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黑道接班人》》 · 简璎 · 2026-07-26
在高堤面前誓言不再踏入“风云际会”的贺醒程,今天很令众人意外的出现在总部,由于高堤昨天带伤来帮里开会,“南联帮”在阳明山所发生的乌龙事件也开始在道上传开来,所以她的出现更令所有人侧目。
“贺小姐。”丁冠见到她后,只微微蹙起眉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我想见高堤。”她简单的说明来意,很高兴丁冠没有将她当成是陷害高昂堤受伤的祸水。
“高先生和贺先生在通电话,请你稍候。
“贺先生?”贺醒程在半秒后惊呼,“你是说我爸爸?!”“是。”
丁冠当然不得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但对她来说可真是青天霹雳,原来父亲和高堤有连络!
贺醒程不顾一切的推门而入。
太过分了,回台湾的这几个月,她每天都试图要连络父亲,但没有一次连络得上,连常叔也对他的行踪支吾其辞,每次都敷衍她,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敢让她找到他,或者是他为什么那么胆小不敢在自己面前露脸,一定是怕她兴师问罪,一定是怕她的责难……高堤显然很惊讶她用这种方式闯入他办公室,他对尾随而至的丁冠做了手势,示意他出去。
“高堤!”她如风般不客气的卷至他面前,伸手就想夺他的话筒。
高堤伸手捂住听筒,对她这小孩子似的举动有点啼笑皆非,“贺小姐,请你有点礼貌。”
“我要跟我爸爸说话!”贺醒程对他怒目相向。
“贺先生没说要找你。”他很简单的回绝她,可以料想得到这会引起她多大的怒意。
“那是因为他不知道我在这里,你可以马上告诉他!”她几乎跳脚。
高堤脸上突然因为她的举动而出现奇妙的温柔,“好,我告诉他,但你现在先退后五步,并且冷静下来,否则我会马上挂断电话。
贺醒程威胁高堤最好别耍她。于是她顺从的倒退了五步,并试着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静的表情面对他。
“OK了吗?”她摊摊手,“麻烦你告诉我爸爸,他女儿想跟他说话。”
高堤很满意的看到她不再暴跳如雷,他眼带笑意的看着她,一边松掉捂住话筒的手,“贺先生。”
“是我那个宝贝女儿进来了吗?”贺天相当愉快的问。
“是的,是贺小姐,她想跟您说话。”高堤遵守诺言的为她传达了讯息。
“但是我却不想跟她说话!”说完后贺天声如洪钟的哈哈大笑,“阿堤,说实话,你觉得我这个女儿是不是很难缠?”
“是有一点。”他泛起一抹笑意,必恭必敬的回答。
“这么难缠的女儿,我实在不敢将她留在身边太久。”贺天夹带笑意的说。
高堤心中响起了疑问句,贺天的意思是要自己尽快送将贺醒程送回美国,不要再涉足黑道吗?
“贺小姐已决定返美……”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阿堤。”贺天马上打断他的话,笑盈盈的说,“我知道这丫头又难管教又不服输,你比她早一步当上“风云际会”的帮主,她必然很不服气。”
高堤笑了,贺天果然了解女儿。
“贺小姐能力确实不差。”他客气的说,一边还戏谑的瞥向在一旁等得不耐烦的贺醒程。
“你真给她面子,其实她还有待磨练。”贺天显然不敢恭维自己女儿,他呵呵笑着说,“如果你觉得她陪伴在你身边感觉还不差的话,替我尽量留住她,不要让她追到天涯海角来口诛我,你知道她那一张嘴巴很会说话的,我年纪大了,招架不祝”高堤有点难以理解贺天的说法,他不是一直主张别让贺醒程回台湾,也强烈的反对她到“风云际会”吗?为何现在会口出要自己将贺醒程留在身边的话语?
“让贺小姐留在这里相当危险。”他不经意的提醒着贺天。
“但是让她跑回美国更危险。”贺天笑答,“醒程在台湾求爱不遂,可能会将我这个爸爸恨入骨子里,或者是回到美国随便找个洋鬼子嫁了,你一定不会忍心。”
“贺先生……”贺天的意思愈来愈模糊,高堤不禁挑眉。
“你先听我说。”贺天终于切入主题,“那小家伙爱上你了,我说的是醒程,醒程爱上你了。”
高堤不用想也知道这个消息是谁传给贺天的,一定是对贺醒程疼爱有加的常毅。
“贺先生,我想你误会了,我和贺小姐并没有什么。”他镇定如仪的答道。如果贺天只是来试验他是否对贺醒程别有企图的话,他会给贺天一个满意的答复。
“坏就坏在你跟她没有什么。”贺天有意无意的说,“如果她能当上‘风云际会’的帮主夫人,或许她就会原谅我这个当爸爸的没把帮主的位子传给她。”
高堤默然不语的等着贺天继续说,此时最佳的回答就是让对方再开口。
“阿堤,还记得我曾说过要送你一份礼物吗?”贺天语气轻快的问。
“记得。”
那是在他正式接任“风云际会”时贺天说过的话,贺天说要送他一份大礼,而且绝对会令他料想不到。
“这份礼物我已经送给你了,不知道你满不满意?”贺天戏谑的问。
“贺先生指的是……”高堤没说出来,但心里有数。
“没错,是醒程,我知道她现在一定在瞪着你,也恨不得抢过话筒去臭骂这个当爸爸的一顿。”贺天泄漏着笑意说,“她自小就一心一意想当个黑道接班人,我知道阻挡不了她的雄心壮志,让她去美国读书只是缓兵之计,现在她总算懂事些了,我也才放心让她回来,从今以后,你们同心协力……喔,我该挂电话了,你雷阿姨在催我了,记得替我好好照顾醒程,早点驯服她,让我喝你们的喜酒!”
