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理想
《《龙门天子》》 · 断章 · 2026-07-26
《龙门天子》全集
作者: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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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第1节:第一章:你的车压到我的盆(1)
第一章:你的车压到我的盆正值中午,九月的阳光依旧热辣,尤其是在四季分明的北方,淡云高天,无遮无拦,阳光一泻而下,照在了梁辰的身上,映出了他已经被汗水湿透沾在身上的衬衫,还有那依旧挺拔的脊背。抹了把额上的汗水,他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子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路上,那里面装着他的行李,外面的大网兜里包裹着一个破旧的搪瓷脸盆,挂在行李上,随着他的走路荡来荡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外地来的农民工。向前大概两百米,路右侧,两头石狮坐北朝南威严地拱卫着一座大门,那座高达七米颇有气势的大门上挂起了一道横幅,“热烈欢迎XX级新同学入学”,上方是一块巨大的牌匾,“北方师范大学”。“终于到了。”梁辰略有些瘦削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快步走了过去。北方师范大学是东北最知名的重点大学之一,在全国师范类学校里足能叫得响名气,能考到这里的学生全都是高中学校里的佼佼者。这几天正值新生报道,几十个系的桌子沿着大门处的甬路一字排开,桌子上摆着各系的牌子,主要是向新生提供问询和指引服务,每个服务小团队都是由本系学生会干部及大二以上的老生组成。学校里车水马龙,豪车名车来来往往,全都是来送学生上学的,学校与学生家长的实力倒也管中窥豹颇见一斑了。就算没有名车相送的那些学生们,一个个身上不是阿迪就是耐克,手里拿的不是诺基亚N9就是iphone4,家长更是大包小包陪伴左右,来去间顾盼自豪,意气风发,这也让走在他们中间上身一件灰色衬衫下面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蹬一双假冒李宁鞋鞋梆都有些开线的梁辰显得尤为“鸡立鹤群”。梁辰却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眼光,只是按着牌子一个个地找了过去,“经济学院、商学院、文学院……”梁辰背着他独一无二的蛇皮行李袋子,走出了上百米远,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政法学院社会学系的牌子。社会学系问询处的前面根本没有学生,与其他系前面的新生排着队挤得不行的火爆场面比起来,显得尤为冷清。问询处桌子后面的两个老生一个趴着桌子打瞌睡,另一个则仰面朝天将一本书盖在脸上,睡得正香。也难怪他们这样,社会学系属于冷僻专业,开了五年了,就业前景不好,根本就没人愿意报,今年一共就招上来二十几个学生,连同以前往届的学生加在一起,整个系刚够一百人,还没有人家其他的大系一个年级的人数多呢。“请问一下,这是社会学系的问询处吗?”梁辰吁出口长气,放下了蛇皮袋子,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向两个学生笑道。“嗯……”趴在桌子上睡觉的那个学生会干部擦了擦口水,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当看到梁辰的时候愣了一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咧嘴乐了,“兄弟,够潮的啊,还背个蛇皮袋挂个洗脸盆,你应该报美院学行为艺术才对。”
第1卷第2节:第一章:你的车压到我的盆(2)
梁辰对这种善意的调侃倒丝毫不以为意,只是淡淡一笑,“学长,咱们系的报到处在哪里?”“你先填张表,我带你去。”那个老生倒是很热心,调侃了一句后便忙活起来,将报名登记表和笔递给他。“好的,谢谢你了。”梁辰点了点头,快速地填起表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东,他叫李宇萌,我们都是大二的。你叫梁辰,啧啧,好名字,不过有点伤感哪,赏心乐事谁家院,良辰美景奈何天。”杨东性格很开朗,摇头晃脑地还吟起了诗。不过就这么介绍,依旧没有打扰旁边那个李宇萌的好梦,睡得口水都沿着嘴角流出来了。梁辰只是微微一笑,并未说话,依旧填表。“梁辰,你家长呢?没陪你来么?”杨东好奇地东张西望了一下,疑惑地问道。一般说来,大一的新生基本上都是由家长陪着来的,毕竟现在家家户户都是一个孩子,都跟皇上似的宠着惯着。“没有,他们在我十岁的时候就过世了,我是自己坐火车今天早上到的。”梁辰眼里掠过了一丝苦涩,摇了摇头说道。“哎哟,对不起,对不起!”杨东一咧嘴,没想到无意中好奇的一句话问到了人家的痛处,赶紧不好意思地道歉。“没什么。”梁辰摇了摇头,并没有在意。“那你是怎么来的?火车站可是很远的,坐公交要倒七八趟车,倒车倒得头都大了。打车如果几个人拼车的话能便宜些,那也得二十多块。要打车的话你可别让那帮没良心的司机给黑了。”杨东好心地问道。他问得倒也实际,学校接新生的两趟破班车昨天恰巧都坏了,今天不能接人了。“走来的。”梁辰简短地回答道,头也不抬地继续填表。“啊?”杨东张大了嘴,有些傻眼了。要知道火车站离学校最少三十公里,他竟然是走来的?这得什么脚力耐力啊?看着梁辰脸上没有半点疲倦的感觉,尤其是那双眼睛依旧清澈明亮,还有那个放在地上的大蛇皮袋以及他身上那身土得不能再土的衣服,突如其来的,他心底有些感动。一个勤工俭学、独立自强、连公交车都舍不得坐的农民家好子弟形像跃然心中,他向来最敬佩这样的人。抿了抿嘴唇,他转过身去踹了李宇萌的凳子一脚,“喂,卖萌的,快起来吧,干活了。”之所以叫他“卖萌的”也是鉴于最近网上“萌”这个词比较火,再加上他名字本就带着一个萌字,所以大家就很是自发踊跃地这么亲切地称呼他了。“干什么啊?真是,打扰我的好梦,本公子正梦见一位超级美女来报到呢。”李宇萌掀开了脸上盖着的书,打了个哈欠坐直了身体。大约是在验证着他的话,就在这时,一辆纯白色的奥迪A6L已经开了过来,正停在社会学系问询处的桌前。伴随着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刹车声,车门打开,驾驶室座位上走下了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子。
第1卷第3节:第一章:你的车压到我的盆(3)
她身高大约一米七零左右,黛眉春山,肌肤如玉,黑发如瀑,穿着身白色的千褶公主裙,再配上这辆纯白的A6,更显得气质典雅高贵,往那里一站,就如一只远方飞来的丹顶鹤,眼波流转,顾盼生辉,让人有一种如梦似幻的错觉。她并没有冷若冰霜般的刻意的骄傲,却自有令人傲视所有人的资本。远远近近,登时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向这边望过来,这个女孩子太漂亮了,就算女人也想多看两眼。周围无数新老生火辣辣的眼神立马全方位扫射将她包围,一通嘻唰唰——当然,都是男生。女生们的眼神都很复杂,望着这个气质高雅得跟公主一样的女孩子,羡慕嫉妒恨,多味杂陈。这年头虽然自己开车来报道的学生不少,但像这么靓又这么有范儿的女生还真不多。周围眼神云集,但梁辰只不过抬起头随意地看了她一眼,眼神淡然不动,如看着一株会移动的树,继续低头填表,半点波澜不惊。这也让一直注意他的杨东很是惊讶,那绝对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淡然,不知道是见惯了风浪还是天性如此。在现场这么多眼冒鬼火的大小男人中,显得尤其特别。“大概这位农民工兄弟不懂得欣赏美吧?唔,不对,应该是这家伙自惭形秽因为自尊心的原因干脆不理不睬。”杨东咂了咂嘴,有些小恶意的换位思考猜测道。“请问一下,这是社会学系问询处吗?”女孩子走了过来,嫣然一笑,连旁边花池里几株开得正艳的细粉莲都娇羞地垂下头去,好像因为她的美丽而羞愧。大概也觉得这位正在填表的同窗有些另类,不禁多看了他两眼,梁辰并未抬头,只是向旁边挪了下身体,给她让出了地方,让陈美琪心底升出了一种说不出的特别的感觉来。只不过,桌子后面的李宇萌却有些傻了,使劲地伸手拍着自己的脸,“我不是在做梦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想事成?”“美女同学你好,我是大二学生会生活部部长,杨东,很高兴认识你。请问,你也是来社会系报到的吗?”杨东那叫一个手疾眼快,根本不给李宇萌半点机会,直接伸出手去,满眼都是小星星地望着那位美女,嘴里连珠炮似的说道。梁辰自惭形秽,他自我感觉还是很良好的。“这头牲口,人是我梦来的,居然抢我的美女学妹!”李宇萌狠狠地擦了下嘴边的口水,忿忿地瞪了杨东一眼。“你好,我叫陈美琪,是社会学系大一新生。”陈美琪露齿一笑,却并没有伸出手去,只是拿了一张报名表。无形中被糗了一下,杨东有点尴尬地缩回手去,讪笑道,“那学妹就先填了这张表吧,然后我带你去报名处报道。”一转头,却看见旁边的李宇萌幸灾乐祸地无声做了个口型,“该!”正在陈美琪拿起笔来要填表的时候,却听见身旁有一个声音响起,“同学,你的车压到我的盆了。”
第1卷第4节:第二章:我自己来(1)
第二章:我自己来陈美琪一转头,便看见身旁站着一个高高大大的男孩子,长相有些小帅,一双眼睛很亮,穿着却是土里土气,正语气平静地向她说话。低头一看,却是自己的车子右前轮恰好压到了一个网兜装着的盆,细一看,那居然是白漆铁盆子,好像年代很久了,白漆脱落得斑斑驳驳,现在已经被右前轮压得变了形,小半截还在车轮下面,地上散落一片白漆。不过说起来,这种盆真的很不值钱,最多十块钱一个。“对不起。”陈美琪不好意思地向梁辰道了声歉。在她想来,一个铁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道声歉应该就能过去了,于是继续埋下头填表。“麻烦你,把车倒一下,我要我的盆。”梁辰望着那个已经变了形的盆,嘴唇抿了抿,声音有些发冷地说道。这个盆跟了他十几年,朝夕共处,感情很深。“好的,我填完表马上倒车。”陈美琪头也不抬地说道,可心底却有些忿然,她自小优越惯了,再加上丽质天生,所到之处无不被人众星捧月一般,却从来没见过对她这么不感冒的男孩子,向来自负的美丽因为一个破盆和一个农民工似的学生遭遇滑铁卢,未免让她的自尊心小小地受挫了一下。“倒完车再填表,否则我自己来。”梁辰面无表情地说道。“反正都压坏了,等一会儿就不行么?”陈美琪被梁辰的态度激怒了,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继续填表。在她看来,这个土包子很讨厌,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再重复一遍,先倒车,后填表,否则我自己来。”梁辰脸色如初,只是语气更冷了。“我偏要填完表再说,看你自己怎么来!”陈美琪真的生气了,拿起遥控器便按了一下锁车键,挑衅似地向梁辰扬起了修长的小脖子,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神色。梁辰并没理她,转身便走到了车头前,一脚便踹了过去。“哐”的一声,车头登时瘪了一块,机器盖子激跳了起来,前保险杠悲鸣一声掉下了半边,满地碎片,车子向后退了足足一米。刚才还漂亮得一塌糊涂的车子立马破相了,跟遭遇车祸似的。所有人都震惊了,张大了嘴巴,看着这边,半晌都说不出话来。一个破盆才多少钱?可这台A6现在需要钣金,还要换杠,补漆,没个两三千块恐怕都弄不下来。不过更重要的是,这一脚得多大的力量才能将一台将近两吨重的车子踹出去一米远?就算没拉手刹恐怕普通人也做不到吧?只不过,现在所有人都被这个男孩子的大胆和有些近乎疯狂的行为所震惊了,全都忽略了这个事实。陈美琪也傻了,张着小嘴,站在那里望着自己的车子,眼睛里一片迷茫,好像看到的不是现实,而是电影里的某个场景而已。梁辰丝毫没理会其他人的眼光,只是蹲下去,拿起了那个盆,眼睛里掠过了一丝悲伤,轻轻拍打了两下上面的浮漆,用手掰了两下勉强恢复了不规则的圆形,抓起蛇皮袋放在肩上,重新站起来转头向杨东问道,“学长,报名处在哪里?我去报道。”
第1卷第5节:第二章:我自己来(2)
杨东和李宇萌同样傻在了那里,看看那台A6,又看看陈美琪,最后看看梁辰,表情精彩万分。梁辰摇了摇头,索性也不再问,背着蛇皮袋沿着甬路往里走,自己找吧,找到哪里算哪里,他不太喜欢开口求人。“你不许走,赔我的车!”陈美琪终于从茫然中清醒过来,一下眼中就已经蕴满了泪水,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待过她。几步跑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蛇皮袋,死活不松手,就在那里大哭道。“嘿,东子,我说这哥们倒真是高啊,以极潮的形象出现,以极端的方式吸引美女注意,啧啧,这可是真本事啊!我猜,他一定是个泡妞高手。”李宇萌咂着嘴,望着梁辰的背影很是惊艳。“滚一边去吧你,别在那看热闹了,这俩新生要真掐起来,导员怪罪下来咱们也不好解释。”杨东气得踹了他一脚,赶紧往那边跑,生怕那位农民工同学再生出什么事端来——这是他刚在心底给梁辰起的外号,很符合实际。那边,陈美琪依旧抓着梁辰的蛇皮袋子气得直哭,“一个破盆子,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为了这个破盆子就踹我的车,你这个无赖,流氓!”她心下气苦,这辆车子可是自幼对她管束极严的老爸看她考上了名牌大学才破例奖给她的,才开了不到一个月就变成了现在的这副鬼样子,她心疼得不得了。“你想怎样?”梁辰转头皱眉望着她,沉声问道。“赔我的车!”陈美琪哭得如扶风弱柳,看上去让人无比心疼。“我没钱。”梁辰直截了当地回答道,“况且你压坏了我的盆,我踹坏了你的车,两清了。”“你……”陈美琪被这个如茅坑石头一般的家伙噎得险些一口气上不来,指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简直是流氓逻辑,一个破盆能跟一台A6比吗?“陈美琪同学,别哭了,别哭了,你看,梁辰同学脾气是些急了,不过这个盆子应该对他来说也是有特殊意义的,这个,也可以理解哈。况且,咱们还是同学,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要不然,我看咱们都各退一步,梁辰同学向美琪同学道个歉,然后美琪同学这么好的车子应该也是上了保险的,回头找保险公司处理一下不就行了么,钣个金,喷个漆,换个杠,跟新的一样,对了,我还知道一位学哥就是一家保险公司上班呢,要不打个电话让他帮助咨询一下?”这时杨东已经跑了过来,将梁辰扯在了身后,陪笑着打圆场道。他对梁辰的第一印象很好,不忍心梁辰刚到学校就惹上这种没必要的麻烦——真要赔起来,修这车子需要不少钱的,对梁辰来说,应该是很困难。“就是,就是,大家都是同学,相互间理解照应一下,也是应该的,都是误会,说穿了就没事儿了。”李宇萌也跑了过来,极力地劝阻道。
第1卷第6节:第二章:我自己来(3)
两位学长人都不错,不想看这件事情越闹越僵,潜意识里也有替梁辰说话的意思。还没等陈美琪说话,身后一个浑厚的嗓音便响了起来,“车是他踹坏的,当然要他赔。”随后,一个十分高大的学生走了过来,与陈美琪站在了一起。他足足有一米九,比一米八几的梁辰还高上小半个头,肩宽背厚,十分阳刚健美,再加上一张威武的国字脸,往那里一站,颇有几分不怒自威的味道。“王浩然?”杨东和李宇萌同时小声地喊出了这个名字,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不禁往后缩了缩,看样子有些害怕。王浩然故做正人君子状,正气凛然地喝道,却一直偷眼看着陈美琪,狂吞口水。“小子,你是个男人就出来,赔人家车。”王浩然手指着梁辰很英雄地怒吼道,颇有几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气概。梁辰没说话,一步跨了出来,站在王浩然面前,平静地望着他,可眼睛里却有锋锐的光芒一闪,很森然的感觉,王浩然只觉得心里哆嗦了一下,不自禁地便退了半步。周围看热闹的人哄然笑了起来,没想到这个半路杀出来的英雄却是个草包,被人瞪了一眼便怂了,也让王浩然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热,禁不住有些恼羞成怒,重新踏回来怒视着梁辰,企图挽回几分面子。“我要是不赔呢?”梁辰望着他淡淡地问道,眼神的深处有几分不屑。王浩然还未来得及大喝一声“不赔试试?!”便看见陈美琪已经从LV包里掏出了手机,“那我就报警抓你!”她恨恨地盯着梁辰,一时间倒没有他英雄用武的地方了。“随便你!”梁辰扔下一句话,转身便走,王浩然想追,却舍不得安慰畔佳人的大好机会,只能暂时做罢。“你,你……”陈美琪指着梁辰渐行渐远的背影,气得直跺脚,眼泪就在眼圈儿里转,却丝毫没有办法!她也只是吓唬梁辰一下,如果真因为这件事情报警了,以后一个系的同学会怎么看她?“学妹,别生气了,跟这种没素质的人别一般见识。等一会儿我帮你抓住他,再让他给你赔。放心,只要他在咱们社会学系就跑不掉。”王浩然在旁边大献殷勤,那只贱手即将揽上陈美琪的肩膀。“滚开,有你什么事儿?”陈美琪一把推开他,哭着跑开了,车子一阵轰鸣,咆哮着驶远。周围又是一阵哄笑声,王浩然恨不得有个地缝儿都能钻进去,盯着已经远走的梁辰的背影,他的牙齿咬得格格响,一脸的阴沉。“喂,梁辰,等等我,你走错路了,咱们院往左拐才对。”杨东在后面追着梁辰,追得上气不接下气。明明梁辰走得好像不快,还背着那么大的一个行李卷,可他硬是追了半天才追到他身后,这也让他很纳闷。
第1卷第7节:第三章:神秘的梁辰(1)
第三章:神秘的梁辰“哦,谢谢。”梁辰站下来,向杨东笑笑道谢。“不用,不用,带新生去报到处是我的工作。”杨东哈哈一笑道,可面对着梁辰,他心底下总是生出一种很古怪的感觉,这家伙永远都是那种波澜不惊、不动如一的样子,任何时候都看不到他脸上的神色变化,这种沉稳与成熟只有经风历雨几十年的人才能看得到,与他的年纪根本不相符,这也让杨东对这个看似土包子的学弟不禁啧啧称奇,感觉面对着他就像是面对着一个中年人似的——不过中年人倒是做不出来这种动辄就踢人车的行为来了。“那就麻烦你了。”梁辰对这个热心的杨东很有好感。“唉,你说你也是的,干嘛为了一个盆那么冲动啊,这个陈美琪一看就是个大富人家的孩子,肯定不好惹,指不定找你什么麻烦呢。”杨东边替梁辰边有些替他担忧地说道,转头去看那个盆,注意到了盆沿上依稀有几个红漆漆成的字,“对越自卫反击战”“慰问”,由于年代久远,红漆掉得差不多了,有些字辨认不清楚。“小时候我家半夜失火,母亲呛死,父亲就用这个盆给我浇水拼命抱着我逃出来。我活了,他们都死了。”梁辰淡淡地说,说完紧紧地抿上了嘴唇。“啊?原来这样啊,对不起,又让你想起了伤心事。”杨东挠了挠脑袋,叹息了一声,却不再说什么了,他终于明白这个盆对梁辰意味着什么,那是父亲生死之间的爱与亲情,如果换做他恐怕也会急的。“没什么。”梁辰摇了摇头,想起了往事,心情有些低落,杨东走在他身旁,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半晌,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啊哟,不好,你可千万小心那个王浩然,我看他今天在陈美琪面前吃了瘪,搞不好就要把气撒在你头上。”“王浩然?”梁辰皱了下眉头。“就是刚才那个想英雄救美的家伙,也是咱们社会学系的,今年大三,是咱们系出了名的刺儿头,全系一共五十几个男生,没有一个不怕他的。他不但是刺头,而且还特别色,仗着长相人模人样的,据说勾引了不少小姑娘,玩完了就甩,人渣一个,这一次应该也是趁着新生入学的机会寻找新的猎艳对象呢,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的灰,该!”杨东想起王浩然被陈美琪骂“滚开”的时候就觉得心里暗爽。“你骂谁呢?”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愤怒的声音,转身一看,杨东身上哆嗦了一下,却见到王浩然正站在两个人身后,阴沉着脸,冷冷地望着他们。他又高又壮,往那里一站,很有气势。“我,我……”杨东喏喏地不敢说话,只是往后缩着身子。“你个屁,兔崽子,我看你真是活腻了。”王浩然一个大嘴巴就抡了过去,可意想中的那声痛击脸庞的脆响却没有出现,相反手腕一紧,不知道什么时候梁辰已经钻到了他的身前,抓住了他的腕子。
第1卷第8节:第三章:神秘的梁辰(2)
“找死!”原本他就是来找梁辰晦气的,梁辰想上来挨打倒是再好不过了。眼里凶光一闪,另一只手攥起了钵子大的拳头抡起了风声向着梁辰的脑袋就砸了过来。“滚!”梁辰眼睛都没眨一下,蓦然间便是抬腿一脚便踹了出去。这一脚抬得极高,简直两腿成了一线,正踹在王浩然的下巴上,一声闷响,王浩然连声都没吭,直接往后一仰平飞出去两米多远摔在了地上,吭唷了半天也没爬起来。旁边的杨东张大了嘴,看了看王浩然,又看了看梁辰,都有些发傻了。在动手的那一刻,他原本以为这下自己和梁辰都毁了,最低限度也要被王浩然胖揍一顿然后再逼着他们请吃饭,没想到,梁辰只一脚便把王浩然踹翻了。用句老套的词儿来说,他只猜中了开始,却并没有猜中结局。“你,你等着,咱们没完!”王浩然终于爬了起来,却已经吓破了胆,死活不敢再扑上来,一溜烟便逃走了,等逃到一个与梁辰安全的距离时,他才捂着下巴指着梁辰色厉内荏的摞狠话。梁辰眼睛一寒,这家伙立马撒腿再跑,转眼间已经不见了影子。“这就是重点高校的大学生?”梁辰摇了摇头,脸上有些失望,背着那个蛇皮袋子继续往前走。语气里的那种评判与审视,颇有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沧桑感。此刻杨东终于回过神来,跟见到独孤求败一样跟在他后面一顿狂撵,“梁辰,等等我。”他伸手就去抓梁辰的蛇皮袋,讨好地想替梁辰背东西。梁辰替他出了一口长久以来的恶气,痛快淋漓极了,他现在对梁辰绝对是一种发自肺腑的景仰。并且,能一脚便将王浩然摞倒的人可不多,传出去绝对是一个惊爆眼珠的大新闻。他甚至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哪个武林高手想体验生活才混入这个大学校园来历炼而增加经验值来了。梁辰倒是明白他的这个动作含义,只是一笑,轻轻闪了开去,“你拿不动。”“没事儿,没事儿,我能拿动。”杨东拼命地把蛇皮袋子往怀里抢,他就是想帮帮梁辰,全当做这是对梁辰的感谢,刚才如果没有梁辰,恐怕他要被王浩然打个半死了。梁辰摇头笑笑,也由他去。杨东兴高采烈地扯过了那个蛇皮袋子就往胸前抱,可刚抱到怀里两只眼睛猛地就是往外一鼓,随后身体向下一坠,一张脸孔顿时涨得通红,两条腿都颤抖了起来,死活都迈不动一步。“还是给我吧。”梁辰伸出只手来轻轻松松地便将蛇皮袋子重新拎在手里,往肩膀上一扔,顺便扶了杨东一把,这才避免了杨东一屁墩坐在地上出糗。“我的吗呀,你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啊?这,这也太沉了吧?”杨东呼呼地喘着粗气,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额上已经满是汗水,却顾不得擦,只是瞪大了眼珠子望着梁辰,惊骇欲绝。最保守估计,这个袋子恐怕也要两百多斤,可梁辰扛着那个袋子简直就跟扛了团棉花一般,很是轻松的样子,这家伙简直就是头人形大象。更恐怖的是,杨东突然间想起了梁辰说从火车到学校那几十公里他是一路上自己走过来的,心里立马便是“咯噔”一声,立时汗如雨下!
第2卷第9节:第三章:神秘的梁辰(3)
“没什么,一些小玩意罢了。”梁辰淡淡一笑,并没正面回答杨东的问题。“小玩意?天哪,什么小玩意能这么沉?”杨东揉着腰杆气喘吁吁地道,刚才那一下险些扭到腰。梁辰在他心底现在已经开始越来越神秘了。梁辰这一次并未说话,只是轻瞟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他的眼神很淡然,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威摄,杨东被他看这一眼,呼吸都忍不住一窒,突如其来地有些害怕,不敢再问下去。“这个,梁辰,你练过武功?”杨东还是忍不住好奇,几步跟上去小声地问道,没等梁辰说话,他立马拍着胸膛做信誓旦旦地做保证,“你放心,我嘴严着呢,无论什么事情到我这里都是句号,坚决不外泄。”“呵呵,我只不过喜欢锻炼身体罢了,再加上小时候家里穷,八九岁就开始下地干活,所以有点力气而已。”梁辰摇了摇头,很是难得地多说了几句。杨东隐蔽地撇嘴,“信你才有鬼。”不过他也是很聪明,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给他介绍起学校来,梁辰也是饶有趣味地听着,不断地点头,对这一切感觉很新奇,让杨东很是迷惑。在他心里,像梁辰这样的高手应该是始终淡定如一,处变不惊,对任何事情都不在乎,但看他现在东看西看那好奇且兴奋的样子,倒跟普通新入学的新生也没什么两样了。一路上说着话,时间倒也过得飞快,转眼间便已经到了政法学院社会学系办公楼前,那是一栋欧式风格的三层小楼,据说是解放前外国人在这里盖的别墅,圆顶尖穹,汉白玉柱,楼前还种着两排高大的梧桐树,风吹树叶沙沙响,倒是十分雅致清幽。“你去报到吧,我抽根烟去。”杨东咧嘴一笑,露出了两排已经有些发黄的牙齿,别看他年纪不大,却已经是个老烟枪了,现在烟瘾犯了,正好借机会抽根烟。梁辰点点头,扛着蛇皮袋子便往里走,杨东烟刚抽了半根,梁辰便已经扛着蛇皮袋子出来了。“报到完啦?分在哪个宿舍了?”杨东立马跑了过去,准备将梁辰往宿舍那边领。“我不住校了,在外面租个房子住。”梁辰笑笑说道。“啊?”杨东当时就愣住了,听他的语气也太轻松了,跟喝水吃饭似的,可学校附近的房子就算二十平方的一个月也要七八百块,一年就是将近一万块钱,他怎么看梁辰这身行头也不是有钱租房子住的富家子弟啊!“高人行事高深莫测……”杨东现在脑海里转悠着的始终是这句话。一时间,梁辰的形象在他心底愈发神秘了。
第2卷第10节:第四章:辣妹泼女(1)
第四章:辣妹泼女“我倒是知道几个地方租房子,价钱也不算太贵,要是没事儿我跟你一起去吧,顺便帮你杀杀价。”现在的大学风气十分开放,相对高中来说管理已经不是那么严格,并没有禁止学生在外租房的限制。杨东惊诧了一下倒也再没什么别的反应,毕竟人家想怎样做都是人家的自由。况且他还是那样一个“高人”。“哦?那就多谢了,正好我对附近的情况不太熟悉,帮我找个便宜点的。”梁辰微微一笑,向杨东道谢。“小事一桩而已,那我们现在就走。”杨东在前面带路,梁辰继续背着他的那个沉重巨大的蛇皮袋子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路过社会学系问询处的时候,陈美琪的那辆白色奥迪已经不见了,徒留下一地的白漆。杨东让梁辰稍等一下然后跑去向李宇萌问情况,不一会儿又跑了回来,擦了擦额上的汗,脸上现出一丝担忧的神色,“梁辰,陈美琪走了,临走前摞下过狠话,说一定会要你好看。”“嗯。”梁辰眼皮也不抬地淡淡应了一声。“梁辰,你千万要小心啊,卖萌的说,那个陈美琪家庭背景好像很强大,如果真跟你杠上,也不是闹着玩儿的。实在不行,向她道个歉也没啥,男子汉大丈夫,犯不着吃眼前亏。”杨东好心地劝道。梁辰只是一笑,背起蛇皮袋子继续往前走,那种处变不惊的淡定自若让杨东很是钦佩,不过更多的是隐隐间在为他担心。女人向来小心眼儿,更何况陈美琪家里据说还特别有势力,如果要找梁辰的麻烦,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扛得住。他这倒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了。杨东领着梁辰出了校门便往西走,走了三条街之后,拐进了一片筒子楼住宅区。这里曾经是江城老汽车厂家属楼,后来汽车厂进行战略转移,家属楼也大多卖的卖租的租了,留在这里住的老职工已经没有几个。这片老楼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经风历雨三十年早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条件很差,所以租住起来也很便宜,但因为挨着附近的几所大学,所以租住生意也不算差,一些没有多少钱但正情浓火热的大学生情侣们都喜欢在这里租房子住,提前享受一下家庭的温馨与乐趣。杨东领着梁辰前前后后跑了十几栋楼,总算租到了一个价格比较合理的小房子,二十平米,带一张单人床,厨房卫生间都是公用。杨辰大展神威跟房东狂侃价,总算以一年八千块的价格租了下来,细算一算,一个月还不到七百块钱,杨东也算是尽到最大努力了。“谢谢你啊,晚上我请你吃饭。”梁辰付完了钱,将蛇皮袋子扔在地上,看着里外忙活得满头大汗的杨东,有些感动。素昧平生,仅仅是一系同学便这样帮忙,足见得是个热心肠的好人。“得了吧,我看你也没剩多少钱了,请我吃完饭你连伙食费都没了。”杨东半开玩笑地善意调侃道,刚才他可是看到梁辰掏钱包付完房租时,里面的红票最多不超过五百块。他就纳了闷了,为什么这样还要在外面租房子住?难道是哪个富二代玩公子落风尘的游戏么?一时间他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第2卷第11节:第四章:辣妹泼女(2)
“那好吧,以后我赚了钱一定请你吃大餐。”梁辰居然再没有半点客气,只是笑笑道。不过语气听似随便却没有半点伪作与客套,让人丝毫不怀疑他的真诚。杨东怔了一下,有些不明白梁辰的自信倒底是从哪里来的,但他发现自己居然很相信梁辰这句话,甚至大餐的香气都已经传到鼻子来了,“没问题!”他重重点了下头笑了。“那,你能给我介绍个工作吗?”梁辰接下来的话险些让杨东跌倒。“是这样,我看你对咱们学校情况比较熟悉,大学勤工俭学什么的门路应该也比较通,所以,想让你帮我联系个家教什么的工作,我的学习成绩还算不错。”梁辰看着杨东张成“O”型的大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难得地多说了几句。杨东捂着胸口有些艰难地大喘了两口气,卖糕的,这货居然边勤工俭学边在外面奢侈地租房子?没钱还装浪,也太过份了吧?他真的很想在那张有些小帅的面门上来一拳,不过惦量了一下敌我实力,还是作罢。“倒是知道一些,可以帮你联系一下。不过,如果你手头的钱真不宽裕的话,可以回到学校宿舍去住……”杨东试图劝劝这位脑筋好像有些问题的学弟。“不必了,这里挺好,放心,赚了钱,我一定会请你吃饭的。不过,联系工作的事情,就落在你身上了。”梁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笑说道。杨东深深地吸了口气,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怪人了。不过天生的热心肠还是让他并未拒绝梁辰,点点头应承了下来。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杨东学校那边还有事情,便告辞了。梁辰关上了门,环顾了一下这个小小的屋子,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先从蛇皮袋子上解下了自己的脸盆,当看到受损变形的脸盆时,他心底又是一痛,紧紧地抿了抿下唇,将脸盆轻轻地放在一旁,随后将蛇皮袋子打开,从里面掏出了自己的行李。他的行李并没有多少,但行李卷却出奇地粗大,里面好像包裹着什么东西。等他缓缓地将行李卷铺展开时,两大两小四个圆柱型的中空铁筒暴露在空气里。每个铁筒筒壁都足有三公分厚,大的那两个铁筒中空部分仿若小腿粗细,小的那两个铁筒也有成年男子的胳膊粗,加在足足有一百公斤,这也难怪他的行李为什么那么沉了。四个铁筒仿佛已经有些年月了,被磨得锃明瓦亮,甚至边缘处的毛茬都已经被硬生生地磨得一片圆润,没有半点梭角毛茬儿。筒壁上甚至还带着一层因为年深日久的使用形成的包浆。望着那四个沉重的铁筒,梁辰的眼神有感叹与亲昵,像是看着四个曾经与自己朝夕共处的兄弟,良久,才低低地叹息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破旧的手机,拨了几个号码,按下了发射键。电话接通了,那面传来了一个平静却有些沧桑的声音,“你到了?”
第2卷第12节:第四章:辣妹泼女(3)
“到了。”梁辰的回答同样平静,但平静之下却隐藏着一丝被压抑的悸动与波澜。“好,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吧,入世便是历炼,经历就是财富,积累得越多,你的人生才会变得厚重起来。”那边的声音淡淡地道。“是不是我足够成熟、足够了解这个社会时,你才会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我?”梁辰沉默了一下,缓缓地道。“嗯,或者也可以说,等你拥有了足够的实力时,才有资格让我把这一切都告诉你。而现在,这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包括你自己的生活与生存,还有你如何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那边的声音波澜不惊地道。“好!”梁辰简单地说出了这个字,一字出口,那边早已经挂上了电话,透着种不近人情似的果决与冷漠。不过梁辰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对话方式,缓缓地放下了电话,脸上露出了一丝说不出的惘然来。稍后,重新恢复了以往的淡定,站了起来,先简单将屋子收拾了一下,将床铺整理好,而后将地上的一个较大的铁筒拿了起来,打开了上面的铁环扣,将可以分开两瓣的铁筒结结实实地扣合在自己的小腿上,然后是右腿、双臂,都戴上了铁筒。转眼间,他的身上就多了二百斤的重量,但对他来说像是根本没有这回事儿一样,轻松的就像加了件衣服而已。缓缓低头看了看这四个与自己朝夕相处十年的铁筒,梁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随后,他开始打拳、踢腿。他的动作由缓到疾,越来越快,最后这小小的屋子里已经满是残影,尽皆呼啸的强风,连老旧的木头窗子都被震得哗哗做响。足足打了半个小时,梁辰才缓缓地停了下来,身上只有些微的汗渍,精神依旧健旺,足见得这种锤炼对他来说早已经是家常便饭了。随后,持着铁臂筒不停地在身上已经放松舒展下来的各处肌肉上敲击不停,再在小腿踝骨与胫骨上狠命地滚碾、敲击,不停地增强肌体的抗击打能力和骨头的硬度。又过了半个小时,他终于停了下来,将四个铁筒依次竖在墙角,梁辰正准备接盆水擦擦身,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哐哐哐”的敲门声,震得那扇年久失修的防盗门直呼扇。敲门声很疾,很霸道,也很不客气,透着一种蛮不讲理的感觉。梁辰皱了下眉头,走过去打开了门,门刚一开,还没等看清什么情况,劈头盖脸便是连珠炮般的斥责汹涌而来,“你有病啊?瞎折腾什么?砰砰咚咚地都快折腾一个小时了,影响到别人休息了你知不知道?怎么这么没有公德心?从小五讲四美三热爱你没学过啊?你这么爱折腾在这儿租房子住干什么?去上动物园猴山啊,你在那里会找到很多朋友的……”敌军火力太猛,就算以梁辰的淡定从容一时间也有些发懵,抹了把脸上的唾沫,退了半步向前一望,却是个穿着睡衣的美丽女孩子,此刻一张小嘴正张张合合,骂得起劲。
第2卷第13节:第五章:刘莎莎(1)
第五章:刘莎莎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女孩子,哪怕就是脂粉不施、刚刚睡醒、一片零乱,也自有一种天然去雕饰的美丽,并且这种美丽足以瞬间打动人心。无疑,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就是这样的人。她个子很高,大概有一米七二左右,穿着件印有小熊维尼的吊带睡衣,一双光洁如玉的小腿暴露在空气里,青春的活力在单薄的衣衫下肆意张扬,这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艳丽姿色,她只是往那里一站,便自有一种因为美丽而飞扬跋扈的资本。一时间,梁辰也为她的美丽震撼了一下,定了定神,才反应过来人家是在骂他,“小姐,我才搬来,在收拾东西。”梁辰皱了下眉头说道,这个女孩子美则美矣,但有些太霸道了,美丽不是盛气凌人的资本。“你骂谁是小姐?你才是小姐,你们全家都是小姐!”美丽女孩子看来心情很糟糕,张嘴便骂了过去。梁辰强忍住怒气,眉宇拧成了川字,“大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没必要这样恶语伤人吧?”他不想与女人吵架,改了称呼。“叫我大姐?你以为你很年轻么?你才是大叔,是糟老头!”那个女孩子火气似乎不减反增,越来越大。“砰!”话还没说完,梁辰已经关上了门,他懒得理会这种无理取闹的人,直接关门,爱哪吵哪吵去。“你开门,给我开门,混蛋,我还没骂够呢,你这个没有礼貌的家伙,土得掉渣的乡巴佬!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无论年纪大小,都是混蛋!”那个女孩在门外歇斯底里地骂道,不知为什么,语气里居然带上了一丝哭腔。“大概是失恋受刺激了。”梁辰在屋子里摇了摇头,不再理会,打了盆水,简单地洗了把脸,然后躺在床上睡觉去了,任凭她在外面神经质地折腾。不过外面吵得这么凶,他居然也能睡得着。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外面的那个女孩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不过那股子泼辣劲儿还是让梁辰有些头疼。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向着四外张望了一下,走廊里很安静,没人,他准备出去弄点东西吃,累了一大天,肚子早已经咕咕叫着表示抗议了。他住五楼,沿着黑咕咙咚的楼道往下走,刚走到四楼缓台处,四楼与他租住房一侧的房门打开,里面走出了一个高挑靓丽到极致的美女,伴随着她的出现,一阵香风扑面而来,让人心醉。不过梁辰现在却不敢心醉,他早已经认出来了,这女孩儿就是找上楼去骂大街的那位泼辣的邻居。最初见到她时她仅仅穿着睡衣,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却依旧明艳动人。而现在经过了一番细致的打扮,又是一番悸动人心的美丽,梁辰再次惊艳了一下。不得不说,这个女孩儿确实靓得有些过份了,就算是去参加全国规模的选美大赛也绝对会榜上有名,并且,一看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明星范儿。
第2卷第14节:第五章:刘莎莎(2)
“又是你?”那个女孩子却仿佛是天生跟梁辰有仇一般,一见到他立马杏眼圆睁,红艳艳的嘴唇儿张合之间,即将再次尽情地淋漓尽致地展示她的语言暴力天赋。梁辰没说话,只是闷头往下走,他确实有些怵了这个女孩子。“喂,你,站住!”那个女孩子急步走过来去追她,高跟鞋噔噔响,却不小心脚底下踩到了什么杂物,险些摔倒。梁辰有心不想帮她,但如果不帮她很有可能就滚下楼梯去,只能无奈地一伸手轻扶了一下她的胳膊,随后迅速缩回了手。女孩子站稳了身体,余惊未了地拍了拍高耸的胸口,显然被吓到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若有所思间,她的眼里闪过了一丝诧异,以前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不计其数的男人假借着各种机会想占她的便宜,可今天楼上的这个农民工却像是避之不急一样,一沾即走,甚至手掌都没有在她的胳膊上多停留半秒钟,这有些颠覆了她对男人的认知。梁辰继续闷头往下走,脚步飞快,好像后面有头饿狼在撵他一样,这也让她有些好笑。“喂,你等一下。”那个女孩子扶着楼梯往下走,嘴里脆生生地喊道,不过已经没有最初的敌意与愤怒。梁辰脚步一刻不停,转眼间已经走下了楼,他可不想再惹一顿臭骂,对方是个女人,他又不好跟她较真儿。“真是的,我是鬼吗?你为什么这么躲着我?”那个女孩子眼看着追不上,气愤在后面叫道,娇嗲嗲的样子足以迷死人,可惜梁辰已经出了单元门,听不见了。不过刚一出门,便看见远处杨东正跟李宇盟向着这边走过来,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梁辰。”两个人一见他便向他挥手,快步跑了过来。梁辰一怔,不知道这两个人不在学校那边守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两个人满头大汗,看起来有些着急,不过刚跑到梁辰身旁,还没等说话,突然间两个人的眼睛都直了,瞪眼望向梁辰的身后,满脸惊诧的样子,甚至依稀能见到李宇萌大张的嘴巴里有一丝亮晶晶的口水如蛛丝般从唇角悬了下去。随后,隐隐间香风扑鼻,高跟鞋踩得噔噔响,梁辰心底下叹了口气,知道楼下的那位祖宗终于追上来了。可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他只能硬起头皮转过身去,准备迎接新一番的暴风骤雨。“喂,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呀?”后面的那个女孩子已经快步走了过来,千娇百媚地横了梁辰一眼,魅光四射!对面的杨东满眼穿花儿,而卖萌的早已经捂着胸口摇摇欲坠了。“有这个担心。”梁辰倒并不感冒,实话实说。“哈,你这个人,真是有意思。”那个女孩子忍不住噗哧一笑,随后掠了掠并不散乱的一丝秀发,不好意思地向他笑了笑,“中午的时候,对不起啊,我心情不太好,请你原谅。”她居然在向梁辰道歉,这也让梁辰很吃惊,他原以为,这样的女孩子肯定会倚仗自己的美丽资本高傲得不得了,又哪里会轻易向别人道歉?就比如那个陈美琪一样。
第2卷第15节:第五章:刘莎莎(3)
“没什么,人都有心情不顺的时候。”梁辰一愕随后恢复了正常,摇了摇头不冷不热地说道,随后转过身去向着杨东和李宇萌一笑,“你们来找我么?”后面那个女孩愣了一下,随后细细的柳眉竖了起来,心底怒气勃发,她可是看在梁辰刚才扶了她一把避免她摔摔下楼去的噩运才向他道歉,没想到却碰了个软钉子,被冷落了,这让她的自尊心小小地受挫了一下。“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猪哥!”那个女孩子一腔邪火没地方发泄,抬头间看见了杨东和李宇萌正盯着自己看个没完没了,怒咤了一声,恶狠狠地盯了梁辰一眼,恨恨地一跺脚,扭头便走。杨东被这一声怒咤惊醒,有些小惭愧。可李宇萌还不觉醒,依旧傻呆呆地看着那个女孩子靓丽的背影消失在甬道的尽头,眼里飙出了一堆小红心。“别看了,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杨东踹了李宇萌一脚,他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转头望着梁辰,突然间就是“哇”的一声大叫,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梁辰,你是怎认识刘莎莎?天哪,以刘莎莎的高傲居然向你道歉?这简太不可思议了,快,你要从实招来……”梁辰摸了摸鼻子苦笑下,“她是我楼下的邻居,今天搬家吵到她了,所以打上门来骂我。至于道歉,可能是她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份了吧?”“啊?她就住在你楼下?”这下连杨东都吃惊起来,望着梁辰的眼光里分明就是羡慕嫉妒恨。看他的样子,如果早知道这种情况恐怕自己先搬来住了,根本不会把这个机会让给梁辰。“至于这么大惊小怪么?”梁辰有些好笑地看着两个人。“晕,梁辰,你可真是太淡定了,这可是北方电影学院表演系的第一美女刘莎莎啊,未来的超级大明星。别说她是未来明星了,以这种级数的美女,看一眼都是荣幸,更何况住邻居啊?!”李宇萌以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梁辰,一惊一乍地叫道。“我倒觉得没那么夸张。”梁辰摇头一笑,心道你们是没经历刘莎莎骂大街的场面,那才叫一个惊心动魄呢。“天哪,我开始怀疑你不是男人来的。”李宇萌狂翻白眼,觉得梁辰这么淡定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行了,别一惊一乍的了,你一天就知道研究美女,从来也没见你有过女朋友。”杨辰倒是开始恢复了理性,推了他一下笑骂道。不过梁辰在面对刘莎莎这种级数的美女时那种出奇的淡定与平静,却让他越来越感觉到梁辰绝对不是普通人。他相信自己的眼睛,梁辰这种态度绝对不是出于装冷扮酷的刻意为之,也不是天性冷漠,而是一种根本没往心里去的不在意,就好像见惯了风浪与诸多大场面,平素里这些小儿科的东西都入不了他的眼。对于一个年纪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来说,在刘莎莎面前能保持这样的云淡风清,他足以拥有着超过他年纪一倍以上的成熟。
