人居住的双人房,却一直以来都是紧紧关闭住门窗,就连窗帘也会严严实实的拉上。
仿佛里面所居住的人根本不在意这样一来房间内的空气会得不到流通而变得极为沉闷,同时的也不需要外面阳光的照射一样——就像里面所住着的是某位通缉犯,或者黑魔术师一样。
但这样的说法并不合理不是吗?只要在这个大陆之上,并不存在谁被通缉,而谁又是没犯过事的好人的区别,或者说这里是即使作为黑魔术师都能和平常人一样行走的地方。因此这一房人即使在老板心中是极为怪异的类型。
而且即使知道有着人居住,但每次看着那一直关得严严实实的房门都总会升起里面只是一间空置的杂物房的错觉。
奇怪的家伙而且就算是找他们的人物也是如此诡异。
这由于连窗帘也紧紧拉上,而显得黑暗的旅馆房间当中只有桌上的一刻似乎是用于某种魔法触媒的水晶球微微发着光,这本只能算是无意中带来了光明之物,却成了这房间中唯一的光源。
不过或者说唯一的光源这一点并不对,因为除了这颗水晶球之外,还有着其余发光的物体——虽然仅仅能算是依靠反射着它的光芒来发光,但却毫无疑问的在这黑暗房间之中显得尤为显眼。
那是一双赤红的眼眸,反射着房间之类唯一光源所发出的亮光,显得幽深而赤红赤红得想要滴出血一样的诡异感。
似乎会像猫一样双眼在黑夜中发光的少女,而同时的她的头顶上方也有着如猫一样的雪白耳朵,她正一言不发的端坐在这摆着水晶球的小圆桌前,那幽静且邪异的瞳孔显得她就像是那占卜屋之中的魔女。
不过事实的话并不是这样,而这颗水晶球也并不属于她,她在这漆黑的房间中仅仅能算作客人
主人的话,是端坐在她前方,相比之下显得高大的家伙——由于全身包裹在黑袍之中,并且皮肤刻满符咒而让人一眼就能察觉出不详的诡异魔法师。
仿佛两者都不是喜欢说话的角色,双方一下子都沉默了下来。
“茶。”在漫长的沉默过后,终于有着一方打破了沉默,是那位作为客人的猫耳少女,她拉扯着似乎由于干燥而显得话音略显嘶哑的嗓子,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但让人奇怪的是,明明一个倒好了茶水的茶杯已经好好的摆在了她面前。
“”而在她面前的黑衣男人依旧沉默着,目光紧紧落在她前方的那还一口未喝的杯子之上,仿佛在说着:“眼前的不是吗?”
像是立马的理解到了对方的意思,猫耳少女再次补充着自己的要求:“要热的。”
这意外的要求不得不让乌迪尔愣了一愣——热茶?那样的东西对于他们这些有着更高追求的人没有任何意义,这种贵族般的低级享受除了浪费他们的时间之外得不到任何好处。茶水在乌迪尔看来只不过是为了维持生命而不得不定时摄取的物质,既然是这样的话,冷与热并无区别不是吗?
不过也没有在意除了自己之外的人的必要
“热的吗?”乌迪尔喃喃的说着,举起了左手,掀起一直掩盖在手臂之上的袖袍——那同样满满的刻印着符咒的皮肤,此时竟然缓缓的发起赤红的光亮来。
随即这些本是明亮的蓝色的符咒就像是用汽油写下去的一半,缓缓燃烧起火焰极高的温度,却是靛蓝的火光——如果有着一个在神学方面有着研究的学者在此处的话,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发出惊呼,靛蓝的火焰,这可是大恶魔撒旦的象征
这家伙到底是如何获得这样秘密的能力的?除了本人没人知道,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即使手臂上燃烧着这恶魔之焰,乌迪尔的皮肤也没有任何损伤的痕迹——大恶魔撒旦的火焰竟然完全被他所驾驭。
将这只伸出的左手接过了少女前方的早就是冰冷的茶杯,仿佛展露了这不得了的记忆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替她将这杯茶水加热。
但很明显的乌迪尔本人也没有这种直接加热茶水,或者说加热茶水的经验,仅仅是一握,那本是冰冷的茶水便马上嗤嗤的冒起了蒸汽,但同时的那本坚固耐用的钢制茶杯也像无任何硬度的橡皮一样被他捏得变形。
“好了,热的。”乌迪尔将这个完全看不出一个杯子该有的样子的杯子重新放置到了猫耳少女面前,说道。
可以说是一个完全不解温柔的家伙。
猫耳少女看着这个变了形的茶杯半响,虽然能够确认到茶水已经加热了没错,但她就是无法拿起这个看不出是杯子的杯子,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算了。”对着那刚加热的茶水根本碰也不碰,直接让它自己的冒着热气。
明明自己已经难得的满足了对方要求的给她弄来了热茶,但对方看起来并不领情的举动让乌迪尔疑惑,但对方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他终止了在这一点上的思索。
“我来取回自己的东西。”
乌迪尔了解般点了点头,对此他并不感到惊讶,因为这句话已经不是第一次说出来,同时也是这句话让他了解到对方的身份——虽然能确认自己从未见过眼前的少女,但既然是说出了这样的话的人那么记忆中就只有唯一的那一个它,或者说,没想到竟然是她吗?
从旁边的一个抽屉中抽出一个卷轴,仿佛这就是对方所要取回的东西,虽是看起来随手拿出,完全没有什么特别的保护措施的样子,但其实的是已经没有什么比这更加严密的保管方法。
对方所要的东西可以说在这里,也可以说不在这里,因为这张卷轴中所有的仅仅是一面画好的召唤法阵,必须要有正确的方法才有可能将之取出,至于那东西真正所在的位置恐怕十有八九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到达的异空间——这也是极为高深的魔法师才能做出的,特有的保管东西的方式。
乌迪尔将卷轴翻开,开始驱动起卷轴上所预先画好的法阵,在这其中空隙的时间不禁打量着眼前的少女,说真的,对方一进门就开门见山的要取走东西还真让他来不及细细打量对方目前的这个形态。也真是因为这种前后极大差异的形态才让他一下子没有认出对方的。
雪白的猫耳,赤红而明亮的双眸,洁白无暇的长发,这是一个即使在人类当中也极为少见的可爱少女——乌迪尔尝试着以人类的角度来观察所得出的结论,但正是这样的结论用在对方的身上才觉得让乌迪尔难以想象。
明明在他看来,之前的这个家伙更应该用“它”来形容。
“不是说最少苏醒期都要半年吗?”乌迪尔沉沉的问道。
“出了点意外”没经过丝毫掩饰,猫耳少女径直的做出了回答,像是很少说话而略显沙哑的嗓音,却意外的给人带来了如洁白如沙的细雪般的感觉——冰冷却沙哑。
“意外?”乌迪尔一愣,同时目光也有些凝重——在这种时候出意外,对于他来说绝不是什么好的词语。
“当然是好的方面。”少女继续说道:“因为提前醒来了。”
简练的回答着,似乎没有任何与前方的黑袍法师交谈的欲望。
“这样吗。”乌迪尔则是见怪不怪的继续驱动着卷轴的法阵。
“斯塔呢?”少女半响又问道。
“你觉得那家伙会乖乖长时间待在一个地方吗?”
随着这张召唤卷轴的成功发动,一个一只手臂长,半只手臂宽的房型匣子出现在了卷轴上方。
虽说是让乌迪尔这么慎重的从秘密空间中取出的匣子,但从外观上来看的话却显得平庸且土里土气——与当时拜索斯休眠的华丽铁盒有着鲜明对比,这似乎是因为乌迪尔是个并不在意外形,只注重实用的家伙而造成的。
真要说匣子的话,还不如说像是一副小型棺材。面板上由乌迪尔亲手画下了无数不明用途的符咒,这些符咒倒使得这四四方方的匣子不那么土气,至少是看起来有些神秘了。
乌迪尔划出一个神秘的手印后,缓缓掀开了盖子
静静的被装在匣子里的,是一只猫的躯体,或者说是一只看起来像是一只猫的东西,即使看起来是失去了生命的样子,却依然睁着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显得极为诡异。
那本是通体无瑕的雪白毛发,在躯体中央染着一抹血迹像是曾经被一把长剑贯穿——那本是被罗罗娜使用誓约之剑贯穿的地方,此时则已经完全找不到创伤的痕迹,即使这一小抹血迹,也恐怕只要轻轻擦拭就会抹掉
不过这被罗罗娜所贯穿的躯体此时已完全失去生命的这一点倒是逃出罗罗娜的想象。
猫耳少女面无表情的接过这放置在匣子中的猫型物体,将之紧紧抱在怀里,那可爱的小东西在她怀里看来,就像是一只可爱的猫布偶一般——但这同时也是这名少女当时所使用的那副躯体。
将这布偶般的东西抱在怀里之后,猫耳少女则如完成任务一样毫无留恋的转过了身体,想着门口走去,一副马上就要离开的样子,而且那在乌迪尔听来有些急促的脚步声,就像下午四点半的动画片已经开始,使得她像少女一般往着家里匆匆的离开此地。
乌迪尔:“?”
“还有人在等我。”猫耳少女轻声抛下一句,脚步从未出现任何停顿。
“新的同伴?”乌迪尔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要和你的前任协助者一样吗?