贺天挂掉电话,贺醒程也随着高堤将话筒挂上而睁大了眼睛。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欺近他面前,狠狠的审视着高堤,”你自己和我爸爸说了一大串,却连半句话都不留给我?”
高堤微微一笑,“是贺先生表明他不想跟你说话。”
“怎么可能?贺醒程根本不信,最宠爱她的爸爸会不想跟她说话?这简直匪夷所思。
“确实如此。”高堤缓缓的点起一根烟抽,她不信早就是意料中的事。
贺醒程深吸了口气,要自己别在乎他的无所谓态度,“好吗!看在你前天曾为我受伤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了,不过我要告诉你,我会向我爸爸求证的!”
“悉听尊便。”高堤满是淡笑,和颜悦色的说。
看她一副气冲冲的样子,他就觉得份外有趣。
礼物?!贺醒程居然是贺天送给自己的礼物?这么说来,先前的顾虑全是多余,贺天非但没有反对她加入黑道,反而对这个游戏乐在期中,贺天只不过是在享受和女儿玩猫捉老鼠的乐趣而已。
“你笑什么?”她很不满意高堤那从容的神态,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我知道你在嘲笑我自毁誓言,你别得意,我今天是专程为了来和岳森他们道别,我的机票订在后天早九点,你可以放心了,你不会再见到我!”
高堤看着她,炯炯的黑眸直勾勾的向她扫视而来,似笑非笑的说:“是吗?”他不会放她走的,她已注定是属于他的,就等自己将徐峰岸和黎若桐的事处理好后,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来较量,他会教她如何做个称职的黑道接班人。
“如果你后天早上就得走,那么你现在是否该回去整理你庞大的行李?”他优闲的建议她,因为自己还必须处理“南联帮”的事,不能留她在此。
“我会的!”贺醒程傲气十足的推门而出。
※※※
这是贺醒程留在台湾的倒数第二个夜晚,自早上和高堤在“风云际会”起了冲突之后,晚上高堤没回来,反倒是徐峰岸来了。
“送你的礼物,一路顺风。”徐峰岸一进门就一脸笑意的交给她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什么东西?”她笑了笑接过礼盒,发现满轻的。
“很普通,一个沙漏。”徐峰岸啜了口康嫂送上来的热茶,“小小心意,希望你善用时间,别辜负生命。”
“还是你比较有人性。”贺醒程轻扯淡笑,“不像高堤,他恨不得我快滚回美国去,别奢望他会送什么礼物给我了。”
“他也是为了你好。”徐峰岸只是完尔一笑。
“他是为了他自己好。”她不客气的反驳,还鼻子里哼了一声,“我不在的话,他尽可以放心的霸桩风云际会’,永远不必担心有人会来跟他抢……”“说别人坏话时,最好记得别打开大门。”
高堤调侃的声音蓦然地响起,贺醒程吓了一跳,这个人呵,老是神出鬼没。
她稳健的坐在沙发中,头也不转的说:“在暗地里偷听别人说话,你也不是什么君子。”
“我没有偷听,是你的声音太大了。”
高堤笑似笑非笑的牵着黎若桐的手踏入厅里,这下子不只贺醒程不是滋味,连徐峰岸都紧绷了起来。
“两位好。”黎若桐的淡笑盈盈的站在高堤身边,她今天穿了一件短的骆驼色连帽斗篷,下身是深蓝色的A字长窄裙,长发披肩的她看起来有别于以往的安谧沉静,整个人焕发着一种令人惊艳的俏皮感,线条飘逸的斗篷设计令她别有风采。
贺醒程看着他们两个,对那只轻搂住黎若桐的纤腰的手相当反感。
“你好呀,黎小姐。”她站了起来,不想待在这里让自己气闷。
“先别走好吗?我有好消息要和两位分享。”高堤当然嗅出她想离开的意图,他露出一脸玩味的笑容请她坐回沙发里。
“高,什么事呢?”徐峰岸强压住满腹的激动,故作平淡的随口一问,他知道自己不该一直盯着黎若桐看,但是他根本无法将眼光由她身上移开,她对他的吸引力如此强大,强大到他几乎想由高堤身边将她拉走。
高堤将黎若桐搂得更紧,他温存的望了她一眼,转而面对着沙发中的两个人潇洒的一笑说:“我们决定结婚了,婚礼订在一月初,峰岸,我和若桐商量过了,一致裁定你是最理想的伴郎人眩”徐峰岸霎时像掉进了冰窖里,他无法动,也无法思想,更无法说话,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他该对他们祝福的不是吗?但是那浓郁刺鼻的苦涩却缭绕在四周,不时提醒着他,他的黎若桐……他最爱黎若桐要嫁人了……“真是恭喜了。”贺醒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随即耸个肩,隐藏起自己真正的感受站起来道喜,“到时候别客气,请寄喜帖到美国给我,时间允许的话,我一定回来参加两位的婚礼。”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可以如此大方,表现得如此不在乎?她明明已被这个消息弄得揪心不已,但她倔强的命令自己不许被击倒,她要走,就要走得潇洒!