第2卷第16节:第六章:一刻不停敲门声(1)
第六章:一刻不停敲门声“美女是一种不可亵渎的风景,是用来欣赏而不是把玩的。”李宇萌很湿人地说道,还摆了一个深沉的破丝。“切,德行吧。”杨东不屑一顾。“你们是来找我的么?”梁辰看见两个人没完没了地在那里胡闹,忍不住打断了他们一下。“当然,就是来找你的。梁辰,你要小心了。”杨东的脸色阴郁了下来,充满了说不出的担忧,左右看了看,将梁辰拉到了一边,小声地说道。“怎么了?”梁辰皱起了眉头。“那个被你一脚踢飞的王浩然,听说要找人打你,而且还有可能是咱们学校体育学院的人,你千万要小心啊。”杨东叹了口气道。“呵呵。”梁辰挑了挑黑亮的眉毛,不置可否地一笑,仿佛没将杨东的话听进去。“我知道你是艺高人胆大,可双拳难敌四手,况且体育学院的人都是体育棒子出身,身体素质特别好,而且心还特别齐,在咱们学校走路都是横着走的,谁敢招惹他们,都没什么好下场,否则见一次打一次,实在不行,你就跟那个王浩然道个歉,再请他吃顿饭,或许这事儿就过去了。放心,这饭钱我出,因为你是为我打的他。”杨东有些着急地说道,抓着梁辰的手,语气里透露出了一丝真切的担忧来。远处的李宇萌并未走过来,还在附近寻寻觅觅的,看样子好像还在探寻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美女。“等他们打来的时候再说吧。实在不行,还有学校呢,总有一个说理的地方。”梁辰淡淡一笑道。“说理?你还以为这是念高中哪?大学里只要不把人打死打残废学校从来都不出面啊!”杨东有点急了。这个梁辰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要知道哪个学校里体育学院的人不是老大啊,不仅打架凶狠,而且据说有的还跟道儿上的人有来往,如果真惹毛了他们,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行了,不说这个了。我饿了,咱们去食堂吃饭吧。”梁辰摆了摆手道,心底却对这个杨东好感倍增,这不仅是个热心肠的人,而且还挺仗义的。“唉,随你吧。”杨东见苦劝梁辰不听,叹了口气,也不再劝,只是满怀担心地喊上李宇萌跟梁辰去食堂吃饭了。吃饭的时候,杨东又想劝梁辰几句,却被梁辰含笑一带而过,就是不往这方面说,弄得杨东也无可奈何。反倒是李宇萌吃饭的时候不停地“噢噢啊啊”一个劲儿用感叹句,似乎在感叹今年的新生里靓妹好多啊,十足的一个花痴活宝。不过让人佩服的是,这家伙评论起女孩子来往往都是一针见血,无论优点缺点,扫一眼就看个清清楚楚,甚至无论捂得多厚,只要瞄一下就连三围都能报出来,至于准不准,那就不得而知了。吃过饭,告别了两个人,梁辰回到了自己租的那个破筒子楼,重新套上了铁筒开始练拳,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动作放得很轻,并且在地面上铺了一层暂时用不到的厚棉被什么的,生怕再次惹到楼下的那位祖宗,她的语言暴力可不是自己能抵挡得住的。
第3卷第17节:第六章:一刻不停敲门声(2)
打了足足四个小时,直到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湿透,梁辰这才停了下来,接了盆水擦了擦身体,从简陋的包里翻出了一本书,躺在床上看了起来。没想到刚躺下,房门又咚咚咚地响了起来,砸门的人看来用了很大的力气,很不礼貌的样子。梁辰皱了下眉,吐出口浊气去开门。房门刚一打开,一股浓浓的酒味儿伴随着女人香涌入了鼻腔,混合成了一股好闻的奇异味道。刘莎莎就站在门口,看样子喝了不少酒,正星眸浅醉地望着他,见他开了门,当头就是一句,“我又来找你麻烦了,怎么样?”梁辰皱眉看了她一眼,实在不愿意搭理这个不可理喻的女孩,就要关门,却被刘莎莎一把推开了门,就斜倚在门框上,半眯着因为酒精的作用已经不再清亮的眸子,指着梁辰骂道,“你少跟我在这里装冷扮酷的,我跟你道歉你连理都不理我,拽什么拽?你以为你是谁?刘德华还是张学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告诉你,你这样的臭男人我见得多了,一个个装着绷着,表面上道貌岸然,其实骨子里比谁都脏肮龌龊,满脑子净是些无耻的念头。还在这里跟我装?你算老几啊?”她不由分说,上来就是一通大骂。“请你自重!”梁辰火气腾腾地往外冒,今天一天就没遇到什么顺心的事儿,还被这个女人接二连三地挑衅指着鼻子骂,就算是泥人也有个火性。如果刘莎莎是个男人,梁辰早把他从楼上扔下去了,绝对不会惯着她这脾气。他强自压抑的怒火闷声说道。“让我自重?你什么意思?你认为我是一个不自重的女人?谁告诉你学表演的、演艺圈儿的女人就不自重了?连你一个破农民工都敢这样看不起我?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刘莎莎酒气上涌,禁不住拿起了小挎包一下下往梁辰身上砸,边砸边骂,边骂边哭,泪水冲花了她的妆容,衬出了一种惨淡忧心的美。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梁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过也算是听明白了,大概这女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所以把自己当成出气筒来发泄了。醉人醉话,倒也没必要跟她较真儿。“你醉了,回家吧!”梁辰一把抓住她的手,向外轻轻一推,随后关上了门。这种女人,他还是避而远之的好。“混蛋,你给我开门,开门,我没醉,我今天就要骂你,你个臭农民工,土包子,连你也看不起我?天底下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就知道整天想着怎么玩儿女人,看见你们那副样子我就恶心,恶心!呜呜,你们都是混蛋,大混蛋!”刘莎莎在外面边捶着门边大哭道,仿佛要将自己心底下的情绪这一刻全都发泄出来。只是可怜了梁辰那脆弱的房门,一呼扇一呼扇的,仿佛随时都要倒下来。刘莎莎在外叫骂不休,居然没完没了,最后还用脚踹上了,梁辰一看闹钟,都已经夜里十点多钟了,恐怕再这么闹下去待会儿左邻右舍就该报警了。
第3卷第18节:第六章:一刻不停敲门声(3)
不得已,他重新打开了门,还没等刘莎莎反应过来,手疾眼快一把便将她抓住扛在了肩膀上,向着楼下便走去。“你,你放开我,你这混蛋,你要干什么?非礼呀……唔……”她的嘴已经被梁辰捂住,直接走到了四楼刘莎莎的房门前,抓过了她的小挎包直接掏出了钥匙,把门打开,隔着四五米的距离直接将刘莎莎准确从门口扔到了床上,摔得刘莎莎在弹簧床垫上弹起老高又落回来。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刘莎莎再也忍受不住胃里的酒液翻江倒海般的折腾,捂着嘴忍不住就要吐。梁辰理都没理她,扔过了她的包,摔上门直接就上了楼,让她自己清醒去吧。依稀还能听到刘莎莎在屋子里呕吐的声音,同时边吐还边骂,“你们这些臭男人,臭男人,该下油锅!”“未来的超级明星就是这副德行?”梁辰揉了揉眉心,很无语地摇了摇头,回到房里关上了门,世界终于清静了。又看了会儿书,梁辰关灯脱衣睡觉。可刚要睡着的时候,敲门声再次响起。梁辰都要被折磨疯了,这个死女人,怎么还没完没了呢?腾地一下掀起了床单,三步并做两步跳过去一把拉开了房门,果然是刘莎莎,正站在门口。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换了一身运动装,大半夜的也不知道是要去哪里运动。“你有完没完了?”梁辰拧眉低吼道,他真是生气了,见过无理取闹的,没见过这么蹬鼻子上脸的。“我,我是来向你道歉的。”刘莎莎被梁辰吓了一大跳,退了半步,喏喏地说道。“用不着,只要你不再来烦我就行。”梁辰吁出口闷气,心道这女孩儿是不是神经有毛病?两次三番地道歉又两次三番地来找麻烦,出什么妖蛾子?这不是闲的么?!“不不,请你相信我,我神经没毛病,也不是吃饱了撑的,就是今天做得确实不对,再加上刚才喝多了酒,拿你撒气,你别在意啊,我请你吃西瓜!”刘莎莎赶紧解释道,别看酒醉的时候蛮不讲理但清醒之后脑子倒真是转得快,居然一眼就能看清梁辰现在心底的想法。同时,她端起了一盘切好的西瓜,递到了梁辰的面前。“不吃,谁知道你有没有在西瓜里下毒。”梁辰没好气地说道,就要关门。“喂,你这人怎么这样没有绅士风度?跟女孩子一般见识,气量太小了吧?”刘莎莎嘟起了嘴,比李宇萌这个卖萌的还要卖萌的,很是可爱。不过,这女孩子的千变万化,一会一出儿的表情实在让梁辰有些头大,真不愧是学表演的,简直都把生活当演戏了。“你爱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我没时间跟你耗。夜了,你也洗洗睡吧。”梁辰再次关上了门。哪想到,梁辰还没等躺下,敲门声再次响起。
第3卷第19节:第七章:弦断有谁听(1)
第七章:弦断有谁听梁辰仰天长叹,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跟刘莎莎做邻居呢?有心想不开,可敲门声一阵紧似一阵,看样子如果他不开门的话恐怕刘莎莎会在外面敲一晚上,梁辰实在被她打败了,只好再次起身去开门。“你不是很有性格么?有本事一辈子别开门呀?”刘莎莎端着那盘西瓜得意地仰起精致得无以复加的脸蛋向他笑,让梁辰一阵无语。“你倒底要干什么?如果再这样纠缠下去,我可报警告你扰民了。”梁辰揉着眉心,半是叹息半是无奈地说道。“请你吃西瓜。”刘莎莎将西瓜端到了梁辰的面前。梁辰二话不说抓起了一块西瓜在两秒钟之内啃尽了瓜瓤,将瓜皮往屋子里一丢,抬头直视着刘莎莎,眼里的神色不言而喻,意思是“我吃完了,你可以走了”。“你不怕西瓜里下毒了么?”刘莎莎似笑非笑地盯着梁辰问道,就是不走。“毒死总比被烦死好。”梁辰哼了一声,就要关门,却被刘莎莎一步抢过来挡在了门口。“你还有什么事?”梁辰真的无奈了。“我已经请你吃了西瓜,你难道都不请我进去坐坐?”刘莎莎倚在门框上向梁辰挑了挑细细的眉毛道,她今天好像存心跟梁辰杠上了。“夜深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惹人非议,你送西瓜的好意我心领了,你道歉我接受了,还是请回吧,以免外面传闲话。”梁辰深吸了口气,力争让自己能够平静地说话。“我一个女孩子都不怕你又怕什么?况且对于学表演的女孩儿非议还少么?我早就习惯了。还有人说我大一的时候就被包养了住豪宅开玛沙拉蒂呢,现在不也一样住在这间破筒子楼里跟你做邻居么?”刘莎莎撇了下嘴道,可眼圈儿却是一红,不过说完之后连她自己也有些惊讶,怎么说着说着就扯到这上面来了?“那跟我没关系。”梁辰冷着脸说道,不过心里面没来由地就是轻轻一颤,并不是刘莎莎的话和眼泪打动了他,让他心颤的原因是,以刘莎莎的条件和专业,如果真想开好车住豪宅,恐怕还真不是什么问题,她为什么住在这个破烂得不像样子的筒子楼里?不过对于别人的私事他也不想做过多的了解,他并不是那么好奇的人。“是啊,是跟你没关系。其实今天的一切都应该跟你没关系,可我却把你当成了出气筒来发泄我的愤怒,对不起,你是无辜的。”刘莎莎靠在门框上喃喃自语道,几粒泪珠儿早已经扑落落地掉下来,砸在地上,溅起了几点细小的尘埃。“我……”梁辰有心还想关门请她走人,可这种情形下却不好再这么绝情了,叹了口气,不再赶他,而是返身走进了屋子里,坐在了床上,从口袋里翻出了包烟来,抽出一根打火点上,吐出了道淡白的烟雾。“给我一根烟好吗?”刘莎莎将西瓜盘放在了门口一个塑料凳上,虚掩上门走进了屋子,向梁辰伸手道。
第3卷第20节:第七章:弦断有谁听(2)
梁辰冷冷看了她一眼,“自己拿”,他甩下句话,走到窗边望向外面黑沉沉的夜空,不再说话。刘莎莎没说什么,只是咬了咬嘴唇伸手拿了只烟,不是很熟练地叼在嘴里,打着火深吸了一口,却被呛得直咳嗽,眼泪淌得更急更汹涌了。“什么破烟,连你都欺负我,混蛋,混蛋,混蛋!”刘莎莎将刚刚点燃的香烟狠狠摔在地上,使劲地用脚捻着,捻成了一片碎烟丝。随后,趴在床上大哭起来,泪水瞬间便打湿了梁辰的被子。梁辰至始至终都在冷眼旁观,不发一言,任凭刘莎莎在那里不停地折腾。“喂,你是死人啊?我这样的大美女在这里哭得稀哩哗啦的,你不上来安慰安慰我,却在那里看热闹装深沉?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等到梁辰点燃第二根烟的时候,刘莎莎终于不哭了,从床上坐起来,抹着眼泪抽抽嗒嗒地骂道,梁辰再一次悲惨地成为了出气筒。梁辰无从回答,只能保持沉默。“你真是块木头,死人!”刘莎莎愤怒了,指着梁辰骂道。梁辰只是无声地望着她,半晌,才缓缓地摇头叹了口气,“看在那块西瓜的份儿,如果你觉得这样能让你好过一些,那就骂吧!”这句话在瞬间击中了刘莎莎内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她的眼圈儿瞬间又红了,尽管这并不是安慰,并且梁辰的语气多少有些硬梆梆的,但对现在有些脆弱且神经质的她来说,无疑还是有着巨大的抚慰作用。她再次扑倒在床上,倒劲地捶着床大哭,“那个该死的导演,他居然向我提出了那么不要脸的要求,要我陪他过夜,否则就不让我当女一号,我不答应,他竟然,竟然真的把属于我的角色换掉了,换成了另一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我为了这个角色辛苦了半年的时间,经过了十几轮海选,为了背台词甚至晚上都不睡觉,就是为了有个一夜成名的机会,他却说换就换了,将我的心血尽数化为泡影。更可恨的是,那个狐狸精还造我的谣,说我是因为作风不好才被踢出剧组的,呜呜,她才作风不好,她才是个用身体换角色的大破鞋。”刘莎莎嚎啕大哭,边哭边不停地说着,咒骂着,仿佛要在这一刻将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全都发泄出来。这一哭真可谓是惊天动地,足足哭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渐渐地收声。梁辰摇了摇头,伸手到窗台边的晾衣杆上摘下了自己的毛巾递了过去,刘莎莎伸手接过擦着脸,边擦边抽抽嗒嗒的,好半天才终于完全停止了哭声。哭完了,刘莎莎明显感觉好多了,她就是属于那种脾气急来得快去得也快的人,只要把心底的情绪发泄出去就会好起来,性格爽利得就像是北方的天气,四季分明。“谢谢你啊,听我又哭又骂的这么长时间,没有打扰到你吧?”刘莎莎用毛巾擦净了脸上的泪水,不好意思地向梁辰一笑说道。
第3卷第21节:第七章:弦断有谁听(3)
“我说没有打扰到你会信吗?”梁辰摇头叹息了一声,这位祖宗总算折腾到尾声了。“切,你以为我会跟谁都去说这件事情吗?能聆听本小姐说一说伤心往事是你的荣幸,你还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刘莎莎瞪了他一眼,娇嗔薄怒且梨花带雨,别有一番楚楚动人的美丽。“你总是这样自我感觉良好吗?”梁辰有些无奈。再怎样的美女折腾了他几乎一天,他也审美疲劳了。“这不是自我感觉好,而是事实。如果我真需要听众的话,一召手就有大把的臭男人搬个小板凳比幼儿园的小宝宝还乖地坐在我面前听。”刘莎莎哼了一声道,不过随后脸色又黯淡了下来,“不过,他们都不是真心的听,只是有所图谋罢了。”“你怎么知道我又是真心地听你说什么呢?”梁辰有些好笑,这个女孩多少有些先入为主,太武断了些。“无论你是不是在真心地听我讲,起码,你对我并没有什么企图,我能感觉得到。”刘莎莎盯着他的眼睛,自信地笑了笑道。“是这样么?那我真要感觉到荣幸,同时也为天底下的臭男人们汗颜一下。”梁辰摸了摸鼻子苦笑道。他不得不承认,刘莎莎看男人的眼光其实很准。“很多男人一见到我的时候,都是两眼放光,恨不得把我吃掉,可你不同,你的眼睛里至始至终没有半点其他的猥亵的神色,像个婴儿般纯净。”刘莎莎微笑了一下,继续说道,用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比喻。“谢谢你的夸奖,不过既然你这样认为的话,为什么这么晚了却特意换了身便于行动的运动装,还把门虚掩着,并且始终不忘记做好逃跑的准备,手还一直放在口袋里的那瓶防狼辣椒水上呢?你别告诉我这只是你的习惯动作。你从来都是这样跟人谈心事的吗?”梁辰指了指她一直捂着口袋的手,很是认真地问道。刘莎莎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咬了咬嘴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人家终究是女孩子,就算讲诉心事也要预防不测的。”“其实我觉得你跟你的朋友或是家人讲一讲或许会更好些,对我讲,我既无法给你帮助,也无法真正的安慰你,或许在你面前,我唯一的作用就是做一个出气筒。”梁辰叹口气道。提到“朋友”两个字,刘莎莎的脸色再次黯淡了下来,沉默了半晌,低声说道,“我很小的时候父母便已经离婚了,我一直跟着姥姥长大。从小到大,我一直很孤僻,从来没有什么朋友,到了大学考更是这样,大家都是学表演的,个个心高气傲,面和心不和,而且还分帮分派,我融入不到她们当中去,如果她们听到我的事情,非但不会安慰我,反而还会幸灾乐祸地看我的笑话。或许,只有在你这样一个陌生人面前,我才能真正地放开,把我所有的痛苦与愤懑发泄出来。”刘莎莎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地呢喃着、叹息着。
第3卷第22节:第八章:陈美琪的恨(1)
第八章:陈美琪的恨不知不觉中,梁辰倒是有些听入了神,相似的经历,相似的性格,让他在这一刻真的开始有些同情怜悯起刘莎莎来,这是一个性格特质与自己极其相像的女孩子,都是在孤独、倔犟中长大,都经历过独自一人默默成长的过程,又有谁能知道,他们内心中的苦与哀?“你会不会感觉到我很神经质,疯疯癫癫的像是有神经病一样?”刘莎莎擦了擦眼睛,勉强一笑,自嘲地向梁辰道。梁辰摇了摇头,温和地一笑,“怎么会?听你这样一个美女倾诉心事,应该是我的荣幸才对。”他出奇地开起了刘莎莎的玩笑。“咦?原来你会笑啊?我还以为你天生就是这样一副面孔不会笑呢。啧啧,你笑起来真是挺好看的,比我们表演系的那些奶油小生耐看多了。如果你换上名牌衣服再稍微打扮一下,很有硬汉风格呢。”刘莎莎也明显心情大好,仔细地以专业的眼光端祥着梁辰啧啧叹道。梁辰摇头哑然失笑,“我又不是女人,打扮个什么劲儿啊。不过,你的情绪能好起来倒也不错,否则的话,做为你荣幸的邻居我可真要遭殃了。”刘莎莎被他这句话逗乐了,无形中,房间里沉闷的气氛终于云开雾散,开始祥和起来。“说真的,如果不是你碰巧搬来做了一回我的出气筒,或许我现在已经在另一个世界了也说不定。”刘莎莎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什么意思?”梁辰吃了一惊。“没什么意思,我从小到大虽然在孤独中长大,但无论是学习成绩还是自身外在条件,从来都是让人仰慕且高高在上的,头一次受到这样重大的打击,所以,我真的有些不想活了。呵呵,是不是有些很偏激、很极端?”刘莎莎惨淡地一笑说道。梁辰沉默了半晌,缓缓说道,“我能理解!”“但愿你能理解吧。在第一次来找你麻烦的时候,我已经将安眠药都准备好了,正犹豫着要不要吃下去,可你偏偏在上面瞎折腾,一折腾就是一个小时,搞得我连自杀的心情都没有了,所以我必须要来找你的麻烦,痛骂你一顿,才能把我不能自杀却又憋在心口的这股闷气释放掉。”刘莎莎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格格笑了起来,不过眼睛里分明有一种后怕的神色一闪而过。也是的,如果能活下去的话,谁又愿意去死呢?尤其又是这样青春年少正在怒放的季节。“死,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一把刀子戳破心脏,从十层高楼上跳下,不过一瞬间,什么都可以结束。可活着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漫漫人生几十年,要经历过无数的挫折与磨难,要承受无数的痛苦与折磨。所以,活着的人,才是最伟大的人。如果你真的死了,泉下有知的话,恐怕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了。”梁辰叹口气道。
第3卷第23节:第八章:陈美琪的恨(2)
“哇,这么有哲理?我开始怀疑你不是农民工了,你是不是哪个大学学哲学的啊?”刘莎莎有点儿略微夸张地惊叹道。“我是北方师大的学生。”梁辰无奈地摸了摸鼻子,看来他这身衣服很有农民工特质啊,不过在他心里,无论农民工还是大学生,地位都是一样的,他并不会因为别人对他的这种误会而懊恼或是怎样。“啧啧,不错啊,绝对的名牌大学,哪个院哪个系的?”刘莎莎穷追不舍地问道,很有做户藉员的潜质。“政治学院社会学系。”梁辰如实说道。“哈,那我也自我介绍一下吧,刘莎莎,北方电影学院表演系大二学生,如果论起年级高低来,你还要叫我一声学姐呢。”刘莎莎嘻嘻一笑,伸出手去,本质里性格倒很是活泼开朗。梁辰笑了笑,伸出手去与她的轻轻一碰便即缩回。刘莎莎的脸却在两手相触的瞬间有些蒸红了,咬了咬嘴唇,站了起来,“那,现在我们就是朋友了?”“呵呵,我是不是应该再次表示一下荣幸呢?”梁辰微微一笑道。“好了啦,你怎么还没完没了呢?真是的。”刘莎莎瞪了他一眼,随后嫣然一笑向他告辞了。梁辰终于能够躺下,睡个安稳觉了。一夜无话,睡得十分香甜,清晨五点,照旧如往昔般先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待筋骨完全舒展开来,再戴上铁筒打了两个小时的拳,直到出了一身的汗,才卸下了这些重量可怖的铁家伙,洗脸刷牙,换上学校发的迷彩服去班级报道。今天是上学的第一天,从今天起,要进行为期三周的军训,军训也算平时分的,如果谁不参加,期末考试时成绩最低的一科将直接减去二十分,这也是北方大学为了严格军训纪律最大限度保证教官威严而设置的新规定。所以,这个军训是谁也不敢不参加的,毕竟,没人敢保证自己考分最低的那一科算上平时分可以保证达到八十分以上。路过刘莎莎的门前时,梁辰特意放轻了一下脚步,也不知道这位祖宗昨天折腾了那么久,现在还睡醒没有?这个念头在梁辰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的脚步一刻不停,已经下楼去了。昨天报到的时候已经提前分好了班,其实也没什么好分的,整个社会学系大一新生加在一起就二十七个学生,还分什么班?比起那些大系来,连人家半个班的学生数都抵不上。在小吃摊上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填了填肚子,一路跑向了学校。社会学系教学楼是一栋单独的四层楼房,离系里办公楼并不远,中间隔着一块草坪而已,下面是一个小广场。等他到了班级的时候,其他的学生都已经到齐了,导员和几个系学生会的干部正在讲台上忙活着统计人数。导员是一个三十左右的年轻人,略有些胖,戴个眼镜,穿着白衬衫,一副很严肃的样子。几个系学生会的干部其中就有一个是杨东,此刻正微笑着向梁辰眨了眨眼睛,梁辰颌首向他报以一笑。
第3卷第24节:第八章:陈美琪的恨(3)
匆匆找了个位置坐下,不过刚刚坐下的时候,却一直感觉背后像有根刺在扎,回头一看,却是陈美琪正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他,恨不得吃了他的样子,看来这个仇是结定了。看见人都到齐了,导员开始训话,无外乎要遵守校规、注意安全、努力学习这老生常谈的一套说辞罢了。说完之后,又确定了班级的班干部,团支书是一个瘦瘦弱弱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孩叫张凯,而班长则是高挑美丽的陈美琪。不少猥琐男借着导员介绍陈美琪可以直视她的时候恶狼般用眼神肆意侵略了她一万遍,梁辰看到这一幕突然间有些想笑,不知道这帮家伙如果看到刘莎莎的时候,又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不知不觉间,他倒是拿陈美琪与刘莎莎做了一个比较,不得不说,如果说单就美丽层面而言,刘莎莎要胜过陈美琪一筹,但陈美琪的那种高贵典雅的气质却不是刘莎莎所能相比的了。刘莎莎是一种明星范儿,而陈美琪则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贵族气质,那绝对是三代以上的久居上位的家族历史积淀才能培养出来的内在雍容了。两人一比,倒是分不清谁能更占上风一些。不过想到这里时,梁辰禁不住有点汗颜,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了?居然在心底下对两个女孩子评头论足起来?当宣布陈美琪成为班长的时候,陈美琪站起来微笑致意,不过眼角余光却有意无意地瞥过了梁辰,里面有既得意又凶狠的神色一闪而过,那意思像是在说,“小子,我们走着瞧。”梁辰淡然一笑,根本不以为意。在他眼里,这些都是小孩子的示威手段罢了。看见他这种无所谓的神色,陈美琪暗地里咬了咬牙,“你等着,我马上就会让你好看。”漂亮的小眉毛皱了皱,她在心底发狠道。这种班级里的大小官员们的任命其实都是早就内定下来的,大家心知肚明,对此也没什么异议,一致鼓掌通过。接下来,导员便向大家介绍军训教官,那是一个身高一米八零左右的年轻军人,叫耿帅,鼻直口方,再配合上那身军装,很是英武帅气,几个春心荡漾女生开始满眼冒出小红心,大胆地盯着他看个不停,几十公斤重的秋天大菠菜一颗接一颗地往外抛,不过教官目不斜视,很有军营柳下惠的风范。接下来,自由活动半个小时,大家相互认识,加深一下印象,随后为期三周的军训便要正式开始了。陈美琪趁人不注意,掏出了手机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里拨了几个号码发射出去,随后,那边正由导员陪着说话的耿帅教官的电话便响了起来,耿帅告了罪到一旁接电话去了。“喂,帅哥,你刚才看到没有,坐在第四排右侧那个看上去土了吧叽的小子,他叫梁辰,就是他昨天欺负了我,不但把我的车踹坏,还害我被我爸臭骂了一通,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啊,好好地整他!”陈美琪在电话那边咬牙切齿地发狠道。“好啦,小琪,包在哥哥身上了,谁敢欺负咱们陈大队长的妹妹,那可是自找麻烦,放心,我有一百个办法收拾得他死去活来,向你道歉!”耿帅在电话里哈哈一笑拍胸脯向陈美琪做保证。
似乎,梁辰未来的军训道路即将变得有些坎坷起来。
第4卷第25节:第九章:惩罚(1)
第九章:惩罚军训的内容其实很简单,无外乎就是军姿、正步、队列等等几项内容,目的就在于培养学生的耐力、信心、坚强的意志和精城合作的团队精神罢了。在和平年代,军训最重要的意义不是放在培养预备役上,而是着眼于对于学生性格的锤炼和对新到一起的学生团体的磨合。不过耿帅看起来很是严肃,一丝不苟,站在操场上,他的眼光依次从社会学系大一新生的脸上扫过,威严而庄重,“你们是天之骄子,是新一代的大学生,而且还是重点院校的大学生,能够在这三周里成为你的教官,我深感荣幸。不过,训练场上,只要我还是教官,你们现在就是我手下的兵,就是一个预备役军人,就要有一个真正军人的觉悟,要时刻对我的命令坚决服从,对我的指示坚决执行,不能有半点马虎含糊,这样才能配得上你们的身份,听到了没有?”耿帅用宏亮的声音喝道。“听到了。”新生们被教官的几顶高帽再加上极具煽动力的话挑拨起了情绪,一齐扯着脖子喊。“很好,接下来,为了严格训练纪律,让你们成为一个标准的预备役军人,我宣布一个奖罚措施,那就是,我所教授的动作之中,不能有任何错误出现,不能变形、不能走样,如果谁谁不合乎规范甚至犯了错误,就要接受惩罚,直至你们真正改正错误为止。听清楚了没有?”耿帅高声喝道。“听清楚了!”一群新生回答道。队列里,陈美琪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侧目看了看身旁的梁辰,这家伙对即将到来的“危机”居然还是一副浑然未知的状态,这让陈美琪暗地里偷笑不已,“小子,你等着吧,帅哥出手,有你好受的。”接下来,排大小个儿排队,然后便是进行队列训练,这群从来没接受过训练的学生要想不出错,那简直太难了,耿帅随便的一扫便可以在大部分学生身上找到N个毛病,为了假戏真做,现在包括陈美琪在内,几乎所有人都已经被揪出去做仰卧起坐或是俯卧撑,甚至有的人已经叫苦不迭地挨了三四次惩罚了,可一直没梁辰什么事儿,他还好端端地站在队伍里,按照耿帅不停喊出的口令做着规范无比的动作,陈美琪惊讶的同时不免有些着急起来,频频向耿帅使眼色。可现在的耿帅心底下却是越来越惊诧,迄今为止,梁辰的每一个动作、包括每一个细节都做得近乎完美,精准得用尺子去量恐怕都不会差出分毫,就算最苛刻的教官也挑不出半点毛病来,恐怕从军五载的他也就只能做到这样了,在这些错误百出的学生当中,他是如此的佼佼出群,有着太多其他人比不上的地方。这让耿帅在震惊的同时很是怀疑,这小子是不是以前曾经当过兵?而且还是一个很优秀的兵?
第4卷第26节:第九章:惩罚(2)
整整一上午,基本上教过一遍的东西梁辰全都能一丝不苟、精确无比地完成,耿帅根本无法抓住他的痛脚对其施以惩罚。午休解散的时候,陈美琪急了,跑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里再次给耿帅打电话,“帅哥,你干什么啊?怎么大家都罚到了,他却还好好的?你是不是有意放水跟我做对啊?”耿帅在电话那头苦笑不已,“我的大小姐,这小子简直天生就是一块当兵的料子,什么动作看一眼就会,做一遍就通,我倒是想找他的毛病,可根本找不出来啊。”“我不管,今天你要不狠狠地罚他一下,我就让我哥狠狠地收拾你!”陈美琪大发娇嗔。“行行行,姑奶奶,你就这会这招威胁我们这帮苦命的大兵。”耿帅无可奈何地叹口气,看了一眼正向食堂走去的梁辰,心道这小子真是命衰,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这个小魔女,以后可有他的好日子过了。“这样,你听我的,今天下午我亲自上阵,就不信对付不了他。”陈美琪娇哼了一声,然后在电话里如此如此这般地一番交待,耿帅摇了摇头,有些嘴里发苦地答应下来。下午训练的时间又到了,学生们一个个苦着脸来到了社会学系教学楼下方的训练场上,准备再熬一个下午,到晚上的时候就能小小地解放一下了。“上午,你们的表现让我很不满意,做为学生,你们是合格且令人骄傲的,但做为一个预备役军人,你们差得太远太远了,看到你们我就很恼火,看看你们的队列练习,乱七八糟,没有半点整体性与团队精神,甚至连口令都会执行错误,真是让我太失望了。下面,听我口令,全体立正,站军姿三十分钟,好好地思考一下,下午如何训练,如何不再犯那些低级且幼稚的错误!”耿帅上来就是一顿训斥,然后下达了近乎苛刻的命令,一群学生心底下叫苦不迭,却不敢反抗,只能一个个愁眉苦脸地去站军姿。却不料,刚刚站了不到十分钟,“扑嗵……”后面的队列里传来了摔倒的声音,随后响起了一阵惊呼,“哎呀,不好啦,陈美琪班长中暑晕倒了。”随后便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所有学生无论男生女生,都往陈美琪那边抢,女生是借着搀扶陈美琪的时间好好休息一下,而男生则是要借着这个机会“亲近”一下陈美琪,哪怕摸一下小手也是好的,毕竟,像跟陈美琪这种大美女一亲芳泽的机会可不多。一时间机心叵测,场面倒是乱了套,梁辰皱了下眉头,并没有动,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见陈美琪好像是中暑了的样子,正被一群同学扶着走向旁边绿化带的荫凉处。他眼神里涌起一丝疑惑,凭直觉,他感到陈美琪好像是故意晕倒的,至于为什么,却是不得而知了。正在这时,耿帅的一声大喝响起,“都给我归队,立正,稍息!”一群借机会想多休息的学生们不得不苦着脸着跑回来继续站在太大阳底下站军姿。
第4卷第27节:第九章:惩罚(3)
“唔,你们刚才做得很不错,救助同学,反应迅速,很好。其实军训的目的也在于此,在培养大家坚强的意志同时,也磨炼打造着你们的团队精神,如果将来一旦上了战场,你的身旁就是你可以倚托生命的战友,要是平时没有这种堪比亲人、协同一体的团队精神,这种信任又从何而来?如果以后进了职场,身处于一个团队之中要是不能相互照顾、相互关心,又怎么能协同一心做好每一件事情?”耿帅的口才着实不错,滔滔不绝,集体表扬了一下大一新生们,不过随后就是话风一转,“但是,刚才我却看到了一个人,他面对着自己的同班同学中暑晕倒,居然连动也不动,甚至并没有伸手相帮的意思,这简直就是对团队精神的一种侮辱,是一种极度自私自我的表现!”说到这里,耿帅豁地将目光投注到了梁辰的身上,刹那间,社会学系所有新生的目光也都投在了梁辰的身上,不过梁辰和陈美琪之间的矛盾早就已经传开了,所以有的学生对教官的话倒也有些不以为然,觉得他不了解情况,这话说得有些过了。梁辰皱了下眉头,回头看了一眼陈美琪,正巧看到陈美琪脸上来不及掩饰的那丝狡黠的微笑,登时心下一切均自了然。没有半点犹豫,直接迈步出去,站到了耿帅的面前,直视着他,冷冷地道,“报告教官,你要怎样罚我?”他没有丝毫地辩解,直奔主题而来,倒是弄得耿帅愣了一下,而周围的学生都抱着看戏的态度,个个都有些小兴奋,毕竟,像梁辰这样敢跟教官对着顶牛的人可并不多。“你怎么知道我要罚你?”耿帅定了定神,有些恼怒地问道。他感觉梁辰的眼睛能看穿他的内心,这是一种古怪的直觉。梁辰只是轻哼了一声,并没有回答,显然认为耿帅这是句废话。“你,太过自我且没有团队精神,没有命令就直接出列,并且对教官不敬,数罪并一,现在,罚你做五百个俯卧撑,直到你做完为止,否则不允许出这个训练场。”耿帅真正被梁辰的态度激怒了,原来他还有些犹豫要不要对梁辰的惩罚轻一些,但现在被梁辰弄得有些下不来台,干脆也就出重拳收拾他了。“哗……”周围的学生一片哗然,都没想到教官居然这么狠,五百个俯卧撑?当梁辰是铁人么?如果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恐怕连一百个都做不到,更别说五百个了,这要做完的话两条胳膊恐怕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了。“报告教官,梁辰刚才之所以没有去扶陈美琪班长,是因为他们之间昨天有一些小摩擦,请求教官在了解实际情况之后减轻惩罚。”这个时候,团支书张凯出列大声报告道。而周围其他的学生也全都七嘴八舌地开始替梁辰说话,“是啊教官,他们之间确实有些小误小矛盾,梁辰没去扶班长也是正常的,将心比心嘛,教官你就原谅梁辰一下嘛。”一时间,场面闹哄哄地,有些乱套起来。毕竟,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在他们看来,梁辰现在就是弱者,替梁辰说句话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第4卷第28节:第十章:打赌(1)
第十章:打赌梁辰没说什么,回过头去看了张凯一眼,平素里沉默寡言的张凯向着梁辰点了点头,眼神很平静,但里面却有着力挺梁辰到底的一抹神色掠过。他与梁辰之前根本不认识,能做到这一点,也算难得。梁辰记住了这个敢于仗义执言的团支书。“都给我归队,包括你,张凯。你们像什么样子?以为这里是菜市场吗?七嘴八舌,吵翻天了。梁辰与你们班长陈美琪之间的矛盾我并不清楚,但有一个道理我是懂的,那就是,难道在另外一个人遇到危难甚至危及生命的时候,你们就会因为平常的矛盾而不出手相帮在一旁看热闹吗?如果你们都这样想,那我很悲哀,原来应试教育培养出来的学生全都是这样低下的道德品质,如果是这样,从另一个层面上讲,你们跟马家爵和药家鑫又有什么区别?全都归队,不许说话,谁敢再说一个字,就可以离开训练场了,军训表现也会评为不及格!”耿帅怒吼道。一群学生登时全都哑火,张凯犹豫了下,抬头再次看了梁辰一眼,眼里闪过了一丝无奈和报歉,黯然退回到了队伍当中去,无论怎样,他是团支书,都必须要服从教官的命令,为大家带个好头。“你,五百个俯卧撑,现在就做!”耿帅回头望着梁辰喝道。梁辰并没为之所动,只是站在原地,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我的命令你没有听到吗?再敢违抗命令,那就让你直接离开训练场,我的训练场上不允许有你这样特立独行的存在。”耿帅怒吼道。“是,教官!”梁辰突然间便干脆地应了一声,随后直接趴在了地上,令周围所有的学生大跌眼镜,张凯望着梁辰,眼里掠过了一抹深深的失望,他原以为这个梁辰是条汉子,可杀不可辱,不会去做这个累死人的俯卧撑呢。但没想到,梁辰就这样屈服了。而远处正假装不舒服靠在大树旁边的陈美琪此刻正将眼睛睁开一条小缝儿偷偷地在看着梁辰还有耿帅,眼里满是幸灾乐祸的神色。五百个俯卧撑,铁人也要累成泥了,小帅哥还真给力。不过梁辰趴到地上,却并不急于做俯卧撑,而是抬起头问耿帅,“教官,在做俯卧撑之前有最后一个问题,需要您的解答。”张凯本已经挪开的视线在这一刻重新落在了梁辰的身上,露出了一抹饶有兴趣的神色。“说吧,什么问题?”耿帅愣了一下,不知道这小子要出什么妖蛾子。他现在对梁辰有些发怵,总感觉这小子年纪轻轻的,却像是一潭深水似的,根本看不透他。“听说,部队里俯卧撑是战士们练臂力的必修课?”梁辰慢条斯理地问道。“当然。”耿帅皱眉答道。“那你的俯卧撑一定是强项了?”梁辰继续追问。耿帅轻哼了一声,并未回答,脸上露出了傲然的神色。
第4卷第29节:第十章:打赌(2)
“那你敢不敢跟我比一比,如果我输了,不但会去向陈美琪、向全体同学因为所谓的自我自私去道歉,并且任你怎样惩罚。如果你输了,那就允许我在你军训的时候自由活动,甚至不再管我来不来军训,不再为难我!”梁辰这一句话出口,石破天惊!包括耿帅在内,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呆住了,整个训练场静悄悄一片,只有风吹树叶啦啦响。没人能想到,梁辰居然这么大的胆子,敢跟教官叫板比做俯卧撑。片刻的安静之后,学生们“轰”的一下就炸了,男生们兴奋得一个个嗷嗷怪叫,女生们尽管还想保持矜持,但在片刻后,也禁不住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土八路要跟正规军叫板,传出去这可是茶余饭后的一个大八卦!耿帅愣在了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这小子跟自己叫嚣?倒底唱的是哪一出?是真有这个实力还是哗众取宠亦或是借机将自己一军让自己不敢再为难他?“怎么?教官你怕了?”梁辰微笑问道,眼里却闪过了一丝讥诮。这一句话出口,学生的情绪再次沸腾起来,就如同沸油之中倒进了一瓢凉水,气氛爆棚了。“教官,你不会是真怕了吧?”“教官,别和他比了,万一真比不过多丢面子啊。”“就是,就是,教官,还是算了,让他归队吧,如果真输了的话多给部队丢脸啊。”周围的学生们开始起哄,而恰巧这个时候下课,不少大二大三的老生们看见这边这么热闹就都跑过来围观,结果人越聚越多,不一会儿,整个操场上里三层外三层,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附近还有人在不停地往这边跑,耿帅心底下暗暗叫苦,他实在没想到这小子心机这么深,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居然一下就将他逼到了绝路上,如果不比,面子恐怕就要丢尽,可就算比了也好不到哪里去,即使是胜了也会落个以大欺、专业的欺负业余的话柄,传出去依旧要让人笑话。这个小子倒真是好手段,不反击则已,一旦反击势若雷霆,因时、因地,借势、借力,他有点不敢想像一个才刚刚二十岁的年轻人居然会有这么深的城府,倒是颇像自己家陈大队的风格,甚至骨子里那股子倔犟不服输的性格特质也极其相似。“怎么样?教官?比还不是比?”梁辰继续逼宫,周围起哄声、嘲笑声响成一片,甚至把周围训练场上的几个教官都引来了,一见到这种场面都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在本部队里赫赫有名的耿帅居然被逼得如此狼狈不堪。“好,我跟你比!”耿帅实在有些下不来台,咬了咬牙说道。“既然是比,那就定一个规矩吧,我们一起开始做,谁先做足五百个俯卧撑,谁就算赢了。”梁辰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掌控住了局面,牵着耿帅的鼻子在走。
第4卷第30节:第十章:打赌(3)
耿帅心底下这个窝火,却又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拿出教官的威严来压他,恨恨地哼了一声,低声道,“小子,你真以为吃定我了?告诉你,我可是我们整个大队的俯卧撑之王,我做俯卧撑的时候你还玩尿泥呢。”梁辰并未所动,只是淡淡一笑,“我只想知道我们的赌约是否算数,其他的我并不关心。”“算,当然算,只要你赢了,以后也不用参加我的训练。”耿帅咬着牙说道。他就不信自己苦练了这么多年,会输给一个毛头小子?“好,谁来给我数数?”梁辰点点头,仰首向着四周问道。“我来!”没等别人反应过来,张凯已经一步跨出,站到了梁辰的身边。“谁给我数?”耿帅也吼了一声,这个时候陈美琪也不装中暑了,一下从远处跑过来站在了耿帅的身旁。有好事者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旁边弄来了一个小红旗,在两个人中间挥舞,“预备,开始!”旗子带着呼啸的风声落了下去,两个人同时启动,做起了俯卧撑。耿帅的动作标准极了,两手撑地比肩稍宽,耳朵、肩膀、髋骨、膝盖、踝骨成一条直线,屈臂时手臂与身体次次都小于等于九十度,每做一个都如同教科书一般的标准。不过,他是现役军人,做得这样标准是理所当然的了,可让人想不到的是,梁辰居然做得与他一样精确标准,连旁边几个“观战”的教官都啧啧称奇。两个人在那里就如同机器人一般展开了一场俯卧撑大战,只见两个身影此伏彼起,越来越快,最后都让人有些眼花缭乱了。耿帅的速度很快,而且做得很轻松,转眼间,一分钟,就已经做到了九十四个,这绝对是超强的速度了。喘了口气,他略有些得意地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梁辰,却看见对面的梁辰恰好同样抬头,向着他微微一笑,神态间极为轻松,同时屈臂沉体,又完成了一个俯卧撑,于是,一个令耿帅几乎要喷血的报数声传了过来,“一百个!”“天哪,太厉害了……”周围一阵阵惊叹声响了起来,周围有好事的可是一直在小声地替两边的人数着呢,相同的时间,梁辰居然比教官做得还快,完成了一百个,而且同样标准,丝毫不含糊,巨大的惊叹声响了起来。“你赢不了我!”耿帅咆哮了一声,恼羞成怒之下,开始全力加速。“二百个!”耿帅刚刚做到一百八十七个的时候,对面的张凯再次报数,让他很怀疑是不是张凯故意多数了,可周围的惊呼声一阵惊似一阵,证明了这是事实。“三百个!”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耿帅只做到二百六十个,差距越来越大了,他有些急怒攻心,不过却在心底安慰自己,一个学生罢了,就算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有那么强的耐力做足五百个俯卧撑的。但周围的惊呼声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集体倒吸凉气的牙疼声。“四百个!”当这个令人惊心动魄的数字报出来时,耿帅已经绝望了,因为他刚刚完成三百一十二个。周围已经没有杂音了,变成了整齐划一的数数声,好像大家都变成了幼儿园的乖宝宝。
“五百个!”当这个数字最后报出来的时候,梁辰已经一跃而起,在巨大的惊叹声中,轻轻松松地走到了秋帅面前,微笑道,“教官,你输了!”
