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部分
《《无限之最强进化》》 · 小城山人 · 2026-07-26
就在他腿上力量已经发出时,张元忽然动了,以泰坦勇者意想不到的速度抬起了战火霹雳,然后扣死了扳机!战火霹雳如泰坦勇者预期的那样轰鸣起来,不过铳口指的是泰坦勇者!
泰坦勇者近乎于疯狂地咆哮一声,可是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上升,根本无法闪避这突如其来的一铳。刹那之间,泰坦勇者粗大之极的左脚前伸,重重踏在地上。巨大的力量让地面骤然沉了下去,然后凹陷如水波般向外蔓延,最终扩散至直径近十米的一个大圈。借助这一踏之力,泰坦勇者庞大的身躯终于硬生生地停了下来,然后他只来得及用双臂护住了头脸,凭着强横的**,硬抗战火霹雳的轰击!
张元这一铳用的合金弹头打在泰坦勇者的身体上,在动能的驱动下破开泰坦勇者近一厘米厚的皮肤,不住翻滚变形,撕扯着泰坦勇者如钢丝般的肌肉纤维。
几乎是在击中泰坦勇者的同一时刻,张元已将战火霹雳下垂,同时以灵活无比的动作更换了子弹。今晚的战斗中,张元一共只开了两铳,战火霹雳中还有足够多的子弹。不过仅仅是看了泰坦勇者奔行动作和身体的变化,张元就判断出近距离威力惊人的子弹还不足以重创泰坦勇者,也就是能够阻挡他一下而已。
但是借助于泰坦勇者的停顿,张元已经在瞬息间换上了更具威力的高爆子弹。泰坦勇者双臂微微一开,从上下的缝隙中看了一眼,就双臂一放,作势欲冲。然而他已经半蹲了下去,却又僵在了那里,喉咙中发出阵阵愤怒之极的低吼。
换好了子弹的战火霹雳又指在了梅林王的头上。不管是什么样的子弹,战火霹雳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将梅林王的头轰成肉泥。
“退回去,不然我立刻打烂他的头。”张元的微笑很迷人,声音却冷得象冰,没有人敢于怀疑张元的决心和果断。
泰坦勇者喉咙中回响着几声低吼,全身上下的肌肉一阵蠕动,扑扑的连声轻响中,一颗颗嵌进但仍慢慢向后退去。他的左腿看起来有些沉重,显然刚才急停时前冲的巨大动能让他的身体也承受不住,受了不轻的伤。
张元并没有等泰坦勇者退回到原地,而是看到他重心移动的瞬间,突然又扣动了扳机!
“不!”泰坦勇者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吼叫着,威严的脸已经扭曲得有些狰狞。他拼尽全力向张元冲来,脚下的地面再次凹陷,地面在强大的压迫力量下寸寸龟裂。
泰坦勇者庞大的身躯竟然卷起了一阵狂风,声势比上一次冲击还要狂猛,可是由于左腿受伤,泰坦勇者的速度和反应实际上已经有所下降,依然来不及拦下张元的一铳。
泰坦勇者瞪得滚圆的眼珠中映出了张元微笑着的面容,映出了他慢慢地抬起战火霹雳,瞄准了自己,一切和他预想的完全一致。
战火霹雳又轰鸣起来,这次的后座力让张元的手臂要向上扬起,才能完全化解。铳声非常沉闷,铳口喷出的是淡蓝色的火焰,只不过在开铳之前,泰坦勇者仓促之下仍然及时用双臂护住了自己的脸,而张元瞄准的正是他的眉心!
泰坦勇者左手前臂铁甲一样的皮肤上突然多了一个小洞,然后钢筋一样的肌肉急速隆起,皮肤上旋即出现无数龟裂,然后猛然炸裂开来,血肉横飞!血雾散去后,可以看到泰坦勇者的前臂上多了一个直径十几厘米的深坑,里面闪耀着金属光泽的臂骨都被炸出一个凹陷,深蓝色的弹芯已经完全变形,嵌进了骨头深处。
张元依旧在微笑着,不过眼瞳深处的散发着精光火焰猛然跳动了一下!战火霹雳的这一铳,威力几乎可以洞穿一尺厚的合金钢板,可是却只能在泰坦勇者的手臂上留下这样一个不影响大局的伤痕!张元开始怀疑,泰坦勇者的身体究竟还能不能算是生物。
不过现在泰坦勇者身上已经多处带伤,张元越发的胸有成竹。他手中的战火霹雳又指向了梅林王,这个动作果然让咆哮着的泰坦勇者瞬间安静下来。
“退回去,不然我立刻打烂他的头。”张元发现,自己这句话的声调语气和最初时候完全一致,就连最细微处都没有差别,好象是录音机回放出来的一样,简直龌蹉到了极致。
泰坦勇者站直了身体,健硕的身躯表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每一个伤口都在流着血,左臂和肩后的伤口尤其显得恐怖。但是他的脸上没有一点痛苦或者是愤怒,有的只是悲伤、坚定和威严。
泰坦勇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忽然仰天发出一声悲怆的长号!他的声音直上夜空,在低垂厚重的辐射云层下徘徊往复,久久不散。
泰坦勇者忽然握紧右拳,大吼一声,一拳重重击在地上!地面震颤着,竟然龟裂开来,一道裂缝蜿蜒向前,一路向梅林王的身体延伸过来。在右拳击地的同时,泰坦勇者的左手张开,凌空向张元一抓一握!
张元即刻感觉到巨大的无形压力扩面而来,几乎呼吸都为之停滞!他如同身处水底,周身都充斥着沉重的压力,如果是普通人,或许就再也没有行动的可能。不过张元对身体的协调和控制能力无以伦比,在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全身的肌肉突然鼓起,动作略显迟缓,如同在未干透的混凝土中一般,将战火霹雳抬了起来,向着泰坦勇者的方向开了一铳!
318挑衅的代价(上)
在战火霹雳轰鸣的刹那,张元身周的无形压力登时一轻,泰坦勇者的胸口上又多出一个血洞!而恢复了行动能力的张元,及时用脚将梅林王的身体挑了起来,带着梅林王倏忽间横向奔出十米,避开了延伸过来的地裂。
在奔跑过程中,张元向泰坦勇者连射三铳,只有第三铳命中。其余两铳明明瞄得很准,子弹却似射进了一个无形力场,向两边偏斜。然而张元三铳连射,泰坦勇者身周的力场却经不住连续轰击,终于在第三铳崩溃,给他的左肩又添了一块创口。
这时的泰坦勇者已经周身是伤,他向梅林王看了一眼,猛一跺脚,大地猛地战栗起来,周围地面开裂,大块大块的水泥碎块纷飞而起,掩蔽住了泰坦勇者的身体。他毅然转身,向神族基地深处奔去。
张元心如寒冰,抬铳、瞄准、击发,直到听到远方传来泰坦勇者的一声痛苦闷哼,这才收铳,抓起梅林王的身体,向神族基地外的茫茫黑暗奔去。
奔行在黑暗之中,张元脸上的微笑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为什么,他就是笑不出来,就连保持平时习惯了的微笑也没有分毫的兴趣。张元的心里,很重。
重新回到圣基地的时候,张元的心境已经平复下来。荒野中无时无刻不在发生这样的争战,每次争斗都会伴随着生命的流逝,因为在极度严苛的环境下,受伤稍重就意味着死亡。在过往,张元经历过无数次战斗,每次战斗的目的都是为了胜利和生存,无所谓正义,也无所谓意义。
按照蓝月的意思将梅林王的尸体交给裁决圣骑士总部后,张元就独自回到了自己的居所。他很有些奇怪,象梅林王这样具备高阶特殊能力的家伙肯定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为何蓝月看样子好像却全无兴趣?
张元用力闭上了眼睛,可是眼前总是会浮起泰坦勇者的愤怒而又绝望的面容,耳边回响的是他悲怆的咆哮。如果是正面对决,即使是动用战火霹雳,张元也不一定是泰坦勇者的对手。战斗的结果,并不总是实力强的一方获胜,获胜的一方,也不见得总是欢喜。
在多个试炼场中生存下来之后,张元发现自己境遇越来越差,而试炼场环境却越来越恶劣。这从李桔冰在上一个魔兽争霸试炼场受欢迎程度和自己不受欢迎程度就可以看出来。而这个星际争霸孤独星试炼场中,更可以看出来,蓝月和李桔冰一来到这个世界就受到高人培养,玛德自己却只能自己一点点的纯粹靠自己奋斗,从自己与蓝月与李桔冰的实力上,就可以看出来自己的境遇之差了。
当然,这不是说张元心里不平衡还是什么,张元从来只相信努力,而不去凭借好运气。而是张元怀疑一切的背后,似乎是什么在操纵着自己和所有的试炼场斗士。一个个完全真实的试炼场世界,一个比一个高级的,世界规则壁障更强大更稳定的世界,预示着什么?背后操纵这一切的,又是什么?
除了想这些更深的东西,张元之所以在这次胜利后不高兴的原因是,他是利用对方的关心而重创并且击败了泰坦勇者。有原则和有关心对象的对手,尤其是对方关心的对象性命还在自己手中,让对方投鼠忌器,这才击退了对手。泰坦勇者的执着,让张元看到了某些时候的自己。所以战退敌人之后,他并不高兴。
从裁决圣骑士的总部走出时,张元仍有些难以相信,自己已经连升两级是一名预备役少校了。梅林王尸体的收益一共是三百万,这不光是一个远远超出张元预期的数字,而且由此带来的贡献度已经让张元得到了少校的军衔。当然,由于圣骑尉官和校官之间有着繁琐的手续和考察期,所以,现在张元算是预备役少校。不过,转正也只是时间问题。
在得到了丰厚的收获后,张元有稍许的失神,在生与死之间徘徊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最后的奖励会是如此丰厚。
从裁决圣骑士总部走出时,张元外表上和进去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同,因为更高级的少校新制服要几天后才能订制完毕。不过张元怀里揣着的智能电子战术板对应的权限则有很大的提升,不仅是可以查询的机密信息页面拉长,而且裁决圣骑士提供的配方能力列表也多了许多选项.
当然,虽然赚取的很多,但是当上缴了大量少校级别的各种费用,采购了大量强大的战斗武器和防御装甲服装以及手下士兵的薪水之后,余下的也只有二百万多一点了。张元按照惯例,将这些钱全部打入了李桔冰的帐户。
所以,此时走出裁决圣骑士总部的张元,又是身无分文。张元就象是一名经济会出纳员,巨额的钱款每日从手中流过,最终却都不是自己的。
不过,这一刻张元的心情仍然轻松和明朗。付出是一种快乐,哪怕是付出全部,也是如此。
但是有那么一刻,张元又想起了梅林王。巨大的收获的确是冲淡了张元心头对梅林王和泰坦勇者的一丝歉然。当蓦然意识到这一点时,张元明亮的心境又掠过了一丝淡淡的阴郁。
看到了曾经追杀过自己的那名玛卡家庭的年轻人和那名少校,而他们也同时看到了张元。
玛卡是个古老而且交游广阔的军事方面的老牌家族,前后两次见到这个旁支的年轻人时,他身边都是围着一群朋友。此时,除了那位少校外,年轻人的身边仍然有七八个人,衣着举止都上去不象是骑士侍从。
“嗨!朋友们,猜一猜,我看到了谁?圣骑中最有名的小白脸!”一名年轻人立刻叫了起来,向张元慢慢走近,脸上挂着明显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容。
中年少校的脸也阴沉下来,迎面向张元走来,表情甚至有些狰狞。上一次的战争,他手下得力的骑士侍从几乎被张元全部杀光,导致实力大幅下降。虽然他竭力隐瞒了战斗的过程,但是事情仍然传开,并且成为笑柄。
一名带着全部骑士侍从的少校追击一个刚刚晋级的少尉,结果却几乎被全歼。哪怕是中了伏击,这种战果也有些说不过去。一位少校,特别是一个有些年头的大家族少校,实力和少尉的差距应该是非常明显的。
中年少校更加恼怒的是,为了抚恤那些战死的骑士侍从,他甚至还欠下了一笔巨额的债务,不是两三年就能够还清的。
张元站在原地,他身上只带了战火霹雳,但这种场合并不适合使用这种威力过大的手铳。张元记得,自己曾经打烂了这个年轻人的小弟,他应该没这么快痊愈才对。于是张元向年轻人的下半身望过去,果然看到他的脚步动作有些变形,说明旧伤未复。张元这才恢复了对自己铳法的信心。
318挑衅的代价(下)
“喂!你在看哪?”年轻人立刻发觉了张元的目光有异,脸上猛然涌起一层血色,咬牙咆哮着。他觉得这样还不够气势,又恶毒的补了一句道:“你这个靠女人养活的小白脸!”张元害得他失去了繁衍后代和最喜欢的活动权力,张元对于他来说,简直比仇人还仇人。
张元依旧微笑着,根本不把他的辱骂当成一回事。看来尽管他已经多次让那些故意找麻烦的家伙受到教训,但是似乎程度依然不够让他们多长点记性。
旁边一个年轻人向张元吹了声口哨,高声说:“张元,你和少将美女能坚持多久?有没有二十分钟?我可是一个小时呢!如果你喂不饱蓝月的话,我可以帮你这个忙!蓝月那个大美妞实在太美丽水灵了,对于代替你和这样的绝色美女上床,我很愿意效劳!”
周围已经有些围观的人,大多是各个军事家族的年轻子弟。听到他的话,大多哄笑起来。蓝月虽然仍是圣骑的将军,但是失去家族支持的她,时刻都处在风雨飘摇之中,男人们的顾忌也就慢慢减少,变得大胆放肆起来。
几乎这里所有的男人都在嫉妒,嫉妒张元的好运气。尽管张元现在的相貌还算清秀,并且这段时间可以称得上战绩辉煌,事实已经证明作他的对手下场都不怎么好,但是嫉妒可以让女人发疯,也可以让男人盲目。他们想得最多的,就是蓝月既然可以跟这么个从荒野捡回来的野男人上床,那自己为什么不可以也上上她的床?
张元的微笑凝固了,他抬起头,扫视了一下前面的这群人,就迎着玛卡家的年轻人走去。中年少校立刻拦住了张元,一边活动着手臂,一边狞笑着说道:“张元少哦不,张元中尉,你想干什么?你升得可真够快的!中尉,你别忘了军规,我是少校,军衔比你高,有权利判定你是不是对我有恶意,并且教训教训你。你当然可以反抗,可是,我想不出一个靠心灵感应基因强化活着的虫族小狗会怎么样反抗。现在,我要打肿你的脸!”
仅仅从他隆起的肌肉,张元就知道这又是一个格斗基因强化的强者,而且应该有不止一项的强化二阶能力,看起来多半是力量和身体体质防御都达到了强化二阶。
中年少校根本不想给张元辩驳的机会,直接一拳向张元的脸上轰来!这一拳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作为格斗基因强化的基因强化强者,库里强上校已经习惯了一拳将那些灵能基因强化或者是心灵感应基因强化的对手打昏,接下来,才是慢慢欺负人的正戏。
他要把张元那张让人恨之入骨的脸彻底打烂!少校这一拳并没有如预想中的那样结结实实地砸在张元的脸中央。他的拳头最近时离张元的脸只有十厘米,但是再也没能拉近这个距离。
张元骤然后退,退速甚至比库里强上校的拳头还快,在让过拳锋的同时,张元左手搭住了库里强上校的手腕,右手握拳,以闪电般的速度向库里强上校的手肘击去!一看到张元的出手,少校心中骤然一寒,刹那间闪过一个念头:“糟糕!大意了!”
他的手肘处传来一声脆响,然后肘关节以一个奇异的角度向上弯折过来。张元的这一拳速度之快、力量之猛烈远远超出了中年少校的预料。这哪里只是情报中普通高阶高级敏捷、强化一阶力量基因强化的拳力,至少达到了强化二阶力量强化和敏捷的程度。
中年少校猛然一声大吼,身体骤然膨胀,不顾右臂手肘上的剧烈疼痛,左臂双膝,甚至是额头身体都当作了武器,如疾风骤雨般向张元攻来!刹那间对危险的强烈感觉让他倾尽全力,只求迅速打倒对手,免得再生出别的变数。
张元的身体几乎和中年少校紧贴在一起,针锋相对、贴身缠斗。在这种距离上,几乎连拳头都失去了作用,两个男人用头肩膝肘以及身体上一起能够碰撞的部位殊死对攻,打得激烈无比!
几乎才一动手,张元就一个肘击轰在库里强上校的肋下!尽管身体经过了强化二阶防御的强化,也禁受不住张元这种集速度力量于一体,狠狠打击一点的攻击,而且落点还是软肋。
虽然只是一阵剧痛,连骨头都没有受伤,但是中年少校的动作还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打击而一滞。
短暂的滞涩已让张元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落在了中年少校的身上,而且张元的打击阴狠而致命,大多数攻击的目标是少校已经折断的手肘,另有一记膝撞狠狠地落在库里强上校的尾椎骨,这次的打击,又让库里强上校听到了骨裂声!
激战仅仅进行了数秒,这个大家族出身的少校就轰然倒地。这完全不是他习惯的战斗,两个人贴得太近了,几乎是纠缠在一起,这样他基本无法发力。可是张元的攻击却猛烈且到位,每一下都非常沉重,好象根本不受影响,并且阴狠得甚至有些下流。虽然库里强上校拥有强化二阶的防御力,可是身体上的弱点也经受不住这么多、这么沉重的打击。
当然,张元也不可能一点没有付出代价,他的脸上、额头和颈侧各有一大片青紫,而且嘴角也肿了起来,渗出一道血线。但是,张元是站着的。
少校校倒下之后,还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是张元坚实无比的裁决圣骑士军靴迎面踢在了他的脸上!清晰的鼻骨碎裂声中,少校再次仰天倒下。
周围的年轻人们有几个热血上涌,没有多想就一拥而上,拳脚相加,想把张元从中年少校的身边逼开。可是他们却忘记了自己和少校与张元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而且也高估了自己的抗击打能力。
张元在他们中间如鬼魅般游走穿梭,攻击却爆烈得让那些年轻人的意识因为瞬间疼痛而出现了空白!张元的速度之快匪夷所思,仅仅用了三秒,张元就将七个对手放翻在地,每个人还分摊不到半秒。
张元早就认出地上的五名年轻人中就有那名狂言想要上蓝月床的家伙,当然在格斗时也给了他足够多的照顾。张元在一个错身间捏碎了他的锁骨,又顺便踏断了的他的三根肋骨。
少校非常勉强地爬了起来,却又立刻被张元一脚踢在脸上,他的脸和坚硬的靴面接触后,登时发出一声闷响,而他沉重的身躯横着飞出,重重地撞在旁边店铺的墙上!少校飞出后,可以看到地上散落着好几枚染血的牙齿,还在滚来滚去。
张元向还站立着的年轻人淡淡地扫了一眼,并不需要刻意的狰狞,就足以让他们身不由已地连连后退。
看到张元又向少校走去,玛卡家的年轻人反应倒不慢,立刻有个年轻人颤颤巍巍地叫了起来道:“张元!你们之间的格斗已经结束了,他可是少校,裁决圣骑士规典中,殴打长官是要重罚的!”
张元并未停下脚步,而是露出了一个漂亮的如恶魔般的微笑说道:“我现在的级别也是少校,所以他这是侮辱同僚!现在结束格斗的权利在我,我想什么时候结束就什么时候结束!”
在一众年轻人的目瞪口呆中,张元半蹲在这名大家族中年少校的身前,一拳轰在他的脸上,将他竭力半抬的上身又轰在了地上。然后,张元就是简单的一拳又一拳轰击在库里强上校的脸上,每拳之间的间隔完全一致。
那些年轻人只听到一声声拍打熟牛皮的声音,只看到库里强上校抽搐的身体和张元身前不断飞溅的鲜血。
张元的殴打精准而且高效,还很有分寸,只用了半分钟就让库里强上校的脸再也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肉,但是却没有打死他。张元站了起来,又走向七名还倒在地上的年轻人。
319生死对决(上)
七个年轻人中,除了那名对蓝月出口不逊的年轻人外,其余的年轻人都没有伤到骨头,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爬得起来,还能站着的人则已经彻底寒了胆,也没有一个人敢过来扶他们,更别提上前阻止张元了。
张元微笑着,再向所有还能站着的年轻人看了一眼,才将地上的七名年轻人手脚一一踩断。骨碎声入耳,让人牙酸。
其中一个年轻人颤抖着高叫:“我是某个家族的继承人!张元,我警告你,不要动我啊!!”威胁张元的代价,是被踏断四肢之后,又被军靴踢飞了半嘴牙齿。做完了这一切,张元才微笑着向那已经昏过去的年轻人说:“不好意思,你说什么,我没有听见。”
“你······你······”玛卡家族的年轻人指着张元,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完一句完整的话道:“你这是······与······与我们的家族······家族为敌!”
能够在魔鬼一般的张元面前说出这句话,他也算是很有勇气,毕竟地上还躺着的七个活生生的先例。不过张元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这句话,而是从容的一脚踩上了刚才那个出口不逊侮辱蓝月的年轻人下身。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类似于水囊破裂的响声,于是眼角的肌肉都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他们心里都明白,这个年轻人今后恐怕彻底没有去实践他先前豪言壮语的可能性了。
呸的一声,张元一口唾沫吐在了那早已昏死过去的年轻人脸上,然后抬起头,向周围的年轻人看了一眼,淡淡地说:“想打蓝月的主意,就凭你们······也配?”
