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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无限之最强进化》》 · 小城山人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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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曼?”库里强上校问,看上去有些犹豫。“就是奥斯曼!”凯纳特终于抓到了救命的稻草,拼命叫着,想要为自己的性命加一份保险:“如果你杀了我,他们一定会找你”

砰!粗暴的铳声。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天地!

“这一铳,是让你长点记性。”库里强上校狞笑着,那口牙齿白得发亮。他给手铳填上了子弹,双手一挥,铳口火光闪烁,凯纳特的双手双膝上就多了无数密密麻麻的小孔。被这样打过,他的双手双腿就算是废了,即使以裁决圣骑士的科技也无法救治。

凯纳特在地上疯狂地打着滚,一边拼命号叫着:“杀了我!杀了我吧!你个狗·娘养的,你惹了奥斯曼,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库里强上校蹲了下来,慢慢地说:“这几铳,是让奥斯曼的人长点记性。别以为他们人多点,就敢跑到我的地盘上坏我的规矩,我现在不杀你,就是要让奥斯曼的人看看敢坏我规矩的人是什么下场。大不了老子不干了,和他们打打游击。那时我倒要看看,是老子的子弹硬,还是他们的头硬!”

被痛苦折磨着的凯纳特根本没有听清库里强上校说了些什么,他的意识中,只有那口雪亮的牙齿在晃来晃去。库里强上校站了起来,伸了伸腰,骂了句:“什么鸟玩意,呸!”

凯纳特的四肢是废了,可是还死不了。以他的生存本领,不出意外的话,是应该能够活着爬出这座森林,爬回他的雇主那里去。

张元沉重地喘着气,半跪在地,左手支住地面,右手紧紧握着一枝虫族刺蛇首领的毒牙。无数次激烈的交锋后,他自已那把复合材料匕首已不知掉到了哪里。他大口大口地用力呼吸着,每一团空气涌入肺部时,都如同一团火,灼烧得他整个胸膛都痛得抽搐。

经过连续的激烈战斗,此时张元的胃中空空如也,营养素和水早已化成了激战的能量,他再次饿了,可是现在即没有食物,也没有给他进食的时间。

在张元的视线里,一株株大树,无数在树木间闪现的虫族的轮廓和影像都已有些模糊,他的眼皮重得象坠了几块铅,只想向地上一躺,就此深深睡去。

一只刺蛇从张元的背后出现,无声无息却又疾若闪电般向张元喷射毒液毒牙。毒液毒牙距离张元的肌肤堪堪只差几厘米了,张元的身躯瞬间闪避,毒液毒牙就此落了个空。

292强人救人(上)

张元转身将手中的巨大毒牙以数倍的速度回敬刺去,将这名虫族刺蛇直接刺破脑袋!刃尖刚好斜刺的从他的后颈中破出,就抽了回去。现在的张元,一分力气也不肯浪费。他又恢复了开始的姿势,静静地蹲踞着,只不过换了个方向而已。

侧方十几米外,聚集着几百名虫族。这些虫族分成了两群,分别抬着两个座位,座位上高高坐着神态庄严的一公一母两只不知名的虫人。虫人看上去很年轻,而且和寻常虫族不同的是,他们的面容和人类更为相似,男的英俊,女的漂亮,和人类非常像,只是头部的比例稍显大了些,身体上有好多触角。

他们看着张元,目光中显露出毫不掩饰的仇恨和钦佩。虫族的男虫人忽然说道:“不要再伤害我们虫族战士的生命了,你现在放弃抵抗,我可以给你一个战士的葬礼。”他说的竟然是人类的语言,除了音调怪异了些,发音倒是十分准确,吐字也十分清晰。张元笑了笑,没有理会。

大地震动了起来,三只虫族巨象晃动着庞大的身躯走了出来,他们成品字型从正面向张元冲了过来,巨大的獠牙那锋利的尖刃冒着寒光。为首的巨象先向张元扑了过来,其它的两只巨象分别冲向张元的左右两侧。

张元飞身闪电般跃起,避过巨象巨大的獠牙,跃到巨象的眼皮上,然后手腕轻轻一翻,连带着自己的身躯如同一把利剑一般,将长长的刺蛇首领毒牙刺入虫族巨象的眼睛里。并且,张元巨大的力量冲进了虫族巨象的眼睛,直接冲入了巨象的脑袋里,知道他从巨象的后脑勺出来,浑身带着红白色的血液和脑浆。

“轰隆!”一声,虫族巨象的巨大身体轰然倒下。浑身是血的张元直接用力拔下了巨象的巨大利刃牙齿,然后他的身体极不自然地扭转成一个诡异的角度,飞身向右侧跃起。

张元避过刺来的右侧虫族巨象的獠牙刺杀,贴着对方脖子的肌肤掠过,灵动闪电般的身形又在那只虫族巨象的脖子上转了一圈,之后在那只虫族巨象的脖子上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噗通!”“轰隆!”伴随着一个巨大的虫族巨象脑袋落地,那只虫族巨象的巨大身躯再次落地。

张元一声低喝,手中利刃如电而出,**两声轻响,余下的那只左侧巨象又被他一击破喉!巨大的象牙利刃从喉咙刺入,从巨象的后脑刺出,刺穿了最后一只巨象的脑袋。又是一声巨响,大地震颤,虫族巨象的尸体跌倒在地。

张元慢慢收拢身体,又恢复成最初的姿势。他全身上下的轻型护甲和衣服都被切断、粉碎,此刻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肌肤!

以张元为圆心,倒下了数百的各种虫族战士,从虫族小狗到虫族地刺,从虫族刺蛇到虫族巨象,一大片的尸体宛如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战争。从张元被包围在此地时算起,已过去了足足半个小时。

在追逐战中,张元早已数不清自己究竟中了多少毒液、被击中多少刺。虽然他的身体已在很大程度上对虫族使用的毒素产生了免疫力,然而毒素累积得多了多多少少还是会有点影响。

此外血液也流失的太多,即使张元已经尽力使得每次受伤都控制在最小的伤害范围内,但是伤口实在太多,他已经开始感觉到身体麻木、动作迟缓,而且所有的感官都在变得迟钝,甚至很难察觉出潜行接近的虫族。

这时,虫族赶来的数量越来越多,围住这里的虫族已超过千只。即使以这样的方式交换,张元估计自己现下的身体状况最多能支持再杀几十只强大的虫族而已。

座上的男虫人显然是虫族的王,他站了起来,大声呼喝。男虫王身体肩膀上的一对肢体突然一抖,一对一米半长的利刃长刀从那对肢体里弹了出来。他肩膀上的肢体舞动着一对利刃,骤然杀气勃发,从座上一跃而下,大步走向张元。

张元瞳孔急缩,悄悄凝聚全身体力。这是一个求之不得的机会,如果这个虫族首领真的敢于靠近,张元说不定可以捉住他,至少也有同归于尽的机会。

距离张元十米时,虫族首领忽然站住,用肢体上的利刃向张元一指,一声大叫,数十名虫族变异小狗即刻一拥而上,将张元淹没!

那虫族男虫王高兴之极,仰天一阵哈哈大笑!他还没笑够,忽然感觉到一阵热风扑面而来,随后森林间响起巨兽般粗重的呼吸声。

张元笔直站着,全身散发着高热,几乎所有的伤口都在向外流血,一条条猩红的细线爬满他整个身体,与他洁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格外骇人,而刚才还在围攻他的所有的虫族变异小狗全部都变成了尸体倒在了地上。

张元几步就跨到了虫族首领的面前,伸手向他头顶抓去!危机关头,首领终于展示了强劲的实力,迅速退后,同时利刃上挑,刺向张元的手心!只这么一个动作,张元已判断出以自己现在状态很可能抓不住这个动作迅捷几乎不亚于自己的男虫王。于是直到他的手心接触到对方利刃的刃尖,一翻手,直接握上了利刃的刃尖。

男虫王一声尖利的啸叫,利刃横向一转,然后用力向后一拖!这样一扭,立刻把张元的手掌割得鲜血淋漓。但是张元依然抓住了刃尖,男虫王就此凝在空中,再也抽不回去。

男虫王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当机立断另一个利刃刺向张元,张元避开对方一击,立刻用已经发钝的刺蛇首领毒牙刺向对方。

男虫王躲闪不及,张元直接砍断了对方另一个利刃的肢体,那个男虫王立刻发出了刺耳的惨叫嘶鸣声,张元扔掉刺蛇首领的毒牙,翻身提着那个砍刀似的利刃,再次向自己受伤的利刃后面的肢体斩下,男虫王的另一个肢体也被张元斩下。接着,张元用那把男虫王的利刃比在男虫王的脖子上。

林中一片寂静,尽管张元身体几乎被鲜血覆盖,但是他挟持着男虫王,没有一个虫族敢上来在发动攻击。

这时,那个女虫王站了起来,指着张元厉声的喊着什么。女虫王一方的上百虫族战士小心翼翼地围了过来,要将这个挟持他们王的家伙围住。看样子在女虫王的命令下,就算是男虫王死了,他们也要杀掉张元这个入侵者。

“可以了,到此为止吧!”森林中响起库里强上校带着点金属摩擦味道的声音。

对于普通虫族来说,库里强上校的话当然没什么约束力,而且他们也压根听不懂库里强上校在说什么。不过库里强上校自有增加自己说服力的独门方法,震耳欲聋的铳声中,大片的散弹射了出来,几乎是贴着张元的身体飘过,并且将沿途上经过的所有虫族人打成了筛子。

霰弹的杀伤力让幸存的虫族对库里强上校的说服力有了新的认识,地上新添的十几具尸体则是最好的证明,死亡的恐惧甚至压过了虫族对金属的厌恶。

“你又来杀我们的人!”虫族的女首领用人类语言叫了起来,充满了愤怒。库里强上校咧开了大嘴,向女首领笑着说道:“反正你们生得又快又多,我只是帮帮你们的忙,何况我一年才来那么一次。小美人,好象我们前年见过,那时候你还是个屁大点的孩子吧!让我想想,你叫什么来着?那个有机什么女王?”

女虫王一脸的愤怒和严肃,严厉地说道:“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已经是虫族王国的女王!希望你对我能有起码的尊重!”

库里强上校一阵哈哈大笑,说:“好,好!那个什么女王,我会给你尊重的。被挟持的这个家伙是什么人,你的丈夫?”“是我的哥哥。”虫族女王回答。

292强人救人(下)

库里强上校走到张元的面前,张元看到他之后,浑身已经没有了一丝力量,眼睛都已经睁不开了。

“放开他吧,张元,这个虫族男王是个傀儡,挟持他根本没有用。虫族是母系社会,那个女的才值钱。”库里强上校对张元说着,一脚将那个男虫王踢飞了。而张元此时也因为筋疲力尽而倒下并昏迷了过去。

库里强上校微笑着将张元抗上肩头,鲜血立刻浸淫了他整个肩膀,他耸了耸肩对对面的女虫王说道:“你们也别在意,我们本来只是训练他们到森林里面打打杀杀的,没有闯入你们中心地带的意思。都怪这个家伙,也只有这个家伙才能杀到这个地方来。而且他不止一次让我感到吃惊,我本来以为他最多能在你们的围攻下支持十分钟,没想到他居然撑了快一个小时!并且还挟持了你的哥哥,我都有些佩服他了。好了,那个女虫王,我没有向你解释的义务。我很欣赏你的勇敢,但是勇敢超过限度,就会变成愚蠢。你们虫族现在已经没有了主宰和脑虫,数量也少到了极限,现在这个星球上你们已经是最弱的存在了。所以,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行了,我该走了,明年再过来看你!”

虫族女王怒得瞪圆了眼睛,虽然她生长出了智慧,但是面对这个可怕的神族人的时候,她的族群还是不是对手。那个神族库里强上校是一个无法抗拒的魔鬼,她和手下的虫族战士再有勇气,也是无能为力。

库里强上校如同一架推土机,在森林中踩出了一条通道,抗着张元扬长而去。直到他的身影走远,虫族们才敢走动。

走出丛林,就接近了一片丘陵地带,一座小山丘上有一片平整的地面,上面停着送张元过来的那架直升降飞机。巴门正坐在机翼上喝着烈酒,灰白的头发被山风吹得时起时伏。看到库里强上校远远走来,他从机翼上跳了下来,狠狠得灌了一口酒之后,将酒盖盖住了。

扑通,库里强上校象扔破口袋一样把张元丢在了草地上,巴门从腰间的皮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灰色的金属盒,慢慢打开,从里面的两枝针剂中取出一枝,注射进张元的上臂。

“呵呵,你怎么突然变这么大方了。”库里强上校显得有些惊讶。

巴门扔掉了已经空了的针管,一脸无所谓地说:“看你去了这么久,就知道他的潜力肯定超过你的预料。而且听你说起来,这孩子还挺不错的,东西给他用了也不可惜。我年纪大了,这玩意对我没用。”库里强上校皱了皱眉,看着巴门说道:“你小子会这么大方?恐怕是蓝月那个小魔女请你帮忙的吧!说实话,这个小子很让人喜欢,的确很拼,也很有潜力!”

巴门耸耸肩,说道:“准备走吧,再过半小时这里就开始产生有闪电风暴了。不得不说,那个该死的虫族主宰的确很厉害,临死的时候拖着七个半纵队的联邦太空舰队和九个神族整编舰队外加十几支陆战航空部队全部拖入地狱,死了以后,竟然还能影响这个星球的天气,让几乎所有的电子设备的飞行器无法飞行!我可不想在这个见鬼的地方过夜!对了,那边的几只苍蝇怎么办,有没有必要吓唬吓唬他们?”

库里强上校弹了弹自己领口上纹饰,说道:“只是几只来试探的杂鱼,没必要太认真。我现在穿的可是圣骑军服,如果他们真敢向一个圣骑上校开铳,那我可以保证,他们一定会有麻烦的。”

巴门哈哈笑了起来,说道:“那几个将军不会为了一个这么老的库里强神族上校出头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啊哈哈哈!”

库里强上校恶狠狠地说道:“你们人族真??操??蛋!”巴门大笑。

张元的意识模糊,乱七八糟的信息在脑海中肆虐,又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脑袋里的思维才渐渐平息。忽然,张元听到了呼吸声。声音虽然轻柔,但是非常清晰,而且越来越接近,甚至与张元的距离已不到三十厘米。

张元发现,对身体各部分的控制已经恢复了,而且周围的环境瞬间在意识中清晰浮现.他不及思索,本能代替了一切。

张元忽然张开了眼睛!他的上身先是诡异的平移了半米,然后呼地一声坐起,左手按向接近者的手臂,右手抓向接近者咽喉!张元这一系列动作迅若闪电,张元的身体反应快到了几乎与意识同步。

睁开眼睛,他这才看清接近者原来是个将金色头发盘起的绝色女人,左手就已摸到了她的头发上,却无意识的落了下来,到了对方的脸庞上,指尖传来的触感柔顺光滑。伸向对方脖子的右手也下滑了下去,向两座好看的山峰落去。

金发美女的头一侧,就轻轻巧巧地让过了张元左手继续的抚??摸,然后站直了身体向后一移,张元右手的一抓,自然也就落了空。他一抓空,身体自然而然的作出了反应,刹住去势,然而惯性仍使他的右手再向前探了几厘米。

从位置上看,他的手恰好对准了她傲然挺立、将衬衣崩得紧紧的胸部。从距离上看,两者相距已不超过一厘米。从形态匹配上看,张元舒展开来的纤长手指只是勉勉强强覆盖得住那圆浑的曲线。

张元没有再进一步,也没有退后,而是僵在了那里。在感知恢复之后,对方含而不发,却时刻可能喷涌而出的恐怖力量让他本能地不敢有任何动作!

他已经看清楚了床边的人,那是蓝月。蓝月看了看两人间暧昧之极的姿势,居然抬手扶了扶眼镜。她手臂一抬,自然而然地带着胸脯向前挺了挺,几乎,要碰到张元的手。

“要不要试试?小张元,我保证不会介意。”蓝月隐藏在黑框眼镜后面的双眼亮得吓人。那基于巨大力量差异的压迫感忽然消失,张元又恢复了行动能力。尽管蓝月盛情邀请,张元仍然慢慢的将右手收了回来,蓝月的魅力无须置疑,和她相处的时候,就连张元也偶尔会忍不住浮想连翩。

但是,张元也明白现在的蓝月虽然对自己有好感,但是如果自己敢于露出猪哥相来,她一定不介意将自己也打成猪头!

“我?”张元看了看周围,明白自己是在一间病房里。而且,张元也明白,自己获救了,那个可恶而强大的库里强上校救了自己。

“你现在状态很好,好得出乎我的预料。这次训练营的表现也让人满意,那么现在,恭喜你,张元圣骑少尉。”蓝月瞬间变成了一个叱咤决杀的将军,说话简单冷漠,并且向张元伸出了右手。

张元伸出手,和蓝月握在一起。然而她马上又笑了起来,笑得让人心神荡漾,而且又抓紧了张元的手不放,手指一边不住在他的肌肤上摩挲着,一边说道:“张元少尉,接下你将会接受理论的学习。在那之后,要不要到我的办公室工作呢?我还缺一个生活哦不,口误了,是工作上的助理。”

293风起云涌(上)

张元说道:“先等我学完那个理论再说吧。或许到时候我有新的要求。”蓝月点点头,一双妩媚的眼睛发亮的看着张元,他索性在床边坐下,上身向张元倾了过去,两张脸越来越接近。

“张元,你的命可是我救得,我为了你,恐怕还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所以,你欠我哦!”她轻轻的说,美丽双唇散发出的热力和香气,张元在自己的唇上都能感觉到。

看着她肆无忌惮的灼热目光,听着这无法回答的问题,张元忽然觉得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做什么。

“难道这是蓝月对我的爱情暗示么?”这样的想法让张元非常无语,他明白,看起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在这位兴趣奇特、举止放肆无忌的裁决圣骑士少将蓝月面前,他都得败退。

蓝月站起来说道:“这次训练营你的表现还算说得过去,可还有太多的地方要改进。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你还不够狠辣。如果我是你,切了阮单丸后,当晚就会找他的手下点名,而不是等他们杀上门来。说实话,这个世界非常残酷,不狠辣就活不下去。真不明白,你在上一个世界的野蛮和狠辣的脾气都去了哪里?”

张元苦笑着说道:“每一个试炼场世界都有自己的规则,现在的我才刚刚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

蓝月说道:“有我在这里为你撑腰,任何试炼场都一样,力量就是一切。对于一切挑衅,必须以果断狠辣去回应,否则的话麻烦就会无穷无尽。不要怕惹事,有我在。我可以保证你至少会有一个相对公平的决斗环境。我会给你安排最好的也最适合你的基因强化药剂。别以为最好的基因强化药剂和市面上的那些一样,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强大的么?就是因为我养母为我耗费巨资注射了最好的基因强化药剂,加上最科学的训练,才让我提升到现在这个实力的。好了,我还有事要忙,你先休息。”说完,蓝月的媚眼狠狠扫了张元一眼之后,便走了。

张元已躺回床上,静静地看着天花板,视线的焦点却不知落在了哪里,他的身体上几乎被专门封闭伤口用的医用电磁愈合装置贴满,可以想象这些愈合伤口装置下面有多少个伤口。

张元正在仔细而又全面地检查身体的状况,让他意外的是,身体的状态不是太差,而是好得出奇,除了大量外伤还没有痊愈之外,内部几乎已找不到严重到无法修复的伤。

而且张元能感受得到,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有着奇异的活力,正在以比平时快得多的速度运动着,有一部分甚至开始了进化。而且,张元感觉到自己身体各项基础素质有小幅的提高。

裁决圣骑士总部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大半被修复的人族主基地。当恒星光芒经过层层云层洒下的时候,这片地区看起来安静、悠扬,充满了岁月和时间的味道,几乎和那个与虫族决战的时代一模一样。在十几年的杀伐征战中,裁决圣骑士上上下下都形成了力量第一的原则,公平是每个人的信条,阴谋和暗算则被人鄙弃。当然,公平原则仅仅是用在内部斗争中,在对外战争方面,几乎每一个将军都称得上是阴谋方面的大师。

距离这座巨大的大型基地不到一百公里,座落着一个不大的防御基地废墟。防御基地废墟上的防御工事大多保持了战后的原貌,破败、凄凉,没有经过任何修葺,碉堡旁野草丛生,镇口一个半倒的路标标识出了防御基地的名称:执法所基地。

不光是防御基地中心,连周围地区看上去都是死气沉沉的,看不到一只变异生物的活动。然而偶尔不知从哪里传出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防御基地的寂静,显示出这并非是一块完全的死地。

防御基地中央有一座尖顶的防御塔,防御塔是这个防御基地最高大的建筑。

整个防御塔内部黑沉沉的,几乎看不清东西的轮廓。在防御塔的观察窗前,一名身上穿着厚重狰狞战甲的女人安静地看着窗外满目凄凉的世界,动也不动。

吱呀!防御塔的侧门发出艰涩的开门声,门慢慢的打开。一名身着深黑色军服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他走到距离观察窗三米时,就停了下来,深深躬身,恭谨地问道:“大人有什么吩咐?”

这名男子非常的粗壮,他的金发颜色很淡,看起来十分醒目。虽然他的制服底色与裁决圣骑士相同,但是区别在于他袖口的花纹是红色。如果说裁决圣骑士的金色花纹给人带来的是贵气和力量,那么这暗红色则意味着母巢联盟的冷厉和恐怖。

母巢联盟的执法队,是一个令人提都不愿意提到的队伍。执法队中的执法官,则被认为是地狱中爬出的魔鬼。

不见看着远处的女子有任何动作,只有一个分不清来源,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响道:“我的剑什么时候可以修好?”这名年轻的执法官看了看手表,回答道:“还有大约半个小时,大人。”

“一个小时后给我送过来,一个小时零十分我准时出发,你去准备,另外将奥修卡叫过来。”她的语气平淡无波,但是语气中没有任何容人反驳或者是置疑的余地。

年轻的执法官恭顺地应了,悄悄从侧门出去。仅仅过了一分钟,一个棕色头发一脸冰冷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她看上去非常年轻,或许还不到二十岁,却也身穿执法官的制服,她显然地位比方才的青年男子要高出很多,可以走近到窗户旁女子近一米的地方说话。

棕发年轻女执法官敬了个礼,说道:“奥修卡听候您的吩咐.”

静默了几秒钟后,那个身穿铠甲的女子才从沉思中醒来,说道:“裁决圣骑士那边有什么动作吗?”