第4卷第31节:第十一章:狭路相逢(1)
第十一章:狭路相逢耿帅愤怒地站了起来,看也不看梁辰,却望向对面的张凯,“你,过来,为什么要故意给他多数?赛场之上,要公正公平,不可以弄虚作假!”他根本不相信梁辰能比他快,如果照这个速度,梁辰甚至可以与他们大队长陈志勇都有一拼了,一个普通的学生而已,这绝对不可能,肯定是他们合起伙起唬弄自己。“就是,就是,张凯,你肯定是多数了,帅哥……呃不,教官可是特战……嗯,是非常厉害的,梁辰怎么可能比教官先做完?我猜他连一百个都没有做到!”陈美琪也在一旁帮腔,却连着两次险些说走嘴了,幸好及时打住。“你们输不起么?”没等梁辰说什么,张凯已经冷笑了一声,推了推黑框眼镜走过来并肩站在梁辰身旁道,他早就看出来是陈美琪和教官合伙整治梁辰了。张凯最多一米七零的个子,而且很瘦弱,站在梁辰的身旁颇有一种大人领孩子的感觉,但他陡然间爆发出来的气势却让人不敢有半点看低他。梁辰转头与他对视了一眼,灵魂之间突然碰撞一下,突如其来地感受到了一种相同的精神特质,这也让梁辰从心底往外开始对这个张凯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好感,那是种无法言说的直觉。“耿帅,你确实输了,我刚才替他数着,这个学生真的比你快!”这时候,旁边一个年纪比耿帅大一点的教官走了过来,拍了拍耿帅的肩膀,叹口气道。随后挥了挥手,“热闹看完了,都散了吧,各回各的训练场,继续进行训练。”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级别,但看上去官衔应该比耿帅大,耿帅虽然万种不服,却只能低声应了一声“是”。“我们的赌约,还算不算数?”梁辰微笑问道。“算!”耿帅几乎是咬着牙根儿说出了这个字。“哄……”周围的学生笑成了一团,各种嘲讽声不断地传来,让耿帅脸上如同被沸油烫了一般,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这种情况下,耿帅的训练也无法继续下去了,那个看起来比较年长的教官带走了耿帅,临时让社会学系新生编入哲学系由另一个教官进行统训。不过,临走前,那个年长的教官深深地看了梁辰一眼,眼神中的神色很复杂,但梁辰能清楚地感觉得到,那眼神中并没有半点敌视,相反,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欣赏。转头看向张凯,梁辰微微一笑,伸出手去,“谢谢。”“客气了。”张凯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同样伸出手去与梁辰一握。他的手虽然偏瘦,但上面青筋隐现,握上去干躁温热,给人一种很坚定的力量感。再没说一个字,向梁辰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跑向了那边的训练场,来去之间甚是潇洒。梁辰望着他的背影并没有说话,不过脸上却掠过深思的神色,他居然也有些看不透张凯这个人,但他能感觉得到张凯是真心的想帮他。
第4卷第32节:第十一章:狭路相逢(2)
“嘿,梁辰,你可真牛啊,把教官都干败了?现在你的威名在整个系,不,是整个学院甚至半个学校都轰传开了。啧啧,五百个俯卧撑,你这副身板莫不是铁打的?”这个时候杨东已经跑了过来,兴奋地捶了他一拳,围着他转圈儿看个不停。他刚才就在旁边为梁辰加油鼓劲来着,喊得最大声的那个就是他,现在嗓子还有些哑呢。“呵……”梁辰不置可否地一笑,颇有些不以为然。其实如果不是想一劳永逸解决训练场麻烦的话,他真不想出这么个没用的风头,毕竟,他不是那么张扬的人,况且有时候出名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不过这样也好,至少陈美琪这些日子可以消停一下,不用在训练场上搞什么小动作来烦他了。“看到你这么有本事,我就放心了。”直到转圈转得梁辰都有些头晕的时候,杨东才停下了脚步,拍着他的肩膀有点儿小兴奋地道。“嗯?什么意思?”梁辰有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你不是缺钱想找一份家教嘛,我给你找到了一家,月薪两万,放眼整个江城,像这样丰厚薪水的家教恐怕也不多。”杨东向着梁辰咧嘴笑道。“什么家教这么多钱?恐怕这家的孩子不太好教吧?”梁辰皱起了眉头,一句话便直指问题要害。“嘿嘿,你真聪明。”杨东挠了挠脑袋,尴尬地笑了,“不过梁辰我可不是有意给你找麻烦、帮倒忙,只是看你这么有本事,不去试试可惜了,如果真成了的话,薪水可真不低啊,都快赶上企业高管了,到时候你可就是咱们系的小富豪了。”“说说具体情况吧。”梁辰仔细地想了想,点头说道。今年卖了农村老家的田地算上直补钱,总共不到一万五千块,交完了学费还有租房的钱,口袋里就剩下几百块,如果再不赚钱,恐怕连吃饭都成问题了。以前他对钱财并没太多的感觉,但到了大城市之后,他才发现钱对于一个人的重要性。“我对具体情况了解得不多,只知道这家的孩子好像是个小太妹,教过她的人都叫她彩虹妹妹,也不知道是为啥。她今年上初三,从小父母离异,一直跟着父亲过,刁钻野蛮得不得了,他父亲前前后后已经从咱们学校给他找了十几个品学兼优的家庭教师了,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挺过十天,甚至还有三个自认为很厉害的大四学长被她整得几乎都要精神失常了,有一个回来后直接休学,现在还没回学校呢。”杨东小心翼地看着梁辰介绍着这个彩虹妹妹的情况,对天发誓,他真不是有意想看梁辰的笑话,只不过,他就是觉得梁辰这么厉害,应该去试一试,这可是一个月两万的高薪哪,如果能教上一个月也划算啊。“嗯,我知道了,把那个家长的电话给我吧,我去试试。”梁辰挑了挑眉毛,淡淡地道。不过心底下却对这个能将这所素来以培养高素质教师的大学里出来的家教都整成这样的彩虹妹妹有些好奇起来,他有些搞不懂,一个十五六岁的毛丫头,凭什么有这么大的本事。
第5卷第33节:第十一章:狭路相逢(3)
“啊?你真的要去?”杨东倒没想到梁辰应得这么干脆,一时间倒有些犹豫起来,虽然梁辰很厉害,但那个彩虹妹妹据说也不是浪得虚名,万一梁辰真要弄不过她……他有些后悔自己向梁辰提供了这个信息。“没事儿的,成与不成总要试试,勇睛迎接挑战也是人活着必须的经历。”梁辰明白他心底的想法,淡淡一笑道。“好。她家管家的电话是139……”杨东被梁辰的话挑动得心底有点火热,心底下也开始莫名地期待起什么来。从自己的手机里翻出了这个号码,一连串地报给梁辰,梁辰记了下来,点点头,“不说谢了,等拿到第一个月薪水的时候,请你吃饭!”说罢转身而去,做了五百个俯卧撑的负效应居然在他身上半点都看不到。“真个奇人。”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杨东喃喃地念叨着,他预感到有人要惨了,不过绝对不会是梁辰。在校园里逛了一会儿,熟悉了一下环境,又到校图书馆用自己的学生证办了张借书卡,拿了几本书出来,去食堂吃了些东西,夹着书他就准备回租住屋了,不过走的这一路上,他始终感觉到后面好像有人在跟着自己,冷冷一笑,他倒也不急于回家了,而是拐了个弯,绕进了学校附近的一个公园里,在一处人少林密的地方停下了脚步。舒展了一下身体,将那几本书放在了凉椅上,他转过身去望向对面正快步走过来的十几条身影,唇边绽出了一抹冷厉的笑容来。没到十月份,就算五点半天也很亮,西斜的落日给树林中的一切镀上了一层美丽的金边,对面的树林里钻出来十几个身高体壮的家伙来,个个都穿着印有北方师大字样的运动服,气势十分凶猛彪悍。两个穿着休闲装的人,其中一个就是梁辰的老相识王浩然,而另一个则是个身材匀称大概一米七五左右的男子,二十二三岁的年纪,个头不高,小平头,但两眼极其有神,此刻正满脸吊而浪当的笑容袖个手在旁边看热闹。此刻王浩然正走在另一个个头不算高,但极其魁梧壮实的男子身旁,指着梁辰满是仇恨地道,“二哥,就是他打的我。”那个“二哥”看看了四周没人,背着手很有气势地踱着步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抬头看了看梁辰,嘴里还喷着酒气,“我是体院运动系大二的李吉,小子,今天很拉风啊,据说做了五百个俯卧撑把教官都干败了?啧啧,身体倒是不错,看来应该很禁打。”李吉上来就自报家门,尤其加重了体院运动系五个字的音量,显然是想先抬出运动系的招牌来唬唬梁辰,在气势上先压过对方一头。不过他也应该听说了梁辰的“英雄事迹”,要不然根本不会跟他有半点客气,什么时候听过体院的大爷们打人的时候废话了?向来就是逮住一顿暴打,打后再说。
说起来这个李吉倒也不是泛泛之辈,运动系的高材生,国家二级运动员,练铅球的,身体素质一级棒,再加出手狠,人也豪爽,在体院也是威名赫赫。因为在自己宿舍排行老二,所以王浩然也跟着大家一起叫他二哥,两个人是通白市的老乡兼同学,关系匪浅。
梁辰只是冷冷一笑,根本不屑于跟这种人说话。
“吗的,给你脸你不要,做了五百个俯卧撑就了不起么?当初我还把武警教官打得满脸开花呢。”梁辰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李吉,再加上来之前跟人喝了点酒,酒气上涌,怒气更甚,终于动手了,上来就是一记大勾拳,企图一拳摞倒梁辰再说。
第5卷第34节:第十二章:密林混战(1)
第十二章:密林混战就在这一刻,梁辰突然间动了,左手闪电般的一格,右手一记直拳便打到了李吉面门上,登时鼻血长流,李吉满天都是小星星,向后便倒。鼻梁骨中间的凹陷处是迎香穴,也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一旦打中,不仅那股疼痛会让人受不了甚至出现短暂晕劂,更要命的两眼发花,涕泪横流,半天都会看不清东西。“哎……”李吉厉叫着,鼻涕伴鲜血齐飞,泪水与眼屎共舞,倒在地上惨叫个不停。不过梁辰下手很有分寸,并未使太大的劲儿,要不然这一拳就能打他个脑震荡。那个没穿运动服正袖手旁观的小平头眼神猛地就是一紧,脸色立马严肃起来,一眨不眨地望着梁辰,有些震撼的样子,他像是看出了什么。“吗的,敢打我们二哥,揍他!”一群运动系的体育棒子却是急了,体院的人向来在师大都是横着走,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这帮莽夫嗷嗷叫着便已经冲了过去,王浩然也狐假虎威地喊着做势往前冲,但脚步却悄悄地往后挪。就算这么多人,而且都是运动系的杀星们,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落底。当先的一个人刚冲到梁辰身畔,还没等递出拳头,梁辰底下一脚就已经踹在了他的膝盖上,这一脚的力量太大了,而膝关节又是最脆弱的地方,这家伙二话没说就跪了下去,身子刚刚一下挫,梁辰又是闪电般的一抬膝,正顶在他的鼻子上,鼻血飞溅,那家伙痛苦地叫了一声便倒下去跟李吉做伴去了。而他身后的那个人被他一绊,脚底下踉跄着向前一扑,身体失去平衡间便恐怖地看见一个大拳头飞速在眼前扩大,“砰”,鼻梁上同样挨了一拳,捂脸倒地不起。这个时候,后面还有六个人,也几乎是同时间扑到了。梁辰不退反进,向前一个踏步,猛地一脚飞起,脚抬得高极,一脚便平踹在了最中间那个家伙的鼻子上,他脸上登时多了一个大鞋印子,鲜血伴随着鼻涕眼泪向外直淌,第四个倒了下去。紧接着闪电般的左架右打,又是一拳打中了左侧那个人的鼻梁上,随后右肘发力“啪”的一声脆响击中右侧那个人的鼻梁上,地上又多了两个捂脸哀嚎的人。整个过程甚至不到半分钟,就倒下了六个人,说快真快。剩下的三个人这个时候再也不敢往上扑了,心惊胆颤地站在那里,眼神里满是恐惧。这家伙也太厉害了吧,不但半分钟打倒六个人,而且打的位置居然出奇地一致,全都是鼻梁骨,这种精确的打击证明了什么?证明这家伙根本就没尽全力,分明是在跟他们玩儿而已。梁辰冷冷地哼了一声,一步步向前走,每走一步,都如同沉重的鼓点儿敲响在那三个人的心底,让他们的一颗心不停地沉下去,他们不停地哆哆嗦嗦地退缩着,不停地向那个小平头投以求援的目光。
第5卷第35节:第十二章:密林混战(2)
“朋友,够了。”那个小平头此刻终于站出来,横跨一步阻在了梁辰的面前,伸手一拦道。“你是谁?”梁辰皱了下眉头,望着他冷冷地道。“呵呵,我是江城体大武术系的,叫马滔。兄弟出手不凡,看得出是个练家子儿,认识你很荣幸,能不能卖我个面子,放过他们几个?”马滔呵呵一笑,很是友好地向着梁辰伸出手去。梁辰却理也没理他,只是冷冷地望着他,“我并不认识你。”“嗯?这么说,是不想给我面子了?”马滔眯了下眼,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语气有些不善起来。说实在的他也是被逼到这个份儿上不得不出手了,原本平时跟李吉关系不错,今天找李吉喝酒来了,正巧李吉的一个小兄弟受了委屈,他也凑热闹跟着来看看,却不想遇到了这么一位高手。“如果挨打的是我,恐怕你就不会出来卖这个面子了吧?”梁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语利如刀地道。“这……”马滔一时间有些语寒,不过眼神随即凶狠起来,“小子,虽然你会两下子,但在哥哥眼里还嫩了点儿,别给你脸你不识抬举!”说到这儿,刚才伸出去的并未缩回来的右手猛地抓向梁辰的锁骨,同时底下阴险地一个扫腿,双管齐下,突施打击,典型的武术加散打混合型高手。他的动作很快,且极其凶狠,如恶鹰扑兔,可梁辰的动作却更快,左手早已经闪电般地伸出去一下与马滔的右手五指相扣,缠在了一起。与此同时,马滔底下的那一记扫腿却已经到了,“逢”正中梁辰最脆弱的膝弯儿处,马滔心中一喜,他平时扫腿的最大力量可以达到三百公斤,这一脚扫中梁辰,还怕他不倒下去?这小子终究还是个雏儿,在自己这样的高手面前差得太远了。刚想到这里,突然间自己的小腿上猛然间便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足以扫断两寸厚木板的胫骨如同断了一般剧痛起来,像是他踢的不是人腿,而是铁桩子。与此同时,梁辰冷冷一笑,扣住马滔的左手反关节向下一压,马滔的右手腕登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喀喀”声响,像是随时都要断掉一般。“啊……”他当时惨叫了一声,再加上左腿剧痛,一下便跪倒在地上,无比屈辱。“王浩然,你若敢跑,以后你就不要来上学了,否则我见你一次打断你的鼻梁骨一次。”梁辰抬头盯着已经吓破了胆正向着远处跑去的王浩然,冷声喝道。王浩然顿时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敢再动了。而那三个虽然害怕却很讲义气一直没跑掉的运动系的男生回过头去狠狠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鄙视与不屑,还有高炽的怒火。说起来王浩然也确实够可耻的,这些人都是为他出头来的,结果见到风向不对他自己倒先跑了,忒没义气了。
第5卷第36节:第十二章:密林混战(3)
梁辰喝住了王浩然,低头望着正痛得浑身上下如筛糠般抖个不停的马滔,松开了手,退后一步,“学武不是用来欺负人的,看在你敢为兄弟出头的份儿,放你一马,你走吧!”他挥挥手说道。马滔捧着手腕咬牙站了起来,羞愧得连头也不敢抬,只是勉强一抱拳,转身便一瘸一拐地走了。运动系的那几个男生已经将六个被打倒的家伙扶了起来,一群人满脸鼻涕眼泪鲜血的,浑身上下滚得一身的土,看上去要多惨有多惨,浑然没有了刚才的来势汹汹的气势。梁辰坐在了旁边的凉椅上,从兜里掏出了烟盒,食指轻弹盒底,一根烟如尾鲜活的鱼般跳了出来,准确地落在了嘴里,此刻王浩然已经颠儿颠儿地跑了过来,小心地陪着笑给他打着火了。深吸了口烟,梁辰冷冷地望了他一眼,将一口烟雾喷在了他的脸上,“他们都已经流了血,你现在应该怎么做呢?”盯着王浩然,他眼里有两点寒芒一闪而过,看得王浩然胆颤心惊。不过这小子脑筋倒也倒快,咬了咬牙,二话不说,握起钵子大的拳头一家伙便抡在了自己的鼻梁上,鲜血立马就跟大开的水龙头似的,不要钱一样淌了出来。梁辰只是冷冷地望着这一切,不过心底下却有些好笑,其实他并不是想让王浩然这么做,只不过想警告王浩然以后别再这么自不量力地找他的麻烦就是了,没想到这小子反应太迅速了。不过打了就打了,看见王浩然鼻血长流却依旧强忍着疼痛流着眼泪一副诌媚笑容的神色,梁辰倒也觉得有些暗爽。不再看王浩然,而是抬头望着远处的“二哥”李吉,“你呢?什么意思?还要继续打么?”远处的李吉痛得眼前满是小金星,眼泪哗哗地往下流。俗话愣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眼前这主儿摆明了是冷硬横兼不要命,面对自己十几个人都敢出手而且还把体大出了名能打的马滔三招两式就干趴下了,他哪里还敢再逞什么威风?“你厉害,我认栽了。”李吉咬了咬牙,低头说道,领着一群人转身便要走。“等等,就这么走了?”梁辰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已经是寒霜凝结。“那你还想怎么样?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还要打的话,就算打不过你,我们也奉陪到底。”李吉转过身捏着拳头低吼道,不过梁辰的实力实在太强了,他这种色厉内荏中多少透着些绝望。“呵呵……”梁辰淡淡一笑,站了起来走到了他的身旁,“打倒是不必了,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个机会请我吃个饭,刚才打架有点累了。”梁辰负手站在他面前,唇边绽开了一丝微笑道。“啊?”李吉当时就愣住了,他还以为梁辰胸中一口气没发泄出来,要继续找他们麻烦呢。“怎么?不想请?”梁辰一皱眉头,语气冷了下来。
“不是,不是,能请你吃饭,是我的荣幸!老三,赶紧去订饭店,算了,你走路都费劲,老八你去,就春满园,要最贵的菜,最好的酒,快他吗去!”李吉转头便向着自己寝室的兄弟吼了起来。
如他所说,梁辰这种绝艳惊才的身手已经彻底把他震住了,他服气。像他这种练体育的人,向来都是以拳头为大,实力为尊,谁能打就谁就爹,谁弱谁就只能被踩,梁辰一个打趴下十几个,其中还有体大武术系的强者,他的身手太好了,绝对是高手高手高高手,被这样的人打趴下不丢脸,能请到他吃饭更是荣幸!
第5卷第37节:第十三章:刹那温柔(1)
第十三章:刹那温柔看着李吉不搀半点虚假的激动神色,梁辰多少有些好笑,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有点一根筋的李吉很有草莽江湖的义气,这一点倒是很让他欣赏。其实他倒不是真想让李吉请他吃饭,只是觉得犯不上刚一来学校就惹上那么多没必要的麻烦,树敌过多不是好事,对这个看上去比较讲义气的李吉,他觉得没必要得罪到底,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吃,双方一笑过去就算了。摆了摆手,喊住了那个正往远处跑去的老八,“咱们都是学生,还没挣钱,没必要那么浪费,让人去买几瓶酒再弄点熟食凉菜,就在这吃吧,边吃边看风景,也不错。”梁辰转头向李吉笑道。“不行不行,坚决不能在这地方吃,今天谁都别跟我争,一切因我而起,我请客,咱们打车上市里,去盛世名宴,什么贵就吃什么。”旁边的王浩然此刻跳了出来叫道,他现在可真是彻底对梁辰又服怕,拼命想跟他搞好关系,否则以后这大学三年,他也别想有什么好果子吃了。体院的老大都被打服了,谁还能罩他?“嗯?”梁辰轻哼了一声,脸上依旧淡淡地在笑,眼神却如刀锋般扫了王浩然一眼,这小子立马转换口风,“二哥,就在这儿吃吧,辰哥可能就喜欢这种诗情画意的,咱也别扫了他的兴是不是?”“拷!”李吉向他翻了个白眼,不过跟他自幼就在一起长大,早已经习惯了他这副吃软怕硬的熊脾气,也没理他,只是一挥手,“既然辰哥喜欢,那你们几个去抬三箱啤酒,再弄点凉菜,今天就在这儿跟辰哥不醉不休。”他寝室的几个小子应了一声起身便走,说起来梁辰下手极有分寸,虽然打得他们鼻血横流好像很吓人,其实并未下重手,根本不算什么伤,只不过要多流一段时间的眼泪罢了。“今天就按你的意思办,但这正式一顿陪罪饭绝对不能不请,否则你就是看不起我。”李吉扔下了包着鼻子的手绢瓮声瓮气地道,鼻头还是一片红肿,好在没什么大碍了。“呵,好。”梁辰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道,不过倒是越来越欣赏这个直肠直肚的家伙了,做什么事情干脆利落,直来直去,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并且心胸宽阔,丝毫不因为被自己狠揍了屯顿而怀恨在心满是怨毒,反而真心敬服他,很是难得的直爽性格。“梁辰,你真好本事,一个人打我们十几个,这是电影里才能出现的情节,真服了你,倒底怎么练的,甚至连马滔那样的高手在你手底下都走不上两三下,好本事,好本事!”李吉边揉着鼻子边对梁辰一个劲儿竖大拇指,心悦诚服。“嘿嘿,辰哥当然厉害了,要不然怎么连教官都能干败了,刚来两天,就已经是咱们师大的风云人物了。”王浩然在一旁狂拍马屁捧臭脚,听得梁辰哭笑不得。尤其是他念大二,应该比梁辰还大着一岁,却一口一个“辰哥”地叫着,多少让梁辰有些肉麻。
第5卷第38节:第十三章:刹那温柔(2)
“别叫什么辰哥了,就跟李吉一样直接叫我梁辰吧。”梁辰淡淡一笑道。“那怎么行?太不尊重了,必须叫你辰哥,打死我都不改口了。”王浩然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滚一边去,瞅你那熊样就心烦,小兔崽子,要不是咱俩是发小,我才懒得成天替你出头。”李吉一脚踹了过去,王浩然嘻嘻哈哈地躲在了一边,也不生气。骂归骂,两个人从小感情就特别好,要不然李吉也不可能替他出头。“梁辰你也别生这兔崽子的气了,他就那个欺软怕硬的德行,不过我以人格保证,除了有点小色之外,品质绝对不差,没什么坏心眼,就是白长副好皮囊,真正遇到事儿的时候胆子有点小。他得罪你的事情其实我都知道了,就是他不对劲,本不想替他出这个头,可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看到他下巴上一个大鞋印子,有点心疼,所以想教训你一下,哈哈,没想到遇到一个大高手,反把我们一通教训。说起来我倒要谢谢这小兔崽子,如果不是他,恐怕还没这么快认识你呢。”李吉哈哈大笑着拍着梁辰的肩膀说道,眼里满是敬服的神色。“我明白,以后都是朋友,我也不会找浩然的麻烦,不过也希望浩然别那么没出息总围着女生转,女人是祸水,搞不好就容易在这上面吃亏的。”梁辰明白李吉的意思,还是害怕自己暗地里再收拾王浩然,希望给他一个面子放他一马,只不过有些拉不面子替他求情罢了。不过能这么转弯没角地替王浩然求情,倒也十足见得这家伙并不只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体育棒子,胸中还是有些沟壑,比王浩然强太多了。他呵呵一笑说道,同时转头望了一眼王浩然,好心地提醒他道。梁辰的练达让李吉更加叹服了,没想到这家伙年纪不大,十足的一个人精,感动地拍着梁辰的肩膀,“好兄弟,啥也不说了,今后无论有啥事儿,言语一声,水里火里,必到。就算帮不上啥忙,也必捧个人场!”正说着话,三箱啤酒已经抬回来了,还有几大包熟食凉菜什么的,那个老八倒是心细,居然还弄来了一块大大的塑料布,铺在地上,十几个人围成一圈,席地而坐,咬开了酒瓶盖子直接对瓶吹。最后三箱啤酒居然没够,又搬来三箱,一直喝到晚上快十点钟,大蚊子跟轰炸机似地围着一群人疯狂地俯冲攻击的时候,一群人才余兴未了地从公园分手,往回走。李吉是被几个兄弟扶回去的,这家伙一个人就喝了半箱啤酒,战斗力惊人,梁辰也没少喝,大概七八瓶的样子,不过依旧面不改色,更被一群运动系的酒囊饭袋惊若天人。谢绝了王浩然扶他回去的好意,梁辰还没忘了自己的书,拿起来夹在腋窝里往家走,当走到自家楼道三楼的时候,门突然间开了,刘莎莎站在门口,穿着件真丝睡衣,正皱眉望着他,“你去哪儿了?”刘莎莎跟个泼辣的小媳妇质问自己晚归的丈夫一般盯着他问道,目光里很有一种审视的感觉。
第5卷第39节:第十三章:刹那温柔(3)
梁辰心底下有些好笑,自己去哪儿跟她有什么关系?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微笑回答,“跟几个朋友喝酒去了。”“和谁去的?”刘莎莎哼了一声,紧追不舍。梁辰原本就有点儿酒气上涌,再被她这么一质问,便有些不高兴,神色也冷了下来,“和谁去的好像跟你没关系吧?”边说边往上走。“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刘莎莎气得一跺脚骂道,小模样娇嗲嗲的,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有一种让人心颤的美。不经意间眼神掠过了刘莎莎那涂了淡粉色晶莹唇彩的嘴唇,梁辰心动了一下,不过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作声,继续抬腿往楼上走。“喂,死木头,你太拽了吧?人家关心你一下你还这么冷着张臭脸装酷?真以为自己是查尔斯王子啊?”刘莎莎就是看不惯他这副冷傲无声的样子,追在他后面娇咤。话还没说完,梁辰突然间站住回过身来,深深地望进了她的眼里去,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深遂光芒,就是像一汪千年古泉,蕴藏着世人不懂的光辉,是那样的让人迷醉,那是怎样迷人的眼睛?一时间,刘莎莎沉醉在其中,她的心不自禁地颤了一下,居然有些忘记了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了。梁辰缓缓地伸出手去,动作很轻,很柔,像是要抚摸刘莎莎的脸庞,刘莎莎突然间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起来,血液往脸上涌去,“他要摸我的脸吗?男人都是这样,一见到漂亮女人就想占便宜……可我要不要躲开?对,我要躲开,我凭什么让这个土包子占我的便宜?我不但要躲开,还要骂他,对,就这样做……”她心底拼命地反复强调着,却突然间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被施了定身法定住一般,根本动不了半点。梁辰的手近了,再近了,她的心跳越来越远,虽然她很想躲开,躲得远远地,然后再大骂梁辰不要脸,可身体却出卖了自己的意志,无法躲开,不能躲开!“真是该死!”刘莎莎心底狠狠地骂着自己的不争气,却已经微微地闭上了眼睛,身体轻轻地颤抖着,迎接那只即将抚上自己脸庞的手,甚至,她已经感受到了那手上隔空传来的热力。“嘘,不要这么大声,会吵到邻居。夜深了,睡吧!”梁辰并没有去摸她的脸,只是伸出了一根食指,竖在她的嘴唇上,轻轻一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转身上了楼。刘莎莎定定地站在那里,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不知为什么,心底下突然间涌起了一阵强烈的失落感,仿佛被梁辰这么一点,她的灵魂都被抽空了,整个人都觉得空空的,说不出的难受!“这个死木头!”她伸出舌尖儿轻舔了下被梁辰点过的嘴唇,在心底狠狠地骂道,可这倒底是一种幽怨还是愤怒,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了。
第5卷第40节:第十四章:应聘家教(1)
第十四章:应聘家教梁辰喝了不少的酒,头有些沉,但尽管这样,他依旧没有放放松十年坚持如一日的训练,戴起了二百斤重的铁筒如风似电的打了近两个小时的拳,然后又举着铁臂筒在身上的各个部位敲击,再用铁筒不停地在自己的小腿径骨上滚碾敲击了半个小时,直到大汗淋漓,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展绽放开来时,才停了下来,简单地洗了把脸,又看了会儿书,才关灯睡觉。从十岁开始,他就已经戴着五十斤重的铁筒打拳,以后逐年增加,十五岁时就已经增加到了一百五十斤,十八岁时,便已经达到了现在的二百斤惊人的重量,无论是谁,如果常年这样强负荷地进行运动锻炼,恐怕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会达到一个惊人的程度了,他的实力也是基于这么多年魔鬼式刻苦训练而成就的。这一夜睡得十分香甜,第二天又是雷打不动,凌晨五点起床,打拳、锻炼,不过正在屋子里进行着沉闷而单调的训练时,梁辰的耳朵突然间一动,似乎听到了门外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他立即停了下来,提着两个铁臂筒凑到门镜那边一望,却看见刘莎莎正在门旁放着什么东西,他皱了皱眉,放下铁筒打开了门,而此时刘莎莎刚刚站起来,却不提防门突然间开了,登时吓了一大跳。梁辰早起锻炼,只穿着一个平角短裤,现在呈现在刘莎莎眼前的那具男性的身体此刻正遍布着汗珠,两块胸大肌和六块田字格如刀劈斧凿般刻在身上,胳膊上的肌肉也是块块隆起,身体上无论哪一个角度都在充分地诠释着强烈的阳刚之美,一时间她有些看直眼了。她没想到看上去高高瘦瘦的梁辰居然如此强壮,都快赶得上电视里的环球健美先生了。“你在干什么?”梁辰皱了皱眉,扯过来件运动服穿在身上,掩住了那块磊分明的肌肉。刘莎莎一大早就偷偷摸摸跑到自己家门口来鼓鼓捣捣的,让他感觉有些奇怪。“没,没干什么。”被梁辰这么一质问,她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在偷看人家,一张漂亮的脸蛋腾地一下就红了,有些慌张地说道,随后便夺路而逃。梁辰有些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自从遇到刘莎莎开始,他就总感觉这女孩子有些神经质,行为举止总是和别人不太一样。低头之间,却发现门前正放着一个白色的大塑料袋,拿起来一看,里面装着一杯豆浆,几根油条,同时还有一个塑料饭盒,饭盒里装着的居然是酸梅汤,略一思索,他唇边绽开了一丝微笑来,心底有些温馨起来。豆浆油条明显就是早餐了,而不出意料的话,这酸梅汤明显就应该是醒酒用的,大概是刘莎莎看他昨天晚上喝了不少的酒,给他送醒酒汤来了,顺便将早餐也帮他买了。心底下油然一阵感动,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大大咧咧又脾气古怪的美女邻居倒还细心的。
第6卷第41节:第十四章:应聘家教(2)
不过鉴于自己是她的“救命恩人”,梁辰倒也没客气,直接将东西拎进了屋子里,风卷残云地一扫而空,随后简单地将饭盒刷了刷,洗了把脸便穿上衣服拎着饭盒下楼去了。到了刘莎莎的门前,梁辰停下来敲了敲门,立即便听到里面一片手忙脚乱噼哩扑嗵乱响的声音,好像很着急赶来却绊到了什么东西的样子。猫眼儿一黑一亮,随后房门打开了一条小缝儿,露出了刘莎莎的一张美丽的脸蛋儿,上面居然还带着一丝红晕,梁辰还真没发现她这么爱脸红。同时间,女孩子房间特有的那股子如兰似馨的香气氤氲过来,很是好闻。“谢谢你的早餐,还有你的醒酒汤。”梁辰笑笑,将塑料饭盒递了过去。“不客气,这是对前天打扰了你好长时间的歉意而已。你,你可别多想,”刘莎莎的脸更红了,很迅速地接过了饭盒,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并加重了语气强调道。“没多想,我也只是表达一下感谢而已。”梁辰有些好笑地说道,两个人根本不搭界,他能多想个什么劲儿?“唔,那就好。”刘莎莎听了梁辰的回答,咬了咬嘴唇,突然间脸色就冷了下来,“砰”地一下大力地关上了门,搞得梁辰有些莫名其妙的,上上下下打量着自己,觉得自己并没做错什么,怎么这丫头说翻脸就翻脸呢?不过对他来说,这些都是小事情,丝毫影响不到他的情绪,转身向外走去,走到楼外的时候,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肺泡瞬间被尘露浸过的新鲜空气浸满,让他有一种飘然出尘的感觉。不过后背一紧,直觉地感到好像有谁在盯着自己,下意识地一回头,就看见三楼的窗子上有张美丽的脸蛋一闪而没,那是刘莎莎的房间。“学表演的是不是都有些神经兮兮的?”梁辰摇头笑了笑,随后沿着甬路慢跑了起来,同时不停地舒展着身体。一直跑到学校,此时军训已经开始了,不过他不用参加,因为跟耿帅的打赌赢了,他现在自由了,这十几天里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又围着整个校园绕了两圈,熟悉了一下校园里的具体情况,而后他直奔图书馆而去,准备这几天就一直在这儿呆着了。坐在阅览室里,看了会儿书,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电子钟,现在已经是八点钟了,他想了想,便掏出了那个黑白屏的破手机,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编辑起了短信,“应聘家庭教师。梁辰,男,二十岁,北方师大政法学院社会学系大一新生,高考成绩六百零五分,各科均能辅导。”随后按照杨东昨天给他的那个号码发送了出去。他现在缺钱,的确很需要这份高薪工作。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没隔十分钟,电话居然就打过来了,拿起手机一看,正是刚才的那个号码。“喂,您好。”他走到走廊里接通了电话。
第6卷第42节:第十四章:应聘家教(3)
“您好,请问是梁辰吗?”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很是客气。“我是。”梁辰应道。“看到了你应聘家教的短信,请问你现在有时间吗?李先生想见你一面。”打电话的应该是杨东所说的那个什么管家。“有时间,在哪个位置?”梁辰有些小兴奋。“在中古明泽小区,丹桂路118号。”那个管家看起来很干练,没有过多的废话,直接报出了地址。“好,我马上过去。”梁辰摞下了电话便往那边赶了过去。半个小时后,坐轻轨一路直达终点的中古明泽小区已经出现在了梁辰的面前,这也是整个江城市最豪华的临江小区,坐落在半山腰上,临山而望江,一条小路曲折蜿蜒而上,几十幢三层欧式圆顶别墅掩映在一片盎然绿意之中,幽静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典雅贵气,能住在这里面的人,非富即贵,身家最少都是千万起。沿着门牌号一路找过去,不多时,便已经找到了118号,高达三米的铁栅栏门隔住了他。按响可视门铃后,一个个子不高胖胖的男子从屋子里走出来,沿着白色鹅卵石铺就的按摩甬路走到了他的面前,望着他露出了一个征询的眼神。“我叫梁辰,来应聘家教的。”梁辰微微一笑,向他点头说道。“哦,你好,我是李宅的管家,姓郑,你请进吧!”郑管家按了下遥控器,小角门自动打开,梁辰走了进去,跟在郑管家后面一路往前走。院子很大,周围错落有致地种着很多高大的树,地面全都被草坪覆盖了,简直如一个小型公园,空气格外清新。风吹树叶,雅致幽深,很有韵味,这是真正有钱人的生活,可以将身边的一切品味化,无声中自有富贵逼人。梁辰细心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呼吸着那纯净的空气,耳畔依稀还有江潮声阵阵,住在这里应该是一种很诗意很享受的生活。推开了近三米高的客厅大门,郑管家站在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同时嘴里轻声地道,“李先生,应聘家教那个叫梁辰的师大学生到了。”客厅装修很豪华,纯进口意大利手工水晶吊灯,纯手工的中亚羊毛地毯,墙壁上挂着几幅价值不菲的欧洲中世纪抽象画,客厅中间摆着一套桔黄真皮沙发,一个男子正坐在沙发中间看报纸。听到管家的话,男子放下了报纸,站起身来,向着梁辰微笑点头,“梁辰同学你好,过来这坐,我们谈谈。”他大概四十三四岁的年纪,优雅而有风度,且举手投足之间不经意地便会隐隐透出久掌大权的上位者威严来。“您好。”梁辰走了过去,向着那个男子淡淡一笑坐了下来,没有丝毫属于学生的那种局促和拘谨,显得练达成熟,他的这种淡定倒是让那个男子小小地吃了一惊,仔细打量了一下梁辰,隐隐间,他觉得这个少年人真的很是与众不同,与他见过的那些名校大学生从骨子里透出某种不一样来。
“我叫李厚民,你可以叫我李叔叔,很高兴认识你,梁辰同学。”李厚民坐了下来,向梁辰微笑道。
第6卷第43节:第十五章:茶如人生(1)
第十五章:茶如人生“李先生您好,这是我的简历。”梁辰淡淡一笑,却并没有叫李厚民为“李叔叔”。李厚民接过了他的简历,再次惊诧地看了他一眼,越来越发现这个少年与众不同之处,他并没有像别的大学生般依少卖少,顺着竿就往上爬,一口一个“李叔叔”叫得甜死人,为了这份工作拼命想博得自己的好感,而是云淡风清始终彬彬有礼地保持着一份让人看不透的距离,这也让他心底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眼前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而是一个足以与他平起平坐的同龄人。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有些荒谬,可这偏偏又是很真实的想法,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不过无形中他开始对这个少年人越来越感兴趣。简单地翻看了一下简历,他点了点头,一个父母早亡、勤奋好学、自历更生的农家子弟奋斗典型已经跃然于他的脑海之中,这样的人一旦走上社会,必定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他对梁辰的观感倒是节节拔高起来,提升到了一个重视的层面。“老郑,上茶。”李先生向着远处垂手立站在门旁的管家抬头说道。“是,先生。”老郑无声地退了下去,举手投足之间自有风范气度,很有英国传统大家族的管家范儿。不过退下去的时候眼神里却掠过了一丝说不出的惊诧来,一般来说,只有在家里来了重要客人的时候,李先生才会要求他上茶,今天这个见面才不过五分钟的年轻学生却让李先生如此礼遇,真是有些不可思议。“高考六百零五分,倒真是名符其实的高材生了。”李厚民向梁辰笑道。“李先生过奖了。”梁辰不卑不亢地应道。李厚民细细打量过去,他的精神状态极为放松,很是自然,就如同与友人聊天一般,并不拘谨,也没有半点刻意的扮成熟,像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与淡定,以他从商这么多年来品人的经验,有这种精神气质的人,无一不是在社会中历炼打拼多年的精英,只有经风历雨,才能拥有这种无论何时都能掌控局面的自信,而眼前,只不过是一个还没走上社会的学生罢了,并且看他的简历,他也并不那种出身豪门、具有先天优势、因为家族影响眼界阅历均远超同龄人的那种衙内子弟,能有这份气度,不禁更加让李厚民啧啧称奇起来。“为什么学社会学?现在这个专业前景不是十分明朗,在国内应该不算太好找工作吧?”李厚民微笑问道。“我的分数只够上北方师大的社会学,所以就来念这个专业了。至于就业前景,因人而异,事在人为。”梁辰随口淡淡地应道,并没有说得太多。他的淡定冲和再次让李厚民刮目相看,来家里应聘过无数个家教了,基本上每一个大学生都是口若悬河,拼命地表现、推荐自己,虽然他并不反感,但总是感觉有些好笑,这些学生还是太过年轻了,与眼前的梁辰比起来,他们明显太过青涩稚嫩。
第6卷第44节:第十五章:茶如人生(2)
“哈哈,说得好,说得好,因人而异,事在人为,我也是这个观点,无论读什么专业,只要能读得出真义来,自会有一番骄人的成就。”正在这时,茶上来了,青瓷花茶盏,瓷胎白如玉、薄如纸,对着灯能照出影儿,单是一个杯子恐怕没个几千元也下不来了。透着薄薄的胎壁,茶叶儿的香气释放出来,沁人心脾。“喝茶!”李厚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已经端起了茶杯,也不怕烫,直接用杯盖撩了撩茶叶,略抿一口。抬头看着梁辰,梁辰却是连抿两口,根本没等茶水稍凉之后再喝。不过看去却并不是很急,并且骨子里透出了一种从容优雅来。“为什么这么喝茶?”李厚民放下了茶碗,饶有兴趣地问道。“沸水冲茶,香在首抿,如果等茶稍凉,虽然不烫,但香气已经散了大半了。当年周总理也是这样喝茶的。”梁辰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悠悠品味了一下茶的香气,随后才淡淡说道。“嗬,你这个小伙子,真是厉害,现在懂得品茶的人已经不多了,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告诉我,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原本靠在沙发上的李厚民已经坐直了身体,眼放奇光地盯着梁辰,眼里射了两道奇芒,他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不卑不亢的年轻人了。“看书。”梁辰简单的用两个字回答道。“恐怕不是看书吧?这种东西,若只是看书而没有实践,只能学个形似而已,可你现在是形神俱备啊!”李厚民半开玩笑地说道。梁辰不置可否地一笑,重新端起了茶杯轻抿一口,“茶如人生,人生如茶,人做得好了,茶理也便通了,做人其实也是茶理的实践罢了。”“茶如人生,人生如茶!好,好,好,没想到聘个家庭教师,居然让我见识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年轻人,幸甚,幸甚!”李厚民哈哈大笑,对梁辰一片激赏。“见到李先生这样有品位的人,也是我的荣幸。”梁辰荣宠不惊地微微一笑道,更让李厚民喜爱得不得了,他开始出于对女儿的负责,只想面试一下这个家教大学生而已,却没想到梁辰一再让他吃惊匪浅,一时间,他居然有遇到了知己的感觉,很想再与他促膝深谈。“先生,时间不早了,你上午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旁边的郑管家提醒道。“唔,知道了。”李厚民抬腕看了下名贵的百斐达丽男士腕表,叹息了一声道,“可惜,时间太匆忙了,否则真要与你把盏长谈。这样吧,从现在开始,你就负责我女儿李想的家庭教育,可以用你自己的办法,无所谓的,只要能让她乖一些别整天疯疯颠颠的就好了,我所求不多。”提起了自己的女儿,李厚民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无奈。看来自己的女儿很难管教,让这个在商界咤叱风云的大鳄级人物也无限头疼。
第6卷第45节:第十五章:茶如人生(3)
“好的,李先生,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去教。”梁辰知道面试结束了,也收拾东西站了起来,点点头道。“唔,梁辰同学,我这个女儿从小被我惯坏了,现在想管一是没有时间,二是她也不听我的话了。所以,你不要有任何思想包袱,尽管放开手脚去教她,至于学业倒在其次,更重要的是教她如何做人。我相信你,因为你是个有经历的人!”李厚民也站了起来,神色肃重地向梁辰说道。“学业在其次?”梁辰愣了一下,虽然之前有听说过彩虹妹妹的乖张刁蛮,家庭教师担负的其实就是半个保姆的工作,但没想到她老爸居然直接提出来要教她做人而不是帮她提高成绩,他心底纳闷,这个彩虹妹妹不会是心理有病吧?如果是这样,直接找个心理专家来教她算了,又何必非得找家教呢?李厚民看出了他的心思,呵呵一笑道,“我这个女儿其实从小乖巧伶俐,只不过小的时候因为一些事情,她逐渐脾气变得乖张暴戾起来,而那些心理专家都是中年人,跟不上她的思想,所以我只想找一个懂事又有学识的年轻人教她,一来是年纪差不了多少,沟通起来没有障碍,二来也是想让你们这样名校的学生对她起到潜移默化的影响作用。”“哦,原来如此,我尽力。”梁辰点了点头。“好,没有试用期,薪资可以一月一结,也可以按天结算,从今天算起来,一天一千,一月三万!”李厚民看起来见到梁辰确实很开心,与梁辰握了下手,乐呵呵地道。“不是两万么?”梁辰再次愣了一下,难道杨东的消息不准?“普通的家教是两万,但你可不是普通人,我还怕你嫌少不来呢。”李厚民拍了拍梁辰的肩膀,风趣地说道,不过言语里,却对梁辰充满了某种莫名的信任与期待。这一次,梁辰并没说什么,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在管家的引领下出去了。“这个年轻人,很成熟啊,我居然半点都看不透,不简单,不简单。希望他能将李想教得像个人吧!唉!”李厚民望着梁辰远去的背影,无声地叹了口气,父亲的爱与无奈在没人的这一刻显露出来。傍晚,梁辰吃了晚饭后便坐上了轻轨,经过近一个小时的路程,来到了中古明泽小区李厚民的家,今天晚上,是他肩负起教化彩虹妹妹的第一天。开门的是郑管家。“李先生还没回家,不过他叮嘱过,如果梁先生没有吃饭,在这里用餐既可,没有关系的。”郑管家很恭敬地低声说道。在李厚民家里,他见识过无数有份量的人,但像这样年轻便让李厚民刮目相看的人物,梁辰还是头一个。他的称号不自觉地就叫梁老师改成了梁先生,那是上升到一个特殊的高度了。“不必了,我已经吃过饭了,你家小姐回来了吗?”梁辰拎着一个上个世纪破旧的军挎说道,里面装着几本初中课本。
“小姐回来了,就在楼上。”郑管家在前面边引路边说道,同时看了看左右,低声道,“李先生还曾经叮嘱过,无论用什么手段教她都可以,只要别伤害到她就行,他说相信你。”
梁辰笑了笑,并没说什么,继续跟在他后面往上走。
到了二楼最里面的一间卧室,郑管家敲敲门,轻声道,“小姐,先生为您请的家庭教师来了。”
里面猛然间便传来了一个“惊喜交加”的声音,“哈,我老爸真好,又给我送玩具来了。”随后门豁地一下被拉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站在门口处。
当她出现在梁辰面前时,梁辰短暂有点视觉障碍的感觉……见到真人时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都管这个女孩子叫彩虹妹妹了。
第6卷第46节:第十六章:第一次交锋(1)
第十六章:第一次交锋李厚民的女儿,李想,现在就站在梁辰面前。她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人生中最叛逆的时代,青春中飞扬跋扈因子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一头半长不长的黑发烫成了蓬松爆炸式,颇有冲冠一怒、溅血五步的古代壮士的感觉。可这并不算什么,要命的是那头发居然染成了赤、橙、黄、绿、青、蓝、紫,整个儿一彩虹色,难怪大家都叫她彩虹妹妹了。更为让人感觉有些恐怖的是,她的左耳上侧密密麻麻打了亮光闪闪的七个耳钉,右耳下方居然打了八个,让人一看,心底下立时就是格登格登的,名符其实的七上八下了。非但如此,鼻翼上还有一个鼻钉,下嘴唇上还有一个唇钉,全身上下加起来都可以开钉子铺了。她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是另类无比,上面的小牛仔马甲全是金属链子,稍一动弹稀哩哗啦乱响,下面的牛仔短裤破破烂烂,一个窟窿接一个窟窿,比嬉皮士还嬉皮士一万倍,放到欧美去绝对能领导世界嬉皮潮流一百年。彩虹妹妹就站在门前,斜着眼睛,好奇中带着丝青春叛逆的不屑上上下下打量着梁辰,唇角畔慢慢地流露出一丝坏坏的笑意来。熟悉李想的人都知道,一旦她露出这个笑容的时候,站在她对面的人恐怕就要有麻烦了。“小姐,这位是先生专门为您请的家庭教师,梁辰,梁先生。”郑管家似乎对这位彩虹妹妹也很头疼,退后了一步,小心翼翼地向李想介绍道。“梁先生,这位就是我家小姐,李想。”郑管家简单明了地介绍之后,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消失的速度与他那胖胖的体形根本不成正比,看起来平时也没少被这个李想捉弄,实在怕她了。“回头你跟我爸说谢谢他又给我送来一个活玩具。梁老师,是吧?请进,快请进!”李想向着郑管家逃也似的背影哈哈一笑,还没等梁辰说什么,已经一把将他拽进了屋子里来,“砰”地一下关上了门,并且堵在了门口,看那样子像是生怕梁辰跑掉一样。梁辰走到屋子中间,四周看看,禁不住皱了下眉,眼前零乱的一切简直惨不忍睹,他实在不敢相信这竟然是女孩子的闺房!床上的被子凌乱不堪,地上的袜子混合着纹胸还有底。裤东一堆西一堆地扔得哪里都是,衣帽间的柜门也大开着,里面的衣服全都被掏出来扔在地上,床上、地下,处处都是烟灰、烟蒂,甚至还有拆了封没用过的卫生巾。几部苹果手机还有平板电脑也是随意乱扔在被踩得脏成一片而且被烟头烫得一个窟窿接一个窟窿的羊毛地毯上,各种书本也是扔得哪里都是,甚至其中还有几本欧美的花花子和啄木鸟这样的杂志。如果非得用一句话来形容屋子里的惨相的话,那就是,乱无可乱,无须再乱!