所有接触到张元目光的人都脸色苍白,下意识地转过脸去,生怕自己哪个不经意的动作或者是表情惹到了这个恶魔般的张元。
他们虽然背后都有些家族的势力,但是在这个强者才有话语权的时代,要借用家族的力量可不容易,除非他们拥有家族足够重视的实力和资质或者潜力。并且这件事他们也并不占理,裁决圣骑士的少校,即使是象张元这样没有根基的,也绝不是个可以随意对付的小人物。
何况连玛卡家族的圣骑少校都被打得全无尊严,单凭他们身后那些小家族,绝不可能让张元在动手时有任何顾忌。
“都给我滚!”张元的声音平淡,依旧不留情面。但年轻人都松了口气,立刻一哄而散,根本就顾不上重伤不起的同伴们。只有玛卡家的年轻人还顽强地留在原地,忧心忡忡地向中年少校看过去,只见满面血污青肿的少校依然昏迷不醒。其实从张元刚才挥拳的角度和手势来看,少校的伤势只是表面上恐怖,应该没有伤到头骨,以库里强上校强化二阶防御的强悍身体,不可能昏迷这么久。
看来张元的毒打,不光打烂了库里强上校的脸,还打烂了他的尊严、自信和前程。
夜很安静的过去,黎明悄悄到来。恒星的光芒刚刚笼罩在地平线的时候,笼罩着神族基地的仍旧是昏暗的光,周围一片寂静。
突然,清晨的宁静被尖锐的呼啸声划破,无数导·弹以异乎寻常的速度呼啸而来,顷刻间划破昏暗的天空,落在了神族基地的各个重要金甲虫或者无敌堡垒聚集地和兵营!接下来就是惊天动地的爆炸,无数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冲击波的震荡下,兵营、兵工厂、重型武器基地、能量仓库等等一切神主建筑都开始垮塌爆炸,并且向外倾塌延伸。
张元潜伏的地方虽然距离神族基地有一公里多,但是扑面而来的风中已饱含着炽热和焦糊的气息!他看不到广场上聚集着的虫皇神族战士的命运,但是在这种威力的打击下,必定是凶多吉少。
仅仅是几分钟的炮轰,就有上百发导·弹和数千发炮弹密集地落入神族基地内。重炮连绵不绝地咆哮着,虫皇神族的营地、金甲虫停放场以及火力点,一切的一切都轰然炸成碎片,感应雷区则除了呼啸着倾泻而下的炮弹,爆炸还接二连三地来自地下,准确地清理出一条安全通道。
急骤的炮击已经过去,偶尔才会有一两发重炮炮弹飞来,准确地命中某栋特定的军事目标或者防御塔。
张元上了一栋废弃建筑的顶层,透过窗户向外看去。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神族前沿战斗基地的全貌,那里火光熊熊,周围的建筑几乎被摧毁殆尽。基地里横七竖八地倒着数百辆各种金甲虫和机械人,一个个都在熊熊燃烧着,到处可以看到烧焦的神族战士和各种机械残骸。
张元在心中默算了下,被摧毁或者被炸死的神族战斗员最多只有那晚看到的一半,若再加上被重炮炸死的火力点里的人员,应该也就刚刚过三分之二。不过,金甲虫和能量水晶塔、防御塔以及兵工厂几乎摧毁殆尽。
张元取下步铳,将子弹推上了膛,然后将自己的判断通过智能电子战术板发了出去。
经过最初的慌张后,虫皇神族的部队重新组织了起来。让张元印象深刻的是两辆母舰型号的无敌堡垒,尽管它们行动不便,看来受了不轻的损伤,但是能够在那波重炮和战术导·弹的地毯式轰击下生存下来,可见防护力的强悍。而张元早已经见识过它们火力的凶猛,惟一不足的就是移动力有些弱,而且它们虽然有智能,但是看起来并不怎么高。
从布置上来看,虫皇神族虽然已有准备,但显然没预料到会受到如此猛烈的远程打击,因而瞬间损失惨重。但是虫皇神族的反应速度也是上佳的,幸存的神族战斗人员迅速地组织起来,几辆无敌堡垒也从分散在大型基地荒原各处的隐藏点驶出,冲向了大型基地荒原边缘的防线。所有虫皇神族的战斗人员都按照预定的方案开始行动,繁忙而不乱,根本没有分毫的慌张失措。
进攻战很快开始打响了。现在张元手下以及蓝月派来的联合部队在数量和装备上都占据了一定的优势,张元与蓝月的手下战士分散成十几个攻击小组,循着炮火清理出来的安全通道,渗进了神族前沿战斗基地,开始了街巷战。
和张元与蓝月手下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兵相比,虫皇神族的战士惟一的优点就是不怕死。但被控制了情感之后,他们不可避免的反应有所迟钝,似乎智力也略有下降。在街巷战中,灵敏和反应是生存的保证。并且张元手上有神族前沿战斗基地的全图,这是虫皇神族所不具备的。
在每个战斗小组里,都分配了一个近距铳法非常出众的人,可以应对突然出现的感应雷。张元的队伍分成了三组,艾玛、卡伊和特莱斯各带一队,特莱斯的铳法反应虽然差了点,但也勉强还能应付。
319生死对决(下)
铳声、爆炸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战事非常激烈。张元部队的火力异常猛烈,花费了数十万白花花的银子之后,张元的部队经过换装火力也有全面的质变,完全鸟枪换炮了。
张元灵动地在火焰与硝烟中穿行着,偶尔也会闪过路边的建筑物里。大多时候里面都会有一两个埋伏着准备偷袭的虫皇神族成员。张元一般是直接闪移到他们身边,用军·刀无声无息地结束尚未开始的战斗。
泰坦勇者大步跨来,速度并不算快,但是那如山的压力,已经让人透不过气。张元立刻上了一辆恶棍战车,使用能量机炮开始向泰坦勇者开炮。泰坦勇者的速度很快,规避机炮的频率让机炮的大半炮弹都落到了空处。
被泰坦勇者直接盯上后,张元立刻命令开战车的战士迅速开走。在这个人形坦克的阻挠下,这个基地根本无法攻克。但是自己如果引开这个家伙后,自己的部下完全可以全面占领整个基地。
在能量机炮的冲击下,泰坦勇者前进的速度终于有所减缓,但他的速度其实仍是快得惊人。
张元的手非常稳定,压死了速射炮的击发,将炮弹不断倾倒在不断追来的泰坦勇者身上。
“泰坦勇者。”张元叫喊着,引来了对方的全部仇恨值。“张元。”泰坦勇者紧紧跟着张元的恶棍战车,紧盯着张元的眼睛闪动着微不可察的火焰。
“想知道梅林王的消息吗?”张元平静的问,那是恶魔一样的平静和无动于衷。“告诉我。”泰坦勇者回答简单直接,他知道和张元绕圈子毫无意义。他不喜欢浪费时间,张元也一样。
张元左手按动了智能电子战术板,屏幕下方几个小孔中射出数道激光,在空中织成了一幅立体图像。尽管相距遥远,智能电子战术板的功率又非常有限,影像非常的淡,但是张元相信泰坦勇者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嗵!”一声沉闷的铳声传来,然后泰坦勇者的心口处溅起一蓬火花,但是这个巨人甚至身体都没有摇晃一下。这一铳射自千米之外,听铳声应该是改装过的反器材狙击。对于初涉狙击,并且没有任何能力专精强化的艾玛来说,能够作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很不错了。
张元简单的说道:“艾玛,停止射击。”就再无下文。没有看到张元有任何关心或者是关切的表现,完全是对陌生人及下属的冰冷,泰坦勇者略有些失望。在这个从身体深处散发着冰寒的男人面前,泰坦勇者没有信心可以用什么人来威胁张元。如果张元根本不在意人质的死活,那么挟持人质的举动就会变得非常愚蠢,泰坦勇者自己会成为张元手中那支威力大得不可思议的步铳最好的靶子。
这时空中的图像已经开始成型,可以看出是在一间明显属于超时代科技的实验室中,中央有一座实验台,几名穿着全封闭防护服的研究员正在实验台旁忙碌着。实验台上,正躺着梅林王。而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被肢解,被切分成了几十段,研究人员不断从他尸体上取下一小块组织,再小心翼翼地放进培养皿中,编号分类,放在旁边的推车上。从画面的一角,可以看到一排推车,推车上放满了大小不一的培养皿。可以想像,培养皿中应该都是梅林王的身体组织。
本来这是众人司空见惯的影像,任何一只有价值的变异生物落到了人类手中,都会是这个下场。可是在这个气氛下,就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
“梅林王!”出人意料,泰坦勇者并没有显露出暴怒、哀伤,或者是其它的什么情绪,只是低声念了几遍梅林王的名字。除了张元之外,没有人清楚梅林王和泰坦勇者之间的关系,毕竟他们看上去差异实在是太大了。
不管泰坦勇者有什么样的反应,张元都完全的无动于衷,冰冷地看着这个巨人。他能够感受到泰坦勇者眼神中那难以觉察的哀伤。他清楚梅林王对于这个巨人的意义,不然那晚也不能利用梅林王重创巨人。
在泰坦勇者冲向张元的时候,张元立刻调来了处置梅林王的影像资料。在那一刹那,就连张元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决定。但现在来看,这段影像的效果非常明显。
张元并不象表面上那样冰冷和平静,实际上,他的身体现在充斥着战斗的渴望,对于和泰坦勇者正面一战的渴望。
无形的愤怒如同爆发前的火山一般沉寂,泰坦勇者的眼神变得锐利和冰寒,他冷冷地说道:“我会撕了你。”“是吗?”张元笑了笑,笑容中多了些莫名的东西,他跳下了战车,转身消失在荒原的一片地形复杂的山丘沟壑中。
“吼!”泰坦勇者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竟然将恶棍战车震翻在地上,然后猛然跃起,跨过数十米的距离,丝毫没有管恶棍战车里爬出来的两名战士,而是以不输于张元的速度追了下去。
张元以平生前所未有的速度在荒原的山丘沟壑间隙中疾速掠行,无数复杂的沟壑与土丘在身边拉长成一条条残影,他的速度已经快到可以借冲势直接在复杂的山丘之间横奔数十米的程度。
与张元如同猎豹般的敏捷不同,泰坦勇者完全象一辆动力溢出的重型战车。他一大步就是十余米,落脚的地方数米内地面都会瞬间沉陷。泰坦勇者奔跑前进的方式和张元完全不同,如果前方有阻挡的土丘或者沟壑,稍微单薄点的土丘,他会毫不减速地直接撞上去,几乎所有的土丘都会瞬间崩塌。而他经常掉入那狭窄的沟壑中,但是他一脚踏下,沟壑的地面凹下一个大洞,然后周围出现无数裂纹,他的身体如同炮弹一般飞出沟壑用更快的速度向前飞跃。任何复杂的地形,根本不能拖慢他一点速度。
几分钟的高速追逐后,张元仍掌握着主动,他巧妙地利用地形,维持着双方的距离。
在经过了几个比较崎岖的沟壑之后,张元在速度上的优势终于显现。不过跑在后面的泰坦勇者根本没有沮丧,嘴角边反而浮起一丝不易觉察的狞笑。
两人间的距离拉开近二百米时,泰坦勇者再次跃起,这一次他跳得比以往都要高、也都要远,而且一只大手高高举起,手掌上竟然缠绕起浅蓝色的火焰!
就在泰坦勇者即将发动能力的刹那,张元骤然停步,转身,将一颗特异的紫色子弹压入铳膛,然后瞄准了泰坦勇者。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快得不可思议、但又让泰坦勇者看得清清楚楚。
腾飞在空中的三米高大地泰坦勇者巨人忽然笔直下坠,落地站稳时,泰坦勇者距离张元已经不到百米,他看了看黑沉沉的铳口,又再望向了张元的眼睛。遗憾的是,他仍然从张元的眼睛中看不出任何东西。但是张元压进铳膛的那一发特殊子弹,却让泰坦勇者心中暗生凛然的寒意,仿佛是生物对于天敌的本能感应。
子弹射出之后,是奇异的片状,闪烁着紫色的光波。泰坦勇者双拳紧握,双拳上缠绕着蓝色的火焰。巨人现在已经完全不加掩饰,酝酿的超级能力必定是雷霆一击。
子弹呈现团状急速的射向泰坦勇者的头部,他的头猛然后仰,尽管他在刹那间移动了位置,避开了咽喉,但是张元的一铳仍然射正了他的下巴。虽然有防御力场的阻碍,但是近距离的一铳仍然几乎将泰坦勇者的下巴击碎。更为诡异的是创口上即刻染上了一层紫色,好像弹头内装的全是这种颜色的液体。
而张元也并不好过,泰坦勇者巨人双掌向前方挥出,手掌上的火焰交织成一股火焰浪花席卷飞出,将张元完整地包围起来。超高温的火焰几乎是在瞬间将张元的战斗服烧成焦炭,连带着战斗服下的肌肤也变成了一片炭黑色!
320强大的影像(上)
“扑通!”一声,完全变成焦黑色的张元仰天倒下。他身体焦黑的外壳寸寸裂开,露出下面鲜嫩微红的嫩肉,不住渗出淡紫微红的血水来。摔倒之后,张元再没有哪怕细微到分毫的动作。这种伤势,放在其它人身上,已经是必死之伤。但是张元胸膛仍微微起伏着,看起来还有些生机。
不过泰坦勇者的情况也没能好到哪儿去,一击并未把张元赶尽杀绝,此时的他甚至连上前看看张元死透了没有的能力都已失去。他双手捂着脸,不住发出痛苦之极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在地上滚来滚去,充沛到了极处的力量和坚实无比的身体接连撞塌了几座山丘。
泰坦勇者一双大手的指缝间,不住流下紫色的脓液,而且越流越多,到最后手掌完全承接不住,从指缝中喷泻而出。被汁液浸泡沾染过的肌肤,也很快的变成了紫色,并且开始向外渗出同样的紫色液体。泰坦勇者的双手很快全部变成了紫色色,指尖上的指甲忽然片片脱落,露出下面已经半液化的肌肉组织,以及彻底变成紫色的指骨骨尖!
泰坦勇者一声狂吼,后背、肩头和胸腹处的各自出现几个凸起,然后冒出湛蓝色的火焰,随即各处火焰连为一体,结成一张覆盖了泰坦勇者大半个身体的火球。
泰坦勇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声惊天动地的狂吼,火焰焚烧了哪些紫色的液体,包括自己被紫色液体污染的身体组织。几乎和张元一样,泰坦勇者大半个身体即刻变成了焦黑色,护甲的皮底早已被高温催化成了炭。
当泰坦勇者倒下时,庞大的身体再次让大地颤抖。他身体炭化的表面也被震得不断龟裂,同样露出下面的肌肉。不过由于身体远远比张元要强悍,因此泰坦勇者被炭化的深度仅仅是张元的三分之一。对于身躯庞大的巨人来说,伤势虽重,但还不致命。而且那不断蔓延的恐怖紫色总算暂时被黑色代替了。
在地上伏了近半分钟,泰坦勇者发出一声低低的吼叫,用双臂支撑起身体,竟然慢慢地坐了起来。这么一动,他身体表面炭化的肌肤片片脱落,露出下面条理分明的肌肉纤维。而且那些肌肉还在不断地蠕动着,看上去触目惊心。
泰坦勇者勉强张开双眼,露出的只是一片黄白相间的混浊晶体,不过他好象仍然能够看到东西,支持着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向张元走了过去。最初的几步,泰坦勇者走得非常缓慢,看得出来,他更多的努力是要维持身体的平衡,免得在半途中摔倒。两三步过后,他的步伐才开始顺畅起来。
这时泰坦勇者身上炭化的肌肤已经大半剥落,看上去,他就象是一个被剥了皮的厉鬼,肌肉纤维的蠕动和血管的起伏都清晰地裸露在空气中。
张元仍然安静的躺着,好象已经失去了生命。但是泰坦勇者严重受损的视力没有发现,张元身体炭化的龟裂下,所有的血肉都在疯狂地蠕动着,频率和速度至少是泰坦勇者的几十倍!
泰坦勇者已经走到了张元的身边,如刀绞般的剧痛不断地摧残着他每一根神经的枝梢微末,让他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倒下。以他的认知而言,不要说小体型的张元,就是一头变异虫族巨象也不可能抵抗得住自己发出的火焰攻击。
但是不知为什么,泰坦勇者心中始终有一种隐约的忧虑,觉得眼前这个人类极度危险,而这种危险的感觉并没有随着他倒下而消弭。
张元用的子弹效果极为恐怖,就算是泰坦勇者的身体也抵抗不住。他用火网覆盖自己,只是延缓、而不是根治了那颗特异生物专用弹的影响。泰坦勇者现在急需治疗,但是在这之前,他要先彻底消除心中的隐忧。
泰坦勇者终于走到了张元的身边,抬起巨脚,重重向张元的胸口踩下!虽然身受重伤,但泰坦勇者的每个动作仍然是充满了不可抗御的力量。他踏下的这一脚,哪怕脚下是头虫族巨象,也会被轻易踏扁。
然而泰坦勇者的巨脚落下时,却没有传来那种踏破一只水袋的感觉,而是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地上,强劲的反震力让他失去了皮肤的上身再次出大量渗出血水。泰坦勇者竭力张大了双眼,低沉地咆哮着,终于勉强看清浑身焦黑的张元不知怎么的移动了位置,斜移出去三米,让开了这致命的践踏。
在泰坦勇者的视野中,张元仍然仰面躺在地上,全身上下都是烧焦的皮肉。他的双眼已经无法睁开,或许眼珠都已被高压电火击成了焦炭。
泰坦勇者提起了右脚,再次重重踩下!然而张元忽然动了,他又横向移出数米,让开泰坦勇者的踩踏。
这一次泰坦勇者看得很清楚,张元的四肢关节似乎可以随意转向,双臂都是反曲着的,象一只蜥蜴般迅速挪移,再次闪开了巨人的践踏。
“这家伙果然不是普通的人类。”泰坦勇者心头闪过这个念头,这个人为什么让伟大的神者都心中顾忌?难道这个家伙真有什么可怕的力量么?
仅仅是几个瞬间闪过的疑问,已经让泰坦勇者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他不再踩踏,张元的动作看起来非常灵活迅捷,而泰坦勇者现在则仅能勉强站立不倒,再踩也踩不中张元。
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泰坦勇者才俯身拾起了一块足以几十公斤重的条石,对准了张元。如果被抛石砸中,张元仍然会受到致命重创。
320强大的影像(下)
但是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张元又移动了起来,他的运作虽然迅快,但是仍显得十分吃力,而且焦黑身体的表面开始不断地渗出血水。可是他仍然不停地运动着,让开了泰坦勇者瞄准的焦点,有时候甚至直接从泰坦勇者叉开的双腿间穿过!但是整个闪移的过程中,张元的眼睛从未睁开过,他又是如何察知泰坦勇者瞄准焦点的?
高高举起的条石始终找不到机会落下,平时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的重量这个时候却象是山一般沉重。泰坦勇者觉得自己的手臂上似乎擎着一整座山,臂骨都开始呻吟,而且他眼前的世界越来越显得暗淡,最糟糕的是,他的身体上又开始渗出恐怖的金黄色。
泰坦勇者已经觉察到身体的异样,他咆哮一声,将高举的条石向张元砸去。没有锁定目标的攻击全靠运气,显然,今天张元的运气不错,而泰坦勇者的则不怎么样。条石重重地砸在一座山丘上,半边山丘山壁都塌了下来。
虽然落点距离张元的身体只偏离几米,但飞溅的乱石中也只有几小块砸中了张元的身体,根本没造成什么损伤。
掷出巨石后,泰坦勇者已经是摇摇欲坠。可是张元就在眼前、却不能手刃敌人的事实,象火一样烧灼着巨人仇恨的神经。他站在原地,四下张望着,脸上全是挣扎和犹豫。张元仍然安静地躺在视线所及的范围内,好象从来没有动过,眼睛也未曾张开。但是只要泰坦勇者有所动作,看上去已经死透的张元就会有所反应。
看到张元诡异的反应和运动方式,一向无所畏惧的泰坦勇者也不由自主地的感觉到心底生出阵阵寒意。巨人看到过无数千奇百怪的变异生物,甚至他自己就和普通的人类有很大的区别,但是张元不同,他让泰坦勇者的本能产生了畏惧、厌恶和痛恨。这些负面的情绪,其实和梅林王无关。
泰坦勇者的犹豫在于,如果他现在选择脱离,还有很大的机会回到前进基地。只要回到了基地,就能活下来,而活下来了,那么什么都是可能的。然而现在张元就在眼前、就在身边,又完全无力反抗,就此放弃离去,实在是难以接受。而且下次再见面时,又不知道张元会变成什么厉害的样子。毕竟,第一次和第二次的张元给自己的压力就已经不同了。
留给泰坦勇者犹豫的时间其实不多,他站着的每一秒钟都无比宝贵。当他在痛苦抉择的时候,前额上焦黑的皮肉裂开,显露出一块椭圆型的金属状物体。金属物的表面非常光洁,迅速发亮,最后射出了数道绚烂的光线,在泰坦勇者身体前方形成了一个少女的影像。
这就是虫子女皇。虫子女皇的影像一出现,原本躺在地上动都不动的张元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睁开的眼睛只是望着对方,可是不知为什么,泰坦勇者却感觉到有两团强烈之极的光芒闪亮。但是仔细看去时,巨人发现张元的眼睛的光芒并不很亮,他不明白方才两团光芒从何而来。难道是幻觉?可经过改造过的泰坦勇者从来没有过幻觉。
张元的眼瞳中完完整整地映出了虫子女皇的影像。在他的眼中,这个看上去不过十几岁左右的少女并不是仅仅是个单纯的影像而已,仅仅是影像本身就携带了非常浓烈的强大气息。
然而,即使仅仅从影像来看,虫子女皇的本体也必定是超出想像的强大,至少比现在的张元要强大得多。现在想要击败虫子女皇,无疑是白日做梦。
重伤状态下的张元,很多行动和判断完全依靠自己经历了多个试炼场世界修炼出来的本能反应。他的身体对于生存的渴望异常强烈,所以在无意识的时候,都能避过危险。
虫子女皇黑宝石般的眼睛闪烁着难以察觉的光芒,在张元的眼里,这些星星点点的光芒每一点都是敌人强大的信息。
虫子女皇眼睛深处变幻的光芒终于归于沉寂,她终于开口了,这次不再是女人的声音,而是一个低沉又有着难以名状韵律的男音说道:“张元,我终于看到你本人了。”
张元看着那虫族女皇,说道:“神者,我终于接触到神秘的你了。”
这个时候,泰坦勇者双眼紧闭,喉咙深处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身体的肌肉不由自主地颤动着,本来是新鲜红色的肌肉纤维间隙里,又开始透出丝丝缕缕的紫色。看来他非常痛苦,却忍受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仅仅是影像的虫子女皇右手忽然伸出,向张元张开了柔嫩白晰的五根,从她的手心中放射出一片淡淡的黑色光芒,向张元笼罩了过来。
在被光芒罩上的瞬间,张元闭上了眼睛,身体表面焦黑炭化的部分也自行合拢。并且,他的四肢迅速移动,瞬间就绕到了山壁之后。而虫子女皇的黑色光线还没有攻击到张元身上。
虫子女皇似也没想到张元的反应居然如此迅速,并且如此正确。她的脸上虽然没有表情的变化,然而眼中的光芒有所闪动。她右手握拳,向着躲在墙壁之后的张元虚空击出!原本小手上放射出的光芒忽然诡异地聚拢到一起,化合成一柄能量光矛,然后弹射而出!
看上去应该完全无害的光矛竟然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山壁,并且从不及躲闪的张元腹部穿过!