但这句话他并未直接说出来,不过心中的想法同样是这样就是了——拜索斯这家伙之前的协助者弗莉丝竟然脱离了组织,而且这家伙对此也没有任何在意,无法保证她是不是有一天也会做出这种相同的决定。
乌迪尔能肯定,如果是斯塔敢和他说出这样的话,他会第一瞬间对斯塔做出致命的攻击,无论是出于被背叛这一点,还是对方很可能会暴露出组织的信息这一点,都必须将对方除掉如果眼前的家伙也有着类似打算的话?
不容有人对自己梦想做出阻扰这个计划不允许出现任何不和谐之音
乌迪尔掀起了袍袖,露出那画满符咒的手臂——每一节符文都代表了一种神秘的术法。
如果真的如我所料的话,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乌迪尔沉着脸这么想道,此时的他随时能做出各种毁灭性的攻击。
“我的护卫,不需要在意。”猫耳少女留下了这句话后,已经推开了房门。
“护卫?”乌迪尔。
“这就是与你无关的事情了。”一转身就已经走出了房间,完全消失在乌迪尔的实现。
“唔”只留下依旧保持着那不解的表情的乌迪尔:“暂时无法确定吗。”
在这餐馆的餐桌之上,霍海给罗罗娜等人展现了作为佣兵所必须具备的,即使面前是如山的尸体,都不可以被影响食欲的重要因素——仿佛在任何陌生地方都能安心用餐,一大盘炒面眨眼间就被他消灭干净,此时正作为餐桌上悠闲的剔着牙。
“你这家伙还真是悠闲啊。”罗罗娜呐呐的问道,不仅仅是霍海,就连他们也顺便在这吃了午饭。
“不,不,我现在可是工作中呢”霍海毫不在意的说着,看着旁边众人那不解的目光,又补充了一句:“我在等着我的雇主回来呀”
“啊?”艾伦疑惑的叹道,其实到现在他都不太相信,居然还有除了罗罗娜之外,能安全的与霍海同行几个月而依旧存活的“高人”?
真要说的话,我还真想见识一下呢艾伦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却发现霍海眼前一亮,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目光直直的钉在了某个位置。他的雇主回来了?艾伦这么想着,不得不顺着霍海的目光看去。
那是可爱的有着一双猫耳的少女,与妹妹相仿的年纪,那双洁白的猫耳之下留着两屡稍长的雪白秀发,看起来就像是两根马尾一般而且极长的几乎拖到了地面,洁白的衣裙让本就容貌美丽的她显得像冬季中踏雪走来的少女。
说到踏雪艾伦还敏锐的注意到对方踏在地面的双脚甚至没穿鞋子,地面的淤泥沾染在那稚嫩的脚踝上,一下子显得黑白分明,似乎即使是淤泥也能给这双稚嫩的脚踝增添上惹人怜爱之色。
一只同样雪白的,如大猫一样的可爱玩偶被她珍重的抱在了怀中——怎么看都是一个极可爱的少女
但这些仍不是最为特别的,更特别的是,少女那赤红如血的双眸与怀中抱着的白猫玩偶那同样鲜红的眼珠子仿佛相映成趣,成为了四个发着鲜红光芒的圆点。
一看到这可爱少女,艾伦已经觉得心脏不争气的跳起来了,就和当时看到托莉亚,丝沫等人的时候一样不过这才不是什么不争气的爱好艾伦这么想到,他依旧绝不承认自己的萝莉控变态——仅仅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刚好都是萝莉而已
而那抱着猫玩偶的少女已经走到了霍海面前。
“啊,罗罗娜,这是我的雇主。”霍海一把掀过猫耳少女的手腕,对罗罗娜介绍道。
“嗯?”罗罗娜看着眼前的少女有些疑惑,虽然自己能确定是从未见过眼前的少女,但对方却给着她一种熟悉的气息而且要说熟悉的话,那只猫玩偶给她的感觉更加眼熟。
不过为什么自己要像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对一只玩偶感兴趣?一想到这一点,罗罗娜便心寒的移开了目光,再也不看这只看起来可爱至极的猫玩偶——仅仅想着,如果自己也有像普通女孩子一样喜欢各种可爱玩偶的一天,那她还不如一剑捅了自己,太恶心了
而相比罗罗娜从疑惑到如吃了苍蝇一般的恶心表现,拜索斯则显得极为淡定,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落在了罗罗娜身上,看不出任何想法——这个曾经,或者说差一点就杀死过她一次的家伙。
同时目光也不知觉的从罗罗娜与弗莉丝两人之间游移。
“霍海,走了。”最后摇摇头说道,率先的往相反方向离去。
“啊。”霍海做出着回答,匆匆向罗罗娜等人做出着歉意,失陪的表情,同时挥着“再见”的手势,然后紧紧的跟上了拜索斯的脚步。
“”弗莉丝面无表情的看着那缓缓离去的猫耳少女的背影,同样面无表情的看不出任何想法。
“果然吗?”
“那是你的朋友吗?”在路上的拜索斯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一听到问起的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霍海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做出了回答:“是的,怎么了?老板你对她们感兴趣吗?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哟罗罗娜可以说出了性格之外,哪一点都是个不错的朋友呢”
“不,不需要。”加快了脚步。
第四卷黑龙与它的女仆四无口属性的女孩子太可怕了!!!
四无口属性的女孩子太可怕了!!!
在霍海和那位猫耳娘离去后,罗罗娜等人也顺理成章的在这附近找了一间旅馆住了下来,毕竟既然是怎么说都要找个地方落脚的话,那么直接就在附近找也一样,而且虽然刚进城的他们也的确已经觉得劳累,即使是那补给的问题也完全被他们抛到了明天处理。
但没有人可以想到的是,本以为仅仅如此简单的一次住宿,却成为了让他们相互之间反目的机会也只有从这一刻开始,罗罗娜才察觉到——“黄赌毒”究竟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足以让最喜欢哥哥的伊芙对着艾伦毫无怜悯的出手,即使是最为乖巧的托莉亚在此时也会变得对自己这个师傅六亲不认甚至是那无口的弗莉丝的眼中,罗罗娜都能清晰的察觉到熊熊的战意。
“扑克牌太可怕了托莉亚,我可是你的师傅呀师傅等同于再生父母,这一点也不明白吗?”罗罗娜看着再次将手凑过来的托莉亚呐喊道,但四肢却被丝沫,弗莉丝等人紧紧压住,使得她不得动弹,夜风透过那房间中大开的窗户,吹着罗罗娜脸上贴着的便条发出着清脆的“啪啪”声响。
不过罗罗娜本人完全没时间感受这份清脆的声音,无边的悔恨从她心中升起——不自量力,那该是多么愚蠢的人类才会有的缺陷呀但没想到今天,自己竟然同样犯下了这种极端低级的错误
“逐出师门,逐出师门呀即使是不按理出牌的我的当年,也没有这样亲手对着自己的师傅下手呀”罗罗娜叫嚣着,想要往后退,但奈何身后用力钳住她躯体的却是一只真正的龙类?
“托莉亚,做下这样的事情,即使是咱最疼爱的弟子都不能原谅弑师,这是弑师你知道嘛”罗罗娜继续说着,但眼前的托莉亚却像突然变得铁石心肠一样,任凭她怎么闹,纤手都稳稳的将一张便条贴在了罗罗娜本就贴满了便条的脸上。
“即使用逐出师门威胁,也要好好的贴上便条哟”托莉亚干净的脸上与罗罗娜那贴满便条的脸截然相反,看着前方那师傅此时毫无威仪的样子,不禁笑道:“不过说起来,师傅的赌品还真差呢”
“明明还是自己提出的建议。”
说道事情的起因,还要回溯到两个小时前
由于一行人本来就没有什么行李,仅仅是租下了几间客房后,就各自回房休息,毕竟已经舟车劳顿了两个月了。不过虽说之前已经和霍海一起吃过饭,但和霍海那种有着如巨魔般吃相的人同桌用餐毫无疑问是一种很高难度的事情。
即使在当时吃了些东西所以并不觉得怎样,但在事后还是难免开始觉得饿——就比如说半夜。
出于这个原因的罗罗娜在半夜惊醒,她想去吃宵夜了,不过本想着自己亲自出去买的,在穿戴上衣服轻轻推开窗户后,那冰冷的夜风一把灌在她脸上的时候,就令她醒悟过来,真要在这种半夜时候出去买宵夜的话,先不说会不会着凉感冒,至少会感觉很冷也绝对走不了的。
况且亲力亲为什么的,不觉得太平凡了吗?罗罗娜从来都认为自己是一个不按理出牌的家伙。而这样的家伙又可以理解为,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勇者这一职阶,只有在砍倒恶龙,干翻魔王的时候才能体现出魅力所在,因此,罗罗娜认为目前真正适合她的并非顶着夜风出外买宵夜的勇者,而是在城堡中筹备出豪华的宴会,等待勇者自动上门给她排忧解难的国王
但在此之前,国王必须要有一把能选拔出谁才是合适的“勇者”的圣剑——由此一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套扑克牌在罗罗娜手中诞生了。道具,可不是凭空生成的,而是人类遵从着自己的欲望,让它出现的而炼金术师,却正好就是这么一个擅于制造道具的职业
“起来了傻蛋艾伦”
“起来了土豪兄控”
“起来了无口大小姐”
在万事俱备之后,罗罗娜丝毫没有任何犹豫的逐一拍响了他们各自的房门,至于扰人清梦什么的,根本不在罗罗娜在意范围而且毕竟是选举出去买宵夜的人,不也是买给大家的吗?既然是大家都有利的事情,也足以让罗罗娜放下心中愧疚的将他们一个一个的敲醒。
最后拍醒了和自己同一房间的托莉亚和艾丽西亚,除了丝沫作为一只能睡得和猪一样的巨龙单靠拍门是完全叫不醒之外,这样一来参与者也已经就位了
“哈?现在都几点了,你居然想吃宵夜?”艾伦一脸无语的看着眼前这穿戴整齐的家伙,可怜他正做着被未成年美*女所环绕的美梦,虽然看起来是犯罪且变态的行为,但难得他就好这口。
“饿了吗?的确,下午的时候,你们那个朋友的吃相让我不敢恭维。我并不承认下午那一顿下午茶。”弗莉丝考虑了半响,点头说道,仿佛仅仅是出于弥补这顿失败的晚餐才做出的同意。
“主人,扰人清梦什么的,可不是一个礼貌之人应该做出的事情。”艾丽西亚微微皱着眉说道,但看着罗罗娜那没有一丝检讨的样子,不得不摇着头叹了口气:“不过既然大家都已经被叫醒了的话,吃宵夜也是一个不错的做法。”
既然大部分人已经同意,罗罗娜也理所当然的无视了艾伦的反对,或者说她本来就不打算在意来着,从裤兜中摸出那一打刚做好的扑克牌,用一种了不起的语气,一顿一顿的笑道:“呵呵呵”
“这是”众人疑惑的看着这第一次所见的道具。
“这可是,作为王的我所好不容易制造出的能选出‘勇者’的圣剑哟”依旧是那一种听起来很了不起的语气。
众人:“哈?”