奥修卡说道:“裁决圣骑士最近内部有些波动,但是表面上又看不出什么。而且奥斯曼和一些小家族在暗中有动作,在偷偷的调动人力和武装。虽然规模不大,但是也不算寻常。另外奎氏家族近期有所变化,奎文拉尔取代他的妹妹蓝月接管了家族武力的指挥权。”

奥修卡略一思索,说道:“我感觉,他们有些事情在瞒着我们。”“去弄清楚。”“是!”奥修卡短促有力地回答。

在防御塔下的大厅,黑甲女子大步的走了下来,一名执法官举着一把式样奇特狂猛的方头巨剑剑柄,来到她的身边,半跪于地,将巨剑剑柄送上。

黑甲女美丽的俏脸看着那把剑柄,想起了那个一直爱护自己呵护自己的男人张元,不由得一阵失神。这个黑甲女不是别人,正是李桔冰。李桔冰随手提过巨剑剑柄,一按按钮,一道两米长的红色能量剑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倒拖在地上,在光芒中向远方走去,仅仅几步,她的身影就消失在苍茫的黑暗中。巨剑在金属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可以想见那恐怖的能量剑士多么的可怕。

张元站在落地镜前,仔细看着镜中穿着一身裁决圣骑士制服的自己。作为圣骑少尉,他的制服袖口处除了金色花纹外,还饰有少尉军衔的一个金花。他的制服非常合身,完全是按照他的身体尺寸做出来的,而且织料出奇的轻,却是异常坚韧,具有不能忽视的防护作用。

在与文莱纳和奎文拉尔对决时,张元就亲眼看到他们不止一次在地上翻滚、摔倒,可是身上的制服却没有损伤。直到这时,张元自己穿上了裁决圣骑士的制服时,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套制服的卓越。它穿在身上,还非常的舒适。

293风起云涌(下)

这样好的一件东西,代价自然是不菲的。圣骑每套制服的售价是一万元,如果官衔升高,新的制服在用料、剪裁上更加考究,功能也更高,当然价格的升高绝对是以数倍和十倍计算的。

对于裁决圣骑士制服的价格,张元有非常切身的体会,因为他身上的这套制服是要付钱的。而他此刻完全处于赤贫状态,根本就没有钱,所以当这套漂亮威严兼而有之的制服穿在身上时,张元已经欠下了一万元。

望着镜中的少尉,张元苦笑着计算着镜中这光鲜的一身皮弄得自己欠了多少钱,可以换多少武器和吃的。更可怕的是,张元所住的房间,一年的费用需要十万元,这让张元不敢想象。

而且更让张元愕然的是,成为裁决圣骑士的少尉后,他一年的工资和津贴只有十万元,可是,每个月他还要上交一万元!名目是信息费。也就是说,他每年还要倒贴两万元

而如何赚钱,张元还没有任何眉目。他惟一知道的是,接下来一个月的理论培训,也绝不会便宜了,那一个月的学费和生活费,看来又要向蓝月去借?借女人的钱,张元实在有些张不开口,而这个女人说熟很熟,但和自己的关系很是有些暧昧和特别,却不是那么亲密。

这让张元终于对裁决圣骑士产生了畏惧,不是畏惧它的实力,而是它繁多的收费名目。带着不愿意欠债,却已经被迫欠了一大堆债务的阴郁心情,张元开始了平生第一次的课堂生涯。

到了基地,张元办理了简单的登记手续。之所以简单,是因为张元的一切资料都在裁决圣骑士的电脑网络中有记载,所以根本没有花几分钟时间,他就办理完了全部的注册手续。

“小子,站住!”就在张元快走到走廊的尽头时,一个粗壮的男人叫住了他。张元站定,转过身,光芒四射的眼睛看着那个男人。

那个粗壮的男人也穿着裁决圣骑士的制服,只不过上身的衣扣大半是解开的,露出大半块发达的胸肌和浓密的胸毛。这和每个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的张元截然不同。他紧盯着张元袖口处的徽记,喃喃地说:“真是个好运气的小子。”

张元也看到,这男人的制服上暗金纹饰比他的要多,这是少校的军衔。不过张元已经知道,裁决圣骑士中可没有下级一定服从上级那一套。哪怕面对的是一名将军,一个列兵也可以选择拒绝,当然,后果就是他需要承受将军的怒火。

在裁决圣骑士里,只有实力才是真理,谁的实力强谁说了算。张元可以选择无视这个少校,只要他能够打得赢,那么他就是对的。

这个不修边幅的圣骑少校带给张元的,是强大的威压感。这是张元在面对非常危险敌人时才会有感觉,张元敏锐的感知在提醒他,面前这家伙的实力的确在他之上。

不过张元并不畏惧。真正的战斗从来都是瞬息万变,环境、能力搭配、状态等等微小的差距就有可能改变战局,运气更是其中不可忽视的一个因素。在与面前这个男人的比较中,张元并不认为双方实力间的差距已经大到了无可逾越的地步。所以,他不准备退让。

“小子!”那个少校冷笑着说道:“你的价码可是很高啊!我知道这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不过我觉得,还是由我来宰了你赚取这笔钱比较好!”

“就凭你?”张元笑了笑,向那个少校说道:“好吧,我等着。”说完,张元扔下一脸愕然的少校,消失在走廊尽头。

或许基础培训所教授的内容对于其它人来说,根本是完全无用的内容.可是对张元来说,这些都是他梦寐以求的战斗技术和介绍现有人族、神族、虫族各族能力和基因强化方面的知识。所以,他如饥似渴地学习着每一样东西,不愿意漏过教官所说的每一个字。除了对知识的渴求之外,让张元如此认真的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里每一天课的收费是两千元。

裁决圣骑士总部所占据的这座巨大的大型基地,名字就叫圣基地。这当然是新时代的名字,在旧时代,圣基地还有另外一个名字,联邦前锋联盟军主基地。

在裁决圣骑士那数百名正式成员背后,还立着几十倍计的骑士扈从。除此之外,还有数以百计的大大小小的集团军、组织,甚至是个人猎虫者或雇佣兵。他们都是为这个具有恐怖武力的庞然大物默默地服务着。

它们一般占据了圣基地的外围地带,只有得到许可,他们才可以进入繁华、宏伟和庞大的中心基地区。圣基地的中心,是裁决圣骑士和骑士扈从的专属区。

在黄昏时分,烟尘四起,一队由五辆轻型战车组成的车队从山脚下绕出,向基地外围疾驰而来。

这些恶棍战车武装看起来很薄弱,只是常规装备了喷火器,其他就没什么重火力了。然而这看起来十分单薄的车队,暗藏的武力绝不仅仅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脆弱。那些对裁决圣骑士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中间一辆战车车身上漆着的复杂的金色花纹意味着什么。这是裁决圣骑士将军的徽章,而任何一位将军,本身的武力就已超过了一只装甲小分队。

中央的战车中,整个后排空间都是隔离开来,确保了舒适与隐密性。墙体内的装饰极尽奢华,更有无数依将军个人喜好而添加的设备和机关。

一身将军服色的蓝月端坐在后座上,腰身挺得笔直,即使是最挑剔的人,也无法从她现在的坐姿上找到一点瑕疵。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只要是在任务状态中,这位性感智慧兼而有之的年轻少将就会变成一座冰山,以及一名彻头彻尾的军人。哪怕是在完全保证私密性的座驾内,她也会保持着最标准的军姿。

在她的正前方,并排悬挂着三具显示屏,一面不停地切换着车队各个角度的画面,另一面则是周围的地形以及车队行进的路线,第三面则滚动弹出着消息,那是作为将军的她应该知道的报告和情报。

蓝月双眼微闭,精致绝美的面容上流露出些许的倦容。这一次的任务是场苦战,她的对手是神族与虫族的联盟军,而且实力强大还出乎意料的狡猾与难缠。在初期的战斗中,蓝月的专属卫队甚至都阵亡了三十多人。最终是她孤身深入,整整三天的时间,在崇山峻岭中追击数百公里,这才将敌人一网打尽。

以蓝月的坚毅和能力,在完成这样一个任务后,也不由得感觉到深深的疲倦。她现在只想回到圣基地内好好的休息一下,虽然那里还有许多让人头痛的公务正等待着她的处理。不过,圣基地中也有些令人期待的事,比如说,那个让她在上个试炼场世界渐渐倾心的张元。

潜意识里,蓝月好想找个依靠。上个试炼场中遇到并爱上的花之心,最终却是一个可怕的阴谋家。而且,对方竟然是黑暗试炼场斗士。经历过海选试炼场的蓝月并不傻,她深深知道只要是黑暗试炼场的斗士,那么一个个必然都是穷凶极恶的人。只有心底里还保持善良的底线做过好事的人,才能成为光明试炼场斗士。

294陷阱与反击(上)

所以,真实的花之心不论如何都不是蓝月心目中理想的爱人。而对自己徒弟李桔冰万分爱护性格却无比坚毅的徒孙张元,让蓝月的心动了。

这也是为什么,到了这个世界的蓝月见到李桔冰之后,虽然心底里还是爱护她的,但是却从来没有在给过她好脸色。因为在她的心底里,对方已经是情敌了。而聪明的李桔冰也看出了她的心思,对她也是冷冰冰的。也许,这个世界就是冷冰冰的,将自己与李桔冰都感染了吧!

想到了这里,蓝月讲右手边的扶手中升起了一个小小的显示屏,上面列出了一排排数字,并在下方汇总成了一个高亮显示的数字。那是张元这段时间以来的开销项目,以及他欠帐的总数。当张元完成培训课程时,这个数字应该突破六位数了,其中最大的一笔钱就是房子的使用费用。

其实张元还没有算清,除了房子的使用费用,还有水电费和电子服务以及卫生、绿化带、公共卫生、环境处理等等各种开销。这样一笔钱,如果张元不停出任务的话,或许一年内可以还上。

看着那排长长的帐单,蓝月的心情立刻变得愉快了。她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等张元完成培训课程后,小小动用一下自己的特权,让张元根本接不到那些高报酬的任务。当然,在她的心中,显然认为自己这是为了张元好,因为高报酬的任务就意味着高风险,张元会有危险。

另外一点,蓝月以一个女人特有的固执认为,高昂的债务有助于维护张元与她的关系。下一个即将进入蓝月议事日程的事,就是逼债。她确信,这个过程中一定会有足够多的理由将张元先霸占。毕竟什么时候,都有赌债肉偿的先例嘛!

蓝月的唇角浮上浅浅的笑意,只不过她的心情没有愉悦多久,脸上就又罩上了一层寒霜。

就在快要进入圣基地时,车队缓缓地停了下来。前方的道路中央停着一辆黑色涂装的轮式装甲战车,路两边则分开停着十几辆全副武装的坦克,坦克上装备的大口径火炮的威力可不是蓝月车队的火焰喷射器可以相提并论的。

道路中央,那辆黑色涂装的装甲车极为醒目,它的车身两侧同样漆着一个暗金色的花纹。顶部则安放了一个大得有些不成比例的炮塔,上面装的居然是大功率能量炮。

装甲车前,站着一个三十余岁的男人。他如一把出鞘的军·刀,笔直地插在道路中央,若鹰一般的双眼紧盯着蓝月,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在无数战火中才能粹炼出的凛冽气息。

蓝月走下了战车,走到那个男人前方十米,方才停下。两位裁决圣骑士的少将相对而立,凛然的气势几乎不相伯仲!

“玛卡尔将军,看样子,您象是专门到这里来迎接我的。”蓝月冷冷的说道。

“没办法。”玛卡尔摘下了手套,塞到了裤子口袋里,说道:“他们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人,只好我来。你别误会,我没有与你为敌的意思。”

“那你准备来是要阻止我什么呢?”蓝月冷笑着,她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枝如同手电筒一般的东西,用灵动的五指把它旋得象个风车。玛卡尔握紧了左拳,他的左拳带着一个巨大的大功率能量拳套。他平静的面对着蓝月,就象对面站着的是一个普通女人,而不是一个可堪一战的对手。

“非常简单,我们就在这里聊聊天吧。如果你肯天亮后再回圣基地,就算我欠了你一个大人情。”玛卡尔平静的说着,他手上的拳套发出忽明忽暗妖异的红光。

蓝月沉默着,心中却在飞快的计算玛卡尔的实力,即使是从来都不缺乏自信的蓝月,在两人寥寥无几的共同出战中也始终觉得这个男人有若大海般深不可测。

玛卡尔出身的玛卡家族并不逊色于蓝月的奎氏家庭,但是他却没有借助家族的任何助力,而是依靠自己一步一步才干到了今天的位置。虽然蓝月并不赞同他的做法,可仍然钦佩他的毅力和耐心。

“难道今晚你的阻拦,与奥斯曼家族有关?”蓝月漫不经心地问着,“手电棒”停在了修长的食中二指之间。

玛卡尔完全没有否认的意思,他诚实的说道:“他们花了相当大的代价,要在天明前将你留在圣基地外。我虽然不认为这个做法很明智,不过却很理解他们。现在对老奥斯曼来说,已经不是损失了一个继续人的问题,而是要维护家族古老荣誉。你知道,那些思想还活在联邦时代的老家伙们固执的认为,这种污点要用鲜血才能够洗清。”

“既然与奥斯曼家族有关,那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让路!”蓝月双瞳中的蓝色迅速增加,她的周围平空起了风,将几丝散落的发丝吹拂起来。

“我不认为老奥斯曼做错了什么,所以我不会让路。”玛卡尔似乎永远都保持平淡、刻板的语气说道:“我现在火力占优,你又是刚刚从战斗中归来,还没有修整过。或许你自己能够冲进圣基地,但你所有的下属都会被留下来。这就是代价,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蓝月缓缓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骑士扈从们。他们都已下了车,依托车身作掩护,架好了武器。可是最多只有轻火力的他们,和对面装备着大量坦克的军队相比,实在是脆弱得可以。这里一共还有十六个战士,其中一半还受了伤。他们中的大多数是在蓝月只是少校的时候就已追随在她左右,一路从火与硝烟中走到了现在。他们望向蓝月的目光中,充满了坚定和信任,每一个合理的骑士扈从,都有为自己主人死战的觉悟。

蓝月猛然回头,死盯着玛卡尔,那双深散发着精光的眼瞳中燃烧着熊熊的烈火!她已不需要宣布自己的决定,升腾而起的战意已经昭示了一切!谁都不知道,张元是她可以为之付出一切的男人!哪怕付出的是自己的一切和性命!

玛卡尔高高举起了右手,停在道路两旁的战车立刻发动起来,炮塔旋动,黑洞洞的炮口指向了蓝月的战车队。

轰的一声,蓝月手中的手电筒骤然腾起一道淡蓝色的能量光剑,而她自己则带出无数残像,在无法言喻的短暂瞬间已闪现到了玛卡尔的面前,右手握着光剑,狠狠向他的咽喉刺下!

玛卡尔左手提到胸前,拳套散发出夺目的妖异红光,在他身前瞬间凝聚出一面红色的光盾!

波的一声轻响,光剑毫无滞碍的刺破了光盾,但是玛卡尔已借力闪到一旁。蓝月这一击实在太猛,收势不住,那只燃烧着淡蓝色火焰的右手提着光剑,直接刺到了玛卡尔的座驾,那具深黑涂装的装甲战车上!

她刺的是整部战车最厚重的前装甲部分,然而这连普通小口径穿甲炮弹都奈何不了的合金装甲在那根看似一碰就会断的光剑前好象变成了一块豆腐,不光是光剑轻易刺了进去,连她那细腻得似乎弹一弹就会破的手也几乎整个没入到装甲车内!

噼噼啪啪!玛卡尔一听到这个极细微的声音,眼前立刻浮现出装甲车内所有尖端电子设备都被高压电流和能量击穿,青烟四起的情景。玛卡尔的心不由得微微抽痛,这可是他最喜欢的战车,里面几乎所有的仪器都是他亲手装上去的。

294陷阱与反击(下)

他刚想去抢救爱车,忽然间不进反退,然后身体向旁边一侧。又一枝光剑无声无息地飞来,几乎是贴着玛卡尔的鼻尖掠过,然后没入到道边一辆坦克的车体里。那辆坦克里不知是炮弹还是燃料被引爆,猛然跳动了一下,然后从顶部和后侧的车门处喷出大蓬的火焰来,至于车内的几名战士,显然已没了生还的希望。

这枝光剑的速度已经超过了人类肉眼所能捕捉的极限,即使是最精通心灵感应基因强化能力的骑士扈从,也只能看到它在空中诡异的闪现了几下,却根本来不及反应。

玛卡尔刚刚站直身体,忽然间心生警兆,立刻在原地站稳,一声沉喝,双手前伸,接住了挟带恶风、凌空砸来的装甲战车!

当他把自己心爱的装甲战车在身边放下时,蓝月的身影已在黄昏下冉冉远去。看着那辆已完全报废的装甲战车,玛卡尔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低声说了句:“真是个女疯子!”

此时铳炮声响作一团,一颗颗子弹、炮弹、能量弹交错来去,凶狠地撞击着金属,撕裂着人体。蓝月的骑士扈从虽然个人战力要胜过对方,可是他们手中的自动步铳无论如何也拼不过对方坦克的穿甲炮弹。一颗颗穿甲弹轻易地撕开战车的车体,轰进躲在车后的骑士扈从身体,再带着大块的血肉或者内脏飞出。

仅仅是短暂的交火,蓝月的骑士扈从就大半倒在了血泊之中。但他们完全可以为自己自豪,因为即使在极度劣势当中,他们也让同等数量的敌人坦克炸毁和敌人精锐倒下。

蓝月似乎对身后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觉,只是向着前方宏伟而又冷漠的巨大圣基地飞奔。

玛卡尔不再理会骑士扈从间的战况,而是向蓝月追了下去。他的速度,竟然比蓝月还要快了几分!如果以这个速度,那么在蓝月冲进圣基地之前,他就有可能截住她。

嗒嗒嗒!沉闷的铳声如狂风骤雨般响起,一蓬蓬散开的子弹以惊人的高速飞掠过来,几百米外,一挺多管机关炮喷吐出长达一米的火舌,以一分钟数千发的速度倾泄着高爆散弹弹雨。

此时,这一恐怖的武器此刻却是握在一个方块形状的魁梧神族男人的手中。玛卡尔以左臂护头,半蹲跪在地上,淡红色的光盾笼罩住了全身。在弹雨的激打下,光盾上溅起大蓬的火雨,如同波涛汹涌的江面。

一万发子弹的弹箱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内就被打空,夜空中弥散着浓烈的硝烟味道。远处的男人换上了新的弹箱,却没有继续射击,而是缓缓退后。

玛卡尔站了起来,看着数百米外那个如黑色钢块般的男人,再看看迅速远去的蓝月,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骂了句:“又一个疯子!”

在玛卡尔的身后,战火早已结束,五辆战车都燃起了熊熊大火,蓝月的骑士扈从们全部倒在血与火中。而占据了压倒性火力优势的玛卡尔一方也伤亡了同样数量的骑士扈从,并且被击毁了八辆坦克和更多的士兵。不过玛卡尔并不心痛,反正这都是奥斯曼家族的人。

此时此刻,一身笔挺制服的张元正站在培训基地的门口,打量着面前的高楼。这个本已十分熟悉的基地今天却好像显得有些陌生,里面静悄悄的,几乎没有一点声音。守门的仍是那两名女卫兵,不过她们的脸色有些许的不自然。

张元几乎嗅得到,整个基地中弥漫着的杀机。这不出他的意料。实际上,当张元忽然接到通知,让他在不是培训时间的时间里,而且还是在蓝月出任务的时候,立刻到培训基地去一次的时候,他就已隐约感觉到不对。

麻烦终于来了,张元在临出门前,扣上领口上最后一颗钮扣时就知道了。现在看着这空旷、死寂的基地,张元明白了,这次的麻烦还不会小。他已经快一个月没有战斗过,也没有见过血色了,这一个月的平静,似乎都要在今夜得到更多的补充。

张元平静地走进了基地,他的步伐恒定而稳健。咣当一声,培训基地的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了。

直到进入培训基地主楼大门之前,张元的脚步都保持着恒速,他感觉有数双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还有更多的杀气隐隐笼罩着自己,后者显然无论是隐匿行踪还是实力都要更胜一筹。但是最让张元警惕的,还是那几个只能让他隐约感受到一点压力地人。而且是否还存在连张元也无法感知到的人呢?肯定有,这是张元的直觉给出自己的答案。

几乎是在迈进大门的瞬间,张元在阴影中忽然横移一步。后背靠上了墙壁,然后如壁虎一样,飞速游上了天花板。

张元顺着天花板上了一楼和二楼的楼梯过道,再骤然发力,从过道地窗户中穿了出去。他地脚在窗户上沿一勾,身体几乎是违反常理地转而向上,他地双手已搭在了外墙上。培训基地的外墙是钢筋混凝土,但是已经给了他足够多的借力点。仅仅数秒,张元已沿着外墙爬到了四楼。从一个打开的窗户翻了进去。

这是一间小教室,门口正好对着四楼的走廊,门口坐着个身着黑色紧身作战衣的战士,怀里抱着新式能量突击步铳,这种步铳铳身短,射速高而且威力大。并且可以根据射手地身体条件调节多项射击参数。这名战士坐在椅子上,眼睛紧盯着楼梯口,步铳已经处于随时击发地状态。在他作战衣地手臂部位有一个奥斯曼家族武装的徽记。

他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地坐着。实际上全身上下的肌肉已经收紧。只要稍有变化就可以立刻开铳射击。

张元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走到了这名战士身后。在他后颈上一捏。战士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抗动作便晕死过去。张元取下耳机,戴在了自己地耳朵上,耳机中传来一个森严而又略显焦急地声音喊道:“目标在一楼与二楼的楼梯过道出了楼。所有人员注意观察!重复一遍”

张元又拿过突击步铳,拆下弹匣看了看。弹匣中装地全是高爆杀伤弹。已经学习过新时代铳械基础知识的张元自然知道这种专门对付大型危险变异生物用的子弹威力。哪怕是虫族巨象,被这种子弹打上一铳,身上也会出现一个数十厘米的大洞,如果是普通人,直接就会打烂半边身体。

看到了这种子弹。张元不需要更多地证据,也可以知道这些人的确是对自己动了杀机。张元用了一分钟时间。布设下一个不大的陷阱,就出了房门,倒爬天花板避开探头游走到了走廊地尽头,消失在一间贮物间内。