“谢谢你!”高堤和黎若桐同时说,而高堤的眼光则放肆的停留在贺醒程脸上,像要看穿她一切想法似的。
“我还有事,不奉陪了。”她踩着从容自若的脚步离开大厅,出了这个门,她想好好的哭了常※※※贺醒程不想喝得那么醉,但醉酒的滋味实在很好,她可以完全忘了高堤这个人,也可以毫不保留的坦白那颗对高堤动情的心,此时的无助、此时的脆弱,都将只有自己知道。
将车速放慢,她敞开窗子享受夜风,缓缓的御风而行,只剩不到五公里她就可以到家,而此时已经午夜两点,想必高堤已经睡了,他不会记挂她的,因为他有他的黎若桐,他的新娘子。
为什么自己会爱上这个男人?这完全不在自己的算计之内,她给高堤下的战书不就是“非你死我亡,不足以言胜”吗?
原想一派光明的嬴回她的黑道接班人之位,今天却连自己一颗初识爱的心也一并输给了他,这实在太没道理。
她不知道他有什么好?高堤在帮务上时常自行其是,她更鄙视他那些所谓的“有所为、有所不为;有所娶有所舍”的原则,野心本来就无界限,长久以来他还尚未被野心蒙尘,她不解高堤为何自命清高,但是,她已全然不能否让自己己日渐着迷于他的风采取之中,甚至带着点嫉妒,嫉妒他竟可以吸引着她。
她以为在美国时她已万全准备,带着金刚不坏之身回台,也自认城府够深、心机够多,但相较于高堤的漫不在乎和无动于衷,自已倒像个傻瓜般的经常瞠目结舌起来。
高堤实在奸诈,他不仅能在他自己的棋盘上先行数着,往往还能操纵别人的布局,让她根本无从染指他的领土,在她凶神恶煞般的去追逐他的领袖头衔之后,总懊恼的发现他却连半点将她放在心上的痕迹都没有,他真是不折不扣的豺狼虎豹……而她,竟失策的被他引进瓮对他这个混世魔王剖了心……贺醒程用力的垂了下方向盘,猛然加快油门顺着蜿蜒的公路直冲而去,她要将高堤的身影狠狠的抛在脑后,他的一切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她并没有注意到,那辆停在马路中央的大轿车正静静的待等她的前进,黑暗的夜危机四伏,战火正被挑起。
※※※
高堤知道贺醒程一夜未归,而他也同样一夜无眠。
维持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抽烟的姿势已经超过五个小时,他疲惫的半眯起眼睛,她到底去哪里?会在总部里吗?