张元全身一震,身体痛苦地蠕动着,可是光矛忽然变得坚韧无比,他根本无从脱身。张元左手握住矛柄,右手高高举起,狠狠劈在了光矛矛柄上!他手掌边缘破裂,一抹鲜血染在了光矛矛柄上。光矛的矛柄瞬间被砍断,然后彻底断裂。光矛一断,整个光矛立刻闪现了几下,就此暗淡、虚无。
张元毫不停留,即刻以难以想象的敏捷在荒原中贴地穿行,躲到了更远也更安全的地方。
虫子女皇意外的发现,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张元已经脱逃了自己的意念范围。她随即抬起头,即使隔着重重墙壁和废弃房屋,即使张元已经屏绝了全部气息隐藏下来,虫子女皇的目光焦点还是准确地落在了张元的身上,仿佛在她和张元之间,没有任何障碍和阻隔一样。
这个时候,泰坦勇者的喉咙中又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喊,构成虫子女皇的光线也开始变得不稳定,而是忽明忽暗,甚至偶尔还会扭曲波动起来,看来泰坦勇者巨人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虫子女皇似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用男性的声音吼道:“你逃不掉的,我的预测能力是最为强大的,早晚我会取得你的基因能力和天赋!突破所有试炼场世界直到成为真正地无所不能的神!”说着,虫子女皇的影像随即消失。
随着影像的消失,泰坦勇者双眼中的光芒逐渐暗淡下去,转而变成一种空洞的暗红色。他庞大的身躯开始以最快的速度向远处不断加速离去。
泰坦勇者巨人离开后,张元腹部的肌肉开始蠕动,这里还有一个巨大的创口,尽管创口已经接近封闭,而且创口附近的血肉正在疯狂地生长,以弥合伤口,但是这些活动组织也几乎接近吸干了张元身体内储存的养分,而且它们违背自然规律的活动本身就会带来无法抵抗的痛苦。
张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翻了个身,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也让他低沉地哼了一声。他手足并用,身体贴地,快速的爬到早已观察锁定的一个虫皇神族战士的尸体边。
张元将那名神族尚算完好的作战服装甲脱下,然后再次深吸了口气,调动全部意志和力量站直了身体,他全身肌肉一阵轻轻的抖动,将炭化的表皮尽数抖落,露出一个如同新生婴儿般全是浅粉色肌肤的新身体。腹部的位置还残留着一个手指大小的空洞,这个原本超过十厘米的创口已接近愈合,而且创口内的血肉还在以肉眼可见的成长速度不断地修补着。
张元勉强站起来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终于昏了过去。
艾玛站在张元的身边,盯着张元足足看了有一分钟。至少看上去,张元身上没有任何显目的伤痕,而且仍有呼吸,不象是受了重伤,只象是累脱力昏过去了一样。艾玛把快到尽头的烟头扔到了地上,俯身把张元抱了起来,扛在肩头,然后对属下们说道:“快让医疗兵过来,营养液也准备好。”
在场的都是跟了艾玛多年的老兵,立刻去执行命令去了。
当张元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眼的是一张还算清秀的面容,一头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和雪白的医士服一起构成了隐约的诱·惑。
发现这是一个十分陌生的环境后,张元的意识几乎是瞬间调整到高速运转的状态。他精准的记忆力立刻找出了眼前这个女医士的身份,她是张元的骑士侍从之一,名字叫艾玛,同时也兼着情人的职责。在自己的意识确定了艾玛的身份后,张元紧绷的戒备状态随即悄悄松驰下来。
他再向周围看了看,这里是个流动性的军医站,许多设备的一角都有裁决圣骑士的标志,应该是张元从圣骑总部购买的装备。
321阴谋陷阱(上)
他掀开被子,随手抓过旁边挂着的一套军服穿上,然后向那双眼发亮的穿着白色医生诱惑装的艾玛问道:“看什么?床上交你薪水的时候又不是没见过,我要吃东西,营养素肉排什么的都可以······”
五分钟后,张元的面前堆了满满的一堆食物。“喂,那个坦克一样的巨人怎么了?跑了么?”艾玛问道。
张元没有理他,因为刚才她就问过自己了。他觉得,艾玛有时候很花痴的样子。艾玛也觉得自己的问话有些没有营养,正想找点别的话题时,忽然叫了起来:“又吃完了?嗨!张元,你这是怎么了?你快把和自己身体体积一样多的东西吃光了!”
“没什么,我饿了。”张元随手打开了一个军用罐头,埋头吃了起来。他开罐头的方式非常野蛮,用复合材料军·刀直接居中斩开,然后半边半边地吃掉。
在张元的面前,各种空营养素盒子、罐头、餐盒和空盘已高高堆起。张元至少已经吃了十个人一天的口粮,可是还没有任何止歇的迹象。艾玛看着张元根本没有变型的身体,托着下巴,暗自思索这么多东西吃下去,都跑去了哪里。
两个人所在的营帐外面,几名军士托着满盘的食物,正在飞奔过来。但这一次,他们对手上这些五人份的食物能否填饱张元怪兽一般的肚子,没有一点把握。
在消灭了大量的食物后,张元终于驱走了饥饿。打扫完最后一个罐头后,张元呼的吐出口气,推开桌子,站了起来。
“你真是个怪物”一直默默看着张元吃饭的艾玛终于吐出这么一句话。张元没有理会张元的感慨,而是开始活动身体。
张元问道:“这次战斗的战果如何,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他现在属于尖兵,与敌人最强者战斗,而指挥战斗的人就成了他的这个金发情人外加侍从的艾玛。当然,张元给她的工资仅仅只是一百元。
“你的智能电子战术板已经毁了,所以我用普通网络给总部发了报告。哪,你看,这里就是战果报告,这是战利品清单。”
张元接过了张元的智能电子战术板,仔细阅读着战果报告。这次战斗自己方面一共战死一百四十七人,受伤二百三十几人,其中战死的大部分是能力比较低的普通士兵,他们都是死在顽强抵抗的神族军队。对比虫皇神族来说,张元受到的损失算是十分轻微了。
在张元购置的猛烈炮火和武器以及准确的情报下,虫皇神族方面一共战死一万三千多人,重伤被俘三百多人。张元一方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至于长长的战利品清单,张元并没有细看,而是直接翻到清单尾部,找到了估值部分。这批战利品初估的价值是三百多万,比梅林王的尸体价值高不了多少,更比张元预期的要低不少,让他有些意外。
看来在初步获取了虫皇神族的技术资料后,新缴获的东西并没有给裁决圣骑士带来太多新的东西。
这个时候,虽然张元已经吃饱,但是全身各处仍然不断地传来隐约的刺痛,身体仍有大量无法愈合的伤处。对于张元来说,这些无法在短时间内痊愈的伤势都非常的麻烦,这会导致他的战斗力下降。而且显然这又是一个不会很迅速的过程。说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的战斗力都会下降。
现在张元的战力,最多相当于平时的一半。而且由于所有的铳械和随身装备,包括库里强上校手制的强化机械步铳以及战火霹雳手铳,都毁于泰坦勇者的火焰一击,所以张元实际的战斗力下降得更多。
在虚弱的状态下,张元可不会犯下追击敌人的这种错误。虽然与虫子女皇战斗的渴望非常强烈,但眼前当务之急是重整队伍,以及养好伤。还在荒野的时候,张元就充分懂得休息和恢复的重要性,所以,他选择了撤退。
“我们应该撤回核心控制区附近,重新整编队伍了。”张元说。对于张元的命令,艾玛表示了完全的同意。在她看来,虫皇神族经营多年的前进基地总部肯定是块难以啃下的石头,而且泰坦勇者也给她留下了过于深刻的印象。
就在艾玛取出智能电子地图,开始查看地图的时候,张元忽然皱了皱眉,脸上掠过了一丝阴霾,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似乎我们有很大的麻烦了。”
艾玛怔了一怔,有些不明白一向出言谨慎的张元为什么会突然说这种话。就在这个时候,她手中的智能电子通讯设备发出滴的一声轻响,一条讯息传了进来。张元只看了一眼,就苦笑着摇了摇头,向艾玛说道:“看起来有麻烦了,我还真是个乌鸦嘴。”
这是蓝月给张元传来的消息,张元手中的投射仪器投射出数道光线,在空中构成一个魁梧中年男人的影像。魁梧中年男人满脸伤疤导致面容狰狞,脸上带着寒意的冷笑,他手臂上徽章的图案是中校的标志。
“阿猛龙中校,绰号‘杀戮之王’,最喜欢虐杀对手,能力基因强化是格斗和灵能,主要能力都是强化三阶,具体能力不详。他对于各式武器都很精通。当然,从他个人喜好来说,近距离拼杀使用各式精密刀具的时候更多一些。”张元介绍的语气平平淡淡,但是仅凭影像,阿猛龙中校已经给人一种森然冷厉的印象。
接下来,投射仪器攒射出的光线一阵变幻,又出现一个红发女人的影像。她一头红发,面容上是色彩斑斓的花纹。她身上战斗服的样式很奇怪,虽然仍是暗黑为底、暗金纹饰的圣骑风格,但是所使用的材质有全部都是金属打造,并不是圣骑军服标准的带装甲的高防御化纤制品。令人骇异的是他全身上下的衣服是一颗颗凸起的铆钉,那铆钉好像是钉入了身体内一般。
“菲里母虫,中校,主能力格斗基因强化,据说已经有强化六阶的能力,爱好是肢解残杀神族、人族和虫族等一切生物。我靠,这家伙还吃人!”
介绍菲里母虫之后,张元又在上点了一下,空中影像随即变成了一个面容刚毅的神族人,他有着半灰白的胡子,衣着和装束都是标准圣骑制服,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321阴谋陷阱(下)
“库库卡依玛,少校,外号冷血虫,主能力灵能基因强化,狙击高手。特点是耐心、冷静和残忍,最擅长寻找掠夺的机会。据说和至少两位圣骑的死亡有关联,但是始终没有足够的证据。”介绍完库库卡依玛,张元放下了智能通讯智脑,说道:“三个高手,来对付我的。”
阿猛龙、库库卡依玛和嗜血的菲里母虫,这三个人单独来看虽然会让人警惕,但是并不足以使张元畏惧。虽然从军衔上看,三个人的能力都要超出张元很多,并且他们拥有的都是战斗类能力。
可是战斗并不是纸上游戏,也不是公平竞技,能力高低只是代表了一种可能性,很多时候不能决定战斗的结果。至于三人不正常的偏好以及明显的残忍嗜杀,也说明不了问题,在实战中冷静才是最重要的,残忍和嗜血这对于弱者可能会因为恐惧而丧失战斗力,但是对于强者,这反而是对方失去冷静,让强大的战士击杀他们的机会。
但这三个人如果放在一起,那就有很大的问题了,特别是在三个人能力有所互补的情况下,这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这三个人是······”艾玛皱眉问道。要知道,这些强者厉害程度已经可以消灭一支军队了。
“是来接应我们的人,或者换句话说,他们都是盯上了这边的收益。这些家伙,恐怕是看到我势单力孤,要对我们不利,来获得神族前沿战斗基地的收获。”张元说话的神色已是非常认真,他知道,这次他要面对最残酷的考验了。
突然,张元的脸上掠过一阵异样的苍白,他的预感能力让他有些难受。随后,他缓缓的摇了摇头,说道:“我说错了,我的预感告诉我,这三个家伙是鱼饵。他们要钓大鱼。”
“什么?”艾玛奇怪的问道,她不明白张元的话是什么意思。
张元脸色有些苍白,缓缓的说道:“这三个人的背后应该另有一个强大的势力。而我们只是一个诱饵,一个用来诱出更大的鱼的诱饵。引诱出我背后的······蓝月。”
张元的心中浮现出一个美丽的身影——蓝月。张元的脸上猛然涌起一阵甜蜜,然后随着阴郁的心情缓缓平落下去。
毫无疑问,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蓝月都够得上一条大鱼。在裁决圣骑士中已待了有一段时间的张元,早就证实了。蓝月的身边从来不缺少凶残而又狡猾的,只等着她筋疲力尽、或者是受伤倒地的一刻,就会蜂拥而上。
现在的蓝月风华正茂,不仅仅是智慧和美貌,武力也正处于巅峰时期。如果真是现在就有人开始针对她进行攻击,那么说明,幕后的这些人不光有足够的实力,而且已经是急不可耐。
如果张元落在了这些人的手中,或者是被困住,那么在明知道前方会是一个陷阱的情况下,蓝月会怎么做?张元沉默了,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蓝月这个傻女人对他的感情。她一定会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前来解救自己。
张元皱了皱眉毛,对艾玛说道:“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你完全不必卷进来。你还是带着我们的人也带回圣基地去。”
艾玛说道:“自从我成为你的骑士侍从之后,面对的任何敌人都是我们一起的事了。你以为我带着大家回去,他们就会放过我们吗?还不如一起对付他们,还能多点把握。”
张元知道劝服不了艾玛躲避开这场战斗,也明白艾玛带着人回去的话,归途上也将是危机重重。这个时候,张元知道自己必须将手上的力量集中起来,才有可能反制敌人。战场上千变万化,人数、能力、军衔和装备并不能决定一切。
此时的张元就等于是和三个强大校官以及背后的势力宣战,并且站到了明显弱势的蓝月一方,想着自己的手下艾玛、卡伊和特莱斯以及近两千战士,张元感觉到自己现在肩上已经背负了越来越多新的东西,再也不能象以往那样,偌大的荒野随意遨游。
并且,这里还有蓝月,这个值得张元用身体挡在她前面的女人。
张元拿着影像设备,默默看着上面滚动着的阿猛龙、库库卡依玛和菲里母虫的图像,忽然微微一笑,说道:“艾玛,你知道我最喜欢用什么方式来打消别人的恶意吗?”
“什么?”艾玛愕然抬头。“恐怖。”张元微笑着,笑容如同恶魔说道:“超出他们承受能力的恐怖让他们付出巨大的代价”
当天色再次放明的时候,一建筑荒原队缓慢地驶出了神族前沿战斗基地。车队的行进速度显然是受到满载的物资的影响,除了专门的运输车外,甚至还有几辆装甲战车身后拖曳着挂车,上面堆满了虫皇神族的相关设施、装备和人员尸体,把遮雨篷顶得高高隆起。
这些都是钱和资源。车队一头一尾各由一辆恶棍战车押运,保持着队形匀速前进。危险的荒野上,这样的谨慎是必须的,不过车身上醒目的裁决圣骑士标志在这一片地区足可以让有见识的敌人远远退避,至于那些没有见识智商低能的虫族,在裁决圣骑士的火力面前只有被屠杀的份。
车队两边,是隐隐起伏的山峦。山并不高,最多只能算是土丘。此起彼伏的山丘和沟壑构成一副复杂的地形。不得不说,这种地形在zerus星球上是最常见的。
一只坚实、厚重的军靴踏上了丘顶,浅褐色的裸露岩石显然无法承受军靴的沉重压力,呻吟着开始龟裂。
一只明显变异过的虫族小狗从一旁的岩洞中探出身体,用极为迅捷的速度贴上了军靴的主人。军靴只是跃起之后轻轻的一蹬一碾,就将这只凶猛的虫族变异小狗的脑袋踢碎了。随后,军靴带着变异重组小狗的鲜血又向前迈了一大步,站到了山峰的边缘。
粘着变异虫族鲜血军靴的主人是个高大的男人,脸上的横肉和伤疤勾勒出一幅掩饰不住的凶残与狰狞的满是伤疤的面容。他的右手拿着一个战术望远镜,遥望着远方平原上蜿蜒东南行驶的车队,看了好一会,才放下了望远镜,说道:“他不在车队里,这个狡猾的家伙。”
他的身旁响起了一个粗而沙哑的女声道:“荒野上的人都是即狡猾,又象蟑螂一样顽强。不要小看了那个荒野中出身的小子,阿猛龙。”
“菲里母虫,你给我闭嘴!”阿猛龙中校粗暴地打断了女人的话说道:“凭借我的实力,没有什么荒野小虫可以逃过去。我喜欢荒野上的虫子都多过你这个满身伤残变态的家伙!我喜欢狡猾的小少年,这样在捕捉的过程中才会充满了乐趣。嘎嘎嘎嘎!”
只有半边脸的菲里母虫显然并不畏惧阿猛龙,她红色的头发在寒风中飞扬着,象是一团火。金属的面具在暗淡的天空下散发着幽幽的灰光,听到阿猛龙的话,她冷笑了几声,沙哑的声音说道:“你的大话和你的实力并不匹配,阿猛龙‘中校’!”
菲里母虫特意强调了中校的军衔,让阿猛龙霍然转身,脸上和脖子上每个伤疤都在渗着淡淡的血光。看着他那狰狞的面容,也许大多数的人都会有所畏惧,但是这当中并不包括菲里母虫。
对于裁决圣骑士中同样臭名昭著的杀戮之王阿猛龙,更加凶残甚至吃·人的菲里母虫对他从来没有过好脸色,甚至对他有过很刻薄的谩骂和讽刺。对于这个母大虫的刻薄讽刺,杀戮之王阿猛龙曾经暴跳如雷。但是最终,他也没有找上门去和嗜血的菲里母虫进行生死决斗。
阿猛龙冷冷地看着菲里母虫一眼,眼神中强烈的警告意味,让她将接下来的嘲讽都吞了回去。
毕竟,两个人实力相当,手段也是同样的狠辣,所以两个人互相顾忌,并不想真的冲突到需要战斗的地步。更何况,如果因为仅仅一句话的口舌之争就内讧,从而影响了这次计划的话,那么他们两个的下场将比死亡更加悲惨。
见到菲里母虫适可而止,阿猛龙也就不为已甚,而是打开了智能电子战术板,问道:“库库卡依玛,你的位置在哪里?”
智能电子战术板中传来一阵冷冷的笑声之后,库库卡依玛才用一种冰冷而沙哑的声音说道:“这个不可能告诉你,不过我看得到他们的车队。”
322荒野猎杀(上)
阿猛龙低低地咒骂了一句,也没有再追问库库卡依玛的位置,而是直截了当地问道:“攻击这只车队有用吗?”
“肯定没用!”库库卡依玛直截了当地回答了阿猛龙的询问说道:“不仅是那个小子不在,他手下的骑士侍从和实力稍微强一些的手下都不在队伍里。看来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到来的消息,还让车队这样开回圣基地,明摆着是个诱饵,让我们暴露自己位置的诱饵。”
“圣骑应该都很爱惜自己的军队,或许我们应该杀戮一番试一试。”阿猛龙看着缓慢行进的车队,显得很犹豫。
这次不用通讯设备里库库卡依玛说话,菲里母虫就反驳了阿猛龙,她冷笑着说道:“除了那些有用的人外,对于普通的士兵,张元可不是那种会心肠软的人。如果你对数据有一点点的敏感性,就会知道张元麾下战士的死亡率有多高。而且从他做过的事情来看,我不觉得同样的情况下,你会比他更狠,阿猛龙中校。”
阿猛龙出奇地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说:“我用不着判断张元的性格,只要随便试试就可以知道了。雷霆者,动手!”
通讯设备中传来一个粗豪的声音道:“是,主人!”一架直升降飞机呼啸着接近车队,根本没有隐匿行踪的意思,外挂着一共二十四枚粗大的导·弹放射着森冷的寒意。
距离十公里的时候,行进的车队就发现了这两架无·人·机。随着刺耳的警报声响起,车队即刻在原野上散开,从远处看去,分散的队形颇有章法。两辆战车自带的高射机铳开始怒吼起来,将弹雨向天空倾泄,也不管是否打得中远在射程之外的飞机。
飞机机翼一振,二十四枚导·弹先后离开了机腹,在空中划出醒目的轨迹,射向了四处分散的载重车辆。导·弹瞬间就化成了恐怖的火球,向上升腾而起。火焰翻卷吞吐着,红黑交织,最后化成二十四朵小型的蘑菇云,升上了天空!
恐怖的高温和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战场。大多数的载重坦克和装甲战车来不及逃出爆炸的范围,被卷进了火浪里。一些侥幸逃出火圈的车辆则被冲击波高高掀起,然后栽落地面。虽然火焰海的存续还不到一秒,但几乎所有被波及的车辆都在燃烧起火,并且开始陆陆续续的爆炸。
那些伏在地上的老兵,几乎每个人的身上都起了火。他们飞快地脱下燃烧的作战服,并且在冰冷的地面上滚动,以此扑灭身上的余焰。不过能够这样做的,只是少数特别强壮的战士,其余的人则都在紫色火焰的包围下悄无声息地死去。
从火海中历劫余生的战士们也都身受重伤,不过如果他们还能挣扎着撕开急救医疗套件,注射抗生素后,性命应该是可以保住的。
二十四朵巨型火焰浪花绽放后,平原上已是一片残骸,十余辆载重坦克装甲以及几十辆战车残骸熊熊燃烧着,小规模的爆炸此起彼落,将炽热的金属片抛投到几十米远的地方。
在燃烧余烬的外围,那些侥幸逃出生天的战车坦克纷纷停了下来。战士们一个个从车上走下,默默地看着仍然热浪滚滚的火场。耳边的通讯频道里除了沙沙的信号干扰声外,是一片可怕的死寂,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
“快救人,还有活着的!”不知道是哪个人喊了一声,几乎所有的士兵都奔向了仍充斥着火焰和爆炸的火场。他们在奔跑的过程中就取出医疗套件,准备给那些无力自救的兄弟们以帮助。
“多么感人的一幕啊!这些荒野中生存的士兵们的确和我们的士兵不同。”站立在山顶的阿猛龙中校毫无半点诚意地赞叹着,他转头向菲里母虫看了看,讥嘲地说道:“如果我在战场上受了伤,肯定不能指望你来救我。甚至可以说,最好不要让你看到我。”
菲里母虫妩媚地笑了笑,但是她那脸上色彩斑斓的纹路让她那妩媚显出一种可怕的狰狞。她说道:“我会救你,然后让你变成我的新鲜食物。虽然我非常非常想切碎了你,但是中校的军衔足以让你成为一个很特别很新鲜的食物。我保证,你在很长时间都不会死。”
阿猛龙冷厉的眼睛盯着菲里母虫,只是嘿嘿地冷笑了几声,没有说什么。
在另一个隐秘的山洞里,艾玛重重地砸了一下洞壁,放声痛骂道:“这些人渣从来没有把人当人!居然敢把这种威力巨大的圣骑导·弹用在自己人身上!可恶的混蛋!”