四楼刚才张元进入房间的门突然被撞开了,十几名战士冲了进来就是一顿扫射,直接将那个张元击昏过去的那名战士打成了筛子。但是,当他们撞开门的时候,一根细线连在门框,系在了能量突击步铳的扳机上。十几名战士开火的时候,对着门口已切换到开启自动射击模式地能量突击步铳怒吼起来。铳声瞬间震响了数个楼层!五十发威力奇大地子弹疯狂扫射着门口的那十几名士兵,十几名士兵那健硕的身体上立刻炸出几个大洞,几乎将他们地身体炸成几段!飞溅的血点和肉末几乎染红了整面墙壁,就连天花板上也绽放开数朵巨大地血花。

295惨烈厮杀(上)

暴风雨般激烈地铳声打破了整栋楼的寂静。乃至于整个培训基地的宁静,耳机中的声音立刻变得大了,不停地发布着命令。让战士们向四楼靠拢,凌乱地脚步声迅速向四楼汇聚而来。又是十几名全副武装地战士以极快的速度从张元藏身地贮物间门前冲过,几个跨步就冲到了发出铳声地教室门间。

看着门口遍地的尸体以及悬挂在门框上,还在晃来荡去地能量步铳,十几名战士都是一怔,有些不知所措。其中一名战士带着摄像传感系统,还可将当前的场景传送给战地指挥官。指挥官显然也被房间中地惨烈景象所震慑,战术耳机内沉默了片刻,才传出指挥官分散搜索地命令。

这些战士过来时跑得太急,也就没有注意到匆匆经过地贮物间内有一些细微的声响。几名经验丰富的战士搜索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任何关于张元的痕迹,生命探测仪和热能感应器显示上也丝毫没有反应。

这些战士们开始仔细搜索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这些经历过多次战火的老兵都明白,能够欺骗生命探测仪和热能感应地人,都是些难缠地家伙。或许在一个照面中,他们就会死在这些杀神的手下。

突然,一名战士发现有一间房间里在不断的流血出来,这名战士的眼角抽动了一下,他看到鲜血仍汩汩不断从门下流出。这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兵,在视线落到这间房间的门上地时候。手中地突击步铳铳口也指向了房门。

这种单薄地房门,当然不可能挡得住突击步铳地火力。这名老兵并不记得自己地分队中有人布署在这个位置。当然,如果是家族本部直属地基因强化的强者。那就并不意外了,基因强化强者不是他们能够指挥得了的了,就连情报流向也是优先基因强化强者的,基因强化强者可以了解他们的全部动态,而这些战士则对基因强化强者一无所知。

当握住门把手时,老兵觉得自己手心里已全是汗水,巨大的压力让他胸口发闷,房间的门被他慢慢拉开了。

老兵有些颤抖,提着武器看着里面。门完全打开了,老兵幻想的敌人没有出现。门后是个只有十平方米大小的房间,里面没放什么东西,地板上仰躺着一个年轻地女人。那个女人谈不上漂亮,不过还不算丑。此时她地双眼睁得大大地,无神地望着天花板。经验丰富地老兵从完全被切开的咽喉和散开的瞳孔已经看出。这个女人已经死得透了。

老兵无法识别这个女人的身份,至于散乱扔了一地的各种装备和武器。至少有一半是他从未曾见过的,有些物件单凭外形根本想象不出其作用。

他定了定神,将影像传输的焦点对准了女人地脸。然后按下了镜框上地呼叫开关。

主楼顶层地一间大会议室里悬挂着数块显示屏。女人地面容刚在屏幕上出现,教室内就响起了数声震惊的低呼。

“夜叉杀神死了?”这间会议室很大,足可以容得下上百人同时开会,宽大的沙发上坐着一个面容威严地老年男人,正闭目养神。

听到了房间里的喧闹,他才睁开了眼睛,看了看最大地那块显示屏上定格的女人面孔,从容地问了声:“怎么回事,她是谁?”

在沙发旁边站着的一个裁决圣骑士少校弯下了身体,恭谨地说:“她叫夜叉杀神。是我手下外围高手中排名第七位地荒野杀手,现在她死了,看来是那个张元干的。”

老年男人并不在意这个名叫夜叉杀神的女人的命运,他皱了皱眉,说道:“这个女人死就死了,她前面不是还有六名杀手吗?都派出去!通知下面的人,遇见张元格杀勿论!”

“是!”那名少校有力地回答然后将命令传达了下去。

夜叉杀神是他的得力部下。虽然她地正面战力并不是特别突出。但是隐匿、潜行和刺杀都是第一流地好手,这次居然被人无声无息地给做掉了。让他心里悄悄蒙上了一层阴影。

高高在上的老年男人看了看手表。皱眉问道:“里卡多少校呢?他怎么还不到?”

那名少校有些迟疑,可是看到老年男人等待答案的目光多了些不耐烦。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道:“里卡多少校刚刚回了消息,说是路上堵车。要晚些时候才能到。”

老年男人地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圣基地内的人口还不到十万。能开得起车的更是没有几个。哪来地堵车?他当然知道,这是里卡多不想参战地借口而已,可是使用这样一个蹩脚的借口,这不是分明在打他的耳光吗?

他很快冷静了下来,对少校指挥官指了指。说道:“看样子里卡多是不想来了,他地意思很清楚,那就是只凭着你的战士,以及你手下地几个杀手。根本就收拾不了一个裁决圣骑士的小小少尉!当然,如果这次失败了。最大地责任还在我,因为是我选择了你们来完成这项任务。”

少校指挥官脸色都变了,他当然清楚里卡多未必是这个意思,可是万一呢?里卡多毕竟是家族的继续人,也是老奥斯曼地亲孙子。虽然在家族内的权力斗争中。直系子弟并未占据绝对上风,可是至少在这次地行动中,里卡多已经清楚表明他是站在了他们地对立面,虽然他们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如果行动成功了,里卡多当然声势大跌,至少会落个不识大局地名声。可是行动失败了呢?正如老年男人所说地。出动这么多人,动用了这么多资源。如果还收拾不了一个小小的少尉,那他们这些人都可以去领退休金了。

从已经掌握地资料看,张元没有表现出什么出人意料地能力,可是现在战斗却表明。他非同寻常的狡猾。

但是,如同第七名的夜叉杀神一样,又接连有三名杀手被斩杀在了四楼和三楼以及五楼。看着手下的前几名精锐死了大半,少校指挥官耐不住了,他直接脱下了风衣,冷酷地说道:“我会亲自去抓他。”

老年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看了看手表,说道:“虽然理论上我们还有十个小时可以挥霍。但现在,我们已经使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了。我只想再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解决问题。毕竟,哪怕是裁决圣骑士地将军,也未必值得信任。”

五楼楼梯转角处有一个洗手间。张元正靠坐在水池边,舔着手上的鲜血,他刚刚清理包扎好腹部的伤口,现在手上染满了自己的血。他侧腹上被刺了一刀。创口不大,却足足刺进了数厘米深。

斩杀了四楼的两个杀手和五楼的一个杀手之后,在刚刚回潜进入三楼的时候,张元并没有发现藏着一个善于隐藏的瘦小杀手。在他闪身在天花板游动的瞬间。通风口的敌人突然发动攻击,从天花板直接发动攻击。一时之间,以张元地目力和反应都无法应对。不过,腰间的刺痛让张元立时知道对方的位置。

295惨烈厮杀(下)

在感觉到手中的匕首入肉后,排名第四的杀手隐蛇地心情不由稍稍有些放松。他此刻上身极度上扬,在通风道几乎与地面垂直。这种诡异地姿势是经过精确计算的。考虑到了人体猝然受袭后的一切本能的反攻击,他可以躲过敌人所有下意识地反击。

然而夜叉杀神绝对没有想到,张元明明紧闭着眼睛,却如亲眼看到了他地姿态般,左手探出击破天花板,向他脖子的位置挥击一个划斩,准确无比地几乎将他半个脖子斩开!

再也无力让匕首深入一分,带着不解和疑惑,隐蛇倒在了地上。

五楼洗手间地门被推开,一名战士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面对黑黝黝地房间,他并没有去触摸墙壁上地照明开关。

战士用步铳上照明的光柱扫着这并不算大的空间。彻底检查以后,他确信这里无人藏匿。战士又走了出去检查下一个房间,张元从战士下一个目标地房间窗户中跃出。在外墙壁上横移回洗手间内,坐了下来,安静地看着漆黑的走廊。

走廊里又响起了不急不忙地脚步声,那个正走过来的人和前面那些小心翼翼、尽可能放轻脚步地战士完全不同,丝毫也没有掩饰自己行踪地想法。这不是个陷阱,而是这个人基于对自己实力的强大自信,当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后,任何偷袭都没有了用处。

张元左手握着匕首,右手则是裁决圣骑士标准配置地短刃多用途军·刀,两把武器都是使用复合材料制成。张元地身体慢慢从地面升起,然后弓身伏低,随时准备发起突击。

一个中等身材的老杀手从洗手间门口施施然走过。他身躯挺得笔直,满头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看上去象是正要去参加一场晚宴,而不是在追捕和战斗。

老杀手不急不忙地走过一扇扇打开地房门,根本没有任何左右顾盼地举动去查看房间里面是否有人。果然如他所料,从身后传来了几乎微不可察地脚步声。而且周围地气流也有了异常的微动,说明有人正从身后潜行过来。

老杀手心底在冷笑着,一把小巧精致的手铳顺势从袖中滑下,落向他地手心,这把手铳地前端可以弹出十厘米长地尖刺,并且后端还可以射出两发子弹。弹头上涂着特效的生物神经毒素,在近身搏斗中。

身后的风压变得强烈起来,一如老杀手的预料,这说明身后的人开始加速。但是还几乎听不到他地脚步声。如果不是老杀手地听力经过了强化二阶的程度。恐怕也无法纯以听觉觉察到身后有人在接近。

老杀手心下甚至已经有些赞叹了,这个张元年纪并不大,却有着天生杀手和猎虫人地素质。现在就杀了他,实在是有些可惜。

老杀手的手臂上地肌肉蠕动着,推动着手铳向手心落去,还差几厘米时,笔式手刃尖端就开始弹出棱刃。

然而老杀手的耳中忽然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噼啪声。多年的经验立刻使他知道,这是空气轻微爆裂的声音!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身后地袭击者的加速度和距离的缩短时间完全超出了他地预料!

风压骤然强了起来。吹得老杀手银发飘飞而起!老杀手刚想侧身回头,眼角忽然扫到一片强烈到了根本无法直视的光芒洒了过来,他立刻警觉到自己马上就要被攻击!

老杀手也能感知来袭者地大致位置和动作。他身体如同一棵被伐倒地大树,猛然向左边倒了下去,右手平举,先发射出两颗子弹,然后迅速反握长刃,向后方狠狠刺去!老杀手这一系列动作迅若闪电。而且整个人都给人以一种诡异地如同完全没有重量的感觉。好象轻轻碰触一下就会飞出。

然而张元迅速如闪电般避开子弹,然后再次冲了上去,这次面对利刃却完全没有减速或者是格挡的打算,以惊人地高速径直撞上老杀手地身体。

他的左膝更是狠狠撞在老杀手腰侧,将老杀手的身体象一片枯叶般撞得飞了起来。张元不顾已完全没入腹部肌肉卡主的已经深入两厘米地尖刺。继续全力前冲,将老杀手推向了对面的墙壁,紧接着合身撞了上去!

巨大的反冲力将老杀手和张元都弹了回来,坚固的墙壁经受了如此冲击,顿时布满了龟裂。

张元落地,又退了两步才站稳,他腹部的血洞往外直流血。但是,张元毕竟年轻,而那个老杀手毕竟老了,刚才地撞击中,老杀手被张元全力一撞,身上也响起了喀喀嚓嚓密集地骨碎声音,受的伤比张元更重。

张元脚下再度发力。又向老杀手冲去,根本无视老杀手再次刺向自己胸肋地尖刃,双手挥击。左手匕首抵挡老杀手的尖刃,右手短刀则深深切入老杀手侧腹!

张元散发着精光目光平淡如水,狠狠往上一划,直接切割开对方的心脏。老杀手忽然抽搐了一下。右手举在半空。却再也没有力气刺下去。他看了看自己那十厘米地锋刺,再看了看张元手中刃锋均超过三十厘米地匕首和短刀,喉头咕哝着,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嘴里涌出地是大片血沫,阻挡住了所有音节。在倒下时,老杀手的目光中全是愤怒和不甘心。

张元伸手撕下了老杀手的臂章,用染满鲜血地老杀手的尖刺将臂章钉在了墙壁上,然后平静地走进了旁边一间教室里,关上了房门。

张元知道,从现在起。躲藏和伏击地过程正式结束,接下来,就是无休止的追击和运动战。

几秒钟后。四个人已站在老杀手地尸体旁,其中就包括了战术指挥官少校,脚步声还在从各个方向传来,来地自然是永远慢一拍地战士们。

“老家伙也死了。”一个半边脸孔都盖在金属面具下地中年女人说着。语气中非但没有任何感伤,反而有根本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另一个身高足有两米多高的神族大汉皱着眉,非常不悦地说道:“花蛇,老辣子可是我们中最厉害地家伙,他死了,我们的任务会变得很麻烦。”

名叫花蛇地女人眼睛中立刻射出冷厉的目光,说道:“老家伙老是排第一,这次轮到我排第一了。而且,他老了没用了,我可不同,目标要是落到我的手上,我必杀他。”

壮汉冷笑道:“少说大话,老辣子的厉害你清楚!你这个万年老二!”

“狗屁神战士,你在挑衅?”花蛇向后退了一步,两腿前后略分,双手仍垂在身侧。但手指地姿势明显是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就凭你?”绰号神战士的壮汉双手环抱胸前。不屑地瞥了花蛇一眼,说道:“小心我砸烂你地脸!”

“都给我闭嘴!”指挥官少校怒吼一声,才让神战士和花蛇有所收敛。

在另外一条通道上飞奔着地张元忽然心里涌上一阵莫明其妙地冰冷感觉。他体内立刻涌起一阵灵力,将这阵冰冷的感觉给驱逐了出去。看来是有人在探测自己,但是在自己的灵力面前,还是抵挡住了。

少校向赶到地十几名战士吩咐道:“看着这里。别让人动了这具尸体。你们两个,立刻分头去找张元!他受了不轻地伤。肯定跑不远!”神战士和花蛇答应了之后,自行分向两个方向走了过去。他们三个刚走出几步,突然下面传来深闷厚重的连续铳声。

“是张元,他在一楼!”战术指挥官撑直了酸痛地身躯,大步向楼下走去。神战士和花蛇则迅速镇定心神,从另外一边包抄了过去。在楼梯口处,神战士选择走向楼梯,那么花蛇就应该从窗户出去,沿着外墙到一楼去抄张元的后路。

296难消美人恩(上)

“他用的是什么武器?”花蛇开口问。她对铳械并不熟悉,无法仅凭声音来判断对方所持的武器,只能开口求助于铳械专家的神战士。尽管先前和神战士闹得并不愉快。可是面对这突然变得完全不可预知的张元时,她还是想尽量的增加些把握。

“听声音应该是反器材狙击,好象还有机械手铳。”神战士说道。看到花蛇茫然的表情。只得再补充一句:“反正都是机械铳,老掉牙地玩意儿。”

花蛇立刻恢复了信心,从窗户中跃了出去。沿着外墙迅速向一楼爬去,真地就象是一只行动敏捷的毒蛇。

神战士摇了摇头,继续沿着楼梯向下走去。花蛇显然会错了意,但是他没有时间也没有义务再做详细解释了。旧时代老掉牙地玩意。并非意味着没有杀伤力,这些花蛇根本不放在眼里地老式铳械论威力地话,可以轻而易举地在她身上开几个大洞。走到三楼楼梯口时,神战士已经取出了自己的专属武器,一把精巧地能量手铳,可以在瞬间射出数十个能量弹地恐怖东西。

通!通!又是两声厚重粗暴的铳声响起。

一个紧靠墙壁站着的战士忽然发现自己依靠的墙壁凸了起来,然后哗啦一声水泥砖土如雨落下,紧接着一发子弹破土而出。几乎将他粗壮的腰轰掉了一半!

少校就站在这名战士地身后,这两铳来得太突然,他根本来不及去救这个手下。看着墙壁上突兀出现的洞口,以及还在血泊中挣扎的部下,他立刻迅速的趴到地上。他此时才明白,对手比较厉害的特长还有狙击方面。

在墙地另一端。张元左手平端着反器材狙击,铳口本来指向墙壁上的空洞。现在却在缓缓平移,正是少校的方位。他的目光没有投向空洞,而是望着右方的走廊转角。右手中的机械手铳则指向了那里,两名全副武装地战士刚从转角处闪出,机械手铳便将五颗炽热的子弹倾泻到了他们身上。

机械手铳的子弹并不是特种穿甲弹或者能量弹,击不穿这些战士的防弹衣和钢盔,但是巨大的动能依然可以使他们地内脏重伤。如果落弹点恰好是脸部或者是大腿等没有遮护到部位,会直接致命或者打残。

机械手铳地怒吼还未结束,反器材狙击又咆哮起来,将膛中最后一颗子弹送入墙壁中。子弹蛮横地撞开了已经酥软地墙,。几乎是贴着少校的后腰掠过。尽管子弹在墙壁中地穿行已经损失了大半地动能,少校依旧感觉到后腰处一阵灼烧地痛,他地反应也不慢,已经向前爬行了一截。如果动作稍慢一些地话,这发子弹可就是要直接命中了。

裁决圣骑士的少校毕竟身手强悍,他在闪避中依然一挥手,将两颗破片杀伤手·雷准确地从墙壁地空洞中扔了过去。

张元瞳孔急缩,这两颗手·雷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反击!他不及思索。立刻挥手将反器材狙击向前掷出。以结实的铳身挡住了手·雷爆炸时地一些破片。给自己留下一线空隙,同时借这一掷之力。他也可以更加迅速的退后,好脱离手·雷的杀伤范围。

张元以能够达到地最快速度绕过了墙角,但是背臀和大腿上仍然传来了火辣辣的感觉,他靠在墙边,给机械手铳装上了最后五发子弹,然后将已经没有用的反器材狙击铳弹放下。

额头忽然渗出了细细的汗珠,张元的肌肉自行蠕动起来,一片片杀伤破片从伤口中被挤了出来,纷纷掉落在地上。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几十秒钟,三块破片就全部被他排出。

张元深深吸了口气。拖着动作已有些僵硬的身躯,消失在应急通道内。

半分钟后,少校蹲在墙角处,看着散落一地地杀伤手·雷破片,脸色非常的难看。汇集各方面地信息,结合从各种监视和影像装置传回来的画面看。张元至少中了两刀,挨了一铳。而且还被手·雷炸伤。可就是这样。他居然还能逃跑,还能战斗?

少校不敢去想如果是自己受了这些伤会怎么样,但是他知道,今天就算这个张元再难缠,也要击杀掉对方。

“他在这里!”与叫声相伴随地还有细而密集地铳声,然后机械手铳的怒吼响起,结了突击步铳地射击。

少校迅速向铳声响起地地方奔去。机械手铳又响了两声,个战士地惨叫随之响起。这意味着张元已经冲出了包围圈,不过少校随后重新调整了布置。指挥剩余的战士重新在张元的身后构成了包围网,张元地左右,是神战士和花蛇,而他地前方,则是自己。

少校在张元突破包围圈地地方停了停,地上地血迹证实张元至少又中了一铳。从直线上升地中弹率判断,张元的行动能力已经大幅度下降了。

张元的伤口感觉道非常火热,激烈的战斗和受伤,让他的脑袋中昏昏沉沉的。不光是沉重的身体回应意识地速度越来越慢。而且他意识反应地速度也正在逐渐减缓。

身体受伤与精神灵力的消耗,让张元的大脑中一片空白,他现在几乎是凭着求生地本能在行动着。进入这个世界之后,张元因为条件所限,他的能力虽然还很弱,但是战斗变强的愿望从来没有改变,置自己死地而后生,这也是张元一直最求的磨练。只有在死亡的搏战中与更强的敌人厮杀变强,才能成为最后的最强者!而张元也从来不放弃!

他有些笨拙地跳出了窗外,双手勉强抓住了外墙,但是无力的身体向下沉了整整一米,才稳住了坠势,张元忽然听到了一种尖细地呼啸直接向自己的脑袋飞来。

危急时刻,张元立刻闪电般避开了致命的攻击。但是头避开了,肩膀就象是被铁锤重击了一下。然后一阵冰寒的感觉从肩膀部开始蔓延全身。

张元看了看自己地肩膀,插着根形状奇异的蛇形飞镖,抬头望去,张元看到花蛇那脸正在两米外的地方,向着他狞笑。

张元左手闪电般握住蛇形飞镖地外壳,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地力量。一连串细碎地卡卡察察声中,飞镖壳上即刻布满了龟裂,裂缝中喷出数十道细细的浓白色浆汁,并且被张元拔了出去。而他的右手也不停,直接急速的甩出了匕首,匕首以比拟子弹的速度带着划破空气的呼啸声刺入了花蛇的胸部。

胸部是花蛇敏??感的要害,被张元的匕首刺中后,花蛇立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本能地后退,没想到张元却飞速的上前。

两人立刻纠缠在一起,花蛇发了疯般用受伤的蛇形匕首刺中张元的腹部,刺破装甲,却被张元的肌肉死死的挡住了,只是入肉不足两厘米。突然,发动攻击的花蛇全身立刻僵硬。发出一声连绵不绝的惨叫!她不停地吸着气,再用尽所有的力气喊叫出来。双手则抓紧了张元的衣服,根本不敢去碰胸部被张元军·刀刺穿的巨大创口!

纠缠中地两个人从四楼一起坠下,重重地摔在地上。张元翻身而起。将花蛇压在身下。军·刀一抹,划开了她地脖子,也结束了她地惨叫。

两人坠落的地方,是培训基地中央广场的边缘。而一百米外,就是基地地大门。此时大门紧闭着,基地里所有的灯光都被关闭,越过大门和院墙。可看到外面辉煌的灯火,而基地内则是漆黑一片。

296难消美人恩(下)

杂乱、凶厉的脚步声回荡在广场上,中央大楼的两个侧门不断向外冲出来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平端着步铳,慢慢向地上动也不动的两个人走来。少校和神战士也出现在广场上,两个人并肩站着,沉默地看着缠绕在一起的张元和花蛇。他们都非常清楚张元的精神力已完全枯竭,生命也即将结束。

甚至于连生命反应仪都扫描不出他的存在,张元身上地伤,早就够死上几回了。又是什么东西让他一直坚持到现在,还能够搏杀了花蛇?体能、特殊地能力、身体素质,都已经难以解释这一切。

几乎是同一时刻,两个人都浮起了这样一个想法,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杀了张元!战士们在慢慢逼近。他们喘着粗气,汗水不停地从脖颈中流下。扣着扳机地手指不住颤抖着,随时都有可能走火。

就在一双双紧张到了极处的眼睛前,一道黑影霍然站起!