不知道怎么搞的,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心中就升起了平时少有的隐隐不安,似乎嗅到了空气中一股不寻常的山雨却来,而她,处于危险之中……笑着摇摇头,他笑自己的杞人忧天。
贺醒程怎么会有危险?她反应灵敏又身怀绝技,加上有枪防身,凭她的凶悍和霸道,谁敢碰她一根寒毛?她不随处捣乱已经算够好的了。
随意披件夹克下楼,空无一人的客厅里充满了咖啡的香气,想必是体贴的康嫂在煮咖啡。
往餐厅走去,此刻高堤确实需要一杯咖啡提神,今天他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包括取消贺醒程回美国的班机和找到她,他要告诉她,没有一个女人能这么麻烦又这么令他看得顺眼,只有她。
他想邀请她做他的黑帮夫人,顺便警告她,不准她再在“塔格城”里随意露那手绝技的出来赢钱了,她可以选择帮他处理帮务,反正她早有经验也处理得有条不紊,或是选择为他生儿育女,对于这点自己倒是不会反对的……“高先生,今天这么早?”康嫂笑盈盈的将咖啡壶里的热咖啡倒出,“一大早就有您的信,没贴邮票,也不知道是谁送来的。”康嫂将一封信递给他,嘴上叨念着,一边为他剥一顶白煮蛋。
高堤接过信,一个念头飞快的闪过他脑海,他刻不容缓的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后,映入眼中的内容令他不以为然的挑起了眉,莫中南竟这么猖狂,在他的势力范围内动他的女人……“高先生,要不要我烤一片土司……”康嫂还未说完,抬眼询问中,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餐厅只剩她一人对着空气在讲话,而高堤早没有了踪影……第十章高堤由徐峰岸手中接过一叠资料,那里面有“南联帮”这一个月来的所有行动以及他们在北部全部的落脚处。
“醒程最有可能被办禁的地点是这间港边的旧货柜。”徐峰岸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对高堤说明。
“苏澳?”高堤沉吟。
“没错。”徐峰岸点点头,“这间旧货柜原属于长发公司,近日这间公司已被莫中南并吞,利用海线来从事不法交易。”
“老大,根据我这几天的盯梢,南联的人确实常出没在这个地点,而且行踪诡异。”方朔插口说,他有过去在警界熟知各地地形的丰富经验,无论派属下监视或是亲自出马,出击从未失败过。
在一旁跷着二郎腿的任捷叨着根烟,吊儿郎当的说:“大哥,既然姓莫的家伙要我们放手让他们贩毒以作为交换让贺小姐回来的条件,我们就偏要挫挫他们的锐气,非但要大摇大摆的救回贺小姐,还要让他们贩毒计划失败,哈,尝尝偷鸡不着蚀把米的滋味。”
“你的意思是,这个计划你要负责?”高堤微微一笑的问。他知道任捷向来不喜欢责任,虽然身为“风云际会”的精英人物,又有一身绝技,但他总宁愿在“风云际会”旗下的赌场或夜总会里充当打理人,难得心甘情愿参与什么大计划。
“我可以说。”任捷才不笨,悠哉过日子多好,他何必要为自己找麻烦他马上将责任往别人头上推的说:“老大,我个人的意见认为丁冠最适合此次行动,他惜话如金,一定不会坏事。”
丁冠闻言仍没什么反应的翻阅着资料,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倒认为搭救计划非你莫属。”高堤落井下石的说,“你是开锁专家,有你加入计划,到任何地方我们都可以如入无人这境,最重要的是,你是医生,如果有人员受伤,你还可以克尽医治之职……”任捷“唬”的一场由椅中惊跳起,他额上青筋浮现的诅咒:“去他的医生!那个叫任捷的大笨蛋医生早已下十八层地狱去,他永不超生!”说完,他用力推门而出,而适巧要入门的黎若桐则被他的火气吓了一大跳。
“怎么回事?”黎若桐看着任捷迅速离去的背影,不解的问,“任捷怎么了?他好像很生气。”
“恼羞成怒。”高堤笑了笑,这小子还是无法忘怀他心里永远的痛,每次一提起,他就跳脚不已。
任捷那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有高堤知道,而高堤又总是喜欢心血来潮就逗他一逗,每次都能屡试不爽的让平时玩世不恭的任捷火冒三丈。
“有事吗?”高堤转而向黎若桐问。
“已经很晚了,我准备了宵夜,你们吃一点好吗?”黎若桐体贴的问。
知晓贺醒程被绑架的事之后,这两天来她一下班就会过来贺宅看看是否帮得上忙,往往他们几个大男从在秘密会议室里开会研拟之时,她都会为他们准备咖啡、点心,要他们神经不要绷得太紧。
“好。”高堤将眼光转回适才那张地图上,不经意的说:“峰岸,你帮帮若桐好吗?”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可以。”黎若桐有丝慌乱的说。怎么能?她怎么能再和徐峰岸独处?自己已经答应了高堤的求婚,就不该再想着另一个男人,这是不对的,她该把心放在高堤身上才对……“我来帮忙吧!让小姐一个人忙,这不是绅士该有的风度。”徐峰岸眼神复杂的为她开门,她则却言又止,悄声叹了口气后,她终于屈服的在他的注视中移动步伐。
两个彼此都有情的有情人离去后,高堤隐隐浮现一丝笑意,他似乎可预期在不久的将来会有一场美丽的阳光婚礼。
※※※
静默的空气中,黎若桐一颗心也跟着无助了起来,她根本不敢看徐峰岸的眼睛,惟恐一看就漏了自己的感情。
“你们计划好了吗?喔,我……我是指救出贺小姐的事。”她不安的找寻话题,不想让太过沉闷的气氛将心捣乱。
“你了解高堤的,他从来都是胸有成竹,不需要什么周密的计划。”徐峰岸目光灼灼的凝注着她。
“是吗?”黎若桐心不在焉的轻应,在他火焰般的注视下,她几乎快融化了身体,整个人像发烧般的火烫,根本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们呢?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徐峰岸声音温柔的问。
“结婚……”她愣住了,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她端着盘子的那双手竟开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按捺不住一种揪心痛楚的感觉。
“你说过,你喜欢有一个在教堂举行的白色婚礼。”
黎若桐一震,倏觉眼眶湿润了。
“你还记得?”这只不过是自己无意间说过的一句话罢了,而他却一直放在心上吗?