“换言之,输的人乖乖的给我们大家出去买宵夜事先说明,我要的可是城门口那家据说很出名的甜点店卖的可丽饼”罗罗娜手中亮出扑克,大声的说道,仿佛她就没考虑过自己会败北的可能。
也对虽然仅仅是大家都能很快学会的“抽乌龟”,但可不仅仅是运气哟说到察言观色的话,可是罗罗娜的强项——她看着心里除了萝莉就没有别的一脸蠢样的艾伦,以及眼中看着那套扑克牌满脸可爱的好奇目光的伊芙,目无表情,一看就知道对游戏不拿手的弗莉丝当然还有不擅表达的艾丽西亚和天然呆的托莉亚,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当然,输了除了要乖乖的出去买宵夜之外,还要加上一些彩头比如说在每输一场就在脸上贴上便条要到第二天才能取下?这样的话,你们可还敢与我一战?战战战”罗罗娜继续邪恶的笑着说道,战字在这不大的房间中形成了回音。
“好我要街口靠左边那家的草莓雪糕。”伊芙马上迫不及待的说了出来,仿佛生怕晚了输的人就会赖账。
“嗯随便来一份芒果班戟就行。”托莉亚微微考虑了下也接受了的说道。
“双色果冻”
“巧克力蛋糕”
“真是一帮低级趣味的庶民我要罗罗娜亲手给我泡的红茶。”都各自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只有艾伦看着这些似乎都“燃”了起来,要一决胜负的少女们,无奈的说道:“喂,喂,你们没发现罗罗娜刚才不经意露出的恶意笑容吗?阴谋啊这是阴谋而且你们就没考虑到自己输了的后果吗?这么冷的天要整个城市的到处跑的买宵夜,第二天会感冒的啊,感冒的啊”
但很遗憾的,他的话声早已被淹没在少女们各自的“点餐”声音之中
罗罗娜:“计划通り”
本以为用分组的方法:艾伦和伊芙一组,艾伦肯定会怜惜妹妹而故意输掉,然后弗莉丝和艾丽西亚两个家伙,三无属性和女仆属性的交锋,无论那个输都没关系,至于自己则和托莉亚,那么毫无疑问是会赢。
按照罗罗娜的剧本最后应该是艾伦和托莉亚的战斗,输了的人就去乖乖的给大家买宵夜,然后在托莉亚的萝莉属性面前,艾伦会如她所料般马上丢盔弃甲,乖乖的把那张代表着“乌龟”的牌留给自己,像大多故事中的好男人一样乖乖的在脸上贴满便条,给萝莉顶着冰冷的夜风出去买宵夜。
但罗罗娜错了,而且她发现自己还错的很离谱。
仅仅是第一场就将她的计划全盘打翻,艾伦和伊芙在牌场的战斗上根本就不像一对兄妹,仿佛战场无父子般毫不相让,为了各自的目的。
“身为兄长,怎么可以比妹妹弱即使只是游戏,即使只是游戏也不可以败北,哥哥应该是保护妹妹的才对,怎么可以输呀”最后手牌只剩一对了,艾伦咆哮从伊芙手中的两张牌中抽出一张。
但很遗憾的,正是代表着“乌龟”的小丑。
“好机会结束了,我的哥哥给我败吧”伊芙眼睛一亮,露出着甜美,但让艾伦绝望的笑意:“请原谅我无法让出这次的胜利我作为一个贵族,无法容忍输了就要在脸上贴满便条这样的失态事情而且这样失态的一幕,唯独不想让兄长看见”
但依旧遗憾的是,抽出的依旧是乌龟。
在这一点上仿佛他们又有着兄妹的心有灵犀,任何表情都无法瞒过对方的眼睛,最后则完全演变成了运气的较量。而且各自身后似乎还出现了龙与虎的虚影?
尼玛这对兄妹都是燃系的呀。罗罗娜呐呐的想着,她对于这完全出乎预料的进展,她开始感到不安了。
暂且不论另一边的无口系对战,单单是罗罗娜自己这边的情况就不容乐观——托莉亚这家伙太强了但是不是演技强,而是这徒弟运气太强了啊或者说其实最大的原因是在于自己太倒霉?
一脸呆笑的丝毫没有察觉到罗罗娜任何眼色,在她眉开眼笑的表情中抽走她手上的乌龟,但遗憾的是,罗罗娜同样也无法从托莉亚那一脸呆笑的表情中读到任何相关信息,根本就是以眨眼,乌龟又被她抽回到了自己手上。
罗罗娜这边同样也是拉锯战
最先分出胜负的居然是在罗罗娜看来的,其中两个最强对手的无口系——似乎在同样不轻易表露表情的对手面前,还是艾丽西亚的运气更胜一筹,击败了弗莉丝。
而第二分出胜负的,则是艾伦最终还是以微弱的优势击败的伊芙,保留了他作为兄长的尊严。
到了最后,在罗罗娜与托莉亚的拉锯战中,惨无人道的厄运也不出所料的让罗罗娜脸上贴满了便条——由此才出现了一开始的,罗罗娜说着“逐出师门”的那一幕。
而接下来的一战也依旧出乎罗罗娜所料,弗莉丝居然轻易败给了伊芙——到底是贵族少女那即使死也要优雅的死的执着太强大,还是弗莉丝的运气和自己一样差的惊人,罗罗娜已经分不清了。
唯一她所知道的是,下一战只许胜不许败
但正如没上过战场的战士是绝不能算作真正的战士一样,在真正面对上弗莉丝的时候,罗罗娜才真正知道这个连自己也看不出深浅的少女到底有多么强大?或者说多么无表情
那优雅如昔的淡金色瞳孔中映照出了罗罗娜那苦恼的身影,此时的弗莉丝端坐在地上,脸上贴满了和罗罗娜此时贴着的一样可笑的便条,但正是这样的便条却让平时看起来似乎和大家格格不入的她显得多了一份名为可爱的人气。
而且即使是陷入了最后之局的她也依旧保持着平时的优雅,或者说这样的她也许也是伊芙或者蕾络丝憧憬的目标也说不定。
轻酌一口杯中的红茶,但又由于脸上贴着的便条喝起来有些麻烦,弗莉丝皱了皱眉头,眼神淡淡的落到罗罗娜身上,她还有两张牌,而罗罗娜还有一张——明明是自己处于劣势的情况,但她却依旧从容,那洁白而带有金色花边点缀的长裙垂落在地上,这看不出表情的从容样子无论从哪个角度观看,罗罗娜都无法得出任何有利的信息。
这到底是何等强大的对手?罗罗娜喃喃想道,明明目前是自己占据着优势,只要抽中了不是乌龟的牌就可以结束这场“战斗”,但为何此时自己竟然会踌躇不前?
无法从对方表情中得出信息,这种仅能依靠运气的发展让罗罗娜不安,她记得从小到大中奖什么的就与自己无缘,此时她才了解到,邀请一位“无口”属性的女孩子玩“抽乌龟”到底是何等愚蠢的决定
“?”察觉到罗罗娜踌躇的举动,弗莉丝冒出了一个问号,轻轻放下手中的杯子,说道:“怎么了?这种纯粹运气的游戏,还有什么好让你犹豫的吗?”