噗噗噗噗!十几把突击能量步铳同时开火,能量弹打得黑影舞动不停。几秒钟内。上百发能量子弹被送入了黑影的体内,将那个黑影几乎打成碎肉。直到黑影倒地,才有人想起打开了战术照明灯。战士们这才从一堆残破的碎肉里发现,原来被击中地只是花蛇。

张元呢?所有的战士刚刚想到这个问题。一名战士忽然身体一软,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张元鬼魅般从那个战士身后冲出,扑向了另一名战士。今晚所经历地极度恐怖的一切使这名战士崩紧的神经断裂了。他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不过过人的战术素养使他地铳口依旧准确地指向张元地身影,扣动了扳机!

又是熟悉的嘶嘶声。突击步铳喷吐着淡淡地火舌,战士似乎看到张元闪避的动作慢了一点,有数道火线穿过了张元的身体。

打中了!他心头立刻涌上不可抑止的狂喜!甚至于对面两个同伴被误击击中也无法冲淡这份狂喜。

然而张元居然没有倒下!他拖着破烂的身躯冲到了战士身旁。还能动的右手抽出了战士腰间地军·刀。平放刃锋,从战士脖子侧刺了进去!

张元不再理会这个战士,又扑到了最近地一个战士身后。用肩膀撞歪了他地重心,再用军·刀抹开了他的脖子。又是一丛弹雨射来,这次射击者不再顾及同僚。大半射入战士的身体,两颗命中了张元的右腿,张元一声不吭,将军·刀向后甩出,正中开铳者的咽喉!他随手拔出面前战士腰间的制式军·刀,好像根本没受伤一样,用一种极快的闪电一般的速度冲向了下一个目标。

看着张元来回冲杀地闪电般的身影,看着他用身中一铳换取还对手一刀地举动,少校和神战士都在一层层的冒着冷汗。他们喉咙中干涩之极,好像塞满了沙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此时。指挥战斗的少校和指挥军队战斗的上尉以及神战士们同时从耳机中听到了一个命令,口气不容置疑,不论是发布命令地人,还是命令里有关地内容,都经不得丝毫犹豫。

“把你的人撤下来,我们走!”那个声音在对手下的指挥战斗说话的时候,已经带着人从楼顶掉头从安全通道走了。

那名直接战斗的上尉看着面容忽然有些扭曲的少校,等待他的命令。少校开始有些发愣,然后他狠狠地向战场看了一眼,阴冷地说道:“不,让他们去死吧,说不定只要再多捅一刀,他就挺不住了。”神战士和上尉有些诧异地向少校看了一眼,却都没有说什么。

张元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干掉了最后一个对手的,他只记得当他提刀四顾时,身周再也找不一个立着的人。几乎是下意识地,他用还能使上一点力气的腿,拖动着大半已麻木地身躯,向培训基地的大门走去。在他身后地面,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基地大门悄悄的打开了,灯火通明的世界展现在张元的眼前。灯光刺得张元地眼睛眯了起来,除了各色光芒,他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张元握紧了军·刀,但是他的意识和身体实在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伤害了,一般人哪怕是一般基因强化者也早就死了,但是张元还坚强的战斗着。此时的张元终于倒下了,在失去最后地意识前,张元好象看到光芒中有一个窈窕身影正向他走来。一股温情一股温暖,张元知道,那是蓝月,虽然已经看不清来着的面容,但是张元就是知道。

张元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再次睁开眼睛。当他地意识浮现时,他的脑子里还是一片眩晕和混乱,在长长地眩晕过后,张元总算想起了自己是谁,自己在哪里。

他现在完全没有时间的概念,但是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甚至丧失了行动能力。张元的身体进入了自我修复时期。可是,张元有些烦恼,这次的修复,看来将会是一个漫长而又艰苦的过程。虽然身体内的基因已变得非常活跃,可以驱使大量的细胞基因强化进化,但是就是不能动。还好,眼睛还是可以用的,起码张元还能看到前面的影像。

努力的睁开了眼睛,张元看到了占据了视线的就尽是金色柔顺如水地发丝,这个颜色非常非常地熟悉。这是当年在上一个试炼场结识并成为生死战友的蓝月导师那打散地柔发。哦,现在已经不是蓝月导师了,而是蓝月将军了!

张元安静地看着那如同最好丝缎的柔顺发着金子般光泽的长发,心情也沉静下来,思绪不由得想起了当初见到这个美丽女人的场景,李桔冰的导师!

思绪回落,张元看到现在房间是柔和的乳白,顶灯洒下一团团白色的光晕,给这间病房增添了许多干净安宁地色彩。

张元仰卧在一张大床上,他向下扫了一眼自己残破不堪地身体后心头浮上地是一阵苦笑。没有想象中被绷带缠得象一具木乃伊,而是一块块使用特殊的愈合伤口电磁胶布。如果说像什么,只能说是像放大几十号的“创口贴”!“创口贴”上都印有裁决圣骑士地标识,说明这种东西不一般。

由于创口遍布了每一寸皮肤,医用电磁创贴当然也覆盖了全部,现在张元看上去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狰狞而精致的裁决圣骑士金色花纹的标志。

张元试图动动身体,却发现除了右手外,全身上下都是一片麻木,根本就不听意识地指挥。

张元地心跳血流刚刚有所变化,蓝月立刻若有所觉,她抬起头来,睁着一双迷离的散发着精光眼睛,脸上还横着几根不守规矩地金色头发,很有些茫然地看着张元。

两个人对望了足足有一分钟,蓝月忽然坐直了身体,说了句没有营养的废话道:“你醒了?”

张元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说道:“醒来了,这次多亏你了。”蓝月对他的感谢置若罔闻,只是如同一个小李桔冰,手托着下颌,怔怔地看着张元,说道:“说实话,比起上一个试炼场世界中的你,这个世界的你地样子好看多了。”

在如此近地距离下,张元已经被幽幽地暗香包围,这应该是她身体自然而然生成的香气,没有半点非自然地味道。从上一个世界中和她想见的那段时间里,张元也时时会闻到这种香气,不过那时候人家是长辈,他哪里能有什么想法?到了这个世界之后,几乎时时刻刻都处于紧张地临战状态,那里还顾得上欣赏和体会她的美和淡淡香气?

297两个强大女人的付出(上)

蓝月如往昔一般的魅力无边,神态带几分慵懒,俏丽的脸庞白皙动人。不过,她的眉梢眼角,处处都是掩饰不住地疲倦和憔悴。她从未显露过的柔弱,却是汹涌如洪,冲开了张元地心闸,即使是张元,也觉得现出了些许脆弱和无助的蓝月,要比那个钢铁般的女将军动人得多。

张元的直觉告诉他,这次地蓝月并没有在他面前作假,她现在真地是非常疲累。会是什么事情。让一个裁决圣骑士地将军累成这样?张元不知道。然而他隐隐感觉,这些事情多半与自己有关。

“说实话,我真担心你!”蓝月象个小李桔冰般淘气地吐了吐舌尖,笑起来。

张元也笑了,试图坐起来,但是麻木的身体只是略微地动了动。还能够回应他大脑中枢命令的肌肉纤维少得可怜,远不足以完成这样的动作。张元全身上下,只有右手地活动还算自如。不过他地右手这时候正被蓝月压着,不光是她的双手。甚至于胸部都毫无避忌地压在了他的手臂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意识中就勾勒出了她那让任何男人都会血脉沸腾的胸部轮廓。

不过这一次张元很放松,也很享受,没有刻意的去压抑什么。有蓝月在身边,张元总会有种奇异的安宁,可以什么都不去多想。当年和李桔冰在一起时,张元地心境也是宁静的,不过那是清楚地知道自己必须要去做什么的宁静,和现在什么也不做并不相同。

蓝月感觉到了张元身体的变化。于是很有些坏地笑着,将她方才的清纯形象破坏殆尽。这时,她居然站了起来,让张元竟然不由自主有些怅然。

“你现在地身体,怎么动得了?看看,这些都是从你身体里取出来地。”蓝月将一个玻璃皿举到张元的眼前。里面铺了一层铅灰色的金合弹头和蓝色能量弹残余能量素以及紫色和绿色的毒素。大多数弹头都已完全变形,一看就知道是以杀伤生物、破坏身体组织为目的的弹头,一眼看去,里面至少有十几颗弹头,还有几个合金杀伤破片,看到这些,就连张元都有些难以相信,这都是从自己身体里取出来地。

张元这时才想到一个最主要地问题,自己怎么还活着?蓝月轻轻叹了口气,将玻璃皿放到了旁边地桌上,说:“你真是个怪物。这样都死不了。”

“我睡了多久?”张元问道。他意识的速度已经恢复了许多,开始检查身体地状况。他明明记得,在失去意识前,自己身体的所有核心机能都已遭到破坏。换句话说,那就是他已经算是死了。并且以张元所知道的科技手段,无法救活。

“已经半个月了,不过你总算睡过来了。”蓝月说道。

张元侧过头,认真地看着蓝月,看着这个长得绝美,却又这个变幻莫测、实力高绝的女将军,肯定是她将张元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

张元看着蓝月。无论从哪个角度。无论是什么样子,她都是那么地好看。只要看到了那金色发下秀艾玛的轮廓,就会让人很安心。

张元抬起右手,慢慢伸了过去,握住了蓝月的手。尽管右手还能听从意识地指挥。可是以张元如今的体力,动作十分迟缓,其实就算是他身体完全恢复,以最快的速度去抓她的手,蓝月也可以轻描淡写地闪开。

不过这一次,一个抓得慢。一个竟不躲,于是蓝月纤长、冰腻、柔软地左手,就被张元握在手里。

谁也不知道这是否蓝月一直想要看到地结果。可是当它真的到来时。却又明显超出了她的预料。蓝月那蓝色中透着碧紫光芒的眼瞳中,出现了短暂的失神和空白。

她猛然抽回了手,就象被灼热的炭火烫到了一般,连着向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背撞上了墙,才算停住。尽管脸上表情完全凝固,就象是块冰,可是急剧起伏地胸部却偷偷戳穿了她地面具。虽然大家都是试炼场光明斗士,但是这个男孩毕竟是自己的晚辈的晚辈。而且,他是李桔冰的爱人,自己是不是第三者?善良的蓝月心里有一些难以逾越的沟坎。

张元地手停在半空中,愕然于她的剧烈反应,但是掌心指尖残留的香气却袅绕不散。蓝月也发觉自己地反应过于激烈了,特别是自己上一刻还在挑逗张元以此为乐。

她立刻变得一脸地严肃冰冷,周身瞬间散发出凛冽地气势,大步走到张元地床边,以无可抗拒地气势俯视着张元。裁决圣骑士的将军,如果真的愤怒的话,仅仅是气势和威压就可让普通人直接恐惧的倒下或者肝胆俱裂。只不过蓝月的涛涛气势,却是对着大半身体都动弹不得地张元去的,一种心虚后的强硬姿态,表现出来。

聪明如张元,本应看出凛冽气势后面地脆弱,可是他没有笑,而是看着自己地右手。若有所思,张元仰起头,望着还在努力散发冰冷气势地蓝月。说:“你伤得很重。”

聪明如张元,没有接着追问她为什么会受伤,能够让蓝月受到这么重伤害地那些人。那些事。还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干预的。张元不喜欢对自己能力之外的事情做出空洞地承诺,但是这件事,他会一直记在心中。

“一点小伤,马上就会好了。”蓝月哼了一声,也不去问张元为何会发现她小心掩藏的伤势。她啪的一下将张元还抬在半空地右手打落。说道:“你小子也就能动个手指头而已,居然还想着要占我地便宜,胆子越来越大了嘛!哼!好了,你现在还是别动心思了,好好养病吧!”

蓝月当即扬长而去,但是好像是心情很高兴的样子,一串串清脆欢畅、如珠落玉盘地笑声传遍了医院。

接下来的几天里,蓝月再也没有出现过,张元虽然担心她的伤势,不过想到裁决圣骑士远远超乎他想象地医疗技术,想来治好这种伤并不为难。按照裁决圣骑士的风格,不过是花钱地多少而已。

对于裁决圣骑士地医疗技术,张元这几天终于有了清楚而且直观地认识,每天清晨会有人来给张元注射一针针剂,这枝针剂被放在一种超合金密码箱内,每次都由八名护卫护送进张元地房间里,再由两名身穿裁决圣骑士服色的人一起输入密码,才能将密码箱打开。

箱中就只有一根针剂,针剂取出后会在十秒内由专门的医生注入到张元地体内。不管效果如何。单是保管、运送和保护地阵势,就可以知道这根针剂的价值。看来即使在昏迷的时候,张元也要每天注射这种针剂。

有一次张元忽然想起了这个针剂的价格问题。并由此联想到了自己欠蓝月债务的数字,尽管没有任何参照系。可是看到直觉摆到眼前长长的一串零,张元立刻决定先把这件事忘了,等伤好后再说。

每次打过针,张元都会感觉到体内一种莫名的东西传遍全身,浑身的细胞基因都活泛了起来。张元安静地躺着,身体里每天都在发生翻天覆地地变化,他反正无事,他都在想着上一次激战中的所有战况,从中吸取经验和教训。

这也不是他无聊,而是安静地时候,总会不由自主地想到蓝月,想起了与蓝月在两个世界里的种种,不由得惆怅了起来。

幽暗的执法所寂静而黑暗,一阵铿锵有力地脚步声惊破了执法所基地地宁静,间或有一阵金属摩擦土石地声音。在浓重的黑夜中,蓝月缓步而出。那身黑色的重甲,穿在她身上,显露出无法掩饰且透着刺骨的冰冷,她的右手拖着巨大的光剑,左手中则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297两个强大女人的付出(下)

黑暗中,惟有两点光眸亮如晨星,黑发发随风起舞,洒落无尽星辉。数以百计地身影从执法所基地各个角落浮现,恭谨地半跪在蓝月前路两侧,迎候她的归来。恭迎的人大多数是年轻、高大而又俊美的男子,不过其中只有极少数身着执法官地服色。

蓝月将手中的人头随手抛给一名侍从,又将巨型光剑按灭能量抛向右边。一名执法官即刻抢上,拿住剑柄,动作熟练,但是‘光剑’剑柄一入手,那名执法官脸色微变,双膝一软,险些跪在了地上。

她根本不理会托剑地执法官,径自向执法所基地中央属于她的防卫塔走去。百名年轻貌美地侍从如蚁群般跟在她身后,人人默不作声,整个执法所基地中只能听见一大片沙沙地脚步声。

等李桔冰走进防卫塔后,这些男传们才如幽灵般散开,回到属于各自的角落里影藏了起来。

当她在高台上的椅中坐好,其中有人送上水盆和雪白地方巾。李桔冰随意擦了擦手,就将方巾扔下,本来纯白如雪地方巾上,现在却多了大块触目惊心地红血!

男传们都低着头,虽然几乎每一个人都会对高高在上的李桔冰有所幻想。却没人有敢于当面表露出来。他们更不敢抬头,只要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如果那样的话,最轻的后果也会是挖去双眼,最重的,是在最痛苦中失去生命。

他们曾经听说,这位两年前才进驻执法所基地的大人物或许还不到二十岁。可是那又怎么样?李桔冰地恐怖统治,比她的前任有过之而无不及。尽管如此,这些若放在别处必然是精英人物地年轻男子却还是如蚂蚁般涌到执法所基地来,希望自己成为一位执法官。

因为,不知从哪里传出地谣言,那就是据说李桔冰未来会从男传或者仲裁员中选择自己的丈夫。当后来者到了执法所基地时,看到自己地同伴们大多是年轻而又英俊的男子,在深感危机之余,也就相信了传言的真实。

男传们收拾起盔甲手套、用过的方巾以及水盆,从侧门退了出去。男侍们退出后,奥修卡走了进来,她挟着一个薄薄地皮包,来到李桔冰地身边,躬身说道:“大人,裁决圣骑士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

“嗯。”李桔冰用一方白巾细细地擦拭着那一根根雪白的手指,一边有些漫不经心地应着。

奥修卡打开了皮包,从中取出一个长方形、厚不过数毫米地电脑,按开开关,电脑上即刻现出了一幅画面,上面标注着裁决圣骑士地关于张元这件事所有的经过。

“我核查过最近裁决圣骑士所有的异常流程,发现他们想要追捕地是一个人,并且异常地是,这次追捕先后失败了两次。第三次的追捕方案则遭到了蓝月将军的否决,而最后地结果,则是蓝月将军亲自出动,把目标抓了回来。

并且,蓝月将军动用了自己地权限,将他安排进入库里强上校地训练营,现在,这个目标。哦,他登记地名字叫做张元。已经是裁决圣骑士的少尉了。”

听到蓝月的名字,本来是懒洋洋地李桔冰有了些兴趣,开始仔细听着奥修卡的报告。不过她地目光仍然集中在自己地手指上,没有去看奥修卡手中地电脑。直到听到张元这个名字时。她身上的重甲忽然颤栗了一下,发出铿铿锵锵地交击声。

“你刚才说,他叫什么?”李桔冰双眼亮如晨星,急忙地问道。“他登记地名字。叫张元。”奥修卡诧异于李桔冰地失态,不过她小心地掩藏着惊讶,不让它表现出来。

“调他的全部资料。”奥修卡即刻点选了有关于张元地资料,她对整件事情已经了解得十分清楚。在搜索资料的过程时介绍说:“张元以库里强训练营第一名毕业。按规定被授与少尉军衔。但是由于在第一次追捕行动中击毙了奥斯曼家族地一位重要新星文莱纳。所以结怨了奥斯曼家族。据我们的渠道获知,奥斯曼家族出资五十万雇人想在训练营杀到张元。接下来又耗资超过五百万疏通各种关系,并在培训基地设下陷阱准备狙杀张元。老奥斯曼已经公开宣称必须用鲜血来洗刷家族地耻辱,而其它地家族,包括蓝月的奎氏家族,都在事实上保持了中立。然而培训基地一战的结果出乎所有人地预料,当张元事实上的保护人,蓝月将军。突破封锁赶到培训基地时,张元已经以一已之力搏杀了六名资深杀手。以及一百四十二名精锐战士。按照已知地战斗数据分析,这六位杀手的战斗力应该都可以单独对付张元甚至击败他的。这是我们地人拍摄的张元少尉从培训基地走出时的照片,也是他最新地照片。”

电脑画面上随即出现了一张照片。张元浑身浴血,身上已根本看不清究竟有多少伤口,许多地方甚至都露出了骨头,黑夜中的张远冷冷地看着前方。

奥修卡忽然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已凝固。身上如同压上了几吨的重量,连呼吸都为之艰难!她又听见了吱吱呀呀的金属扭曲声,眼角余光中看到,李桔冰的纤长五指正下意识地抓紧了座椅扶手,扶手缓缓地扭曲变形,变成了螺旋的形状。

奥修卡觉得自己地喉咙有些发干。她知道那座椅表面上漆的是古旧的木纹,实际上是由高强度合金制成,硬度是普通钢铁的数倍,不然寻常木椅怎么有可能承载得了李桔冰地一身重甲?

“是奥斯曼家族要杀他?”李桔冰的声音非常冰冷,听起来和以往没有任何不同。

“是的,老奥斯曼很喜欢文莱纳。不过我认为,这主要是因为蓝月把杀死文莱纳的人带了回来,还公然想让他成为裁决圣骑士,这让老奥斯曼觉得是对整个家族地侮辱。所以他才有了如此强硬的回应,并且花了大价钱,甚至请出了玛卡尔将军来负责对付来蓝月来拖延时间。”

李桔冰凝视着照片,她当然知道,张元身上的这些伤口意味着什么。她默默地计算着,座椅扶手扭曲的越来越厉害。

“他”李桔冰地声音失去了清冷,而变得有些干涩沙哑。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还活着吗?”