如果有情,为何他对她的即将结婚之事没有反应?如果无情,为何他又要在这时对她温柔言语?
“当然记得。”徐峰岸淡淡的一笑,“你还说过你想要有满室的香水百合作点缀,连头纱也要用香水百合。”
黎若桐摇摇头,勉强打起精神露出一丝艰难涩的笑容,“其实我只想要一场平凡但幸福的婚礼就够。”
他迟疑了一下,将到口的话吞下,转而露出一抹真心祝福的笑容说:“我相信高堤可以给你幸福。”
徐峰岸的结语终于完全敲碎黎若桐内心的希望,她顿时觉悟到自己好傻,难道还以为他会在此刻对她作什么告白吗?
她脸色苍白而复杂的端着托盘推门而出;独留在厨房听徐峰岸则望着她的背影握紧了拳头,他但愿自己可以挽回这一切!
※※※
在酸痛的麻痹中睁开眼睛,贺醒程才有所感觉到自己的双手被粗麻绳束缚住,耳边随即传来一阵她并不陌生的声音。
“醒来了吗?”莫中南就坐在她面前的木头椅上,几个小喽罗在他身后站着,这屋子闷得可以,亏他们几个还身穿皮夹克。
“莫中南——”她记清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只知道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瞥是撞上一部大轿车,之后她就什么也不知道。
这是哪里?一间类似货柜的地方,地上是一块有污渍的毯子,四周的角落里有一些威士忌空瓶子,还有一堆的啤酒罐。
“是我没错。”莫中南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扬扬眉说,“真是想不到呀!醒程,你居然是贺天的女儿?你实在太见外了,像这种事情你该早点告诉我才对嘛!”
当他在阳明山被高堤耍了之后,莫中南发誓非讨回面子不可。
那天贺醒程的弃他而去令他大失颜面,他就此怀恨在心,全盘的计划里也包括要贺醒程安分的做他的女人,谁知道就好连的在布署反击的高堤的过程中发现贺醒程的真实身份,这个新发现令他在大大意外之余,也兴奋的认为自己快时来运转了。
于是他想出这个掳人威胁兼可要高堤乖乖就范的绝妙计谋,盘算着将高堤与他身边那群讨厌份子一网打尽之后,他就可以接手“风云际会”,接着娶贺醒程,然后成为贺天的乘龙快婿,到时候道上谁不警让他莫中南三分?
“莫中南,不论你打什么鬼主意,你最好快放了我。”贺醒程清楚的看见莫中南眼中那贪婪的意念,她知道像莫中南这样的败类脑中想的绝不会有什么好事。
“我当然会放了你,因为我也舍不得将你一直留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呀!”他不嫌肉麻的接着说:“醒程,现在暂时先委屈你几天,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等我们结婚之后,我会加倍爱你、疼你……”“你有妄想症吗?谁说过要和你结婚了?”她毫不留情的打断他的话,真不知道莫中南是否疯了!
“你必须和我结婚。”莫中南靠近她,捏住她的下巴,自信满满的说,“我们是最适合的一对,你是黑道世家的千金小姐,我也是道上赫赫有名的一帮之主,你说我们有什么理由不结婚?”
喔,老天,他可真会一相情愿!
“我倒觉得你是赫赫有名的白痴,连这样没大脑的话都说得出口。”贺醒程冷冷的嗤以鼻。
“你——”他几时可以容忍女人在他面前这么放肆了?但她是贺醒程,不是普通的女人,自己不能对她动手。
“我很欢迎你对我开枪,如果你敢的话。”她露出懒懒的表情闭上眼睛休息,她知道莫中南没胆量对她下手,也知道高堤就算不在乎她,也会来救她,因为她是贺天的女儿,而他们之间悲哀得只有这层关系。
五分钟后,当莫中南正恨恨没辙的要离去时,他的一名属下行色勿勿的进来了。
“南老大,有一票古怪的游客突然出现在港口。”
“慢慢说,说清楚一点。”莫中南并不怎么紧张,看看表才十二点多,就算是有旅客到附近夜游也不足为奇,他轻挑起眉扫了那个属下一眼,眼中的意思很明白,何必小题大作?
“南老大,那台游览车上至少有五十个人,而且都是男人。”另一个跟着进来的属下开口了。
“这个地点很隐密,不可能有人会知道,况且我给高堤的信上已经误导他往中南部的方向去找人,他不会发现这里。”莫中南不以为意的说。
“可是南老大……”那个属还是不放心。
“难道你不相信我的话?”莫中南有点不高兴了,“你们只要负责守好人质就行,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惟你们是问!”