尼玛毫无表情的你当然是这么说这可不是运气,可不是运气啊罗罗娜心中暗骂,弗莉丝突然说出的话语,反而让她刚才决定好的步骤打乱了。
“真是的,人类还真是麻烦。”弗莉丝摇了摇头,即使是目无表情,也依旧能让旁人从话语中听出她的无奈和困扰。虽然她那依旧平淡的表情,配合着那贴在脸上的便条使人不由得忍俊不禁。
平时举动都和人类无异的你,不要在这个时候才和人类划清界线啊罗罗娜无语的想着,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真是的明明生命只有短短的百年不到,果断点不更好吗?老是埋怨寿命的短暂,行事却优柔寡断,还真是错漏百出的无意义物种。”弗莉丝继续旁若无人的碎碎念着。
弗莉丝那似乎仅仅处于不耐而碎碎念的声音使得罗罗娜完全无法思考。
“啊不管了”罗罗娜赌气的大喊着,破罐破摔般眼睛一闭的从弗莉丝手中抽出了一张牌——果然,是能凸显出她那糟糕透顶的运气的代表着乌龟的小丑。
“那就轮到我了。”紧接着的,弗莉丝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将手伸向了罗罗娜。
接下来的事情,罗罗娜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眼睁睁的看着弗莉丝将自己手牌中那不是乌龟的普通牌抽走。
将抽回来的牌凑到面前看了一眼,微微确认了一下后,弗莉丝轻轻点了点头:“好了,这是一对的,我只要罗罗娜你亲手给我泡红茶就好了,不过还是等你买完大家的宵夜回来先吧。”轻轻将那刚凑成了一对的牌放进了身下的牌堆中。
那平淡的样子依旧无法让人看出她的悲喜。
看着缓缓落入牌堆的那对手牌,罗罗娜像仍未能接受事实一眼愕然无语,同时随着那手牌落入牌堆,罗罗娜的心也跌进了谷底——尼玛,明知运气奇差还要和别人玩“抽乌龟”,这是自己挖坑然后自己跳了进去呀
罗罗娜觉得手中的那张小丑那裂开的嘴巴是在嘲笑着脸上贴满便条的自己似的,欲哭无泪。
可恶明明是设下宴会,等待着勇者上门的国王,但为什么最后拔出了圣剑,被迫走上讨伐敌人道路的却是自己?
混蛋完全搞错剧本了吧?其实这是亚瑟王那个失败家伙的剧情?
第四卷黑龙与它的女仆五半价宵夜争夺战——罗罗娜!狼?还是狮子?!
五半价宵夜争夺战——罗罗娜!狼?还是狮子?!
发生在罗罗娜等人还未决定在旅馆入住,并且是在吃晚饭之前时间的事情
“这里最美味的食物?而且还是最便宜的食物?”街上的一位卖鲷鱼烧的大叔发出了疑问的声音——而位于他面前的,则是一位橙色头发,与伙伴们一起逛街的少女,而同时这也是她向自己问出的问题。
其原因在于——城里逛了一小会后,艾伦等人都失去了继续逛街的兴趣,说着找个地方吃下晚饭就找地方落脚,不过由于罗罗娜让他们在森林中等了好长的时间这一点,因此这顿晚餐毫无疑问的是要罗罗娜请客。
所以罗罗娜才会向本地人提出这样的问题——如果不是自己付钱的话,只需要问“最美味”就可以了,“最便宜”根本没必要。
“对,对最好是那种两枚金币就能随便吃到饱的”罗罗娜对着卖鲷鱼烧的老板连连点头。
哈?在这里想两枚金币就吃到饱?恐怕找到明天都找不到这样的地方吧?以为那样的地方根本就不存在鲷鱼烧老板皱着眉想到,但随即又想到什么似的眼睛一亮:“不过说到便宜的话没有比那里更合适的了”
“城门西边,只有在深夜两点才开放的那间了那里的东西可是便宜又好吃哟,不过我劝***还是不要去比较好哦?”老板说着,看了看柜台前踮起脚才能看到里面正在为她们做的鲷鱼烧的罗罗娜,不禁露出了有些怪异的笑容。
“哈?”罗罗娜皱着眉疑问了一声——区区一个卖鲷鱼烧的大叔,有什么资格瞧不起萝莉呀而且说到萝莉的话,个子不高不才是萝莉的萌点所在吗?
不过倒是罗罗娜误会了老板大叔的意思,老板默默的翻着煎板上的鲷鱼烧和章鱼丸子,用一种沉重的语气说着:“那里,可是肉食者的宴会啊野猪,猎犬,甚至还有着狼”语气沉重得仿佛说的是什么极为危险的地方。
“”艾伦等人不禁吞了口口水,那地方还招待动物吗?
“嗯不过你要问最美味又最便宜的话,那么毫无疑问的就是那里了,不仅仅是宵夜便当,即使是那里的甜点也是很有名的可丽饼什么的而且全部都是半价哦”老板轻吐了口气,继续娴熟的将一颗章鱼丸翻了个身,语气轻松的说到。
半价可丽饼罗罗娜眼睛一亮,说起来还真是很久都没有吃甜点了,虽然晚饭只吃甜点的话怎么看都算不上正常,但在地底世界的两个月,她几乎没有补充到什么糖分。
“哈哈,这也算是这座城市的特色了,不过果然对小姑娘你来说还是太早了吧?而且那里只供应宵夜啦。”看着罗罗娜那蠢蠢欲动的样子,老板大叔哈哈一笑,居然伸出手拍了一下罗罗娜那不高的个头,同时将刚烤好的鲷鱼烧递出。
罗罗娜鼓着气拍开了想要拨乱自己头发的大手,将对方递来的鲷鱼烧伸手接过,虽说对对方那无礼的举动有些不耐,但因为对方接下来的一句“看小姑娘这么可爱,鲷鱼烧也半价好了”就不再与之计较。
老板还想继续对这颇为有趣的小女孩开下玩笑,但看到对方伸出来接过装着鲷鱼烧的纸袋的左手不由得一愣——那赤红的徽记,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竟然就是一个持印者了吗?而且还是archer的职阶。
弓骑士,也是战士的一种分支,而且也没有任何理由来阻止一个战士踏上战场,老板大叔改变了自己的注意,语气变得慎重:“不过小姑娘真的想去体验一番的话,还是带上会受伤的觉悟比较好这不是建议,而是规矩”
仿佛期盼着罗罗娜真的去体验一番这城市才有的特色。
但让老板哭笑不得的是,眼前的少女似乎根本没有理解他的意思,抱着还冒着热气的鲷鱼烧啃得正欢。
“什么嘛,只有晚上才开张吗”罗罗娜不满的嘟哝一声,随即将这话题抛到脑后:“不过算了,看在你还算识趣的给吾打了半价的份上,就不计较你的无礼了”
说完向远处离去
虽然看起来罗罗娜是那不以为意的样子,但那“半价可丽饼”的信息却深深的印在了她心中,可惜只有宵夜时间能买到吗?而且这么冷的天走这么远买宵夜的话怎么看都不符合她的作风这样的事情,无论出于哪一点都是让别人心甘情愿的为自己出去买才对。
也正因为有这个对那传言中的半价宵夜店的可丽饼念念不忘的念头,当晚才出现了那样的一场“内战”
“哈欠”此时的罗罗娜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将娇小的身体往厚厚的御寒服装中缩了一缩——明明是自己提出的,想让别人替自己买宵夜的主意,但没想到到了最后竟然变成了是自己去为大家买。
人生中的又一个污点罗罗娜肯定的想道,自己究竟是何等愚蠢,明知在运气方面自己是完全不占优势,那么为什么还要蠢到提出“抽乌龟”这样的游戏?哪怕换成斗地主都好啊
但在那样的形式下,做出这样的选择却是顺理成章的,唯一没有考虑到的只有自己运气竟然差到这个程度的这一点罗罗娜喃喃的想着——错的不是我,是世界
冰冷的夜风从罗罗娜衣领中灌进了衣服,使她不由得再打了一个喷嚏,即使因奇遇而将身体强度强化得再优越都好,但大冷天出门的话还是会觉得冷的,恐怕这样也不会感冒的也只有傻蛋了。用力吸了下快要流下的鼻涕,罗罗娜做出了结论——太苦逼了。
至于此时她脸上本该贴满的便条现在早已被她取下了,没关系,回去他们问起就和他们说是被风吹掉的就可以,反正自己赌品很差他们懂的
罗罗娜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要对那“半价可丽饼”产生兴趣,但既然人都出来了,不去见识一番怎么也说不过去,于是她便向着白天那鲷鱼烧老板所说的,那城门西面的位置走去,不过在这种连地图和详细描述都统统没有的情况下,能否找到那家半价宵夜店她心里也没底。
但这种心中没底的不安感仅仅维持到她到达那地方的时候就已经完全消失了——因为在这深夜中,无论走到哪都是鲜有人类的街道,到达了这里之后竟然出现了一大伙聚集起来的人流不对,他们并非一伙,而且真要说的话,到底是否“人类”都不好说?