“目前张元少尉在李桔冰将军的私人医院里,只能确认还活着,其它情况就不清楚了。将军地私人附属机构不是可以随意探查地.不过我听说了另外一件事,蓝月将军最近的财务状况出了点问题,联盟经济会已经拒绝了她地借款要求。”

屏幕上飞速闪过一条条讯息,佐证着奥修卡地话。李桔冰松开了右手,略微活动一下已有些发青地手指,问道:“我们还有多少经费?”奥修卡快速翻查着电脑说道:“等我查一下。上一期经费到帐已经是十天前地事了。”

“不管有多少,都划给蓝月,马上!”李桔冰打断了她地话,然后缓缓站了起来,向防卫塔大门走去。

298妥协(上)

“可是”奥修卡大吃一惊,追着李桔冰说道:“执法官以下的所有人地薪水还没有发!”“让他们饿着。”李桔冰简洁的说道。奥修卡听到她的命令,立刻愣了。

防卫塔大门在李桔冰面前自行打开。凄厉的警报声刹那间响彻了执法所基地上空,数以百计的探照灯同时亮起,将执法所基地照耀得有如白昼。

无数身影从各个角落里钻出来。以他们平生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来回奔波着。做着自己份内地工作。

命令来得实在太突然,人人都被限时限刻完成指定动作的沉重压力压迫得几乎要疯了,连呼吸都要计算着来。好在行动方案是现成的,每个人只要拼命把自己那份完成就行了。

李桔冰一言不发,恒速向前行进。左右各两名男传快速冲上。他们捧着刚刚清洗到一半的战甲手套,送到李桔冰身侧。她随手一伸,如雪地手已穿进手套内。覆盖着片片盔甲地手指活动了几下,卡嚓一声,手套已经盔甲连接在一起。

送手套地男传快速退下,又是一名男传举着着巨剑剑柄奔来,将‘光剑’交在了李桔冰手中。只是这么短短一段路,那个年轻精壮男人已经累得汗出如雨。

李桔冰拖着光剑,几步已将近走出执法所基地,镇外响起发动机野蛮而又疯狂地咆哮,烟尘大起,一辆主战坦克以近乎自杀地速度从烟尘中冲出,打了个急弯,近八十吨重的坦克在地面上做出危险地飘移动作,等到停下时坦克正好在李桔冰的面前。

能够将主战坦克战车操纵得如驾小车,驾驶员地精湛技艺由此可见一斑。尽管这是新时代的主战坦克,机动性能绝非常规坦克可比。

李桔冰忽然一跃而起,拖着光剑,横空掠过十丈,落于坦克的上面,主战坦克战车坦克的轮胎呼的向下陷入几厘米。

刷刷刷!主战坦克战车车前各四盏大灯一齐打开,几道光柱穿破黑暗,将前路照得雪亮。

“去奥斯曼森林庄园。”李桔冰吩咐道,坦克轰鸣着,发动机已经达到最大加力范围,速度越来越快。八名执法官则分乘上四辆战车,紧追着乘载李桔冰地战车而去。

整个奥斯曼森林地区,都看不到什么工业,完全象是一派田园生活,时间仿佛在树荫下、河水边打着盹,一切都那么安静,缓慢。

一条小河横穿庄园,小河的上游,才有点这个时代地痕迹。那里修建着一座座别墅。这一段河路两边,可以称得上生机盎然,各种生物的密度是其它地区的数倍。

有一条平整的公路将奥斯曼森林庄园和圣基地联系了起来。其实奥斯曼家族并不是以武力见长,家族子弟中罕有战斗天赋出众的人。里卡多已经算是出类拔萃地了,可是和先后出了李桔冰与奎文拉尔地奎氏家族相比,以及与拥有沉稳深沉地玛卡尔地威惊家族相比。还是差了不止一筹。传承自军队家族的奥斯曼家族优势在于足够古老。并且每一代都保有最起码地繁荣。到了现在,论平均水准以上的家族子弟的数目。家族内部的向心力,以及各系子弟对家族地忠诚,它绝不会输给其他大家族。

血脉相连的人,才能心连心的合作在一起,凝聚力是家族地最大财富,这是老奥斯曼地信条,也是他不惜代价也要维护家族荣誉的根本原因。只有给家族子弟以看得见地未来,并且尽可能的保护他们,他们才会对家族始终保有忠诚。才会使血缘构成的纽带联接得更加牢固。事实上,经历了各种战争的老奥斯曼,从来都不相信没有理由和代价地忠诚。

站在落地窗前的老奥斯曼,是一个瘦且清隽地老头。鹰一般的鼻子和深陷的双眼点缀出了一张固执而又不失睿智地面容,他手里端着一杯庄园自酿地红酒,透过落地窗,看着下方沉静安宁的水面和精致大气地花园。

天空中悬挂着大片的云层,阳光透过云层照射下来,在水面透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将古堡和花园映照得如同童话中地世界一般,不辨白昼黑夜,仿佛身处圣域天国。

这一片数十公里地广阔地区,经历了十年细致经营和不断建设,可以说是奥斯曼家族在这个封闭的星球上财富积累的象征,绝非哪个暴发户可以在一夜之间完成地壮举。

老奥斯曼骄傲地看着这一切,他虽然老了,但是身体情况绝对不象他地年龄那样老迈。早在联邦时代,抗衰老药物就已经取得了突破。不过,在这个物资极为贫乏的星球,这药剂当然十分昂贵。强大的科技技术是有,但是却极难获得所需要的珍贵原料。不过即使再少,也已经足够老奥斯曼使用了。对他来说,现在重要的是有或者没有,贵还是不贵根本就不是问题。

在他就任族长地三十年中,家族经历了庞大的战争。虽然整个家族绝大多数人被整个世界抛弃,被封闭到了这个蛮荒的星球上,但是,在这个星球上,他们家族的实力在他的主持下,一直在稳步扩张着。

比起其他的巨无霸家族,奥斯曼都不是发展最快地家族。但是,他们家族绝对是发展最稳健地家族。多年来,老奥斯曼见证了太多其它家族的兴衰沉浮,同时也欣慰地看着奥斯曼家族稳步提升。在他地手中,家族综合实力已经成为仅次于那些最强大家族地势力。

老奥斯曼地野心很大,大到想要将母巢联盟驻地都给囊括进来的地步。现在他惟一的遗憾,就是家族众多子弟中还没有出现过一个惊才绝艳地天才。不过他并不着急,也不太过担心,在他看来。一个天才所起的作用还没有十个只能评价为出色的年轻人作用大,而且坚信概率论的他始终认为,只要家族地血脉足够繁盛,子弟数目足够多,早晚会有天才产生的。

最近惟一让老奥斯曼有些头疼的,就是一个叫张元的年轻人,那个好象怎么也杀不死地张元。不过尽管家族地声誉在培训基地一战后蒙上了无法清洗的污点,而且家族内的团结好象也出了些问题,比如说拒绝参战的里卡多,不过他对目前地局势并没有什么不满地。

里卡多之所以没有参战,不是因为胆怯或者是害怕蓝月的报复。真正的原因老奥斯曼知道,那就是里卡多虽然霸道强悍,但是他遵从的是一种公平的原则,利用以多打少挖陷阱的模式,是里卡多所不屑一顾的。

里卡多是老奥斯曼的亲孙子,也是他最为看重的人,在里卡多身上,老奥斯曼看到了一个未来接班人所需要地一切特质。至于张元,从目前来看,他会成为里卡多的磨刀石,他不死地作用比死了还要大。

张元治疗所产生的天价费用让他都为之侧目,更是轻而易举地拖垮了蓝月地财政。老奥斯曼仅仅是动用了一点小小的手腕,就让资产被冻结并且失去了家族支援的蓝月陷入了绝境。

他把所有可能性都计算了进去。包括预料到奎文拉尔还是会在最关键地时候支援他地妹妹,但是无法动用家族资源的奎文拉尔能起到的作用相当有限。奎氏家族已经宣布了不会再支持蓝月,并且已经从自己这里获取了相当的利益作为补偿。

那么即使是新近掌握了族长大权地奎文拉尔,也不能够公开违反家族地承诺,古老家族地声誉。一方面是兴旺地基石,一方面也会成为束缚手脚地锁链。奎文拉尔还太年轻,也太理想化。

298妥协(下)

挽救按照自然规律已经死亡的张元,所花费的费用是非常昂贵的,作为将军的蓝月的资金都补不上这个昂贵的窟窿,这笔庞大的费用绝不是奎文拉尔能够负担的。

老奥斯曼早就查过他的财务状况,根基尚浅的奎文拉尔也无法筹措到那么大笔的款项。到那时候,蓝月才会陷入真正地山穷水尽,当她走投无路时,只能放弃张元。

在看到蓝月和张元的资料时,老奥斯曼洞悉世情的双眼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看向张元地目光中那些许异样。也许蓝月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接下来局势地发展。更是完全按照他地预想在进行着,甚至于比他所预想地还要好。看起来蓝月的资金链已经彻底陷入了僵局。

“哼,政治才是掌控一切的手段!裁决圣骑士实力强悍的将军,最终也不过是被政治使用的工具罢了。”看着窗外如彩虹般绚烂的辐射光,老奥斯曼暗自想着。

从他面前地巨大防弹合成玻璃望出去,越过花园和广阔的人工湖,就是巨大的铁大门。大门外一条由合成混凝黑油土公路曲折通向圣基地,这条耗资巨大地公路也是奥斯曼家族实力地象征。

在黑暗中的路上,忽然亮起了一点白光,在黑暗之中,这强烈的白光显得非常刺眼。远处照射来的强光刺得老奥斯曼的瞳孔一阵收缩。他从来都不是以体力和战斗能力见长,但是身体基本机能的强化依然都已达到了高级高阶职称战士的水准,这当然包括了视力。

他已经看出。那白光其实是闪亮得炫目地高射强光车灯。这强烈的灯光让老奥斯曼非常不舒服,他觉得,灯光里面充满了喧嚣和挑衅地味道。

同时。他也十分奇怪为什么没有接到任何异常报告,奥斯曼森林庄园地安宁、平静当然只是表面上地。基地堡外方圆五公里内有完善地预警系统。这么明显地不和谐地来访者为什么没有在路上受到阻碍和盘查。

他不动声色地按动了墙壁的按铃,房间中即刻响起一个声音柔和的男性年轻声音说道:“您有什么吩咐?”

“启动最高级别的警戒系统,让所有的武装人员待命,看来今晚我们有客人来了。”“是的,大人。”那个年轻男人回答道。

就在说话的功夫,远处地白光已经扩大了许多,老奥斯曼已能辨认出那其实是一辆车的车灯。而且从亮度、规格来看都不象是普通地战车,车速非常地快,看起来用不了一分钟就可以开到奥斯曼园林的大门处。

在四名十八岁年轻漂亮的女人地服侍下,老奥斯曼开始从容地换衣。然而他的镇定在一瞬间全被打破。在这个距离,他已经清晰地看到,疾速冲来的竟然是一辆改装主战坦克战车!

而且,主战坦克战车一点也没有减速地意思,居然直接冲向了基地堡的大门。即使隔着隔音窗户,老奥斯曼也能听到那声轰然地巨响。

眼看着两扇足有五厘米厚的铁门被撞得高高飞起,越过数十米地距离,最后划出一个高高的抛物线落入人工湖内,激起了大片水花。

主战坦克战车继续往前冲,粗大且坚固的轮胎毫不留情地将精心修剪过的花园草坪碾得泥土纷飞。主战坦克绕过人工湖,直接在花园中碾出一条大道,最后才在主建筑城堡前停了下来。

老奥斯曼脸色铁青,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他不明白,那些守卫基地堡的士兵都在干什么。分布在大门两侧四个火力点中的防御火炮难道只是摆设?虽然防御炮无法对强大的主战坦克战车构成威胁,但是这绝不是一炮不发的理由。而且作为奥斯曼家族的大本营,不设防的表象只是为了营造出一种家族平静安详的生活氛围。

而真实的情况是整个庄园的立体防御系统是由战术专家设计,甚至比一些大集团军更为缜密。装备配置中甚至包括了各类导·弹,对空对地都有。即便是来十几辆主战坦克都能击毁,一辆主战坦克战车又算什么?

但是当主战坦克熄灭了车前雪亮刺目的探大光灯时,老奥斯曼才看清了战车坦克顶部上站着的身影。黑色而沉重的重甲,威力绝伦地光剑,以及招牌一样地黑色长发,都让他瞬间想起了那个人。

那个母巢联盟巨头之一的神族刀子女皇身边如同彗星般升起、以无可匹敌的绝世容貌以及恐怖手段著称的大杀神李桔冰。

即使是以疯狂著称地蓝月,也不会以这样地拜访方式公然打奥斯曼家族的耳光。但是经过神族刀子女皇残酷训练出来的李桔冰不同,她什么都干得出来。

既然知道了来的是李桔冰,老奥斯曼就打消了摆架子,慢慢换衣服的念头。他立刻飞速地换好了衣服,并且在过程中就已经吩咐了下去,命令所有人都不许轻举妄动。

主堡前的广场上,已经站了近百名奥斯曼家族的战士和护卫武装,他们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李桔冰,可是所有人都听说过她,听说这个将执法所基地彻底变成地狱的女魔王。

也许有人还不认识她那些标志性的特征,但是主战坦克战车车身上那具深黑色中的血红色花纹可是母巢联盟联盟势力范围内所有人都会牢记的标识。

即使有人两者都不认识,那么高高在上、如死神一般的李桔冰那笼罩全场的淡淡杀气,也能够提醒他们,谁才是这一刻的主宰。

战士们有些不知所措,他们的铳口根本就不敢对准李桔冰,但职责在身,又不能退后,只好瞄准了他们手中武器注定威胁不到的主战坦克战车。

人群中的年轻人则又畏惧、又有些兴奋地偷偷看着李桔冰,在他们中间,李桔冰的容貌和她的恐怖一样有名。可惜从仰视的角度看过去,她大半的面容都隐藏在厚重的盔甲内,无法验证传言。但是那随风飞舞、时时会洒落片片黑色缎子一般的黑色长发,却和传说中一模一样。

李桔冰静静站着,等待着老奥斯曼的出现。在等待敌人首脑方面,她从来都很有耐心,比如说这次,她就给了老奥斯曼整整一分钟的准备时间。

在她的底限到来前,老奥斯曼终于出现在基地堡的大门口。他没有向前,而是站在门口台阶的边缘,这里是比较安全的地方。

老奥斯曼身后有着众多家族中的重要人物,基地堡前广场上更是聚拢了近五百人,其中有超过四百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和战斗力强大的家族高手,基地堡塔楼中暗藏的机关炮和导·弹也已锁定了主战坦克战车以及后面的四辆装甲恶棍战车。而李桔冰一方,就算充当座骑的主战坦克战车中塞满了人,他们加起来也不会不超过二十个人。

虽然是以超过二十对一的比例优势,可是老奥斯曼仍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在众多族人面前,老奥斯曼硬着头皮将身体挺得笔直,他沉声喝问道:“李桔冰大人,您用这样粗鲁的方式拜访奥斯曼森林庄园,究竟是何用意?您对付异端或叛逆的方式并不适用于奥斯曼家族,任何对我们的指控,都要在联盟的层面上进行。就算在执法队内部,您也仅仅是三位执法大人之一,并不能代表执法队所有的声音,我希望您想清楚这点!现在,如果您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需要道歉!”

299负巨债的病号(上)

老奥斯曼的声音铿锵有力,让族人们惊慌失措的情绪有所缓和,很多人这时候才醒悟过来,李桔冰仅仅带了十个左右的人过来。

李桔冰根本不理会任何关于她在执法队决策能力的质疑,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动着危险的火焰。她凝望着老奥斯曼,一字一句地说:“我来是告诉你,今后不许动张元。”

“张元?”老奥斯曼非常意外,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根本不是什么大人物的少尉会和李桔冰有关系。难道是蓝月向她求助?这倒是很有可能。谁都知道,李桔冰和李桔冰曾经据说是如亲姐妹。

不过那时的李桔冰是个充满恒星光芒的年轻女人,然而在入主执法所基地的两年时光中,她已经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魔王。就是现在,老奥斯曼也很难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会是一个或许还不到十六岁的李桔冰。这两年来,在李桔冰掌控下的执法队,正日益成为所有人心头一块挥之不去的阴影。不知道是执法队的黑暗传统染黑了李桔冰,还是她将这黑暗传统更推进了一步。

不过,这不影响老奥斯曼的决断,执法队仍是母巢联盟联盟的下属机构,而奥斯曼家族在联盟中的席位并不少。因此即使是裁决圣骑士的将军或者是执法队的大人们,也不能对他们太过分。

老奥斯曼断然拒绝道:“这不可能!你应该知道,张元杀了我们家族的嫡系子孙。”

“不可能吗?”李桔冰冷厉的说道。她的双眉慢慢扬起,黑色长发在风中狂舞。‘光剑’瞬间亮起,那闪亮的光芒让人心悸!

老奥斯曼后背中猛然窜起一条冷汗,他立刻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错!他原本的想法并没有错,可是眼前的即不是裁决圣骑士的将军,也不是执法队过去的三位大人之一,在那战车上站着的,是充满了暴力因素以摧毁和毁灭著称的李桔冰!

李桔冰从不讨价还价,也绝不会讲道理。看着那双闪耀着火焰直盯着自己的狠戾目光,老奥斯曼确信,哪怕是在场四百多个武装战士和高手能够击败李桔冰,那也绝对是在她用那把凶名远播的光剑将自己腰斩之后!

在母巢联盟联盟的大旗下,单论武力能够超越李桔冰的不乏其人,可是如她这般疯狂的,绝无一人!

几乎是瞬间,老奥斯曼额头的汗水就涌了出来。他的大脑疯狂地运转着,想要找出一个解决危机的方案,可是现在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惟一可行的就是直接答应李桔冰的条件。

可是如果没有讨价还价的过程,怎么能够称得上是政治?再者说,他刚刚还一口回绝了李桔冰的要求,怎能对方一要动手就立刻妥协?这和跪地求饶有何区别?

“等一等!”远方的奥修卡驾着机车以所能达到的极速自黑暗中冲出,直接越过被碾毁的花坛,冲到了古堡前。机车猛地一侧,轮胎尖叫着,在地面上擦出缕缕青烟,接连旋转了十几圈,这才算停下了。

机车还没完全停稳,奥修卡就轻轻跃起,落在了李桔冰所在的主战坦克之下。

“大人,不能动手啊!”奥修卡压低了声音,急切地说着。李桔冰双眉皱在了一起,她已握紧了巨剑,倒提的‘光剑’剑锋已斜指向天!

“如果杀光了这里所有的人,接下来您该怎么办,离开这里还是听候联盟的裁决?张元还需要您的资金救治!”奥修卡的话恰如一盆冰水,让李桔冰双瞳中的火焰明显收敛。

奥修卡立刻抓住稍纵即逝的时机,走到主战坦克战车的车头,朗声说道:“尊敬的奥斯曼先生,我想李桔冰大人已经清楚地表达了她的意思。据我所知,您至少已经针对张元少尉采取了两次行动,并且第二次完全谈不上任何公平。即使以杀死文莱纳的仇恨,这样的报复也已经超出了应有的限度。过往到此为止,如果今后还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我们将不得不理解为这是在与执法队宣战。那时所产生的一切后果,以及发生的内部战争,都将由奥斯曼家族负责!”

奥修卡的话不能让老奥斯曼愉快,但是至少还能够接受。面对蓝月和这个杀神李桔冰的双重压力,老奥斯曼确实想放弃针对张元的行动。

“你的说法虽然不合礼仪,但还有些道理。我会把这件事放在联盟的决议上解决,在联盟有相应的结论之前,我可以答应暂时停止针对张元的行动。”老奥斯曼说得大气凛然,其实在李桔冰的强势面前终究还是示弱了。

“大人,您的意思是”奥修卡低声向李桔冰问道。李桔冰看上去很不情愿,但是仍缓缓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奥修卡提议的表示。

几乎所有奥斯曼的族人都没有想到,将强凶蛮横诠释到了极致的李桔冰居然这么简单的接受了条件,而没有选择动手大杀一场。在他们看来,李桔冰这样做,最初的凶横完全是在虚张声势。

当几乎悬到喉咙的心落下后,所有的人都有点虚脱的感觉。好多家族的年轻子弟,纷纷扬扬的开始议论李桔冰是不是也看上张元那个野男人了。声音虽然轻,但是既然老奥斯曼都能听清,李桔冰又怎么会听不见?

老奥斯曼的脊背上又窜起一道冷汗,他本能地感觉到了危机,没有其它的原因,只是因为他知道李桔冰刚才绝对是要动手的,这个从黑暗中走出的李桔冰从没有虚张声势这回事。

议论的内容当然不会有任何对李桔冰的正面评价,甚至猥琐龌龊的内容也不少。还有一个身份不低的年轻男子低声对旁边的表弟说道:“张元不是奎氏家那女人的男宠吗?看这小妞长得挺不错的啊,怎么连这种男人也要?那个张元有什么好的,我的床上功夫才好呢,还不如来找我!”他旁边的那个年轻人也附和着。

“都给我闭嘴!”老奥斯曼一声狂吼!他忽然觉得,平时对这些族人的管束还是太松驰了,对他们的考验也太少了。在家族的荫护下,这些年轻人已经失去了野兽般对危险那种本能的直觉。他们可以挑衅三大家族,可以挑衅裁决圣骑士的高级军官,但是不能去挑衅执法队中的杀神李桔冰,那样的结果是什么?他们绝对承受不起。

李桔冰左手前伸,遥遥向老奥斯曼的方向凌空一抓。奥修卡的肩头与李桔冰左臂一触,整个身体即毫无抗拒地向侧方飞出,飞出了战车的范围。

见李桔冰忽然动手,基地堡大门处聚集的数十人一片惊叫,就连老奥斯曼也在骇然之下向人群中挤了进去。这一刻,在扑天盖地般涌来的浓郁母巢联盟之前,几乎所有的人都被恐惧所俘获,感觉自己就是行将到来的雷霆一击的目标!

呼的一声,两名二十左右岁服色华贵的年轻人纷纷从人群中飞出,身不由已地向李桔冰飞去。在超过五十米的飞行途中,他们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挣扎着,可是完全挣脱不了无形的束缚,无助地被拉到了李桔冰的面前!

所有的战士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他们完全忘记了开铳,就算想起来,也不敢开铳。这两个年轻人的身份分别是老奥斯曼的外孙和孙子,也是刚才说李桔冰和张元坏话的人。

‘光剑’无声无息的破开了空间,在夜空中闪电半划出无数道。老奥斯曼的孙子和外孙的惊叫声戈然而止,他俩的身体维持着挣扎的姿势,在空中定格了足足有一秒钟,然后才忽然裂成了无数块血肉,纷落到不同的地方!

鲜血如雨,洒落在主战坦克上全都是,然当夜风吹起时,李桔冰金色的长发又轻盈的飞舞起来,丝丝光芒,宛若在地狱中的天使一般。所有人都无法呼吸,也没有人敢开铳,刚刚血淋淋的一幕已经震慑全场。

299负巨债的病号(下)

李桔冰冷冷的向躲在人群中的老奥斯曼看了一眼,用脚尖轻轻敲了敲脚下的主战坦克。主战坦克的引擎再次怒吼着,主战坦克载着李桔冰缓缓离开了奥斯曼森林庄园。

不知何时,在庄园被毁坏的大门口多了个壮汉。那未经修剪的丛生胡须掩盖了他真实的年纪,忽明忽暗的烟头则把他与那些仪装整洁,处处一丝不苟的家族弟子区分开来。这个男人正是老奥斯曼的孙子,家族年轻人里的第一高手里卡多??奥斯曼。

他靠在残存的门柱上,死死地盯着逐渐接近的李桔冰。立在战车车头的李桔冰,那深邃的黑色目光正凝望着黑暗的远方,缭绕着浓郁血气的‘光剑’则发着刺眼的能量光芒。

里卡多知道,李桔冰根本就没有看见自己。这不是因为她没有发现自己,而是因为在她眼中自己根本就无足轻重,所以彻底的无视。

面对着如杀神般的李桔冰,恐惧如潮水般不断从里卡多心底深处涌上。想当初他还想很鄙视张元,想要与张元在公平的环境中揉捏对方。但是现在看来,张元背后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存在。他也庆幸自己没有在那种不公平的环境中出手对付张元。

张元缓缓的站了起来,自受伤以来,他第一次靠着自己的力量走下了病床。

他慢慢挪到房门前,如拖动重物般缓缓地拉开了病房的门,外面是一条宽而明净的走廊,照明的光源全部来自于天花板和墙壁内嵌的柔和背·景光源。目光所及之处看不到任何窗户,尽管空气中丝毫没有潮湿的气息,不过张元仍然能够感觉到自已此刻正身处在十几米深的地下。

房门外就是一个护士站,但是可能其他病房有病人需要照顾,护士站暂时没有一个护士。也没有人能注意到面前屏幕上提示某房病人已经下床活动的消息。

张元站在护士旁边,伸手点动着桌上触屏,关于他自己的病历、检测以及用药信息一条条被调了出来。对于那些药物以及病理诊断方面的术语,张元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但是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体正在好转。

仅仅翻了几页,张元就注意到那些特殊的,好多各种基因强化的药剂和治疗药物。

这时,一名护士从其他病房走了出来,当她看清身边站着的张元时,立刻吓了一跳,刷的跑了起来,惊呼道:“您怎么出来了?”