第6卷第47节:第十六章:第一次交锋(2)
这也让向来喜欢整洁的梁辰禁不住皱了下眉头,左右看了看,他甚至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他搞不清楚,难道李厚民家里除了管家之外再没有佣人了吗?怎么能让一个女孩子的屋子乱成这样?简直比猪窝还恐怖。“喂,小子,你混哪里的?”李想靠在门上,跟一个街里混的小太妹似的,嘴上叼了根烟,右手潇洒地一甩,“叮”的一声,纯铜盖子的兹宝打火机蹿成了一道长长的火苗,点着了烟,熟练地从两个鼻孔里喷出了白色的烟雾来。斜挑着眼眉,抖着右腿,她以痞得不再痞的方式来了个开场白。梁辰并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直直地看着她,就那样深深地盯着她的眼睛看,眼神清澈,像一潭千年老泉,让李想根本看不穿他现在倒底在想什么,想干什么!对视了一会儿,李想莫名地有些慌乱起来,可是强烈的自尊并不允许她就这样放弃,“拷,看你吗个头啊你看?信不信你再敢这样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话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随后“啪啪”两声脆响响起,她脸上早已经挨了两大巴掌,打得嘴里叼着的烟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左右两颊上登时便各自出现了四道通红的指印子。“骂人不是一件好事,如果没人教过你,我教你。”梁辰缩回了手去,顺便从她手中夺过了烟盒和兹宝打火机,掏出一根中华烟点上,打火机在手里潇洒地转了一个圈打着了火点上。李想捂着火辣辣的两颊,不能置信地望着梁辰,“吗的,你,你敢打我?”话音刚落,“啪啪”又是两个大嘴巴,打得比上一次还狠,李想的嘴角都蜿蜒出两丝血迹来,她想伸手去挡,可根本挡不住,梁辰的速度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快。喷出了一口烟在李想的脸上,梁辰冷冷一笑,“打你了,怎么样?如果你的嘴还不干净,下一次就不是流血,而是掉牙了。”“我……”李想凶狠无比地盯着梁辰,刚想再骂,却看见梁辰的手一动,登时便吓得蹲在了门口,盯着梁辰,眼睛里蒙上了一层屈辱的泪水,“你,你这个混蛋,敢打我,我让我爸辞了你,让你一分钱都捞不着!”“电话就在这里,随你打!不过打完后想想后果。”梁辰将脚底下的一部苹果手机踢了过去,搬过了一把电脑椅子坐在了李想对面,悠然抽着烟看着她,根本不在乎。李想抓过了手机,死死地盯着梁辰,可是半天也没去拨一个号码。“打啊,怎么不打了?哦,我倒是想起来了,你爸曾经说过,无论用什么方式,只要教得你别再疯疯颠颠的就可以了,所以,打你也是正常的。况且,你又这么欠揍。”梁辰用一种极其鄙夷不屑的眼神望着李想,让李想眼里喷着火,嘴唇几乎都要咬出血了。“兹宝打火机也不错,正品限量版,不过并不适合现在的你,我都没收了,等你上大学的时候再来找我要吧。”梁辰把玩儿着纯铜兹宝打火机,在李想面前晃了晃,揣起了自己的兜里。
第6卷第48节:第十六章:第一次交锋(3)
李想也不说话,眼神阴狠了下来,死死地盯了梁辰一眼,突然间就换了一副表情,装做很是惊喜交加很是崇拜的样子,“梁老师,我发现您真的是很与众不同,从小到大,包括我爸在内,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打过我,你居然敢伸手打我,真有勇气,太男人了!”她向梁辰竖起大拇指道。“哦?是么?”梁辰挑了挑黑亮的眉毛,不置可否地一笑说道。“真的,梁老师,我可没有半点撒谎,刚才你这一巴掌确实打醒我了,让我认识到我确实有些不像样子,哪有学生这样不尊敬老师的?还骂人?呸,这张嘴实在太贱了,你打得对,打得好,连我自己现在都想抽我自己了。”李想举起巴掌装模作样地在自己的脸上蜻蜓点水般地打了两下,随后表情沉痛地站起来向梁辰说道,“梁老师,为了表达我对您的歉意,让我请你吃个饭行不行?吃完饭,咱们再坐下来好好地讨论一下功课的问题,怎么样?”说到这里,眼神里流露出了一种真挚的渴望与期待,眼睛极其纯真无邪,看上去比天使还圣洁,如果单看这双眼睛,谁也不怀疑她的头发有七种颜色,两只耳朵的钉子七上八下!不过,若论起来表情之丰富、转换之快,简直比最专业的演员还要专业,就算刘莎莎都比不了。梁辰心底下好笑,用脚底板想想都知道,这小丫头哪里会真心请自己吃饭赔罪?肯定是又要出什么妖蛾子来整自己。不过嘴上却淡淡地应了一声,“哦,这样啊?好,我接受你的道歉,正好晚上没吃饭,你打算请我吃什么?”“请你吃拳头!”李想狠狠地在心底下骂道,不过嘴上却不敢说出来,眼神也愈发纯真了,如一个小小女孩儿般跳起来欢喜地拍着手掌道,“好呀好呀,我们一起去吃法国大餐”。“好啊,黑胡椒牛排,我最爱吃了。真是难得你有这份心。”梁辰也像是很高兴的样子,居然放下了手里的军挎书包,站了起来。“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吃点东西,然后就回来复习功课。”李想满脸狡黠的笑意站了起来,可一直背在身后的双手却飞快地在手机上摁个不停,居然是在盲发短信。“没问题。”梁辰也是满脸欢畅地笑意站了起来,看着李想的眼神很是欣慰的样子,好像觉得自己挽救了一个失足少女,很有成就感。“你真以为自己很神圣么?还想吃黑胡椒牛排?一会让你变猪排!”李想盲按下了信息发送键,心底下恶狠狠地道,不过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了。两个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开门便往楼下走。一直不知道躲在哪里郑管家此刻出来了,见两个人要出去,禁不住有些着急,硬着头皮拦在了李想面前,小声地道,“小姐,先生曾经说过,晚上不允许你出去。”“滚!”李想只用了简单粗暴的一个字来回答他。
“啪!”又是一大嘴巴打得李想晕头转向,一个踉跄。
满室皆惊,厨房里依稀传来了女佣们阵阵压抑的低呼声。
第7卷第49节:第十七章:搬石砸脚(1)
第十七章:搬石砸脚“对长辈要尊重嘛,是不是这样呢?李想?”梁辰收回了手去,向着李想微微一笑道。神色间云淡风云,好像刚才只不过是挥手打苍蝇而已,“你这个……是,老师,您教训得对,对不起,郑叔。”李想恨得银牙咬碎,脸上却不敢表示出半点愤怒,唯唯喏喏地捂着脸说道,可心底下的火山已经快要大爆发了。“啊?你,你打小姐?先生都不舍不得打她……”郑管家却惊呆在了那里,瞠目结舌地望着梁辰,身体哆嗦着,不能置信地道。“重症须下猛药,危病必要一刀,郑管家,不必多虑,如果先生问起,让他找我就是。”梁辰淡淡地向郑管家笑道,负着双手,继续跟在李想后面往外走。看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郑管家满头黑线,杀了他也不敢想像,这个家庭教师居然敢这么大的胆子,打自家小姐?想到这里,出于职责所在,他赶紧扑到电话旁边给李厚民打电话。电话刚一接通,郑管家便颤着声音说道,“先生,不好了,那个家庭教师居然,居然打了小姐一个耳光……”电话那边的李厚民明显愣了一下,“什么?”郑管家连忙将事情经过如实说了一遍,李厚沉默了一会,转而问道,“小姐什么表现?”“小姐?呃,好像很怕他,居然没哭没闹,还向我赔礼道歉,叫我郑叔。”郑管家说到这里也突然间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一下呆在那里,“郑叔,小姐居然叫我郑叔?”他抓着话筒,喃喃而道。从李想十岁开始,就从来没喊过自己一个“叔”字,平时将自己整得屁滚尿流的时候也从来没道过歉,倒是经常听到她恶意而放肆的笑声如小魔女般在自己耳畔响个不停。李厚民听到这里,却意味深长地笑了,“那就好,这个小伙子,确实不简单哪。唔,敢打我的女儿,真有勇气。”他这话却听得郑管家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是夸奖还是在发狠。“先生,这么晚了,他们,还要出去,也不知道是去干什么。”郑管家小心地说道。“不必管了,随他们去。”李厚民仿佛很随意地说道,摞下了电话。“这,这都怎么了?”郑管家抓着电话听筒,愣在了那里,有些想不明白。“去哪里吃?怎么去?”梁辰负着手在李想身后不紧不慢地迈着方步,倒真有教书先生的范儿。走在前面的李想咬了咬牙,不过语气却更加恭顺,“老师,现在不都讲低碳生活嘛,咱们就走着去呗?月色多好啊,也当散步了。况且离这不远的江西街我就知道有一家法国餐馆,做的菜非常有特点,好吃极了。”“也好。”梁辰并不多言,依旧不紧不慢地走在李想身后,两个人就这样走了大门沿着公路一直往山下走。一路上李想不再说话,而梁辰也不多问,就负着手走路,偶尔仰头看看天上的月色,仿佛真是出来散步欣赏夜景的。
第7卷第50节:第十七章:搬石砸脚(2)
这一路上李想的手机倒是一直响个不停,她也短信回个不停,虽然是振动状态,但梁辰依旧听得清清楚楚,却是不闻不问,任凭她在那里折腾。到了山下,拐上了另一条街道,这条街道有些黑,年久失修的路灯散发着昏暗的光芒,街上没有什么行人,静悄悄的,偶尔有一两条受惊的流浪狗从垃圾箱里“嗖”地一下跑了出去,吓人一跳。看着这条暗得吓人的街道,梁辰唇畔泛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来,“李想,什么时候到啊?这条街道有点暗,恐怕不会太安全吧?”他在后面出声问道。正凝神走路似乎在想着什么的李想不提防他突然间说话,吓了好大一跳,嘴里小声地应道,“嗯,是啊,不过应该没事的。”她望着梁辰的眼神有些躲闪,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她脸上的神色变化瞒不过梁辰锐利的双眼,但梁辰却依旧装做一无所知的样子,点了点头,“希望没事。”他略微加重了一下语气说道,不过唇畔的那线笑意更浓——是冷笑。他早已经看见,前面正有几个影子在旁边的一条胡同里躲躲闪闪的。“当然不会有事了,现在治安这么好。不过,如果真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老师你可一定要保护我哟,我可是个女孩子,还是你的学生。”李想嘻嘻笑着,跑过去抓着梁辰的手摇了两下说道,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没问题,老师的天职就是保护自己的学生。你看老师多壮!”梁辰故意屈起了自己的小臂,显摆着自己的肌肉。“哇,老师您都可以当健美先生了。”李想扮天真扮得自己都想吐了,可为了出一口气,她也必须要表演到底。正说到这里,突然间前面出现了几个人影,后面也同样出现了两个人影,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根棒球棍,领头的那个歪戴着个鸭舌帽,右脸上有一道寸长的刀疤,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尤为狰狞。几个人默不作声,前后包夹,向着李想和梁辰围了过来,浓重的酒味与烟臭味传来,看来几个人刚才喝了不少的酒。“啊?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李想惊恐万状地抓住了梁辰的胳膊,哆嗦着身体说道,不过眼里却掠过了一丝快意和狡黠。“不要怕,老师在这里。你们,都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拦住我们?”梁辰将李想护在身后,大喝了一声道,不过随后便低声回头向李想焦急地道,“快,他们巴成不是好人,是劫匪,快报警!”“噢,好的。”李想装模做样地答应着,却装做手哆嗦着拿不住东西的样子,手机一下掉在了地上,她赶紧弯下腰去拣,却故意将手机拨拉到更黑暗的地方,装做怎么也找不着的样子。“抢劫,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吗的,臭丫头,还敢报警?”那个刀疤脸凶神恶煞地吼了一嗓子,手一挥,前后三个人同时扑到,当先扑到的那个小流氓一棒球棍便砸在了梁辰的后背上,梁辰一个踉跄,痛呼了一声倒了下去,随后几个人便扑过去连打带踹,只打了几下,梁辰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好像要死了一样。
第7卷第51节:第十七章:搬石砸脚(3)
“哎呀,你们,你们出手太重了,会不会把人打死啊?”正在旁边装做摸手机的李想惊叫了一声,有些害怕地跑过来蹲在梁辰身旁去摸他的鼻孔,还好,有呼吸,她也放下一颗心来。“疤子哥,你们就不能轻一些啊?如果真把人打死或是打残了,我可惨了。”李想站起来埋怨地道。“少废话,我做事用你教么?担保他最多是个轻微脑震荡。赶紧的,五千块拿来,少一个子儿把你弄到按摩院去卖肉还钱。”那个刀疤脸一伸手,凶狠地向李想吼道,很是凶恶的样子。“凶什么凶嘛,给你钱就是了。”李想有些畏惧地说道,伸手去摸自己后屁兜里的钱包,突然间脸色就变了,惶然地左摸右摸,上摸下摸,可摸了半天,也没摸见钱包,倒是从裤子兜里掏出了两个一块钱的钢蹦。看见李想在那里东摸西摸也没出多少钱来,“疤子哥”眼神愈发凶狠起来,死死地盯着李想,周围的几个人也都由满脸的兴奋变成了一脸的失望,眼神同样不善起来。“疤子哥,我,我好像把钱包落在家里了,我现在就回家去取钱给你,行不行?”李想不敢抬头看“疤子哥”,畏缩着身子,小声地向“疤子哥”说道。“吗的,臭丫头,你敢耍我?放你回家,你他吗还能出来了吗?”“疤子哥”怒吼了一声,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这个嘴巴可不同于梁辰的出手,又狠又重,打得李想仰面朝天地摔了个大跟头,头昏脑胀。“疤子哥,我真的把钱包落在家里了,求你,求你饶了我,再不,我给你写个借条,明天就还,行不行?”李想终于害怕了,放声大哭起来,边哭边求饶道。“你还真当我是三岁的孩子了?想怎么骗就怎么骗?”“疤子哥”抓着李想的小马甲,一把就将她娇小的身子拎了起来,不过随着手掌按在李想的胸上,他的眼光瞬间变得邪恶起来,尽管青春女孩子的身体还未发育完全,像两个硬硬的小苹果,但那种说不出的触感还有李想身上跳跃的青春少女气息,还让他心头一动。他刚喝过酒,心火正旺,眼神已经邪恶了起来。“你,你想干什么?”李想终于觉察到了“疤子哥”邪恶眼神,恐惧地尖叫道。“不干什么,如果你没钱的话,那就欠债肉偿吧。啧啧,一看就是个没经过人道的雏儿,今天就让老子好好地疼疼你,如果让老子真爽了的话,或许还会倒给你两个钱也说不定。”“疤子哥”邪邪地笑着,一把便捂住了李想的嘴,将她上半身强行摁在了旁边的垃圾桶上,伸手便去扒她的短裤。“唔,唔,救命啊,救命啊,唔……”李想这一刻终于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拼命地挣扎着叫道,却哪里能挣得过成年男子的力量?她现在开始后悔,后悔为什么要找这样的恶徒来“演”这场戏?可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后悔药吃,那属于上帝都用不起的奢侈品。曾经她那样崇拜的“疤子哥”,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头从地狱里释放出来的恶魔,而自己就是亲手打开那个潘多拉匣子的蠢蛋。
第7卷第52节:第十八章:恶魔传说(1)
第十八章:恶魔传说“你们几个,去那边看着,我完事儿了你们也来尝尝这个小富二代的滋味儿。”“疤子哥”满脸邪笑使劲地扒着李想的裤子,不过那裤子看着破烂,可质量倒真不错,拽了两下居然还没拽开,正要继续加把劲的时候,猛然间便听见周围一阵惊呼,不自禁扭头一看,眼睛也不禁瞪大起来,却看见,刚才明明已经被打躺下的梁辰此刻正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居然还带着笑容。“还敢起来?打死你!”边儿上站着的一个小流氓反应倒是挺快,吼了一声抡起棒球棍便砸了过去,这一次居然是直接奔脖子砸过去的,一看就是心狠手黑,平时打架不要命的主儿。梁辰闪都没闪,抬起胳膊就是一架。“啪嚓”一声,半截球棍不翼而飞,他的胳膊就像是铁打的一般,居然把拳头粗的棒球棍生生地挡断了。那个小流氓似乎有些怀疑球棍的质量,不禁低头去看棍头的毛茬儿,心底还在发狠明天一定要去找那个卖体育用品的老板,说什么这玩意能打死一头犀牛也不会坏的,现在却连人家的胳膊都打不断。球棍刚凑到眼前还没看仔细,梁辰上去就是一脚,正踢在球棍底部,带着锐利毛茬儿边的球棍登时狠狠地戳在了那个家伙的嘴上,偌大的一根球棍带着风声直接戳断了他前面两排门牙硬生生扎进了嘴里,他吭都没吭一声,向后便倒。“啊?”旁边的两个小流氓登时就傻了,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刚一愣神的时候,梁辰就已经如同下山的猛虎般扑了过来,一脚踹在了其中一个的肚子上,居然直接将人踹飞出去两米多远,坚硬的拳头也与另一位仁兄的鼻梁骨来了一个亲密的碰撞。被踹飞出去的那个在地上滚了两下,满嘴吐着血沫子趴在那里起不来了,而另外一个鼻梁骨直接被打断,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你,你……”“疤子哥”如一只受惊的兔子般跳了起来,放开了李想,恐惧地往后退,他无法相信,刚才这个弱得跟个猪肉包子似的学生现在居然变得这么强悍,三下五除二便将自己的三个手下打趴在地,而且出手狠辣无比,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那三个小弟是活着还是死了。李想也慌慌张张地提着自己那几乎快要被扒下一半的裤子,又是震惊又是恐惧地望着正向着这边走过来的梁辰,眼睛张得比嘴还大,这就是刚才那个自吹自擂却几下就被人放倒的家庭教师吗?“疤子哥,你好啊。”梁辰空着双手走了过来,路过了李想的身畔,却连看也不看她一眼,让李想无比羞愧,死死地低着头,只敢用眼角余光胆怯地望着梁辰。“疤子哥”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徐徐向后退着,同时手里摸向后裤腰,那里别着一把三棱刮刀,这也是他现在唯一的底气了。
第7卷第53节:第十八章:恶魔传说(2)
“兄弟,身手不错,混哪条道儿的?”“疤子哥”脸上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边退边有些声音发颤地说道。“我哪条道儿也不混,就是个普通的家庭教师,保护学生是我的职责所在。”梁辰微笑说道,可他的笑容在“疤子哥”眼里比魔鬼还可怕。他缓慢而有力的脚步声像死神的鼓槌重重地敲击在他的心上,让他的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其实说起来“疤子哥”也不是泛泛之辈,大仗小仗打过几十场,脸上的刀疤就是在歌厅跟人家抢小姐的时候被人砍了一刀留下来的,后来他带着人挑了情敌的手筋脚筋,也因此坐了七年牢,后来又花钱买出来,绝对也是一个敢拼命的狠角色,可现在在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却比他还狠,在他身上,他却感觉到了一丝说不出的凛厉气势来,就像一把刚从冰水中洗濯过刚刚提起来的尖刀,从里往外透着着股浸心的寒意。这种气势,他只有在有幸见过一面的江城第一狠角刘华强身上见过,据说,刘华强曾当过佣兵,手下人命无数。“兄弟,我可是太子哥罩着的,反正你的妞也没什么事,今天就当是给太子哥一个面子,江湖有相逢,改天我摆酒请你和你的妞赔罪!”“疤子哥”已经开始服软了。“我不认识什么太子哥,也不用给谁面子,我只知道你不是人,就只能拿你当畜牲对待,嗯,你有意见吗?”梁辰摇了摇头,轻叹口气,用看着死人的眼光很怜悯的问道。“疤子哥”很想说“我有意见”,可惜梁辰已经不给他这个机会了,突然间身形暴起,如苍鹰博兔般,一下便扑到了他的身前。“我他吗跟你拼了!”“疤子哥”咆哮了一声,突然间就从后腰抽出了一把三棱刮刀,一刀便向着梁辰的胸前扎了过去,他这是拼了命也要给梁辰一刀,博他个一线生机,绝对是个常打架的老手,知道怎么在最关键的时候去博。“小心,他有刀……”后面的李想禁不住尖叫了一声,一下捂住了眼睛,如果这一刀扎中,梁辰死定了。预想中的惨叫声响了起来,不过却不是梁辰,而是“疤子哥”那难听得如杀猪般的嚎叫声!李想偷偷地将手指缝漏开一点儿心颤着向前瞧去,只见“疤子哥”持刀的手正攥在梁辰的手中,正以一个麻花般奇怪的形状呈现在她面前,而那把锋利的刀子早已经掉在了地上。“疤子哥,很疼吧?”梁辰好心地问道,眼神却寒冷无比,再次用力一旋,“疤子哥”的手掌又转了一个三百六十度,骨头在肌肉里磨擦着发出了令人牙根儿发酸的“喀喀”脆响,吓得李想再次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饶了我,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疤子哥”脸都疼得变形了,跪在地上苦苦哀叫道。“饶你?好啊,你把这把刀子吞下去,我就饶了你。”梁辰眼里有寒芒在轻闪,拾起了地上的刀子,拍拍“疤子哥”的脸冷冷一笑道。
第7卷第54节:第十八章:恶魔传说(3)
“我,我……”“疤子哥”都要疯了,那么长的一把刀子,还是三棱的,吞下去的话还能活吗?“既然你不吞就是拒绝我饶你了?唔,我尊重你的想法。”梁辰说到这里,眼里寒芒暴闪,已经一脚踹翻了“疤子哥”,手里的刀子挽了一个漂亮的刀花,“扑扑扑”三声闷响,在“疤子哥”已经嚎得不像人嗓子的惨叫声中,相继挑开了他左手及双脚的脚筋,鲜血流成了河,被挑断筋脉的手脚抽搐着,说不出的可怕。“哇……”李想再也忍不住胃里翻江倒海,趴在垃圾箱上大吐特吐起来,再也不敢向这边看上一眼。头皮突然一紧,梁辰已经抓着她的彩虹发式强行将她的脑袋提了起来,冷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许扭头,不许闭眼,睁大你的眼睛好好地看清楚,这就是你崇拜的疤子哥,他只不是一条比狗都不如的畜牲。如果今天他得逞了,你的下场恐怕比他还要凄惨一百倍,一千倍!”“我错了,我错了,求你别让我再看了……”李想嚎啕大哭起来,恐惧与害怕缠绕着她的心,她终于求饶了,而这是她第一个向一个家庭教师求饶,可现在她却连半点屈辱的感觉都不敢有,因为她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对,让这个冷血的杀手把自己也变成现在“疤子哥”的这副样子。“希望你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也希望你能好好地改正自己的错误。”梁辰松开了她的头发,替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叹口气道。“唔!”李想闭着眼睛拼命地点头,像鸡啄米一样,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回到家里好好地睡一觉,第二天醒来时,这一切只不过是一个噩梦罢了。“走吧。”梁辰负起了手,在前面继续如来时踱步而去,路过那个嘴里插着半截棒球棍躺在那里继续晕迷的家伙身边时,大概是怕他堵着嘴喘气费力,很是好心地一伸手便将那半截球棍拔了出来。“啊……”那个家伙登时被痛醒,捂着嘴满地打滚。梁辰就跟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扔下了带血的球棒,继续向前走,身后的李想浑身上下打着哆嗦着,吓得腿都软了,几乎就要四肢着地爬着回去。望着前面的梁辰,李想恍忽间感觉他好像脑袋上长出了两只长长的弯角,浑身上下冒出了地狱恶灵一般的火焰来,身边还有无数长相极其凶恶的小魔鬼在飞来飞去……李想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回家的,只知道强撑着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时,立刻便两脚一软摔倒在地毯上,恐惧地望着梁辰,心底猜想着他会不会像一个食人恶魔般把自己先砍成十七八块再吃了自己。就算在自己家里,她现在也没有半点安全感。可梁辰却看也没看她,只是扫视了屋子里一眼,淡淡地说道,“你的屋子太脏了,自己收拾一下吧。半个小时后,我们开始温习功课。”然后,便拎起了电脑椅坐到门口背对着李想翻起了刚从地上拣起来的一本杂志。
李想立马屁滚尿流地爬起来拼命地收拾屋子,现在梁辰的话简直比圣旨都好使!
第7卷第55节:第十九章:心弦(1)
第十九章:心弦半个小时后,屋子里立马整洁起来,虽然说不上窗明几亮,但起码该收拾起来的东西全都收拾起来了,也不像刚才那么乱了。虽然地面上偶尔还有个烟头什么的,最少,现在梁辰已经有下脚的地方了。对于从来就没有收拾过屋子的李想来说,这已经是殊为难得了。“开始上课。”梁辰走进了屋子,看也没看她一眼,坐下来打开了自己的军挎,拿出了一本初三上册数学书道。“好、好的,老师。”李想结结巴巴地应道,可随后就傻眼了,她平时逃课都成习惯了,哪里记得课本在哪里?“嗯?有什么问题吗?”梁辰皱起了眉头,抬起来眼来望着她。“我,我的课本,丢了……”李想最害怕他这种看似平静其实内里狠厉无比的表情,拼命地向后缩着身子,声音都有些颤了。“先用我的。”梁辰倒也并没发怒,把自己的课本往前一推,淡淡地道。“是,是,老师。”李想嘴里应着,却不敢走过来。“嗯?”梁辰轻哼了一声,眉头再次皱起。李想浑身一个哆嗦,不得不硬起头皮小心翼翼惦着脚尖走过来坐下,臀部只敢有一点儿挨着凳子,直盯着书本,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你刚上初三,是吧?”梁辰见她坐好,点了点头,问道。“是,老师。”李想拼命点头,生怕态度不好或是哪里惹到这位老师不满意,再出手收拾她,他打架时的那股子狠劲儿还有挑人手脚筋时的凶残,现在还让李想记忆犹新。“唔,刚刚开学,估计也没学过太多的新知识,先复习一下旧有的知识点吧,从数学开始。你先说说数的分类及概念。”梁辰点了点头,“数的分类包括自然数、整数、有理数、无理数、实数、复数,具体概念是……”李想赶紧开动脑筋回答梁辰的问题。“实数的运算法则是什么?”梁辰也不拿书,却对遥远的初中知识点记忆得精准扎实无比,仿佛书本上的每一个字都已经刻在他脑海里了似的。“包括加法、减法、除法、乘法及混合运算,加法法则是……”李想不敢有半点怠慢,一刻不停地回答。不得不说,虽然这位彩虹妹妹看起来行为举止都跟个标准小太妹似的,但看得出曾经的基础相当好,这些知识点记得相当牢,偶尔有记不清楚的,被梁辰微睁眼睛看她一下,立马也被吓得想了起来。从初一的知识点开始记起,到初二上半年,所有知识点都记得很牢固,不过从初二下半年开始,基本上就是一塌糊涂,问了几句,李想张口结舌地答不上来,禁不住额头上开始冒起汗来。梁辰也没说什么别的,换了一科,这一次考校的是英语。对于这门功课,这位彩虹妹妹竟然有着出奇的天赋,不但对于知识点对答如流,而且居然可以用正宗的牛津腔跟梁辰对话,语法时态运用得极其准确,少有错误,梁辰猜测最少应该有大学英语四级左右的水准,看样子在这方面下过苦功。
第7卷第56节:第十九章:心弦(2)
再接下来是物理,至于化学初三才有,倒先不必考校了。一番测试下来,除了英语之外,只要初二下学期以前的功课,全都是对答如流,没有任何问题,绝对尖子生的状态,但初二下学期的课程却令人不敢恭维,基本上就是半点不会。梁辰点了点头,对李想的底子已经有了一个详细的了解。这丫头天生聪明无比,学过一遍的东西几乎不会忘记,但成绩下滑应该是初二下学期开始的,大概这也跟她的青春叛逆期到来有着极大的关系。不过这位彩虹妹妹的叛逆方式实在有些太过极端了。“以前的底子还可以,就从初二的下学期的课程开始补起吧。”梁辰看了李想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不过眼里的神色却逐渐缓和了下来,让李想如释重负,突然间觉得有些冷,这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竟然已经被汗水湿透了,沿着下颌滴下的汗水在小小的圆桌上积聚了浅浅的一洼。梁辰带给她的压力和震慑力简直太恐怖了,让她时时刻刻有一种面对阎王爷的感觉。“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从明天开始,好好上学。”梁辰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站起身来说道,说话的同时,深深地注视着李想的眼睛,让李想身上再次禁不住哆嗦起来。“是,老师,我一定按时上学,注意听讲,不跷课,不跟那群痞子来往了。”李想乖巧无比地答道。“唔,你很聪明,如果把心思用在学业上,成就会很大。”梁辰淡淡地一笑道,他头一次发现这个小丫头机敏的另一面。这倒也是,有那样一个出色的父亲,女儿的智商就算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我希望明天晚上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正常人。”梁辰最后望了她一眼,转身而去。“老师,我送你……”李想抹了下额上的冷汗,装模作样地追上去,心里却道,“这位祖宗可算走了。”“不必,你回吧,以后看好自己的钱包。”这么一会儿功夫,梁辰已经走远,一个粉红色的小钱包凌空划过了一个漂亮的弧线,落在了她的脚下。“啊?我的钱包,怎么会在他那里?”李想张大了嘴巴,惊愕地望着那个钱包,傻掉了。半晌,终于恐惧地反应过来,“原来,他早就知道这一切了,是他故意拿走了我的钱包然后扮猪吃老虎……”突然间她发现,自己在梁辰面前,就是一个喜欢自作聪明的小孩子罢了,这个发现让她有些绝望。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李厚民还在开会,并未回来,梁辰谢绝了郑管家给他派车的好意,独自一个人走了回去,晚上轻轨还通着,也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到家。路过山下那条僻静的小街时,梁辰往里瞥了了一眼,那个“疤子哥”和几个手下已经不见了,大概现在正躺在哪个医院里嚎叫呢,唇畔泛起了一丝冷笑,对付这样永远也不可能悔改的人渣,哪怕手重一些,他也没有半点负罪感。
第8卷第57节:第十九章:心弦(3)
他并不担心疤子哥报警,事实上,这种人解决问题有着别类的方式,不过无论哪种方式,他都没有放在心上。就像是一头大象,面对一只蚂蚁无数个想置它于死地的小花招也都不屑一顾似的。坐了大半个小时的轻轨,又走了几分钟,他回到了自己家楼下,抬头向上望了一眼,发现刘莎莎屋子里的灯还亮着,想起了今天早晨的豆浆油条醒酒汤,他舔了舔嘴唇,也不知道明天早晨还会不会还有这个待遇了。上楼的时候路过刘莎莎的门前,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她的门镜,只见门镜里一黑,又迅速地一亮,同时有蹑手蹑脚的轻微声音响起,梁辰摇了摇头,这女孩儿难道有偷看别人的癖好么?真是搞不懂这帮子学表演的,有些神经兮兮的。回到家,照例戴上那二百多斤的铁套筒练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躺下看会儿书,关灯睡觉。一夜无话,第二天早起锻炼、洗脸,开门出去时,他有些发怔,门前又摆着早餐,这一次却换成了包子还有袋装的玉米小碴儿粥,他心底下像有根弦被轻轻地撩拨了一下。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心过自己,无论刘莎莎是出于感恩还是其他什么目的,都让他心底很温暖,淡淡的、浅浅的,就像是一滴红酒注入了清水杯子里,缓缓氤氲开的那抹深红。整整一天也没什么事情,梁辰在图书馆里坐了一天,看那聚精会神学习的劲头,谁都会以为是个勤奋的学生,根本想不到他会是能动辄挑断人家手筋脚筋的狠人。晚上早早吃过晚饭,梁辰坐上轻轨再次来到李厚民家里,郑管家看到是他,居然一路小跑出来给他开门,满眼的敬服神色,看样子在这一天之中应该发生了许多事情。梁辰只是向他颌首微微一笑,淡然地夹着那个老旧的军挎往屋子里走去,不过一路走去他发现,院子里停着好几辆车子,都是宝马6系以上级别的,大概是李宅来了不少贵宾。果不其然,刚一进屋子,便看见客厅里坐着四个人,正由李厚民坐陪说着话,桌子上还摆着几个精致无比的盒子,一股浓郁的茶香泛在空中,浸人心脾。那几个人西装革履,全都戴着眼镜,很是儒雅的样子。“哈哈,梁老师来了,先不着急上课,来这边坐坐,给你介绍几个朋友。”李厚民一见梁辰,顿时开心得不了,居然站起来向梁辰招手。几个人顿时都吃了一惊,还从来没见过李总对谁这样热情过,心底下都在纷纷猜测这个看起来很年轻而且穿着打扮跟土气得跟农民工一样的“梁老师”倒底是何来路。梁辰笑了笑走了过去,将军挎放在旁边,落落大方地坐在了李厚民的身旁。“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女儿的家庭教师,梁辰,北方师大的天之骄子,很有本事的。”李厚民拍着梁辰的肩膀向大家笑道,言语里仿佛很是为女儿为这样一位家庭教师感到骄傲。
“啊?”几个人再次大吃一惊,面面相觑,北方师大虽然是国家重点名校,可在他们心中也算不了什么,更不可能入得了本身就是清华大学博士毕业的李总的法眼,可他却能博得向来眼高于顶的李总的青睐,这小子倒底什么来路?
“哈哈,大家可不要小瞧梁老师,他对于茶道精湛之处,恐怕也不在在座诸位之下了。”李厚民笑道。
听到这句话时,梁辰心底一动,望向对面,果然,对面的几个人明显都皱了下眉头,俱都盯着梁辰,一个个眼神锐利了起来。
第8卷第58节:第二十章:法眼如炬(1)
第二十章:法眼如炬梁辰的眼光下垂,落在了桌子上,只见桌子摆着几个雅致的小木盒,每个小盒子里都垫着红色的丝绒,里面装的都是茶叶,摆了满满的一桌子,浓郁的茶香就是从这几个盒子里散发出来的。他有些不解,李厚民难道要做茶叶生意么?正在沉思的时候,坐在对面右侧的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说话了,“莫非,这位梁老师出身于茶艺世家么?”他扶了扶金丝边眼镜,疑惑中带着几许不相信地问道。“我是农民的儿子。”梁辰简单的回答道,他的回答与他的身份一样朴实无华。对面几个人再次对望了一眼,这一次,眼里却是多了几丝的不屑。一个农家子弟罢了,既不是出身于官富之家,也不是品味高雅的书香子弟,对于茶道又会有什么研究?别的不说,就说动辄几千元甚至上万一两的特等好茶,恐怕就不是这个土里土气的小子能品得起的,而如果没有品茶这种实践,只是空有理论的话,那也算不得什么精擅此道了。“李总,现在号称自己懂茶的人很多,不过大多数都是看了几本书出来显摆罢了,论起真正的茶道来,恐怕还差得很远,李总不要被夸夸其谈的纸上谈兵之徒给蒙蔽了。”紧挨着右侧的那个人冷冷一笑,盯着梁辰,说话可就有些不客气起来。梁辰皱了下眉头,心中有些不悦,但并未表现出来,人情世故,都是历炼,更能锻炼一个人的城府与反应速度,这是那个人曾经教给他的。“哈哈,话也不能这么说,理论也是来源于实践嘛。”李厚民笑了起来,转头望向了梁辰,“来,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朋友,张大年、曲满堂、王觉民、赵广志,他们都是我贸易合作伙伴,平时也都酷爱茶道,你们之间应该很有共同语言。今天正好巧遇,介绍给你认识一下,相互交流,互通有无。”李厚民指着几个人依次介绍起来,“贸易伙伴”四个字也颇让几个人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其实说穿了,他们不过是依附在李厚民这株大树身旁的藤蔓罢了,根本谈不上伙伴,恐怕也只比伙计强上那么一点儿半点儿的了。梁辰点头向着对面的四位点头微微一笑,说了声,“幸会”,不卑不亢,从容淡定,倒不像一个朴实的农家子弟那般拘谨了。“李总说梁老弟对茶道很有研究,这个研究是指哪一方面呢?倒底是理论多一些还是实践多一些呢?”那个刚才说话尖酸刻薄的曲满堂此时再次说话了,很有些咄咄逼人的架势,大概是觉得梁辰何德何能,居然能跟他们平起平坐?!刹那间,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梁辰的身上,包括李厚民居内,只不过李厚民有些替梁辰担心罢了。说实在的,他倒并不是刻意抬高梁辰,只不过觉得这个年轻人很是不简单,而且一夜之间便能将他那个不争气的女儿调教得乖巧懂事,居然知道自己收拾屋子了,而且形象也变了,这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所以见到梁辰他很高兴,一时兴之所至,想将这几个业内精英通过以茶会友的方式介绍给梁辰认识一下,也算是为他增加一些社会经验值,却没想到让梁辰无形中陷入了这种尴尬的境地,也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如果梁辰再继续沉默的话,他也只能出来打个圆场了。
第8卷第59节:第二十章:法眼如炬(2)
不过在他心里,他总隐隐地感觉这个年轻的学生很神秘,看似普通,可身体内部却似乎藏无穷的潜力,或许不定就会在什么时候突然间迸发出来,让人大吃一惊。梁辰被曲满堂这么一挤兑,却也不动怒,只是微微一笑,“茶禅一味,品的是个意境,如果一味追求所谓技艺或是理论,却未免着相了,充其量不过喝茶而已,并非品茶。”他本不想这么张扬,但曲满堂未免有些太过门缝儿里瞧人了,他也是有意借机轻轻点了曲满堂一下。一句话出口,李厚民登时眼中射出奇光,满是激赏之意,而其他几个人则瞪大了眼睛,看着梁辰的眼神已经开始与刚才不同了。“茶禅一味,茶禅一味,哈哈,说得好,说得好,老曲啊,枉你研究茶道这么多年,却抵不上人家梁老师一句话啊。”李厚民大笑道。曲满堂面红耳赤,却又不甘,哼了一声,“那也未必,如果连茶也没喝过只是说些个空话,不过就是坐而论道,又谈什么懂茶?”他盯着梁辰有些不服地道。“就是,年轻人,我们都是几十岁的人了,仅仅坐而论道的空谈或许谁都能说出个一二了。如果真有本事,那你就帮我们掌掌眼,看看这几种都是什么茶吧。”有些偏瘦但眼神很亮的那个王觉民说话了,不过却有意无意地下了个套,茶叶就是他们几个拿来的,还能不知道都是什么茶?说实在的,对于粗通茶理的人来说,最多也就知道个什么是红茶、绿茶、花茶、乌龙茶什么的,可对于长得都差不多少模样的茶叶儿,有几个能真正分辨得出来倒底是什么茶?能准确地叫出这种茶的名字来?要知道,华夏茶道几千年历史,茶叶种类发展至今至少一千五百种以上,能一眼辨得出来茶叶种类喊得出名字的,绝非是普通所谓茶博士能做得到的了。“咳咳,老王啊,没有必要较这个真嘛,如果事先不知道这个茶是什么茶,恐怕你这个茶博士也不见得几种茶摆在面前就能叫得出名字来嘛。”李厚民见到这几个人真来了执拗劲儿,禁不住有些好笑,替梁辰打起了圆场。梁辰却只是淡淡一笑,突然间就问道,“不知道在座的诸位哪位是祖藉台湾?或者根本就是台湾人?”几个人同时间一愣,包括李厚民在内,相互间望了望,半晌,李厚民摇了摇头,“没有啊,梁老师为什么这么认为呢?”。“呵呵,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好奇,既然没有台湾人,为什么这桌子上摆着的都是台湾茶?”这句话一出口,对面的四个人眼神都变了,变得极其惊诧,也从另一个侧面默认了梁辰的话。“你,你都认得这些茶?”最开始说话的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张大年当先开口,有些不能不能置信。“这种茶,外形紧结整齐,鲜艳墨绿且带丽色,应该是阿里山珠露茶了,如果冲泡之,花果香气浓郁,三泡且有余香,最好的珠露产于台湾嘉义县竹崎乡和阿里山乡交界的石棹山。”
第8卷第60节:第二十章:法眼如炬(3)
“这个,叶片条索整齐,呈半球米粒状,颜色深绿,香气清新,应该是台湾高山茶,最好的高山茶产于台中县和平乡的梨山、南投县的大禹岭及福寿山农场,这里的高山茶香味独特,具有挺拔豁达的气质,品之则有一种冷风吹拂的山头气韵。”“这个,芽上白毫显著,茶条不齐,外观呈自然弯曲状,兼具红、黄、白三色,如仔细观察,则再多青、褐两色,应该是东方美人茶了。这种茶是因为无农药种植导致夏季一种叫浮尘子的小绿叶蝉附着其上以口器吸取幼芽嫩叶养分,致使芽叶发育不良,但经过小绿叶蝉叮过的芽叶所制成的茶,却有独特香气,曾经被进献给英国维多利亚女王,赐名为东方美人茶。其实最初的名字很粗糙,叫做膨风茶,意指这种茶最初种植出来时大家都不相信它会如茶园主所说那么香,膨风是客家话,吹牛的意思。”梁辰随意指点着这几种茶说了下去,信手拈来,轻言浅笑间点评却是入木三分,不仅连茶的特点、产地,甚至来历都说得一清二楚,最难得的是,慧眼如炬,认茶精准到位,只是扫上一眼便能清楚地知道那倒底是什么茶,眼毒得要命。于缭绕的茶香中听他的点评,可以说,绝对是一种极佳的享受了。渐渐地,听他评茶的这几个人已经由最初的震惊到随后的发怔再到最后的悠然入神,三种状态,也代表着三种不同的渐进式态度了。“综合起来,这几种茶都是台湾茶了,这也正是我感觉奇怪的地方,华夏的名茶很多,官方评选出的西湖龙井、洞庭碧螺春、黄山毛峰、庐山云雾茶、六安瓜片、君山银针、信阳毛尖、武夷岩茶、安溪铁观音、祁门红茶,还有非官方民间认定的湖南蒙洱茶,云南普洱茶,北路银针,南路银针,冻顶乌龙茶,苏州茉莉花茶,四川峨眉山竹叶青茶,蒙顶甘露,太平猴魁,屯溪绿茶,雨花茶,滇红,金奖惠明茶等等,为什么一样都没有,偏偏选的都是台湾茶呢?如果只是对台湾茶的偏爱,我倒也无话可说了。但昨天李先生用来待客的茶,却是大红袍,倒与今天的几种茶略有些相悖了。或许,这茶,是想做为礼品送给某一个特殊的人吧?而这个人,大概就是台湾人,或是祖藉台湾。”梁辰转头瞥了正听得有些入神的李厚民一眼,淡淡地笑道。“嗯,是,想送给一个祖藉台湾的老先生。什么?这你都猜到了?”李厚民正听得入神,不自觉地回答了一句,随后猛地惊醒过来,用惊诧的眼神盯着梁辰,如果说点评茶叶虽然是一种本事,但也只不过是学识的积累与实践的认知罢了,但由茶识人,且通过这个细节能体验人心,这个本事恐怕就不是普通人所能具备的了。所有人也都在这一刻呆住了,半晌,那个一直沉默的赵广志缓缓地向着梁辰竖起了大拇指,眼神中无限钦佩。其他几个同样有些发怔地盯着梁辰,眼神里一片震惊。
第8卷第61节:第二十一章:所谓冻顶乌龙(1)
第二十一章:所谓冻顶乌龙再没人说话,一时间,气氛有些不正常的压抑起来,梁辰却依旧淡定冲和,一如那缭绕的茶香,没有半点拘谨与不安,只是微靠在沙发上,细细掀动着鼻翼,嗅着空气里那醉人的茶香味,好像要与空气里的茶味香氛融到一起似的,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飘逸出尘之境界。“梁老师,的确高人!”赵广志说话了,只说了这一句话,他便再度闭上了嘴巴,惜字如金。周围的几个人此刻也全都醒味过来,先前那个曲满堂脸上有些赫然,搓了搓手,“梁老师,不,梁大师,刚才多有得罪,冒犯之处还请海涵,我真是以为你不懂装懂,没想到却是深藏不露,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梁辰微微一笑,“曲先生言重了,茶之道,在于品味,更在于交流,只要是真心的交流,又何必拘泥于形式呢?无论交流轻急缓重,亦如这茶,千回百转,各有滋味不同,于我而言,也是一种鞭策和激励了。”“好,说得好,看看,你们看看,这才是真正茶道大师的意境,那些茶行里面夸夸其谈的茶博士跟梁大师比起来,简直连个渣儿都不是。没说的,我服了!”曲满堂别看这张嘴尖酸刻薄,但为人却是胸襟开阔,很是豪爽,朗声笑道,却不敢如李厚民般去拍梁辰的肩膀,只是伸出两只手去与梁辰狠狠地握了一下,表达着自己心中的尊敬与钦佩。“大师之名倒不敢当,不过只是粗通茶道而已。”梁辰谦虚地说道。“不不不,您的确是大师风范,不过我更服气的是,梁大师这么小的年纪,居然有这么深的茶道功力,真是,真是……”张大年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心中的困惑与惊诧了,连说了几个“真是”居然都说不下去了。“哈哈,平时一说起话来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大年兄居然也有口吃的时候?”旁边的王觉民开起了他的玩笑,借机会挪谕了他一下。平时几个人关系要好,心情大好的时候总是以相互间开玩笑取乐的,倒也没什么介蒂。“你们哪,真是,我早就说过梁老师茶道造诣不亚于你们,你们还不信,这下好了吧,非要跟人家较真儿,结果自取其辱,活该你们,哈哈。”李厚民也大笑说道,看着梁辰的眼神是越来越欣赏了。如果这个年轻人不是刚上大学的话,他现在都想直接高薪把他请到自己的公司来做事,相信,必定会是一大助力。因茶识人,他绝非凡品。“唉,这不是有眼不识泰山嘛。都没用开汤品茶观察什么叶底,只是简简单单地瞄上几眼,便能轻轻楚楚地分辨出这几种茶的类别、产地甚至能喊出具体名字,简直神了,而且这知识面儿也广,又是博闻强记,别的不说,就说这个阿里山珠露茶吧,我只知道是台湾茶,至于产于哪儿,什么特点,根本半点也不知,厉害,太厉害了。”曲满堂毫不吝啬溢美之词,摇头晃脑地重复着梁辰曾经介绍过的关于阿里山珠露茶的知识,边说边赞,如喝多酒般手舞足蹈,兴奋之处,都有些无法自拔了。
第8卷第62节:第二十一章:所谓冻顶乌龙(2)
梁辰只是微笑着,并没有如平常的年轻人般被人夸奖了一番便飘飘似仙或是不好意思的感觉,神色不变,淡定无比,几个人都是生意场上的人精,越看倒越是叹服了,小小年纪,居然能有这股子沉稳劲儿,不得不服。想当年,他们跟梁辰一般大的时候,还飞扬跋扈不知在哪儿招猫逗狗呢。“梁老师,我前几天买三罐冻顶乌龙,麻烦你帮我掌掌眼,看看是不是真货。”这个时候,张大年推了推眼镜,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罐茶来,包装极其精美,甚至顶上系着的红带中间居然是一条金丝,一看就是价值不菲。“好你个张大年,居然还存着这样的好货,摆明了是留一手,想把我们都比下去,是不是?”除了李厚民之外,其他人全都笑骂起来。“藏拙而已,现在遇到真正的行家,自然要拿出来品味一番了。”张大年嘿嘿笑着,把那罐茶叶摆到了梁辰面前,满眼期待的神色。“冻顶乌龙?呵呵,好,请张先生拿出来共赏吧。”梁辰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眼神,随后应了一下,也不推辞,拿过了那罐包装精美的茶叶,轻轻打开罐子,一股沉郁甘醇的香气扑鼻而入,深吸了一口,他禁不住赞道,“好茶!”张大年脸上就现出一丝得意来,而旁边三个人脸上就露出了一丝羡慕嫉妒的神色来。“不过,茶叶密封,光看包装并不能识别茶的真假,我还没有茶神陆羽闻香识茶的本事了。”梁辰略看了看里面真空密封包装的茶叶,笑笑说道。“我还有两罐,这罐就是用来评定真伪的。”张大年急急地说道,已经自己伸手过去拿出了小袋打开来。随着真空密封袋的打开,一股甘醇的香气迅速在空中释放出来,压倒了其他的各种茶香。“嗬,不愧是冻顶乌龙啊,这香气确实甘醇,想必开汤后必定回味无穷。”旁边的曲满堂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羡慕地说道。梁辰却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轻捻起了两粒茶叶儿,在手中轻轻一捏,细细看了看,眉头却皱了起来,张大年的一颗心立即提了起来,“梁大师,这茶,有什么问题么?”“没什么问题,发酵过,的确是乌龙茶,而且品质极高。”梁辰笑笑说道。张大年呼出一口长气,只是没等脸上浮现出喜色来,却只听见梁辰话风一转,“是乌龙茶不假,但绝对不是冻顶乌龙。”“啊?”张大年顿时嘴咧得跟个时空黑洞一样能吞噬万物,脸当时就苦了起来,“不会吧,梁大师,卖茶的当时可是拍着胸脯保证说这是台湾的冻顶乌龙啊。并且,您看这茶外形条索卷曲,肥壮圆结,沉重匀整,而且色做青黑,明明就是书上介绍过的冻顶乌龙的茶状啊。”“你别吵,听梁大师怎么说。”旁边曲满堂现在对梁辰可是心服口服了,轻碰了他一下,有些期待地听梁辰的解释。
第8卷第63节:第二十一章:所谓冻顶乌龙(3)
“其实乌龙茶的制做工艺几乎都差不多,属于半发酵茶,因其在采青、摇青、晾青、杀青、揉青、焙青的一道道工序中控制把握的不同,发酵程度就不同,于是成茶呈现的条索或是颗粒的颜色会有由青绿至黑褐的不同,发酵度低的,颜色略浅,而发酵度高的,颜色则略深。不过,真正的冻顶乌龙茶,发酵度在百分之五十左右,所以干茶颜色黑中透青,而这种茶却是碧中微黑,发酵度最多不超过百分之十五,虽然也是乌龙茶,但从干茶特点上来看,却并不是冻顶乌龙了。并且,最重要的是”梁辰说到这里,看了看周围的几个人一眼,淡淡地一笑,“据我所知,台湾地区现在已经没有冻顶乌龙茶了。”“啊?”一群人当时就傻了,包括李厚民在内,都有些发懵,什么叫台湾地区已经没有冻顶乌龙茶了?近代以来,冻顶乌龙可是一直大名鼎鼎,几乎但凡是喝茶的人都知道冻顶乌龙这种世界顶级名茶的存在。“呵呵,大家也不必奇怪。其实没错,目前大家所认定和熟悉的冻顶茶,是属于包种茶,而不是乌龙茶。冻顶茶产于台湾南投县的鹿谷乡彰雅村附近一块被长达四千米的东顶巷所贯穿的山顶台地,东北边有一麒麟潭,云笼雾罩,适合茶树生长,并且这里终年无霜雪,并不是字面上理解的千年冰封的冻顶了,而是因为这里原称为东顶,1918年连雅堂先生所作的《台湾通史》里就有确切记载,称为东顶,后因字音相谐,加上世人故意为茶膨风鼓吹,所以也就谐音称为冻顶了。三十年前,这里倒是种植生产乌龙茶的,那时候的茶园大部分种植青心乌龙或软枝乌龙,但自从1980年以后,冻顶乌龙受到市场和优良茶比赛的影响,逐渐走向轻萎雕、轻渥红的制造方法,以四分之一或是五分之一渥红为标准的做法,强调花香果味,青汤青叶,俗称半头青的特色,现在所制造的冻顶茶是道地的属于青花类的包种茶,而不是乌龙茶了。所以,冻顶乌龙现在早已经成为了历史,并不出产了,如果这茶真是冻顶乌龙,呵呵,张先生,恐怕也是三十年前的冻顶乌龙茶了。”说到这里,梁辰忍不住自己也笑了起来。茶贵在新,尤其新制春茶,世人皆爱,一罐茶叶如果放上三十年,恐怕早就变质发霉只有老鼠才愿意啃着吃了。“啊?原来是这样,那个混蛋,居然敢骗我,还说什么冻顶乌龙,我一定要去找他理论。”张大年呆坐在那里,满脸懊悔,很是愤怒。“呵,张先生,您也不必太过懊恼,其实这茶虽然不是冻顶乌龙,却也是特级名茶了,如果所料不差,这应该是福建安溪尧阳的铁观音,一年四摘,观茶相应是立夏之前摘的,属于春茶,品质绝好,就算不是冻顶乌龙,如果价钱不算太离谱儿,应该也是值得的了。”梁辰安慰着张大年道。“唉,那又有什么用啊,人家就爱喝台湾茶,念旧嘛。”张大年叹息了一声道,颇有些愁眉苦脸的,不过突然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立马转忧为喜,上去一把便抓住了梁辰的手,大喜过望地说谢,“梁大师,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
第8卷第64节:第二十二章:因为我年轻(1)
第二十二章:因为我年轻“您这是?”梁辰有些愣住了,这位张大年情绪变幻得太快了,他有点接受不了。“哈哈,原来我还想拿这茶镇镇这帮家伙,博个头彩呢,但幸亏您帮我识破了,否则的话,如果我还拿这根本子虚乌有的冻顶乌龙去献丑,恐怕倒要弄巧成拙好心办坏事了。”说到这里,他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丝冷汗来,望向旁边正微笑地满眼欣赏看着梁辰的李厚民,有些心有余悸。梁辰听不太懂他在说什么,不过也不细问,只是微微一笑,轻轻抽出手来,“要是真能帮到张先生,那是最好了,不过张先生也不必偏听偏信我一家之言,这也只是我个人研究所得罢了,如果需要鉴别,还要找真正的茶艺大师品评一番才是。”“不用了不用了,您说的这些全是茶道至理,您就是茶艺大师,还用找其他人么?李总,反正这茶已经打开了,梁大师也说这茶虽然不是冻顶乌龙,但品质也不差,是安溪铁观音,不如咱们就索性把这茶都喝了算了!”张大年倒也洒脱,哈哈一笑,已经把那茶筒往桌子旁上一推,大笑说道。李厚民也不谦让,只是微微一点头,自有郑管家上来将安溪铁观音收了下去。“唉,可惜没有扬子江中泠泉水这天下第一泉泉水,否则亲自烹茶一番来品,更有梁大师在旁边点评解读,定能去去世俗的烦嚣,实在是人生一大快事啊。”曲满堂很是叹息地摇头说道。“算了吧,你一个掉钱眼儿里的商人,在梁大师面前拽什么拽啊?真是不自量力。”王觉民挪谕他道,周围几个人均自大笑。过了一会儿,茶泡好了,茶汤色泽油亮,品之滋味醇厚甘鲜,众人赞不绝口,连李厚民也连连点头称赞不已,张大年也是一脸洋洋自得之色,就算不是所谓的冻顶乌龙,能博得李厚民赞叹两句,也是十足有面子了。喝过了茶,大概七点钟左右,时候也不早了,几个人起身告辞,临别时几个人均自与梁辰主动握手,绝对是对这位年轻的茶艺大师的尊重了。李厚民与梁辰将几个人送至门外,眼看着几辆豪车盘旋下了山路,站在夜风中,李厚民负着手,转身望向梁辰,面色凝肃了下来,“梁老师,真是看不出来,你居然是这样一位茶艺大师啊!”“呵呵,李先生过奖了,我不是什么大师,只不过自幼对茶道有些偏好,同时也有精通此道的长者提点,才对这门学问略知一二罢了,倒也不必再提了。”梁辰淡淡一笑说道。回想起往事,想想自己曾经在被那个人逼迫下闻茶叶闻得都要吐的那个情景,心头有些惘然起来。“不过,据我观察,你行事低调,应该不是一个喜欢显摆张扬的人,今天面对我几位好友的刁难,大可不必与他们较真儿了,却不知道你其后便大显身手镇住了他们,一反你平日行事风格,又是为什么呢?须知,一旦走入社会,世间之事,勇于迎接挑战固然可嘉,但如果稍有差池,怕便是有了激进之嫌,搞不好容易犯木秀于林的错误了。”李厚民凝眉问道,语气里有着谆谆长者之风,他是看这个小伙子实在太优秀了,绝对是难得的人才,所以也想在做人做事上略提点他一下,相信他会明白自己所说的话的含义,都是为了他好,一定不会曲解的。
第9卷第65节:第二十二章:因为我年轻(2)
梁辰脸上的神色没有半点变化,只是眼神变得更加深遂了,与李厚民对视着,声音微沉道,“因为我年轻。如果太过老成持重,会让人抗拒于千里之外,防范之心甚于接触之意,所以,必要的时候,也应该做年轻人应该做的事情了。况且,一切都是历炼,就算失败的经历也是财富了。不过,无论如何,我要谢谢李先生的提点,毕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高于岸,流必湍之!”“哈哈,你这是故意为之啊!”李厚民反复咀嚼了他的话一番,越咀嚼倒是越有深意,“好,好,好,倒是我多虑了,梁辰,冲你今天这一番话,你今后必非池中之物。”梁辰只是微微一笑,并未说话。李厚民凝视他半晌,也不再多说,只是点头笑笑,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可以,改天能不能帮我一个忙?”不知不觉中,却是已经用上了恳求的语气来,倒让梁辰吃了一惊,他没想到李厚民这位江城上流社会中的豪商居然开口求他帮忙。“不必担心,只是到时候想借用一下你这位茶艺大师的学问而已,不会让你有任何为难之处的。”李厚民看出了他的担忧,哈哈一笑道,心底下却不禁感叹,“年轻人的活力,中年的城府,老年人的睿智,倒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把这个小伙子调教得如此出色?还是亦或他原本就具有这样的天赋?”梁辰倒没去细究李厚民现在在想什么,只是笑笑,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李厚民亦是洒脱之人,也不再勉强,只是与他并肩重新走入客厅。“李先生,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要去教李想功课了。”梁辰已经拿起了自己的军挎,迈步向楼上走去。“好,你去吧,我一会儿还有个饭局,也就不陪你了,如果太晚的话,楼上有客房,让老郑帮你安排一间。实在不愿在这里住,就让老郑派车送你回去。”李厚民在女佣的服侍下穿上了西服,十分周到地向梁辰说道。“李先生不必客气,我自来自去就可以了。”梁辰已经走上楼去。“老郑,这小伙子怎么样?”李厚民带着欣赏的眼光望着梁辰走上楼梯的背影,边穿着衣服边向旁边的郑管家问道。“先生,让我说真话还是说假话?”老郑呵呵一笑问道。“当然说真话。”“站起来能武,坐下来能文,谈笑间有威,威严中淡然,古书话说,那是马中赤兔,人中吕布。他恐怕不是这一个小小的江城能盛得下的,如果您想留住他,必须提前下功夫了。”老郑笑道。跟了先生这么多年,他当然知道先生在想些什么。“英雄所见略同啊!”李厚民哈哈大笑起来。“你才是英雄,我不过是英雄的管家而已,先生你折煞我了。”郑管家拽了句文词儿道。他为这个家服务已经快十年了,就算在李厚民面前,也从来没有那么拘束,主仆之间的关系极其融洽。
第18卷第142节:第四十八章:三错(1)
第四十八章:三错“哪三错?”虞叔皱着眉头问道,不过已经由开始时的暴怒逐渐转为好奇,很想知道这个胆子包了天的年轻人接下去倒底要说什么。“第一错,在于投放茶量。东方美人茶,是以发育不全的芽叶为原料制造的半发酵茶,兼有红茶和绿茶的特质,香气、滋味均极佳,所以茶叶用量宜少不宜多,如果茶量过多,会导致茶汤过浓,失去了它特有的那种甘醇芬芳、典雅飘逸的风味。每一种茶都有每一种茶的意境所在。品茶,不仅品香,更在品意。我闻味知茶,您的所品之茶茶香过于浓郁,茶量明显偏多,估计叶量已过半壶,如此一来,却有失东方美人茶之本身特质了。”梁辰负手侃侃而谈。“嗬,好小子,闻一鼻子居然就能知道我用了多少茶?真有你的,接着说。”虞叔登时便来了兴趣,一双老眼登时睁了开来,紧紧地盯着梁辰。“第二错,在于沸水烫茶。东方美人之寓意,原本就在于其因发育时被浮尘子吸食汁液,导致芽叶发育不全,先天不足,拟人来讲便是体弱多病,红颜命薄,所以更不能用沸水冲煮,必须要待水煮滚后,将壶盖打开,稍候一会待水温降至八十五度左右时再进行冲泡,或者可以用中投法的冲泡方式,这样才不至于将茶叶烫熟,产生闷涩苦味。而我闻茶味,发现浓香之中闷涩略重,熟梨之香荡然若失,呵呵,应该是水沸即冲,茶叶烫熟所致了。”梁辰轻掀鼻翼闻着茶叶,微闭着眼睛缓缓说道,仿佛已经浸入茶禅之道中。“你,你,接着说……”虞叔脸色已经变得惊奇起来,指着梁辰,说话都有些艰难起来。“第三错,在于品茶器具。”梁辰张开了眼睛,凝视了虞叔放在旁边八仙桌上的紫砂壶半晌,才缓缓说道。“我连品茶的器具都用错了?小子,这一次你可说得不对,品茶,自然要用紫砂壶来品,而且独品一味,长久浸润,茶养壶,壶养茶,就算以后不搁茶,只注白水,也自有茶香浸鼻了。”虞叔摆了摆手,对于梁辰的这个说法倒很是有些不以为意起来,在那里摇头晃脑地说起紫砂壶的妙用来。“呵呵,诚然,如您所,紫砂器具自有神韵其中,妙用无穷。但我想说的是,茶与壶,要门当户对,相得益彰,才能品出其中绝妙滋味来。”梁辰微微一笑道。“那我这茶与紫砂壶又怎么门不当户不对了?”虞叔端起了自己的紫砂壶端祥了半天,皱眉问道。“一般说来,发酵底高的茶,或以较成熟的对口叶为原料制成的茶,如铁观音、武夷岩茶等,适合用硬度较低的紫砂壶来冲泡,因为它们发酵度高、揉捻紧结、滋味较重,硬度低的壶可以以柔克刚,充分发挥出茶的口感与浓重来。而发酵度低的茶味,如绿茶、黄茶、白茶,或是以嫩芽叶为原料制成的茶,像雀舌以及您所品味的东方美人茶等,适合用硬高较高的石壶或是瓷壶来冲泡,最好用白色瓷杯来品,才为上佳,刚柔并济,才能衬出茶汤鲜艳的色彩来,同时也更能发挥出它飘逸甘醇、水畔佳人的特殊意境来。而你,弱茶用软壶,一弱再弱,却是难以品出东方美人的真正韵味来了。”梁辰眼睛盯在那紫砂壶上,淡淡一笑道。
第18卷第143节:第四十八章:三错(2)
虞叔坐在那里,沉默了下去,手指有节奏地敲击在八仙桌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梁辰也不说话,只是微笑静静地站在那里,而台阶下的李厚民则额上冷汗不停地向外冒,有些把握不住虞叔倒底会不会突然间发怒,把他们两个都留下来,那可就麻烦了。半晌后,虞叔才哼了一声,开口道,“小子,你说得倒是挺好,就是不知道你做起来能不能行。如果,真能按你所说,泡出一壶你所说的真正好茶来,让我满意,那我就服你了。”他抬头盯着梁辰道。“如果虞叔不介意,我乐意为您效劳,泡一壶真正的好茶。”梁辰一笑道。“好,来人,上水,上茶,把我的那套青花瓷盖碗拿过来。”虞叔倒是有些迫不及待起来,手一挥,喝了一声。立时,几个人走了上来,流水价地将一应器具拿了过来,还有一个古旧的小瓷坛。“这坛中可是去年梅上新雪所化,珍藏多年,我专门用来待客,小子,你可千万别给我糟蹋了,否则的话,我不会轻饶了你。”虞叔看着那个小小的瓷坛,脸上露出了自得之色,哼了一声道。“如您所愿。”梁辰略卷起了衣袖,以瓷勺舀水电瓷壶中煮水,这边开始将那套晚哥釉青花山水一一掀开,每碗中投入一捏茶叶,不多不少,均是三克。待水烧开后,将水稍晾一会儿,等水温降至八十五度时,提起小壶每个茶碗中注入了一百五十毫升左右的水,随后盖上了碗盖儿,浸泡了五分钟后,梁辰伸出手去,“虞叔,请!”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飘逸至极,不带半点人间烟火气,端的是潇洒无比,虞叔盯着他看,最后居然仅仅是看他泡茶,便已经有些心旷神怡起来了。虞叔早已经迫不及待,伸手便拿过一杯,托在掌心中,甫一揭开碗盖儿,顿时,甘醇芬芳的香气飘满一层,微闭上眼,就仿佛是一个典雅飘逸的美丽女子就站在面前,微微一动,便是香风四溢,令人心旷神怡。虞叔浅啜了一口,半晌不动,似是回味着茶香,蓦然间便是睁开了眼睛,眼中神光大放,“好,好茶啊,好茶,没错,这才是父亲当年最爱喝的东方美人,茶汤鲜艳,神韵独存,好,好,好!”虞叔拍案大赞,激动得居然站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懂得这么多?”虞叔指着梁辰,眼中满是激赏之意,一迭声问道。“呵呵,我叫梁辰,自幼喜欢茶道,十几年来倒是略有小得,倒让虞叔见笑了。”梁辰躬身一礼道。“见笑个鬼,我才让你见笑了,枉自还觉得自己还是个茶艺大师,可在你面前简直什么都不是,来,你也尝尝自己泡出的这茶吧,香而不腻,鲜而不过,真是好本事,好本事!”虞叔哈哈大笑赞道,虽然言语粗鲁,却颇为真性情。而台阶下的李厚民却是狂吃一惊,就算梁辰茶道精湛,可是据他所知,有资格让虞叔请出梅雪之水泡茶待客的人,整个J省最多不超五人,比有资格上到这台阶上与他对话的人还要少出一半去,虞叔能对他这样另眼相看,以茶相待,这充分证明了他在虞叔心中的地位,想到这里,李厚民真是又惊又喜,虞叔如此高兴,恐怕自己的事情最少有八成以上的希望。他暗道自己真是拣到宝了,无意中请个家教居然请到的是这样一位茶艺大师,他都觉得自己是鸿运当头了。
第18卷第144节:第四十八章:三错(3)
梁辰接过了虞叔递过来的茶,却未喝,只是拿眼看着台阶下方的李厚民,“虞叔,如果您不介意,这杯茶,我想请李先生代我品之。”一句话出口,台阶下刚舒了口气的李厚民再次一颗心提了起来,心底大骂,“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虞叔的茶是谁都有资格能喝的?你这么把我抬出来,不是要我的命么?”虽然他知道梁辰是为了自己好,但梁辰这一举动实在有些太唐突了。果然,虞叔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哼了一声,把茶杯重得地摞在了八仙桌上,“小子,你有资格喝我的茶,不代表他也有,你这么做,是在拿我的面子送人情了?!”台阶下的李厚民额上顿时汗如雨下,刚要张嘴说话,却看见梁辰向他摆了摆手,随后转过头来,神色不动,只是微微一笑,“虞叔,我并没有这样想。其实,茶禅一味,喝茶就是在经历人生,经历机缘。今天是李先生带我来,才有幸认识了您,也有幸用这难得一见的新梅雪水泡一壶极品膨风,对于茶者来说,这就是茶中之禅,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而为我创造了这机缘的人,就是李先生,如果没有他,也就没有今天的这壶好茶,从这一点上来讲,李先生喝这杯茶,也是为我与虞叔结这个缘了,您说,不是这样吗?”虞叔再次沉默了,也不说话,只是定定地望着梁辰,好半晌,才摇了摇头,笑了起来,“好小子,你这是语带机锋啊,如果我不让小李子喝这茶,倒显得我有些小家子气了,也罢,也罢,看在你的面子上,你,便喝了这茶吧!”虞叔手一指李厚民,早有人过来接过了梁辰手中的茶,恭送到了李厚民手中。“谢谢虞叔!”李厚民根本无法想像自己居然能喝到虞叔的茶,那样沉稳的一个人,激动得连话都会不说了,揭开杯盖,也不管烫与不烫,直接一口便喝了下去,结果烫得眼泪汪汪,窘态百出,但神情却又是惶恐又是激动,台阶上的虞叔指着李厚民大笑起来,倒像是个恶作剧的顽童一般。正在这时,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下属从旁边的一面影壁后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部卫星电话,“虞叔,您的电话。”虞叔点了点头,“梁辰,好,我记住你了,有时间来找我老头子聊聊天吧。”他一只手端起了茶杯,那是送客的意思了。“一定多来拜会虞叔。”梁辰躬身施了一礼,走下了台阶,李厚民也在台阶下施了一礼,转身退了几步,刚要与梁辰离开的时候,虞叔像是想起了什么,“小李子,那个标,你去投吧,不会有人找你的麻烦,能不能中,就是你的事情了。”李厚民一怔,随后大喜过望,再次躬不断施礼,“谢谢虞叔,谢谢虞叔!”“走吧走吧,你这样的俗人能交到梁辰这样的朋友,也算是你的荣幸。”虞叔不耐烦地挥手,随后望着梁辰,“别忘了,有时间陪我老头子来聊天!”