夜间几乎所有店铺都已经关门,仅有着街灯仍尽职的发着亮光的街道上,在这类似“T”字的聚集了三道街区的交接路口中神秘聚集起来了算不上多,但也绝对算不上少的人物。
或许是倚在灯杆上,装做看着手里的报纸,又或者像是等人一般,在某间关闭了的店门口来回踱步,但罗罗娜却知道,这仅仅是他们故意造出的假象——猎豹除了会隐蔽的蹲在草丛中伺机接近猎物,还偶尔会做出自己正在假寐,让对方降低对己的敌对感的做法。
换言之,恐怕这里聚集起的这些人估计相互间都是“敌人”,但由于一种莫名的情况,他们都心照不宣的没有任何一个人动手——他们在等待着。
罗罗娜能敏锐的察觉到,无论是装作看报纸的家伙,还是装作等人的家伙,他们除了在伪装着自己所做的事之外,那目光的余晖总算有意无意的看着一个方向——那位于“T”字路口的中心处,微亮着写着“半价”的招牌,不知是关门了,还是还未开始营业而店门紧闭的店铺
这伙阴森的人群,在门口伺机而动,他们或许隐晦的捏响了指节,摩擦起隐藏在腰间的剑柄,还有的不可察觉的嗜血般舔起了嘴唇,甚至更多的隐藏在了建筑与建筑的缝隙间的阴影之中总之的,他们就像忍受着空腹的饥饿感,在草丛中等待觅食机会的兽群,只要某个信号亮起,他们立马就能爆发出完全的实力。
“这是”还在有些距离的远处的罗罗娜看着这般景象喃喃说道。
“这是成群结队的在深夜中饥饿的野兽”冷不防的一个声音从她背后传来,使她马上回转过了身躯——一个推着仿佛装满了货物的木制手推车的大叔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她身后。
看着罗罗娜那一脸警惕的样子,手推车大叔眼帘一斜的将目光移开,对此毫不在意的继续拉动着身后的货物木制的老旧车轮在这野外漆黑而寂静的街道中咯吱作响,是那般的清脆,足以让所有野兽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
是猎物还是?
手推车大叔依旧对那聚集在他身上的“野兽们”的目光毫不在意,拉动着货物向着那所有人都关注着的店铺缓缓走去,到了最后,大叔的声音才缓缓传来:“如果小姑娘也是狼,或者想要成为狼的话,那么就要做好准备了。”
旁若无人的拉起了这在深夜中亮起写着“半价”标示的指示灯的店铺闸门,手推车大叔走进店去,拉开了店里的能量源,对着能量的输出,这店铺中的灯管也随之亮起,这是在这漆黑夜晚的幽暗街道之中,最为璀璨的一幕景色。
仅仅是这么一家看起来极为普通的,似乎每个上班族大叔都会在深夜加班之后来喝上两杯,说着“我科长那个混蛋”这样的话语的深夜店铺。
进入了店中的大叔已经从手推车里拿出各种各样的东西,点燃炉灶,开始做起开店的准备,那双带有厚茧的大手熟练的做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在这静悄悄的夜晚里,这是仅属于他的忙碌时间。
但若说忙碌的话,可不仅仅只有在做着开店准备的大叔,还有着那在周围“虎视眈眈”的野兽——肉食是有限的,但食肉的野兽却很多?没有在獠牙与利爪中叼走肉食的觉悟的话,那还是乖乖的等到最后,吃着别人遗留下的素菜剩汤比较好
夜晚所产生的饥饿驱动着他们,聚集到了这一个舞台上,伴随着大叔将切好的牛肉倒入锅中,浓郁的肉汤香味从那冒着腾腾热气的大锅中升起——在这样的寒冷夜晚,这可是至高享受这是罗罗娜仅需要靠闻都能得出的结论。
不知为何,明明对这样的进展一无所知的她却同样因这浓郁的肉香味所热血沸腾起来了,这样寒冷夜里的暖香味,像是带有着致命诱惑的毒物,驱使着这里的所有人化作食肉的猛兽——或许即使是再冷的天的夜里也要出现在这个地方,这种等待过程中的刺骨寒冷,也会因这般冒着热气的宵夜而变成甜美的冷饮。
当然,这都是建立在自己胜利的角度之上的。
吞口水,罗罗娜因这浓郁香味而不知觉的吞下了口水,但她同样能察觉到,那在之前就已经聚集在周边的人也同样在吞着口水,但意义却并不一定与自己相同——人类下意识的吞口水的话,除了是美食刺激的唾液分泌,还有那蓄势一发的紧张的这个可能。
像是那灼热的岩浆,滚热的气泡从那冒着浓香的肉汤底端上升,在汤面上炸裂,带出更加浓重的香味,但又于那让人避之不及的岩浆不同,这看起来同样炽热的混合了各种美味食材的肉汤,却让人产生了在这大冷天中不顾一切将之一把吞下,让它滑入喉咙的冲动。
大叔缓缓的举起了手,这样的举动使罗罗娜察觉到周围的那些“野兽”眼睛一亮。最后这只带着厚茧的大手落在了店柜台便是的一盏同样有着发亮功能的牌盏之上——上面写着“营业中”
“啪嗒”普通至极的开灯声音,但在这静寂得只剩下浓汤冒着热气的翻滚的声音的街道中有着如运动赛场上的那发令枪般的响亮,深绿色的光幕随之张开,比那店铺用于照明的魔法灯亮度更高,在这一瞬间,罗罗娜甚至感觉到微微刺眼。
深绿色的灯光中,那亮起的白底的“营业中”三个字,就像是在这“T”字中亮起的交通灯,他代表着
此路通行
数十道身影早在大叔举起手时候就已经接到了准备信息,在这开灯一刻便开始了他们各自的举动——无论是表露在外的,还是隐藏在暗处的。
因为这不仅仅是要自己取得先机,同时还要给对方造成一定的阻碍。
“给老子来一份牛杂”一道健壮的身躯一把将那之前还装模作样的看着的报纸扔开,口中对着老板大喊着,同时却一手拔出腰间的巨剑,砍向了距离他最近的一位皮甲男士。
牛杂全都是老子的,你们都滚他毫无疑问的表达着这个意思。
而且不仅仅是他,周围同时冲出的其他人都作出了类似的举动——或许是火球,或许是冰刃,总之就是露出了他们各自作为狼的獠牙。
一道高大的身影挥舞着宽阔的大剑剑背,凭着过人的臂力将不依不饶的挡在自己前方的一名轻剑类战士一把扫开,使之暂时无法对自己作出阻扰,在花费大力气作出了这番举动后,他便毫不犹豫的向着那亮起了营业灯的半价宵夜店冲去。
已经很近了老子的胜利他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但一道巨大且厚实的冰墙毫无征兆的立在了他与店门口的面前是这般厚实,可不是轻轻一剑就能击破的等级,他恼怒的向后看去,一个高瘦的魔法师正立着魔杖站在他身后,冷笑着——谁告诉你,可以过去的?魔法师的表情毫无疑问的传达着这个信息。
但还未等他再次举起魔杖发动魔法,旁边的一名拳士便毫不留情的一拳盖在了他的脸上,甚至能让人清楚的看到那击飞而出的两颗牙齿。
“别挡哥的路”那名拳士脸上大喊着,深夜的空腹感让他脸色狰狞,随即与那大剑战士战在了一起。
这样的情况在旁边比比皆是,总之就是这种混乱的形式,但任这混乱得火球,剑气乱飞的情况,却没有任何攻击波及到那平平无奇的半价宵夜店——这是战利品,本着这样的原因,任何一只狼都避免战斗波及到那边。
而同时也由于这混乱至极的局面,暂时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成功突破的进入到店内。
乱战一直持续着,直到
“你们的小打小闹就到这里停下吧。如果你们是想证明自己是狼的话,那么到这里就已经足够了”突兀的响起的声音,是在近处传来,却不属于目前在战斗的任何一人。
而且那仿佛居高临下的高傲语气,一下子让所有的“狼”暂时放缓了手中动作。
而那个声音依旧在继续着:“即使在更远古的时间,就已经有了暴君龙凭着抢夺比自己体型小的肉食龙的猎物来存活,而无需亲自狩猎的设定。”
冷淡的话音,仿佛诉说的是不容置疑的真理一样,但即使是真理也无法掩盖住她那高傲的心态,以及对这些乱斗在一起的狼的藐视。
还真是让人不爽大多数狼已因这话语而微怒起来,移动着不善的目光,看向声音的发源之地——空无一人却被阴影所覆盖着的街道上,毫无征兆的传来的轻轻的脚步声。
而率先展露出的,是一只纤细的脚踝,虽然穿着着钢制的护具,但那纤细的样子却是无法掩饰的。
来人,女孩?这样一个莫名的念头,出现在了在场所有的狼脑海中。
“那么我问你”那女孩子所特有的声音继续在说着,就像是一名领主对领地中的庶民的质问,居高临下的。
随着少女距离这里的越来越近,她的全貌终于不被阴影所遮挡,展露在夜晚的路灯灯光之下——算不上很长,但也到达了肩膀位置的橙色发丝,但这少女活泼的发丝之下,却是一件厚重的深褐色铠甲。
那厚重的样子,仅仅用看的就能理解到的坚硬,无论是手腕还是手肘的交接之处,都带有着具有钢铁倒刺的钢环配饰,这般极具攻击性的样子不像是传统意义上谦逊的骑士铠甲,倒像是那驾驭着极恶的龙兽的暴君才会穿着的王之铠甲。
钢制的靴子踏在地上发出着清脆且沉重的声音,像是能敲打在所有在场的人心中的重锤,与这王之铠甲所不符的稚嫩面庞上,清澈的水蓝色瞳孔在旁边那廉价路灯之光的照耀下,似乎现出着让人心悸的幽绿色泽
她嘴唇翕动着,继续说着之前的话语
“狼哟,为何拦在狮子的前方?”