莫中南留下一小部分的人看守,他领着另一群属下出去,而贺醒程则知道自己快自由了,她好像可以感觉到高堤已经来到自己身边。
※※※
夜愈来愈黑,今晚的风很大,风吹草动,正好掩护行动。
高堤一身黑劲装,他与徐峰岸埋伏在西北边,这里是旧仓库的后门,方朔带着一群精通水性的伙伴由海底潜入;由正面攻入的是很不想参与行动的任捷,但他还是来了。
“高,如果醒程知道你出动这么多人来搭救她,你们之间的误会必定会一笔勾消。”徐峰岸微笑着说。
“难说,恐怕她不会领我的情。”高堤把玩着手枪,对徐峰岸的预测不置可否。
“说真话,除了脾气倔了点之外,她是个好女孩。”徐峰岸说出心的想法,不知何故,他脑海里在此刻却又浮现另一个女孩的身影。
“我知道。”高堤的笑容里出现一丝宠溺,“所以我要她回到我身边。”
徐峰岸不加掩饰的皱眉,“高……”
不对,很不对!高堤眼里的柔情和语气中的爱意都不寻常,莫非他对贺醒程……高堤望着他笑了,“大律师,你的猜臆完全正确,不要怀疑你的眼睛,我确实对那个麻烦的女孩很心动。”
徐峰岸不相信高堤会在自己面前承认这个,他对贺醒程有兴趣?那么黎若桐呢?黎若桐对他来说代表什么?
“我不喜欢这个玩笑!”徐峰岸太阳穴隐隐鼓动着,口气严肃的说。
难怪黎若桐会那么落寞,她看起来总是郁郁寡欢,原来是因为高堤别有所爱,她一定是察觉到了,否则她不会失去笑容……“这不是玩笑,是事实。”高堤惬意的一笑,“我想除了她,没有人可以挑起我的兴致,对她,我是要定了。”
“高,相信吗?我竟会想打掉你的下巴!”徐峰岸脸色阴晴不定,他发现自己在心痛,为了黎若桐的所托非人而心痛。
“为若桐吗?”高堤不疾不徐的问,似乎早料到他会有这种反应。
“没错!是为了若桐!”徐峰岸气急败坏的看着高堤,浑身紧绷握牢双拳,“我真难以想像你会玩弄若桐的感情,她是那么美好的一个女孩子,你却要这么伤害她——”“别忘了,你也同样伤害了她。”高堤却之不葆,似笑非笑的说。
“你是什么意思?”徐峰岸的心痉挛的一下,脸色异常凝重。
高堤撇撇唇笑了,笑得神清气朗,“如果不是你一直不对若桐表白,她也不至于痛苦的答应嫁给我。”
“高……”他太震惊了,高堤他……
高堤谈笑自如的在枪里装上了子弹,好整以暇的说:“奇怪为什么我会知道是吗?”他笑了笑,“其实你们之间对彼此的爱意早已流露得太明显,只要不算迟钝的人应该都会知道。”
徐峰岸顿时不知该回答些什么。
“你很清楚若桐对你和对我的感情,她一直将我当成兄长,而你,告诉你也无妨,她竟会在我提起你时一阵脸红,你说这是什么情况?”
一阵蓦然响起的枪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高堤微微一笑。
“看样子是任捷又捺不住性子闯进去了,走吧!伙伴,我们也该行动了。”高堤随即站了起来,他笑意盈然的说:“真不知道任捷以前是怎么替病人操刀的,不会麻醉针还没打完就急着下刀吧!”