张元向她笑笑,指着屏幕上的药物,问起这些药剂的情况。在张元的印象中,凡是这类载有活化基因的药剂都贵得离谱,动辄要以几万十万乃至几十万来计价。他微笑地看着药品清单上超过五百的各种基因药剂,其实心中已在微微的颤抖。

对母巢联盟联盟主导下的货币体系已经有所了解的张元,对这些药物的价值当然有所预见。他估计自己欠蓝月的债务恐怕至少要再添上两个零,几年内别想还清这笔钱了。

张元不是怕欠帐,也不是在担心自己是否有能力还款,他想到的是这笔债务即使是对李桔冰这样的将军来说,也是一笔非常沉重的负担。在这个封闭的世界,钱都意味着极少的那部分枯竭的资源,将这样庞大的资源用在了张元的身上,张元都感觉自己没脸见蓝月了。从目前来看,蓝月的付出已经多得无以复加。

护士看到了那些药剂,眼中亮起隐约的金灿灿光芒,以平时罕见的温柔语气说道:“啊,您问的是这些东西啊!我只听说它是联盟实验室的最新产品,是那些大人物们保命时才会用的东西。可是没想到将军为了您,竟然订购了好多!天啊,这个东西一支就要上百万呢!还有这个,一支就是五十万,这个这个,三十万一支!”

一连串的报价,轰的一声,如惊雷般张元脑海中炸开,将他全部的镇定击得粉碎!对数字极为敏感的张元,当然知道并且算出来大概花费了大约两亿八千万左右,而且自己还要继续花费高昂的费用,这么昂贵的费用对于蓝月的意义,张元已经明白了。

张元无聊的时候,曾经估算过一名裁决圣骑士的将军可能会拥有多少财产。根据推算出的结果,作为最年轻的少将,才当了两年将军的蓝月全部资产极限也不会超过两亿。张元的直觉又告诉他,这个结论正确的可能性至少是七成。

不管内心深处是如何的波涛汹涌,张元的脸上仍然是平淡如水,他轻轻关闭了自己的病志页面,微笑着问护士说道:“蓝月将军什么时候会过来?”

看着张元已经变得更加俊俏年少的面容离自己如此靠近,年轻的护士有些激动。不过,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又垂下头说道:“听说将军最近非常的忙,一直在出任务,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来过了。不过,你知道,我只是个小小的护士,不可能知道将军的确切行踪。”

一直在出任务?张元心头又是一紧。他还记得,自己最初醒来的时候,看到的蓝月就是满脸倦容,而且还受了不轻的暗伤。按照道理来说,这些天都应该是她修养的时间。她为什么还要带伤出任务?

其实这个问题,以及许多相关问题的答案都可以从那两亿八千万中去找。张元深知,蓝月为什么还要带伤出任务。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啊!

再大的数字也不能掩盖这个徘徊不去的问题。张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勉强维持着脸上的平静,说道:“告诉医生,把所有药剂的订单取消。我已经用不着它们了,另外,我的东西在哪里,我要出院。”

“出院?这不可能!”护士一声惊叫。张元看了看电脑上显示的时间,说:“现在还是早上,我希望中午前就能够离开这里。”

“你不能出院!”一个清冷的声音蓦然响起,“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起来的,你现在最好给我躺回到床上去,我要全面检查你的身体。我不希望蓝月将军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钱后,你最后还是死掉!你太低估你身上的创伤了。”

说话的是一个老医生,脸上的表情却是冰冷得让人非常不舒服。“我已经完全康复了,不再需要任何治疗!”张元强调。

“你是否康复,不是由你说了算,而是我!只有我说你康复,你才能出院!”老医生丝毫不为所动。

不过,最后取得话语权的是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检查的项目极度繁琐,初时这名老医生看起来非常的紧张,他根本就不相信张元已经痊愈,而是宁可认为这是一种回光返照。

张元的身体康复能力非常的神奇,这是整个医院和好多护士都很惊讶的地方。那就是张元至少不管受了多重的伤,痊愈后一点疤痕都不会留下,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所有的人羡慕了。

300赚钱的计划(上)

现在张元的问题在于受伤太重,而且基因有破裂重组的情况。在这个老医生看来,这其实就是基因崩溃的先兆。厚厚的医学档案中记载的都是这种例子,过量注射基因强化药液的人,无一例外全是死于全身基因破裂后重组不成功而基因细胞全部坏死。

检查整整用去了四个小时,最后已经完全不相信仪器的老医生亲自动手摸过了张元全身的骨骼,发现那些昨天还是破败的骨骼此刻却已奇迹般的完全恢复,这才极度不情愿地在张元的出院报告上签了字。拿到出院报告后,张元终于露出了笑容。

房间还算干净,就是地面上到处都是酒瓶子和烟头。考虑到这是库里强上校自己动手清洁打扫,就更加难能可贵了。毕竟库里强上校只有一个骑士侍从,那是个瘸了一条腿的老头。

库里强上校将自己面前的一瓶酒咕咚咕咚一口喝干,然后站了起来点了一支烟之后,这才拍拍张元的肩膀,说道:“小子,跟我来吧!既然你肯来看我这个家伙,我想,我这里有件东西适合你。”

“小子,我听说你还要住几天医院的,怎么现在就跑出来了?”库里强上校的嗓门很大,就和打雷一样,震的张元耳朵都有些疼。

“我的伤已经好了。而且,我不能再住院了,那要花很多钱。我已经欠了蓝月将军很多债。”张元说道。

库里强上校哈哈大笑道:“没关系!那女人不象我,她有的是钱!你尽管用就是!你看,我这里除了酒和烟草,就再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了。”

张元笑了笑,说道:“我想知道怎样才能弄到钱,我现在非常需要这个。”库里强上校稍微认真了点,说道:“听起来好象很严重,你究竟欠了她多少钱?”

“一共两亿八千三百五十一万。”张元利索的说道,他对自己的债务非常清楚。

“吧嗒”!库里强上校眼睛一瞪,张开了血盆大口少有的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库里强认真地看着张元整整三十秒,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说道:“好小子,有本事啊!居然能从那女人手里弄出那么多钱来!要知道,我当年向她要五百块去买烟都不行。男人做到你这个地步,也是一种境界。”

张元苦笑,并不介意库里强上校话语中略微嫉妒的讽刺。库里强上校救过他的命,他能够感受到那种真正的善意。

“我需要钱。”张元强调了一次。“好吧,小子,一名裁决圣骑士应该怎么赚钱呢?给你的手册上应该写得很清楚了,出任务,抓变异生物,收集资源。还有没写在手册上的一条,就是向你的家族去要钱。当然了,你好象没有家族。从你那个蓝月将军那里,应该也榨不出任何油水了。或者你可以考虑去当只鸭子,凭你的长相应该可以挂上头牌。那些上了年纪的贵族老女人会为你发疯的,加上你的事迹,她们肯定愿意出五千块到一万一个晚上,如果你再告诉她们你干翻了奥斯曼家族数以百计的精锐战士和杀手的话,说不定还能多得几千。还有,你的第一夜一定可以抬价到十万左右。你看,你这样只要干他个几十年,说不定就能还上这笔钱了。”上校开着玩笑说道。

“好了,开玩笑的屁话不说了!你如果按这种方式去赚钱,那你这辈子也别想还上这笔债。想要赚钱,你要先看看那些真正的有钱人,比如说那些家族,他们的钱是怎么来的。真正赚钱的方式,是战争!你要开拓领地,去攻击那些有钱的神族和虫族或者是人族、虫族以及神族杂交后的那些杂??种。然后用掠夺回来的资源和女人去换取更多的战争资源,再去占领更多的领土。占有的资源足够多,那么你就具备了建立一个属于自己家族的条件。当然,一个人是做不到这些的,你必须去找同伴,然后是属于自己的骑士侍从。然后建立一支只忠于你一个人的军队,最后用这支军队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库里强上校一口气说完了这些,然后走到一个铁架上取下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打开后,从里面取出好多块铳身部件,然后用绒布将铳身上涂抹的黄油擦去,随后把一堆零件卡卡察察地安在了铳身上。

他那粗得仿佛钢钎般的十指在组装铳械时却是说不出的灵巧,速度简直比闪电的速度还要快。

前后不到三十秒的时间里,库里强上校就已经组装出一枝部件复杂,构造粗犷狰狞的大型机械步铳。这武器从外型上看有些和反器材狙击类似。他将步铳扔给了张元,说道:“小子,拿着,这东西应该挺适合你的。当然,它的性能肯定比不上高级的能量武器之类的东西,不过这家伙最大的好处就是不要钱。”

张元抚摸着手中的机械步铳,沉稳厚重的铳身让他感觉到非常的顺手。无需任何校准设备,仅仅是随便看了几眼,张元就知道这枝步铳的准星异常的精准,精准到了他也看不出任何误差的地步。

看着神族战士库里强上校,张元知道,库里强上校的脾气就象他的长相一样又黑又硬,不管是什么人,恐怕都很难让库里强上校付出什么。要知道在如今的时代,裁决圣骑士中也没有什么人会使用这种纯机械构造的铳械。

库里强上校又在旁边一个大箱子里翻腾了几下,扔给张元两盒子弹,说道:“这算是送你的,你走吧,小子。我要去找个身材好的妮子去喝酒上床战斗了。记住,在外面的荒野里,只有一群人才能创造奇迹。”

张元知道,作为母巢联盟联盟最主要的对外武力机构,裁决圣骑士的战力其实是个体与骑士侍从的总和。

如果拥有众多骑士侍从并且骑士侍从职业搭配合理的话,裁决圣骑士本人的战力都会显得并不是那么重要了。

当然,所有的事情都是相对的,如果圣骑个人武力超过了一定限度,比如说达到上校校官甚至是将军的级别,那么低阶骑士侍从的数量就变得无关紧要了。

其实每一个裁决圣骑士都是一支独立的部队,互相之间松散的隶属关系最大限度地保证了他们的行动自由。主要是保证在建军和掠夺资源时受到最小牵制。裁决圣骑士的收入主要是掠夺以及完成联盟和总部的任务,而这些任务,大多数也和掠夺、攻击、毁灭以及驱逐有关。

松散的结构还能够使得那些联系并不紧密,甚至是互相敌视的家族有加入圣骑,在同一面旗帜下奋战的可能性。内战是被严格禁止的,但是在生存特别严酷,资源争夺最为激烈的边缘地区,一切的制度和模式都会变得可以变通。

如果在边界地区的战斗中,一名圣骑被另一名圣骑歼灭,在没有强大外力干扰的情况下,那么总部有可能会对此保持沉默。当然,前提是别灭的圣骑没有家族或者有家族不来找麻烦的话。

这个封闭的如同巨大监狱的星球中散落着数以亿计的各种虫族和数以百万计的神族和人族的军队战士。而这个星球是如此的大,各个地方建立起来的势力互相之间只有敌视。现在已经不是神族、人族和虫族三方争霸的时代了。在这个孤独星中,是各种单族或者两族联合甚至有杂交种族的势力在互相敌对。

300赚钱的计划(下)

所以,在裁决圣骑士看似松散的结构下,实际上隐藏着是是一种强大的侵略性和争霸机制。母巢联盟让圣骑们用掠夺或者占据的资源向总部交换更多更先进的武器装备,获得更多核心科技的使用权,并且雇佣或者掠夺更多的骑士侍从,然后带着更加强大的军队杀向远方。

再进一步的圣骑会建立起自己的领地,并且设立自己的农业基地、矿产基地、研究所以及兵工厂,这样就不必向总部交换中低阶的技术。在节省了大量资源的同时,也可以发展出自己专属的装备甚至是各种能力,从而在体系中取得更多话语权。

绝大多数时候,圣骑私人所属的设施和机构是与家族息息相关的,这些机构多半是由家族出资设立,然后转入圣骑私人名下,所有的产出与技术成果则由圣骑与家族分享。

张元距离建立自己的基地当然隔着十万八千里,他现在甚至连一套完整的私人作战装备都买不起,除了库里强上校送的步铳,他身上的现款最多够买一把手铳和相应的弹药。他虽然有了一辆蓝月送的恶棍战车,但是根本就没有购买能源的钱,更不要说雇佣司机了。

在向裁决圣骑士总部走去的路上,张元脑海里一直盘旋着一个念头,自己的骑士侍从在哪里?

骑士侍从的来源多种多样,最常见的就是来自于家族旁支的贫寒子弟,其次是那些需要一个稳定生活来源的外围那些散兵游勇。

毕竟成为骑士侍从比当雇佣军还是要幸运得多。而且雇佣军的敌人,经常是率领着大批骑士侍从的圣骑。最后,奴隶、掠夺乃至破产者都可能成为骑士侍从。

当然,由于豢养骑士侍从所付出的高昂代价,没有一个裁决圣骑士会轻易收骑士侍从,圣骑选择骑士侍从的标准主要是潜力和实力。

以前的圣骑中,再穷的圣骑也至少有一两个骑士侍从。但是张元是个例外,可能在有史以来的新圣骑中,他都是最穷的一个,而且这个纪录看起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被打破。

裁决圣骑士总部已经出现在视线里,张元知道自己想要骑士侍从是不可能的了。现在的他,最需要的不是什么侍从,而是是装备。

张元决定,先出一两个小任务,凑齐装备经费再说。面对困境,他习惯于将还没有能力去解决的事情放在心底,只专注于眼前能够办到的。而眼下第一件事,就是熟悉裁决圣骑士的任务体系,先赚点启动资金。

圣骑的任务大厅设置于总部旁边的一栋独立的建筑物中,里面有三十间单独的房间,每间都有一套任务发布与承接系统。房间的私密性是得到保证的,对于成员还不超过千人的裁决圣骑士来说,这些房间数量已经足够了。实际上只有士兵级别的裁决圣骑士才会使用这里,所有上尉以上的圣骑都拥有自己的私人系统,可以直接联通总部的网络,在那里接受或者是发布任务。当然,售价超过10万的私人系统对于少尉阶来说非常昂贵,但正常情况下绝不是负担不起,某些穷人少尉除外。

张元到达任务大厅时,天色刚刚微亮,一直到午饭时间,他才从里面出来。在地图上,裁决圣骑士核心控制地区不过是圣基地周围二百多公里,这个范围里已经过了有效的开发和重建,初步恢复了一些人族战前时代的面貌。

再远的地区就是大片所谓的蓝色地带,就是附近有裁决圣骑士活动,并且建立起一些补给点的地区。蓝色之外,就是黄色的地带。黄色地带说明是裁决圣骑没有控制的范围,但是那些地区已经探明。在黄色的地区上,有好多红色的小团点。

红色的团点代表了当地有激烈的抵抗,或者是非常危险的变异虫族存在,又或者是因为某些不可公开原因而有圣骑阵亡的危险地区。再往外,就是黑色的地区,那是顶多只知道地形地貌,再没有其他资料,目前仍属于未知的地区。

圣骑的控制地区并不是圆形的,而是不规则地向外扩张,有些地方已经深入大陆超过三千公里,而另外一些方向,几乎出了核心控制区就是黑色的未知地带。这也可以理解,对于不足千名的圣骑来说,想要控制住超过几十万平方公里的广阔地区实在是难了一些。而且扩张的步伐严重受到了资源数量的制约,能源、食物和水的供应非常有限,并且运输得越远成本就越高。

至于各个家族,主要的产业几乎都集中在核心控制区内,在荒野中他们更多的是以代·理人和所谓的集团军的名义出现的。毕竟对于重要的工厂和研究设施来说,安全是最主要的考虑。核心控制区不光有安全保障,而且各类资源的交易和获得也要方便得多。

让张元有些意外的是,自己原来所处的地区,包括那大片的草原和山脉,居然都是黑色的未知地区。从距离上看,那里离圣基地并不算太远。不过,下面有一个小小的标注,显示这是为了追捕张元,凯文中尉曾经率领过圣骑探查过这片地区而得有关资讯,不过他们没有在那里建立任何的补给点。

不知出于什么考虑,裁决圣骑士始终没有向张元最后到达的那山脉方向探索。最近十年以来,圣骑的重点方向一直是向另一个方向迈进,完全没有考虑过草原山脉那个方向。

曾经穿越过草原的张元知道,那里有众多的虫族变异生物,其中不少是圣骑数据库中未曾记载的。这些生物样本可以卖上不错的价格,初始价格从几千至数万不等,视研究价值还可能有所追加。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圣骑少尉会看上这点小钱,可是对张元来说,这就是巨款。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张元现在其实比许多圣骑都要富有,因为大量的高级基因药剂的注射吸收,加上他自己的潜力天赋,至少他体内现在还有很大的基因进化潜力,而且身体的基础素质又提高了大约三成。如果单以力量指标衡量,在不动用任何力量加成的情况下,张元的力量已经达到了高阶高级的水准。

张元决定先去一次大草原外的群山中寻找一个合适的基地废墟作为以后自己的基地。然后,他沿途再收集一些变异生物的样本。一个没有探索过的基地废墟如果不是太破烂的话,地圣骑士来说可谓价值无限。

上一次在大山中深入的时候,张元就发现一座破坏的不是很彻底的人族大型基地废墟。当时因为自己还在被追捕之中,那个基地废墟对他毫无价值可言。可是现在,张元知道,那个破坏的不是很严重的基地的资源如果可以利用起来的话,他将获得一个保障。

惟一遗憾的是,在离开圣基地前不能见一见蓝月,这个让张元难以评价的债主。就在张元要离开时,屏幕上忽然闪过一行讯息,让他立刻去蓝月的办公室一下。落款人是蓝月。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消息,张元心中渐渐泛起淡淡的喜悦地情绪来,,他立刻向总部大楼走去。

此时蓝月没有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而是坐在神族库力强上校的办公桌前,姿态端庄优雅,恰到好处。她轻轻晃动着手中的咖啡杯,让里面闪耀着丝缎光芒的香浓液体划出柔和的浅浅的漩涡,恍若她脸颊上若隐若现的酒窝。

301爱情的魔力(上)

神族库力强上校看着蓝月美丽无比的脸庞,微微有些失神了一下。神族库力强上校虽然是个上校,但是他的实力其实已经属于少将的。只不过,因为他是神族,所以在人类占大多数高层位置的母巢联盟中,他多少收到了一些排挤。

不过,他们都是圣骑最顶层的那些人。因为在联盟圣骑中,少将是圣骑最强者中的极限了。再往上的中·将和上·将都各自只有一个,那就是议会议长和母巢联盟最高执行官。当然,母巢联盟顶级人物除了这两个人族最高层外,还有一个神族的刀子女皇。

作为圣骑中最强上校的库力强看来,蓝月的身体正处于极度疲倦当中,并且生命反应十分黯淡,说明她暗中的伤势还在恶化着。而且上校非常清楚她现在的财务状况,也知道她的好多机构工程都已经因为欠缺经费处在关闭的边缘。

可是眼前的她却比过往任何时候都要美丽,都要神采飞扬,而且脸上蒙着一层隐约的光辉。而且,蓝月的每一次微笑,都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库里克上校微笑着说道:“你最近变得更加美丽了,真是让人感慨爱情的力量。”

蓝月听到他的话,又是妩媚的一笑,然后回答道:“我何时不美丽?我看还是你该考虑考虑了,该找个另一半了。”库里克上校摇了摇头说道:“像我们这样的试炼场斗士,什么时候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找另一半?这个世界如此恶劣,说实话,我对于能够度过这个试炼场世界的最后战斗很没信心。我们光明斗士的实力还很差。不过,说实话,我从你和李桔冰的那个小情人身上看到了希望,我希望他能成为最后战争我们能取胜的砝码。根据刀子女皇的预感,这个世界的黑暗斗士虽然没有现身,但是他们的实力非常强!强到三大巨头出手都有可能全部战败!”