第四卷黑龙与它的女仆六暴君与不许瞧不起可丽饼
六暴君与不许瞧不起可丽饼
在一块鲜美的肉食面前,“狼”因此而纠缠在一起,在这个时候的他们再也没有同类之分,深夜的空腹感刺激着他们露出了各自的獠牙,施展出了作为生物最原始的竞争本能——因空腹感而开展的竞争并非什么丑恶的东西,相反的这才是伴随着所有生物呱呱坠地的一刻就拥有着的本能。
因为饥饿而去获取食物,想要获取食物而要打败与自己竞争的对手,这样的本能即使小到一只蝼蚁都会拥有,真要说的话,那么这就是世界的真理炼金术师们所苦苦追寻的真理的其中一小部分。
但此时的这些“狼”的前方却仿佛出现了什么让它们畏惧的东西,不仅仅是停止了互相之间的争斗,甚至不约而同的看着同一个方向——用那带有敌意,且极为谨慎的眼神。他们踌躇着,不敢轻易触怒眼前之人。
仅仅达到成年人胸部位置的娇小的身躯,而在这身躯之上所包裹的却并非少女应该穿着的可爱服装,而是一副坚固的铠甲,虽由于穿戴着的未成年使得这幅铠甲在大多数人看来并没有常规铠甲那样巨大,但这并不能让人忽略它的坚固。
身穿着这种充满攻击性的铠甲的人并非为了战斗而来的骑士,只可能为了讨伐而来的暴君,但那与“暴君”的印象不符的稚嫩面容却因为这是一套无头盔的铠甲而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但在这个世界上有着毁灭整座城市的力量,却仅仅是孩子般形态的存在却不在少数——比如说各种不老不死的强大种族。
“狼”踌躇的停下了举动,甚至开始后退,并非是否认了之前所说的真理,而是展现出了另一道真理——弱小的一方在遇到比之强大的存在的时候,会开始畏惧,这是一种被动的产生的,被压制的念头。
而此时正是这样因为狼能察觉到,目前出现在他们前方的,是比他们更为“巨大”,爪牙更为尖锐和有力的凶猛生物。
狮子,狼认同了眼前之人的说法,踌躇的退后着脚步,但不仅仅是为了在撤退的时候更为快捷,同时还有着是为了在对眼前的狮子发动进攻的时候在位置上更加有利的可能。
更可怕的是,那肉眼所看不见的魔力像铠甲之外的第二副铠甲一样笼罩在了眼前之人周边,此时即使是并非休息魔法的战士和狂战士,都能明确的察觉到前方位置那魔力的高度凝聚,仿佛就连那深褐色的铠甲都完全是由高凝聚度的魔力所组成。
还未使出什么招数,就已经展露出了这种程度的力量
“是狮子吗?”其中一位使用双剑的狼喃喃的说出了大家的心声,是狼,还是犬,又抑或是狮子,这样的结论在这一刻已经可以确定。
清脆中带有铠甲所特有的坚固的声音依旧由远而近的传来,铠甲的链接处相互碰撞而发出着这样的声音,前方那自称与他们不同,是“狮子”的少女依旧缓缓接近这个地方,但神态轻松,因为对她来说并不能算作是一场对等的战斗。
或许到底是不是战斗也说不定
“没错,吾没有和你们这些狼犬争夺尸肉的时间作鸟兽散吧,就和狼遇到狮子一样狼遇到狮子就会作鸟兽散,这是理所当然的吗?”掺夹在这因活动,铠甲所发出的响声过程中传来的话语。
什么?这般蔑视的话语使得这群狼想愤怒的怒吼出来,但在他们抬起头之时,看到的却是一双在夜灯之下显得幽绿的瞳孔,那幽绿色的光芒,是和最冷酷的狮子所拥有的,相同的瞳色。
“如果你们真的是狼的话”罗罗娜的话语依旧继续着,被她的气势所摄,甚至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站出来打断她的话。
“退下”不仅仅是徒然加大的气势,同样还有着那魔力的暴走,就像是在这寒冷夜晚所突然出现的暴风,将附近的杂物统统掀翻,那瞬间做出的风压甚至让“狼”更加畏惧的后退了一步。
狼的后退让罗罗娜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这样才对嘛。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羞愧的事情,弱者遵从和畏惧强者,这是早已定下的真理。”迈动着脚步,缓缓向着前方那冒着滚热的食材香味的店铺走去——全部都是半价,但这是只有强者才能享受的福利。
罗罗娜与“狼”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近着,但她却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或许在狮子眼中,就未曾认为狼是和蝼蚁有着什么本质区别的生物像巡视着属于自己的领地的暴君,缓缓向着她想要到达的地方前进。
坚固铠甲踏在地上所产生的铿锵之音,成为了这寂静的夜晚唯一的声响。
但对于狼来说,这并非普通的声响,同时也在拷问着他们作为肉食者的尊严
大家到底是为何而聚集到这个地方的?毫无疑问是那半夜所产生的空腹感,但这样的感觉并未消退,甚至变得更甚,那就同理着——他们作为肉食者的这一点,以及他们的目的也从未改变。
距离罗罗娜最近的一名手持盾剑的狼再次挪动了脚步,但并非是和之前一样的后退,他横跨了一步,与之前的意义完全不同,他不偏不倚的阻挡在了罗罗娜的前进方向上——一只挡在了狮子前方的狼。
“我们的确是狼,这一点毫无疑问”他喃喃说道。
“嗬?”对方这出乎意料的做法并未让罗罗娜不愉,反而让她露出了有趣的表情。但或许这表情在狼的眼中显出的并不是有趣也说不定——因有趣而微翘的嘴角,在他们看来什么时候发出暴君的咆哮也是有可能的。
“但竟敢闯进狼的宴会?那即使是狮子也”接着之前的狼所发出的话语,但说出的却并非同一个人——一个手持双匕的家伙一脸警惕的站在了罗罗娜左手边的远处。
罗罗娜:傻蛋不止一个吗?
“而且,你是不是搞错了一点?”
“现在在你前方的,可不仅仅是狼啊。”这样陆陆续续出现的接下去的话语依旧进行着,甚至是传自不同的方位。
不知从何时开始,那些本因由于罗罗娜的气势而推开了几步的“狼”,此时已经紧握着各自的武器,团团的包围在了罗罗娜身边,围了一圈又一圈——就像在群体的狩猎一只大型猎物的狼群,他们龇牙咧嘴着低声咆哮,利爪不怀好意的刨着地上的泥土,即使是什么时候发动攻击都有可能而且是一哄而上
“”罗罗娜沉默起来,脸上的笑容渐渐失去,那本是高傲的微笑的面容开始变得严肃的可怕,思考了半响,再次张开了她的嘴唇:“恶心至极的蟑螂们,你们明白自己在干什么吗?做下这样的事情,可是马上跪在地上求饶也不会被我饶恕的哦?”
“在你面前的可是狼群啊”但完全无视了罗罗娜那微怒的话语,整齐的声音在她耳际传起,这是可以炸响整个街区的声音。但似乎这个街区上的市民对这片区域晚上会展开的事情早已有所了解,就连一个伸出头来看热闹的都没有,微微被吵醒之后,又将头埋进了被窝。
罗罗娜目无表情的了解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围攻吗只要在数量上占有了优势,就能做出这样的举动了吗?是野外高傲的狼,而不是街上流浪的狼犬吗?”
“正是,高傲的狼,也有着挑战狮子威仪的器量。”罗罗娜的问题,一个手持巨剑的狼代之回答了出来,他缓缓移动着自己的位置,除了不让罗罗娜轻易将之锁定之外,同时还在寻找着罗罗娜的破绽。
看来,这就是他们用来打头阵的家伙吗?罗罗娜意有所悟。
“这样吗那么丑话说在前头,在吾驰骋过的地方只会有着两种人——匍匐求饶的活人和倒在地上的尸体。说我是恶魔也没关系,因为这样的问题我同样会用恶魔的方法向你们说明的。”罗罗娜沉声说着,微微将手抬起。
这本对于艾伦等人是极为熟悉的,罗罗娜将要抽出宝具的起手式,但在“狼”的眼里却并不了解,不过这丝毫无碍他们做出了“对方真要抽出武器”的结论。
虽然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武器,但毫无疑问的不能遂了对方的心愿,手持巨剑的狼和另一位持剑盾的开始向着罗罗娜发动了攻击,同时的,周边也开始响起了各种各样的念咒声——这或许是火系,或许是风系,但总之各不相同的咒语声,在这街区之中汇聚成了壮美的战争序曲。
由近战职业者进行牵制,然后由魔法师合力歼灭,很常规的作战方式,但在这样的作战方式下,能否成功牵制住对手则成为了重中之重但此时的,真是被赋予了这么重要的任务的狼却不知为何而突然停下了动作。
因为不退开的话,会死
刚才眼前的少女抬起手仅仅是做出信号,而随着这个信号的做出,缓缓出现在所有的狼的眼前的,是无尽的即使在这漆黑夜晚中也不会被掩盖住各自光芒的宝物——到底是反射着街灯的光辉,还是它们自身就在发出光芒已经不得而知,但唯一可以缺点的是,此时在这少女背后的兀然出现的无尽宝具,是这漆黑街道中最为璀璨的景色。
或许是刀,或许是剑,或许去枪,但总之的就是这些形态各不相同的宝具展露在了所有的狼的瞳孔之中,在这绮丽之色下,他们骇然得停下了动作——这可不会仅仅是好看?