梁辰微笑点头,两个人随即离去了。
第19卷第145节:第四十九章:约战(1)
第四十九章:约战上了车子,李厚民脱下了西服,不顾形象地扯下了领带,敞开了领口,让司机把冷气开到最大,还不罢休,直接拿起本书来扇着凉风,这才好过一些。反观梁辰,身上却是连半点汗迹都没有,表情始终淡定如一,让李厚民摇头大叹,这个年轻人,神经简直是铁打的一般。“梁老师,我实在佩服你这个沉稳劲儿,了不起,太了不起了,比起你这个年轻人来,我反倒有些沉不住气了。”李厚民摇着那本书,向梁辰竖起大拇指赞道,回想起刚才一波三折过程中的惊心动魄,现在还禁不住有些心悸。虞叔的院子,温柔时可以是品茶赏花闲情雅兴之地,凌厉起来那可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鳄鱼潭。“也不是的,所谓事不关己,关己则乱,我只不过是旁观者,而你才是身处其中,所以不得不在意了。”梁辰笑笑说道。李厚民终于凉快了一些,放下了书,重新系上领扣,深深地望了梁辰一眼,突然说道,“梁辰,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的事情就要变得很棘手、很复杂了。”梁辰神色不变,摇了摇头,“李先生,不必说谢,你帮我多次,我帮你也是应该的了。”李厚民笑了笑,突然间转头,“你不问问我是来做什么的?也不问问虞叔是做什么的?”“呵呵,现在我一无所有,知道的太多反而不好。等我拥有知道这一切的资格时,自然也就会知道了。”梁辰淡然笑道。“好!”李厚民眼里掠过了一丝钦佩,点了点头,伸出手去用力拍了下梁辰的肩膀,“那我也不必多嘴,这一切,由你自己知道比我告诉你要好得多,相信你这条池中之龙,早晚会有知道这一切的资格与实力。”他侧脸望着梁辰,隐隐约约间,看到了一条潜在了深洲的龙,不日将腾空而起,翔于无极。车子很快便到了李宅,梁辰下了车,又寒喧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坐上轻轨,四十分钟后,梁辰已经到了家,刘莎莎还未回来,给她打了个电话,说是去剧组忙了,让他自己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晚上回来给他做饭。心底下有一丝淡淡的失落,随即闲着倒是有些无聊起来,换上了套刘莎莎昨天给他买的一套运动装,在屋子里打了会拳儿,又出去吃了些东西,随后靠在床上看书,等刘莎莎回来。“笃笃笃……”外面有敲门声响起,梁辰冷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这个时间,应该是刘莎莎回来了。赶紧起身去开门,却是一愣,只见门口却站着一个人,正抬头望着他。来人小平头,个子大约一米七五左右,身体极其结实。“嗯?马滔?”梁辰眉头皱了起来,他清楚地记得这个人,就是那天与李吉一起围攻自己的江城体大武术系大三的学生,叫马滔。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眼里泛起了冰冷冷的寒气来,这个人敢继续找上来,应该是不肯善罢甘休,复仇来了。
第19卷第146节:第四十九章:约战(2)
对于这样的人,他从来不怕,来一个揍一个,来两个灭一双。一步便跨了出去,马滔吓了一大跳,赶紧向后一个错步,同时慌忙摆手,“兄弟,别误会,我没有任何恶意,不是寻仇来的,更没带人来,不信你看看。”他向身后一指,梁辰眼睛一扫,果然,他身后并没有人。“那你来干什么?”梁辰戒备稍松了一下,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在未确定敌友之前,他绝对不会对任何一个曾经对自己有敌意的人戒备心理。“是这样,兄弟,你身手确实够好,哥们我服气。不过你一招便把我摞倒的事情,早已经传开了,居然传到了我们武术系老大高羽的耳朵里,特意把我找去询问这件事,我说了下经过,我们高羽老大十分钦佩,很想找你切磋一下。”马滔尽量用善意的语言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想说的话,不想引起梁辰的误会。毕竟,这家伙的身手实在太强悍了,如果引发他的敌意自己可挨不起他的重拳。“切磋?”梁辰习惯性地皱了下眉头,冷冷地盯着马滔的眼睛,揣测着他的用意。“是,是,绝对没用任何其他的意思,也绝对不会下绊子找人打你,高羽老大就是想和你切磋一下,他自幼酷爱武术,最喜欢和高手较量。”马滔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嗯,你是怎么知道我住的地方?”梁辰点了点头,转而言他,问起了这个问题来。“其实原本想给你打个电话,但觉得那样有些不尊重,于是我到你们系找你,正巧碰到了同乡杨东,他说你住在这里,然后我就直接找过来了。”马滔见梁辰的脸色缓和下来,心底下松了口气,呵呵一笑道。“好,我们走吧。”梁辰倒也没半句废话,直接锁门,跟在马滔后面便走。他穿的正好是运动服与运动鞋,倒也省得换了。他不知道这次所谓的邀请是麻烦还是什么,但越早解决越好,他不喜欢拖泥带水。马滔没想到会这么轻松请到梁辰,很是高兴,在前面带路,两个人一路走出了小区。江城体大与北方师大距离并不远,就在北方师大南侧两条街的地方。事实上,江城为了打造新型大学城,几乎所有高校都已经搬到了这个地域来,不仅有江城体大、北方师大、北方电影学院,还有其他什么农大、科技大、医科大,也都在这附近,俨然间这个地方真的就成了一个大学城了,来来往往,尽是青年学生,朝气逢勃,青春无限。在这个地方,青年学生的比例几乎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八十以上,也算是整个J省一个特殊的人文景观区了。“兄弟,真服了你了,出手如电,身体如钢,这是怎么练的呢?并且我看你出手之间根本没有练习过任何套路的痕迹,也不像是散打,却极其简单干脆利落,见招拆招,反应迅速,无论攻击还是防守都浑然天成,身法步伐都好像自成一系似的,啧啧,厉害,太厉害了。”马滔一边走一边与梁辰聊天,言语之间说不出的真心佩服。
第19卷第147节:第四十九章:约战(3)
“呵呵,倒也没什么,无论武术还是散打,亦或是任何其他流派,包括截拳道、跆拳道、合气道,最终的目标都是最大限度地提升自己的速度、力量、判断能力及抗击打能力而已,只要拥有了这四种能力,便能最有效地打击你的目标。”梁辰淡淡一笑,倒也被马滔撩拨到了痒处,也便多说了几句。“唉,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想做到你这个程度,太难了,简直太难了,我看,高羽老大也未必是你的对手。”说到这里,马滔自觉有些失言,不禁左右看了看,好像生怕被人听到告诉高羽老大,人家不高兴会收拾他似的。“嗯,既然提起了这个话头,跟我说说你们高羽老大吧。”梁辰笑笑,负手走在他身侧道。年轻轻的,这么走路颇有些老气横秋,但看在马滔眼里,不知道为什么,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帅,很有武林高手的风范,暗地里他很想模仿一下,但发现自己描虎不成反画猫,倒也放弃了。“高羽老大啊,啧啧,那可是我们武术系的传奇人物,自幼习武,十五岁的时候就拿过全国套路表演赛的冠军,上大学后改练散打,已经是咱们省连续两届散打大赛冠军,还参加过国家级散打大赛,同样拿过奖牌,现在他念大四,还没毕业呢,就已经有无数人抢着要他,甚至都开出百万年薪请他了。”马滔一提起高羽来,禁不住就有些兴奋,滔滔不绝地向梁辰介绍道。的确,以江城体大这种二流大学,能培养出这样一位奇才,确实不容易。“哦,成绩不错。”梁辰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两个人一路向前,转眼前已经来到了江城体大。“高老大就在前面的体育馆里等你。”马滔一指前方那座像座放倒的巨型油罐的体育馆,说道。“嗯,过去吧。”梁辰点了点头,在马滔的领头下往前走。体育馆一楼是篮排球场地,二楼则是武术系专门的训练场,各种健身器械一应俱全,就在场中央,有一个标准的橡木地板拳台,周围是护绳,倒是专业。此刻,二楼灯火通明,里面最少有一百多人在练习器械,进行耐力练习或是打拳靶或是沙袋,一副热火朝天的景像。马滔和梁辰的出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随着两个人出现在二楼大门处,所有人的目光都开始向两个人汇聚——主要是向梁辰身上汇聚,惊讶的、审视的、不屑的、敌视的,什么样的眼神都有。一时间,原本热闹无比的二楼训练场变得静悄悄起来,沉闷的气氛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梁辰却像是没有半点感觉一般,跟在马滔后面,沿着那条半旧的红毯甬路一直往前走,神态自若,如同闲庭散步,光是这份气度就已经让身旁的马滔折服不已,就算是他自认为胆量不错,但如果就这样孤身直闯“敌人”老巢的话,恐怕也要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了。
甬路的尽头处,拳台下面,正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粗眉大眼,鼻直口方,长得很精神,身高大约与梁辰相仿,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极具质感,整个上身呈现倒三角状,肌肉块块膨起,里面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充满了阳刚之美。
此刻,他正垂着双手站在那里,盯着直走进来的梁辰,眼里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神色来。
他就是高羽,江城体大武术系的传奇人物。
第19卷第148节:第五十章:插曲(1)
第五十章:插曲“高老大,他就是梁辰。”马滔走到了高羽身旁,低声说道,态度十分恭敬。对于江城体大武术系来说,高羽就是老大,是整个武术系的灵魂,而武术系,则是体大的半个灵魂,对于这个所二流的体育大学来说,国内的尖子运动员早就被省队国家或是更好的体育大学掐尖掐走了,又怎么可能来这里,所以也只能寄希望于武术系身上,通过培养尖子武术选手或是散打选手来不断地扩大影响力,维持招生,同时也正是靠着武术系近两年的威风才新建了硕士点,对于武术系的重视当然可见一斑,要不然,整个体大就这么一座体育馆,又怎么可能将整个二楼都单调给武术系做训练场?江城武术系共分为两个专业,一个是套路专业,一个是散打专业,而高羽则是横跨两个专业,无论是套路还是散打,在武术系都是首屈一指的人物。“梁辰?呵呵,你好,我叫高羽。”高羽很是欣赏地望着神态自若走进来的梁辰,微微一笑,居然主动伸出手去问候,眼里没有半点敌意。这个人,并没有想像中的那样嚣张跋跋扈,反而安静平和,且很有大将风度,这也让梁辰对他生出了一丝好感。“你也好,高羽,刚仰大名。”梁辰也伸出手去与他一握,随即松开。高羽的手很有力量,硬梆梆的,骨节粗大,并且上面都是老茧,不像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年轻人的手,足可以见得平时的训练有多刻苦。“呵呵,哪有什么大名,只不过是个靠身体吃饭的武夫罢了。”高羽爽朗地哈哈一笑道。“那也未必,武术也是门学问,更是精神和意志的体现,尤其中华武术,博大精深,源远流长几千年,精髓奥妙无穷,高兄这样说倒是有些自谦了。”梁辰微微一笑道,对这个豪爽的高羽愈来愈有好感了。一番话出口,高羽看着梁辰的眼光登时与之前再度不同起来,眼睛也是越来越亮,周围武术系的一群学生们看着梁辰的眼神,那种潜在的敌意也在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好感来,毕竟,能说出这番话的人,就证明不是普通人。“好,说得好,今天原本是想亲自去请兄弟来切磋切磋,练武之人,向来希望与高手过招,这才是不断磨炼自己增强能力的最好方式。不过左右想了想,如果就这样冒冒然去,多少有些唐突,恐怕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误会,才请马滔去请兄弟你了,今天就是以武会友,还希望兄弟不要误会才是。”高羽向着梁辰抱拳拱手道,倒是一派大家风范。“呵呵,高手倒称不上,不过就是一直锻炼强健体魄而已,倒是难得高兄这么看得起我了。”梁辰笑笑,客气地道。“好,那我也不废话,兄弟不妨先热热身,咱们一会儿就开始?可否?”高羽倒也是个急性子,开门见山地说道。
第19卷第149节:第五十章:插曲(2)
“热身不必了,现在就开始吧。”梁辰摆了摆手,随后居然便沿着梯蹬上了拳台,在台上向着高羽拱了下手。“哈哈,爽快,爽快,这一战,无论输赢,我们都会是朋友。”高羽大笑着扯下了毛巾,也登上了拳台。就在这时,体育馆外面突然间传来了阵阵喧闹声,紧接着,呼啦啦,一大票人冲了进来,个个都是人高马大,手拿着武器,不过这武器倒是有些五花八门,有双截棍,有木棒子,有桌子腿儿,有床梯子……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足足冲进来将近一百几十号人,堵在了门口。“嗯?”梁辰眉头登时皱了起来,豁地一眼望向高羽,眼神中冷电四射,他以为高羽要玩阴的,想靠人多揍他。高羽见状也是一愣,看见梁辰满是敌意的眼神望过来,赶紧摆了摆手,“兄弟,我也不清楚情况,你稍等一下,我去看看。”还没等他跳下拳台去,那一大票人已经蜂涌了过来,哗啦一下便将拳台围住,“马滔,我早就给你打电话说这边已经没事儿了,你个狗娘养的却还不肯善罢甘休。我他吗一直觉得你豪爽,当你是兄弟,没想到你输了一招就找人来报复,把梁辰骗到这里来想打他,你还算个爷们?别看你们武术系威风,今天如果谁敢动梁辰,就算豁出命去,我他吗也跟你们干了,运动系的人个个都不是孬种!”这个时候,一个虎背熊腰的学生蹭地一下便跳了出来,指着拳台下面的马滔破口大骂。梁辰向下一望,愣住了,却是李吉。“兄弟,你别怕,今天他们要敢动你一手指头,我就跟他们干到底!”李吉向着梁辰一个劲儿地招手,王浩然站在他身,一个劲地向梁辰使眼色招手,想让梁辰赶紧下来。说起来这小子倒也挺仗义,无意中听说了马滔来找梁辰的事情,登时便吓了一大跳,他以为马滔是来找梁辰寻仇的,这一惊非同小可,立马就跑去找李吉了,李吉听了之后也急了,害怕梁辰真有个什么闪失,那他罪过就大了,马上召集了几乎所有运动系的精兵强将,一窝蜂地跑到江城体大“救人”来了,结果就是现在这么个场面了。这个时候,体大武术系的人也火了,什么时候敢有人闯到江城体大这么叫嚣来了?呼啦啦一大票人围过来,各拿家伙,甚至武术刀都抓起来了,相互间叫骂着,场面越来越激烈,随时都有擦枪走火引发大规模群殴的可能。虽然武术系的人能打,但师大运动系的人身体素质也都相当过硬,而且很灵活,况且又是混战,如果拼了命地上,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就算武术系胜了,恐怕最多也就是个惨胜而已。场面一时间混乱到极点,两边都有人开始推搡起来,眼看群殴在即。马滔满头是汗,拼命地往前挤到了李吉面前,“吉子,你误会了,不是那么回事儿,是我们老大听说梁辰兄弟功夫好,想跟他切磋一下,绝对不是我要找回面子复仇什么的,都多大的人了,还能扯这个没用的?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梁辰啊。”
第19卷第150节:第五十章:插曲(3)
“真的?”暴怒的李吉此刻也稍微冷静了下来,有些将信将疑地问道。“李吉,你小子还真有种,敢带着人闯我们武术系,你还真是这么多年来头一个。”台上的高羽这个时候说话了,同时向着周围一挥手,武术系人都奉他为龙头老大,立马收声,场面倒是安静了不少。不过高羽的话里却并没有太大的敌意,而是很欣赏地望着李吉,虽然这个小子脾气火爆,而且还有点儿一根筋,但为了兄弟两肋插刀这份情谊还是让高羽有些肃然起敬,学武的人,最看重的也是这个。“高老大,咱们也不是见面一回两回了,这一次的事情其实是因我而起,跟梁辰兄弟半点关系也没有。如果要找麻烦的话,就冲着我来吧,我全接着,无论单挑还是殴搂儿,就算打死我都没半点怨言。”李吉向着台上高羽喊道,他跟高羽也见过几次面,喝过酒,虽然谈不上关系多铁,私底下还算熟悉,当然也知道高羽的威名,面对着他说话多少有些发怵,但为了梁辰,他硬着头皮也要上,豁出去了。“呵呵,李吉,你误会了,高羽确实是想跟我切磋一下而已,你多虑了。”梁辰此刻也必须要出来说话了,否则两边都打起来,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啊?原来真是这样啊?拷,王浩然你个兔崽子,又来谎报军情,害老子摆这么大一个乌龙。”李吉对梁辰可是心服口服,闻言当即放下心来,回过身一脚便将王浩然踹了个大马趴,自己也有些尴尬地向着高羽道歉,“不好意思,高老大,我还以为你们要揍我兄弟呢。”“拷,也不问清楚情况就杀过来了,这整的是什么事儿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师大体院要在我们江城师大立棍儿呢。”马滔翻了个大白眼给李吉,李吉搓着手,不好意思地呵呵直笑。“行了,误会说开就没事儿了,既然来了,也都是客人,武术系的,给师大的兄弟们看个座,一会儿我还要跟梁辰兄弟过招,就当给你们打一场免费拳赛了。哈哈。”高羽很是大气地一挥手道。两边误会消除,云开雾散,登时场面又热闹起来,稀哩哗啦开始搬凳子,不一会儿,倒是坐了个壁垒分明,师大的人坐左侧,体大的人坐右侧,两帮人马华丽地转身成为了啦啦队队员,足足将近四百人,还有不少人闻讯赶过来看,不过都被武术系的人挡在了外面,不让进了。一时间,场面倒是越铺越大了。“嘿嘿,梁辰兄弟,好好打啊,无论输赢,能跟高老大过招那都倍儿有面子。”李吉拎着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一罐啤酒边喝边向台上的梁辰怪叫,后面运动系的人哄然叫好,对面武术系的人也不甘示弱,同样鼓噪起来为高羽加油,还有好事的人甚至把高羽的两条省级冠军金腰带都捧出来了。“这群兔崽子,就爱起哄架秧子凑热闹,兄弟你别介意。”高羽回头看看,苦笑了一下说道。
“没事儿,我也很喜欢这种氛围。”梁辰笑笑说道。
“好,那咱们开始吧,用不用戴护具?”高羽好心地问了一声,同时扔过去一双拳套。毕竟,像他这样专业的运动员,拳与腿的力量都特别的重,就算专业选手如果挨实了,恐怕也要受到很大的伤害。
“不必了。”梁辰摇了摇头,同时已经脱下了自己的运动服和运动鞋,身上丝毫不逊于高羽的强壮肌肉也引起了台下阵阵惊呼怪叫。
梁辰却恍若未觉,只是细心地将衣服叠好,交给了颠儿颠儿跑过来的王浩然,这是刘莎莎给他买的,他不希望打坏掉。同时在王浩然和李吉的帮助下,戴好了拳套,换上了一条马滔递过来的短裤。
高羽没说什么,但眼神明显越来越兴奋了,他看得出,梁辰绝对是一个高手,高手之间过招还戴着护具,确实别扭。
“当……”铜锣敲响,这场非正式却更刺激的比赛终于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19卷第151节:第五十一章:抓狂的高羽(1)
第五十一章:抓狂的高羽虽然是非正式比赛,但无论是场馆设施还是比赛时间设定都是非常专业的,时间上也是按照正规散打比赛设定,共打三个回合,每个回合三分钟,如果没有KO,就打满回合为止。当然,场上并没有裁判,毕竟,像高羽这种级数的高手,现场还真没谁有资格给他当裁判。铜锣敲响,计时开始,两边立刻山呼海啸地响起了呼声,师大和体大的学生都在为自己一方的人加油,场面一时间热闹无比。不过,高羽刚才还极其兴奋的状态,这一刻却突然间冷静了下来,不急不忙,只是绕着梁辰在转圈子,寻找着战机。只要上场,他就不会小视任何对手。况且,这个人还是一招之间就把马滔打倒的高手。要知道,马滔虽然是高羽的学弟,但身手极佳,在武术系也很有名气,同样曾经参加过多次省内博击赛事,都获得过不错的名次,也被看成是武术系未来的希望之星。能轻易打败马滔的人,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梁辰并没看高羽,只是看着手上的拳套,握了几下,感觉很不习惯,他还从来没戴着拳套跟人打过架。高羽见他连看也不看自己,只是盯着自己的拳套瞅,还以为他轻视自己,禁不住心底下有些火大,这小子未免有些托大了。二话不说,突然间便是一个滑步,左手刺拳打了出去,右手重拳隐在其后。梁辰并未挡格,只是向后一闪,轻松便躲过了高羽的刺拳,他的速度让高羽吃了一惊,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不过这更激起了他的斗志,继续滑步跟上,看似要出右手重拳,突然间下面就是一个低扫腿。他的扫腿力量极大,专业测试可达四百五十公斤,普通的木桩可以一脚踢断。如果这一腿扫中,梁辰必定要被扫倒,他就会占了先机。哪想到梁辰看也不看他的扫腿,相反,左腿向下一屈一沉,如桩子般钉在那里,并且将迎面骨对向了他的腿,居然要硬接他的扫腿。“篷!”的一声闷响,两腿相接,梁辰动也未动,高羽的腿甫一落地,便是针扎一般的疼,让他产生了一种是不是自己踢在铁桩子上的错觉。“好硬的腿,难道马滔回来后一直说他抗击打能力超强。”高羽略活动了一下变得半麻起来的腿,眯起了眼,表面神色不动,心底下却是狂澜阵阵,吃惊不小。不过这样却更让他斗志旺盛。二话不说,继续扑上,拳头如狂风暴雨般向着梁辰攻击而去,不过却是轻易不敢再用扫腿攻击了。梁辰也不攻击,只是目光如电,盯紧了他的拳,左右闪动,动作快得几乎要在空中带出一连串的残影,任是高羽的攻击如何猛烈,他也丝毫不还手,仅仅是闪避而已,看得台下面的师大学生又是着急又是郁闷,尤其是李吉,他还想着梁辰如何出手KO掉高羽的精彩场面呢——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次与梁辰打过一回之后,他对梁辰的信心简都爆棚了,在他心中,梁辰就是无敌的战神,他就没想到梁辰会败。
第19卷第152节:第五十一章:抓狂的高羽(2)
一时间,场面上高羽已经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体大的学生们开始喝起彩来,彩声一浪高过一浪,相比之下,师大学生们倒是有些郁闷起来。可台上的高羽却是越打越心惊,场面上他现在好像占优,攻击猛烈,梁辰已经毫无还手之力,其实他心底下跟明镜一样,自己的拳头无论再猛烈,却是连梁辰的边儿都摸不着,他就像是在用力地以拳击打水下的一条游鱼,每每就在接触的瞬间,鱼儿都轻松地一扭身闪开,徒然只是击起一片水花而已。在任何站立式格斗比赛中,这绝对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要知道,就算自己的拳打不到对方的要害,但对方也要有必要的格挡或是防护,没有肢体接触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目前来说,让高羽心惊肉跳的是,打了这么半天,他居然连梁辰的边儿都没碰到,无论他的攻击多猛烈,对方也只是轻轻一个滑步或是微微扭身一闪,根本不必格挡或是防护,就完全能避开他的攻击,看似惊险,却偏偏就差毫厘,碰不到梁辰的身体。说句难听的,他现在等同于自己跟空气较劲在胡打一气,跟梁辰没有半点关系。“这,这怎么可能?”高羽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一拳击去,眼看就要打到梁辰的左颊,就在接触的瞬间,却被他轻轻一偏脸,拳头几乎是擦脸而过,不仅如此,脚下如蝴蝶舞步般连续两个滑步,同时间又避开了他的后手重拳与一个凌厉的高鞭腿,高羽几乎都要惊得要炸了,他现在甚至开始怀疑梁辰是不是跟大理段氏有什么关系,这神奇的脚步简直像极了传说中的凌波微步。“当”,铜锣敲响,第一个回合比赛结束,高羽满身热汗蒸腾,坐在了旁边递过来的椅子上,呼呼地喘着粗气,以不能置信的眼神望着梁辰,而那边的梁辰却连汗也没流下一滴来,只是坐在塑料凳子上闭目养神,一时间,他的身影在高羽眼中无限扩大、扩大、再扩大,变成了一座巍峨的大山般,就算自己毕生努力,恐怕也无法超越这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一分钟休息时间转瞬即逝,高羽还不肯罢休,继续狂追着梁辰猛攻猛打,不过这一次他的目标已经降低了,不求能打败梁辰,不求能击倒他,只求能碰到他的身体,只怕只是碰到一下,便已经心满意足。于是,第二个回合依旧“战况激烈”,两个人在台上兔起鹘落,一个攻得凌厉,一个闪躲得伶俐,一时间台下彩声如雷,确实很精彩,但让高羽几乎有些绝望的是,第二个回合堪堪打完,他居然连梁辰的半点影子都抓不到,他简直要疯了,这也太恐怖了。并且,梁辰至始至终不曾主动进攻过,就算略略出了几拳,也只不过在高羽逼得太紧时用于迫退他而已,根本不算什么。第三个回合,高羽已经豁出去,拼了,不惜体力、不惜暴露防守空档,甚至存了就算让梁辰一击KO的心思,也要打到他一下,或者能逼他真正出手一次!
第20卷第153节:第五十一章:抓狂的高羽(3)
对一个省级散打冠军来说,这居然成了最低要求,也算是够悲哀的了。这样完全逼迫性的狂攻猛打终于收到了效果,梁辰被高羽火力全开的攻击渐渐地压制着逼到了死角去,眼看高羽的攻击越来越猛烈,梁辰皱了皱眉头,看了看旁边计时的电子牌,还剩下十秒不到,叹了口气,左右虚晃了两下,正好此时高羽破釜沉舟地一个势大力沉的侧踹便踹了过来,梁辰双臂横架在胸前,装做被打到般低吼了一声,突然间原地一个后空翻便翻了出去,远远望过去,就好像是高羽一脚将他踹飞出去似的。轻轻巧巧地原地后跃过了护绳,在空中一个令人心旷神怡的三百六十度大翻腾,稳稳地落在了拳台之下,面带微笑,向着高羽双拳对碰了一下,“高兄好强的脚力,居然一脚把我踹出拳台,厉害,我输了。”而此刻,刚好最后一秒到了,铜锣敲响。“噢……”不明就理的武术系学生们俱都兴奋地大吼了起来,刚才的场面确实很像是高羽一脚将梁辰踹飞了出去的。只有马滔等几个少数离得特别近而且眼力特别好的才能大概看得清楚倒底是怎么回事,那分明是梁辰自动空翻出拳台认输的。别的不说,仅仅是这一个原地空翻,居然就能后跃过一人高的拳绳飞出去,那得怎样的腿部爆发力和腰部柔软度?况且还是在对手猛攻猛打的情况下,一时间,几个人俱都惊心动魄,盯着台下的梁辰,眼都看直了。高羽扶着拳绳,剧烈地喘息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梁辰,里面有茫然、有不能置信,甚至还有恐惧,他自己当然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梁辰已经开始让王浩然给自己解拳套,换衣服了。“啧啧,败都败得那么帅,辰哥真是牛叉。不过也没什么了,高老大是咱们J省散打冠军,要换了我上去,别说败在他手下了,就算能跟他过招都是荣幸。”王浩然边解着拳套边大拍马屁。李吉站在梁辰身边狐疑地看着他,也不说话,尽管不是练武术的,看不出具体端睨来,但他知道,这里面肯定有蹊跷,别的不说,光看梁辰现在身上干爽爽的,连半点汗珠儿都不见,而台上的高羽则是大汗淋漓,就能看得出来两者之间的差别。“梁辰,你……”李吉皱着眉头,上上下下打量着梁辰,刚要说什么,却被梁辰一个眼神制止了,别看人粗脾气爆,但察颜观色的本领也是一流,当即心领神会,不再说话,而是叫人帮着把梁辰的衣服拿了过来。“高兄,走了。”梁辰穿好了衣服,再次向台上的高羽一抱拳,在李吉一票人的簇拥下,离开了体育馆,来得从容,去得潇洒,就算“败”也败得风度翩翩,一时间武术系的人在他强大的气场下,居然鼓噪声与喝彩声渐渐消失,场中也逐渐静谧下来。而台上的高羽则是扶着护绳依旧在那里喘个不停,盯着梁辰的背影,眼里有些复杂的神色最后化为逐渐扩大的笑意……
第20卷第154节:第五十二章:轻功?(1)
第五十二章:轻功?“梁辰,高老大明明不是你的对手,你为什么……”李吉还是有些憋闷,出了体育馆,挥手让大家散开各走各的,走在梁辰身畔,挠了挠脑袋道。“辰哥那是不稀得理他,这才是真正的高手风范。”王浩然在旁边小马屁拍得山响,不过以他的眼力,现在还认为李吉是在抢他的马屁拍,在他心里,梁辰就算再厉害,想打败高羽恐怕也不可能。“滚一边去,你懂个屁?”李吉横了他一眼,王浩然一缩脖子,不敢吱声了。“呵呵,有些时候,必须要出手,有些时候,没必要出手,做人留一线,凡事好相见,他比我需要这个虚名,又何必非要落他的面子呢?”梁辰淡淡一笑道。“原来如此,辰哥,你这份气度胸襟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李吉恍然大悟道,向着梁辰一竖大拇指道。梁辰听到他的这一句“辰哥”,不禁哑然失笑,“你怎么也跟浩然学这些不着调的?叫什么辰哥,我没你大。”“不,这一声辰哥是真心叫的,今天,我服了,其实光武力强大不值得人服,能打的人多了去了,也没几个名垂千古的,有武力,有德行,那才是本事,嗯,对了,浩然,这叫什么气质来着?”李吉想拽句文词儿,到嘴边忘了,挠了挠脑袋转头问王浩然。“算你问对人了,我是学社会学的,这叫领袖气质。”王浩然嘿嘿一笑,帮着李吉把这句词拽出来了。“对对对,就是领袖气质,冲你这一点,我服,叫你一声辰哥理所当然,以后也叫辰哥了。没见我们系那帮小崽子么?就算你假装败了,也照样崇拜你崇拜得不行,这就是本事。我就感觉吧,辰哥你天生就是当老大的料子,如果你去道上混,肯定是大哥大级别的。”李吉哈哈一笑,口无遮拦地道。这人天生一根筋,大嘴通到肠子,想到什么说什么,尤其是在亲近的人面前。现在他就没拿梁辰当外人。“呵呵。”梁辰摇头一笑,随他怎么叫吧,“天晚了,让你的兄弟们都别走,我请客,吃饭去。”梁辰抬眼望着前面三三两两走着的运动系学生,心底下有些感动,突然间发现其实兄弟多也不是什么坏事,就算帮不上忙,但这份情谊很温人心。“拉倒吧,辰哥,这一百多号人哪,个个都是体壮如牛的大小伙子,一顿吃下来,就算你请吃麻辣烫恐怕也要吃得你山穷水尽了。”李吉狂翻白眼,一百个不行。梁辰琢磨一下,倒也是,钱的方面先不说,就这一百几十号棒小伙儿到谁家去吃饭谁家都得吓死,知道的也还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打砸抢呢。“那这样,把各个寝室的室长挑出来,算是代表,我们一起去吃饭。这顿饭必须我请,谁也不许争,否则的话,以后见面不相识。”梁辰想了想道。
第20卷第155节:第五十二章:轻功?(2)
“我……”李吉刚要摆手说不行,听见了梁辰最后一句话,登时有些哑火了,半晌才苦着脸一脚踢在王浩然腿上,“辰哥都发话了,还不滚过去找人?”“哎,好咧。”王浩然迈开两条大长腿,乐颠儿颠儿的去找人了。“呵呵,你对浩然的态度总是这么粗暴么?”梁辰看得有趣,禁不住笑道。“我们俩是发小,上高中一个寝室,比亲兄弟还亲,不过他从小就怕我,打骂他也习惯了,如果好好跟他说话他反倒会以为我跟他生气了。不过别看这小子有些仗有我愿意欺负个人并且还挺花心喜欢泡妞什么的,但本质绝对不坏,今天的事儿就是他几乎跑断了腿找着我,要我来救你,哈哈,他那双破眼睛吧,能看明白啥?你辰哥还用我们救?如果真放开手去,能从武术系打个三进三出,高羽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李吉哈哈大笑道,不过望着王浩然的背影,很有一种长兄溺爱小弟的感觉。“那倒不敢当,我也不是什么万人敌。”梁辰倒是没想到今天是王浩然主动跑去找李吉来给自己救场,感动之余,倒是让他对王浩然刮目相看了起来。说着话,十几个高大健壮的小伙子已经跟在王浩然后面跑了过来,“辰哥,人都找过来了,十一个寝室的室长都在,都是二哥的好兄弟。”王浩然累得满头汗,不过办事效率还挺高,并且看样子跟这些人关系处得都不错,如果走上社会应该也是一把跑关系的好手。“辰哥今天请大家喝酒,谁不去就是不给面子,有不去的吗?”李吉看起来在运动系相当罩得住,绝对大哥级的人物,眼珠子一瞪吼道,很是威风八面。一群人都以李吉马首是瞻,当然没人不去,都嘻嘻哈哈地跟在两个人后面,往前走,随着李吉,一口一个辰哥地叫着,这下,梁辰就算不想当哥也得当了。“浩然,这附近哪个饭店好一些?最好离我家和咱们学校都近点儿。”梁辰转头问王浩然。“满庭芳吧,实惠,价格还不贵,也有二十人大桌。”王浩然想了想说道。“好,你去订个桌,把菜点好,我们马上就到。”梁辰向他说道,语气淡淡,很是平和,却自有一股让人必须要听从的魔力。王浩然应了一声,立马飞奔而去,现在梁辰的话对他来说简直就如同圣旨一般。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是服他,甚至人家呦喝自己一声都让他感觉到荣幸之至。“这小子,平时可是懒得够可以,就算我想支使他也得连唬带吓的,没想到你能将他治得这么服贴,哈哈。”李吉摇头大笑。正在这时,梁辰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唇边掠起了一抹温暖的微笑,“吉子,我接个电话”他抱了个歉,落后半步,接通了电话。“你在哪儿啊?家里饭都做好了,怎么还不回来?”电话那边刘莎莎娇嗲的声音传来,又糯又甜,梁辰只觉得天下间有再大的烦心事,只要耳边响起这个女孩儿的声音,也会烟消云散。
第20卷第156节:第五十二章:轻功?(3)
“我在外面和几个朋友吃饭,稍晚就会回去,你先背会台词吧,好不好?”梁辰不知不觉间用上了哄小孩子的语气,或许这是男人天生的本能,对自己的女人都如孩子一般的哄着来。“男的女的?”刘莎莎语气一下警觉起来,听声音好像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都是男的。”梁辰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哼,那还差不多。对了,谁请客呀?”刘莎莎语气放松了下来,娇哼了一声问道。“我。”梁辰说到这里突然间一怔,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眼里掠过了一丝尴尬,今天是穿着新运动服出来的,居然忘带钱了。“你说你,做家教工资还没拿到呢,请什么客呀,大手大脚的,就不知道攒点钱。对了,钱够吗?”刘莎莎嗔怪了他一句,随后关切地问道。“没带。”梁辰摸了摸鼻子,只好实话实说。“你个马大哈,请人吃饭都不带钱呀?在哪儿呢?我给你送过去。”刘莎莎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嗔道。“满庭芳。”梁辰无声地笑了,有了这么一个可人的女朋友,心底温暖极了。“等着我,真是的。”刘莎莎嘴里碎碎念着,已经挂断了电话。“哈,辰哥,是嫂子的电话吧?行啊,才来几天就有女朋友了?”走在前面的李吉凑过来很是八卦地道。梁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倒长了个狗耳朵,离得这么远都听得这么清楚。”“哪个学校的?长什么样儿?啥时候给我们大家介绍介绍。”旁边那几个小子现在也已经跟梁辰混得熟了起来,一口一个“辰哥”地叫着,起他的哄,开他的玩笑。“一会儿就能见着了,她给我送点东西来。”梁辰摇了摇头,没想到这帮粗坯也这么八卦。“哈哈,太好了。走走走,赶紧去饭店,都等不及见嫂子了。”李吉跟一帮家伙将梁辰围在中间哄笑着向满庭芳走去,一个个满脸贼笑,弄得梁辰无可奈何。到了饭店的时候,王浩然已经在满庭芳订好了桌,并且把菜都点好了,十几个人进了包房便开始嬉笑哄闹,别的不说,啤酒先抬了一箱,人手一瓶,当解渴了。“嫂子什么时候来啊?”李吉不停地追着梁辰问,没等梁辰说话,旁边的王浩然愣住了,“啥?辰哥,你有女朋友了?”他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情。梁辰摸了摸鼻子,“有了。”他居然难得地不好意思了一下。“哈哈,我得先替辰哥掌掌眼,这个世界上能配得上咱辰哥的人可不多。”李吉灌了口啤酒哈哈笑道,正在这时,外面突然间响起了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随后有女孩子的惊尖叫声响起。一听到这尖叫声,梁辰脸上的颜色登时变了,他坐在最里面,周围全是人,挤得满满登登的,根本出不去,情急之下,突然间便站了起来,右脚一踩凳子,“嗖”凌空便从所有人头顶飞了出去,如飞天将军般,凌空直飞到了四米外的门口处,一个箭步便跨了出去。
一群人登时就傻了,我的天,这是轻功么?太强大了吧?