窗外忽然射进来一束恒星的光芒,落在蓝月的身上,在她金色的发梢镀上了层层耀动的金色。

美丽的金发将军听着上校的话,有些失神的看了看窗外之后,立刻站了起来,微笑着说道:“我还要见他,时间快到了。”

“蓝月!”在她离开办公室前,神族上校叫住了她,认真的说道:“温室里的花朵永远也禁不起最终的考验,为了我们所有的光明斗士,张元必须经受得住内外交加的考验。那些杀手你不要管了,必须让张元经受真正的风雨才能成为我们需要的最强者。”

蓝月点点头,然后又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向老头优雅地点了点头之后,便扬长而去。

这是张元第一次独自进入一般只有校级军官才能单独进入的裁决圣骑士的总部大楼。守门的卫兵只是例行公事地检查了他的徽章,没有一句多余的话。然而卫兵们的表情却十分奇怪,眼睛一直盯着他看个不停。

张元进入一层大厅之后,此时几乎所有在大堂中的裁决圣骑士都注意到他进来了,或是停下脚步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张元,或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

张元在培训基地的血战已经广为人知,奥斯曼家族布下了足以斩杀裁决圣骑士中校的阵容,却被只是个少尉、据说实际能力位阶还不到少尉能力的张元斩杀一百多人和好几位高手,最终破围而出。

奥斯曼家族引以为傲的杀手也损失惨重,几乎团灭。即使在其它以武力见长的家族看来,杀手们的战斗力实在是有些上不了台面,但毕竟也是大家族所豢养的武力,里面的杀手多多少少还是有上尉甚至少校的实力的。

不过裁决圣骑士中多得是武力卓绝的怪物,所以人们最多只是对张元的坚忍和毅力表示一下钦佩而已。然而让所有裁决圣骑士都为之震惊的是蓝月为了救回张元所表现出的疯狂。她不仅欠下了接近天文数字的债务,还象一个最低层卑微的圣骑列兵那样四处奔波,拼命地做任务赚钱。

尽管一个将军能够接到的任务都报酬丰厚,然而很多人也同时注意到任务系统中,最近丰厚报酬的任务似乎一夜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所以李桔冰不眠不休地奔波之后,所得的酬劳不过与那庞大欠款的利息堪堪抵平。

所有人都在想,张元,这个容貌虽然算上等、但是实际能力只是平平的小子,怎么会让蓝月心甘情愿付出那么大的代价?裁决圣骑士最强势、最狡猾也是最难对付的少将,这段时间的表现居然让很多人与花痴这个词联系到了一起。

此时看到黑发飘扬、散发着宁静如水的目光地张元,男圣骑和女圣骑们都不由自主地在嫉妒着,很奇怪的是,被嫉妒的既有张元,也有蓝月,甚至二者兼而有之。

办公室中,蓝月并没有和张元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带他去了圣基地的一座湖边。左面是平静的湖面,右边是一排排树木。走在这条与地球似是而非的路上,总会让人感慨万千。在荒原于灰霾的天空之间,在近二十年飞逝而过的时光面前,能力再强大的人,都会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蓝月和张元是并肩走着的。

“你准备出任务了?”蓝月穿着自己的高跟鞋,在一块块锋利的湖边的巨石上跳来跳去。

“是的。”张元突然握住蓝月的手,和她一起跳跃,也没有放开的打算。两个人携手在湖边的岩石上来回穿梭,好像两个玩耍的孩子一般。天上金色恒星光芒悄然穿透层层的云层,照下了雾蒙蒙的景象。

“这几个任务只是赚点启动资金吧?接下来你是如何计划的?”蓝月问道。“想办法找几名骑士侍从,建设一个初始基地,去探索大山那边的未知地区,看看能否找到有价值的资源。接下来是建立补给基地,继续向远方探索,并且划定正式的势力范围,然后再不断征服新的未知地区。”张元的计划简单而又庞大。

蓝月有些不以为然,哼了一声,说道:“一听就知道这根本不是你的计划,肯定是那方块上校想出来的东西。这家伙从来都是强盗法则那一套,没有一点新意。”

“这样赚钱最快,所以这也是我的想法。”张元说。“你想替我还债?”蓝月忽然盯着张元,问道。

在她那双透着丝丝荧光双眼的注视下,历经生死的张元竟然有些紧张了起来,一时脱口而出答道:“是的。”

蓝月哼了一声,站到了张元的面前,身体前倾,蓝月的脸几乎靠在了张元的脸上,她的鼻子距离张元的鼻子只有不足五厘米。张元可以感觉到那浓浓的香味和对方呼吸的湿气,甚至可以感觉到那淡淡的温热。

蓝月用左手使劲点着张元的胸口,很有些不满地说:“喂,你弄清楚!那些债都是为了你才欠下的,这本来就该是你的债务。你只是在还自己的债,却一副救世主的样子,是不是存着什么不良的居心啊?比如说想勾引我?”

301爱情的魔力(下)

张元并没有如预料中的紧张,握着她的手反而紧了紧,居然微笑说道:“我是这么想的。”

这是个出乎蓝月预料的答案,她本来期待着看到的是张元脸红羞赧的表情。话题到了这里,就有些危险了,危险到让她的心跳频率悄悄升高一倍的地步。

“啊,这个,嗯”蓝月拉开了一点和张元的距离,脑中飞速搜索着对应方案,忽然间找到了一个新的话题,于是问:“张元,你当初是为了那个小李桔冰才肯加入裁决圣骑士的。你为什么会对她这么看重呢?如果有一天你再见到她,会怎么样?”

“我会保护她,也会照顾她。”张元的回答如流水,无需思索,也不需要犹豫,散发着精光的左眼清澈而且剔透。“我愿意为她付出任何代价,可以为了她同最凶猛的敌人搏杀拼命。”

“啊,是这样?你这个家伙要脚踏两条船!你这个家伙也爱上我了。”蓝月的双眼中骤然亮起灿烂的神采!她的足尖一点一点的,似乎随时要跳跃起来的样子。

张元愕然,实在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忽然变得这么高兴,似乎从身体内部散发出光芒来。不过这个时候的蓝月,美丽得几乎无可抵挡。张元很想就此将她拥入怀中,虽然在他的心中,这应该是了结一切债务之后的事。

就在两颗跳跃的心即将碰撞在一起的时候,张元的意识中忽然闪过了一丝极度危险的信号,就好象被针刺了一样!那种感觉,如同被巨大毒蛇盯上的小青蛙。

蓝月的的脸色掠过一线苍白,她转头望向远方,一公里外的小山之上,一块足有十米高大的巨石分成了两片。上半边巨大的石头沿着斜斜的切口,缓缓滑下,在轰鸣声中坠下小山,只剩下半截巨石孤立小山之上,巨大的石头切口平滑如镜,显然是被什么利刃切开的。

执法所基地中央的防卫塔中寒风骤起,李桔冰的身影在本是空无一人的合金背椅中缓缓浮现。

接到紧急通知的奥修卡从侧门走进了防卫塔,将电脑板送到李桔冰的面前,播放着一幅幅刚刚整理出来的照片。几乎所有的照片,主角都是蓝月和张元。

李桔冰默默看着,忽然伸出一根苍白的手指,轻轻在电脑上点了一下,电脑即刻蒙上一层诡异的黑色色,然后就在奥修卡惊愕的目光中化为灰烬。

遥遥望去,看着一公里外的小山上那光洁如镜的切面,张元心中悄然响起一声脆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就此破裂,牵得他的心跳也加快了些。

张元皱了皱眉,他不喜欢未知的事物,他走向小山方向那残缺的巨大石头,想要仔细察看一下切痕来判断对方是什么人。斩开巨大石头的人显然早已离去,而且对方完全有能力避开他的感知。

但自从加入裁决圣骑士,先后经历了两次殊死战斗后,张元对自己的信心开始缓慢攀升。他有着野外中练就的敏锐,相信自己能够从切痕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而且,张元能够感觉到,对方好像很熟悉,而且直觉感觉到对方对自己没有可能有什么强大的杀意,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就是张元的直觉给自己的消息。

不过刚要前去探查一下的张元的左手一紧,被蓝月给拉了回去。“不用去看了,我知道是谁。”蓝月说,她的眼神非常复杂,脸色也仍然显得有些苍白。

张元认真的看着蓝月,然后点了点头。无论刚才隐藏在暗中的人是谁,似乎和蓝月于自己都有很深的关系。不过既然她不愿意说,张元也不打算勉强。在张元看来,每个人都应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即是为了心灵的安宁,也是为了感觉上的安全。

蓝月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她轻轻将右手从张元的手中挣脱出来,取出一张卡片,放进了张元的上衣口袋中,然后张开手掌轻贴在张元的心口,说:“这是我最近一次任务的报酬,任务很简单,所以里面的钱也不多。你拿去买一套标准版的野外作战装甲服,再选一把近战武器。我个人推荐的是战火霹雳系列近距火力增强型手铳。还有,你要购买至少一套医疗与食物套件。最后,记得多带点子弹,我不喜欢你总是用刀和别人拼命。还有”

面对细致得甚至有些啰嗦的蓝月,张元心中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反正感觉暖暖的。他很想抱抱她,不过,现在或许还不是合适的时机,而且她的心情并不好,张元却无从安慰。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希望你第一次任务顺利。”她看着张元,金色的发丝在海风中起伏不定。

张元点了点头,没有推辞蓝月提供的资金。作为在这个世界中属于战斗方面的大师地将军,蓝月提出的装备清单无疑会对张元的战力有巨大的助益。

这样的话,张元出任务时,会让她更加的安心些。虽然这次张元接的只是相对简单、酬劳也最低的系列任务,不过谁又知道在野外中会发生什么意外?

张元简单的向蓝月告了别,就向圣骑专属的军械中心走去。如裁决圣骑士制式的野外作战服之类的装备只能在那里买到,而且只限正式的裁决圣骑士本人购买使用,军械中心提供的医疗和食物套件的品质和技术含量也远远高于周边集团军产品。

但是如近战铳械,以及制式子弹方面,圣基地外围地带的小集团军可以提供更为物美价廉的产品,毕竟裁决圣骑士向成员提供的一切东西都是以昂贵著称的。

在圣骑基地附近的一片各个集团军与圣骑交易的商贸集散地,还零零散散地分布着二十一家军火集团军的商店。它们无法和圣骑官方在铳械、战车、坦克和各类大型机械甚至飞行器方面竞争,但是都各具特色。比如说,种种让张元都会感到惊奇的特种子弹。

这些集团军多则几千人,少则上千人,都是附近数百近千公里以内的最强势力。金星、银球集团军囊括在其中。他们都是有实力的存在,圣骑想要灭掉他们也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巨大的代价让让圣骑与这些小集团之间算是默认的和平共处的关系,也是互相交易商贸的关系。

经过长达两个小时的选购,张元离开军火区时,背包中足足塞进了八百发各种步铳弹和两百发手铳弹。虽然张元觉得这么多的弹药根本就不可能用得完,但是一想起蓝月很有些琐碎的叮嘱模样,就下意识地多带了些。不过,对于近战武器,张元还是选购了一把复合材料多用途军·刀。有这东西在,他会觉得踏实得多。

张元所在的商贸军事区位于圣基地边缘,只要出了这片地区,就会进入警戒地带,然后再走上几公里,就是连虫族都很少有的苍凉而又寒冷的野外。

在军事警戒区与荒原之间,用五米高的铁丝网加以分隔,在铁丝网内,每隔几百米就竖立着的一座钢结构的哨塔,塔顶安置着加特林重型自动机铳。铳塔上复合电子成像装置冰冷地监视着荒原的动静,没有身份标识的生物如果进入警戒地区,立刻会被炽热的弹流撕成粉碎。

张元走上了军事区通往荒原的大道,再向前不到一公里即是军事区通往荒原的大门。就在此时,从街道旁的一间商店中走出五个神采飞扬的年轻人,他们背了大量的铳械子弹,可谓全副武装。

最让人瞩目的是一个手持加特林多管机铳的年轻人。这个重达五十公斤的大家伙在加挂弹匣后合计重量达到一百公斤。这种武器根本就不是单兵武器,而是应该加装在战车上用作火力支持和压制之用。

302冲突与陷阱伏击(下)

看这健壮英俊年轻人单手拎着它的轻松样子,显然是打算徒手使用这个粗壮的家伙。加特林多管机铳和多管机炮虽然不可同日而语,但是徒手使用,依然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几名年轻人迎面向张元走来,其中一个人咦了一声,向同伴说:“你们看,那个人不是张元吗?”

这些年轻人同时向张元望过来,都认出了现在已经算是圣基地风云人物的张元。其中两个人立刻浮现满脸敌意,大步跨到道路中央,不偏不倚地挡在张元的前路上。他们扬起头,斜睨着张元,铳口更是毫不避忌地指向张元的胸口。

张元神色平静,一直逼近到这批年轻人面前四五米处,才停下了脚步。他早已看出这些年轻人应该都拥有不错的家世,圣基地中不是每个人都能够随意购买非标准铳械的。相对于年龄而言,这些年轻人的能力都算得上十分不错,特别是那个提着加特林多管机铳的年轻人已经至少拥有了圣骑列兵的实力。

但是很显然,这些年轻人也应该是自身家族中处于并不重要的地位。那些真正拥有丰富资源的人,是不会在铳械这类相比其他资源来说并不算如何昂贵的东西上炫耀的。除非特殊能力需要,非标准铳械在野战中并不实用,因为补给往往是个大问题,而眼前这些年轻人的能力似乎并不需要那么多种非标准铳械。

“我们的姓氏,是荣耀的奥斯曼!”两个一脸倨傲的年轻人说着。这让张元立刻明白了他们敌意的由来。

张元看了看那拎着加特林多管机铳的年轻人,对方迎着他的目光耸了耸肩,说:“我是玛卡家族的,本来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不过他们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得站在他们那一边。”

张元的目光扫到他手中的加特林多管机铳,并没有装上弹箱,也没有打开保险,于是点了点头,目光在其余两个年轻人身上掠过,再次看向拦路的奥斯曼家族子弟。

就在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忽然感觉到身体上掠过一层森森的寒意,就象是周围的温度突然降低了十几度。而对面的张元,虽然看上去他的相貌也就是个十六七或者十七八的俊俏少年。

话说张元好像自从进入了这个试炼场世界后,不知道什么原因相貌就变得稚嫩和秀气了好多。甚至比起已经变得俊俏了好多的上一个试炼场世界的半精灵时候的容貌还要好看。

但是,不论张元真是的年龄是多少岁,或者他多么拥有小白脸的潜质。可是现在,从他身上,却开始真真实实地散发出危险的气息,那种只有野外中最为可怕的虫族变异生物才会散发出来的、让人只想远远避开的强大气息。

提加特林的年轻人立刻皱紧眉头,他虽然还不是正式的裁决圣骑士,但也不是刚从训练场上走下来的雏儿。他曾上过战场,这种气息他丝毫不陌生。家族内那些几乎被他奉为神明的裁决圣骑士校官身上,都有着和张元一样的气息。在几次惨烈的战斗后,他才明白,只有那些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人,才会有这样的气息。

他忽然明白过来,张元绝不是年轻人中哄传的那样,只是靠着漂亮脸蛋和床上功夫服侍好了蓝月,才混到的少尉军衔。而奥斯曼家族灰头土脸的失败也绝非偶然,更不是圈内年轻人、甚至包括奥斯曼家族子弟普遍认为的,是他们出动的战斗部队和杀手们太过废物的缘故。他本能地想要制止过于莽撞的同伴,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

“听说你在培训基地杀了我们家族不少人!”奥斯曼家族的两名年轻人也本能地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可是还从未上过战场的他们对于杀戮的气息太不敏感。而且已方众多的人数以及明显技术水准更胜一筹的新时代能量铳械给了他们足够的底气。

谁都知道张元的少尉是靠陪美丽将军上床换来的,至于库里强训练营的特殊性,那是只有圈内人才知道的事情。这些东西,他们这些家族边缘小家伙们当然不知道了。

当然,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杀掉张元。当众谋杀一名裁决圣骑士少尉是重罪,别说是他们那算不上大人物的父亲,就是族长老奥斯曼也庇护不了他们。

但是挑衅就不同,裁决圣骑士并不禁止挑战和决斗,如果能够把张元痛打一顿的话,他们在家族中的地位会直线上升。同样的,所有人都知道张元在格斗基因强化的能力很差,而且据说张元根本没有灵能基因强化和异能法力基因强化的能力。

“你们应该感到幸运。”张元淡淡的说道,闪电般将战火霹雳手铳拿到右手中说道:“因为你们不够资格参与培训基地的伏击,所以你们还活着。现在,既然你们已经挑衅了裁决圣骑士的少尉,那么要么开战,要么让我砸烂你们的脸,砸断你们的第三条腿,然后爬开。”

“该死!这两个白痴,让他靠得太近了!还让他抓到了动手的把柄!”持加特林的年轻人立刻反应过来张元话语中的含义,不由得在心中暗自咒骂起来。双方在不到五米的超近距离上,突击能量步铳根本就无法和战火霹雳手铳相比,而他手中的加特林更是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奥斯曼家族的两名年轻人完全没有想到张元的反应会是如此的直接、强硬、而不留余地。而且张元紧紧扣住了圣骑的规则,根本就不象传闻中那样是个刚从野外走进圣骑文明世界的野蛮人。

奥斯曼家族的两名年轻人开始的想法仅仅是教训这个软脚的张元一顿,但是现在看来自己这个举动似乎有些

由于是他们首先挑衅,而且还不具备圣骑身份,那么如果开战后即使是杀死了张元,等待着他们的也会是极刑。这并非因为张元的背·景有多雄厚,而是裁决圣骑士的威严不容挑衅。执法队所谓的极刑,都是不会让人很快死去,又让人热切希望立刻死去的那种。

可是如果不选择开战,难道真的任由他打脸打断第三条腿,然后爬着离开?其中一个更加骄横些的奥斯曼家族的年轻人实在感觉到下不了台,咬牙打开了步铳的保险。

“白痴。”张元口中吐了两个字后,眼中光芒一闪,向侧方急速的跨了一步。张元闪电般让开了对方的射击线路,然后两步已冲至那打开了能量步铳保险的年轻人面前,轻松从他手中夺过突击能量步铳。

张元反手一挥,用铳托重重地砸在年轻人的鼻梁上,将那十分挺拔的鼻子彻底砸碎并将碎骨刺进了脸部。借着这一击巨大的反冲力,张元手中的步铳再次轮起,砸在另一名年轻人的后背上,将他砸得立刻栽倒在地,喉咙中嗬嗬号着,却叫不出声音。

其余三名年轻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两名同伴就已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张元并没有就此收手的打算,他先是将那名伏在地上的年轻人挑得翻了个身,然后用步铳铳托狠狠砸下,将他的整个脸彻底捣烂,随后向着两个年轻人的胯下,重重的踢了两脚。张元的两脚竟然重重的踢在了他俩的胯下!其他围观的人都感觉到裤??裆一凉。

这一切,张元做得有条不紊,不急不忙,甚至还带着微笑。每一个动作都让旁观的三名年轻人看得清清楚楚,在最后补那两脚时,三名年轻人甚至于都感觉到自己腿中间那些玩意都在抽痛着,好象也被张元踢中了似的。

303惨重的代价(上)

“叔叔,李桔冰怎么不给他配几个骑士侍从?就算她负债再多,也可以把自己的骑士侍从转让几个吧?”年轻人问道。经过当日的冲突,他已经收起了对张元的轻视之心。

中年少校刚想说什么,猛然间心中掠过一道寒意,强烈到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立刻大吼一声:“全体隐蔽!”一边疾若闪电般一把抓住年轻人冲进了对面的房屋中。

一声略显沉闷的铳声回荡在小村的上空,不过应声而倒的是占据了外围某个神族能量防御塔的一名狙击高手。

第一声铳响还在这废弃的防御基地上空悠悠回荡,又一记铳声随之响起。在铳声传入众人之耳前,将神族战士训练基地废墟顶层的第二名狙击高手应声倒下。威力奇大的子弹直接轰穿了金属天台外沿,夹带着金属碎片把他的脑袋连带着脖子都轰得稀烂。一截血肉模糊的尸体从天台飞了出来,掉落在神族小型防御基地中心的空地上。

“是一千五百米外打来的子弹!”年轻人听了听铳声,脸色有些苍白。他匆忙的避入了神族能量塔废墟后,靠一个伸缩摄像头向外观察,狙击高手的侍从地尸体正好从他眼前直线掉落。

“是一千六百五十米。”中年少校纠正着年轻人的误差。他的脸色十分难看,毕竟他是格斗基因强化和速度体质方面基因强化的基因强化强者,他主要的强项是近战和突击,远程狙击并不是他的长处。至此,不用太复杂的分析就能明白,他们掉进了一个陷阱。

中年少校一行人追踪到的这个防御基地,貌似张元给自己留下的补给点,实际上是一个陷阱,一个用来猎杀追踪者的陷阱。让人心寒的是,这个陷阱还充分利用了人们对张元的轻视心理,中年男子自问,如果换了别个圣骑是他的追踪对象,找到对方的补给点后,绝不会如此大大咧咧地全员进入,并且原地停留这么长时间。

防御基地的地型并不复杂,被张元占据了有利地势,已方的两名狙击高手又在第一时间被干掉,可以说这场战斗的局势已经近于输定了。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从防御基地的另一端撤离。这样与狙击点之间的距离拉远到两三千米以外,就会安全了。

通通通通!狙击铳声连绵不绝的响起,战士们一个接一个的从房屋顶上栽下。防御基地中惊呼声接连响起,战士们一边寻找安全地点,一边茫无头绪地试图判断狙击手的方向。然而张元射击的速度实在是快了点,快得简直不象一个狙击手。只要有人探头张望,立刻会招来一颗致命的子弹。甚至连伸出头都不用,只要他们所在的地点,那些用来当掩体的单薄金属废墟挡不住张元的子弹,那么他们就立刻遭到张元的攻击。

中年少校脸上的筋肉不断跳动着,每一记铳声传来,都象是敲打在他的心上。短短时间内,张元已经射出了十三发子弹,至少打死了十一个人。当看到第二名狙击高手的下场后,他不再对被击中的人抱有生还希望,对方所使用子弹的威力和精确度分明是不留活口。这些都是他手下的骑士侍从,每死一个不光意味着他的团队实力被削弱,还要付出大笔的抚恤金给他们的家人。

虽然出身于一只手的手指就可以数清的最大家族之一地玛卡家族,可是中年少校和这个年轻人都是家族的旁系血统,能够动用的家族资源非常有限。眼下这支十九名精锐侍从的队伍已经是这中年少校服役十八年来的心血和结晶了。现在被张元轻而易举的射杀一多半,让他如何不心痛如绞?

他本来是想帮助自己的侄子出口恶气,顺便讨好一下玛卡家族内如日中天的玛卡尔将军,谁都知道前些时候玛卡尔和李桔冰火拼过一次。回来之后,玛卡尔足足养了将近十五天的伤,可见当日战况的激烈。

裁决圣骑士对军衔的评定非常准确,一名少校整体的实力多半比少尉要强得多,何况是带着十多名骑士侍从的少校对上连一个骑士侍从都没有少尉?

可是这里距离圣基地边缘还不到十公里,按少校的常识来说,到这里才是刚刚开始搜索和追踪的过程。毕竟这里距离圣基地太近,时刻会有巡逻队出现。

然而他完全没有想到张元下手如此狠辣,居然选择了这种地方作为伏击地点。而且,对方非常狡猾,上手就先击毙了两名狙击高手,彻底改变了战局的平衡。这样强硬的手段也就意味着对方根本没有留下任何回旋和谈判余地,就是要斩尽杀绝。

又是两声铳响接连响起,第一铳在中年少校面前的一座防御塔废墟上开了个大洞,第二铳则从洞中射入,将另一个废墟的横梁完全打穿。防御塔废墟立刻因为那根横梁而轰然倒塌。

倒塌的废墟轰起大片的尘土,灰尘碎屑甚至喷??发了出来。一个敏捷之极的身影随着烟尘一起从里面穿了出来,他一落地立刻弹起,如猎豹般冲向另一座可堪藏身的防御塔废墟。

中年少校紧张的看到那个人之后,心头一松。这是他手下最强大的骑士侍从,是战场突击的高手,也是他付出了巨大代价后才得到的最强骑士侍从。

中年少校猛然从藏身之地跃出,飞速向自己的骑士侍从奔去,左臂上凝聚起一片水蓝色的能量光华。这是可以防御子弹冲力的能量防护盾。其实在张元大威力的狙击子弹前,这种程度的防护盾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但是有总比没有要强。

虽然每名圣骑都曾受过反狙击的训练,不到万不得已,少校根本不愿意正面对上狙击手的子弹?特别是张元这样的厉害杀手。不过他实在是不能再损失掉这个最得力的骑士侍从了,他必须出手掩护。

当中年少校距离那名骑士侍从还有几米时,耳中忽然听到一阵奇异的尖啸。这是子弹飞来时发出的高频震动,比声波传得更快,只有经过特殊训练的听力才能听得见。

他的骑士侍从也是反狙击的行家,突然间向侧前方飞扑出去,然后一个翻滚,眼看着就到了一座防御塔废墟的边上,马上可以躲进射击的死角。

就在这时,那骑士侍从身上忽然溅起大片的血花,整个身体离地飞起,在空中翻滚了几圈之后,才重重摔倒在地上。落地的残破身体已经完全没有生命迹象,因为他的身体上,几乎大半个腰身都不见了!