这些无尽剑戟所指的,正是眼前少女目光所向之处那么纳入她此时那显得幽绿的瞳孔中的,到底是何物?
答案不言而喻
看着带着骇然表情不知觉的缓缓推开的狼,罗罗娜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随手从身后那无数的武器库中抽出一件
“如何?对吾的财宝看花了眼了吗?”
微暗的街道,街灯仿佛也由于疲惫而只能发出着虚弱的光芒,在它那微弱的,好像不知什么时候就要马上黯淡下去的嘶哑的“啪啪”声响下,那微弱的光芒照亮了目前位于它下方所展现着的事物。
血迹,像最廉价的番茄酱一样洒满在了地上,断裂的剑刃和法杖,如垃圾一般散落满地至于他们的主人的话,那么结果不言而喻。
“至死都是狼吗”在这寂静得只剩前方锅中翻滚的气泡声的街道中,所另外传来的声音。
清脆的铠甲碰撞声下,一个明明只能算是纤弱,此时却让人觉得压迫至极的身影缓缓站起,这是在这狼藉的战场中,唯一还能站起的角色或者说根本不是唯一可以站起就能概括的情况了。
深褐色的铠甲依旧让人觉得无坚不摧,即使是曾经被无数刀剑击打在其上的板甲表面,却依旧反射着街灯的光芒——一丝划痕都未曾被留下,是对无坚不摧这一名词的最好诠释。
而同时的本是深褐色的它此时已变得暗红,以亵渎了君王之人的血液所当成的染料,但现在看来这上色之人的技术并不怎样,因为不仅仅是光鲜的铠甲被血液染得鲜红,甚至连那橙色的头发也微微染上了这猩红之色。
但这些都是别人的血液,出自自身的血液只会是让自己蒙羞的烙印,但如果是敌人的血液,那么毫无疑问是值得骄傲的勋章
罗罗娜在这战场中缓缓站起着,铠甲依旧光鲜,手中握住的剑刃仍不断往下滴着亵渎了自己之人的热血,无论是身边还是身后,仅是毫无反抗能力的倒在地上的躯体,被斩断的法杖和盾牌撒了满地,这段的矛戟倒插在地上,就像是凸显着罗罗娜之功勋的旌旗。
战场上毫发未伤而站起的她,就像是一位浴血的阿修罗,迈动着依旧有力的步伐,向着前方那在深夜中,唯一冒着能暖人心肺的汤水热气的摊档走去。
铠甲的护靴踏在地上发出的沉重声响,现在的罗罗娜配合着她身后那一片狼藉的景象在这半价店铺的老板看来,就像是凯旋而归的暴君或者说这样也没错,在她的暴行之下,任何触怒她的人都倒在了地上——就在她身后。
“这样如何?”沉重的声音,仿佛君临般,铠甲折角之下,一滴仍冒着主人余温的新鲜血液滴落到这家店的柜台之上,绽放这深夜中最为美丽的血红色的莲花。
老板:即使开了这家半价店多年,也是第一次看见的,赶走了所有的狼的狮子吗。
然而这个看起来做法如暴君一般的少女,却没有如老板想象的,接过他递出的庆祝胜利的美酒当然还是免费的。
而其原因仅仅在于自己的酒量不怎样,而且还未成年,这样的说法不禁让老板意外,能做出这种极端自我的暴行的家伙,竟然还会在意这种无意义,根本没多少人会遵守的规定。
但这样还不算玩,在眼前这名奇怪的少女同样摆手拒接了自己递出的炖得发香的牛杂,而仅仅是要打包几份可丽饼的时候,老板不得不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笑容——果然还是一个女孩子吗?来这样的店里居然点的是甜点什么的
“杂碎,你是在瞧不起可丽饼吗”仅仅从对方眼神中就读到了对方的意思,罗罗娜不满的说道:“可不要瞧不起甜食啊人类如果不摄取足够的糖分的话,可是会导致低血糖的啊”
由于之前的蛋疼时间而整整两个月没摄入糖分的她,绝不允许有人在自己的这一点产生哪怕一丝的质疑。
“快给吾打包三份可丽饼我要一份苹果味,一份奶油,还有巧克力味的”罗罗娜掰着手指头数道。
“打包?”老板为之一愣,在这种大冷天里,不是毫无疑问的现场吃掉比较美味吗?
“当然,你这家伙还真是麻烦我还要去买其他地方买蛋糕,果冻,芒果班戟之类的东西,总的来说就是我很赶时间”罗罗娜不耐的说道,心里想着,还真是一个古怪的店,不仅仅是身后那帮顾客看起来有点问题,就连做老板的也啰嗦得很?
还要在这么大冷天的夜里帮人买这么多东西,太可怕了能命令这样一个强大的家伙做这种女仆才会做的事情的人,到底是多么可怕的存在?逃出了封印的魔王吗?老板愕然想道,迅速打包起来。很明显眼前的少女的后台恐怕很可怕,不能得罪
看着这个啰嗦的大叔终于开窍的动作变得麻利,罗罗娜满意的点了点头。
伸手接过老板递来的可丽饼后,罗罗娜消去了身上所传的铠甲,虽然只是由魔力凝聚的概念武装,但在材质上可毫无疑问的是模拟着最坚固的金属所制造的,在这样大冷天里,被风一吹就冷得要死。
之前战斗的时候由于不断活动着躯体还不觉得,在现在一旦停下来了,就开始全身都在打颤。
罗罗娜继续将躯体蜷缩着,缓缓向来的方向离去。但走到半路的时候却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顿了顿,
“放心吧,这些狼只是晕过去而已。在这里规则之下,应该马上就要醒来吧?”在说完了这一句之后,继续离去。
这大冷天里,夜风依旧呼啸的卷着,最后带来的是已经走到了远处的少女最后的话语虽然声音已经变得很轻。
“而且有更好的贡品的话,狮子也不轻易杀生”
第四卷黑龙与它的女仆七人生啊,不可以掉以轻心哟
七人生啊,不可以掉以轻心哟
如果要说世界上什么是最公平的话,那么就只有诸如时间,季节这样的天然变化,即使是最为尊贵的教皇也并非一直都是出于温暖的春季和凉爽的冬季,当然会由于室内配置而变得不同。
在这个几乎可以称作那名为“圣杯”的异生物的一部分本体的大陆上,也同样享受着世界上的季节更替,并不会因为这片大地于其他地方那巨大的差异而有所改变,在经过了罗罗娜的这段旅行时间之后,寒冷的冬季再次降落在了这个世界之上。
但也就是在这样一个冬季的夜晚,本应所有人都同样的蜷缩在温暖的被窝中熟睡的时候,空旷的街道上却有着一道因娇小而显得有些凄凉的身影。
“恶魔统统都是恶魔”诸如这样的话语声,在这在冰冷的夜风中显得瑟瑟发抖的身影中传出,这由于冷而牙齿打颤,但依旧不依不饶的喃喃的话语,就像是邪恶的巫婆的诅咒。
但如果是巫婆的话倒也不错,至少巫婆面前还会摆着一个煮着沸腾的毒物的坩埚——虽然有毒,但至少会带来很不错的暖意。
或许用炼金术制造出火柴,将之点燃了会变得暖些?罗罗娜这么想道,但这样一来,不就和某个故事的尿性一样了吗?冬夜中出去卖火柴的小女孩点燃了火柴YY了一段时间后挂掉什么的
不过如果放到自己的身上则会变成,冬天夜晚由于打赌输掉而出去给同伴买宵夜的小女孩,在点燃了最后的火柴后看到已故的爷爷,接着就被带上天国的故事?
这样的故事无论是从那打赌输掉,还是死于买宵夜哪一点都仅仅会让自己死去也只会作为茶余饭后的笑料而已吧?还真是可怕的后果即使冻死在街上,也只能作为一个笑料吗?
想到这一点的罗罗娜瞬间打消了制造些火柴取暖的这种不吉利的念头,到底在用完最后一根后会不会按照那故事的常规尿性而看到挂掉多年的爷爷还不好说,但毫无疑问的会变成一个大笑料。
胡思乱想的罗罗娜在这里不禁打了个喷嚏——毫无疑问是着凉了。
之前和那帮蠢货战斗,稍稍出了一些汗之后,又在街上吹了这么久的夜风,不感冒才是没天理,而且之前还是出于气场的关系,穿着金属铠甲来战斗的,铠甲那紧贴着皮肤的金属温度,真要让罗罗娜比喻的话,那可比直接砍她一刀还要难受。
用力吸了下快要滴落的鼻涕,罗罗娜可怜兮兮的想着,开始后悔当时自己为什么为了排场而毫不犹豫的穿着铠甲出场,明明这些硬骨头根本不会因为自己那散发出来的“主角气场”而不战而降,完全是多此一举的事情。
不过唯一让她觉得庆幸的则是之前战斗身上,头发上留下的血液已经完全消去,否则的话在这种大冷天里还全身湿透的恐怕更加不好受,而这样的情况也意味着之前被她所打到的狼已经完全“复活”了。
这些“复活”的狼应该会再次由于肉食而战在一起吧?不过这并不在罗罗娜的考虑范围。
这种情况完全是取决与这个大陆的特殊性的,被划定为城市的这里,即使受到再重的攻击都不会死亡,是绝对安全的区域这种极大区域的免伤,恐怕是只有神才有可能办到的事情,难以想象造成这一切的,仅仅只是一只同化了真理之石的异生物。
仅仅因为这一点,就足以让罗罗娜对那真理之石更加好奇——到底是将城市里的人的状态完全固定在进入城市时候的时间,还是采用的别的方法?