徐峰岸闻言也笑了,在与高堤眼光交会的刹那,他知道自己没有失去高堤的友谊,相反的,从今后他将获得更多了。
※※※
贺醒程一点都不意外会有人将货柜打开将她救出,当她被方朔一行人由水底带走时,四周枪声连绵不断,她只不过再一次失望高堤并没有露面罢了,对于自身的安全性,她倒是笃定得很。
“我们要去哪里?”她镇定的问。
“帮主吩咐,将贺小姐带离苏澳港。”一行人上了十二人座旅行车后,方朔立即拿出对讲机将任务圆满达成的讯息传回给徐峰岸。
“他……我是说高堤,他来了吗?”明知道希望微小,她还是多此一举的问了,如果高堤他够义气的亲自来救她,或许在明年的圣诞节她会从美国寄一份礼物来给他也说不定。
“帮主这次打算给莫中南迎头痛击,两派人马现在可能正在缠斗,方朔信心十足的说,“不过贺小姐可以放心,我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莫中南逃不掉的。”她应该没听错,方朔言下之意——“你的意思是——他来了?”她斟酌着字句,不愿在语气里泄漏太多的在乎。
“这么重大的行动,帮主当然会参与,他一向喜欢挑战,也喜欢过程。”方朔以一种极为崇拜的声音说。
贺醒程几乎要狂喜了,他居然来了,为她而来!在这一刻她还真有点感谢莫中南的无聊行径。
“那么我们呢?我们就这么走了吗?”她可不想独自抵达安全的地带而将其余的人留在那里拚命。
“这是帮主吩咐的,他不愿贺小姐留在危险之中。”方朔也不是贪生怕死的人,但是高堤一再提醒,他不得不先行将贺醒程带离。
“我更不愿意因为我而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受伤。”她眼眸发亮的说,回去和高堤并肩而战是她现在唯一的想望。
“贺小姐的意思是?”方朔不笨,他当然懂,而这也正中他的下怀,他本来就极想参与消灭“南联帮”的行动,只不过迫于上级命令而不得不先行撤离,如果有同谋一起回去那是再好也不过了。
“我们回去!”贺醒程坚决的说。
“贺小姐确定?”方朔开始摩拳擦掌了,对于南联的许多败类他早已看不顺眼,这次非好好教训他们不可。
“确定!”她几乎不必考虑。
“小吴,倒车!”方朔的声音比她还高昂。
※※※
高堤的手里是一支极为新型的手枪,他的皮夹克里还有一枝迷你掌心雷,他知道自己刚刚在五分钟之内至少扫身了十人,他只伤他们手臂,但已足够让他们倒下爬不起来。
而他本身则是一个比较难令人命中的枪靶——至少有一群人从头到尾的尝试想用子弹身穿他的胸膛,但都没有成功。
又是两记很准的子弹由货柜后飞出,他露出一抹诡异又愉快的表情,身体砰然跌落地面。
“哈,姓高的,我就不信你永远不会吃子弹!”莫中南冷笑连连的由另一节旧货柜里走出来,他身边还有二十几个跟班。
高堤躺在大石堆上用音手按住胸膛,黑夜里虽有月光,但仍不清他到倒流了多少血,只瞧得见他面色痛楚难当。
“所谓擒贼先擒王,捉到你,不怕你那些乌合之众不投降。”莫中南简直得意极了,他没想到“风云际会”的总头部会落在自己的手里,虽然一时大意被贺醒程逃掉了,不过没关系,只要捉到高堤,自己一样可以在道上通行无阻。
当然他不会想到此时在“南联帮”的总堂里,丁冠正率人在搜取他的贩毒名册和交易对象,否则恐怕他早已笑不出来。
高堤躺在石堆上一动也不动,他在计算徐峰岸和任捷收拾其余人的时间,如果他估计得没错,莫中南的人应该就是只剩下他身边这二十几个。
“姓高的,不要以为开口就没事,你的王国就快要落在我手上了,到时候你跪着求我都没用!莫中南邪恶的一笑说,“不过看样子你是连跪都无法跪了,要不要我再补送你一枪,看是打在手臂上还是膝盖上的好,或者干脆就一枪送你上天堂,省得你痛苦……”“你休想碰他一根头发!”
漆黑夜色里贺醒程狂奔而至,跟在她身后的是方朔以及那十个水底搭救计划的小组成员。
莫中南干笑两声,颇不是滋味的说:“哈,美人救英雄来了,倒是少见。”
“莫中南,你竟敢伤了他!我不会放过你的!”看见受伤倒在石堆上的高堤,贺醒程愤怒得无以复加,她一双美丽的眸子燃烧着极端冰冷的凉意,像要置眼前的莫中南于死地似的。
“不会放过我?”莫中南眼中露出狠猛,他阴恻恻的说:“你有这个能耐吗?现在是你们的人少而我的人多,你还是别太有信心……”放话威胁间,他以极快的速度举起枪,枪头不偏不倚的对准着贺醒程的前额,只要他一扣板机,她立时会脑浆横流。
“莫中南,就算你杀了我,你也没命活着走出这里,就算你走出这里,你的后半辈子也必须在监牢里度过。”她冷静的说,刚才在回程的路上,方朔已经向她说明这次行动的全盘策略,因此她知道莫中南的罪证现在势必已落在丁冠手中。
“笑话!”莫中南冷哼一声,“统统把枪放下,否则这位漂亮的小姐很快就会命丧九泉。”
“不!你们不必管我!”贺醒程沉着的大喝,她宁愿要他们离开,也不要全部的人一起束手就擒。
稍一迟凝,方朔还是将枪往前一丢,其余人也纷纷跟着让枪离手,他们不能冒这个险,不能让前任帮主的唯一女儿将性命丢掉。
“很好,算你们识相。”莫中南满意的对手下使眼色,那些枪很快的被收起来,现在枪全在他们手上了,对方势单力薄,他们可是有恃无恐。
“莫中南,你最好向老天祷告你一直会这么好运。”贺醒程撇撇唇说,她真看不惯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你这个建议很好,我当然会照着你的意思做。”莫中南点点头,一相情愿又忝不知耻的说:“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将高堤这个绊脚石解决掉,你说是不是?如此一来我们就可以比翼双飞了。”
莫中南将对准贺醒程额中的枪转而瞄准在地上的高堤,他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像是世界就此属于他……“不!”