第20卷第157节:第五十三章:乌龙(1)
第五十三章:乌龙没有任何助跑,踩在凳子上原地起跳,而且纵跃起两米多高,还在空中平平滑行四米左右,就算不是传说中的什么轻功,这种腿部肌肉的爆发力量也是极其恐怖的了,说别的是瞎话,跟过去的NBA的飞人乔丹还有J博士肯定是有一拼了。一群人都看直眼了,好半天才反应了过来,齐齐往外拥。辰哥这么着急,肯定有事。梁辰一步跃出了门外,便看到吧台那边正有三四个人围着一个女孩儿在拉拉扯扯,其中一个正伸手去摸女孩儿的脸蛋,被那个女孩子惊恐地闪过,却不小心碰到了吧台旁边的一把椅子,摔倒在那里。一眼瞄过去,梁明分明看得清清楚楚,那女孩儿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身材高挑,一头如瀑长发,虽然没看见侧脸,但这一身穿着明显就是刘莎莎今天早晨出去时候的打扮,眼见她摔倒在地,梁辰的心登时就炸了。那几个人明显喝多了,一个个光着膀子,前胸后背上还刺龙刻虎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周围的人都不敢上前,只是远远地望着,敢怒不敢言,领头的那个个子不高长得极其墩实的家伙衣服搭在肩膀上,正眯着双醉眼满脸不怀好意地笑,伸手去摸女孩儿的腿,嘴里还喷着酒气道,“小妹妹,别害怕,哥哥来扶你嘛。”眼看那只狗爪子已经堪堪要摸到女孩儿的腿上,突然间一个森寒的声音响起在耳畔,“滚!”还没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只觉得胸口便是一闷,随后依稀听见了“咔嚓”几声轻响,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周围的人却是看得清楚,就在那个醉鬼刚一弯腰的时候,一个人影便已经蹿了过来,只一脚,便将这个可怜的倒霉蛋踢飞了出去,胸口肋骨骨碎声响成一片,至少折了七八根,整个人也平平地飞出去三四米远,直接被掼到门外,爬在那里满口吐血,一动也不动了。周围的几个小混混愣在了那里,稍后才有些醒味过来,却没有一个敢动手的,稀哩哗啦跑出去扶那个被踹飞的家伙。梁辰死死地盯了他们一眼,才转过头来,弯腰去扶那女孩儿,嘴里道,“莎莎,你没事儿吧?”可刚一弯腰,却突然间身子一僵,愣在了那里。眼前的人,哪里是刘莎莎?刘莎莎是瓜子脸蛋儿尖下颌,可这女孩儿却是鸭蛋脸,肌肤白晰得近乎透明,峨眉淡扫,脂粉不施,却自然而然由内向外透着一股子罕有的知性美,如果论起美丽来,要是把刘莎莎比做一朵怒放的牡丹,美得张扬放任,令人窒息的话,那这个女孩子就是空谷幽兰,高雅之间,淡定怡人,是望一眼便让人柔肠百结却不敢近前生怕打扰她寂静安详的那种美丽,几个土狗一样的流氓来骚扰这女孩子,那可纯粹是王八吃大麦,糟蹋粮食了。她跟刘莎莎之间,春兰秋菊,各擅胜场,如果真要比出一个高低来,恐怕把全世界的选美专家弄来也无法评断了。
第20卷第158节:第五十三章:乌龙(2)
不过现在梁辰想的却不是美与丑的事情,而是该如何收场的问题。这女孩子摆明了不是刘莎莎,可自己关心则乱,刚才听到这女孩子惊叫声也像、身形也像,结果自己一急之下摆了个大乌龙,现在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你,没事儿吧?”梁辰已经伸出了手去,总不能再缩回了吧?明摆着不是刘莎莎,也只能硬着头皮伸手去扶她。“嗯,没事儿。”那个女孩儿脸红了,透明的肌肤上仿佛抹了一层薄薄的胭脂,从脸蛋儿一直红到脖子,轻轻应了一声,伸出几根指头的指尖儿来握住了梁辰的手,站了起来。不过站起来的时候眉头蹙了一下,有些站不稳,显然刚才扭到脚了。“哇,这就是嫂子啊?太、太、太漂亮了吧?”几个运动系的家伙已经一窝蜂地涌了出来,当看到梁辰身畔的那位美女时,禁不住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齐齐惊呼。这位美眉也太美了,是美,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那种靓,是从骨子里往外透出的那种美丽的质感,高洁雅致,让人一见之下便有些自惭形秽不敢靠前的那种知性美。王浩然一见之下便愣了,赶紧往后缩,李吉有些奇怪地望了他一眼,“怎么了?”“她,她就是咱们师大校花,音乐学院管弦乐系的高丹,我,我以前追过她……”王浩然小声怯怯地说道。“你个小王八蛋,找死啊,敢泡辰哥的码子?”李吉当时就怒了,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场,恨不能上去几拳头捶死他。此刻,门外的几个小子见势不妙,已经扶着受伤的那个开溜了,李吉带着人刚要去追,却被梁辰伸手拦下了,几个小流氓而已,他倒也没放在心上,况且,刚才救人本就救错了,挺尴尬的。“嫂子好。”一群家伙都以为高丹是梁辰的女朋友,此刻一齐围过来嘻嘻哈哈地凑热闹起哄,高丹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在那里扭着细长细长的手指,咬着嘴唇,局促不安,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别闹了,她不是我女朋友,我刚才看错人了。”梁辰摸了摸鼻子,老大的尴尬。说起来这个乌龙摆得实在有些离谱儿,知道的明白是他关心则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借机会想英雄救美呢。“啊?”一群人全都傻了,没想到以梁辰这么精明沉稳的人也会干出这种糗事来,一时间又是惊诧又是好笑,不过一个个倒也识趣,赶紧给那女孩子让开了路,刚才的那几位是流氓,他们可不是,既然这美得清纯无比的女孩子跟梁辰没什么关系,他们就得让开路了,否则让人误会了可不好。“不好意思,我们都认错人了,希望没惊扰到你。”梁辰向高丹一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道了声歉。“不不,你不应该道歉,应该是我向你说谢谢才对。”高丹慌忙低头道谢。结果两个人同时低头,“邦”的一下,额头对额头就撞在了一起,“哎哟”高丹捂着额角痛得眼泪汪汪的,她搞不清楚这家伙的头怎么这么硬,好像撞在了水泥墙上一样。梁辰也咧了下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也疼。
第20卷第159节:第五十三章:乌龙(3)
周围几个人家伙想笑却不好意思笑,怕梁辰尴尬,不过一个个憋得肚都疼了,一齐在周围抱着肩膀看戏,这种帅男美女玩对对碰的场面可不多见,有心想多看一会儿。就在场面尴尬无比的时候,外面突然间便响起了一个清脆无比的声音,透着银铃一般的动听质感,“喂,梁辰,你在干什么?”所有人都是一愣,抬头向外一看,“嗬”,每个人的眼珠子都瞪大了,只见一个美得令人窒息的女孩子正站在门外,背着个小包包,正瞪着双美目狐疑地看着梁辰和那个女孩子,眼里满是审视与无名的醋意。“天哪,又来一位超级美女啊,啧啧,怎么看着这么有明星范儿啊?”旁边的一位牲口看得哈拉子都快淌出来了,大张着嘴,今天这里是怎么了?美女大集合么?超级美女一个接着一个的。两大美女,两种风格,一个是气质型美女,美得内敛沉静,就是高丹这个类型的;另一个则是素材型美女,美得妖娆祸乱,就是刘莎莎这个类型的,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一时间,满室灯光都黯淡了下去,好像全世界的焦点与眼球这一刻都焦中在她们的身上,除了她们两个,再没有别人。而碰巧的是,这两大可遇而不可求的美女,现在好像都跟梁辰有点儿关系,真叫人羡慕嫉妒恨,一群憋得狼哇直叫却找不着女朋友的体育棒子们简直都要抓狂了。“莎莎,你来啦……”梁辰颇有些“做贼心虚”,赶紧两步迎了上去。“哼,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刚才你在干什么?”刘莎莎狠狠地盯了高丹几眼,饶是她自负天生美丽,这一刻也禁不住有些小嫉妒高丹的气质,转而将目光盯在梁辰身上,眼神有些恶狠狠起来,刚才两个人对对碰的那一幕可全落在她眼睛里,她现在心底下醋意冒得已经快要把牙根酸倒了。要是不是看在梁辰有一帮朋友在这儿给他面子,现在已经气得发飙了。“我没干什么,刚才认错人了。”梁辰摸了摸鼻子,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幸好这时候李吉几个家伙已经围了过来,总算给梁辰解了围。看梁辰与刘莎莎的这种情况,他们这一次知道肯定不会认错人摆乌龙了,一口一个“嫂子”地叫着,叫得刘莎莎心底下甜滋滋的,眉开眼笑起来,总算暂时放过了向梁辰兴师问罪的打算。“我,我先走了,梁辰,谢谢你啊。”高丹抱着包包低着头从梁辰身旁走过,小声说道,随后如一只受惊的小兔般逃走了。“你认识她?”刘莎莎一听高丹喊梁辰的名字,登时就急了,恶狠狠地瞪着他,眼神很不善。刘美女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第20卷第160节:第五十四章:变脸王(1)
第五十四章:变脸王“我真不认识那女孩儿,刚才你说要来,我一直在屋子里等你,然后就听到外面有女孩子叫声,我以为是你,害怕你出什么事情,就出来看看,结果正好她摔倒,没看清,几个流氓欺负她,所以……”梁辰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哼,所以你就英雄救美了?是不是?行啊你,我……先不理你,回家再说!”刘莎莎怒视了他一眼,没再接着说下去。尽管心底下醋火一个劲儿地烧,但她还是个有分寸识大体的女孩儿,知道现在这么多人,必须要给男人面子,否则梁辰会下不来台的。“是是,嫂子,辰哥说得没错,刚才他确实是认错人了。”这个时候李吉也凑过来帮梁辰解释,其他几个家伙也七嘴八舌帮梁辰说话,“嫂子啊,你可没看见梁辰有多担心你,坐在最里面,一下子蹿出去四五米远,我们还没回过神儿来呢,他就已经一脚把那个流氓踹飞出去了,像辰哥对女孩儿这么好的男人可不多了。”“就是就是,都是误会,嫂子一起进屋吃饭吧,别生气了,大不了今天我们让辰哥多喝几杯给你赔罪……”一群人簇拥着刘莎莎往屋子里走,正好刘莎莎也便借坡下驴往屋子里走,她也不想让梁辰太尴尬。进了屋子,分宾主落座,一群刚才还在嘻嘻哈哈的家伙一时间被刘莎莎的艳光所摄,反倒有些拘谨起来,都不太好意思开口说话了,光着膀子的也赶紧把衣服穿上,在这样的美女面前,尤其还是梁辰的女朋友,谁都不愿意失态。“大家好,我叫刘莎莎,北方电影学院的,大家都是梁辰的朋友吧?认识你们很高兴。”刘莎莎倒是落落大方,坐在那里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同时已经挎住了梁辰的胳膊,向着大家逐个打招呼。“啊?嫂子就是刘莎莎?”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包括李吉这个粗坯在内,俱都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虽然没见过刘莎莎长得什么模样,但据说电影学院表演系的第一美女就叫刘莎莎,也不知道是不是眼前这个了。“怎么了?我们以前,认识吗?”刘莎莎倒也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大的名声,好奇地瞪大眼睛问道。“不不不,我们哪有那个荣幸啊,只不过,嫂子大名在外,电影学院的一朵奇葩,周围这些学校里,恐怕没有谁不知道你的。”李吉嘿嘿一笑,挠了挠脑袋道。“我哪有那么大名气啊。”刘莎莎哑然失笑。“辰哥,我服了,我真服了,你打架也牛,情商也高,女朋友更靓,脑子还好使,你,你这还让我们这些兄弟们活了……”李吉装做无比感叹的样子,向着梁辰竖起大拇指摇头晃脑地说道,一群兄弟也俱都捧心做惊若天人状。“哈哈,你们就捧吧,把他捧上天去算了。”刘莎莎笑得前仰后合的,但听人别人夸奖梁辰,心底下却是比喝了蜜还甜。
第21卷第161节:第五十四章:变脸王(2)
正在这个时候,酒菜已经流水价地端上来了,一群家伙早已经饿得饥肠辘辘,却碍着刘莎莎在这里,不敢放开筷子大嚼,只能装斯文一小筷一小筷地夹,这个折磨啊。刘莎莎心有七窍,哪里还不明白这个事情,抿嘴一笑,悄悄握着梁辰的手掌一捏,里面硬硬的一叠钱,梁辰会意,握在掌中点了点头。不还没等缩回手去的时候,刘莎莎已经跟小野猫似的又狠狠地在他手背上挠了一下,疼得他险些叫出声来,转头一看,刘莎莎正狠盯了他一眼,大有今天晚上跟他没完的意思。梁辰摸了摸鼻子,心底下叹息了一声,暗道女人的醋火有时候可真是毫无道理。此刻刘莎莎已经站了起来,“我晚上吃过了,先不陪你们,你们慢慢吃,少喝酒,别闹事,我走了啊。”她笑盈盈地向一群小哥们告辞出去了,一群家伙如释重负,该光膀子的光膀子,该对着酒瓶吹的对瓶吹,全面放开手脚,轻松了许多。没办法,有时候,美丽也是一种压力。一群家伙甩开了膀子这顿猛喝,啤酒干掉了八箱,白酒干掉了两瓶,直喝到脚都打晃了,才相互间搀扶着往外走。梁辰倒没什么事儿,只不过喝了这么多酒胃里有些胀得慌,出外买完了单,与几个人告辞,又给郑管家打了电话请了个假说自己今天有事情先不能去辅导李想学习了,随后便往家走,不过走到小区附近一片无灯的黑暗地方时,看似脚步略有虚浮的梁辰突然间一个闪身便疾快无比地消失在暗影处,仿佛融化在黑暗里一般,根本找不到他的影子。“咦?”梁辰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一个惊讶的声音,随后一个高大的年轻男子转了出来,有些吃惊地左看右看。“高兄,这么晚了,你一直跟着我,有什么事吗?”梁辰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他身后转了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悠然说道。其实他早就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自己了,就算喝了这么多酒,多年来养成的敏锐感觉依旧没有半点放松。不过,当他发现跟着自己的人居然是高羽时,倒是禁不住有些奇怪起来,同时也有些警觉,毕竟,虽然两个人很是惺惺相惜,但高羽这么晚来意不明,不警惕不行。高羽倒不愧是省级冠军级别的散打高手,梁辰刚一拍他的肩膀,猛然间浑身肌肉便是一紧,如同一头豹子般迅猛动作,后退间便要直接撞进梁辰的怀里。同时,右手一抓梁辰的左手,往下一带,左手便已经伸到了梁辰的左腿下一勾,便要一个拧身将梁辰直接扔摔出去。却不料梁辰反应如电,左手只一缩便已经脱出了高羽的掌控,向前电般一探,只一个回勾,便已经扣住了高羽的喉咙,而此时,高羽的左手刚堪堪勾到梁辰的左手还没等发力,便只觉得喉咙上一紧,呼吸为之一窒,如果再不停手,恐怕还没等自己发力的之前,梁辰的左手已经有足够的时间掐碎他的喉咙。
第21卷第162节:第五十四章:变脸王(3)
“高兄,深夜跟踪,突然出手,给我一个理由。”梁辰心下有气,暗道高羽应该不是这样的卑鄙小人,况且自己已经在体育馆给足了他面子,怎么他就能干出这种事情来呢?“理由是,但求一败。”高羽早已经缩回了手,居然不顾梁辰抓着自己的喉咙,哈哈一笑,转过身来望着梁辰,眼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钦佩神色来。“但求一败?”梁辰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解其意。高羽好像并不是狂傲得如独孤求败一样的人吧?“兄弟,我可不是糊涂蛋。你在拳台上故意输我,顾忌到我那所谓的虚名,想给我个面子,做哥哥的不言谢,这份情心里记着。至于今天晚上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我高羽明白兄弟的想法,特意求败以证我心,我非你之敌就是非你之敌,无论拳台上还是拳台下,我都服气!”高羽向着梁辰便是一拱手,持武人之礼,郑重地说道。梁辰怔了一下,随后哑然失笑,终于弄明白了高羽是什么意思,说穿了就是来感谢自己来了,只不过他这种“求败”的感谢方式倒真是特别。摆了摆手,“高兄,这话太见外了,我们一见如故,不如去我家,再喝上两杯,聊聊家常,怎么样?”“哈哈,正合我意。其实我刚才已经找到饭店去了,不过那一大桌子人,我,这个,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就一直跟在你后面过来了。”高羽大笑道,受梁辰的邀请,说不出的高兴来。手一伸,已经从腰间变戏法似的拽出了两瓶酒来,在梁辰眼前一晃。“好,那就走吧。”梁辰一笑,跟高羽往家走去,到了楼下顺便买了些花生、蚕豆什么的下酒菜。“对了,你好像,和女朋友住在一起吧?这个,要不咱们出去吃吧,我请客,否则打扰了弟妹休息就不好了。”高羽突然间想起了刚才一大帮人把刘莎莎送出来的事情,站住了,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他刚才太高兴,结果现在才想起这个事情来。“没关系,我们住上下楼,并没在一起住。”梁辰笑笑说道。“原来这样,嗬,没想到,兄弟还这么传统,啧啧。”高羽竖起了大拇指,再没说什么。上了楼,梁辰有意放松了脚步,尤其是路过刘莎莎门前时,更是轻手轻脚,害怕这头肯定在家蕴气的小野猫扑出来咬自己。只是终究还没躲过,梁辰刚到刘莎莎家门口,门一开刘莎莎便已经一下跳了出来,伸手便掐向他腰间,“你个死人,跟一群狐朋友狗友喝酒到现在才回来不算,居然还敢背着我在外面泡妞了,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刘莎莎嘴里嗔骂道,可是一抬头却看见高羽正尴尬地拎着两瓶酒站在那里,吃了一惊,随后就跟川剧变脸一样,瞬间就换成了一副朝阳般灿烂的笑脸,“你呀,怎么才回来,这是你的朋友吧?又要喝点儿?快,上楼去呀,傻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支桌子拿盘拿碗,我去给你们炒两个菜,你们先喝着,我一会儿就好。”
她变脸之快捷迅速,恐怕就算是川剧大师来也要甘拜下风。
第21卷第163节:第五十五章:漏断人初静(1)
第五十五章:漏断人初静“我女朋友,电影学院的,刘莎莎。莎莎,这是我好兄弟,高羽,江城体大的。”梁辰暗抹了把冷汗向两个人介绍了一下道。而刘莎莎此刻已经伸到梁辰腰间的那只手,登时如武功高手一般瞬间变抓为拍,亲昵地拍了两下,随后,掠了掠头发,温柔大方地向着高羽点头一笑,已经走去厨房忙活了。刘莎莎的原则是,私下里关上门就是自己的天下,怎么发雌威都行。但当着外人一定要给足自己男人面子。“嗬,你女朋友可真……”高羽抓了抓头发,想了半天才吭哧出一句来,“真不愧是学表演的……”话说完了,自己都忍不住想笑。刚才的情况他都看得明白,哪里不知道刘莎莎此番是为何?!梁辰摸了摸鼻子,很是有些尴尬,不过他明白刘莎莎的心意,更欣喜她的这种照顾自己脸面的态度,不但大气,而且善解人意,虽然是个小辣椒,但同样也是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嘴里却淡淡地道,“她就是这个性格,平时让我宠坏了。”“切……”远处厨房传来了刘莎莎很忿忿的不屑声,菜板被剁得梆梆响。“呃,兄弟,我明白,明白。”高羽一咧嘴,赶紧揽着梁辰的肩膀往楼上走,同时强忍着笑嘴里小声地道,“快走吧,再不走一会儿真不给你面子多下不来台啊……”饶是梁辰素来沉稳如山,脸上也不禁有些发红,拔脚就走,不敢有过多停留。回到自己的房间,梁辰开了门,将小饭桌支上,回身刚要招呼高羽,却看见高羽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床边一溜排开摆着的那四个铁筒,呆在了门口,一动不动。“呵呵,平时没事练着玩儿的。”梁辰笑笑解释道。“拿二百多斤重的东西练着玩儿?这二百多斤的东西别说玩儿了,我就算使足了全身的劲搬估计都挺不了半个小时。”高羽望着梁辰的眼神有些呆滞,瞬间就明白了,梁辰的脚步为什么那么迅捷,腰腹力量为什么好,动作为什么那么快。“习惯了就好。”梁辰也不多解释,只是忙着摆碗筷。“兄弟,我开始怀疑你的身份了。你是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入凡尘历炼来了?”高羽逐渐恢复了正常,半开玩笑半是真的说道。“哪有那么玄乎,又不是武侠小说。我其实就是普通人家子弟,十岁时一场大火失去了父母,后来有一个好心人收养了我,教了我些功夫,帮我淬炼身体而已。”梁辰淡淡地一笑道。不过望着窗外墨黑的天空,已经有些怔然出神,想起了以前的种种过往,尤其是在那冰天雪地之中赤着身体躲避三只狼狗的追击,以最快的速度跑过满是铁刺的地面,还有曾经的一切,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感觉那只不过是一个梦,看着现在温馨的一切,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第21卷第164节:第五十五章:漏断人初静(2)
“不好意思,兄弟,我有些太好奇了。来来来,过去的事情,咱不提,明天的一切才是最好。喝酒!”高羽用牙咬开了瓶盖儿,拿过了一个大碗,给梁辰倒了满碗的酒,自己也斟满,向梁辰一举杯道。“呵呵,说得好,明天的一切才是最好。”梁辰也举起了碗,可是心下却是油然一叹,如果一个人心底下潜藏着未知的、沉重的负累,明天的一切会不会真正的好起来呢?他不知道,或许这个答案要待明天到来时才能揭晓吧?!“唉,说起来,咱们俩个也算是同病相怜了,不过我比你能幸运一些。小时候父母离异,我跟着母亲度日,不过从十一二岁开始就吃住在武校不回家了。再后来,比较幸运,因为挨着高考状元,我也坐着顺风车抄啊抄的考到江城体大,一直到现在了,呵呵。”高羽摇头叹了口气,骨嘟一声喝下去大半碗酒,张嘴吐出了一口辛辣的酒气来,连呼爽,可是梁辰分明能看到他眼里的落寞与忧伤。幸福的家庭家家相似,不似的家庭户户不同。“你们两个大老爷们这是干什么呢?忆苦思甜哪?别喝那么快,这还有菜呢。”刘莎莎这个时候已经用个小托盘将一盘肉丝炒蒜苗和一盘炒木耳端了上来,笑着说道,刚才她在门外听到了两个人说话。“呵呵,让弟妹见笑了,说起来,其实我也想回家,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融入不到那个家里去。”高羽叹了口气道,挟了一筷子蒜苗吃了,连声称赞“好手艺”。梁辰也不说话,微笑着听他述说着以前过往的一切,陪着他喝着酒,不知不觉中,已经喝下去了一瓶半。高羽酒量原本出奇的好,但今天勾起了愁心事来,酒入愁肠人易醉,禁不住脚步略有些摇晃了,也有些喝不下去,索性站了起来告辞,说改天再来找梁辰喝酒,梁辰将他送到了楼下,等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刘莎莎居然独自坐在那里喝上了酒,吓了他一跳。“莎莎,你干什么?”梁辰去抢她手里的酒瓶子,嘴里嗔道。可他下手晚了,剩下的半瓶酒全都让刘莎莎一个人喝掉了。“不干什么,只是听你们说话,想起了我自己小时候,虽然我父母都在,可是他们自从离异后就像是没我这个女儿一样,只是每个月按照寄钱过来,却从来没有问过我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从小到大,除了姥姥之外,就没人疼过我。梁辰,我好可怜……”刘莎莎双颊上被酒气蒸出了两团粉色的醇红,转头星眸迷朦地望着梁辰,扑到他怀里哭泣道。她是很感性的一个人,用感时花溅时、恨别鸟惊心来形容她这种女孩子,应该是不错的了。“有我在,我疼你。”梁辰抱着她柔软的身体,心中无限怜爱,轻拍着她的后背道。“梁辰你告诉我,你会不会疼我一辈子?永远都像现在这样?哪怕我老了,不好看了,你也会一如继往地疼我、怜我,不让我伤心,不让我难过?”刘莎莎抽泣着问道。
第21卷第165节:第五十五章:漏断人初静(3)
“永远!”梁辰抿了抿刚毅的嘴唇,轻轻地吐出这两个字来,语声很轻,份量却很重很重,重得直坠人心,重得媲美永恒。“那你跟我说,今天那个女孩子好看,还是我好看?”刘莎莎缩在他怀里,抹了把眼泪,抽抽嗒嗒地道。“原来她在这儿等着我呢……”梁辰一阵阵头大,赶紧使劲摇头,“她哪有你漂亮?莎莎才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子。”他的语气让自己都有些小肉麻,感觉像哄小女孩儿,可刘莎莎却偏偏就吃这一套,幸福地往他怀里钻了钻,皱了皱小鼻子,“算你还识相。不过,那女孩子确实很美啊,特有气质的感觉,我怎么老是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好像,她以后肯定会跟你发生些什么呢?”“你别瞎想了,我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梁辰有些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这丫头,什么时候能改改这毛病呢?“不是瞎想,是真的啊,这叫什么来着,嗯,对,是女人的第六感,往往都很准的。”刘莎莎说到这里,突然间仰起小脸来望着他,伸出手去抚摸着他坚毅俊朗的脸庞,“梁辰,你说,真是奇怪,明明我比你还大一岁,可为什么从遇见你的时候开始,就有一种你好像比我大很多很多的感觉?在你怀里的时候,我感觉全世界都是这样温暖,这样安全,唉,你怎么就这么让人着迷呢?不行,我要抓紧你,我一定要抓紧你,谁都无法将你夺走,谁敢夺走你,我就跟她拼命。”她突然间一下坐了起来,双手托着梁辰的下巴,眼里闪出灼灼的光来,以无双执着坚定的语气发狠似地道。“傻丫头,谁能从你手中把我夺走?我还怕你以后出了大名,成了天王影后,把我甩了呢。”梁辰哑然失笑,温柔地揽着她的腰道。“切,梁辰你记着,我刘莎莎这辈子只要认定的人,除非杀了我,否则永远都不改,无论你一无所有还是富可敌国,无论你草民一个还是权倾朝野,身外的一切东西都跟我喜欢你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有一天上帝非要给我一个选择,要让选择离开这个世界还是选择离开你,我宁可舍弃这红尘荣华,舍弃这三千世界,也要跟你在一起,哪怕是死!”刘莎莎哼了一声,眼里有着无法想像的执着与坚毅,说道。“哈,这不会是你的台词吧?”梁辰听得心下感动,可他从来都不是那样特别会将心底情感表达出来的人,拧了下刘莎莎的小鼻子,笑道。“不理你了,把人家的真心话说成是台词。”刘莎莎瞪了他一眼,半真半假地转过身去。“好了,好了,说生气就生气,我这不是开玩笑嘛。”梁辰摇了摇头,哄着她。“梁辰,抱我,你的怀抱最温暖、最安全,从今天开始,我天天都要你抱着我睡,直到把我哄睡着为止。”刘莎莎转手一下便勾住了他的脖子,咬着嘴唇嘻嘻笑道。
“好吧,月儿静,风儿明,树叶儿挂窗棂……”梁辰居然真就抱着她哼起了催眠曲来,刘莎莎开始还听得好笑,不停地掐他、打他,说他把自己当成小宝宝了,可听着梁辰浑厚的男中音唱起这首古老的歌谣,依稀间,她仿佛回到了遥远的童年,回到了那个父母还未离婚时的场景,那时候家庭和睦,父母相亲相爱,一起拍着她哄她睡觉,无比温馨,无比幸福。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谁怜幽人独来往,飘渺孤鸿影。
默默地念着这首苏居士的千古名句,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变得痴了起来,喃喃地说着什么,逐渐地便睡去了,只是睡着时,眼角依稀还有一丝泪痕,轻轻滑落……
第21卷第166节:第五十六章:大事情(1)
第五十六章:大事情两个都曾经有过不幸童年的年轻男女就这样相拥着睡着了,用彼此的体温温暖着彼此的灵魂,让他们在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里,多一些勇往直前的底气。相拥一夜,第二天五点钟,梁辰再度准时醒了过来,怜爱地将怀里的刘莎莎轻轻放倒在自己的床上,给她盖了条毯子,而后用一张床单包起了几个铁筒,下楼去了,无论何时,他都不会放松对自己的训练,只有这样,他才能始终保持强健的体魄与清醒的头脑,应付未来的、那不可预知的一切。锻炼了两个小时,梁辰先回来把铁筒放好,然后又去下楼买了些早餐,摆好了桌子,静待着刘莎莎醒过来。看着清晨的阳光照耀在刘莎莎的脸上,将那张原本就美丽无伦的脸庞映得如传说中的精灵公主一般超尘脱俗,梁辰的心底说不出的感叹,她可真是上天赐予这个世界的一个活色生香的珍宝。“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刘莎莎缓缓张开了眼睛,终于醒了过来,当看见梁辰的时候,下意识地便伸出了双手,就像个小女孩子一样娇憨依赖,梁辰摇头失笑,伸过去手去将她抱在怀里,在她额上轻轻亲了一下,“吃饭吧。”“嗯。”刘莎莎幸福无比地在他怀里赖了一会儿,才往走爬,可爬到一半好像才清醒过来的似的,四周望了望,“啊?这,这不是你的屋子么?你,你,你昨天有没有对我,做什么坏事?”刘莎莎慌乱地摸着自己的衣服道。梁辰微笑着摇了摇头。刘莎莎咬起了嘴唇,瞟了他一眼,突然间“噗哧”一笑,一下又钻进了他的怀里,“傻子,其实,就算你做了,我也不会真的怪你的……”她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在梁辰耳畔道,说到这里,连小耳朵都已经红了起来。梁辰心中悸荡无限,这可真是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好了,好了,吃饭吧,你要再这样下去,我定力有限,可无法保证会不会真的做什么坏事了。”梁辰强自摁捺下心中的火热情绪,吻了吻她的小耳垂道,同时有些尴尬地向后挪了挪身子。“嘻嘻,原来你也不是真的柳下惠呀……”刘莎莎突然间便感受到了梁辰身上的某种异样,脸红红地偷笑道,倒也不再取笑梁辰,爬了起来,依偎在他怀里幸福地吃完了这顿早餐。吃过早餐后,刘莎莎接到了剧组王桐山亲自打来的电话,说一切准备就绪,再过一个星期就要正式开机了,希望她这几天能勤往剧组跑跑,试试服装,体验场景,找找镜头感什么的。刘莎莎依依不舍地跟梁辰告别,去上班了,梁辰闲着没事儿,就又去学校的图书馆,继续泡在知识的海洋里倘徉。临近下午的时候,梁辰吃过了午饭,正在图书馆里看书,突然间“砰”的一声阅览室的门就被推开了,打破了一室的寂静,随后昨天一起吃过饭的几个运动系的学生一头闯了进来,一见梁辰在这里,几个人全都像见了救星一样扑了过来,“辰哥,辰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第21卷第167节:第五十六章:大事情(2)
梁辰心底下猛地一紧,却是处变不惊,只是将手中的书缓缓扣在桌子上,皱眉问道,“慢慢说,不要着急,出什么事了?”“吉哥,还有浩然,都被人砍了,现在正躺在咱们学校附属医院里,打你电话你关机了……”几个人气喘吁吁,满目焦急,他们找遍了整个学校,才算找到梁辰。这几个人也一直是李吉的铁杆,跟李吉好得就是多个脑袋差个姓了。梁辰一下站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人怎么样?有没有危险?”他手机昨天晚上没电了,忘了充,却险些误了事。“就上午八点多钟,吉哥和浩然正跷课打游戏,被一大群人从网吧里揪出来,不分青红皂白就砍了十几刀,医生说,现在还没度过危险期,还要输血,还要手术,可是,我们大家伙凑来凑去,也就一万多块钱……”说到这儿,几个小子几乎都带着哭腔了,人命关天,他们现在第一个能想到的人,就是梁辰了。梁辰眼睛猛地眯了起来,里面透出了一丝狞厉的光来,抿了抿嘴唇,他冷声问道,“谁干的?为什么?”“不知道,等我们去的时候,人已经快不行了……”其中一个情绪还算比较稳定的叫李铁的一个大三学生说道。“先去医院!”梁辰二话不说,抓起了衣服直奔医院而去。附属医院离这里并不远,几条街而已。到了医院,得知两个人已经被转移进了重症监护室,虽然手术全都做完了,但目前还未完全脱离危险期。“你们,谁是病人家属?快去住院部交钱,要不然就停药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大夫拿着病历夹不耐烦地向守在重症监护室外的梁辰几个人道。“大夫,再宽限我们两天,我们马上就筹钱,你们千万不能停药啊……”李铁还算有些社会经验,赶紧过去说好话哀求道。“医院不是慈善堂,想让他们好得快就去筹钱吧,要不然今天晚上药就停了。”那个大夫冷冰冰的说道,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我草……”另一个叫吴泽的脾气很是火爆,闻言大怒,上去便揪住了大夫的脖领抡起钵子大的拳头就要揍他。“都别闹了。”这个正透过玻璃门往里看的梁辰转过头怒喝了一声,吴泽这才忿忿不平地放开了已经吓得有些哆嗦起来的大夫。“拿我的卡去交住院费,密码是六个八。”梁辰甩过去一张银行卡,李铁赶紧接住,扯着吴泽去交住院费了。其实原本李铁没抱多大希望,就算梁辰再有钱,一张卡里有个一万两万的撑死了,可银行卡往那里一刷,一看剩下的余额那一长串数字,登时眼睛就直了,“个,十,百,千,万,十万……吗呀,这,这是四十多万哪……我是不是看错了?”李铁吓了好大的一跳,手里捧着的卡都有些发烫了,里面有四十多万块钱的卡,梁辰居然半点没犹豫便交给了他,还把密码告诉了他,这种信任当时便让李铁险些热泪盈眶。
第21卷第168节:第五十六章:大事情(3)
“吗的,辰哥就是辰哥,以后我就跟他混了!”李铁狠狠地咬了咬牙,将那卡握在手心里,只觉得这卡开始热得发烫起来。楼上,梁辰却根本连想都没想卡的事情,他现在只担心李吉和王浩然的安危。“大夫,他们不会有事吧?”梁辰站在门外看了半天,转过头去问那个大夫。“个高的挨了七刀,个矮的那个挨了十三刀,缝了无数针,你说有没有事?”大夫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道,显然刚才被吴泽揪着脖领子的气儿还没消。不过旁边人高马大的吴泽眼珠子一横,他缩了下脖子,有些胆怯地道,“事儿倒是没多大事儿,中刀的地方都不是要害,不会残疾,也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症,就是现在失血过多,还要观察一夜。”“他们好像醒了,我现在能进去看看他们吗?说两句话就行。”梁辰温和地向他笑笑道。“行,去吧,不过别说太多,他们现在很虚弱。”大夫倒是很满意梁辰的态度,点了点头道。“那就谢谢了。”梁辰道了谢,推门而入。此刻,王浩然和李吉正躺在床上,微睁着眼睛,睛里满是痛苦的神色。一见梁辰走了进来,王浩然还没等说话,眼睛里便淌出了豆粒儿大的泪珠子,叫了一声,“辰哥”,便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你不要激动,浩然,有什么事,慢慢说。”梁辰赶紧走过去轻轻虚按了两下手,示意他情绪别激动。“你他吗哭个屁,挨几刀又不会死。辰哥,不好意思,让你来看我们来了,还交住院费,我……”李吉在旁边倒是很硬气地哼了一声,随后向梁辰歉意地道,刚才他在里面已经听到外面的说话声了。“好兄弟,就不说这些见外的话。现在你们只需要告诉我,是谁砍的你们?为了什么?”梁辰搬了把凳子坐了两张床中间,摆了摆手,随后凝重地问道。“他们说是什么麻三哥的人,要找你为昨天你踢坏的那个小流氓报仇,然后吉哥就急了,三句话不来就打了起来,吉哥因为护着我,结果扔飞两个家伙就被一群人砍倒了,我上去拽他,也被砍倒了,然后非得逼着我们去找你,我和吉哥都不干,他们就继续砍,后来我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王浩然如同挨了欺负终于见到大人的孩子一样抽嗒着道。“浩然这小子还算有义气,没把我扔下。吗的,那帮小子还想找你,等我好利索的,我找人打死他们。”李吉躺在床上怒吼着,不小心抻到了伤口,痛得脸色煞白。“好,我知道了。”梁辰点了下头,转身便往外走。“辰哥,你,你干什么去?不要去找那帮孙子,他们现在可正找你呢,而且下手特别黑,等我好了之后咱们再一起去……”李吉一个劲儿地喊,却哪喊得住梁辰?梁辰出了门,伸手要过了吴泽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六子吗?梁辰,嗯,你也好。废话不多说,告诉我,师大附近有个叫麻三的混混吗?哦,好,好,我知道了。不需要你们帮什么忙,我就是问问,好,不多说了,改天聊。”
梁辰将手机交给了吴泽,直接便往外走。
第22卷第169节:第五十七章:血溅球室(1)
第五十七章:血溅球室“辰哥,辰哥,你去哪儿?”吴泽揣起了手机便跟在梁辰后面一溜小跑。“你先在这里陪护好浩然和吉子,不要惊动他们家人,省得为他们担心,我去去就回。”梁辰头也不不回,并未回答他的问题,直接便出了住院部。路上正好遇到回来的李铁,“辰哥,你这是要出去么?”李铁愣了一下,梁辰走过来的时候,身上分明有一种森冷到极点的寒气,激得他浑身上下都是一哆嗦,心底莫名其妙地有些发冷。“嗯,照顾好他们两个。”梁辰点点头,与他擦肩而过。“辰哥,卡,你的卡,先交了四万预付金,应该足够了……”李铁扬着手里的卡还没说完,梁辰一挥手已经去得远了,扔下了一句话,“你先拿着,等他们好了出院再说。”他的脚步看似不快,可转瞬间就已经去得远了。“这……”李铁拿着那卡,又是激动又是荣幸,这个时候吴泽已经从楼上冲了下来,“辰哥呢?”他一迭声地问道。“说是出去一趟,不过,他身上的那股子冷气,有些恐怖……”李铁回想起刚才的一幕,有些胆寒。“糟了,他肯定是找那个叫麻三的流氓报仇去了,我刚才听他跟一个叫六子的人讲电话来着,大概是找着砍人的正主儿。我们快跟过去看看,要是出什么事就麻烦了。”吴泽跺脚叫道。“草,你他吗才说,早知道我就拉住他了……”李铁也急了,让剩下的两个人陪护王浩然和李吉,自己和吴泽直接便跑了出去,依稀能看到梁辰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街角转弯儿处,两个人奋起直追,终于远远地看到了梁辰走进了一家叫后街男孩的桌球室里。两个人对望了一眼,都有些发怵起来,就算不知道麻三是谁,但这间桌球室他们是知道的,这是师大、体大、北方电影学院三校附近的街上最大的球室,也是流氓混子扎堆儿的地方,隔三岔五这里就会有人打架,连床上都往这里跑烦了,报警都不愿意接了。“怎么办?要不要进去?”李铁盯着那间球室,有些头皮发麻地道。“去,吗的,豁出去了,辰哥敢为了吉哥和浩然报仇,咱们连进去的胆子都没有了?走!”吴泽一咬牙,大步便往那边赶。此时,梁辰已经走进了桌球室,球室很大,共分两层楼,一楼是普通球室,摆的也是普通台案,二楼就很高级了,不过全是花式九球,摆球的小姐也很靓,而且还有香烟和茶水,因为这里是专站用来床上的,最少一个球五十起,而且还带连号的,玩得很大,有时候几把就能输进去万把块钱。不过这里也是道上的一些混混还有那些有点闲钱又游手好闲的人来这里玩儿,偶尔也有大哥级的人物在这里包场,当然,目的不是为了打球,而是为了谈事儿了。梁辰在太子哥手下的那个六子那里已经了解到了麻三的具体情况,说起来,麻三儿还真是个人物,手下也有几十个小弟,平时在大学城这边呼风唤雨的,倒是挺威风。当然,他仅仅是在学校这片算是个人物而已,跟太子哥这种真正江湖上混的人,还差了两个级别。
第22卷第170节:第五十七章:血溅球室(2)
里面看了一圈儿,便已经一目了然,知道那个麻三肯定不会在楼下普通球室,当下直奔二楼而去。“你干什么?”楼梯上蹲着个二十多岁的小流氓,留着半长不长的头发,穿着件花衬衫,敞着胸口,上面稀疏的几根胸毛,胸前还描着个龙不龙蛇不蛇的东西。这是个把门守风的。“找麻三。”梁辰眼皮也不曾经抬一下,径直往楼上走。“草,你活拧了?三哥的外号也是你能叫的?”小流氓大怒,站起来当胸就是一脚。梁辰闪电般的伸手在他脚后跟儿上一托一拽,那个小流氓惨叫了一声,直接飞到楼下去摔得七昏八素,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几步蹿过去,一脚便踹了二楼球室的门,梁辰冷冷向里一扫,只见屋子里大概有三十几个人,正悠闲地打着球,看见一个陌生人闯进来,禁不住都是一愣。他们都是麻三的小弟,今天刚砍完人,在二楼聚会呢。梁辰没说话,缓缓关上了门,而后将门上挂着的铁链子打开,在两个门手握上紧紧地缠了几道,最后用上面的锁头将之锁死,摘下了钥匙揣进兜里,他今天不准备放过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你谁呀?他吗疯啦?跑这撒野来了?”几个人小混混拎着球杆就转了过来,满眼凶光地盯着他。梁辰并未说话,在屋子里所有人脸上快速地扫视了一圈儿,最后定格在一个脖子上戴着根手指般粗的金链子、一双三角眼、右耳缺了一块的三十几岁中年人脸上,“你是麻三?”他眯起了眼睛,冷冷地问道,眼里透出了两道说不出的寒芒来。“我是,你是谁?找我干什么?”麻三的一双三角眼里闪动着几分愤怒且阴毒的光芒,边慢悠悠地踱着步子向这边走说道,边悄悄地做了几个手势,于是,周围三十几个流氓豁地一下都站了起来,一个个拎着球杆慢慢地向着梁辰围了过去。“是你就好,我怕打错人。”梁辰冷冷一笑,笑容中有让人心悸的冷光,随后突然间便是一个助跑,腿上爆炸性的力量迸发出来,一下便跃起了两米多高,半空中一屈膝,一膝盖便向着面前的一个小流氓顶了过去。那个小流氓只来得及用球棍在胸前一架,“喀嚓”一声,球棍已经断成了两截,膝盖正顶在胸口上,他连吭也没吭便喷了口鲜血直飞出去两米多远,撞翻了三个想接着他的人,倒在了地上,挣扎难起。刚一落地,便是一个侧踹,“篷”的一声闷响,身侧的那个小混混刚举起台球杆便已经被他踹飞了出去,撞在台球案子上起不来了。看也没看,直接矮身前进,突然间一直身,伸手就是一拳,正中前面那人面门,鼻梁骨当场打折,转回身便是一肘已经击在了另一个人的脸上,半边颧骨塌了下去。转身间就是一个鞭腿,踢在了一个人的胳膊上,胳膊当场骨折,那腿简直比铁棍还重。
第22卷第171节:第五十七章:血溅球室(3)
随后,他就如同一头下了山的猛虎,在绵羊群中大开杀戒,一时间只听惨叫连连,但见鲜血喷溅,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没有一回之将。而且梁辰出手狠得要命,不见血、不断骨绝不罢休,每一出手,必定会有人筋折骨断,根本不可能再爬起来。他兄弟被砍,这一次含怒出手,一群小混混算是倒了大霉了。不到三分钟,围在麻三身前的三十几个小混混已经倒下了一半还多,只剩下十一二个人握着砍刀或是球棍,连手都开始哆嗦起来,他们平时打打群架吓唬学生还行,动起手来照太子哥手底下的那帮经常见血打架的老混混那是差得太远了,真正见了这种出手就见血的催命阎王,哪里还敢再往前?而且人家还是赤手空拳,连刀子和棍子都不曾用。不知道是谁首先“妈呀”一声扔下了手里的砍刀便跑,这下倒是起了带头作用,除了麻三之外,所有的小弟都开始满场飞奔绕开梁辰去逃命。可二楼都已经被梁辰锁死了,钥匙还在他兜里,又能跑得到哪里去?并且,二楼的窗子是封闭式的三厘米厚的玻璃砖,外面就是挡着玻璃的巨型广告牌,就算想砸玻璃跳楼都不可能。一时间,满楼里都是鬼哭狼嚎奔跑的惶急身影,却没一个人能真正跑得出去的。梁辰也不理会,只是几步便走到麻三身前,冷冷地盯着他,“麻三,是吧?”“我,我,我,是……兄弟,哪位……”麻三大概三十四五岁,人如其名,满脸大麻子,平原大地坑连坑,说不出的恶心,据说小时候得过天花没治好,落下的毛病。此刻,他已经两腿打颤了,哆哆嗦嗦地说道。“你砍了我兄弟,现在要付出代价。”梁辰用平静得令人发指的声音说道,随后从地上拣起了一把锃亮的砍刀握在手里。“大哥,你,你饶了我吧,我不知道你兄弟是谁,更没得罪过您哪……”麻三见那锃亮的砍刀在头上飘来浮去的,登时就崩溃了,裤裆里一声闷响,黄的白的登时涌了出来,臭气薰天。他扑嗵一声便跪在那里,求起饶来。“上午你让十几个人去砍了我的兄弟,麻三哥应该不会不记得吧?”梁辰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将刀锋落在了麻三的脖子上,反复地磨着,锋利的刀锋瞬间割破了他的肉皮,带出了淋漓的血来,森冷的锋芒寒气直渗进心里去,麻三一下便瘫在了那里,连动也不会动了,比起太子哥来,他确实差得太远太远了。起码太子哥虽然认怂了,但没像他这样屎尿齐流连动也不会动。“我,我……”麻三终于知道眼前这个杀神是谁了,就是昨天动了他小弟的那个人,他今天早晨知道这件事情后让十几个手下去找人报复,却没找着正主儿,便砍了两个知情的学生以床上慑,没想到腊月账还得快,才一上午,人家就找上门来了,而且还是这样一尊恐怖的杀神。
第22卷第172节:第五十八章:豪取强夺(1)
第五十八章:豪取强夺“想留左手还是右手?给你三秒钟思考。”梁辰踩着他的胸口,已经缓缓举起了刀。“兄弟,饶了我吧,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你的兄弟医药费我全赔了,不不,不仅是医药费,还有营养费,我全赔了,要多少都行,只求你饶过我,我上有老母,下有妻儿,还要靠我养啊,求求你了……”麻三抱着他的腿大哭了起来,跟嚎丧似的,哭得惊天动地,都不似人声了。求饶的内容更可耻,居然把媳妇孩子老母亲都搬出来了。梁辰皱了下眉头,倒没想到这个麻三如此的软骨头,不过麻三的话却让他心头一动,缓缓转头看了看这个桌球室,布置得还算雅致,两层楼的面积也不算小,据说这里一年的营利也有不少,更重要的是,王浩然家庭条件还算一般,但李吉家里条件很差,父母都下岗,父亲长年卧病在床,还有一个弟弟早早辍学不念了,李吉的学费都是自己出外比赛得的奖金或是打零工挣的,日子过得很艰难,这一次又被砍伤,虽然医药费是自己付的,但以李吉的性格肯定不会就这么欠着自己,一定会想办法还自己,如果自己不要他还,李吉的自尊心也会受不了,如果借这个机会给他置个产业,也算是还他这一份人情,同时也能兼顾到他的自尊。“好,可以饶你,两个条件。”梁辰点点头,收回了“好,好,大哥你说,我全答应。”麻三已经吓得浑身发抖了,鸡啄米似的拼命点头,生怕梁辰一个不满砍刀落下来,自己后半辈子就要拿残疾证过日子了。“第一个条件,把今天砍我的兄弟的凶手全都指出来。第二个条件,这个桌球室转给我兄弟。”梁辰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直奔主题。“啊?”麻三脑子有些发懵,第一个条件还好说,第二个条件实在有些太苛刻了,这个台球厅是他的主要产业之一,如果没了这个地方,恐怕自己以后的日子就要艰难得多,主要是包养的三个大学生情妇可就不好养了。“怎么?”梁辰眼里狞光一闪,一刀便砍在了胳膊上肉厚的地方,鲜血迸溅,虽然没有真正的伤筋动骨,但这种威慑产生的作用不亚于核弹,麻三再次崩溃了。“好,好,我答应,我答应……”麻三涕泪横流地道,他现在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凶人。“嗯,把那几个人找出来吧,然后现在就拟合同。这间房子是你的产业,可以不要,但免租金五十年,营业期间不得收回,水电我们自负,桌球室经营权抵债转让,其他的一切你不必过问,就这么简单。”梁辰杀伐果决地道。“好,好,我现在就拟合同,还有,他们几个人……”麻三转头一看,当时脸就抽了起来,“全都被你打倒了,还有两个,站在门口的就是。”麻三不回头还好,一回头才发现,地上居然躺了二十多人,一个个到现在都还站不起来,早晨动手砍人的那几个,几乎都在其中。
第22卷第173节:第五十八章:豪取强夺(2)