张元站直了身体,透过洞口,望着远方仍升腾着黑色浓烟的天空,说道:“这种大威力导·弹一枚价值高达一万,就连我攻打神族都舍不得购买,对方轻易就使用了二十四个。
我们的车队和物资价值超过了三百万,他们却能轻易的毁了,说明这件事背后的报酬肯定远远不止三百五十万。再算上为了钓大鱼而布设的陷阱他们这次的目标,价值恐怕千万以上,甚至更多。”
与张元有关系的人中,什么样的目标价值千万以上、目标目前处于什么位置,都是呼之欲出。
张元走到了洞口,望向阴沉的天空,微笑着说道:“让我的物资最起码失去了一半,战士死亡至少四成,那么我也要给他们一个惊喜。我们按照预定计划行动,我现在吸引他们三个,并且去找蓝月!你暗中指导剩余的部队带着剩余的物资转移。”
在向北方进发的途中,张元一直在思考着这件事。所谓陷阱的存在,以及价值千万的目标,都是推测的结果,一切都基于张元的直觉,而无任何真凭实据。问题是,张元虽然有预知基因强化的能力,但是他的直觉百分之百值得信任吗?即使是预知的能力位阶超脱了进阶,晋入了圣境的大师,恐怕也当不起百分之百的信任。
顶着肆虐的寒风,沿着崎岖不平的荒凉地形向更远处的前方行进着。从高空看,张元就象是一只微不足道的黑点,而且,不细看都看不到那个移动的与周围黑褐色岩石颜色融为一体的一点。
张元身上裹着黑褐色风衣,行进在荒凉的大地上。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山丘沟壑。此时的张元微微弓着身体,在复杂而且难以通行的地面上前进。遇到大的沟壑,他会忽然加速,然后悠然弹起,身体在空中舒展开来,再收缩蜷曲,轻盈地越过往往宽度超过20米的沟壑,如羽毛般飘落在地上,再继续向前奔跑。
在张元向远方的蓝月所在地前进了三天后,当夜幕降临时,嗜血的菲里母虫站在了张元曾经行进过的地方,那头火红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在菲里母虫身后,站着几十个装束奇特的人,他们都很年轻,也很漂亮和英俊。有男人,也有女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奇特的狰狞或者病态的笑容。他们配备着各异的武器,有近战武器,其中当然也有步铳。
322荒野猎杀(下)
菲里母虫看着眼前广袤无边、孤寂、冰冷的荒原,再看了看身后这些根本没带什么装备给养的骑士侍从,冰冷妖异的脸上掠过一层阴影。
这片荒原环境的恶劣远远超过了她的想象。凭借着高度改造的身体,菲里母虫可以在这片荒原上横行无忌,但是她手下的骑士侍从可不行。
这次追击事出突然,他们根本就没带多少给养,也缺少必要的荒野设备。象帐篷、高能燃料、压缩营养剂和必要的净水,这些平时不起眼的南西,在这片寒风刺骨山丘沟壑崎岖起伏的荒原上不可或缺。
可是现在要再从临时基地调运物资到这里已经完全来不及,而且这里的地形崎岖复杂,根本不适合任何车辆,奔跑反而是最快的方式。至于飞行武器,在那强大主宰临死一击的时候,天空中形成的风暴云以及短缺的能量面前,根本无法长时间在空中停留。
可是如果没有必要的物资,就此深入荒原,会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起码菲里母虫手下那些面貌如花和貌似潘安的床上功夫了得地俊男美女侍从们是有危险的。如果菲里母虫选择孤身进入荒原,缺乏补给的问题迎刃而解,可是遇到其他两位同伙的侍从小队自己必然是凶多吉少。
虽然他们三个算是战友,但是高达三千万的报酬需要三个人分,少一个人分自然是另外两人最乐意的事情。要知道,他们三个一个比一个的人品差,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而且毫不犹豫。
至于张元,档案里关于他能力的记载平平无奇,没有什么太让人惊奇和瞩目的南西。可是在对付那个神族的战场上,每次大的战役,张元次次胜利。一次两次获取胜利或许是幸运,次数多了,就不是幸运可以解释的了。
所以,心里其实很是怕死的菲里母虫不敢落单。不过她知道阿猛龙同样没有携带多余的物资,现在想必面临着和她同样的困境。可是库库卡依玛,这条狡猾的毒蛇,谁也弄不清楚他的位置,甚至不知道他究竟带了几个骑士侍从。
菲里母虫暗暗咒骂着,他们三个谁都没有想到张元竟然会如此狡猾,并且如此冷血,直接前往蓝月所在的驻地前进,将车队残余的战士和海量的物资以及战利品全部抛下,只带走了最精锐的骑士侍从和战士。
他们在战场上抓到了超过百名幸存的战士,本来以为张元会来营救这些宝贵的老兵,或者至少会在这片地势复杂的地区和他们展开游击战,但是张元居然说走就走,直扑远方。从沿途留下的痕迹看,张元走得非常坚决,根本没有什么犹豫,也没有故布疑阵、浪费时间。
越过了这片地形复杂的荒原,再向南走,就是蓝月将军对抗变异虫族大军所在的阵地。从目前的情况看,张元的目标竟然就是那里,如果真是如此,按照张元现在的行进速度,再过一天,他就会出现在阵地的后方。
虽然菲里母虫并不认为张元会知道那个阵地的确切位置,但是一旦听任张元就此穿越荒原,并且真的安然出现在阵地之后,那么哪怕是张元立即被撕得粉碎,菲里母虫、阿猛龙和库库卡依玛的任务也就失败了。这样简单的任务以这种愚蠢结局失败的话,后果即使是她也不愿意去想上一想。
权衡了一番利弊得失,菲里母虫立刻召集一半更有战斗力的骑士侍从,让他们跟随自己进入荒原。其余的人则返回临时基地待命。随后,她当先走入荒原,带着二十多个手下前进。
刚走进荒原一公里,菲里母虫的智能电子战术板中就传出阿猛龙的声音道:“嗨,亲爱的菲里母虫,你进了这片地形复杂的荒原没有?我已经深入十五公里了!”
他们早就将自己的位置屏蔽了,以免居心叵测的残忍“队友”发现自己的位置。菲里母虫以阴冷的声音回答道:“当然进入了!不过休想我告诉你我的位置,你带骑士侍从了没有?”
“带了!六十二个!”阿猛龙的声音伴随着轰轰隆隆的大笑声。“你带了六十二人份的给养?”菲里母虫很有些奇怪。“一份也没有!要是抢不到敌人的给养,那他们就去死好了。”阿猛龙说得轻描淡写。
菲里母虫沉默了一会,说道:“我和库库卡依玛,也算是你的敌人吧!”
智能电子战术板中忽然响起了一阵剧烈的风声,然后传出了库库卡依玛有些含糊不清的声音道:“这个时候内讧可没什么意思。如果我们分头进攻的话,说句令人不愉快的话,我们都可能被那个不简单的小子吃掉。所以为了更大的利益,暂时的合作是必要的。”
库库卡依玛说道:“那好,我们一起拿出点真本事来,在这个地方和这个小子进行一场真正的战斗吧!”菲里母虫和阿猛龙思索了一会,先后表示同意。在简单协商了行进的路线后,三支队伍开始聚拢,并且加速向荒原深处的猎物扑去。
铳声撕碎了荒原的宁静。这记铳声并不如何响亮,但是威力绝不含糊。随后在荒原上冲天而起的凄厉惨叫声为这一铳的威力增添了最好的注释。
一个英俊的年轻人抱着自己只剩下小半段的左腿拼命地翻滚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在惨号着。就在几米外,他的大半条左腿静静地躺在地上,偶尔还会抽动一下。这个年轻人爬伏在地上,向它伸出了手,想要拿回来,可是这样的举动随即带来更为猛烈的无边无际的痛苦,年轻人再次抱着断腿惨叫起来,直到血留干了,肺中的气呼尽了,惨叫才稍微停了停。
热腾腾的血泼洒在荒原上,立刻就被干涩冰冷的岩石吸了进去,年轻男人长长的哀号和呼啸的寒风交织在一起,远远地传开去,似乎像是临死的野兽一般。
菲里母虫静静地站着,静静地看着年轻男人在地上翻滚。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愤怒,猩红的嘴唇薄得象一把刀。
这个年轻的男人长得非常英俊,是她最喜欢的骑士侍从之一。就在刚才,当菲里母虫心生警觉,迅速躲避的时候,呼啸而来的子弹已在眼前。
她几乎是眼看着子弹在空中划出一道若有若无的轨迹,然后射进了那年轻男人的大腿中段。子弹的威力在完全没入腿肉后才彻底爆发出来,于是年轻男人的左腿从大腿中间硬生生断裂开来,旋转着抛飞出去。
菲里母虫知道,这一铳并未命中要害,并不是狙击手失误打偏,而是就是要打断这个年轻人的左腿。这个判断其实没有很充分的理由来支持,完全是凭直觉,而且直觉同样告诉菲里母虫,她的想法是对的。
子弹是从两千米以外射来的,那么这个人的狙击能力绝对不比库库卡依玛差。夜幕下的荒野能见底很低,虽然菲里母虫并不怕狙击,但她不是以心灵感应基因强化能力见长,在这样的荒野环境和这么短的持续时间里无法追踪到位置在二千米外用任何侦测手段都无法侦测到的狙击手。
年轻人依旧在低声惨叫着,那惨叫声就象是一记记无形的耳光,不停地抽在菲里母虫的脸上,她的脸火辣辣的象是着了火。
菲里母虫忽然大步走上,一脚踩在那个年轻断腿男人的脑袋上,脚下发力,只听砰的一声,脑袋轰然炸开,血肉将数米内的荒原都染成了一片猩红和白色。血浆和脑浆甚至溅射到了菲里母虫脸上!
站在菲里母虫身边的那名女骑士侍从脸色惨白,虽然她长得十分清秀,但并不太符合菲里母虫的审美观的那种。她笔直地挺立在原地,根本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惟恐菲里母虫的怒火会稍稍转移到自己身上。
323反猎杀(上)
菲里母虫的呼吸均匀而宁静,这是她刻意控制着的结果。她知道,那个狙击手,张元,多半躲在远处注视着这里,观察她的反应,或者换句话说,在看她的笑话。
少一个骑士侍从也无损于她的战斗力,但是这个骑士侍从临死前的拙劣表现让她无法不怒火中烧!她感觉自己没了面子,愤怒了。
她更加恨张元了,他为什么不去找阿猛龙,不去找库库卡依玛,而是先找上了她?难道张元以为,自己身为女人,就一定是三人中最弱的那个?菲里母虫的嘴唇红得象是刚刚涂了鲜血,她决心让张元知道,先来招惹自己,他错得有多么厉害。
菲里母虫再也不向地上已经逐渐冻硬的血肉看上一眼,而是当先向荒原深处行去。她认为张元应该已经悄悄离去,狙击手只有在远距离才是王者,如果停留过久,不小心被菲里母虫锁住了位置,那么只有心灵感应基因强化能力的张元的下场就可想而知。
菲里母虫选择的行进路线,是和阿猛龙以及库库卡依玛商议好的,三点可以发挥协同效应。现在,菲里母虫甚至有些希望张元再开一铳了,在她全神戒备之下,这一铳多半会暴露出张元的行踪,或者至少留下些蛛丝马迹。
“砰!”一记不合时宜的铳声打断了她的想法。然后,又是一声惨叫响彻荒原。菲里母虫旋风般转身,正好看到半截断腿飞旋着从她面前掠过,然后掉落在冻得坚硬无比的地面上。
断腿很长,线条纤细有力笔直,它原本的主人也长得非常美丽,瓜子脸尖下巴挺直的鼻子妩媚的眼。这个女侍从是菲里母虫喜欢的美女口味。可是现在,她和先前那个年轻男人一样,抱着断腿在地上拼命地翻滚着。
在看到了前一个男人的下场后,她还保持着少许清醒,拼命地忍着不叫出来,可是无法承受的剧痛仍逼得她时不时爆发出一两声压抑的哀号。
菲里母虫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如同又挨了一记耳光,而且直接、凶悍、毫无情面可讲。
菲里母虫的身体忽然稍显膨胀,全身上下发出连片的嚓嚓轻响,她全身覆盖的金属质护甲的铆钉纷纷弹出尖刺,他的护甲前方凸显出一只老虎的嘴巴和满嘴突出的獠牙。
菲里母虫骤然发力,闪电一般奔跑了起来,她跑动的姿势苍劲有力,速度超过变异虫族。强大的直觉告诉她,张元就在她前方不远的地方。
菲里母虫奔行的速度极快,骑士侍从们一呆的功夫,她已经冲出了几百米远。骑士侍从们连忙以自己能够达到的极速紧追着菲里母虫而去,顷刻间,这片荒原上只留下了那个断了腿的年轻女人。
她愣愣地瞪着黑暗阴森没有一丝生机的荒原,蓦然出现了一只变异虫族小狗吓得她立刻尖叫了起来,凄厉的叫声刺破了荒原的夜,远远传出,却根本没有人稍稍回头一顾。
远方的黑暗中,忽然有个身影从地上弹起,然后以过人的迅捷向远方奔去。菲里母虫看到对方后,她面具上的电子眼飞速旋动,各种影像捕捉方式先后在那个身影上重合、锁定。面具下隐藏的智脑即刻将影像和存贮的资料进行分析比对,是张元。
菲里母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发出野兽一般的嚎叫!她的叫声拥有无以伦比的穿透力,在冰冷的荒原夜晚,可以轻易地传出数十公里。她的速度一提再提,和张元之间的距离在迅速拉近。
菲里母虫的速度已经提升到了极致,她弓身疾行,追击张元。张元的速度也逐渐提升,和菲里母虫相距千米左右,距离虽然仍在拉近,但是想要追上张元已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菲里母虫一声锐啸,胸前的虎头嘴巴里射出了数十支飞刺,向张元闪电般飞了过去。飞刺在空中疾行,忽上忽下,飘忽不定,几乎无法闪避。
张元似乎不知道身后还有疾飞而来的数十支致命锐器,只是笔直向前奔行,直到数十飞刺距离他还有数米时,才猛然一个转折,向侧方横闪开来。飞刺被他闪移的气流所带动,同时转了个弯,一先一后继续向张元刺来!张元看起来有些意外,猛然定在了原地,手中军·刀闪电挥出,叮叮当当的将几十飞刺击落在地。
但是这么一耽误,张元和菲里母虫的距离就更近了。菲里母虫冷笑几声,胸口虎嘴里又是数十飞刺,连绵不断的向张元射了过去。飞刺曲折前行,紧紧的盯着张元,跟随着他的动作前进,根本就甩不掉。
张元不停地变幻方向,速度也忽快忽慢,却仍无法摆脱身后袭来的飞刺。他先后击落了四十多枚飞刺,菲里母虫却又发射出来了五十余枚飞刺!追在张元身后的,几乎是她身上虎口内大半的飞刺了!张元已无法格挡全部的飞刺,身上迅速出现了几条伤口。
菲里母虫嘴角浮起兴奋而又残忍的笑容,她现在和张元的距离已经只有两三百米,看起来,张元已无路可逃。
菲里母虫的速度再次增加,提升了更多!她和张元之间的距离急速缩短。
突然,张元瞬间转向,提着一个护盾和艾玛几乎瞬间就撞在了一起,张元瞬间一震,在菲里母虫没有来得及发力的时候突然回手左臂一横,护盾挟带一股恶风,以恐怖的力量向菲里母虫砸了下去。
菲里母虫狠狠一拳将张元连盾带人击飞,但是她却根本无暇追击了。因为张元飞出去的同时,拿着一支小型自动步铳开始不停地向她射击。尽管她的动作已经迅如闪电,但是弹流依然不离她的左右,有几发甚至直接击中了她。
菲里母虫的身体绝不象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柔弱纤细,这种铳型的子弹对她造成的伤害其实十分有限。可是张元幽深散发着精光地双眼牢牢地盯着菲里母虫,眼瞳深处的狂暴和冷厉甚至于让这个嗜血成性的女人也感觉到了不安!
张元骤然起步,一边开枪一边向着菲里母虫反冲过来!他上身前倾,几乎与地面平行,短短距离,速度就已提到了甚至比菲里母虫还要稍快的程度!突然,张元将步铳和一切多余的弹药装备抛下,双手中各自反握了一把三十厘米长的匕首,随后,象一枚炮弹般轰然与菲里母虫再次撞在了一起!
这次俩人没有弹开,而是紧紧的在极狭小的空间内,以不可思议频率疯狂攻击、闪避、格挡。菲里母虫前身的虎牙都刺进了张元的身体,两手紧紧抓住张元的肩背靠紧自己,这个动作足以让她双手上的尖刺和胸前虎牙全部刺进了张元的身体。
在相撞的瞬间,张元双手的短匕也刺进了菲里母虫的身体。菲里母虫在那一刻心中是冷笑着的,她身上穿着的奇异装甲内潜藏着的是一片片厚实的合金护甲,而且从外表根本无从分辨护甲的位置。张元的两刀,最多也就是刺在护甲上,划开些她表面的装甲而已。而张元,内脏已经被尖刺刺伤。不过张元身体的紧致远远超出了菲里母虫的想象,细长而薄的尖刺刺入时尚不困难,但是一进入身体,就被肌肉和皮肤紧紧夹住,想要翻卷搅动、扩大伤口,就非常的困难。
323反猎杀(下)
张元的双刀几乎在同一时间刺入菲里母虫的身体,而且是深深的刺入,直至没柄!意外再次发生,刃锋准确地从两片内护甲的缝隙中插入,直插体内的脏器,然后在拔出的过程中顺着护罩缝隙的走势横向一划,不光切断了大片的肌肉,还在她的脏器上留下比体表创口大得多的损伤!张元这两刀,精准得就象是在做手术,而且好似对菲里母虫的身体结构和护甲的位置了如指掌!
菲里母虫蓦然感觉到了身体的异常,爆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对伤势和死亡的恐惧!或许张元伤得比她还重,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的伤已经超出了她原本的预期!
菲里母虫象疯了一样,推开了他,至少有十枚尖刺刺进了张元的身体。而张元,避开对方的双手时默默地再次拔出双刀,再插入菲里母虫的身体,然后如同一条泥鳅一样滑开对方的攻击,贴身再拔刀、再插入。
两人的动作如电,快如闪电,菲里母虫发现自己好像再难对张元进行致命的攻击了,而自己中刀的次数却在瞬间增加。
阿猛龙抛开侍从追了上来的时候,发现张元和菲里母虫相距三米,背向而立。张元的头有些低垂,数厘米长的黑色短发随着冷风慢慢飘舞。他的双手也垂在身旁,松松地握着两柄利刃。张元和菲里母虫之间的地面上,满溢着触目惊心的红色,这是鲜血铺成的地毯。
菲里母虫想要回头,想要看看远处跑来的阿猛龙,但就是这么一个微小而缓慢的动作,却让她浑身上下喷出十余道血泉!菲里母虫喉咙间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呜咽,充满了不甘、愤怒和不解,然后缓缓栽倒。而张元,仍然站立着。
阿猛龙像虫族猛兽一样疯狂咆哮,向张元射空了手中武器的子弹后。扔掉武器跑了上去,将全身的力量都运到了左臂上,挥动拳头,迎上张元。
张元迅速捡起合金护盾抵挡子弹,子弹没有对张元和护盾造成影响。但是阿猛龙的拳头远远超过子弹的威力。护盾根本无法承受这种压力,不停地向内侧凹陷,旋即现出一个拳头的形状。沉重如山的压力从护盾传递到张元的手臂上,再传递到他的全身,最后落在了他的双腿上。张元一个翻滚卸掉了巨大的力量,但是当阿猛龙再次追击的时候,扔开护盾的张元拿着的是地下捡起的手铳。
手铳立刻喷发出了两颗穿甲弹,直接射中了“杀戮之王”阿猛龙两个腿关节,骨骼在在巨大的压力下颤抖、龟裂,发出一连串的喀嚓声,腿骨竟然居中断裂!阿猛龙发出一声痛苦的号叫,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
张元提着手铳再次射击,不断中弹阿猛龙中校全身一软,在裁决圣骑士中凶名卓著的杀戮之王中校就此瘫倒在地,只剩下最后喘息的力气,而伴随着每一下喘息,嘴边就会涌出大片的血沫。
“杀戮之王”阿猛龙中校现在双眼只能失神地望着夜空,一口血雾喷了出来,然后失去了呼吸。
就在这个时候,张元终于支持不住,慢慢地坐倒。张元全身上下几乎布满了细细的切口,许多切口还在不断的渗出血珠。他立刻从医疗箱中取出治疗药剂,注射了一针兼具治疗和止血恢复功能的针剂。
在阿猛龙和菲里母虫倒下后,战事其实就已结束,两个中校的骑士侍从在张元精确的狙击下,全都在这个荒无人烟、冰寒刺骨的荒原上失去了生命。可是,由始至终,库库卡依玛都没有出现过。
在张元走后,凄冷的大地上,隐约可以看到两个躺着的尸体。在远方的黑暗中,又走来了一个身影。他走在微亮的大地上,步伐稳健,不急不燥,走向了荒原中央的两个尸体。来的人是库库卡依玛。
库库卡依玛走到了荒原中央的两个人旁边,默默地看着曾经的、以及短暂的两位战友。库库卡依玛的心情很不好,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如果有一天和阿猛龙与菲里母虫一样的下场,那会怎样?这个想法让他极不舒服。看着两具尸体,库库卡依玛现在很庆幸自己没有出手。
在一个小山谷中,座落着一个小型堡垒。堡垒中戒备森严却灯火通明,灯火带着温暖的色彩将这冰冷色彩的山谷描绘出了极端的两种颜色。
堡垒内部中心的一个小会客厅的装饰精美且华贵,水晶壁灯的小会客室里,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头正坐在沙发里,看着面前的智脑电子模拟三维图像。房门打开,进来的是一个中年少校,他微微躬身,恭谨地说道:“刚刚收到的消息,已经确认了阿猛龙中校死亡,菲里母虫中校死亡,库库卡依玛少校现在还没有消息。”
老头微微皱眉,看着中年少校,他说道:“第一阶段的捕饵行动,恐怕是失败了。”老头的神色凝重了起来,点点头,说道:“那么他们将会出现在虫族战线的后方?”