但是可惜的是,罗罗娜所持有的真理之时只有半颗,不仅仅在能力上不完全,就连发动限制也很大。不过算了,这种东西还是太长远了,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快点买齐东西回去,这鬼气候还真是让人不**了罗罗娜不耐的想道。
“哈欠”罗罗娜再次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随着这个喷嚏,之前好不容易吸进去的鼻涕,再次流了出来。
用力吸着鼻涕,罗罗娜看着手中提着的已经买好的东西,可怜兮兮的数道:“首先是我要的可丽饼,然后是艾丽西亚的果冻,伊芙的蛋糕,弗莉丝的哦对,还是弗莉丝好人啊,只要乖乖的给她泡下茶就好了”
“这么说,剩下还要买的,就是托莉亚要的芒果班戟吗?”数完了手中打包好的各种各样的东西的罗罗娜恍如的说道,但随即又变得头疼起来:“在这种时候,还要买到班戟的话,恐怕只有东边街区的那家才有可能了这样的话,少说还要走上整整半个城市”
在这种“病残”之躯的状态再走半个城市什么的?
“还真是任性的弟子啊也不知道学的谁,伊芙吗?”罗罗娜咬牙切齿的说道,完全忘记了这样的建议根本就是她本人提出的这个事实,或者说只是选择性忽略掉的也说不定
“哎”
漆黑且寒冷的街道之上,传来了这么一阵长长的叹息声,这样的叹息声不禁让半夜中偶尔醒来的人们将头塞进被窝里,这似乎传自一名少女的声音,仅仅用听的就能感受到那无尽的怨念,这可是比窗外寒风更为冰冷的幽冷,仿佛是来自含冤的幽灵的叹息,使得他们避之不及
“嗒嗒嗒”街上传来的轻微脚步声,在这寒冷的夜晚轻轻的而又带有着节奏的传来,为这本就寒冷的冬夜更增添了一抹阴森——就仿佛是为了复仇而从墓地里爬出的无头骑士,为了寻找那个割下了他首级的仇家,而再次回到了这所城市
但让人想象不到的则是,此时这名“为了复仇而回来的无头骑士”并非手持利剑的,用不怀好意的怨恨目光看着挨家挨户,而是用嘴巴正一嚼一嚼的吃着东西那双被冷得更显发白的纤手上,捧着的是一块刚刚拆开那本是完好的包装,仍不断冒着腾腾热气的可丽饼。
真是的直接在街上开吃还真是煞风景。罗罗娜无奈的想道,随着这暖热的东西入胃,她也不再这么觉得寒冷了,那本几乎是吊着的鼻涕也已经重新缩了回去,这如雾般乳白的暖气,此时是罗罗娜眼中最为美丽的景色。
本是想着回到房间再和大家一起吃的,但没办法,室外实在太冷了些,手中拿着这样的好东西就想无时无刻不在yin*着罗罗娜提前把它吃掉,而最后的结果则是——罗罗娜败给了这种在这冬夜中最为有力的诱惑
不过算了,反正她也不觉得自己是有着多么好毅力的人。
希望食物至少能够支撑到有通宵卖班戟的那个店里才好,罗罗娜一边咀嚼,一边想着,这样温热的食物,能让她在这种情况下忘却寒冷。
夜晚的街道上静悄悄的,仅余下罗罗娜轻轻而有规律的脚步声,以及那啃着可丽饼所发出的声音。虽说在这种只剩下虚弱的一闪一闪,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完全黯淡下去的路灯的情况有些阴森,但这仅仅是对于普通的少女来说的。
至于罗罗娜的话很遗憾,粗神经的她没有这种少女的细腻情感,而且真要说的话,毕竟死了更久的英灵也是和鬼怪接近的东西,英灵都见识过的话,那么幽灵什么的还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大叔手艺不错呀”在这略显阴森的街道中,罗罗娜自言自语的说着。但走到一半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像是有着什么被碰落到地上,为此罗罗娜不禁一怔,同时也停下了脚步。
身后有人?
还未等她回过身,身后的声音就继续传来——是一种尖锐的,诡异的像是婴儿啼哭一般的声音,毫无隔断的传来着仅仅是听的,就已经极显阴森。
那发出声音的东西仿佛正在移动,并且是向着罗罗娜的,因为她能感受到,那传入耳中的婴儿哭声越来越近。
“尼玛不会这么猛吧?”罗罗娜菊花一紧,移动着那变得僵硬的脖颈,准备向后方看去,一时间连嘴里的东西都忘了咀嚼,半块饼随着她的发愣从嘴角滑落掉到地上。
虽然平时是不怎么怕,但在这种情况听来,果然还是很诡异啊而且这种诡异莫名的婴儿哭声,总给罗罗娜一种不回头看就不甘心的感觉。
何等愚蠢的情感明知身后不会是什么正常东西,却就是抑制不住好奇心而回过头,罗罗娜蛋疼的想着,看来自己也是很遵从于欲望的人嘛
但最先映入她那水蓝色的瞳孔中的,是一只尖锐的兽爪,不过尖锐是尖锐了,但怎么看也太小了一些——一只黑色的猫不知何时已经跟在罗罗娜身后,在继续这般叫了几声后,似乎发觉眼前这少女的确没有什么喂食自己的好心肠,便滴下头开始吃起地上掉落的什么东西。
那是罗罗娜一路上吃的可丽饼而掉落的细屑,甚至在掉落到了地上之后,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什么嘛只是一只猫吗?”罗罗娜喃喃的想道,开始蹲在这只黑猫前方打量起来,而这只猫也不怕生,依旧低着头吃着掉落在地上的可丽饼细屑。
看着眼前这只动物那低着头吃东西的样子,罗罗娜不禁想到了以前家中也养过这么一只黑猫,要说那只猫的话在冬天可是暖烘烘的,当时她在写作业的时候,甚至试过将它当做暖炉的放在膝盖上。
产生了这种念头的罗罗娜,不禁的向眼前的猫伸出手,想要抚摸下猫那柔软的躯体,看是否一如印象中温暖。嗯真要说的话,自己也算是一个挺喜欢小动物的人吧?罗罗娜继续伸出着手,继续啃了一口可丽饼后,有些好笑的想道。
不过将自己的食物分给猫什么的,倒是不太可能做得出就是了
仿佛察觉到罗罗娜将要进行的动作,眼前的黑猫停下了正在进食的动作,猛的抬起头注视起眼前的少女用那双米黄色,却看不见有着竖瞳的眼珠子紧紧盯住了罗罗娜。
“这是?”罗罗娜有些莫名的想道,但还没停止手的动作,正如她所料的,摸到了眼前的黑猫的身上。来得及
并非想象中的温暖,而是冰冷的,比自己的手更为冰冷的感觉
一双瘦骨嶙峋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抓在了自己手腕之上,就像是铁钳般紧紧握着,手臂接连着地面,仿佛是直接由地下伸出来的一般,就连皮肤也是漆黑,看起来就和墨水组成的差不多正如之前的黑猫一样的颜色。
罗罗娜愕然的睁大了眼睛:这是
但没有给她疑惑的时间了,身后再次传来了声音,如果说之前的声音仅仅是诡异得让她无法确定的猫的声音的话,那么此时背后传来的声音在她听来,则完全可以确定是双脚行走的生物
比如说人类
罗罗娜由于手臂被握住根本无法转过身面对来人,仅能最大限度的回转过脑袋——映入眼帘的,是一头脏兮兮的似乎从不整理的头发,用恶意的眼神紧盯着自己,狰狞而疯狂得裂开了嘴角的家伙
是敌人还是变态的那种罗罗娜在一瞬间就得出了结论。
但就在她刚刚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她就无法再想下去了——因为一柄单手长剑已经从后方刺出,以精准的角度贯穿了她的心脏,那直刺进入的轨迹甚至连鲜血都没带出多少,就从她左胸前穿透而出。
此时抓住她手腕的那只诡异的左手终于松开,化作一团液体一样的黑色物质仿佛有生命的向站立在她身后发出着笑容的家伙缓缓挪动——就像是一团史莱姆那样的东西。
“你”罗罗娜吃力的转过身子,带着怒意说道。
那团原先是手,现在是史莱姆样子的东西缓缓挪到这突然出现的神秘男人的衣袍下面缩了进去,男人深绿色的瞳孔将单膝跪倒在地上的罗罗娜深深映入眼中,嘴上依旧是那得逞的嘲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