贺醒程扑过去护住高堤的身体,但有人比她更快,莫中南已然被三发子弹分别击中他的手臂、膝盖和小腿。
“蔼—”他哀嚎着。
时间突然静止,突如其来的转变使所有人都呆住了。
贺醒程伏在高堤身上,她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掌搂住了她的腰,接着,她整个人被她身下的那个人抱在怀里,高堤右手正握着枪,他自然是让莫中南中弹倒地的人,而远处徐峰岸和任捷带领着一群人正浩浩荡荡的朝这里而来,莫中南的余党自知处境逆转,全都站立不敢随意乱动。
“原来你没事!”她讶异的发现高堤正睁开眼睛似笑非笑的在看她,而方朔他们也发现了,大伙全惊喜不已。
高堤牵动唇角笑了,“我没想到你会奋不顾身的要为我挡枪。”
“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她轻哼,为自己刚才那个忘情的举动而有点羞意。
高堤站了起来,顺手将她带起。
“方朔,你竟让这个任性的丫头回来,看来你是对我的命令不怎么满意喽?”高堤徐徐一笑问。
方朔朗朗而笑,相处多时,他当然知道帮主不是真的怪罪于他。
“你别怪他,都是我要求的……”贺醒程急急要为方朔说话。
高堤突然揽过她的肩膀往前走去,用他的大夹克掩住她的身子帮她挡风,他知道徐峰岸和任捷会处理善后,而他还有许多细节要和他身边这个女人谈谈,包括贺天预定在两个月后回国、她这个黑道夫人的名号是否该择期定下来,免得她一天到晚在乎她的“风云际会”流落“他人”之手……“我当然知道方朔是被你逼的。”高堤神情轻松的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躲在他的身旁,虽然一阵温暖急速涌来,但贺醒程仍不改本色,一贯的要与他挑衅,谁教他就快要是别人的新郎了。
“你的脾气躁进,没有资格做黑道接班人的意思。”迎面吹来的夜风是那么舒服,拥着她,高堤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惬意和不同凡响的幸福。
他似乎该再找个机会好好的吻吻她,因为她的吻实在太生涩了,如果她接吻的技巧好一点,好得让他满意的话,或许他可以考虑让他们的婚礼与徐峰岸、黎若桐一起举行。
“我没有黑道接班人的资格?”她不服气,马上想反驳。
“没错,十分正确。”高堤泛起一抹浅笑,悠哉游哉的说,光是看她那副又要冒火的样子他就觉得很值得,决定下半辈子也要这么继续逗她。
“我觉得你才蹩脚得厉害!”贺醒程声音提高了好几度,开始数落起他,“你以为你这种有格有守的态度会令人激赏吗?简直幼稚!还有,你知不知道我很痛恨你的嘴脸?像你这种人根本没本钱乘风波浪,抵达成功的彼岸,如果我们身边有食人鲨鱼在回游,你一定是那个除了被吃之外就毫无选择的人……”“那你一定没看过‘简单任务’。”他突然打断她的话说。
“简单任务?那是什么东西?”贺醒程一脸莫名其妙,更莫名其妙的是,她为什么要乖乖被他打断自己数落他的兴致?
“一部成龙主演的片子。”高堤微微一笑说,“里面有许多逃避食人鲨的办法。”
“我没看过。”天呀!自己干么一板一眼的回答他?
“那就对了,改天我租片子回来陪你一起看。”他用体贴无比的语气说。
“可是我一点都不喜欢看成龙的片子。”虽然感觉不对劲,贺醒程还是不由自主地接口,“我比较喜欢看布鲁斯威利的动作片。”
“无妨。”高堤笑了,“我还是可以陪你一起看。”
她皱了皱眉,怪事,为什么他们会突然聊到电影这个话题?“可是我……”“无妨!”他又接口。
“我什么都没说呀!”她的心提了起来,高堤在搞什么鬼?
“我可以纵容你一切的行为。”高堤还是一迳的柔。
“为什么?”在他带着酷劲的柔情中,贺醒程已经有点呆呆的了。
“不为什么。”只因为他看她很顺眼,他迷上他、喜欢她,他爱她。
“你真的是个怪胎……”贺醒程嘀咕着,可是谁教自己又这么乐意靠在这个怪胎身旁与他抬杠。
“你不是说我蹩脚得很厉害吗?继续吧!”高堤很大方的给予她时间。
“都是你,被你一打断,我无法一气呵成,灵感都被你赶跑了。”她埋怨的说。
“无妨。”他还是那句老话,“你可以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去想,我会等你。”
是的,一辈子,贺醒程不能如愿当成黑道接班人,但她可以为他生一个白胖可爱的黑道接班人来接替他的帮主之位,这么一来,他们谁也不欠谁,她可以继续挑剔他的为人,他也可以继续贬低她的价值……高堤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