“他应该没有理由会知道我们的布置,不过我觉得他们会在战线背后出现。”中年少校小心翼翼地说,顿了一顿,他又补充说:“或许,我们应该再补强一下战线。”
老头微微一笑,说:“小概率事件连续出现的可能性有多大呢?不要忘记我们的主要目标。你去安排吧,不要打扰我看消息。”“遵命,大人。”管家躬身行礼,退出了小会客厅。走出去之后,他才发觉自己浑身已湿透。
圣骑与变异虫族大军战线上,群山绵延无尽,逶迤起伏跨越数百公里。在酷寒的高峰,本该是冰雪覆盖,但是许多山峰上,却只能看到片片残雪,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迹和零乱的弹坑以及无数生物残存的肢体。
在一个不大的山谷中,有一座小型军事基地,里面堆积了好多军·火物资。山谷周围的各处山峰上,都布设有炮位、导·弹等各种阵地,在最高的一座山峰上,无数说不清用途的电子雷达在不停地旋转着,监视着山谷周围广阔天地的一切动静。
天空中是浓得永远都化不开的雷电云,现在是深夜,却不是完全的黑暗。四周的山峰都在散发着淡淡的莹光,而这个繁忙的山谷中则是灯火通明,无数雪亮的探照灯将山谷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到处都是忙碌的人们,就象他们完全不需要睡觉一样。山谷喧嚣、明亮,在战场地区,这样显著的目标实在是太容易招来敌人的袭击,因此显得很有些奇怪。
这时外围忽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乱,几名散发着淡淡杀气的男人簇拥着一个绝色的女人走来。他们走得很快,而且那些男人个个面无表情,就连眼中的神色都有些木然,可是在战场呆久的人都知道,那些杀了太多人的家伙大都只有两种表情,一种是变态般的狂热,另一种就是如这类的木然。
看到这队人走来,就连那些最桀骜不驯的老兵们都挪了挪位置,让出了一条通道。除了让人喉咙发干的容貌外,队伍中央的女人还穿了一套黑色的女军人套装,笔挺的长裤完美地衬托出她双腿的长度和线条。只不过她这身装束,以及过分的整洁和这个山谷里充满硝烟的氛围格格不入。不过这并不奇怪,无论在任何地方,蓝月都有本事成为所有人注目的焦点。
324代价(上)
这个山谷虽然是裁决圣骑士的正式驻地,屯积了大量的战备物资,不过却没有几个人穿圣骑的制服,都是穿着各式各样的作战服,配以千奇百怪的武器和护甲。
山谷基地背靠着陡峭山壁的位置上有一座高大的金属建筑,这座山谷内最宏伟的建筑就是波卡尔将军的司令部。司令部周围只有十几米的空地,有三两个持铳圣骑在游弋。
在这个山谷基地中呆得稍久点的人都知道波卡尔将军喜欢安静,所以他的司令部中始终是静悄悄的,穿梭不息的军官们都知道要放轻脚步,轻声说话,否则惹来波卡尔将军的怒火,就是件最不明智的事。
可是今天这个惯例被彻底地打破了。司令部内不时回荡着波卡尔将军如狮子般的咆哮,而蓝月的声音也会时时响起。她的声音如同一个清脆的风铃,好象并不如何响亮,但是任凭波卡尔的咆哮多么恐怖,都无法稍稍掩压一点蓝月的气势。
波卡尔将军已经有些斑驳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用力地敲着作战室中央的虚拟影像,一边吼叫道:“我现在正准备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发起攻击,在那些该死的变异虫族的活动地区内取得一块立足点,并且建立起一个基地。这个基地需要强大的火力!火力,你懂吗!你拿走了这批弹药装备,让我的士兵拿什么去保卫他们自己?”
蓝月就站在波卡尔一米远的地方,她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怒意,反而挂着隐约的微笑。可是她冷厉的话语却丝毫不客气。她说道:“波卡尔将军,我本来觉得没有必要将裁决圣骑士的规典搬出来,您最好也别让我这么做。那批装备我现在就要,并且要在一个小时内准备好,我的人会来接收的。至于您的行动,就往后拖几天吧,等下一批物资到了,再开始发动攻势不迟。”
蓝月丝毫不留余地的强势即刻在司令部中激起了强烈的反弹,几十名军官哗的一声喊,都在愤怒地盯着蓝月。他们隐隐围成了一个圈,将蓝雨和她的骑士侍从包围在里面。从气势上看,只带了不到十名骑士侍从的蓝月无疑处于绝对的下风。
“这不可能!”波卡尔将军态度非常强硬,然而他的心中也有隐隐的不安。他知道蓝月的实力,在裁决圣骑士里,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她。现在她敢于这样强硬,要么是没得选择,要么就是有绝对的把握。无论哪种可能,都不是波卡尔愿意看到的。
虽然同是少将,但一个今年已经过了六十岁,另一个仅仅二十岁,而且波卡尔成为将军的时间甚至还没有蓝月长。所以波卡尔对于双方的实力心中有数。
不过这里是他经营多年的地盘,而蓝月不过刚到战场几个月,这几个月里,她几乎没怎么来到这个山谷基地。所以这里的大多数战士,包括那些冒险武装商人,都会听波卡尔的,这是他最大的优势。
“那批物资可不是你的,波卡尔将军,它们属于裁决圣骑士。”蓝月提醒他说道。波卡尔双眉一皱,说道:“这里我是总指挥司令官,物资和人员都由我来调配!”
“你之所以是这里的指挥司令,那是因为在这个战线上你的军衔最高。现在我也在这里,我们都是少将,指挥权是彼此平分的,所以不存在物资和人员都归属你调配的说法。我要那些物资。”蓝月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一枝光剑,漫不经心地在指间旋动着。
波卡尔脸色凝重,他看得出来蓝月是认真的。可是作为这里多年来的最高指挥,波卡尔也有自己的威权需要维护。事实上,他已经多少将这条战线视作了自己独立的小王国,根本不愿有别人来插手。这次的行动很重要,不仅仅是夺取一个虫族基地那么简单,波卡尔得到了关键的情报,因此着手制订了一个野心勃勃的计划,准备通过一系列的打击,一举奠定在这条战线的战略优势。
这样一来,他在总部的发言权就要大得多,而且有可能将这块地区变成他的私人领地。蓝月索要的装备数量上不多,但都是单兵使用轻型远程大威力精准型的武器,是精华中的精华,少了这批装备,波卡尔部队的火力就要大打折扣。
所以他当然不同意蓝月取走它们。但问题在于,这批装备虽然已经运到,但波卡尔还没有付钱,为了准备这次的战役,波卡尔已经花了太多的钱,甚至于连这些装备的订金都已经付不出。这意味着它们暂时还处在无主状态。不过所有人都知道波卡尔将军需要这些南西,所以没人会去要求得到它们。
波卡尔是想先挪用这些物资,在战役获得成功后,再用得到的战利品来偿还物资的价款。这是他能够做到的极限,也是总部所能容忍的底线,没有人敢于赖掉裁决圣骑士总部的帐。
可是谁都没想到,蓝月会突然在入夜时分赶到这个取名为谷底基地的小山谷,亮出身份后,指名就要搬运那批早有默契的货物。看守物资仓库的人当即拦住了蓝月,虽然按理说他应该服从蓝月的命令,只要这命令合乎裁决圣骑士的规典。但这里是谷底基地,所有的人,哪怕不是波卡尔手下的人,也都会尊重波卡尔多过陌生的蓝月,何况蓝月还是个女人,一个年轻的、漂亮的女人。
蓝月并不和几个管仓库的人纠缠,而是直接来找波卡尔理论,于是就有了这样的一场争吵。
波卡尔沉默着,局势发展到目前的程度,说实话他也有些后悔。裁决圣骑士中从来没有尊敬老人的惯例,同一军衔位阶总是年轻人比较强势。年纪大只代表天赋能力不如人。波卡尔已经看出了蓝月的认真,他的见识也不会让他被蓝月的年纪和瓷器娃娃一样的外表所迷惑。如果知道蓝月是如此的执着,那么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谈判,在得到相应利益后将这些物资让给蓝月,而不是弄到现在的僵持局面。
但是,他也是裁决圣骑士的少将,也是谷地基地公认的司令,颜面和威权无法放弃。波卡尔很有些暗恨蓝月为何如此的生硬,难道她就不懂得一点外交的技巧?
波卡尔将军沉默着,蓝月则在耐心地等待着她的答案,一时间司令部中恢复了寂静,只有蓝月的光剑旋动得让人心悸。
就在僵局的时候,索罗门上校走进了司令部。索罗门上校是波卡尔将军的副手,级别仅次于将军的高层人物,也是一心想追求蓝月,自认为能配上蓝月的圣骑年轻俊杰之一。虽然,他这个年轻俊杰已经三十八岁了。
324代价(下)
进来之后,感觉到气氛不对的他立刻笑了几声,向蓝月说道:“蓝月将军,我听说你想要拿走一些装备。你知道它们对于这里下一步的战役规划很重要,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得这么急?”
“我要去救我的男人啊!”蓝月微笑着说。她的回答立刻让索罗门上校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索罗门的尴尬只持续了短短的瞬间,他自嘲地笑了笑,说:“你知道,我们接下来的战役很重要。”
“你们的战役拖几天不要紧,我的男人可等不了几天。我要这些装备,马上。”蓝月的声音开始转向温柔低沉。话语温和,可是波卡尔和索罗门都清楚,这是她要翻脸动手的标志。
波卡尔依旧沉默,他的沉默被一些属下理解为纵容。在为上司分忧想法的驱使下,一名年轻的参谋站了出来大声斥责道:“你凭什么在这里要装备!一个表子”
年轻的参谋还不是正式的圣骑,也没有去过圣基地总部,他在这片地方长大,在这个山谷基地加入波卡尔的卫队,那时波卡尔还只是个圣骑中校,而他才十岁。所以,他并不清楚自己的错误在哪里。
司令部里所有的人都骤然感觉到了如山一般的压力,甚至呼吸都为之停滞!蓝月的光剑向那年轻的参谋凌空一指,他的身体就忽然向后飞出,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这下撞击是如此的猛烈,年轻参谋嘴里立刻涌出鲜血,却又被沉重的压力逼了回去。他的身体中更是爆出密密麻麻的骨碎声,他的身体即刻扁平下去,如同被一个无形的大锤给压过一样。这一切都是在瞬间发生的,可是整个过程非常的清晰,让众人看得清清楚楚。
除了寥寥几个人,几乎没人想得到看上去温柔娴雅的蓝月下手会如此狠辣,竟然出手就是一条人命。直到这时,人们才想起蓝月裁决圣骑士将军的身份,身为一名将军,她对于不属于裁决圣骑士的人握有生杀大权。杀这么一个人只是件小事,而且裁决圣骑士内部的人不能干涉。只有和这件事相关的波卡尔可以表示不满,但这意味着和蓝月开战。
波卡尔脸色铁青,胡须都在颤动着。蓝月刚才展示的能力让他心中暗自震惊,如果光剑指向的是他,他虽然挡得下来,但也免不了有些失态。谁知道这是不是蓝月的全力?“蓝月,别这样,我们是有共同敌人的战友。”索罗门苦笑着说道。
“你们要记住,我首先是裁决圣骑士的将军。”蓝月淡淡地说。这一次,她身上再也没有了容易让人误解的诱惑魅力,而是代之以森寒的杀气。人们这才想起来,她虽然到这条战线不久,却已是战功彪炳,那些让人炫目的战功后面,都是由无数的变异虫族的性命堆积而成的。
蓝月向波卡尔,冷冷地说:“那些南西不是你的,你根本就无权扣下。我肯来找你,已经是给你面子了。既然你一定要逼我,那我就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交出武器,要么现在开战!”
波卡尔的脸色由青转白,他嘴唇开合了几次,终于还是下不了决心。他狠狠地扔下一句:“反正那些物资还在总部仓库里,你自己去搬吧,记得付足货款!”然后,就大步出了司令部。蓝月哼了一声,也出了司令部。司令部里虽然有几十名军官,却没有人再敢拦她的路。
提领物资的工作非常顺利,蓝月的骑士侍从不多,只有二十多个人,但是个个训练有素。他们很快就将需要的装备全部提走,并且没有留下任何货款,这笔亏空,就是要波卡尔来填补的。武装完毕后,蓝月就带着她的人离开了谷底基地。
刚走出谷底基地,就听见一阵马达轰鸣声,数辆战车疾驰而来,在蓝月面前停下。索罗门从最先一辆车上跳了下来,走到蓝月面前,笑了笑,说:“你要去帮你的男人了?”
蓝月立刻展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是的,他叫张元,所有的圣骑都知道他。”
此时索罗门的表情已经自然了许多,说道:“是的,我也听说过他。不过如果不是因为你,恐怕还是没几个人知道张元是谁。这样吧,我跟你一起去,也许可以帮上些什么。你看,我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蓝月向几辆战车扫了一眼,摇了摇头,说:“你帮不了我。”
索罗门并不生气,仍然带着恒星光芒般的微笑说道:“如果一个圣骑少校都能做守护你的男人,一个上校至少也能帮上点忙吧?”蓝月哼了一声,说:“你想跟来的话,随你。”说完,她就跳上自己的战车,扬长而去。
张元慢慢躬身,将对手的尸体缓缓地放在了地上。温热的血流过他的指间时,甚至让他有些发烫的感觉。张元摸着自己的肋下,用手指夹住短短一截露在外面的钢片,将它抽了出来。这是根锋利刀片,周边全是倒刺和锯齿,由于设计巧妙,张元已经尽力放松伤口周围的肌肉,但是在抽离刀片时也避免不了伤口的扩大。
张元的伤口内外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伤口神经麻木肌肉僵硬。钢片上的毒并非是虫族特有的毒素,这类毒发作起来非常迅猛,但是在这个封闭的世界所有的生物都在变异强化着,虫族毒素在很多时候都会失去效力。这把钢片上涂抹的毒,是更加可怕的变异毒素,依靠对血肉的破坏来增加伤势,如果不是张元基因强化中对各种病毒有强大的免疫,恐怕仅仅是这种毒素就可以让他一举致命。
轻轻按了按伤口附近的肌肉,张元发现有近一分公厚的血肉已经僵硬得象一块木头。这些血肉已经完全坏死,如果不作及时清理,那么毒素还将渗透到更多的范围。张元已经封闭了伤处周围的血管,但是仍然可以感觉到附近的肌体组织在逐渐坏死。如果他都难以对抗这种毒素,普通的人类自然更加的困难。
将已经死去的敌人搜索了一遍,将他尸体放好,再用浮散冻土盖住身体和血迹,避免血气在寒夜中扩散。
这是他今晚放倒的第三个强大的敌人了。这些敌人非常精于隐藏,而且特别隐忍,对痛苦和伤害的承受能力惊人,并且完全不知恐惧为何物。这些人和虫皇神族还不一样,虫皇神族的战士是由芯片控制了情绪,负面影响就是不管是战斗还是平时活动,都不是很灵活。它们的芯片还不完善,在控制情绪的同时也影响了智力。但是,今晚的敌人灵活、狡猾而且悍不畏死,可以毫不犹豫地用性命交换张元身上的一个小伤口。
这些人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但是他们临死前眼睛中交织的平静与疯狂给张元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他们散落在茫茫的山野中,潜藏水平堪比专业的狙击手。而且他们可以整夜不动,在隐藏形迹方面也受过专业的训练,不在较近的距离上并且经过细致的观察,即使是张元也很难发现他们。
这是一批训练有素不畏生死的死士杀手。在杀掉第一个人时,张元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张元尽管解决了对手,但在被割开喉咙之后,垂死的杀手仍然拿着爆弹发动自杀式攻击。
张元闪避的速度非常快,但是他的大腿还是被这种带有倒刺的爆炸破片刺入身体,种带有倒刺的爆炸破片,并且可以随着伤处肌肉的运动刺向肌体的更深处。
这样棘手的杀手,仅仅是放倒了三个,就让张元身上多了两个伤口,并且开始感觉到疲倦。但是夜才刚刚开始,前方的路也很漫长,张元还不能休息。
借着暮色的掩护,张元悄悄远离逐渐冰冷的尸体,找到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形,将身形潜藏起来。在两块岩石的缝隙间,张元将身体蜷缩成一团,然后体温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开始升高。体内各处都在传来剧烈的疼痛,肌体间就象是着了火一样。
325碾压敌阵(上)
这在张元来说,是个非常危险的信号。他身体内部的伤势其实非常严重,现在根本没有痊愈,再被毒·药催动,原本已经开始愈合的细微伤处又有破裂的迹象。为了修补伤处,张元身体内部的相关肌体都在疯狂运动着,伤口修复的速度是普通人的数十倍。但是这样一来,他的体温就无法保持和周围一致,在这样寒冷的山区,不能控制体温的话,就如同闪亮的火炬,要多显眼就有多显眼。只要他在山头上走一圈,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子弹呼啸而来。
虽然张元也在库里强的训练营中受过反狙击的正规训练,自身超强的心灵感应基因强化和预知双重能力也对感应狙击的时候帮助非常大,但是没有人会喜欢成为狙击的目标。
张元蜷缩在岩石缝中,全身不住地颤抖着,痛苦已经快要达到所能承受的极限,但是他依然在忍受着,而不是选择切断痛觉。在无数次的受伤中,张元已经发现,切断痛觉就象是服用麻醉剂,虽然可以解除当时的痛苦,但是事后被切断的神经网络就会变得些许迟钝。虽然差别非常的小,但是张元以后再也不用那样的办法了。为了提升自己一丝一毫的能力而绝对不能有半点退步,张元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张元的颤抖越来越厉害,身体甚至从地面上弹了起来,不断在岩石上碰撞着。好在这个岩缝非常的狭小紧密,张元要特别改变身体结构才能挤得进去,所以震动得再厉害,也不会担心从岩缝中弹出去。现在他的身体正散发着惊人的高热,如果不是厚厚岩壁的阻挡,以及临时堆起的冻土,在各种探测仪器的探测下,张元完全就变成了黑夜中的一座灯塔。而现在,只有从极有限的角度探测,才有可能窥探到深藏其中的张元。
远处又响起了零碎的铳声,铳声沉闷而又断断续续。但是铳声立刻牵动了张元的神经,他的耳朵微微转动着,倾听着周围的声音。看样子,这里距离变异虫族大军的地盘已经很近了。那些暗藏的杀手不得不分心去对付层出不穷的变异虫族。
冷冷的夜中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张元的身体逐渐停止了震动,体温也渐渐下降。随后,他如一只蜥蜴般悄悄自栖身的岩石缝隙中游出,伏在冰冷的岩石上,微微仰头,凝视着黑夜里群山粗旷的轮廓。没过多久,张元就锁定了一个新的目标,于是他就象一个幽魂,慢慢地潜入了黑暗之中。
张元仍保持着自己每一个动作的精准稳定,他控制呼吸轻悠而缓慢,慢慢地贴地游动。张元深知,与其他武技、魔法和斗气你来我往的战斗中不同。在这个世界中,这种伏击与反伏击的游戏中,实力未必是第一胜利标尺,耐心才是成功的第一要素。
夜非常的冷,在极度低温的空气中时间都似乎凝滞了,张元的动作也慢得有些发指。不过那并不是寒冷妨碍了行动,虽然每一个姿势变化的间隔能以秒来计算。但是连贯流畅得似乎已融入周围的环境,变成了自然的一部分。
张元终于接近了他的目标,那是一个巧妙地伏在两块岩石间的纤巧身影,有着与岩石表面几乎混为一体的伪装,全身上下没有任何肌肤露在外面,甚至连眼睛都躲藏在黑色的头盔之后。这样,她的体温就不会散发到体外,也就不会被仪器或者基因强化强者轻易察觉。
这是个女狙击手,虽然无从判断她的年纪和容貌,不过从紧身作战服暴露出来的曲线看,那个部分的线条和细节来看是女人。张元从她的侧后方出现,依然无声无息地移动着,逐渐拉近两人的距离。
女杀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缓慢转头,望向周围,但是视野里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以及群山、岩石、植被等死物一成不变的轮廓。张元出现的地方,是她视线的死角。不过她并不太担心,因为她身后的地区另外有人在监视着。即使她们中的每一个人随时都可能调整位置,或许会存在监控的空白地带,但是这仍是一张只是稍显疏松的网。而且她有自己的警戒方式。
在不到三米的距离,张元停了下来,目光终于落在了她的后面。她的身体骤然弹起,这次她是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什么,她上身扭转回来,下半身仍紧贴在地上,似乎腰部完全没有骨头。她并没有使用长而大的狙击型步铳,甚至也没有用手铳,而是直接挥手掷出数片小巧轻薄的飞刀。
飞刀迅捷之极,落点就是张元的眼睛及周围地区,极为精准。在杀第一个人时,张元就是在猝不及防下中了一刀。
不过这次所有的飞刃都落了个空,那名女杀手不能置信地瞪着落在空处、溅射出大片火花的刀片。难道刚才还是错觉?只不过她的这个念头还未全部转完,身体已经僵硬。
一把锋利的军·刀深深刺入了她的颈侧,刀锋从另一端穿透出来。横向切入的刀锋截断了她的咽喉,也切断了她大半段的颈椎。
张元依旧潜藏在黑暗中,没有露出一点活动的痕迹,冰冷地看着这个敌人在死亡线上无助地挣扎。虽然是掷出的军·刀,但是落刀的方位丝毫不差,一刀就已截去她几乎全部的活动能力和大半的生命力。
张元离开了这具逐渐变得冰冷的尸体,继续向下一个目标潜行。刚才在搏杀她的瞬间,张元感应到了有视线扫过这一带,但是并没有停留,也就是说还没有发现这边的战况。不过那道视线的源头位置已经被张元锁定,在接连解决了数名敌人后,张元有把握再放倒几个类似的家伙。
就在张元一边行进,一边击杀一个个目标时,远方的山岭上突然亮起了几团火光,然后火柱冲天而起,甚至照亮了小半边的夜空!随后雷鸣般的爆炸声才隐隐约约的传了过来。
远处的山岭上,爆炸即刻此起彼伏,一团团火球次第升上天空,大块的岩石伴随着浓烟飞起,火光映得各个山头忽明忽暗,立刻撕碎了夜空下群山剪纸般凝固的宁静。
远方的战斗突如其来,且又猛烈无比,主攻方的炮火准备非常充分,炮火连天火焰升腾。
张元微微挺起上身,凝望着远方的战火。从硝烟、火焰和剧烈的爆炸中,他感觉到了一点模糊的熟悉味道。
不过远方的战场距离这里其实相当的远,尽管在黑夜中看起来似乎很近。即使以张元的速度,在山区行进,也至少要半天的时间才能赶过去。这种激烈程度的战斗,到那时早就该结束了。
张元压下跳动频率变得稍快的心,静静地向下一个目标潜行过去。此时此刻,在战场的另一端,索罗门站在山脚下仰望着完全被烈火与硝烟覆盖的山顶阵地,目瞪口呆。
蓝月的骑士侍从分成了两组,一组射击掩护,一组前进突击,两组战斗队交替轮流。一颗颗威力奇大的炮火和导·弹对敌人预设的火力点形成了连续而又猛烈的轰击。
325碾压敌阵(下)
蓝月的骑士侍从们根据不断传回的座标数据,随时调整着的射击角度和方位,三五枚导·弹落下,就会把落点周围的地面连同其上一切障碍物削去数米。在这种猛烈的轰击下,别说是什么工事,就是天然深藏的洞穴,也会被猛烈的震荡波震塌!