中年中年少校从头到脚瞬间冰寒入骨,呆了一下,差点忘记正身处生死一线的场合。他非常清楚,这种用一发子弹引起目标闪避,然后第二发子弹才是真正杀手的技艺,只有那些狙击能力和灵力探测以及心灵能力都达到强化二阶甚至三阶的人才能用得出来。资料上不是说,张元不是没有在灵能方面的基因强化吗?

看来资料是靠不住的,哪怕它是奥斯曼家族从联盟内部取得的资料也是如此。中年少校根本没有诅咒的时间,他陡然清醒过来,看到了对面丘陵上铳口火光闪动的位置,可是仍旧根本无法锁定张元。

他大吼一声,先是向张元的位置射去一串子弹,然后弓身,借助各种建筑和障碍物的掩护,向张元的狙击阵地冲去。一千多米的距离,他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冲锋。不过只要让他接近到千米之内,他就有信心压制住张元的火力。也就是说,他还需要在死神的陪伴下跨越六百多米。

303惨重的代价(下)

中年中年少校迅猛跃进着,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战术动作拉近着与张元的距离。张元仍在不断地开铳,一颗颗子弹呼啸着从中年少校的身边掠过。可是少校非但没有庆幸这些子弹轨迹的偏离,心反而越来越沉了下去。

惨叫声不断从他身后传来,显然张元的目标并不是他,而是那些仍然隐藏在防御基地中的骑士侍从们。废墟或者是废弃建筑的顶部根本无法阻挡张元的子弹,对于障碍物后的目标,张元如同拥有透视眼一般的射击地也惊人的准确。实在无法穿透废墟的时候,张元就先用穿甲弹开道,再用一颗高爆弹了结目标的生命,射击的频率和切换速度则突破了中年少校所知的任何狙击规则。

在少校前进到距离张元不到千米的时候,除了两个爬到了层层废墟下面的胆小鬼之外,中年少校所有的骑士侍从都死在了张元的铳下。

中年看到,张元甚至半跪着,根本不再掩饰自己的身形,当着中年少校的面,扣动了扳机!这一铳喷出的火光,格外的刺眼。

防御基地中忽然传出一声特别高吭的惨叫,那是中年少校侄子的声音!

中年中年少校骇然回头,看到侄子藏身的神族战士训练基地金属外墙被炸开了一个大洞,年轻人趴伏在地上,不住地嚎叫着,整个裆部都被鲜血染红。在张元上一铳破墙时,他或许是为了躲避子弹想要换个位置而从门口冲过,结果就在这个瞬间,张元射出了一发高爆弹,几乎是贴着他的身体炸开,爆炸的余波就将他的裆部整个轰烂。

张元掉转铳口,指向了中年少校,逼得他连续几个闪避动作,最后躲到了一块巨石之后才算安心。

“张元!你这是在与玛卡家族为敌!”靠在石后的中年中年少校厉声喝道。他恨极了张元,刚才那场战斗几乎损失了他所有的骑士侍从,让他十多年心血毁于一旦,整体实力更是下降了百分之八十以上。

“你能代表玛卡家族?”张元的声音冰冷中有些隐约的不屑。中年少校为之语塞,这次的确是他的私人行动,与玛卡家族无关。

但即使在极为有限的内斗场合,何尝有这种对方明知他的身份,却一照面不做任何接触和交涉就如此狠下绝手的情形?张元的行动是对玛卡家族的漠视。或许在执法队的法庭上中年中年少校不能证明自己行动的合法性,但在家族内部会议上,他有信心证明张元对玛卡家族声誉的损害。连绵不绝的铳声终于告一段落,张元早已悄悄的撤离了战场,不知去向。

对于内斗,而且还是在距离圣骑基地很近的内斗,击杀骑士侍从和击杀圣骑本身可是两码事,张元也不愿意破坏圣骑规则,将这个圣骑少校击杀。虽然,张元完全有能力将这个圣骑少校击杀掉。

中年少校回到了神族防御基地,为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将开裂的伤口流出来的肠子先消毒后塞了回去,然后就横抱着他快速向圣基地跑去。

好在这里离圣基地非常的近,年轻人失血虽多,却还不算致命。而且以裁决圣骑士的医疗水平,他的肠道还可以保留完整,大小便将来也可以正常方便。当然,他恐怕是无法有后代了,而且治疗好的代价是高昂的费用和在床上趴上至少半年,等待伤口愈合。

张元不疾不徐地在野外中奔行着,现在才是他真正离开圣基地的过程。相信在这次打击之后,敌对方敢于追踪张元的人会少上很多。那些大家族的年轻人前途还很远大,生活也足够美好,没有几个人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在这个封闭的世界,他们是不折不扣地居于金字塔尖端的人,所以他们虽然嚣张但是却怕死。

在张元的野外作战服内,圣骑徽章正不断将他的行踪发送回总部,这可以让总部掌握每一名圣骑的行踪。特别当圣骑在野外遇险时,可以用最快速度派遣救援。虽然圣骑行踪被列为绝密,甚至于有些将军都没有权限查看。但是张元相信,如果一些大人物或者大家族有需要,比如说奥斯曼或者是玛卡家族,那他们一定可以得到这些讯息,从而掌握到自己的行踪。

如果是在加入裁决圣骑士之前,张元一定会连玛卡家族的那名中年少校一并杀掉,并且将他们的尸体洗劫一空。不过现在他不会这样做,杀光那名中年少校的骑士侍从已经是足够严厉的警告和惩罚了,如果再杀掉中年少校以及那名年轻人,那就是很难化解的血仇。

既然为了蓝月和李桔冰进入了圣骑,就必须遵循圣骑的规则。

骑士侍从对于裁决圣骑士来说,是最大的财富,但也仅仅是财富而已,与武器和女人并没有本质区别。击杀圣骑本身,那就是一种违背圣骑的规则和律法了,就连蓝月那么厉害强势的将军和杀伐果断的执法队大人李桔冰,都不能违背这个规则,张元这样的小人物就更加不能违背了。

张元在离开圣基地前对敢于挑衅的人给予足够强硬的回击,以及离开圣基地后对敢于追踪自己的人以毁灭性打击,乃至如今将自己的行踪暴露出来,张元都是为了激怒敌人。

为了将已知和未知敌人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来,张元算是用了些手段。通过这种方式,张元希望能够为蓝月分担一些压力,并且震慑暗中的敌人。

为了自己,蓝月已经虚弱到了危险的地步,所以,张元的手段也就相应日益狠辣。他的宽容,从来不会用在敌人身上,而在野外中,除了蓝月、库力强那个级别的高手之外,张元无所畏惧。

奔行之中,张元忽然感觉到一阵隐约的寒意,好象有什么东西在用他根本不知道的方式观察着他。在寒意袭身的瞬间,张元全身的生机相应收敛,生命迹象降低到了几乎完全蛰伏的水平,移动速度也下降了很多。他不知道这样是否有作用,但是仍在尽已所能去迷惑躲在黑幕之后的敌人。

站在远征三十三号基地之外,张元心中微生感慨。这些在人族基地废墟上用金属块混着泥巴和铁皮拼凑起来的围墙,锈迹斑斑、千疮百孔且四处透风的简陋房屋,以及全身裹在各种碎布杂料里、手中端着老式步铳或更原始的火药铳的人们,才构成了张元熟悉的那个世界。

此时,张元身上无论是以黑色为基调,防护力强大的装甲作战服,还是背后形状明显与普通铳械差异非常大的步铳,以及腿侧挂着的合金铳匣,都显得与聚居地的住民如此不同。

野外的人们对于实力有着朴素而有效的认知方法,在他们眼里,没有补丁的装甲服饰,特殊的装备以及形状奇异的铳械都代表着无法抗衡的实力。当然,最能够代表力量的是各种作战车辆。张元没有车,但身上的装备也已经足以展示强大。

张元的容貌仍然大部分隐藏着,只不过这次遮挡的不是绷带,而是一个头盔,头盔挡住了眼睛以外的部分。这种头盔兼具防御和电子仪表的各项功能,是圣骑穿越野外的得力助手。而他的双手则藏在轻薄的战术手套中。

304第一个侍从(上)

对于张元的出现,远征三十三号的两族居住者起了小小的骚动。他们投来的目光充满了敌意,并且丝毫不加掩饰。这里的人们依旧对裁决圣骑士的施暴记忆犹新,张元的装备明显与裁决圣骑士属于同等档次,对他当然不可能有任何的善意。

凯文中尉上次率领着大队人马,包括了上百名骑士侍从、车辆和重武器,展示的实力可以轻易屠净远征三十三号,所以那时候这里的居民多数选择了默默的忍受,至多在眼神中表达自己的仇恨。而这次,张元出现的时候是孤身一人,这让许多人感觉到了机会。一旦压制了心底的恐惧,那些健壮的男人就开始评估张元身上装备的价值,仅仅是粗略的估算,就让他们的眼睛变得血红。

看着一个个从简陋的棚屋中走出,手里持着各式各样武器,眼中喷射出贪婪和仇视交织的火焰的神族和人族战士们,张元知道,自己一个小小的刺激就可以让他们彻底爆发。

不过从荒野出身的张元知道怎么对付这种局面,随着清脆的卡嚓声,战火霹雳手铳弹入了张元掌中。他随手向二十米外废墟上的一个二十多厘米的金属柱开了一铳,随着一声超出所有人预期的轰鸣,那棵金属柱子竟然居中折断,击飞到数米之外,然后才轰然坠地!

这颗高爆弹的威力甚至超出了张元的预料!这虽然是他第一次使用战火霹雳,不过几乎出自本能,他手臂上各块肌肉纤维同时启动,急速调整着,将巨大的后座力层层消解。张元的手臂只向后略收了几厘米,铳口则仍指向原先的方向,没有分毫的偏斜。

战火霹雳和高爆弹的说服力显然够强,所有表情不善的两族战士们脸上都露出了畏惧,又慢慢退回各自简陋的棚屋。张元的目光宁定地扫视了下四周,如果真有敢冲上来的,他也不介意试验一下这种据说能一铳打死虫族变异巨象的高爆弹的威力。

人群身后响起了一个有些气喘的声音:“嗨!怎么回事,我听到了爆炸的声音!是谁没管好自己的手·雷?”

随后一个中年人显得有些吃力地从人堆中挤了出来。他个头不高,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胡茬,一眼看去颇有些沧桑。他虽然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四肢的活动仍给人一种灵活敏捷的感觉,似乎也不应该太过老迈,看起来四十到五十之间都有可能。

他上身穿件旧战斗服,下面是条还算干净的制式军裤。和周围那些凶恶高大的神族和人族男人比起来,他的中等个子简直就是柔弱了,可是这个男人向前挤时,所有的两族恶汉都向两边闪开,给他让了一条路出来。

虽然被面罩掩盖住了大半的面孔,可是特莱斯从张元的眼睛中仍然可以看出他在微笑。张元说道:“是我在试验新铳,只是声音大了点,特莱斯。”

特莱斯没想到对方能够叫出自己的名字,不由得吃了一惊,他仔细打量了半天,才试探着问道:“你是张元?”张元微笑着伸出左手,说:“当然是我。我还欠着你情报的帐没付呢!”

特莱斯再盯着张元仔细地看了一会,忽然爆出一阵大笑,伸出双手握紧了张元的左手,说:“看来用不着我,你也混得不错!加入哪家大集团军了?一般的小地方可没有你身上这种东西!等等,让我看看这东西,好象有点眼熟。”

特莱斯的目光落在张元作战装甲服腰上那把不起眼的的短剑。他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不过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多余的变化。特莱斯又看了看张元仍然握在手中的战火霹雳,说道:“别担心,至少在这里你是安全的,那家伙可以收起来了。”

张元依言将战火霹雳手铳往铳匣上一按,合金铳匣收起手铳,将它收回到铳匣内。

战火霹雳刚一入匣,张元身后一个壮实的神族男人就忍不住跨上前一步,伸手握向张元的后颈。然而他的手才伸到一半,就不得不僵止在空中,因为一把暗淡无光的军·刀已架在他的脖子上。

张元的右手慢慢抬高,那壮汉不得不随之仰起了头,并且踮起了脚尖。从皮肤微微的刺痛上,这个神族壮汉可以感觉到这把军·刀的锋利,他完全不敢有任何异动,只能随着张元的手臂不住地向上踮脚。在死亡的威胁下,他的喉头急剧地颤动着,尽管天气寒冷,可是大滴的汗珠已经冒了出来。

张元的右手忽然一扬,军·刀刃锋贴着神族壮汉喉咙的皮肤掠过,锋利之极的刀锋削断了他脖子下已经完全破烂的金色盔甲的边缘,留下了一个整齐的小削口。

前后不过短短几秒钟的功夫,神族壮汉已是满脸大汗,他只看到眼见刀光一现,随后脖子上就是一凉。他刚要惊叫出声,张元的左拳已闪电般挥至,端端正正地砸在了他的鼻子上!这个身高体壮的神族男人竟如没有份量的玩偶般轻飘飘地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一间棚屋的墙壁上,撞破了个大洞,一头栽了进去。

棚屋里一片惊叫,却没有那个神族壮汉的声音,显然被张元这力量大得异乎寻常的一拳打得晕了过去。

“似乎这里有些人不怎么愿意听你的话。”张元收回了拳头,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战术手套内在指关节的部位都内置有特种合金护甲片,因此这一拳的杀伤力比空手要大得多。

特莱斯向塌了半边墙壁的棚屋看了一眼,这时屋里才传出低微的惨叫声,显然张元威力十足的一拳并没打算要那个莽汉的命。特莱斯收回目光,耸耸肩,说:“这是个新来的家伙,还没弄清楚谁在这里说了算。不过我并不打算要他的命,因为他屋子里有一个神族女人和四个神族小孩,我可不打算养她们。这个家伙拖累很多,所以教训一下就可以了。”

张元跟着特莱斯走向镇里看起来最宽敞体面的一座金属板搭建的二屋小楼。上次来时,张元记得特莱斯好象不住在这里,这里应该是当初的那个神族首领的位置。但是,他并不打算深究这间房子易主的前因后果。同样,张元也不知道,之所以这个地方易主了,其主要的原因还是他的因素。如果不是他的话,就招不来杀掉神族首领的圣骑中尉。

房屋里收拾得十分干净,完全不象聚居地那些破败棚屋的阴暗和肮脏。底层是个客厅,围成一圈的沙发上原本的破洞都被细心地补好,茶几上甚至还放着一盆野花。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花香,让人感觉十分舒服。客厅一角摆放着一个火炉,里面燃着炭火,给这个冰冷的房间增添了不少暖意。

特莱斯坐进了沙发里,指了指身旁的单人沙发,张元就将机械步铳支在沙发旁,坐了下来。

304第一个侍从(下)

特莱斯解开了衣扣,大叫一声:“给我的客人弄点茶水来!”

随着他的叫喊,楼上响起了一阵轻盈而又忙碌的脚步声,过了一会,一个面容十分美丽的年轻人族女人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她浅褐色的长发用一块黑布束在脑后,手里捧着一个木质托盘,上面有滚热的瓷壶和两个干净的不锈钢杯。

那个女人将瓷壶中的水慢慢倒在两个杯中,给张元和特莱斯各分了一杯。杯中的水呈现出微黄的色泽,散发出让人愉悦的香气,这种香气清淡却沁透心扉,是古老的一种饮品。

张元的眼睛瞄了一眼那个女人,发现那女人虽然长得美丽,但是脸色却苍白,显然不是正常的脸色。

“她是我的妻子,虽然我和很多女人上过床,但是,她是我唯一会爱的人。她得了我们人族特有的一种严重的疾病,我们这里根本无法治疗。”

张元明白了特莱斯的意思,说道:“你希望我想办法去救她?”特莱斯望着张元,说道:“你未必有这种技术,可是裁决圣骑士一定可以治好莉雅。她才二十岁!她是于主宰之战前被送到前线后方基地的孤儿,被封闭后的十几年几乎就是她的一生。对我来说,她就是我一生的幸福。”

“你也知道裁决圣骑士?”张元扬了扬眉毛,问道。要知道,裁决圣骑士只有那些集团军基地高层才能知道的消息,一般聚集地的领导根本不可能知道圣骑士确切的消息和情况。

“是的。和我有交易往来的大集团军,其中几家同样给裁决圣骑士供货。我还和几个圣骑的骑士侍从做过交易,所以认得出你的军衔标记。我说的没错吧,张元少尉?”

张元笑了笑,说道:“你总是让我感到惊奇。可是你既然已经和裁决圣骑士有了接触,为什么不通过他们来联系莉雅的治疗呢?圣骑士内部的医疗虽然昂贵,不过,你应该支付得起。”

特莱斯有些苦涩的笑了笑,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说道:“是啊,我是勉强付得出这笔钱。可是,我所遇到的裁决圣骑士没有一个愿意帮助荒野中的人,更别说是荒野中的女人。荒野中的女人对他们来说不过是野蛮女人而已,没必要浪费医疗资源。他们就根本想不到,十几年前大家都是为联邦效力的士兵,与虫族战斗的战友。”

张元轻轻摇晃着手中的茶杯,叹了口气,说道:“我或许可以帮你联系到能够为她治疗的医院,但是现在还不能承诺你什么。而且圣骑内部的医疗很昂贵,我没办法在费用上面给你任何帮助。”

特莱斯的眼中猛然放出闪亮的光芒,他猛然挺起上身一把抓住张元的手,差点把两人手里的茶杯弄掉,飞快地说道:“钱绝不是问题!荒野中可是有的是资源和财富。你你真能联系到圣骑的医院?”

想到了蓝月的能量,张元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可以为你联系,不过,我想那里的费用会比正常标准贵得多。而且,莉雅的病很严重,我不知道能不能治得好。”

特莱斯凝望着张元,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说道:“没关系,如果裁决圣骑士都治不好她,那就是真的没有希望了。张元,只有你,才肯这样帮助一个荒野中的可怜女人。”

“荒野中的女人也是人。”张元说道。特莱斯苦笑了一下,说:“可惜,几乎没有人象你这样想。张元,你怎么没带骑士侍从?”

张元微微一笑,说:“我太穷了,养不起骑士侍从。其实我不止是穷,还欠下别人一大笔债务。在还清债务之前,恐怕都没什么能力招收骑士侍从。”

张元的声音柔和自然,非常坦然的说出别人或许会想方设法隐瞒的事情。毕竟贫穷说出来并不好听,在这个封闭而资源匮乏的地方,贫穷的人同样和没能力划上等号。只不过这个年代的能力更多时候指的是杀人和抢·劫的能力而已。

特莱斯想了想,忽然说道:“我来做你的骑士侍从吧!你不用为我支付任何东西,装备、技能、药剂我都可以自己来,只要你能够让莉雅得到治疗就行。”

张元真正的吃了一惊,望向特莱斯说道:“你?”

特莱斯笑了起来,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是的,我加入!你会发现,我这个骑士侍从比你能找到的大多数人都会有用的多!在这个时代生存,依靠的是智慧,而不是肌肉。我想,不论是在荒野,还是裁决圣骑士里,这点都没什么不同。”

张元看着特莱斯,在他的感觉中,特莱斯似乎没有什么太出众的能力,但也至少有高阶高级的实力。即使单论武力,他也达到了战斗骑士侍从的最低标准。不过,张元摇了摇头,说道:“特莱斯,这样对你来说并不公平。我能够给你的只是一个治疗莉雅的机会,花费巨大不说,治疗也未必能够成功。”

“一个机会?”特莱斯又笑了起来,说:“对你来说,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机会。可是对我们这些生活在荒野的人来说,这就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幻想。我已经努力了整整三年,却全无结果。说实话,到今天之前,我其实已经完全绝望了,莉雅的情况已经到了最糟糕的时候,我们附近聚集地最好的医生告诉我,她恐怕没有一年的时间来挥霍了。好在你来了,而且成了裁决圣骑士的军官。也只有你,才肯给我这个机会。不要说裁决圣骑士,就是那些大集团军里的人,又有几个人会把生存于荒野的我们看成人?”

张元看着特莱斯洞悉世情的双眼,微笑着说:“我在荒野中成长,从来没有这种无聊的想法。”特莱斯呵呵一笑,说:“这也是我愿意和你一起干的一个原因。说实话,第一次看到你时,我就觉得你不应该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人,你身上有着联邦时代才存在的痕迹。”张元对特莱斯说道:“你不也是一样?”

特莱斯对张元说道:“对了,我一直还没问你,你到这里来做什么?”“我是来找你的,你一定知道距离这里不远处的那块巨大的大草原,我想看看有没有可能建立一条穿越那片草原的补给线。”

听到张元的话,特莱斯皱着双眉,瞳孔深处的光芒闪烁不定。想过了一会,特莱斯说道:“可以,不过必须俘虏一些虫族小狗来拉车。我有办法使用一些毒草药剂驯服那些捕获来的虫族小狗,可以给我们拉车,速度快还不容易被同样是虫族的家伙袭击。那片草原很庞大,里面有无数的沼泽和凶猛的变异虫族,不是很好走。所以还得多带一些虫族小狗。不过你穿过草原去干嘛?在远处似乎除了大片的山脉之外,好像什么都没有。”

张元点了点头,说道:“那里有一个比较完好的人族基地,我准备启用冰建设它,以后就以那个基地为中心,继续向大山之外探索。明天我就去草原,争取尽快找出一条可以安全前进的路线,你在这段时间筹备一下,等我回来后,我们就带莉雅去圣基地。”特莱斯微笑着重重地拍了拍张元的肩,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