“嗯,知道了。”梁辰一点头,踩着麻三的脚已经抬了起来,麻三好像身上挪走了一座大山,如释重负,拖着一裤裆屎尿跑到一边去找纸笔拟合同去了。“你们两个,过来!”梁辰伸手一指门口那两个还在绝望地扭着门锁铁链的小混混,冷声道。两个小混混崩溃了,扑嗵一声便跪了下来,“大哥,饶了我们吧,我们也是听麻三的指派去的,如果知道是您兄弟,绝对不敢动他们啊……”梁辰从兜里掏出了烟,叼在嘴上,打火点着,伸手“当啷”一声,将那柄砍刀扔在了地上,同时将地上的一柄砍刀踢了过去,指了指两把刀子,“互砍五刀,事就算了了。要见血,不死不残就可以。”两个小混混浑身哆嗦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满是恐惧的光芒。“怎么?用我亲自动手么?”梁辰眼神一寒,里面透出了针刺般的光芒来。两个小混混几乎是颤着手捡起了刀子,爹一声妈一声你砍我一下我砍你一下,刀刀见血,皮开肉绽,惨嚎声声,一时间球室里像是成了人间地狱一般。远处麻三手下的小弟包括麻三在内,看得心惊肉跳,只要还清醒着的能睁着眼睛看的,无不被震慑得肝儿都颤了,这种狠辣的手段、铁血的手腕、睚呲必报的恨意,让他们打心眼儿恐惧,他们只恨自己怎么就这么不开眼,惹上了这一尊杀神。“大,大哥,合同拟好了,我这边手印都摁完了,您,您再看看……”麻三哆哆嗦嗦地一步一挪过来,双手举过头顶呈给梁辰,都不敢抬头看他一眼。“不必看了,我相信你,过几天我找让人来接收。”梁辰接过了合同便揣在怀里,到了门前也懒得用掏钥匙开门,抬起腿“哐”的就是一脚,两扇沉重的大门门登时“轰隆隆”一声倒了下来,外面传来了阵阵惊叫。梁辰踏着门板向外便走,却看见门口处李铁和吴泽正张大了嘴巴,跟看天神一样地看着他,刚才两个小子趴在门缝儿里已经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了,对这位老大的评价就是,猛就一个字,不用再解释。“记得把门修好了。”梁辰向他们两个点了点头,随后向麻三淡然道,转身便下了楼。李铁和吴泽愣了片刻后,赶紧屁颠儿颠儿地跟着往下跑,至于刚才那个胸口上纹身刺绣看门的小流氓,还趴在那里,根本起不来,吧台雇的收款小妹妹也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你们两个跟过来干什么?不知道这里会很危险么?”梁辰边往外走,边皱眉问道。“我们,我们……”吴泽刚想说不放心,李铁一扯他的胳膊,这家伙顿时醒悟过来,辰哥出手,哪里轮得到他操心?“给您送卡来了,看病的钱已经够了,这是您的卡。”李铁说话已经用上了敬语,恭恭敬敬地把卡送到了梁辰手里。
第22卷第174节:第五十八章:豪取强夺(3)
梁辰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接过卡揣进怀里。“对了,明天,如果你们两个没事儿的话,就找几个人过来接收这家场子吧,这里以后就是李吉和浩然的了,如果愿意的话,你们就在这里做事也可以,当赚几个零花钱补贴学费。”梁辰负手往前走,嘴里淡淡地道。“啊?”两个人瞬间石化,这一刻望着梁辰的身影,只觉得比天还高。“嗯,还有,今天的事情,希望只有你们两个知道,谁都不要告诉了,听到了么?”梁辰转头看了两个人一眼,两个家伙立即跟鸡啄米一样点起了头,颇有一副打死也不说的架势。接下来的几天里,梁辰白天去医院护理王浩然和李吉,晚上回家跟刘莎莎温馨地吃饭,然后再去李想家辅导她功课,忙中有乐,倒是写意。王浩然和李吉的伤势也好得很快,两个人都年轻,而且身体素质也都特别好,再加上只是些皮肉伤,并没有伤筋动骨,不到一个星期,就可以下地行走路了,只是身上的伤疤一个接着一个的,说不出的难看。这几天李铁和吴泽倒是忙得不亦乐乎,带着几个人去接收台球厅,果然,麻三连个扁屁都没敢放过,直接就桌球室让出来了,还让人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甚至这几天赢利的钱都没动,都在柜台里搁着,李铁和吴泽惊喜不已,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照常营业了。而此一战之后,几乎学院附近的混混们都知道麻三栽了,栽在了一个学生手里,一时间来这个台球厅打球的混混基本上绝迹了,也没有人敢来闹事,附近的治安状况都连带地好了许多,来台球厅打球的学生一时间也多了起来,李铁和吴泽两个家伙索性连自己的女朋友都喊过去做收款美眉了,忙得倒是热火朝天的。不过两个人按照梁辰的指示,根本就没将这个消息告诉王浩然和李吉,只是趁他们睡着的时候让他们在合同时按了手印,同时帮他们签上了名字,就万事大吉了,只等到时候他们伤好了,给他们一个惊喜。看着李吉和王浩然伤势一天天好起来,梁辰心中倒满是喜悦。眨眼间,又是一个星期便已经过去了,军训已经在这周周五结束了,下周便开始正式上课了,下周周五李吉和王浩然也要出院了,现在医院里有不少李吉和王浩然的铁哥们都在那里帮忙照顾他们,倒也不必他天天去。今天是周日,刘莎莎的剧组已经正式开机了,还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她忙得连回家做饭的时间都没有了,不过每天必保到饭时给他打一个电话,督促他好好吃饭,也让梁辰备感温馨。闲着没事儿,梁辰刚来到图书馆,准备坐下来看看书,这几天以来他倒是把这学期要学的必修课看了不少,感觉学到了不少东西,正打开一本人类社会学准备好好看下,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打开来一看,是李想的电话。
“老师,您在哪里?”李想的声音传来,听上去有些发瓮。
“我在学校,你怎么了?”梁辰皱起了眉头,感觉这丫头好像有些不对劲。
“你来我家一趟好不好?我,我有些事情求你……”李想的声音里带起了一丝哭腔来,让梁辰没来由地一阵心疼。说起来,李想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学生,感情确实很不一般。
“好,你等我一个小时。”梁辰看了下时间,没再犹豫,答应了下来。
第22卷第175节:第五十九章:找妈妈(1)
第五十九章:找妈妈一个小时后,梁辰已经来到了李想家中,李厚民并未在家,也不知道去忙什么了,跟郑管家打了个招呼,梁辰直接便上了楼,来到了李想的房间中,推门而入,却发现李想竟然没有学习,而是一个人抱着着流氓兔的枕头,正倚在床上发呆。“怎么不学习?在想什么?”梁辰坐在了桌前,皱眉望着她道。“我不想学。”李想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道,梁辰清晰地看到李想的脸蛋儿上挂着两道未干的泪痕。“遇到什么事情了吗?可以跟我说说,我不仅是一个老师,也是一个很好的听众。”梁辰叹了口气,拿出根烟点上,望着她道。他知道,这女孩子属于那种外刚内也刚的女孩子,轻易不会流泪。不过他并未当做一回事情,还以为是青春期女孩子多愁善感罢了,只要好好疏导一下,就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我妈妈回来了。”李想咬了咬嘴唇,眼里再次流下泪来。“什么?”梁辰咬着烟愣在了那里,他记得李厚民曾经跟他说过,李想小的时候他和妻子就已经离婚了,李想的妈妈从此远走,十年没回来过,说起李想的母亲时,李厚民还有着一丝说不出的愤怒与怨气,这么多年过去了,怨怒不减,可想而知,当时离婚两个人闹得是如何的激烈。“我妈妈前几天回来的,我想去看看她,可是爸爸不让,我,我好像想妈妈。”李想终于忍不住,扑倒在床上,大哭起来。“这……”梁辰倒是有些犹豫起来,这可不是简单的小孩子教育问题,而是涉及到了别人的家里事,他倒是有些不好插手了。“我想妈妈,想她,我想见她,十年了,我连妈妈长得什么样子都忘记了……”李想伏在床上大哭道,越哭越凶,梁辰被震得耳朵有些发麻,只得温言问道,“好了,你先别哭,告诉我你爸爸为什么不让你母女见面?”“因为我爸爸恨妈妈,说她是……坏女人,还说,如果我敢去见她,就跟我断绝父女关系,呜呜,老师,我想见妈妈,可又不想失去爸爸,求你,帮帮我好吗?我知道爸爸很欣赏你,他肯定会听你的话的。”李想抬起了泪水迷朦的眼睛,哀求道。“恐怕,以你爸爸的性格,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估计不会太好劝动。”梁辰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道。“呜呜,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爸之外,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我又没有求你别的什么事情,只想你去劝劝我爸,你却在这里推三阻四,你还算什么老师?难道老师教学生就只教课业,一点儿都不关心学生的情绪吗?呜呜……”李想趴在床上尽情地大哭起来,连蹬带踹,将床铺都得乱成一片。梁辰一阵头大,这股子蛮不讲理撒泼的劲,简直跟刘莎莎都有一拼了,所不同的,一个是大女孩儿,一个是小黄毛丫头而已。
第22卷第176节:第五十九章:找妈妈(2)
“好了,别闹了,你母亲在哪里?我带你去见她!”梁辰叹了口气,终于做出了一个比较艰难的决定——为了李想着想,他决定带她去看看她的母亲也好。毕竟,孩子的母亲就在这个城市,而且十年未见,如果不让人家母女见面,毕竟有些太残酷了。不过这件事情他并不准备现在去跟李厚民说,只能私底下带李想去看看,否则她现在正念初三,并且还是刚刚稳下心来学习,一旦情绪出现起伏变化,影响到她的学业,也是因小失大的事情了。“谢谢你,老师,我就知道,你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李想大喜,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呢,就已经破淀而笑,跳下床来就奔着梁辰扑过来要拥抱他一下,被梁辰隔着桌子巧妙地避开了。“带你去可以,不过有个要求,无论这一次见面是什么结果,都不能影响到你的学习,否则,你就不要去了。”梁辰严肃起来,向她说道,李想赶紧乖巧地点头不停。“把眼泪擦干,穿好衣服,我们走。”梁辰满意地点了点头,下楼去等她了。足足等了大半个小时,直到喝掉了两大杯茶水,李想才出来,让梁辰不禁感叹,这个世界上无论大女孩儿还是小女孩儿,一旦走进化妆间,等待就变得漫长且无限期起来。不过,李想出来的时候,梁辰禁不住倒是眼前一亮,洁白的公主裙,齐肩长发,前额别了一个亮晶晶的小发卡,一个明艳动人的小美女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十足的一个美人胚子,就是年纪小些,真不知道如果长大了之后,会漂亮成什么样子。“老师,我好不好看?”李想看见梁辰的眼神一亮,禁不住就有些得意,扯着裙角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儿,嘻嘻一笑道。“又不是去选美,跟好看有关系么?”梁辰皱了下眉头,轻哼一声道,他不准备在任何时候、任何方面给这个小姑娘以遐想的机会,一定要杜绝这个后患。“切,肌肉男一个,一点儿都不会审美。”李想有些失望,嘟起了嘴,偷偷地在心底抱怨道,不过嘴里却不敢说什么,她怕梁辰不带自己去。“走吧。”梁辰已经站了起来,负手向外走去,李想赶紧拎上自己的小手袋跟在后面。“这个,梁先生,您要带小姐出去么?”这个时候,郑管家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在他身旁问道。“嗯,她心情不好,不利于学习,我带她出去走走。”梁辰点了点头,淡淡地应了一声。“可是,梁先生,我家先生曾经吩咐过,双休日,不许小姐出门……”郑管家有些为难地道。“没关系,如果先生问起,你就说是我带她出去的,跟你没关系。”梁辰向着郑管家温和地笑道,他知道郑管家提心的是什么。果然,郑管家松了口气,心道这少年人简直就是个人精,一句话就能点透,难怪李先生那么看重他。不过嘴里却还是象征性地劝了一句,“梁先生,我知道您是一番好意,但有些事情,并不是很简单,所以请您谨慎处理……”郑管家走在梁辰身畔,小声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担忧,他当然清楚梁辰倒底是去干什么,只不并未点破罢了。
第23卷第177节:第五十九章:找妈妈(3)
“不必担心,我会处理好的。”梁辰微笑着点了点头道。“那好,我给您派车。”郑管家放心地点了点头,出去要车。“不用了,我们两个坐公交车去吧,也算是让李想体会一下普通人的日子是怎么过的。”梁辰淡淡一笑,他倒觉得这是个对李想进行教育的大好机会。“好。”郑管家也不再多话,这少年人做事稳重踏实,再让人放心不过了。当下,梁辰便一路带着李想步行到了轻轨车站,领她去买票,一路上李想欢喜得像只小鸟,叽叽喳喳地在梁辰耳畔说个不停,那种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要去的地方在江城市最繁华的商务圈儿里,叫做聆天大厦,据李想说,这间大厦就是她母亲的公司整体租下来的,她母亲就是那里的老总。轻轨并不直达,因此,两个人还要转倒一趟大公交才能到达目的地,辗转了将近两个小时,才算到了地方。聆天大厦足有十七层高,“千姿服饰”几个巨字高高地竖在大厦顶端,显得很有气派。能整体租下这座大厦办公,本身就证明了这家企业的不俗。事实上,在全国来说,千姿服饰集团在行业内也算有些名气的。“老师,你帮我看看我的妆花了没有?还有我头发乱了没有?”李想一到大厦门前就开始有些紧张起来,不停地问梁辰,弄得梁辰有些哭笑不得。“老师,我,我不想进去了,就在这里等她好不好?等她出来的时候,我远远地看她一眼,就足够了。”李想突然间说道,同时身子往后缩。“你认得她吗?”梁辰摇了摇头,不置可否地道。“我有一张小时候她抱着我照的照片,一定能认得她。”李想边说着,边往后走,脸上无比的紧张,小嘴唇都有些发白起来。她怕见到妈妈时,如果妈妈不认她,怎么办?亦或是对她态度冷淡,她又该怎么办?还有,如果爸爸知道了这件事情,会不会真的跟她断绝父女关系?一时间,她的小脑袋瓜里倒是想到了许多。“站住,既然来了,就要见到。如果你无法做到永远逃避,那就越早面对越好!”梁辰在她身后喝止住了她有些畏缩的脚步。“可是,老师,我,我真的好怕……”李想咬了咬下唇,小声地说道。“你这孩子,她是你的妈妈,又不是吃人的怪兽,有什么好怕的?好,你先去那边的咖啡厅等我,我去把她叫出来。”梁辰叹了口气,知道她的想法,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便向里走。他的原则是,既然要帮人,那就帮到底。不过,首当其冲的一个难题来——在门口处,他被两个保安拦住了。
第23卷第178节:第六十章:冲突(1)
第六十章:冲突“对不起,先生,如果是这里的员工就请出示一下您的证件,如果您不是这里的员工,请说明来意,如果有预约的话我们可以先帮您转到总台问下。”两个保安素质倒是极高,客客气气地拦住他问道。不过也能看得出来,千姿公司的安保做得倒是比较到位。梁辰倒是有来意,可总不至于当着保安说吧?况且带着李想来找妈妈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想了想,索性直截了当地道,“我找王丽薇王总,请问她在吗?”“王总?”两个保安愣了一下,重新审视了一下梁辰,觉得这年轻人英风俊朗,气度不凡,倒是不敢怠慢,赶紧再次客气地问道,“请问您有预约吗?”“没有。”梁辰摇了摇头道。“那,就有些抱歉了。不过如果说明来意,我们可以带您到总台去打电话预约,今天王总刚好在公司办公。”右面的那个保安客气地说道。梁辰十分沉稳,风标气度过人,往那里一站很是少年老成,自有一股说不出的威严,在让人不知不觉中忽略了他的年纪的同时,不敢半点小觑。不过,来意是万万不能跟他们说的,琢磨了一下,梁辰微笑道,“我是王总家在江城的亲戚,叫李想,从她离开江城起,十年未见了,有些事情找她,不知道二位能通融一下么?让我直接跟王总对个话就可以了。”梁辰不急不躁地说道,他故意把李想的名字说了出来,其实也是耍了个小聪明,恐怕除了王丽薇以外,没人知道李想是谁。同时把这个名字故意安在自己身上,也是有用意的,他是在故意混淆视听,毕竟,现在他也不解别人倒底对这件事情知道多少,自己本身这么做就有些冒然唐突,会不会对王丽薇或是李厚民产生什么影响,所以处处小心谨慎。“王总的亲戚?”两个保安对望了一眼,更是不敢怠慢了,就冲这少年人沉稳成熟的气质,他们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二话不说,其中的一个赶紧带着梁辰进了千姿服饰的大门,到了总台,电话直接打到了王总办公室,梁辰清晰地听到,当“李想”这个名字说出来时,电话那边立刻传来了噼哩啪啦的声音,至于总台小姐那句“十年未见”的再次说出来时,电话已经被“啪”的一声扔在了桌子上,甚至都来不及摞严,高跟鞋的声音噔噔噔响个不停,逐渐远去。梁辰知道,事儿成了。不到两分钟,一楼电梯门开了,疾快的高根鞋声嗒嗒嗒响起,几乎连成了一片,梁辰抬头望过去,只见一个身穿深灰色职业套装的女子正向着一楼总台这边走了过来,两旁路过的人无不躬身致礼喊“王总”,她却半点不停,只是匆匆地向着这边走了过来,眼睛不停地四处寻找着“李想”。纵然心中急切,但她的步伐依旧端庄优雅,纵然已经四十几岁,岁月已经在她的眼角唇畔雕凿下了几丝细细的皱纹,却更加奇异地给她增添了一抹成熟的美艳,风韵犹存,由此也可以判断,年轻的时候,她肯定也是一个超级美女。
第23卷第179节:第六十章:冲突(2)
梁辰并未急于出声说话,只是细细地端祥着这个中年美妇,几眼看过去,就已经确定,她就是李想的妈妈。那眉、那眼、那唇,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几乎就是半点不差。如果这女子再年轻几岁的话,与李想站在一起,恐怕说她们是姐妹也会有人相信。“王总,您,怎么亲自下来了……”总台的小姐都吓了一大跳,赶紧鞠躬问候,王总一向威严,并且一向来得很早,工作到很晚才走,轻易不会与人见面,这种直接走下来见人的情况还从来没有过。“人呢?李想在哪里?”王丽薇急切地向着四周寻找,寻找着她的女儿,梁辰注意到,她的手居然已经开始轻轻颤抖了。观察了半晌,他心里终于有了底,知道这位母亲应该也想见自己的女儿,不会出现李想所担心的那种情况了。“王总您好,我在这里。”梁辰已经几步走过了去,微笑着向王丽薇伸出手去。“你是?”王丽薇愣了一下,不过出于职场礼仪,同时梁辰确实气度不凡,还是有些迟疑地伸出手去,刚一伸手,梁辰已经在她掌心一贴,她掌心里立即多了一张硬纸片。那是梁辰刚才从李想手中取来的母女合照的照片。“嗯?”王丽薇下意识地低头一看,登时面色大变,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刚要说些什么,却看见梁辰微眨了下眼,她历经职业多年,久居高位,登时会意,点了点头,向着周围人扫视了一眼,周围正偷偷往这里看的人立马低头转身,该干什么干什么了,王总的私事可不是他们敢偷听或是八卦的。梁辰再没说什么,转身便向外走,王丽薇毫不迟疑地紧跟其后,两个人出了自动伸缩门,向着右边走了过去。走了大约三百米左右,两个人在一个咖啡厅前面停了下来,梁辰停了下来,转过身微笑道,“王总,刚才在里面没有向您具体做解释,是因为担心对您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影响,毕竟,您要保持在下属面前的威严。”王丽薇深深地望了梁辰一眼,暗自惊讶这个小伙子倒真是心思缜密,极有城腑,还这么懂得替人考虑,真心地道了声“谢谢”,点了点头,随后语气有些焦急起来,“小伙子,我想知道,我女儿在哪里,你肯定知道她在哪儿的,对吗?”梁辰点了点头,并未说话,只是略抬手指了指左侧咖啡厅那面落地玻璃,里面,正有一个女孩子半跪在软座上,手扒着玻璃,脸庞贴在玻璃上,痴痴地向着这边望过来。一望之下,王丽薇瞬间便已经两行泪水夺眶而出,骨肉亲情,血浓于水,纵然十年未见,可刹那间的回眸她便已经认出了,那就是自己魂牵梦绕的女儿。她一下推开门奔了进去,几步便跑到座位前面,一把搂住了李想,禁不住失声痛哭,“孩子,好孩子,我就是你的妈妈呀,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妈妈倒底有多想你?妈妈这一次特意要求从总部调任到江城来,就是为了你呀,我的宝贝,妈妈想死你了……”王丽薇瞬间就变成了一个泪人,所有的高贵典雅与矜持这一刻全都不见,只剩下一个对孩子千思万念的普通母亲。
第23卷第180节:第六十章:冲突(3)
“妈妈,妈妈,我也好想你,我无数次做梦都梦见过你……”李想搂着王丽薇的脖颈,也大哭了起来,幸好这个时候并不是午时,咖啡厅里并没有几个人,要不然的话,会有无数人向这对母亲行注目礼的。梁辰站在外面,看着这一幕,有些感动,也有些伤感。李想还能与母亲有相认的那一天,可是自己呢?从十岁开始,这一生一世也不可能再有机会与自己的父母相认了,因为他们都已经丧生在那一天的大火之中。如果,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用此生余下的生命来换取十年与父母相聚的时间,可惜,历史不能假定,时光也永远无法倒流。深深地叹息了一声,梁辰坐在了咖啡厅外面的窗台上,点起根烟来,深深地吸了一口,缓缓平复着自己现在的心情。咖啡厅里,母女俩正坐在一起,王丽薇就把李想搂住在自己的怀里,眼里的爱意浓稠得如蜜蜂一般,看着她,不停地询问着她这么多年来的情况,哪怕一个问题反复问上十遍自己也不嫌烦,她就想多听听女儿的声音,多看看女儿的脸庞,现在的她眼里除了女儿之外,连个世界都是虚芜不存在的了。李想也娇憨地搂着王丽薇的脖子,叽叽喳喳,兴奋地向她说个不停,母女两个人的话好像永远都说不尽一般,始终在不停地说说说,好像要说到世界的终点。看着这幸福的一对母女,梁辰唇边泛起了一丝温馨的微笑,纵然自己无法享受到这种亲情了,但谁又能说看着别人享受这种温情又不是一种特殊的快乐呢?却不料,正在这时,一辆A8以风一般的速度从远处飞驰了过来,随后,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吱嘎”一声,车子便停在了咖啡厅门前,梁辰吃了一惊,抬起头来,就看见是李厚民正怒气冲冲地下了车子,直奔咖啡厅里而去。“李先生……”梁辰赶紧站了起来,拦在了他的面前。“梁辰,你,你干的好事,居然带着媛媛来见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你混蛋!给我闪开,我要把媛媛带回去!”李厚民看见梁辰便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推开了梁辰,直奔屋子里而去。梁辰见他情绪太过激动,叹了口气,也没深劝,只是跟在后面走了进来,随机应变吧。正如他所说,既然早晚都要面对人生中的问题,那一直逃避就不如早些面对,早些解决。李厚民大步流星直奔着正额头顶着额头说体己话的母女俩而去,李想一抬头,登时吓了一大跳,慌忙站了起来,“爸爸……”王丽薇转头间也看到了李厚民,眼里掠过了一丝激动的神色,也连忙站了起来,轻喊了一声,“厚民……”“媛媛,我白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居然开始不听我的话了?”李厚民向李想怒吼着,已经举起了巴掌。“厚民,不要打孩子,有什么就冲我来吧。”王丽薇护女心切,一下便拦在了李想的面前。
“滚开,你个不要脸的女人!”李厚民情绪愈发激动,一巴掌便抡了过去,“啪”一声脆响,满室皆静,王丽薇脸上已经多四道鲜红的指印!
第23卷第181节:第六十一章:往事(1)
第六十一章:往事盛怒之下的李厚民甩出这一巴掌之后,自己也愣住了,望着王丽薇脸上那几道鲜红的指印,眼神里油然掠过了一丝心痛,不过随后便一闪即灭,十年的积郁与愤怒在胸中狂涌,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平息得了的?“你跟我回去,否则从现在开始,我们再没有半点关系。”李厚民怒视着李想吼道,平素里那样沉静的一个人,现在居然已经完全失态了。“爸爸,我……”李想从来没见到向来温文尔雅的父亲发过这么大的火,一时间有些被吓到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本能地往母亲的身后缩道。“厚民,你冷静一些好吗?为什么十年了,你从来不听我的解释?从来不给我任何机会?你为什么要这样固执?你知不知道,我这一次回到江城,就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女儿。”王丽薇捂着脸,眼中含着泪水,定定地盯着李厚民,悲伤且委屈地说道。“我听你的解释?我固执?哈哈,王丽薇,你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必多说废话,你为了谁回来跟我没有半点关系,至于女儿是谁的,不妨今天就做个决断,如果她今天不跟我回去,那以后就恩断义绝,永不相见。”李厚民的话说得十分绝情,半点商量转斡的余地都没有,“李厚民,你别这样逼迫孩子好不好?孩子是无辜的。”孩子是母亲的心头肉,况且十年未见,心头肉只会更亲更心疼,见李想被逼得呜呜大哭,心疼得不得了,双手一拦,站在李厚民面前,言语开始尖锐起来。“你给我滚开,我跟我的女儿说话,有你什么事情?这么多年,你有对自己的女儿尽过半点义务和责任吗?这个时候跑来假惺惺地做好人,你还要不要脸?”李厚民怒声喝道,伸手去推她。“我想关心自己的女儿,可你连电话都不让她接,连面也不我见,我怎么关心她?怎么爱她?李厚民,你不但偏激、固执,而且还自以为是,从来都只会想到自己的面子与自尊,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哪怕是自己最亲的亲人,你不配做一个丈夫,不配做一个父亲,不配做一个男人!”李厚民接二连三骂她不要脸,王丽薇也愤怒起来,针锋相对地还嘴骂道,同时双手护着李想,寸步不让。“咳……”旁边站着的梁辰不得不说话了,两个人都是老总级别的,在一间咖啡厅里吵架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如果传出去也不好,况且现在马上就要到中午,客流也逐渐会上来,如果再这样吵下去双方颜面尽失,也不是光彩的事情。“李先生,王总,你们都先冷静一下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不过你们这样会吓到李想,不利于她的成长,同时以你们的身份地位,如果传出去影响也不好,这样,王总先在这里跟李想叙叙别情,李先生,我们先出去走走,等双方冷静下来再来商量如何解决这件事情。”梁辰摸了摸鼻子,不得不横在两个人中间说道。
第23卷第182节:第六十一章:往事(2)
梁辰的话一针见血,当头就是盆冷水浇了下来,事实的确如此,对于两个人现在的身份地位来说,如泼妇骂街般当众吵架确实不太好看。“王丽薇,你记住了,女儿是我辛苦养大的,你想现在领走,绝对不可能。”李厚民说完便怒气冲冲往外走。“女儿是我生的,你没资格不让我见她、亲她、爱她。”王丽薇气极道。“王总,先消消火吧,我出去看看李先生。李想,你先在这里陪陪你母亲吧。”梁辰摇头叹息了一声,跟在李厚民身后走了出去。李厚民直接走到车子旁钻了进去,“砰”的一声狠狠地关上了车门,震得车子都晃了两下,显然极其愤怒。梁辰也钻进了车子,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默不作声。“你干的好事!”李厚民狠狠地瞪他一眼道,余怒未消。梁辰只是一笑,并未说话,掏出根烟来递给了李厚民一枝,李厚民接过来,梁辰甩开兹宝打火机盖子给他点上,自己也点着了一根,两个人开始默默地吸烟。“你不跟我解释一下么?”李厚民深深地吸了口烟,转头看了梁辰,冷冷地道。“解释有用?”梁辰淡淡一笑,靠在副驾驶上说道。李厚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了,只是眼里的怒火开始逐渐消褪了下去,终于变得平静下来。“我已经戒烟十年了。”李厚民深吸了口烟,叹息了一声说道,说话的内容好像跟这件事情没半点关系,但梁辰却明白他的意思。“其实有些东西可以戒掉,有些东西却是戒不掉的。”梁辰吐个烟圈儿道。“什么东西?”李厚民斜望了他一眼。“比如情感,并不是可以强行戒掉,或是刻意忽略淡忘就能抹平的,相反,你越想忘记,却记得越深刻。”梁辰淡淡地道。李厚民浑身一震,沉默了一下,缓缓地道,“继续说下去。”“如果真的忘记了,可以不必愤怒。如果真的戒掉了,完全可以不吸,但你两样都没有做到,所以你心底依旧有着一块柔软的地方,或许轻轻一碰,便会鲜血直流。未愈的疤痕,可以说是恨,也可说是爱,恨愈深,爱愈深,可爱恨之间,足以证明,你依旧记得,从未忘记。”梁辰转过头来,正视着李厚民的眼睛,笑笑说道。李厚民抬起头,深深地看着梁辰,沉默着,如一尊石像,居然连烟灰掉落在西裤上都浑然未知。半晌后,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我真搞不懂,你不过就是个刚刚二十岁的年轻人而已,怎么却有着如此锐利能洞察一切的眼光?简直就像个历经岁月沧桑轮回的智者,在你面前,我像是没有任何秘密可言。”李厚民摇头苦笑道。“呵呵,我并没有像你说的那种厉害,只不过是旁观者清罢了。”梁辰摇了摇头,淡淡地笑道。李厚民并未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只是将烟头扔向了窗外,重新向梁辰要了根烟,自己点燃,靠在座椅上,望着天外的云彩,怔然出神。
第23卷第183节:第六十一章:往事(3)
半晌,如梦呓呢喃般缓缓说道,“我和王丽薇是大学时认识的,都是自幼家境贫寒,凭着自己的努力梦想出人头地的那种贫家子弟。大学毕业后,我们就结了婚,然后一起努力打拼,希望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瑰丽明天……”他的语气低沉,回想起过去的种种,眼神不自觉地掠过了幸福的神色。“那时候,虽然我们过得很清贫、很苦,却是相依相伴,从未曾放弃过梦想,放弃过彼此。后来,我们的事业终于有成,还生下了媛媛,日子一天天过得甜蜜幸福起来。但就在媛媛五岁的时候,因为亚洲经济危机,原材料大幅上涨,楼市危急,我的资金链断了,面临前所未有的重大危机,可就在这时,我最亲、最信赖的人,我的妻子、我的爱人,王丽薇居然在这时,背着我,在外面,跟人开房……”说到这里,李厚民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车笛长鸣,将前面的行人吓得惊惶四避。抬起拳,拳面上已经破皮,汩汩地流出血来,可见他心中之痛,就算是已经过了十年,却依旧没有半点缓解,反而如酒一般,随着时间的加深,愈淀愈厚。梁辰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因为之前已经料到了大体如是,否则的话,绝对不可能对李厚民的打击如此之大,让他如此恨一个女人达十年之久。叹了口气,“李先生,其实我觉得你应该坐下来听听王总的解释,或许,事情并未像你想像的也未可知。”梁辰摇了摇头道,虽然与王丽薇接触不多,但端其貌,听其言,察其行,他觉得王丽薇并不像李厚民想像中的那种坏女人。况且,如果真如李厚民所说,王丽薇平时根本就是贤妻良母一个,十几年的感情,又怎么说叛变就叛变?更重要的是,就在李厚民和王丽薇吵架的时候,他分明看到了王丽薇眼里的一丝说不出的痛楚与委屈,同时她望着李厚民的眼神里,还有一丝浓得化不开的,爱!没错,就是爱意,他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会看错。而这种观察再结合李厚民的话,让他对这件事情产生了些许的疑惑。“这还用听什么?我当时就怀疑她在外面有人,然后一直跟踪她,亲眼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开房,我,我真恨不得杀了这对狗男女!”李厚民情绪激动地狂吼道。梁辰不再说话了,这个说什么都是没用的,或许,只有弄清楚事实的真相倒底如何时,才能抚平两个人心头上十年的创疤。“李先生,听我一句劝,您先回去吧,至于李想,是我带出来的,我也会把她带回去。其实,让孩子见一见她的妈妈,也不是什么坏事,否则,母亲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见,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希望李先生三思。至于今天的事情,未经过您同意我就带李想出来,我表示道歉。”梁辰道。“嗯,好吧,我先回去了,今天情绪太激动,我也不适合待在这里。至于媛媛,你帮我带回去吧。不用有什么歉意,我知道你也是为了媛媛好,反倒是我态度有些粗暴,要向你道歉了。”李厚民向梁辰笑笑,有些歉意地说道。
“没关系,怎么说李想也是我的学生。”梁辰点了点头,已经开门下了车,车子启动,徐徐驶远,但梁辰依稀能看到车子里李厚民还在频频回头……
第23卷第184节:第六十二章:心头永远的痛(1)
第六十二章:心头永远的痛叹了口气,梁辰起身往咖啡厅里走,脚步有些沉重,他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也没有太多的发言权。咖啡厅里,母女两个人正抱在一起垂泪,看上去很可怜,让梁辰心头有些不忍,坐在两个人的对面,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静默,等她们哭过之后再说好了。好半晌,两个人止住低泣声,李想依偎在王丽薇的怀里,微闭着眼睛,而王丽薇则是满脸爱怜,大力地搂着她,像是要把这么多年来欠女儿的情与爱,要在今夕一朝全都还给她。“梁辰,谢谢你。”又过了一会儿,王丽薇抽出张桌子上的纸巾擦了擦眼角,抬头望着梁辰,低声地说道,语声中透着说不出的感激。梁辰只是一笑,“王总不必客气。”他的沉稳气度让王丽薇上下再次打量了一番,愈发感觉到梁辰这个年轻人的与众不同来。定了定神,王丽薇叹了口气,“如果不出意料的话,我和厚民的事情,想必现在,你应该知道了吧?”“嗯。”梁辰点了下头,并未多说什么,事实上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呵呵,你相信他的话吗?嗯,我问话的方式有问题,严格说来,应该是你与和他一样相信那件事情是真的吗?”王丽薇惨淡地一笑问道。“被遮掩的真相终究会在将来揭开,穿着真相外衣的假像永远只存在于过去。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梁辰望着王丽薇淡淡地一笑道。这一句话让王丽薇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惊诧地发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深沉,还要有内涵。低头看了一眼李想,再次抬起头来,盯着梁辰,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道,“拥有你这样一位老师,是媛媛的幸运。”“王总过奖了。”梁辰不置可否地摇头,类似的话他倒是听过太多,从未有过半点沾沾自喜或是飘飘然,人的经历不同,成熟的程度也自然不同,一个自幼娇生惯养的人,就算长到四十岁,也只不过是一朵永远都长不大经不起风雨的温室花朵而已。王丽薇拍了拍李想的后背,“媛媛,妈妈有些事情要跟你的老师说,你能在外面等我们一会儿吗?”她用商量的语气小意地道。“妈,有什么事情我不能听的呀?”李想赖在王丽薇怀里撒娇,片刻也不想离开她,让王丽薇有些无可奈何。“李想,去吧,我喊你的时候你再回来。”梁辰看了李想一眼,淡淡地道。“是,老师。”李想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道,立马便站起身来,比圣旨还好使。“别远走,就在门外待一会儿,我们马上谈完。”梁辰觉得自己的语气可能有些生硬,放温柔些补充一句道。“噢,知道了。”李想甜甜地应了一声,转身便往外走,虽然经历了刚才的狂风暴雨,可梁辰这么长时间以来头一次对她这么温柔地说话,颇让她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第24卷第185节:第六十二章:心头永远的痛(2)
“嗬,这孩子居然这样听你的话,可真是……”王丽薇深深地盯着梁辰,惊诧不能自己,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其实她同样是一个相当有头脑的人,当然明白这么多年在李厚民的宠溺下女儿会变成一个怎样骄横的孩子,却在梁辰面前如此服贴,并且仅仅只是一个家庭教师罢了,这只能证明一点,这个年轻人极其有手腕,很厉害。“呵呵,无论什么样的孩子都是好孩子,只不过看怎样去教罢了。”梁辰看出了王丽薇心中的疑惑,微微一笑道。“那你是怎样教她的?这孩子,恐怕不会那么好教的。”王丽薇好奇地追问了一句道。“呃……”这一次梁辰却有些不好回答了,如果让王丽薇知道具体过程,恐怕不得当场抓狂才怪。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道,“没什么,本质好的孩子用不着怎样教,响鼓不用重锤,轻轻一点她就明白了。”他只能含糊其词地答道。王丽薇当然是个绝顶聪明的女人,哑然一笑,倒也不再追问,有些事情能装糊涂还是装糊涂的好,知道结果就行,其他的一切并不重要。“梁辰,难怪以厚民那样一向眼高于顶的人都如此欣赏你,甚至你搀于他的家务事他也并未责怪你,你确实人中龙凤。这么小的年纪,做事谨慎,滴水不露,胸有城府,让人佩服。”王丽薇望着梁辰的眼睛,低声赞叹道。“呵呵,王总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这里并没有什么人。”梁辰只是一笑,将这个话题一带而过。王丽薇笑了,她真是愈来愈欣赏这个小伙子,头脑反应之快,让她都有些自愧不如。“跟聪明人说话真是一件令人很愉快的事情,好,我也不赘言,只是跟你说几句心里话,唉,其实这些话,藏在我心里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跟人说起过,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却很想跟你唠叨唠叨。大约,人老了,总有些话会憋不住,想跟人说说。”王丽薇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眼里就涌起了点点泪光来。梁辰并未说话,只是抽出了桌子上的纸巾递给了王丽薇,王丽薇道了声“谢”,轻擦了下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向梁辰笑笑,理顺了一下思路,继续说下去。“如果不出意外,以厚民对你的信任,刚才在外面,他应该跟你说起过这件被他引为平生奇耻大辱的事情,呵呵,其实他怎么知道,这所谓的奇耻大辱背后,有着怎样的隐情与苦痛。”王丽薇苦涩地笑道,“其实当初他的公司事业正红火时,我劝过他很多次,亚洲经济形势不稳定,不要将摊子铺得太大,以免到时候资金链断裂导致危机,可他年轻气盛,不听我的劝,为了与另一家公司进行竞争,不断竞标压价买地,最后真的出现了资金链全面断裂的情况,四处求借无门,当时经济形势不好,银行当时又不敢贷款给他,当时我看到他着急上火的样子,生怕他想不开,就背着他去找一个在金融办工作的同学去帮忙,想让他帮忙联系贷款。那一天夜里,我将媛媛哄睡着,为了不惊动他,半夜悄悄出门,结果刚出门不远就因为路过的洒水车水管突然爆裂淋湿了衣服,可我当时心急,不敢回家,又打不到车子,只能咬牙一路走过去,到了约定的宾馆,我的同学已经到了,他见我淋成这样,怕我感冒,就去楼下的服装店买了几件衣服上来给我,我去卫生间洗澡,然后准备换衣服,就在这时,厚民居然跟踪我到了这里,当场大发雷霆,却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当场就写了离婚合同,然后当天夜里就搬走了,之后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我伤心远走,这一走,就是十年!”王丽薇的眼圈儿又红了起来,轻轻地用纸巾擦拭着自己的眼睛,泪水却一刻不停地流了下来,怎么擦也擦不净。
第24卷第186节:第六十二章:心头永远的痛(3)
梁辰不说话,只是盯着王丽薇的眼睛,突然间问道,“李先生应该跟你的那位同学很熟悉吧?或者,他们之前……有过什么不愉快?”王丽薇小小地吃了一惊,诧异地抬起头望了他一眼,随后两颊上腾起了红云,咬了咬嘴唇,低声地说道,“是,在没认识厚民之前,他是我的……男朋友。”梁辰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王总,我不是有意打探您的隐。私。”“呵呵,没什么,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而且我也这么大年纪了,又有什么不可说的呢?其实,我的这个前男友人品倒还可以,只不过,厚民一直不喜欢他,这个人就像是厚民心头的一根刺,永远扎在了那里,所以,我去求他,始终不敢让厚民知道,可没想到,这件事情终究被他发现了,还是在这样一种尴尬的氛围中,厚民误会了我,也是有情可原,但,但他不应该半点机会都不给我,不让我解释,难道,难道我真的这样不让他信任吗?”说到这里,王丽薇的眼中再度涌出了泪水,却没有擦,一滴滴沿着脸颊滴下,直滴到那并未动过的咖啡杯里,在纯黑的液面儿上激起圈圈涟漪,让那杯中的咖啡,愈加涩苦起来。梁辰叹了口气,再没说什么,不过已经隐约知道了这件事情大致的经过了。他是局外人,倒也不好妄下断言了,替人强辩这其中的是是非非了。“不过,我真不怪厚民,厚民这个人,脾气向来外柔内烈,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尤其还是那样的时刻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可惜的是,我当年也是心高气傲,同样脾气暴躁,他不听我的解释我索性也便不解释,一走了之,却造成了现在永远无法弥补的伤与痛,我恨我自己……”王丽薇低下了头去,脸上垂满了悔恨的泪。“王总,如果有机会,我会将你的话传到,时候不早了,您还有工作,我不打扰了。”梁辰站了起来,向着王丽薇点点头说道——从王丽薇让李想出去有话跟自己说的时候起,他就已经猜到了王丽薇最后的想法是什么,她分明还深深地爱着李厚民,更不想放弃自己的女儿,所以,他并不介意去帮她一个忙。“谢谢你,梁辰。”王丽薇擦了擦眼里的泪水,慌忙站起来道。“王总不必客气,其实人世间的苦难已经够多,如果能看到破镜重圆,又何尝不是一件赏心悦目的美事?”梁辰微微一笑,转身便走了出去。王丽薇呆了一下,默默咀嚼着梁辰的话,突然间发现这话里居然饱经沧桑之感,真不像是一个才刚刚二十岁的小伙子能够说得出来的。一时间,梁辰在她眼中,倒是愈发有些高深莫测起来。叹了口气,梁辰起身往咖啡厅里走,脚步有些沉重,他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也没有太多的发言权。咖啡厅里,母女两个人正抱在一起垂泪,看上去很可怜,让梁辰心头有些不忍,坐在两个人的对面,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静默,等她们哭过之后再说好了。
第24卷第187节:第六十二章:心头永远的痛(4)
好半晌,两个人止住低泣声,李想依偎在王丽薇的怀里,微闭着眼睛,而王丽薇则是满脸爱怜,大力地搂着她,像是要把这么多年来欠女儿的情与爱,要在今夕一朝全都还给她。“梁辰,谢谢你。”又过了一会儿,王丽薇抽出张桌子上的纸巾擦了擦眼角,抬头望着梁辰,低声地说道,语声中透着说不出的感激。梁辰只是一笑,“王总不必客气。”他的沉稳气度让王丽薇上下再次打量了一番,愈发感觉到梁辰这个年轻人的与众不同来。定了定神,王丽薇叹了口气,“如果不出意料的话,我和厚民的事情,想必现在,你应该知道了吧?”“嗯。”梁辰点了下头,并未多说什么,事实上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呵呵,你相信他的话吗?嗯,我问话的方式有问题,严格说来,应该是你与和他一样相信那件事情是真的吗?”王丽薇惨淡地一笑问道。“被遮掩的真相终究会在将来揭开,穿着真相外衣的假像永远只存在于过去。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梁辰望着王丽薇淡淡地一笑道。这一句话让王丽薇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惊诧地发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深沉,还要有内涵。低头看了一眼李想,再次抬起头来,盯着梁辰,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道,“拥有你这样一位老师,是媛媛的幸运。”“王总过奖了。”梁辰不置可否地摇头,类似的话他倒是听过太多,从未有过半点沾沾自喜或是飘飘然,人的经历不同,成熟的程度也自然不同,一个自幼娇生惯养的人,就算长到四十岁,也只不过是一朵永远都长不大经不起风雨的温室花朵而已。王丽薇拍了拍李想的后背,“媛媛,妈妈有些事情要跟你的老师说,你能在外面等我们一会儿吗?”她用商量的语气小意地道。“妈,有什么事情我不能听的呀?”李想赖在王丽薇怀里撒娇,片刻也不想离开她,让王丽薇有些无可奈何。“李想,去吧,我喊你的时候你再回来。”梁辰看了李想一眼,淡淡地道。“是,老师。”李想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道,立马便站起身来,比圣旨还好使。“别远走,就在门外待一会儿,我们马上谈完。”梁辰觉得自己的语气可能有些生硬,放温柔些补充一句道。“噢,知道了。”李想甜甜地应了一声,转身便往外走,虽然经历了刚才的狂风暴雨,可梁辰这么长时间以来头一次对她这么温柔地说话,颇让她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嗬,这孩子居然这样听你的话,可真是……”王丽薇深深地盯着梁辰,惊诧不能自己,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其实她同样是一个相当有头脑的人,当然明白这么多年在李厚民的宠溺下女儿会变成一个怎样骄横的孩子,却在梁辰面前如此服贴,并且仅仅只是一个家庭教师罢了,这只能证明一点,这个年轻人极其有手腕,很厉害。
第24卷第188节:第六十二章:心头永远的痛(5)