二十几名骑士侍从,瞬间的火力输出甚至超过了一个重炮团!一道道飞行的导·弹向目标倾泻,无数蘑菇云腾空而起,防御工事全部坍塌。面对这些移动的炮台,山丘顶一线布防的敌人没有显示出任何象样的抵抗能力。
蓝月抢夺的这批远程攻击导·弹装备和重型高爆弹,其价格之高让圣骑将军都难以承受。但是,只有在真正见识到它的威力后,才会明白物有所值。
如果仅仅是这批骑士侍从,也不可能将山顶上数量众多的敌人压制得如此彻底,甚至于面对敌人强大的阵地火力下,他们二十几个人想要取得火力优势都很难办到。
一开战就形成如此一面倒的真正原因,是因为那个穿行于硝烟烈火中的幽淡身影。即使以索罗门的眼力也没完全看清蓝月的动作,只知道在发出进攻命令的时候,她即刻冲上了山顶,在他的瞳孔深处留下一连串美丽的残影。
“全体准备!”索罗门回身,高声发布了命令。他的骑士侍从们即刻散开,形成攻击阵形,所有的武器均处于待发状态,只等索罗门一声命令,就会攻上山丘。虽然看起来对面山上的敌人数量远远超过已方数十上百倍。
但是类似的情况已经遇到过无数次,在索罗门的率领下,即使进攻失败,敌人的损失也要远远高过已方。何况率先攻击的还是享有传奇般声望的蓝月。
不过,索罗门很快就发现自己下的这道命令完全是多余。在战火中,蓝月自如地穿行着,象是条密布雷云中的闪电精灵。这时的她,动作如同闪耀的闪电一般迅疾无比,根本不可能被索罗门捕捉到。索罗门看到的,也只是一个个断断续续的残影。即便是见多好多高手的索罗门,也从心底震憾于她不可思议的速度。
封锁线的布置严密、完整,一个个火力点互相依托,互相支撑。但在瞬间就可以跨越火力覆盖范围的蓝月面前,这种封锁线漏洞百出。
她一边悠然穿行着,一边呼叫着已方的火力。那些掩体中的敌人战士,只能瞪着布满红丝的双眼,拼命将子弹倾泄在那还留在原地的残影上。而实际上,蓝月早已不在那个位置。而她经过后几秒内,随之而来的铺天盖地的炮火就会将这些火力掩体一个个掀上天空。
只有强大的基因强化超高级强者才能够阻止强悍的蓝月。一路上,蓝月也遇到了几个改造基因强化能力不错的家伙,他们从藏身的掩体中跳出,恶狠狠地向蓝月扑来。
但这几个能力与圣骑少校相当的家伙放在别处足以扭转战局,在李桔冰面前却象是小虫子一样的无力。蓝月好似漫不经心地用光剑在他们面前上轻轻一扫,强者们就纷纷僵立在原地,慢慢地倒了下去。他们木然的瞳孔中,只留下如雪般白的手和手中那根发着亮光的纤细光剑。
一枚枚呼啸的导·弹接二连三地落下,为这些强者们举行了最后的葬礼,他们身后的掩体工事被一朵朵蘑菇云和震荡波彻底击垮。
那些防御阵地上的强者们有悍然向蓝月正面挑战的,也有想从侧后方发起偷袭进行致命一击的。更多的是发现蓝月的时候她已经到了掩体前,根本无路可逃,只能跳出来背水一战的。不管他们的意图如何,无论他们的能力高低,最终的结局都没有区别。
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阴沉的男人忽然从掩体中跃出,跟随在另外两名基因强化强者身后,向蓝月冲来。从他速度冲势来看,也就和两名同伴水准相当,相当于圣骑少校的实力。
但在两名同伴分别挨过蓝月的光剑后,那名三十多岁的男人地速度骤然提升一倍,气势更是如山而起,一刀向蓝月砸下!他的手上提着一把电磁能量刀,战刀上电火缠绕,一看就知道威力奇大。由于刀速过快,甚至于空中都响起了刺耳的音爆声。瞬息之间,这个阴沉男人的实力提升不止一半!他显然是一名拥有圣骑上校级实力的首领之一。
当他冲近的时候,蓝月的光剑甚至还没有抬到位,才到胸口的位置。男人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战刀上的高压电火甚至映得蓝月的脸忽明忽暗!
可是,蓝月竟然在向他微笑!笑容中有一半冰冷冷厉,有一半纯真可爱。她并未抬手,而是直接将光剑刺出!光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穿过反应不及地男人的刀幕,射正他的胸膛!
“啪!”的一声脆响,光剑炸得粉碎。男人只觉得自己象是被一列高速建筑荒原正面撞中,身不由已地向后飞出,而胸口完全是一片麻木,根本没有了任何知觉。他勉强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胸前不光是作战衣不知所踪,甚至复合材料制成的护甲也完全炸碎,血肉全被炸飞,露出了一排排胸骨!
男人一声尖利的叫,落地后立刻头也不回地冲入黑暗,把所有的部下都丢在了身后。蓝月没有追,甚至连向他的背影看上一眼的力气都省了。
毁灭性的爆炸不断在蓝月走过的路线上发生,虽然战场上每发射一发导·弹,费用都要比真正的重炮高出很多,但在这种战斗中,它们的敌人会损失得更多。
不顾横飞的弹雨和无序的破片,蓝月竟然在战场中央站住,四下张望,喃喃地说:“咦?不是有四个上校吗,其余三个都躲哪去了?哎呀,我的感知能力好象很久没用过了。”
她话是这样说,可是手中一路飞旋不停,甚至连杀人的时候都没有丝毫滞留的光剑骤然停住。
在不同的地方,三个身影几乎同时跃起,以不输于蓝月多少的速度向茫茫山区逃窜。在他们身后,还有十几个身影紧随而去,速度也足以让普通人瞠目结舌。但是这些幸运儿之后,就没人还有这样好的运气了,那些争先恐后尾随奔逃的人都迎头撞上了突然落下的弹幕。
蓝月抓拢飞散的长发,一边挽起,一边向山下走去。对她来说,这场战斗到此为止,至于收拾残局、清理战场,那是骑士侍从们的事。
如果想要抓住或者是杀死那些逃走的家伙,她还要花上不小的力气,这已经超出了本次战斗的预定目标。蓝月在选择战场方面也堪称大师,破开敌人的战线就可以了,不准备追击敌人了。
看着背对战场硝烟和炮火缓缓走来、光耀有如女神的美丽蓝月,索罗门上校目光复杂之极。蓝月径自从索罗门身边穿过,走向自己的骑士侍从。
近乎摧枯拉朽般摧毁了第一道封锁线,一切又重归平静,蓝月的面前骤然开朗,所有潜藏在暗中的敌人都在黑暗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蓝月只带了六名骑士侍从,携带着必要的装备,就向延绵群山的深处进发。其余的骑士侍从、车辆和装备则留在了原地设下的临时营地,等候蓝月的回归。
心中遭到沉重打击的索罗门上校则带领着自己的骑士侍从独自回了谷底基地。他并不担心蓝月留下的骑士侍从会受到攻击,在这条战线上,已经没有人敢于无视蓝月的威名对属于她的手下下手。况且就算是有这个心思,也没有几个人具备吞掉这个营地的势力。
326争爱对决(上)
山区的另一端,正在浴血苦战的张元再次放倒了一个敌人,这次的代价是两处血肉模糊的伤口。张元根本没有理会自己身上迅速扩大的伤口,他持刀的手稳定而没有丝毫偏差地循着原定轨迹彻底地切开了男人的喉管,这才左手一松,放下那具完全失去生命体征的身体。
战斗结束后,简单地清理了下伤口,张元感觉自己的身体立刻变得滚烫,甚至不受意识控制,只能勉强依靠隔热的作战服来阻挡热量外溢。
张元半蹲在地上,凝望着茫茫的黑暗,双瞳深幽的散发着精光光华在黑暗中格外的显眼。张元已经不怕暴露目标,受伤后已经无法控制的体温令他越来越难隐藏踪迹,索性通过这种方式引潜藏在黑暗中的敌人来射击自己,再通过运动和肉搏拼掉对手。
刹那之间,张元感觉到十余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张元的身体立刻产生对强烈危险的本能反应。不假思索的张元立刻飞速移动了起来,以无规律的闪移摆脱锁定,同时迅速向敌人接近。
然而就在这时,回响不断的铳声突然稀疏起来,几秒钟后更是完全消失。而那些不断锁定张元的目光,也一一撤回,转眼之间,山野间散布的敌人突然尽数散去。而张元锁定的几个目标也都在全速脱离战场,眨眼间便拉开了足够远的距离,让手中只有一把军·刀的张元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去。
静立在山顶,过了一会,张元终于确定附近再也没有一个敌人。情况诡异得让他甚至有些紧张,更不明白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战局。
疾行中的张元骤然停下,怔然地看着前方。在他目光的尽头,矗立着一座孤独而陡峭的山峰。这座山峰和周围缓慢起伏的山丘截然不同,四壁如斧凿般陡峭,比周围丘陵要明显高出许多,山风掠过绝壁,不时发出摄人心神的呜呜呼啸声。
山峰上,已经站了一个人。那黑色的盔甲与,斜插于地的巨剑,护甲上无数向四面贲张的巨大甲刺,以及那飘扬着的黑色长发,是如此的熟悉。
在山的另一边,蓝月放缓了脚步,挥手让骑士侍从们停在原地,然后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远方山峰上站立着的孤独身影。她停了停,从口袋中取出一枝光剑,向山峰走去。
蓝月似乎轻轻地叹了口气,加快了脚步,动人的身姿在连绵不绝的山丘上留下无数动人的身影,抢在张元的前面迅速登上了山峰。
“李桔冰,没想到,会是你在这里。”蓝月慢慢地说道。她现在就站在李桔冰的面前,峰顶的地方很大,可是站了她们两个之后,却好象再也插不下第三个人。“我站在这里,很奇怪吗?”李桔冰平静地回答。“不奇怪,实际上,非常的正常。”蓝月叹了口气说道。
作为李桔冰上一个世界的导师,这个世界中多年的好友,蓝月当然知道她的盔甲绝非是为了恐吓敌人、或者用甲刺来伤敌。这幅盔甲本身蕴含着惊人的威力,原是执法队原来的执法大人所有,然而在李桔冰出现在执法所基地的那天,原来的执法大人突然失踪,他的盔甲却出现在李桔冰的身上。
没有人知道李桔冰如何击败原来的那个执法大人的,但是当时的执法所基地中几乎都是原执法大人的属下,看到身穿原来大人铠甲战衣的李桔冰只有,群起而攻之。
而那场血战的结束,是开战仅仅几分钟之后,所有忠诚于原执法大人的人全部战死在李桔冰手下,小小的执法所基地血流成河。仅仅几分钟,就有一半的人丧失了斗志,恳求李桔冰的饶恕和效忠的机会。
李桔冰凭心情随机杀掉了其中三分之一的人,所有的人都为她的残忍所震慑。然而,日后这些人才明白,那个下午的她是多么仁慈。
望着眼前静静矗立如一尊钢铁雕像的李桔冰,蓝月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沉重压力,甚至让她的呼吸都感觉到有些困难。李桔冰的面容完全隐没在金属面具后,看不到她的表情,也无法测知她的心情。
全身甲胄覆盖的李桔冰现在比身高体长的蓝月还要高出一个头,两人间的距离并不近,本来可以平视她的蓝月,现在却有种仰视高山的感觉。这无关乎双方实力的对比,而更多的是源自于心态的不同。
心虚吗?蓝月在心底暗自叹了口气,沧海桑田,上一个试炼场世界自己最疼爱的徒弟,现在却成了情敌。
虽然承受的威压如同置身氧气稀薄的高山般沉重,但蓝月没有丝毫退缩或回避的意思,认真地看着对面那张不可能有任何表情的金属面具,感叹世事无常。
李桔冰被神族巨头刀子女皇领到母巢联盟内之后,曾经有一段时间,李桔冰几乎天天粘在她的身边。李桔冰看到了导师,自然心里很是欢喜,俩人在这个世界最欢乐的时光就是那段时间。
但是,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蓝月见到李桔冰的时间越来越少。逐渐显露出惊人天赋和绝美容颜的蓝月,也日渐为家族事务和圣骑体系内的升迁所缠身,外出征战的时间越来越长。在那个决定母巢联盟执法大人更改的时刻,自李桔冰步入执法所基地后,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而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注意到在‘执法裁决’位置上坐着的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年轻女人。
张元已经看清山峰上面面而立的是李桔冰和蓝月,体力已消耗过半的他心头一松,速度立刻慢了下来。他对身体的控制稍一放松,身体就没有了支撑力,靠在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上。
虽然还是那个他一直守护的李桔冰,可是张元也明白她如今的恐怖实力。既然蓝月已经来了,以她和蓝月的力量,应该就安全了,至少在张元了解的范围内已经是安全的。
但是,出乎张元意料之外的是,两个强大美丽女人的战斗就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发生。
峰顶忽然腾起一阵强风,李桔冰扬手虚抓,巨型光剑即刻一声鸣叫,自行从岩石中跃出,跳进她的手里。
光剑一落在李桔冰的手中,庞大而又沉重的剑身似乎立刻失去了重量。李桔冰随手一挥,光剑即如电般横扫,拦腰斩向蓝月!
这一剑速度之快,甚至连张元也看不清运行轨迹,挥剑时更是没有分毫的转折和过渡,瞬间就加到了最高速度。
以光剑的长度加上李桔冰的臂长,其实还是触碰不到蓝月。但是她似乎根本没有考虑过与目标的距离,身体依然伫立原地一动不动,就是这样一剑切了出去。
原本静立不动的蓝月,身体忽然向前方飞出,就象是要以自己的身躯去碰撞光剑的剑锋般。
蓝月在飞行途中尚有余暇将手中的光剑一个盘旋,已倒握在手中,然后闪电般向光剑剑锋插落!
光剑刺在光剑上,然后无形的震波迅速从光剑与光剑交汇的一点扩大,刹那间罩住了整座山峰!
张元忽然觉得脚下的群山重重地颤动了一下,在不可觉察的瞬间,震波已经变换了千万次频率,即使是他也无法立刻作出相应的反应,身体内部所有的肌肉刹那间陷入一片混乱,他先是腾空而起,然后重重栽倒在地上,一时间大脑完全失去了对肢体的控制,无法爬起来。
326争爱对决(下)
山峰上,无形的震荡波恰好罩住整个山峰时,就悄然消失,和产生时一样的突兀。只是在两个等同于杀神的女人脚下,有数米的山体突然分裂成无数的裂纹,悄无声息的崩解,化作无数细碎的尘埃,在无形的压力下向四周扩散。
蓝月的身体如一片飘叶,荡然浮升,向李桔冰飘去。李桔冰则大步向前,两步已经跨到了蓝月原本的位置上,光剑在呼啸声中,反手向蓝月斩落!
双方的战斗在开始的时候已经非常激烈。李桔冰的盔甲上有一道道的裂纹,若不是亲眼看到,实在是难以想象一根脆弱的细细光剑带出的能量波能够把坚固之极的盔甲击出这种伤痕。然而蓝月付出的代价也清晰可见,她握紧光剑的右手鲜血淋漓,虽然看不到手心的伤痕,却可看到鲜红的血正不断地从握紧的指缝中涌了出来。
蓝月根本没有止血的时间了,李桔冰手中巨大的光剑似已完全不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径直向她肩头切落。蓝月挥手上细细的光剑,轻轻的在李桔冰巨大的光剑上一点。
“咣!”整个山岩开始龟裂,裂纹已经布满了大半个山崖,空中有无数细碎的石头穿越横飞。
李桔冰左手也已血肉模糊,修裁得极见用心的套装已破烂不堪,一双雪白的手臂上布满了血丝和划痕,修长雪白的美腿下那黑色的高跟鞋早已不知去向,双足点地,脚趾如贝壳般小巧玲珑,看着那娇嫩的小脚踩在粗糙的岩地上,让人心疼。
甚至李桔冰精致如瓷器般的脸蛋上,也被飞溅的能量波划出了几道血痕。那副黑框眼镜同样布满了裂痕,镜片则早不翼而飞。
“不!”张元的胸腔中迸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他从未想过会看到眼前的这个场景,也根本不明白何以殊死相斗的竟会是蓝月和李桔冰。
张元的体内不顾一切的涌起了澎湃喷薄的巨大力量,他一跃而起,不顾空中如锋刃般四散飞舞着的致命的破片和碎石,向战场冲去。
李桔冰和蓝月厮杀的周围蕴含了大量毁灭性能量的湍流和疾风,其实远比有形的破片和碎石更要来得致命。两人齐齐转头看向张元,但是手上却不曾有半秒停歇。以她们的眼力,自然更看出张元的来势看似快得不可思议,然而身体内部的伤势也正以同样的速度在恶化着,许多器官甚至已经开始出现少量的崩解。
李桔冰依旧如同碾压一般地冲击战斗着,李桔冰则是灵动飘忽,有若精灵,但她挺剑直击时又有一往而无回的凄烈,谁也降低攻击力度的意图。
能够如她们这样在这个年纪就能够取得如此成就的人,都是意志坚定的人。在这种战况下,谁先收力,都有可能瞬间重伤,即而战败身亡。
张元好象完全没有看到战场周围四溢的能量湍流,竟然笔直地撞向蓝月和李桔冰的中央!
在两个年轻而又美丽的杀神周围只有更加的凶险,剧烈的能量波激烈的绞杀泯灭着一切物质。只要任何东西进入俩人十米的范围,就会无声无息地崩解、消散。
张元不可能感知不到这么明显的能量湍流,更不会自信到认为自己可以在这种湍流中毫发无伤的地步,但是他仍是悍然冲进乱流。
致命的湍流瞬间消散,在张元的前方神奇般地打开了一条安全的通道。通道稍现即逝,能量湍流的平衡被打破后,猛然爆发,发生连绵不绝的爆炸。
李桔冰和蓝月骤然分开!李桔冰虚立原处,并未后退一步,巨剑光剑斜指地面,面具上毫无表情的脸是望向蓝月,并未向张元看上一眼。
蓝月则是踉跄着退后,而且落到了地上,双唇红艳欲滴,而且真的开始渗出血来,她身上伤痕累累、双手更是一片鲜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经过一夜的战斗,张元的作战服也破散不堪,身上伤痕累累,大多是能量爆炸中受的伤,不算重,这是和他身体内部的伤痕相比。
李桔冰身上的铠甲忽然发出铿锵鸣叫,缓缓落在了地上。她略略停顿,又拖着光剑向蓝月走去。张元几大步奔出,就挡在了李桔冰身前,带着不可压抑的怒意质问道:“这是为什么!”
李桔冰动作似乎僵硬了一下,旋即恢复了正常。她沉默了一刻,光剑缓缓抬起,指向张元的胸膛。不过她的杀意锋芒,却是越过张元,指向是蓝月。
“你这是干什么!”张元的眉毛也变得锐利起来,散发着精光的眼睛中有明显的怒意。
光剑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吟,面具上的脸却永远都不会有表情。张元的手臂上传来一阵柔软温暖而湿润的感觉,他侧头一看,见是蓝月握住了他的上臂。
她的手依旧流血不止,鲜血已完全染遍了纤手,并且不断沿着张元的手臂流下。从接触的肌肤上,张元可以清晰地体会到她手心处凹凸不平的触感,和平日的温柔细腻大不相同。
蓝月轻轻一拉,强大的力量已将张元稍稍提离地面,转而放到了自己身后。这是她罕有的没有在张元面前保留实力,也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没有照顾张元作为男人的脸面。但是在李桔冰和光剑之前,任何保留实力的做法都是无可救药的愚蠢。
难道说,她才是对付李桔冰真正的杀招?张元的心中忽然浮现了这样一个想法,他立即竭力要把这个想法压了下去,不愿意让如此恶意的猜测落在李桔冰身上。他没有任何证据来验证自己的想法,能够依靠的只是靠不大住的直觉。可是不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完全将这个念头彻底扑灭。
“李桔冰,你是来抓我的吗?”蓝月凝视着那张冰冷的面具,轻声地问。她握拳的双手在颤抖着,血珠四下飞溅。
张元心底骤然勃发一股怒意,几乎不可压制。蓝月被抓去的下场,根本不必多想。她是被自己连累的,可是,执行这个行动的为什么会是李桔冰?
在张元心中占据了两个最重要位置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厮杀?
张元向李桔冰走去,却被蓝月伸手拦下,那只拥有出奇力量的纤细手掌,在他的胸膛上印下一个殷殷的血印。
李桔冰的盔甲缝隙中忽然喷出团团白气,她有些生硬地活动了一下身体,微微侧头,面具上空泛的双眼望着张元,说道:“是我要抓她。你要怎么做?”
张元小心但坚定地将李桔冰的手压下,望着李桔冰,一字一字地说道:“如果你一定要抓她,先从我的尸体上塔过去!”
“那好吧。”李桔冰平平淡淡地说。余音未落,光剑即横空挥斩!蓝月想要拉开张元,与李桔冰一剑对拼,蓝月后退数步。巨大的能量激流都避开了一旁的张元,但是张元迎身而上挡在了俩个人的中间。
李桔冰好像丝毫不留情面,再次发出一剑,直接斩向张元。面对李桔冰的攻击,张元甚至都已放弃了自救,但是强烈的战斗意识仍迫使所有的肌体组织作出相应反应,以手中军·刀挡向光剑的剑锋。不必说挡不挡得住,因为张元的手刚有动作时,光剑的剑锋已贴上了他的身体!
就在张元等待着死亡的降临时,光剑的剑锋轻轻地指到了张元的咽喉不足一厘米的距离,就突然凝止。李桔冰看了看张元紧握的军·刀,忽然收起了光剑。看着一旁冲上来的蓝月,轻描淡写的对蓝月说道:“放过你了。”就转身而去,几步间已在数座山峰之外。
327破坏阴谋的杀戮(上)
张元体内的冰寒渐去,又恢复了活动能力。蓝月不知何时站到了张元的身边,她望向李桔冰离去的方向,发着精光的双眸神色极是复杂。
血珠仍不断从她双手上涌出、滴落,有几滴落在张元的脚边,摔成一朵灼热的血花,再无助地落回地面,被冰冷的岩石吸得干干净净。
“你的伤”张元将心绪从李桔冰的悄然出现和突然离去上收回,放在蓝月身上。因为失血过多,李桔冰的脸色已是病态的苍白。听到张元问起,她绽放出一个光辉四射的笑容,说道:“我没事,其实只要吃点药就可以止血了,只是战斗过程中不可能治疗的。”
蓝月的笑容有些虚弱和不自然,让张元心中隐约有些不安,似乎有什么事情出了差错。蓝月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说:“也许事情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也许?可是她??”张元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他的能量已经耗尽,刚才猛然发力已经透支了他所有残余的力量。忽然眼前一黑,虚弱和贫乏的感觉彻底吞噬了他的意识,他晃了晃,就慢慢地倒了下去。
蓝月吃了一惊,忙扶住了张元,并且立刻感觉到他的身体热得惊人。虽然感知到张元只是过于虚弱和疲劳,而且体内生机惊人的旺盛,可是蓝月仍然感觉到不可抑止的慌乱,她迅速用医疗套件给张元治疗,补充营养素。
张元醒后的世界美妙而充满温馨。首先出现在张元视野中的,就是蓝月那让人怜惜而绝美的脸。他又感觉到头部所枕的地方非常柔软而有弹性。张元立刻意识到自己枕着的地方其实是蓝月的腿。
他游走的目光将周围的环境收于眼底,看到这是个不算深的背风山洞,山洞内的温度很高,非常的舒适。不过洞里并没有取暖用的化学火焰,而是李桔冰以自己的能力提高了温度,好让张元睡得舒服些。
张元抬了抬上身,试图坐起来。不过身体出乎意料的空乏让他向蓝月倾侧过去,而她不知道在怔怔地想着些什么,竟然没躲,也没有任何反应。张元不得不抱住了她,这是有些下意识的反应,却在大面积接触的瞬间,张元体内似乎有火焰被她的香气和柔软引爆,**的火焰几乎烧尽了他的理智。
张元双臂忽然硬得如钢铁一样,紧紧拥住了蓝月,然后封住了她的双唇!蓝月从鼻腔中发出一声低吟,身体变得更加的火烫,也更加的绵软。
蓝月微微后仰,双唇脱离了张元。她凝望着张元散发着精光而幽深的眼,轻轻地说:“张元,别这样,现在还不是时候。”
张元眼瞳深处的火焰转为沉静的海洋,他缓缓放开了蓝月,站了起来,然后也将她拉了起来。蓝月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喃喃地的自语道:“还是让她想通了再说吧,唉!”
“什么?”张元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没什么。”蓝月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绽放出温和柔美的微笑,向张元说道:“去,到我的骑士侍从那里把我的衣服拿过来,你不会舍得我就这个样子被人看见的,是吧?”
群山峻岭之间,傲立在高山边缘的险峰上地李桔冰出现了。她随手将光剑插入坚硬的冻岩,光剑轻而易举地深深没入冻岩,而且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覆盖在深黑色盔甲下的手缓缓松开了剑柄。光剑的剑柄是由粗砺的不知名金属制成,剑柄中间则是一个狰狞恐怖的骷髅,四颗长长的獠牙突起贲张,如果普通人握上光剑,还未挥动手心就会被刺得血肉模糊。
此时,光剑的剑柄上染满了血,红得让人心悸。血缓缓顺着剑柄流下,即使是寒冷得似乎能够冻结时间的气温也不能让它凝固甚至是稍有止歇。
李桔冰摘下了面具,一张俏脸出现在世间。自从进入上一个魔兽争霸的试炼场世界之后,她那暗夜精灵的美丽基因让她比原来更加美貌无双,甚至不次于绝美的蓝月。李桔冰微眯着眼,望向晨光升起的远方。在地平线的尽头,茫茫无尽的电磁暴云和大地浑若一体。
群山间又出现了一个婀娜的身影,以远超羚羊的高速向李桔冰所站的山峰奔来,一头火红的短发在色彩单调苍凉的环境中十分醒目。转眼间,奥修卡就来到了李桔冰的身后,单膝触地,说:“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完了。”
李桔冰默默地看着远方,没有回答。奥修卡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她极少看到李桔冰摘下头盔或者是面具。即使是回到执法所基地,独自坐在小防卫塔里的时候,李桔冰也将自己的面容终年隐藏在厚重铠甲之下。
从另一侧的山脚下绕出由三辆战车组成的车队,然后以近乎于疯狂的速度笔直向这边驶来。距离山脚还有一段距离,车里的人就急不可待地跳下,以比车辆更快的速度向着峰顶狂奔,他们来的都是清一色的年轻俊美男人,黑色的制服剪裁得贴身得体,猩红的左袖花纹却透出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之气。
刚刚踏上峰顶,这些年轻男人个个都是身体一僵!和奥修卡不同,地位远为低下的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李桔冰的真正容颜。虽然深切知道李桔冰的恐怖,更清楚在她面前出现差错的下场比死亡要更加恐怖,但是初见的刹那,每个人都被她的绝美容颜所震慑,无一例外。
有些人已经想到了李桔冰会在年轻随从中间挑选男宠的传说,呆呆地站着的一众男人甚至还有人长大了嘴巴。
李桔冰冷冷的看了众位随从一眼,仅仅是一眼,冷厉的气息让那些年轻俊美的男人们立刻吓的都跪了下去。出乎所有人意料,李桔冰并没有惩罚已经彻底笼罩在恐惧与绝望中的下属,而只是向他们的来路一指。
这是让他们离开的表示,一瞬间,这些俊美的年轻人全没有了能够与外貌匹配的镇定,争先恐后地狂奔下山。转眼之间,三辆战车就掉转车头,轰鸣远去。
直到尘烟在山那一边消失,奥修卡才确信李桔冰并不是故意先给他们生的希望,然后在生存希望最浓烈的时候结束他们的生命。就象过往李桔冰常做的那样。
她同样感到震惊,在执法队的历史上,这是相当罕见的仁慈,更从不曾在李桔冰的身上出现过。奥修卡更曾亲眼看见过李桔冰以无法想象的能力撕碎了一个囚犯的意识和基因,再重新拼接完整。她甚至不敢去想象这一过程中囚犯所经历的痛苦。而现在,这一幕正反反复复地在她脑海中回放。
这正是李桔冰震慑人心的所在。若落在她的手中,死亡则完全成了奢望和仁慈。
李桔冰看着远方,问道:“奥修卡,你给他们提供的消息?”
奥修卡一听,吓得立刻跪倒在地,甚至都不敢解释,全身害怕的抖动了起来。一股磅礴的念力向奥修卡冲了过来,仅仅的稍稍尝试和它接触,奥修卡的意识就几乎要被撑得裂开!但是那如海一般深沉的情感,也同样震慑了她的心!
她挣扎着想要退出来,却骇然发现为时已晚,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就报爆掉,到最后甚至她自己都在怀疑胸腔会不会直接炸开!在奥修卡行将崩溃的边缘,那股庞大的念力立刻消失了!
327破坏阴谋的杀戮(下)
李桔冰叹了口气,说道:“奥修卡,如果是一天以前,我会杀了你的。而且,让你临死前受到无限的苦难。”
奥修卡不敢出声,却悄然松了口气。她现在精神和体力都衰弱到了极点,但是她知道,李桔冰饶了她这个本该必死的人。
李桔冰迎着凛冽山风,双眼弯若新月,她指向空中,光剑自行从冻岩中跳出,跃进她的手中。李桔冰拖着光剑,戴上了面具,说道:“奥修卡,带我去个地方。”
“去哪里?”跪着的奥修卡抬起了头,战战兢兢的说道。“杀戮基地堡,那个让你有了勇气背叛我的地方。”
在一片幽静山谷的缓坡上,生长着大片的灌木,渐渐浓重的夜色下,仍生长的郁郁葱葱的灌木开始散发出微弱的淡紫色莹光。光芒并不强烈,但是成片的灌木就辉映着整片山坡,并且使山谷也笼罩在这淡而神秘的光辉中。
山脚下座落着一座古老的基地堡,破败外墙上攀爬着的藤蔓也在放射着散发着精光莹光,但是这些光辉并未给古堡带来舒适的感觉,映衬着古堡里零落透出的有数的几点灯火,反而有种诡异寒冷的感觉。
古堡的台阶上铺着长长的猩红地毯,虽然黑铁镂花的院门以及合金制成的大门都紧闭着,但是从古堡前广场上停满的各式车辆来看,这里今晚宾客如云。
现在晚会还未正式开始,作为古堡至高无上的主人,头发雪白的老头依然独自坐在他的书房内,认真地阅读着手中智脑中刚刚传来的报告。
已经很少有人记得古堡最初的名字,但是在一个隐密且不大的圈子中,从十年前,这座基地堡就因为老头的缘故拥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并且日渐为人所惊惧、敬畏,那就是执法队杀戮之基地。
这时又响起了轻柔的敲门声,并且在一种不为人所知的默契中,上了点年纪的管家直接推门走进来,垂手站在老头的沙发旁,以特有悠扬的声调说道:“大人,各位二等家族的客人们已经到了,现在正在客厅休息。”
老头看了一眼管家,说道:“几个二等家族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这次的计划成功,我们就根本不需要他们了。”
管家躬身称是,但是他想了想,仍然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但是,奥修卡并不是个可以信赖的女人。”老头微微一笑,说:“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这个时候离开了执法所基地,这就足够了。”
在楼上,老头依旧坐在书房中,看着情报,陷入了沉思。他知道时间已经到了,更清楚地感觉到楼下宾客们的骚动,有些家伙甚至已经在示威性地提升能力了。对于这些二流家族的家伙们,老头连理会他们的心思都没有。
他知道今天来古堡的很多人都没有什么耐心,但过了今晚,他们就会变得很有耐心,至少在自己卡卡尔撒这个名字面前会是如此。即使在今晚,他也不担心宾客们当真敢闹事,为了联盟的稳固,他不介意当众杀掉几个头脑发热的,以便让那些不清醒的家伙变得聪明点。
突然,老头皱了皱眉,吊灯在轻微晃动着,大地在颤抖,这是古堡乃至大地正在震动!
老头霍地站了起来,目光如鹰,一种强烈的预感让他透过窗户向院落中望去,恰好看见两座黑铁镂空的古老院门无声无息地飞了起来,然后在空中分成几块,砸在地上。沉重之极的铁门碎块甚至在坚硬的青石铺就地广场上撞出一个个深坑!
巨响和震动早已惊动了古堡中的宾客,一时间不知道多少目光和感知投注向院门处。洞开的院门外,李桔冰倒拖着光剑,缓步走进。
院门处还有两名穿着黑色燕尾服的仆人,他们一改迎宾时优雅缓慢的动作,如两头凶恶的虫族小狗向李桔冰扑去。看他们跃起挥拳间带着的沉重力量,恐怕实力已不在圣骑列兵之下。但是当钢铁般的双拳落下时,李桔冰已然消失,等待他们的是奥修卡。
奥修卡闪电般抓住两个仆人的手腕,一声低喝,两名仆人的身体已经被她顺势抡起,随后扑的一声闷响,他们的头狠狠地撞在一起,几乎整个头盖骨都塌陷下去!
奥修卡的手一松,两具尸体各自飞出数米,象破口袋般栽在地上,手脚还在偶尔抽动着。瞬间击杀两名实力强劲的男人后,奥修卡没有半点欢喜的样子,反而跌坐在地上,失神的看着古堡。
“我就知道她不可靠!”在二楼看见了这一幕的管家在心中痛骂了一声。此时李桔冰已来到古堡大门前,一脚踢飞倒了两扇合金门。没有人看清她是如何来到大门前的,李桔冰似已突破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只有光剑在地上拖出的深沟勾勒出了她的前进轨迹。
门内是暖意融融、灯火通明的大厅,二十七八名盛装的男人女人正三三两两地热切交谈着,偶尔从路过侍者手上的托盘中取一杯酒。这里并不是正厅,晚会还未开始,所以他们在这里透透气。他们虽然有些身份,但并未高贵到可以分配到一间私用会客室的地步,所以只能站在外厅。
大门推开的刹那,厅内突然寂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李桔冰身上。李桔冰没有戴面具,她那美丽的容颜,上面好象笼罩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让人再努力却也无法真正看清她的美丽。但是并不是真有水雾,而是视线接触到她的面容刹那间产生的恍惚,才让人们感觉到李桔冰脸上似乎有了层薄雾。
所有人第一时间的反应都是用力眨眼,疯狂地想要看得再清楚些。可是当他们再次瞪圆双眼时,门口已是空空如也,只有洞开的大门外幽暗宽广的广场和插在坚硬石地上的铁块。
人呢?当他们心中浮升起疑惑的时候,李桔冰已自外厅中悠然穿过,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光剑照例在地上拖出一道深沟,不光是地毯、地板被切开,切痕还深深地刻进地基的岩石中。进入基地堡后光剑似乎没有动过,但是剑锋上却突然淋淋漓漓的滴下鲜血来。
外厅的宾客连同仆役一起四下寻找李桔冰的行踪时,他们的身体上突然出现了数道纵横交错的血线,血线细而笔直,随后身体躯干就延着血线四分五裂,在一片尖厉呼叫声中,外厅突然变成了血肉地狱!
在一楼尽头,李桔冰轻轻推开了一扇紧闭的门。门并未打开到足够让人进出的角度,而是悄无声息地直接化成了一堆碎屑。门后是个很小的房间,看陈设好象是供女宾临时补妆的地方。不过这个时候房间里有一男一女,女人显然是来宾,她的晚礼服裙摆高高掀在腰上,而站在她身后的是个穿黑色燕尾服的年轻男仆,只露出必要的身体部位,正在用力耕耘着身前的女人。
李桔冰转了个身,开始上楼,光剑闪耀,一间间单独的房间突然轰然巨响,墙板在巨大的力量面前塌陷,破碎的碎片倒塌在一个个房间中,明显有血肉撕裂的声音,却出人意料的没有听到任何惨叫声。
这时,一名明显实力达到圣骑上校级别的高手冲了过来。李桔冰宁定地看着扑来的男人,就在这短暂的瞬间,他已经距离李桔冰一米左右,他的双手带着锋利的足有三十厘米的钢刺,右手搭向李桔冰的左肋,左手则抓向她的胸部。
328裁决对杀戮(上)
李桔冰抬起了反握光剑的右手,一道闪电,男人滚圆的眼睛也正在盯着她,目光中充满了凶残、**,还有戒备和谨慎。
突然,男人眼中突然浮现出极度恐惧的神色,但来不及有任何反应,整个头颅就爆成一团血雾,随后被无形的劲风吹得喷射而出,竟然激打在房间对面的墙壁上,留下一片深红色的印痕!
李桔冰迈步向前,接着又是一间间房间的倒塌,无数生命的消逝。
很快,李桔冰上了三楼,站在宴会厅的门前。这间宴会厅比一楼的要小些,但装饰精致奢华得多,历来是卡卡尔撒家族用来招待那些真正有身份有地位的宾客所在。
宴会厅中零零散散地站着十五六个宾客,不过一个个的年龄比较大,都是老头。他们就是二等家族的族长们,即使楼下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故,这里的族长们似乎完全不受影响。当李桔冰出现时,这些老头们都还有闲情逸致以倨傲且充满色迷迷的神色审视着她。
宴会厅的另一端有一扇小门,门后是一道不长的走廊。走廊的一端,有几个小门,其中一个正是卡卡尔撒的书房。
卡卡尔撒此时正从走廊走出,一推开门就看到了静静站立着的李桔冰。老头双眉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灰色的眼睛如鹰一样的眯了起来。
宴会厅中弥漫着异样的气息,能够站在这里的族长们,明显不是普通人,一个个都各自拥有强大的能力。至少现在他们还有自信站在李桔冰面前,没有选择逃跑。
身着盔甲的李桔冰比卡卡尔撒要高出近一个头,她的面容始终笼罩在淡淡的雾气中,让人总有些看不清楚,但是那美丽的面容,让人无法产生害怕。而摘下面具的她,这一刻的容颜就是每个人梦想中的天使。
卡卡尔撒右手横在胸前,微微躬身,向李桔冰行了一个礼,微笑着说道:“尊敬的执法裁决大人,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
李桔冰微微笑了,她的目光并没有聚集在老头身上,而是落在未名的远方。她说道:“尊敬的杀戮执法大人,既然你希望我出去执法所基地之外。我想,还是直接到这里来见你为好。”
卡卡尔撒从容地笑了,笑得十分自信的说道:“过去两年中,我十分佩服您的智慧。不过这次您显然犯了个非常低级的错误。”
卡卡尔撒挺直了胸膛,张开双臂,骄傲而又带着深沉情感地说:“这里,是我的地盘!”他说着,一股磅礴的力量迸发而出,那庞大的让人提不起半丝抵抗力量的能量,让这里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所有宾客的脸色都变了,特别是其中两三个显得格外倨傲的族长,再望向这个老头,眼睛深处浮现的已是畏惧!与卡卡尔撒的交易以及从卡卡尔撒家族获得大量利益之后,使得他们几乎都忘记了,卡卡尔撒是杀戮执法大人。在这里,卡卡尔撒拥有对他们生杀与夺的力量。
“我知道。”李桔冰轻柔的说道:“我知道这里是你的老巢,还知道你不会离开自己的老巢,所以我来了。”
或许是急于讨好显示了力量冰山一角的卡卡尔撒,厅中一个粗壮的神族人向着李桔冰耸动了几下下身,狞笑着说:“小妞,我可不管你是什么见鬼的执法裁决,既然你来了这儿,就得给我们老实点。”
“闭嘴!”出人意料的是,咆哮着的并不是李桔冰,而是卡卡尔撒。喝止了那个神族二流族长人后,银发的卡卡尔撒又望向李桔冰,叹息道:“为什么要选择那个男人与我为敌呢?”
李桔冰笑道:“因为你的计划中并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所以我也没有选择,只好来这里杀了你。”
卡卡尔撒哈哈笑了起来,说:“李桔冰,这个玩笑并不好笑!你从神族女皇那里获得的强大能量,已经到了一种瓶颈了,这个秘密我已经从母巢联盟最后的三家神族家族中得知。所以,今晚这里除了我,除了我的地盘,你的敌人还有你自己。”
“你知道这个秘密不稀奇,但是,我之所以现在来,就是在杀了你以后再突破瓶颈。”李桔冰说道:“卡卡尔撒,我知道两年来你一直在积蓄实力,准备重夺执法队大权,从此与女皇平起平坐。可惜,你最大的错误就是给了我两年时间。而时间,永远会站在我这一边。”
卡卡尔撒锐利的目光放出了两道血腥的红色。他冷笑着说道:“即使杀了我,你走得出这里吗?”
李桔冰摇了摇头,微笑着轻声说道:“你又错了,生与死,对我来说无所畏惧。我唯一的牵挂已经去看到了,并且了结了。今天我来这里,惟一的目的是和你一起毁灭!”
卡卡尔撒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不住地向后退去,一直退入到走廊里。而李桔冰则向他走来,随着卡卡尔撒走进了狭长的走廊,他一步步的进逼。
她所有的动作都是如此的清晰,但是却蕴含着无限的力量。每个族长都看得清清楚楚,可是没有人有所反应,也没有人能够做出反应!因为他们已经被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碰撞中禁锢。
这些在外面实力显得非常强大的族长们,此时一个个的心脏几乎都停止了跳动,喉咙中干得象是沙漠,而呼吸也变成一件无比奢侈的事。
李桔冰与卡卡尔撒的能量互相碰撞了起来,无数细碎复杂的声响,根本无从分辨是什么声音。汇聚的能量互相攻击,形成了成千上万种音波无从分辨!
实力强大的十几个二流家族的族长们顷刻间在这剧烈的能量波动中如同一个个被砸烂的西瓜一般爆裂,一个个浑身变成了细微的碎末。
“轰隆隆!”一声剧烈的响动。卡卡尔撒家族的古堡倒塌了!不仅仅是古堡倒塌,古堡周围数千米都形成了一片能量电磁暴,那些卡卡尔撒家族的成员以及所有的警卫、仆人和侍从,一个都没有存活下来,变成了一个个碎末。似乎,没有一个生命能够在这个巨大的能量波中生存。
这时,古堡的废墟飞射出来了几块巨大的废墟石块,从里面走出来的是李桔冰。她依旧带着甜甜的笑容,只是长发不再飘扬,细腻美丽的脸庞上多了一道深深的血痕。狰狞的盔甲已破碎不堪,几乎就是一堆碎铁块挂在一起,光剑剑柄也破碎不堪,剑芒也只剩下一米长点的一截。她的左手软软地垂在身侧,手甲已不知去向,鲜血不断顺着如雪一般白的手指流下。
仅仅一秒,李桔冰就踏着鲜血与废墟走出,从她身上一直在留着鲜红的血液,也不知那是她的血,还是卡卡尔撒的血。
张元回到了圣基地,虽然身上的伤仅仅好了一半,但窘迫的财务状况决定了现在还不是可以休整的时候。张元正想查找些新任务的时候,一名漂亮的圣骑女文秘走进了他的少校房间,笑容殷勤的说道:“是张元少校吗?科博拉中校想要和您谈谈,他就在总部大楼里等您。”
“科博拉中校?”张元并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一个人,不过既然是中校,那显然也是一个不小的人物了。
328裁决对杀戮(下)
“科博拉中校是总部的计划主管,负责任务的制订、发布以及审核任务人选。”显然,这是一个聪明并且善解人意的年轻人,望向张元的目光中也有着不加掩饰的热切。
听起来是个很有实权的家伙,张元暗自想着,就随着漂亮的秘书走向总部大楼。很快张元已站在位于总部二楼科博拉中校的办公室前。
房门自动打开了,中校的办公室堆满了文件和各种立体电子屏幕。中校看起来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但是显得卷曲而又稀薄的头发紧紧地贴在脑门上,双眼有些微凸,并且里面布满了血丝。看上去,他更像是五六十岁老头的样子。
“张元?”中校看了看手中的一份资料,又用发红的两只小眼睛盯着张元,问道。
“是,您是科博拉中校吧,找我有什么事?”张元保持着应有的礼仪,但并不想多说什么。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在总部中的敌人远远多过了朋友。
科博拉将手中的文件扔到了张元的面前,奇怪的是那几十页并未装订在一起的纸越过整张桌子落下,依然码得整整齐齐。中校两眼一眨不眨地瞪着张元说:“这里一共是数以百计的任务,都是阿猛龙和菲里母虫中校接下的,现在任务人全无音讯。张元少校,你是否可以给我一个解释?”
张元微微一笑,根本看都不看面前的文件,说道:“这好象不是应该由我来解释的事,您可以去找阿猛龙和菲里母虫中校,他们才是应该给您一个解释的人。”
科博拉紧盯着张元,张元散发着精光的眼睛目光柔和而坚定,分毫不让地与他对视着。经过了整整五分钟的对视后,中校将略显臃肿的身体往椅背上一靠,说道:“我的时间很宝贵的!直说了吧,张元少校,我听说是你杀了他们两个,以至于这些任务都没有办法完成。他们做的任务其中有些是做到一半的任务,别人都难以插手,这让我非常的头痛!”
张元的目光渐渐转冷,但仍保持着不变的微笑说道:“哪怕是您的脑袋痛得裂开,似乎也和我没有关系。您听到了某种传言,那是不是亲眼看到了是我杀死他们的呢?信口雌黄可不是圣骑应该做的事情。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亲爱的中校先生。”
中校的脸瞬间苍白,红着眼睛他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咆哮着说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在威胁我么?”
张元很平静,微笑着说:“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提醒您,不要试图把一些不相关的事推到我的头上。”
科博拉中校怒视着张元,这一次当然又是无果而终。他点上一枝烟,狠狠地抽了几口,一把抓回张元面前的文件,摇晃着说道:“小子,你给我听着,圣骑的任务体系并不象你想的那样简单!每个任务的发布和完成,都会对裁决圣骑士大的战略方向有所助益!很多任务同时又关系着其它任务的成败。如果任务体系的发布者足够高明,比如说我,甚至可以通过一系列任务来实现一场真正的战役!阿猛龙和菲里母虫中校是相当高效率的任务完成者,这张清单的任务都很重要,甚至关系到裁决圣骑士在很多地区的战略态势!你给我制造了足够多的麻烦!”
“就因为可以有效的完成任务,您就可以无视他们其实是圣骑中的可恶苍蝇、蛀虫、吸血鬼专门屠杀自己人地事实?”张元的反问,让科博拉的脸瞬间胀得通红。
科博拉中校两颗眼珠几乎要完全凸了出来,呼呼地喘着粗气。看起来他很想扑上来亲手教训一下眼前这个嚣张狂妄的小子。但是理智在反复地提醒他,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以在战场中往复冲杀的科博拉。办公桌前的张元漂亮且精致,就象是轻轻一敲就会粉碎的瓷器,但是所有过往的战绩都在表明,这根本就是假象。
“小子,看来你能爬上李桔冰的床并不仅仅靠着脸蛋,口舌功夫应该也不差!”怒意上涌的科博拉已经顾不得许多忌讳,说着语带双关的恶毒讽刺。
张元冷笑着说道:“科博拉中校,您别忘了,我是库里强训练营出来的。”“我记得。”科博拉脸上的肉跳了跳。
“库里强训练营出来的人一个个都是铁汉。我虽然不知铁汉,但是,我足够狠。”张元微笑着说道。
“我知道,不然的话阿猛龙和菲里母虫中校这两个狠人不会死。”
“我记仇,不介意将复仇的范围扩大一些,比如说仇人的女人或者是孩子。也许用不了几年,我的仇人们就应该仔细考虑一下他们退休后的事情了。或者,他们如果不是在办公的时候突然死了呢?我们的敌人有虫族有神族也有其他人族。你说,你和你全家要是突然死了,是他们谁杀的?”张元的微笑显得那么的纯真老实,象是无辜的淳厚少年一般。
科博拉脸上冒下了豆大的汗水,他勉强哼了一声,将手中的文件收进了抽屉,说道:“裁决圣骑士可不是那么好混的,小伙子,以后做事要有分寸。做人留一线,大家都好见面的。”
张元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起身离去。
直到办公室的门关好,科博拉绷紧的脸才放松下来。他觉得脖子中有些湿湿腻腻的,伸手一摸,才发觉不知何时全是汗水。
刚才张元的话虽然简单,但是句句切中要害,这样的人再配上残酷狠辣的手段,的确不是他愿意得罪或者是招惹的存在。
在裁决圣骑士的总部,奎文拉尔吸引了众多的目光。大多数人都没有认出这位年轻的奎氏家族家主,这不是因为他的衣着以及容貌,而是因为气质。
现在站在总部大厅中的奎文拉尔,则多了一种肃杀、深沉的气息,这是只有在战场上、在血与火之间、在敌人的尸堆上才能获得的气息。
奎文拉尔走进圣骑总部,办理任务交结。几分钟后,奎文拉尔就办理好了一切相关的手续。办公桌后的少校站了起来,和奎文拉尔握了握手,带着恭谨的语气说道:“我非常荣幸的通知您,您已经是一名中尉了,恭喜您!奎文拉尔大人,您晋升的速度是我所仅见。”
少校五十多岁,身材已有些发胖。和科博拉中校一样,他脱离了一线的战斗,转而成为了总部文官体系的一员。他对奎文拉尔的尊敬是恰如其分的,作为奎氏家族的家主,奎文拉尔无疑权势显赫。
抛开这一点,奎文拉尔高达强化三阶的基因强化能力如果和他的能力背·景结合起来,就会变得非常可怕。眼前的年轻人已经拥有了超越圣基地大多数人的势力,却还在战场上亲身浴血拼杀,并且屡立战功。这位少校深知,如果几年后奎文拉尔不死的话,那就会是另一个圣骑枭雄的出现。不管奎文拉尔今后的命运如何,少校绝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得罪他,如果能够讨好,那就是最好不过。
奎文拉尔谢过了少校的恭贺,谦逊而有礼,又保持了适当的距离感,完美地诠释了大家族继承人的风范和气度。
少校亲自将奎文拉尔送出了总部大门,一路上还在不停地恭维他军衔晋升的速度。不过奎文拉尔却摇头说道:“不,我想我的军阶晋升并不算快。至少我知道,张元少校晋升的比我更快。”
“这”少校很想说这怎么一样,张元是荒野中来的野蛮人,奎文拉尔是奎氏家族的现任族长,身份贵贱差太多了。不过精于世故的少校看到了奎文拉尔的脸色,再联想起蓝月和奎文拉尔的关系,聪明地选择了不再提起这方面的话题。
329突击(上)
在大门外,奎文拉尔礼貌地和少校道别,然后准备离开。但是,准备离开的奎文拉尔的智脑收到一份消息,他含笑着对即将离去的少校点点头,看着智脑的消息。当看到智脑中关于张元安全回来,蓝月没死的消息之后,他愤怒的将智脑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其行为如同最蛮横的野蛮人一般,将即将离去的少校都吓了一跳。
张元短暂地睡了会,清晨时分,就被震动的随身智脑唤醒。张元点开智脑,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个陌生的金发女郎圣骑中校,她以冷厉的口音说道:“您好,张元少校。我是裁决圣骑士总部宙斯将军的圣骑中校秘书,将军希望在一个小时后,可以在他的办公室看到您。希望我没有打扰到您的休息,再见。”
她的口气冷漠而且傲慢,但内容让张元睡意全无。裁决圣骑士只有一个宙斯将军,那就是阿曼??宙斯上·将,同时也是母巢联盟的议长,真正的三巨头之一。
但是据蓝月所说,宙斯将军近年来已经不大插手裁决圣骑士的事务,对外开拓领基因强化基本是由几位年轻的少将将军在负责。宙斯将军那庞大而恐怖的骑士侍从队伍也分散在家族各处的产业上,几乎没有大规模的集结行动。
宙斯将军为什么要找他?张元不知道,但是整个母巢联盟圣骑的no1找他,他不得不去。
张元穿上裁决圣骑士的制服,并且仔细整理了外表,就离开自己的寓所,向圣骑总部走去。不管怎么说,宙斯将军至少不会在办公室埋伏人手来暗算他,因为根本没那个必要。
五十九分钟后,张元站在了位于总部顶层的宙斯将军办公室,敲响了房门。
刚刚出现在智脑屏幕上的那位金发美女中校打开了办公室的门,看到张元后眼睛不禁一亮,原本如冰山般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微笑,说道:“张元少校,将军正在等着您。”
走进内间,张元看到巨大的办公桌之后的是一个身材中等面貌普通的老头,裁决圣骑上·将的军服上衣挂在衣架上,他穿着淡色的衬衣上也没有任何军徽。看起来老头的眼睛中带着一股宽厚而温和的气息,丝毫没有凌厉逼人的上位者姿态。
“年轻人,我听说过你好多故事,今天终于见到了本人。不得不说,你年轻的样子出乎我的意料,坐吧,张元少校。”
张元坐下后,金发中校秘书走了进来,她端着两杯咖啡,也递给了张元一杯。“这里的咖啡不错,是圣骑专门的种植园种植的,我建议你试试。”宙斯将军微笑着说道。
品尝过了咖啡后,宙斯将军将咖啡杯放在一旁,向张元说道:“张元少校,你加入裁决圣骑士已经超过半年了。这半年以来,你和你的骑士侍从可给我添了不少麻烦。”
宙斯在身边的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说道:“远的就不说了,最近有两名裁决圣骑士的中校死在你的手里,再往前,若干准备进入圣骑的年轻人或是被你打残或是被你杀掉,还有一位少校因你而精神失常而提前退伍。哦,对了,奥斯曼家族死在你手上的人更多。”
宙斯将军坐直了身体,收起了笑容,严肃的说:“不过,我找你来的意思,是想说这样的内战应该停止了!裁决圣骑士严格来说规模并不大,圣骑的数量也不够多,和我们的敌人相比,简直可以说是太少太少了!裁决圣骑士的军官不应该死在内战里,而现在,死得已经太多了,多到了根本无法容忍的地步。”
张元依旧沉默,凝望着宙斯将军,散发着精光的双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我知道这些战斗并不完全是因你而起,所以你放心,从今天起,我会让相关方面的人不要再做愚蠢的事。而你,我希望你能够将武力用到我们的敌人那里去。这里有张地图,上面标记着我们的战略态势,和我们的敌人分布。你可以看看,然后选择一个方向。”宙斯将军将一张薄薄的纸推到了张元的面前说道。
张元拿起了地图,并没有看,而是望着宙斯将军,说:“将军,我想,您知道我的担心是什么。”老头始终在微笑着,说:“至少我可以保证,在你出战的时候,你的人在圣基地里是安全的。”
与宙斯上·将谈话后的第二天,张元就带着二十名战士离开了圣基地,率领着四辆运输车组成的车队,缓缓圣骑控制区外围向远处行去。张元准备在神族前沿战斗基地的外围重新组织起一支以最强力量最少人数组成的突击队,彻底解开虫族女皇控制神族的面纱。上次在张元离开之后,由于内线的告密,张元的手下遭到了敌人的袭击,他手下的士兵折损一半,还有好多受伤不轻,所以大多数先留在圣基地先休息。
在圣基地西北方向,绘着一只虫皇神族的标识,危险等级是三级。而在东方,则绘着一个虫族女皇,用代表着一级危险等级的鲜红色题写着这个组织的名字,变异虫族女皇军。当时,张元的视线在那具虫族女皇上停留了数秒之久。虫族女皇下绘着两枚暗金色的,代表着两位裁决圣骑士的将军正在北方作战。
张元选择的对手,还是虫皇神族。虫皇神族的危险评级低,是因为它们被发现得太晚了。或者可以这么理解,虫皇神族已经被张元发现的部分实力,就可以列入三级危险的评价。
选择虫皇神族的理由,至少有一半是因为张元要了解这群后·台强大的存在女虫皇以及更可怕的神者。这样的决定已经在宙斯将军的意料之中,他只是提醒张元,作为刚刚被发现的敌人,虫皇神族之前的攻击可能仅仅是试探。这类高度制度化的强大存在,特别是还有一个没有探明的强大敌人,很可能危险程度要在二级左右,甚至有可能达到一级的危险程度。
如今的神族前沿战斗基地已经成了裁决圣骑士聚集的前沿基地,十几位圣骑将驻地设在了神族前沿战斗基地,基地中驻留了数以百计的圣骑骑士侍从和上千名仆兵或雇佣军。
散落各处的虫皇神族感应炸雷早已被清扫一空,圣骑总部的科研实力毋庸置疑,新型的扫描仪可以轻而易举地引爆百米内的感应炸雷。
神族前沿战斗基地以西以北的广大地区,甚至包括了一部分荒无人迹的草原,都已成为裁决圣骑士和虫皇神族拉锯战的战场。双方的战绩犬牙交错,每天都在变化着,甚至连当地最高军阶的临时指挥官都弄不清战线上具体的态势。
每一位裁决圣骑士都是相对独立的战斗单位,毫无疑问,圣骑的战力是非常强悍的,许多圣骑和核心骑士侍从间的配合都令人叹为观止。但是,临时指挥官仅仅是协调各圣骑间的行动,通报战场态势,免得自相冲突,而没有权力指挥圣骑的具体行动。很大程度上,裁决圣骑士是在各自为战。
而虫皇神族则是另一个方面的典型,他们严谨、精确,无条件地服从指挥,虽然即使辅以各式各样威力强大的战争机械,但是缺少了泰坦勇者这样的强大人物,在局部战场上虫皇神族的普通战士也无法阻止拥有各式各样强大能力圣骑的突击,他们的防线被不断地撕破。
但是,很快虫皇神族就会在后方设置新的防线,并且不断增援过来更多的军队,试图包抄和围歼过于深入的圣骑。发觉战场态势不妙的圣骑,全都在包围圈真正形成前及时依靠强大的火力和突击能力破围而出。虽然迄今为止还没有圣骑被虫皇神族包围歼灭,连列兵都没有战死过,但是在突围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会损失许多骑士侍从和仆兵。这样一来,往往先前取得的战果就吐出去了一多半。
329突击(下)
在裁决圣骑士传统观念中,只有骑士侍从的战损才是真正的损失,那些没什么能力或者只有一阶能力的仆兵和雇佣军死多少都不会放在心上。然而随着战事的进行,双方死伤的人数不断上升,慢慢的很多圣骑发现,仆兵和雇佣兵的补充速度也在放缓,开始跟不上损失的数字。
但是从战场统计来看,无论是人员还是战斗兵器的损失,虫皇神族都远在裁决圣骑士之上,并且战线仍在不断地向北方以及西北方向延伸,也就没有什么人关注这小小的危机。
偶尔在神族前沿战斗基地休整时,圣骑们会感慨虫皇神族的确有一个天才的领袖,能够依靠一群没有能力、智能低下的士兵和一堆噱头远大过实战威力的战争机械组织起一条防线,不光抵抗住圣骑们的轮番冲击这么久,还给圣骑们造成了实质的损失。
这就是张元抵达神族前沿战斗基地时,所遇到的战场态势。张元随即率领部队一头冲进了战场,接下来,就是无休无止的战斗。
伴随着越来越多的战斗,所有的战斗都是以胜利告终,但是张元却觉得越来越疲累。因为,敌人好像源源不断无穷无尽,敌人会从各个方向、各种时间出现,战斗似乎永无休止。
但是,张元依旧带着自己的战士前进着。就这样,在神族前沿战斗基地外的战场上,出现了一把新的军·刀,凌厉且狠辣,切破了层层封锁,急速向西北方向突进。
艾玛一身深灰色的轻型作战盔甲,护住了胸背、胯臀和头部等要害部位,双眼上则多了一只战术多用途护目镜,背后是圣骑专用战地背包,手里端着突击专用的圣铳二型能量步铳。
艾玛不断发布着果断且准确的命令,身后二十九名全副武装的战士相应做着各种战术动作,互相掩护、层层推进,甚至有时候就在几十米的街道两端和虫皇神族的战士对射!在艾玛的指挥下,几乎所有的战士都能够获得理想的攻击位置,炽热的火力轻而易举地将一个个虫皇神族的战士撕碎。虫皇神族的战车或者是战争战争堡垒也支撑不了多久,就会在集火下炸得粉碎。
和其它圣骑漫无目的的攻击不同,艾玛突击的方向明晰而坚定,凡是在前方拦路的虫皇神族战队都毫不留情地碾压而过,而在侧方和后方的虫皇神族战队则以密集火力压制阻挡,再迅速脱离。
艾玛知道,张元则亲自在最前方为他们指明进攻方向,并且将探索的消息传递给他们,让他们勇往直前歼灭了无数敌人。
张元小心翼翼地登上一片小高地的顶峰,仔细探查过周围的环境后,才向身后发出了信号。二十九名战士依次登上了高地,设下了简单的营地,然后开始休整和进餐。几分钟后,断后的艾玛也走上了高地,坐在了张元的身边。
艾玛谨慎地看着远方,为大家做着警戒。连续一周的战斗,睡眠的时间还不到十个小时,这让艾玛的脸上也充满了疲惫。战士们已经换了一批,但他们的体力也接近极限,他们慌忙吞下行军营养素后,都倒在地上昏昏地睡去。
只有张元安静地坐着,默默地喝水、进食,不断扫视着周围地区的动静,完全看不出一点疲惫的迹象。艾玛以审视怪物的眼光上下看着张元,实在有些弄不明白张元精致如瓷器般的外表下怎么会有如此变异生物般诡异的体力。七天以来,张元前出、侦察、突击、肉搏、断后,担负的任务至少是其它人的几倍。
在张元强悍的表现下,这一批三十名战士经过一次完整的替换后,也只战死一名,重伤一名,损失远远低于其它圣骑。
高地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地形,错落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山丘沟壑。大多山丘沟壑都在淡淡的雾气中若隐若现,看不太清楚。每一座荒原中都有可能藏有虫皇神族的士兵或战争机械。
他们都以小股的形式存在,看上去不堪一击。如果整体看,一小股一小股的虫皇神族根本不是威胁,可当他们运动起来,不断往复冲击的时候,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总是拼杀在第一线的张元最深刻地体会到这种压力。攻击一浪接着一浪,让人根本喘不过气来,虫皇神族的数量太多,他们的攻势永无休止,再大的猎物也难以逃脱它们的人海战术。
张元都尚且如此,艾玛更是感觉到压力沉重。往往一场战斗下来,艾玛身上的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会把层层的作战服都彻底湿透。
远程重火力、特别是各种口径和射程的能量重炮和导·弹是虫皇神族的特色,能量重炮的轰击没有规律,却是极为致命,往往三五发炮弹一起落下,即使以艾玛和张元的能力,想要拦截重炮炮弹也要倾尽全力,那些普通的战士反而没有太多的压力。
“头儿,我们走得好象深了点,你怎么看?”艾玛一边说,一边将营养素塞到了嘴里。
张元微眯着眼睛,看着高地下崎岖不平、布满了沟壑山丘的大地,慢慢地说道:“我也想回基地,但是这几天的战斗可以感觉到,虫皇神族正在向基地方向集结兵力包围我们。我们想要回去,要么就得再打几场硬仗,要么就需要绕路迂回。看起来两条路都走不通。”
战士们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携带的弹药也消耗大半,这支队伍包括艾玛在内都急需休整,很难说还能够经受几场硬仗。只有张元看上去似乎永远不会疲累,然而他黑色的碎发上偶尔也会沾染上硝烟与泥土,需要小心清理,才会抹去。
艾玛眯起眼睛,望向神族前沿战斗基地的方向,却一无所觉。这个复杂而广阔的地形可以轻而易举的隐藏住数以十万百万计的战士。裁决圣骑士与虫皇神族双方的上万名战斗人员扔在这片地区,就象是大湖中的鱼,撒下去就不见踪影。
艾玛知道张元肯定比自己看得更远,她看到过在圣骑数据库中所登记的张元少校的实力。张元此时的能力已经是心灵感应基因强化的强化六阶,已经是一个很是强大的层次了。虽然不知道具体能力是什么,但是哪怕一点视力也没强化,心灵感应基因强化的基因强化强者也会比普通人看得更远、听得更清楚。
艾玛不明白,原本在荒野中孤身游荡的张元为什么会发展出心灵感应基因强化的能力,而且会发展到如此高阶的地步。毕竟张元在提高身体体质的格斗基因强化以及可以减少武器使用量,甚至比一般武器更强大的类法术基因强化似乎都有发展的可能。
“这些神族会不会在有意的将我们和基地分隔开,然后全部歼灭?”艾玛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330牺牲与杀戮(上)
张元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随即恢复平静,说道:“基地里比我们价值高的目标多得是,它们没有必要专门对付我们。如果它们的目标真的是我们,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应该不止是这点杂兵和普通的战争机械。我相信,它们一定有威力更大的兵器没有动用,就象总部没有出动将军一样。”
张元的话看起来并没有让艾玛安心。艾玛又点上了一支烟,深深吸了口,才说道:“那这些神族的目的难道是和我们对耗?”
“或许。我始终觉得他们在试探以及寻找着些什么,我说不清楚。你知道,我对他们的军事和科技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张元说道。
艾玛微微一笑,便去远处的丛林里去了。她要小解,虽然她平时是一个杀人的女魔王,但是小解的时候,还是躲得远远的,避免尴尬。
隐约的,张元感觉到什么不妥,但是他不知道有什么不妥。突然,远处那带着金色头发的艾玛地脑袋砰地一声,被击的破碎,尸体飞了起来,只有那还算娇美的脸庞留了下来,似乎再看着张元。
“不!”张元顿时怒吼了起来。他明白了,一切都是敌人的圈套。虫皇神族其实对于张元这个猎物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艾玛的死亡让张元非常的痛苦,让他突破了自己的瓶颈,导致他能够感觉到一些什么。对敌人的阵形分布已有了感应,那就象是一张大而无形的网,已经张开到了极限,现在正在慢慢收紧,网口对着的,就是张元。面对这种情况,张元几乎可以肯定,在那个方向上,一定会遇到强大的敌人。
周围冲上来数百敌人,张元手下的战士纷纷反击。但是面对数以十倍的敌人,张元的手下一个有一个的倒下。就算张元此时已经击杀了第四十九个敌人,但是更多的敌人已经冲了上来,让张元的手下以更快的速度倒下。
几乎全无征兆,一个黑影飞速到了张元的面前。张元向后一退,发现他的面前竟然是泰坦勇者。比起上次,这次的泰坦勇者显然是经过强化过了。比起上次,他的实力强大了不止一倍。
泰坦勇者的速度也变快了一倍,那拳头就出现在张元的视野中,而且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占据了他全部的视界!强大的风压也已让张元根本无法呼吸!
张元凭着本能的反应抬起左臂,挡在身前,同时右手挥动军·刀,以所能达到的极速,将刃锋刺入泰坦勇者的手腕内。锋锐坚硬兼而有之的刃锋艰难地在泰坦勇者的筋肉里行进着,张元知道,刀锋正在切割着巨人手臂上的筋,但是他总是有种错觉,好象切割的是高强度的合金钢筋。
手腕上的重创丝毫也没让泰坦勇者的速度和力量有所减弱,巨大的拳头直接轰击在张元的左臂,随着清晰的骨裂声,拳头挟着张元的手臂落下,砸在张元的胸腹处,把张元看起来相当单薄的身体直接轰飞。
张元瞬间的爆发力量已经接近于强化三阶,但在泰坦勇者压倒性的力量无法稍抗,全靠抓紧了军·刀的握把,才没有被甩出去。
泰坦勇者的右拳猛然顿住,然后回缩、前冲,再全力下压,一系列动作的剧烈转折即使是巨人的身体也承受不住,他的胸肩处也传出一阵密集而骨骼碎裂声。但是张元已被他深深地砸进了坚硬的地面中,宽而厚的胸背被砸得几乎凹进去一半!
换作是其它人,这已经致命的伤势,然而泰坦勇者的感觉却非常的奇怪,就象砸中了一只大而滑的软体动物,完全没有砸碎了骨头的感觉。由于发力仓促,泰坦勇者这一拳力量还不到平时的一半,他的力量稍有松懈,张元的身体中骤然传来一阵极强的弹力,将他的拳头向上弹起了两厘米。
仅仅是一线的空隙,张元已经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鳅一般横向移开,然后一个翻身,落到了十余米外的地上。这一次张元是半蹲在地,双手虚点在地面,保持着随时可以向各个方向移动的姿势。
虽然看起来张元除了衣服脏了些、以及左臂有些变形外,没有其它损伤。但是泰坦勇者可以感觉到张元力量的虚弱,由此知道虽然没有砸断张元的骨头,但是刚才那一击仍然让张元受到重创。
张元艰难地呼吸着,勉强压抑着胸口翻涌的血。他受的伤其实比泰坦勇者看到的还要重,几乎所有的脏器都有损伤,体内无数伤口都在向外渗血,根本无法一一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