“呵呵,无论什么样的孩子都是好孩子,只不过看怎样去教罢了。”梁辰看出了王丽薇心中的疑惑,微微一笑道。“那你是怎样教她的?这孩子,恐怕不会那么好教的。”王丽薇好奇地追问了一句道。“呃……”这一次梁辰却有些不好回答了,如果让王丽薇知道具体过程,恐怕不得当场抓狂才怪。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道,“没什么,本质好的孩子用不着怎样教,响鼓不用重锤,轻轻一点她就明白了。”他只能含糊其词地答道。王丽薇当然是个绝顶聪明的女人,哑然一笑,倒也不再追问,有些事情能装糊涂还是装糊涂的好,知道结果就行,其他的一切并不重要。“梁辰,难怪以厚民那样一向眼高于顶的人都如此欣赏你,甚至你搀于他的家务事他也并未责怪你,你确实人中龙凤。这么小的年纪,做事谨慎,滴水不露,胸有城府,让人佩服。”王丽薇望着梁辰的眼睛,低声赞叹道。“呵呵,王总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这里并没有什么人。”梁辰只是一笑,将这个话题一带而过。王丽薇笑了,她真是愈来愈欣赏这个小伙子,头脑反应之快,让她都有些自愧不如。“跟聪明人说话真是一件令人很愉快的事情,好,我也不赘言,只是跟你说几句心里话,唉,其实这些话,藏在我心里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跟人说起过,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却很想跟你唠叨唠叨。大约,人老了,总有些话会憋不住,想跟人说说。”王丽薇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眼里就涌起了点点泪光来。梁辰并未说话,只是抽出了桌子上的纸巾递给了王丽薇,王丽薇道了声“谢”,轻擦了下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向梁辰笑笑,理顺了一下思路,继续说下去。“如果不出意外,以厚民对你的信任,刚才在外面,他应该跟你说起过这件被他引为平生奇耻大辱的事情,呵呵,其实他怎么知道,这所谓的奇耻大辱背后,有着怎样的隐情与苦痛。”王丽薇苦涩地笑道,“其实当初他的公司事业正红火时,我劝过他很多次,亚洲经济形势不稳定,不要将摊子铺得太大,以免到时候资金链断裂导致危机,可他年轻气盛,不听我的劝,为了与另一家公司进行竞争,不断竞标压价买地,最后真的出现了资金链全面断裂的情况,四处求借无门,当时经济形势不好,银行当时又不敢贷款给他,当时我看到他着急上火的样子,生怕他想不开,就背着他去找一个在金融办工作的同学去帮忙,想让他帮忙联系贷款。那一天夜里,我将媛媛哄睡着,为了不惊动他,半夜悄悄出门,结果刚出门不远就因为路过的洒水车水管突然爆裂淋湿了衣服,可我当时心急,不敢回家,又打不到车子,只能咬牙一路走过去,到了约定的宾馆,我的同学已经到了,他见我淋成这样,怕我感冒,就去楼下的服装店买了几件衣服上来给我,我去卫生间洗澡,然后准备换衣服,就在这时,厚民居然跟踪我到了这里,当场大发雷霆,却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当场就写了离婚合同,然后当天夜里就搬走了,之后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我伤心远走,这一走,就是十年!”王丽薇的眼圈儿又红了起来,轻轻地用纸巾擦拭着自己的眼睛,泪水却一刻不停地流了下来,怎么擦也擦不净。
第24卷第189节:第六十二章:心头永远的痛(6)
梁辰不说话,只是盯着王丽薇的眼睛,突然间问道,“李先生应该跟你的那位同学很熟悉吧?或者,他们之前……有过什么不愉快?”王丽薇小小地吃了一惊,诧异地抬起头望了他一眼,随后两颊上腾起了红云,咬了咬嘴唇,低声地说道,“是,在没认识厚民之前,他是我的……男朋友。”梁辰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王总,我不是有意打探您的隐。私。”“呵呵,没什么,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而且我也这么大年纪了,又有什么不可说的呢?其实,我的这个前男友人品倒还可以,只不过,厚民一直不喜欢他,这个人就像是厚民心头的一根刺,永远扎在了那里,所以,我去求他,始终不敢让厚民知道,可没想到,这件事情终究被他发现了,还是在这样一种尴尬的氛围中,厚民误会了我,也是有情可原,但,但他不应该半点机会都不给我,不让我解释,难道,难道我真的这样不让他信任吗?”说到这里,王丽薇的眼中再度涌出了泪水,却没有擦,一滴滴沿着脸颊滴下,直滴到那并未动过的咖啡杯里,在纯黑的液面儿上激起圈圈涟漪,让那杯中的咖啡,愈加涩苦起来。梁辰叹了口气,再没说什么,不过已经隐约知道了这件事情大致的经过了。他是局外人,倒也不好妄下断言了,替人强辩这其中的是是非非了。“不过,我真不怪厚民,厚民这个人,脾气向来外柔内烈,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尤其还是那样的时刻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可惜的是,我当年也是心高气傲,同样脾气暴躁,他不听我的解释我索性也便不解释,一走了之,却造成了现在永远无法弥补的伤与痛,我恨我自己……”王丽薇低下了头去,脸上垂满了悔恨的泪。“王总,如果有机会,我会将你的话传到,时候不早了,您还有工作,我不打扰了。”梁辰站了起来,向着王丽薇点点头说道——从王丽薇让李想出去有话跟自己说的时候起,他就已经猜到了王丽薇最后的想法是什么,她分明还深深地爱着李厚民,更不想放弃自己的女儿,所以,他并不介意去帮她一个忙。“谢谢你,梁辰。”王丽薇擦了擦眼里的泪水,慌忙站起来道。“王总不必客气,其实人世间的苦难已经够多,如果能看到破镜重圆,又何尝不是一件赏心悦目的美事?”梁辰微微一笑,转身便走了出去。王丽薇呆了一下,默默咀嚼着梁辰的话,突然间发现这话里居然饱经沧桑之感,真不像是一个才刚刚二十岁的小伙子能够说得出来的。一时间,梁辰在她眼中,倒是愈发有些高深莫测起来。
第24卷第190节:第六十三章:恶贼(1)
第六十三章:恶贼梁辰已经走到了门外,掏出根烟来点上,回头看了一眼,李想正坐在咖啡厅外面的大理石窗台上,穿着鱼嘴小凉鞋的脚丫儿轻轻地晃着,抬头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李想,跟你母亲道个别,我们走了。”梁辰吐出口烟,向李想打招呼道。“啊……这就走了?我……”李想回过神来,跳下了窗台,听着梁辰的话,望向正从门内走出来的王丽薇,咬了咬嘴唇,眼圈儿红了起来,很是有些依依不舍。梁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了一边去,默默地吸烟,而王丽薇也与女儿抱在了一起,好像生离死别一样,看得人心里头有些发酸,好半天,母女两个才分开来,王丽薇抹去了女儿腮边的眼泪,牵着她的手走到了梁辰的身旁,勉强绽颜一笑,“梁老师,那我就不送了,有时间的话,再带媛媛来看我,好不好?”“嗯。”梁辰点了点头,再没说什么,与李想一起与王丽薇挥手道别,打了个车子走了。李想趴在车窗上痴痴地往外看,眼泪不由自主地就流出来,她分明看见自己的妈妈还在原地捂着嘴,不停地向着车子挥手。梁辰叹口气,望向车窗外面如流的车河,并没有说什么。车子驶出了一段路,却停了下来,前面塞车了,而且排出了好长的一大趟,瞅这样子,估计一时片刻过不去,后面已经有不少车子开始调头了,而他们的车子挤在中间,却是连动也不能动一下。司机焦急地摁了半天的喇叭,也无济于事,只是歉意地向两个人一笑,“不好意思,中午的时候这里总会塞车,一塞就是大半个小时……”“嗯,我们坐公交走。”梁辰点了点头,掏出七块钱来付了这段路程的车钱,领着李想走到了不远处的一条大公交路牌下等,大公交有专用线路,普通车子再怎样着急或是塞车也是不敢挤占的。等了一会儿,开来了一辆大公交,两个人上了车子。大概是因为这条线路塞车的缘故,公交车上人很多,挤得要命。梁辰护着李想挤上了车子,好不容易挤到了后面找了个位置站了下来,周围的人挨挨擦擦,梁辰尽量护着李想,不让一些无良的猥琐男们借机会占李想的便宜,李想在他强有力的保护之下,如同面前树起了一面肉屏风,倒也安全得紧。咬了咬下唇,趁着梁辰不注意,她的小手已经偷偷地环上了梁辰的腰,梁辰冷哼了一声,她赶紧惊慌地四处张望,装做是不小心碰到的样子,心底下却忿忿不平,“拽什么拽,等四年以后,我长大的时候,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心里想着,嘴里却不敢说出来,扶着车把手,车子晃晃悠悠一路往前走。人太多,又这么挤,车里的空调还坏了,其中的闷热可想而知,不多时,李想就有些昏昏欲睡起来,垂着头开始打起了瞌睡。不过梁辰依旧清醒着,尽管此刻也有困意,但那个人曾经教给过他,从来不要在任何时候放松自己,否则,就会给对手以可趁之机,他无时不刻不在锻炼着自己的意志力,去克服那些能够影响到自己的东西,让自己无时无刻不保持着清醒。
第24卷第191节:第六十三章:恶贼(2)
不过,有时候清醒未必是一件好事,会看到很多不应该看到的东西。此刻,他分明透过人缝儿看到了一只手,正伸向了一个中年女子的皮包里,悄悄地从里面拽出了一个钱夹子。周围分明有不少个人看到了这边的事情,其中还有一个戴眼镜的高大男子,却硬是回过头去,装做没看见,无论是出于害怕报复或是不想管闲事等等心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却也由此可见一斑。梁辰眉头一皱,刚要走过去,就听见一个稚嫩的童音响了起来,“妈妈,有人偷东西……”不过,刚喊出一半,就被捂住了嘴,只见一个粉妆玉琢十分可爱的小女孩正被她的妈妈惊恐地捂住了嘴巴,阻止她继续喊出声。满车的寂静被打破,小偷被吓了一跳,手一颤,钱包掉在了地上,那个中年女子苦主也被惊醒,低头一看自己的钱包掉在了地上,马上捡了起来,愤怒却又胆怯地盯了那个小偷一眼,挤到了后面的门前,紧紧地护住了自己的包,却是不敢叫骂一句亦或是向那个小女孩儿道一声“谢谢”。而刹那间,人人避之如蛇蝎,小偷所在的位置居然一下空出了好大的一片,位置宽敞得要命,装得如沙丁鱼罐头一样的车厢居还能腾出这么大一块空地来,看起来车厢载客量还有巨大的潜力可挖。只不过,却没有一个人出来抓这个小偷,甚至指责他一句,小偷一时间倒也胆大起来,瞪着眼睛四处看了一圈儿,最终将目光锁定在那个小女孩儿脸上。梁辰心底下叹了口气,护了护李想,既然什么都没有发生,还带着李想,他也不想多管闲事了。正在这时,车子到站,停了下来,车门刚刚打开,还没待停稳,那个中年女子早已经迅速地下了车,转眼间就不见人影儿了。而那个小偷则悠悠当当地向着后门走过去,路过那个小女孩儿身旁的时候,突然间伸出手去,在那个小女孩儿脸上摸了一下,嘴里嘻嘻哈哈地笑道,“小妹妹好可爱哟,不过以后记得,千万不要乱说话了。”迅速地缩手,小偷哈哈笑着便已经走到了车门处要下车。小女孩儿呆了一下,猛然间“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妈妈,疼,疼……”随着孩子的喊声,她那粉嫩的小脸蛋儿上已经绽开了一个好长的口子,浓稠的鲜血刹时浸红了孩子半边脸庞,染红了她的衣襟。“啊……”孩子的妈妈尖叫起来,伸手去捂孩子的脸,却哪里捂得住那喷涌而出的鲜血?!“畜牲!”梁辰看到这一幕,登时目睚欲裂,他没想到这个小偷居然如此猖狂且手黑,对一个年幼的孩子都能进行这样的报复打击。炸雷般地怒喝了一声,一步便已经蹿了出去,彼时,那个小偷一只脚已经迈出了车门,却被梁辰一把揪住脖领像拎小鸡儿般直接拎进了车内,狠命地往地上一墩,那个小偷被摔得“吭哧”一声,尾椎骨险些墩裂了。
第24卷第192节:第六十三章:恶贼(3)
“你他吗找死啊?”小偷又疼又怒,爬起来一巴掌便向着梁辰脸上打了过来,手指缝儿间分明有寒光一闪而过,那是专门用割包的犀牛牌刀片,锋锐无比,刚才他就是用这个划开了那个中年女子的皮包,当然,也是用这个刀片划开了那个小女孩儿的脸蛋。梁辰连挡也未挡,出手如电,一记铁拳便已经砸在了他的鼻梁骨上,“喀”一声脆响,鼻梁骨登时打碎,鲜血从那个小偷口鼻中不停地冒了出来,连吭也没吭便已经趴在了地上。车厢里登时一片混乱,所有人都惊叫着往后退,人潮涌动中,梁辰只感觉后腰上有些发寒,眼神一冷,突然间便是一扭身,手已经伸了出去,抓住了一个正拿着匕首阴狠地捅向自己后腰的人的手腕——这种公交线路上的小偷一般都是团伙作案,最少有两三个人,这个暗中下手的便是另外的一个同伙。梁辰抓着那握着匕首的手腕反关节用力一拗,“啪嚓”一声,便已经如拗柴枝般硬生生拗断。那个小偷同伙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惨嚎,握着腕子满地打滚儿起来。“司机师傅,麻烦你直接把车子开到派出所去,让床上把这两个小偷抓起来。”梁辰神色不变,平静地向前方说道,仿佛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根本不值得有半点大惊小怪。他并没有看见,周围的人群中,有一双明眸正悄悄地盯着他,眼神越来越明亮。此刻,那个抱着女孩儿的妈妈已经哭着站了起来,向梁辰说了“谢谢”,又死命地用高根鞋在那个鼻梁骨已经被打碎的小偷脸上狠狠地踹了几下,才匆忙抱着孩子下车去医院了。“对不起,不路过派出所。”这个时候,前面的司机根本没理会梁辰的话,只是哼了一声,将车子发动起来,继续往前走。其实他也是有苦衷的,毕竟,他还要吃这碗饭,如果今天真把这两个小偷送去派出所了,回过头来人家来报复他,找他的麻烦,那他可就惨了。“那你停车,我送他们去。”梁辰抿了抿嘴唇,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哼了一声道。“好。”司机求之不得,赶紧一脚踩下了刹车,梁辰并没有下车,而是先去了一趟车前,拨开了那个胆小怕事的司机,在车前鼓捣了几下,将车载电脑里存着监控录像的硬盘取了出来,因为这是证据,他必须要预防万一。司机想阻拦,但回想起刚才梁辰的生猛,只能做罢。梁辰将硬盘揣进怀里,轻松地提起了两个人的脖领子,往外拽着走,李想紧紧地跟在他的后面,又是紧张又是兴奋,没说的,跟着这位老师,无论走到哪里,都不缺乏刺激,坐公交车都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真是爽死了。
第25卷第193节:第六十四章:前恭后踞(1)
第六十四章:前恭后踞“老师,您真是大英雄。”李想雀跃地在梁辰身畔蹦蹦跳跳道,兴奋之色溢于言表。“没什么英雄不英雄的,世间路不平,总要有人踩。”梁辰淡淡一笑,已经拨起了电话,准备拨打110报案。思考了半天之后,他觉得这样的事情还要由国家机器处理来比较妥当,毕竟他也不是黑暗执法者。况且,自己还带着李想,也不想多惹事,把这两个家伙交给床上便OK了。只不过,还没电话拨通,两辆警车便已经呜哩哇啦地响着,呼啸而至了。“咦,没想到床上的动作还挺快的呀。”李想嘻嘻一笑道,梁辰却皱起了眉头,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警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在四个人面前停下,上面下来了三个警员,看到地面上两个嚎叫着的家伙都不禁皱了下眉头,两个人受的伤确实不轻。不过梁辰下手也很有分寸,尽管第一个被他打碎了鼻梁骨,却只是痛得要命形象凄厉而已,治好后最多鼻子扁塌地破相,根本没什么大问题。“我们刚刚接到群众报案,说189路公交车发生斗殴,看来就是你们了。拷起来。”领头的那个中年床上哼了一声,狭小的三角眼里射出了冷厉的光来,死死地盯着梁辰说道。身后的两个警员已经亮出了手铐,如恶狼般奔着梁辰便扑了过去,“喂,喂,床上叔叔,你们抓错人了,我老师是见义勇为抓小偷,不是打架斗殴,要抓你们也应该抓他们呀。”李想一下子急了,拦在了梁辰面前,不让床上抓他。“你个黄毛丫头,上一边去。”旁边的一个警员很是粗暴地一把推开了李想,李想脚下一绊,摔在了马路旁边,登时被马路牙子的糙面磕破了腿,鲜血直流。她从小到大哪受过这样的苦?登时痛得眼泪便流了出来。“混蛋!”梁辰的眼神森冷起来,突然间便伸出了手,一把掐在了那个警员的脖子上,将他推了个大屁墩儿。“好小子,你敢袭警?给我抓起来!”那个领头的床上眯了眯三角眼睛,冷冷地笑道,一顶大帽子便扣了上来,挥了挥手,另一个警员会同地上爬起了的那个警员都已经撤下了橡胶警棍,和他一起奔着梁辰而来。梁辰左右看了看,围观的人已经越来越多,皱了眉头,他不想在大厅广众之下跟床上发生冲突,说到底,自己是民,对方是官,代表着国家暴力机器,这种情况下太过激烈的反抗并不是什么好办法。想了一下,终于伸出了两手,平静地说道,“我跟你们回警局协助调查,走吧。”“不,你不能跟他回去,凭什么呀?对待见义勇为的英雄就应该这样对待么?”李想不干了,愤怒地拿起手机就要给李厚民打过去,可刚才那一摔,却把手机摔坏了,根本用不了。索性一下拦在几个警员面前,又哭又骂道。
第25卷第194节:第六十四章:前恭后踞(2)
“小姑娘,情况都没有了解清楚,你也不要乱说话。法律是公正的,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抓错一个好人。”那个领头的床上也不想在如此人多嘴杂的情况下闹出太多事端来,梁辰这样配合的态度再好不过,语气倒是软了下来,很是温和地道,看来他现在也很清楚大众媒体的力量。“李想,不用多说,你先回去吧,不用惊动你父母,我自己能解决。”梁辰笑笑说道,他实在不想因为这件事情惊动李厚民,李厚民只能帮他一时,并不能帮他一世,况且,他也不习惯总是借助别人的势力来摆平些许麻烦。“可是……”李想还要说些什么,梁辰却皱起了眉头,“我不想再说第二次,如果惊动你父母,以后我们再不见面。”李想没想到梁辰在这个问题上这样执拗,一时间倒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走!”几个床上可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给梁辰戴铐子,只是按着他的头塞进了警车里,另外一个警员简单地给那两个小偷包扎了一下,也带上了警车而去。两辆警车呜哩哇啦呼啸而走,只留下一群不知所以的老百姓在津津有味地八卦着,猜测纷芸。长平路派出所离这里并不远,拐了两条街,已经进了派出所。车上,梁辰一直面色平静,却在不停地摆弄着手机,也不挂电话,像是在发信息,旁边的那个刚才被他掐着脖子推了个屁墩儿的床上也没理他,只揉着自己的脖子,瞪着梁辰暗暗发狠,待会儿一定要给他好看。“兔崽子,给老子下车。”一直坐在他旁边的那个年轻警员此刻终于原形毕露,冲下了警车,恶狠狠地揪着梁辰的胸襟直往前走,而前面开车的那个中年床上则满脸阴沉,停好了车,走在梁辰的身侧,阴森森地眼神令人不寒而栗。而梁辰只是脸色平静,跟着他们继续往里走,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到了审讯室,那个年轻一些的警员一把便将梁辰推了进去,随后一脸暴戾地向那个中年床上问,“陈所,怎么收拾这小子?”“先给他上铐子。”那个“陈所”已经踱进了审讯室,坐了下来,盯着梁辰,不急不忙地道。“好咧,没问题。”那个警员将审讯室的门关上,随后从审讯室旁边拽出了一个大纸盒子来,里面有不少泛起毛茬儿的铐子,大小不一,有的甚至上面都起了铁锈,捡了一副最小的,他摩拳擦掌地奔着梁辰走了过去,“小子,你敢推我?真是吃熊心豹子胆了,今天非得好好折腾折腾你。”说着话,他已经走到了梁辰面前。“等等,你们这干什么?难道不知道严禁刑讯吗?况且,我不是犯罪嫌疑人,而是见义勇为抓小偷,你们连情况也不问,就要对我暴力刑讯?”梁辰向后退了一步,冷冷地一哼道。“是不是犯罪嫌疑人你说了算的?刑讯?谁说我要对你刑讯了?就算刑讯,又有谁能知道?”那个警员原形毕露,嚣张无比地喝道,已经向着梁辰扑了过去。
第25卷第195节:第六十四章:前恭后踞(3)
梁辰摇了摇头,出奇地居然没有反抗,而是任由他给自己戴上了铐子,那副小毛铐还带着毛茬儿,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拷上,稍一动,便在梁辰的手腕上刺出了道道血痕来。血脉不通,如果拷上超过两个小时,就会落下后遗症,说狠真狠。好在他还没狠到底,给梁辰只是戴了个前铐,并没有背过手去戴后铐,否则一会功夫梁辰的手就该麻了。“我只想知道,我并未得罪过你们,这样做倒底是为了什么?”梁辰戴着铐子,平静地说道。其实他并不是傻瓜,非要来受这个罪,来之前他便已经清晰地预料到这个结果,他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猜测而已,这也是一种经历,可以让他更加清楚地认识这个社会,只有了解更多的规则,才能尽可能地利用这些规则。之前他通过种种渠道知道床上队伍之中有个别败类甚至“包养”公车小偷从中抽红牟利,只不过从未亲眼见过。而今天的事情,从始至终,都透着诡异,让他有理由猜测这两个床上应该是那种个别败类之一,极有可能干着的是以前听说过的那种勾当,要不然,怎么会来得那么快?又怎么会如此对他?“为什么?哈哈,你打架斗殴嘛,像你这种流氓当然要这样对待。”那个床上哈哈大笑,一脚便踢在了梁辰的腿弯儿上,不过梁辰依旧巍然不动,他却像踢在了一根木桩上,震得脚面生疼。“既然是打架斗殴,那为什么光抓我,却把那两个人放了?”梁辰冷冷地道,眼神一瞥间,已经看到了那两个已经被带回警局的小偷正被包扎停当,此刻正巧走过审讯室,居然没有警员跟在他们身旁,此刻正透过审讯室的玻璃咬牙切齿地望着他,恨不得上来咬他一口。“他们?事情已经问清楚了,他们只不过是下车的时候挤了你一下,就被你打得头破血流,不,严格来说,是重伤害,每个人最少五万块的赔偿费,加一起十万块,如果你现在打电话叫家人拿钱来,我们可以协调你们私了,不立案,否则的话,你就等着吃牢饭吧,以他们伤害的这个程度,最少判你三年。”那个床上狂笑道。梁辰平静地点了点头,“哦,原来这样,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可以打电话给家里人要钱了么?”“可以,当然可以。”那个年轻些的床上愣了一下,没想到梁辰居然这么“好说话”,看了“陈所”一眼,陈所微微点了点头,他立即说道。陈所隐蔽地撇了下嘴,眼里有着不屑的神色。他相信,这个乳臭未干的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虽然看上去气度不凡,家里好像有点权势的样子,可他还是太小了,肯定禁不住一打二吓唬,血气之勇过后便会怂包的,现在果然如此。想必以这小子的穿戴及气度,还有那个小毛丫头的高贵气质,估计家里应该不会在乎这么区区十万块钱,既然这小子认怂便好说了,交钱走人,一切摆平,借着任何机会捞钱才是正途,只要不再节外生枝就可以了。
哪想到,梁辰艰难地从兜里掏出电话拨了几个键子之后,直接打了过去,“您好,是都市生活报吗?对,是我提供的新闻线索,他们马上就到?唔,好,我在这里等他们。”
瞬间,陈所和那个警员便呆住了……
第25卷第196节:第六十五章:无冕之王(1)
第六十五章:无冕之王“我拷你吗,你敢通知媒体?真以为通知媒体老子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了?”那个警员愣了一下,随后暴跳如雷,飞起一脚便向着梁辰的小肚子踹了过去。梁辰眼底冷光一闪,抬腿便是一架架偏了他的脚,随后一跳,一膝盖便顶在了那个床上的下巴上,登时将他顶飞了出去。这一膝力量沉重至极,那个警员一下撞在桌子上,登时满天金星乱冒,头晕目眩地瘫在那里喘着粗气,连动也动不了了。“混蛋,在这里你还敢这么嚣张?以为会两下就了不起了?你这是暴力抗法,就算媒体来了也救不了你!”那个陈所吓了一大跳,立马跳起来吹响了警哨,稍后,十几个警员涌了进来,看到面前的场景都吃一惊。“把他抓起来,他暴力抗法,小张已经被他打伤了。”陈所怒吼如雷地道。十几个不明真相的警员立即抽出了橡胶警棍向着梁辰扑了过去,梁辰只是冷冷一笑,戴着手铐,退到了墙角处。“赶紧蹲下,再暴力抗法有你的苦头吃。”走在先头的两个警员还算有职业道德,并未真打,只是站在梁辰面前用警棍指着他半是劝慰半是恫吓道。他们虽然不明白情况,但也不代表就可以随意向犯罪嫌疑人暴力动用警械,况且平时都不耻于这个骄横跋扈的陈所为人,对于陈所的话并不算太感冒。只不过他是副所长,多少要给他些面子。“我没犯法,也没抗法,刚才那个人是不小心撞到桌角的,跟我没关系。并且,我戴着拷子,还能将他打趴下?我又不是超人。”梁辰挑了挑眉毛道,狡黠地辩解道,这倒是让周围的床上们信了大半,确实,就算华夏武术源远流长,可十几亿人口也不见得随便揪出来一个就是武林高手吧?戴着铐子还能打趴下一个人,确实不太好想像。“小伙子,无论什么情况,你先蹲下再说,不要硬抗,否则……”面前的那个床上耐心地劝解道,同时用眼角余光隐蔽地扫了下陈所,向梁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识时务一些,这也是为了梁辰好。这个细微的举动让梁辰心底温暖了一下,毕竟,败类只是个别的,大多数警员还是好的,看问题总要看主流。可是还没等他回答,后面的陈所已经冲了过来,举着橡胶警棍兜头狠狠地砸了下来,嘴里还怒吼着,“跟这种暴力抗法的小流氓多说什么?我亲自把他抓起来!”他是看着梁辰如果真要依言蹲下,自己心底下这口恶气在这么多人眼前怕是难出了,必须要死死地扭住梁辰暴力抗法不投降的这个藉口才能狠狠地出口恶气。旁边的几个床上眼里都流露出了不屑与厌恶的神色,却都敢怒不敢言。“去找唐所和白指导员,否则这小子要吃苦头。”一个老警员向着另边的一个年轻床上低声说道。
第25卷第197节:第六十五章:无冕之王(2)
哪想到,刚说到这里,便看见已经扑过去的陈所“嗷”的便是一声惨叫,警棍并未落在梁辰的身上,相反,却被梁辰好像惹急了拼命一般,一低头,一下便撞在了他小腹上,抱着肚子眼珠子怒凸,躺在地上喘气喘得跟风箱似的。“陈所……兔崽子,你找死。”这时候后面的警员小张和另外一个当时与陈所同去后来负责抓那两个小偷的警员吼了一声,已经挤开了人群拼命地扑了过来。梁辰看样子像是很害怕,往左一躲,脚底下看似无意,却是一脚踩在了陈所的裆部。陈所再次“嗷”的一声大叫,抱着裆部便直直地坐了起来,结果这一坐,登时便将扑过来的那个小张一下绊倒在,“咚”的一声小张的脑袋便与墙壁狠狠地较量了一下,结果墙赢了,小张头破血流地歪在那里,连动也不会动了。一切看上去好像都是偶然的,却实实在在是梁辰的精心设计了。另外那个警员还想再扑,却已经被其他几个实在看不过去的警员给拉住了,这不混蛋么,拿警局当成什么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给戴着铐子的人行刑,还两个三个的往上扑,这又不是黑帮堂口大会审!“这是怎么回事?”此刻,外面传来了一个威严的喝声,随后,派出所所长和指导员全都赶到了,看到这种情景登时大吃一惊。所长一张威严的国字脸,个子不高,极其墩实。而指导员则是一个斯斯文戴着眼镜的中年人,颇有几分书卷气。“唐所,白指导员,你们可来了,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陈所带回来几个人,说是打架斗殴,门口那两个受伤的和现在屋里的这个就是,再然后,陈所说这个戴着手铐的年轻人暴力抗法,要抓他们,结果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最开始给梁辰使眼色的那个床上向唐所和白指导员解释道。“胡扯,门口那两个人分明就是189线路上的惯犯小偷,当我不知道么?而刚才我们已经接到群众举报,说有人见义勇为抓小偷,却反被抓回了警局,陈大力,你干的好事!”唐所眼里喷火地向着已经被搀了起来的陈大力怒吼道。陈大力和小张还有另外一个警员站在一旁,嘴里淌着血沫子,虽然面对陈所和指导员有些惶恐,但犹自不甘心地狠盯着梁辰,而唐所和白指导员都有些尴尬,那两个受伤的小偷已经被重新抓了进来。就在这时,突然间警局外吵嚷成一片,都快赶上菜市场了,紧接着,一大票记者开始蜂涌往里挤,居然直接挤到刑讯室来,左右瞅了一圈儿,登时便看见了被挤在中间的梁辰,此刻,梁辰手上的小毛拷还没拿下来,而两个受了伤的小偷正站在他旁边。“谁是梁辰?”人群中一个记者喊道。“我是!”梁辰当即举起了手,瞬间,戴着小毛铐的手被一片闪光灯闪亮,定格在胶卷与存储卡上。
第25卷第198节:第六十五章:无冕之王(3)
“各位,各位,先别拍照,你们这是干什么?谁通知你们来的?”这个时候,白指导员不得不硬着头皮出面了,这里面也就是他从市局下来,有过与媒体打交道的经验。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登时无数话筒都递到了他面前,“请问,您是这里的负责人吗?我们刚才接到了有人提供新闻线索,说189公交线路上有人见义勇为抓小偷却被警员故意诬陷为打架斗殴抓回长平路派出所,能不能说一下具体情况是怎样的?”“请问这位就是见义勇为的英雄吧?为什么要将他这么定性?”“请问为什么给他戴这么小的毛铐?就算是打架斗殴,也不允许对嫌疑人进行刑讯,这不是违反警训吗?”“请问这件事情幕后倒底是什么情况?听说现在警界内部有个别败类纵容包庇扒手,与扒手一起分赃,有没有这样的事情?跟这件事情本身有没有关系?”一时间,记者们的提问一个接着一个,密集覆盖轰炸,并且一个问题比一个问题尖锐,毕竟,现在警界在社会上的口碑一直不算太好,虽然是个体影响主流,但民间舆论场原本就是个别问题的放大器,只要你出了问题,管你是个别不个别,媒体和老百姓的眼睛可盯着呢,嘴也黑着呢,你打铁不求自身硬,就别怪炭火先烧砍了你本身。白指导员当时就被记者包围了,面对着记者的狂轰滥炸,焦头烂额。这些记者可不是吃素的,他深深地知道现在大众媒体的厉害之处,一个应对不好,恐怕下场会极其惨烈。不过他脑子倒也好使,灵机一动之下,一把便将旁边正发着愣怔的陈所拖了过来,“各位记者,我是这里的指导员,但今天这件具体并不是我们经手,我们也是刚刚才知道,不算太了解情况。这是我们副所长陈大力,是他亲手办的这个案子,具体怎么个过程,你们可以直接问他。”白指导员精明似鬼,一下便把陈大力拉过来做挡箭牌了。而旁边的唐所已经急得额上的汗都下来了,要知道,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恐怕不仅仅是陈大力,自己这个所长就算查不出什么事情,也要被扣个御下不严、监管不力的帽子,直接削职爱哪去哪去了。左右惶然无措,突然间便看到梁辰正悠然地站在一旁看好戏,脑子转了转,立马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赶紧趁人不注意将梁辰拖到了角落里,“小兄弟,来来来,我给你解开铐子。”他去腰上掏钥匙。“为什么解开?陈所长可是好不容易给我戴上的。”梁辰似笑非笑地道,将手腕挪到了一旁。“小兄弟,你别折腾老哥哥我了,这帮记者是你叫来的吧?你可真本事,这可是一帮活祖宗,要是应对不好,我们整个所都要跟着遭殃啊。陈大力这个王八蛋,这次可害惨我们了。”唐所急得满头汗,同时恶狠狠地盯了远处的陈所一眼,眼里说不出的怒意与痛恨。
“呵……唐所,您倒底想说什么?”梁辰好整以暇地问道,不过对这个唐所倒是有了些好感,感觉他并不像是和陈大力一丘之貉的货色。
第25卷第199节:第六十六章:匪夷所思的办法(1)
第六十六章:匪夷所思的办法而那边,陈大力面对着尖牙利嘴们的记者们的追问,已经是满脸淌汗,理屈词穷,记者们一通穷追猛打,就咬着为什么这么明显是见义勇为的案子却要故意办成是流氓打架斗殴案不放,已经将陈大力逼到了绝路上,一个劲儿地擦汗,根本无法应对。旁边的白指导员倒是悠闲地看起了热闹,眼里闪过了一丝说不出的快意来。唐所咬了咬牙,看见那边情势已经愈发不妙,额上的汗珠更密更急了,“兄弟,实话跟你说吧,我也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刚才和白指导员就去向纪检部门秘密举报他了,陈大力多行不义,出事是迟早的事情。我说的这话要是假的,现在天上就打个雷劈死我。我是想说,陈大力仗着自己哥哥市局治安大队长就敢胡作非为的祸害,扒了他这身皮再判几年就对了,可问题是,如果以记者报道的这种方式办了他,扒了他这身皮,他是死是活是小事,这可是给我们长平路派出所抹黑啊,我们所已经连续两年是市级精神文明创建先进单位了,今年马上就要第三年连任,到时候区局和市局都会嘉奖,虚名我倒不图,可关键是拥有了连续三年市级精神文明创建先进单位的称号,省厅就会有一笔专门奖励的奖金,十万块呢,可以自由支配。你看到没有,老黄,对,就是你现在看的那个床上,他一心扑在工作上辛苦了一辈子,可去年就因为以前曾经抓过的一个歹徒出狱后向他报复,晚上用砖头砸他们家玻璃,结果把他那个原本身体就不好的老婆吓得脑血栓了,现在还在住院,如果不动手术,下半辈子就只能躺在床上过日子了。老黄不容易,这么多年也没攒下几个钱,现在住院的钱还是我们东拼西凑借的。我们所里的人就想着这笔奖金发下来,直接给老黄的爱人动手术用,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这个市级精神文明创建先进单位要是真泡汤了的话,老黄的爱人也完了。小兄弟,我长你几岁,算是你的老哥哥,现在,我求你行不行?把这帮记者弄走吧,我知道,肯定是你找来的,你也一定有办法把他们打理走的。”说到这里,唐所眼里有抹晶莹闪过,一掠不见了。“嗯?你说的是真的?”梁辰皱了皱眉头,其实自己首先信了一半,这个唐所一看就是个忠义之人,说的应该不是假话。“我要说的是假话,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为了给老黄的爱人治病,我连给儿子上重点高中的钱都拿出来了,可还是不够。”唐所闭上了眼睛,神色一片凄愁。“如果真想撇清的话,你现在把陈大力抓起来就是了,又何必来求我呢?”梁辰笑笑说道。“兄弟,如果我真这么做了,你觉得以后我还能再吃这碗饭吗?再怎样,陈大力也是我的同事,如果当着记者的面把他抓起来,以后谁还跟我搭班子?同行会以怎样的眼神来看我?”唐所摇摇头苦苦一笑说道。
第25卷第200节:第六十六章:匪夷所思的办法(2)
梁辰看着他的眼神,有些犹豫起来,杀人杀个死,原本他想借这件事情把陈大力直接搞死的,他的原则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人,爱谁谁。但现在看来,如果在这种场面下直接把陈大力搞死的话,恐怕连带地也要得罪一大票床上,虽然他不怕,但如果成天被床上盯着,也不是件让人舒服的事情了。想到这里,点了点头,“好,那这件事情我来解决吧,就当是为了老黄。”他叹口气道。“好,好,谢谢你,小兄弟。”唐所立刻鸡啄米似的点头,大喜过望地说道。他识人无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年轻人在他眼里,无形中却自有一股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气度,每说一句话,都让人对他不得不信服的奇异魔力。掏出了手机,开始打电话。“喂,李想吗?嗯,事情解决了,不过还要收一下尾,你没有告诉你父亲吧?嗯,这就好。你现在在哪里?哦,就在附近,好过,那你过来长平路派出所一趟,还要你帮个小忙,收下尾。你来之后,就这样……惊讶什么?照我说的做,现在就过来,就这样。”梁辰摞下了电话,向着唐所微微一笑点头,旁边的唐所已经听得目瞪口呆起来,他万万想不到,梁辰居然会用这种绝户计来摆平这些记者。“呵呵,唐所,你也听到是怎么回事了吧?嗯,麻烦你一会儿配合一下。不过,陈所却要受一些皮肉之苦了。”回过头去,梁辰望了一眼正被记者追问得满头是汗的陈大力,微笑道。“我……明白,只是,辛苦兄弟你了……”唐所擦擦汗,咧了咧嘴有些哭笑不得地道。只见梁辰突然间势若疯虎,一个暴跳居然便已经跳上了审讯室的桌子上,站在桌子上猛然间便是学着戏文里“哇呀呀”的一声暴叫,随后开口便唱上了,“吾本是,那天上白虎星转世落凡尘,煞气冲天宇,只为铲尽这人间不平事,哪里不平,哪里有我……”而后便是一脚飞了出去,正踢在瞠目结舌望着他的陈大力的下巴上。这一脚力量实在太大了,登时便将陈大力踢飞出去,无巧不巧,正好压了身后那两个受了重伤的小偷身上,几声惨叫响起,三个人都趴在地上,起不来了。周围所有人瞬间石化,全都傻在了那里,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哪里不平,哪里有我……”梁辰嘴里依旧唱着,从桌子上猛地便已经飞了下去,一膝盖便狠狠地砸在了陈大力的腿上,陈大力“嗷”的一声痛得坐了起来,却正迎上了梁辰戴着铐子交握着的拳头上,“砰”的一声,鼻梁骨折,鲜血长流,捂着鼻子又躺了下去,随后梁辰便上来一顿猛打,拳拳奔着脸去,打人就打脸,尤其打这种败类,他本身已经不要脸地坏事做绝了,那还帮着他留着这张脸有什么用?
第26卷第201节:第六十六章:匪夷所思的办法(3)
梁辰的拳头何等之狠?只几下,便已经将陈大力活活打成了猪头状,躺在那里嗷嗷直叫,却被梁辰压在那里根本起不来。而两个受伤的小偷也没办法爬起来,同样饱受梁辰老拳。同时间,梁辰还抓起了地面上一块茶碗破碎的瓷片,狠命地往那几个人身上划着,看似很巧,却一下下全都划在了那个最开始偷窃不成报复小女孩儿的恶贼脸上,几下便已经划得皮开肉绽,形象凄厉无比。“哎呀,不好,我哥哥又犯病了,快,快来人把他抓住呀,他以前是练散打的,手可重了,后来得了间歇性精神病,发病时就会打人毁物,刚才在公车上就已经跟人打起来了,现在又犯病了,而且人越多犯病越厉害,快抓住他呀,要不然他会把人打死的。”就在所有人目瞪口呆搞不清楚情况的时候,一把清脆无比的声音响了起来,随后,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女孩儿已经从人群中钻了出来,站在人群中又蹦又跳、声嘶力竭地喊道。说时迟,那时快,唐所这一刻已经“奋不顾身”地扑了出去,一把便抱住了梁辰,两个人立即滚到了一处去,梁辰手上握着瓷片狠狠地扎向他的眼睛——当然,只不过是演戏罢了——唐所则拼命抓着他的手,狂喊道,“快,抓住这个精神病,不要放开他,否则他会伤人的。”场面一时间激烈比,而一群记者们则是最先反应过来,不顾安危,上去“啪啪啪啪啪”就是一顿连拍,甚至有人在一瞬间已经将明天上报的标题都拟好了——《壮哉英雄:派出所长不顾自身安危制服极度暴力倾向精神病患者》。这一刻,记者们的焦点迅速被转移了,眼前的这个大新闻比起刚才那个负面新闻来,要更加劲爆,并且,这可是现场见证,并不同于刨根问底、抽丝剥茧,当然更会吸引公众眼球。其实现在的媒体或是记者,就算是有职业良心,为民说话,但大部分时候也是与利益直接挂钩的,如果一档新闻不出彩,不能引起老百姓的关注,就算再为民说话,卖不出钱去拉不来广告也屁用没有,报导负面新闻,也是因为老百姓爱看这个,喜欢看后大骂发泄一下情绪罢了,所以梁辰之前给几家媒体发了信息,才会引来如此之多的记者关注了。一时间,唐所跟梁辰在地上翻翻滚滚,“大战”不休,那块瓷片离唐所的眼睛始终不超过三公分,远远望过去就像要是扎进去了一样,记者们则奋不顾身地在旁边狂拍一气。旁边的床上们也终于反应过来,七手八脚上去便将梁辰架了起来,四五个人将他按在墙角处,场面这才消停了下来。而唐所在这一刻已经成为了焦点所在,记者的长枪短炮都已经对准了他,追问不休,有时候,听说一个英雄出现和亲眼见证一个英雄的诞生,那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刺激了。无疑,眼前的这个英雄更刺激。
“对不起,记者同志,其实事情已经搞清楚了,这个人,嗯,应该是个有间歇性精神病史的病人,可能在公车上病情发作,打伤了其他乘客,而我们陈大力副所长给他带铐子回来也是出于安全着想,并不像大家所想的那样。至于刚才,我只不过做一个床上应该做的事情而已,并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过我想告诉大家的是,虽然警员队伍中有极个别的败类影响了我们床上的声誉,但主流永远是好的,请相信我们,相信人民床上,我们随时随地会用我们的生命保护这个社会,保护我们的公民,捍卫床上的荣誉。大家可以回去了。”唐所关键时刻口才倒也真不错,并且义正严辞,而且极具政治高度,瞬时间,一个铁血为民的床上形象跃出现在记者们面前,感动得记者们自发地开始哗哗鼓起了掌。
第26卷第202节:第六十七章:大智若愚(1)
第六十七章:大智若愚梁辰蹲在角落里想笑,却当然不能笑了,只是强忍着,不过心底却是在感叹,这个唐所脑筋反应还真不慢,不愧是当所长的,恐怕以后并非池中之物了。“嗯?我这是,怎么了?”过了一会儿,梁辰缓缓抬起头,眼神一片空洞迷茫,好像刚刚睡了一大觉,才醒过来似的。“哥,哥,你刚才又犯病了,都打伤人了……呜呜……”李想此刻已经扑到了梁辰身旁抱着他哭了起来,小女孩儿天生就是演戏的料子,眼泪说来就来,哭得情真意切,一副兄弟妹情深的样子。不过眼里却满是笑意,趁人不注意,在梁辰耳畔小声说道,“哥,你真坏!”她有意将称呼改了,把“老师”改成了“哥”,梁辰冷冷地望了她一眼,却有些无可奈何。毕竟,是自己出主意让她这么做的,现在这种情况,总不好再改回来。远处,白指导员则似笑非笑地盯着梁辰,盯着梁辰的眼神里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而外围处,一双明亮的眼睛也始终盯着梁辰,里面有着说不出的疑惑来。梁辰警觉到了什么,一抬头,那双明亮的眼睛却消失在人群外围,不见了。此刻,一群记者已经被唐所和白指导员连说带哄地弄走了,这件见义勇为反被抓的新闻因为梁辰这么一整已经成了闹剧一场,自然而然地便烟消云散,而另一个派出所长制伏暴力精神病患者的新闻却即将浮出水面。闹闹哄哄了好半天,派出所里才算静了下来,唐所和白指导员有些疲惫不堪地走了回来,毕竟,这群记者可不是那么好答对的,必须谨慎再谨慎,否则一个不小心,人家报纸上或是网上一嚷嚷,上面追查下来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彼时,梁辰还在角落里蹲着,手上还戴着铐子,旁边几个人高马大的床上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一副警惕的样子。“都他吗眼瞎了?还不给人家松铐子?”唐所怒吼了一声,几个警员都有些不知所措,木讷地望着他。“就你们这些人的脑袋瓜子,跟被驴踢了没什么两样。”唐所一腔邪火,劈头盖脸地骂过去,弄得一群下属不知所措。随后唐所自己亲手去给梁辰打开了铐子,几乎跟见着自己亲大爷似的,将梁辰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去,白指导员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李想挎着梁辰的胳膊心疼地望着他手腕上的紫印子,咬着嘴唇,眼里已经有泪水了,这一次是真哭,不是演戏。“梁辰同志,我和白指导员代表长平路派出所向你说一声,谢谢!同时和白指导员代表长平路派出所也要向你说一声,对不起,委屈你了!”刚一进屋子,唐所便和白指导员站在一起,向着梁辰深深地鞠躬说道。“哼,哥,我们走,不理他们,他们没一个是好人。”李想心疼梁辰刚才受的罪,拉着梁辰气哼哼地就要走,不过称呼上却来了个偷天换日,看样子是存心不想再叫回“老师”了。
第26卷第203节:第六十七章:大智若愚(2)
“呵呵,唐所和白指导员也不明情况,况且他们并未做什么对不住我的事情,谢谢这两个字我接受,但道歉就不必了。”梁辰淡淡一笑,伸手扶起了唐所和白指导员。“干嘛接受啊,你为了帮他们还要装精神病患者,这简直有些太过份了。”李想还是余怒未消,唐所和白指导员脸上说不出的尴尬,只是搓着手笑,此时此刻,倒也不能跟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了。“不,这是我自愿的,权当做是救人吧。”梁辰淡淡地一笑,简略地将这件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李想的心火这才消除下来,不过情绪依旧有些不顺,气鼓鼓地坐在那里,撅着小嘴儿也不说话了。“小兄弟,来,喝茶,喝茶,今天实在让你受委屈了。”白指导员给梁辰倒了杯茶,双手端了过去,眼中也是一片感激。这件事情,刚才唐所已经全都告诉他了。他是从市局下派锻炼镀金来的,马上就要期满回到市局,升迁是指日可待的。如果在临走之前所里真要出了什么事情,恐怕他升迁的事情也要搁浅了。因此,无论出于哪个角度,他对梁辰也是说不出的心存感激。“呵,委屈谈不上,人生在世,什么事情都是经历罢了,多一分经历,就多一分财富。”梁辰呵呵一笑道,神态淡然,自有一股说不出的令人折服的气度。“说起来,如果不是兄弟,这件事情恐怕不但不会提升我们所的形象,反而会让三年精神文创建先进单位的事情泡汤,我们长平路派出所欠兄弟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只要有用得着的,尽管说句话,只要不违反原则,能做到我们必须全做到。”唐所这时说话了,话语里掷地有声,对梁辰实在是感激不尽。“嗯,或许以后会有麻烦到两位的地方,不过无论如何,能交到两位做朋友,这也是我的荣幸。”梁辰点了点头,虽然帮了人家的忙,但这种礼节性的谦虚却是不可或缺。毕竟,无论在什么环境下生存,想要别人给自己面子,就必须要先给别人面子,就如同想获得别人的尊重就一定要先尊重别人一样。果然,梁辰说出了这番话来,也颇让唐所和白指导员心底很是舒服,毕竟,两个人都是三十好几奔四十去的人了,再怎样说,以这样的态度向这个小年轻的说话很是有些心里别扭,不过梁辰这一番话顿时让两个人心底下舒坦起来,最后一丝的官家踞傲尽去,对梁辰开始说不出的欣赏与认同来。“那好,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相信长平路所会越来越好。至于那个陈大力陈所,呵呵,有闲暇的话,二位就替我说声抱歉吧,我刚才可能做得有些过头,不过也是事实需要了,希望陈所能给予理解。”梁辰微微一笑,已经站了起来。“他?就算有他哥哥撑腰,恐怕这件事情他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唐所脸上现出极度厌恶的神色来,冷笑着说道。
第26卷第204节:第六十七章:大智若愚(3)
“呵呵,那我就告辞了。”梁辰向两人点点头,与李想一起往外走,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站定下来,将怀里的那块硬盘掏了出来,转身搁在了茶几上,抬头意味深长地一笑,“华夏有句古话,杀人杀个死,送佛送上西,打蛇不打七寸,当心反咬一口。这块硬盘,就送给二位做个纪念吧,相信,二位能从中间找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那块硬盘就是从当时公交车上电脑里拆下来的,里面忠实地用画面记录着当时的场景,相信,对于这两个收拾陈大力,无疑具有锦上添花的妙处了。唐所和白指导员对望了一眼,均有些不解,毕竟他们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等送走了梁辰之后,两个人迫不及待地将硬盘接在了电脑上调出监控录像一看,果然便看到了那两个恶贼犯案的全过程,事实证明,这绝对是见义勇义,而陈所硬将其定性为打架斗殴,是属于严重渎职,且有故意包庇犯罪分子的意图。只要有了这块硬盘,想收拾陈大力,那还真就是易如反掌了。两个人终于明白梁辰走之前所说的那几句话,回想走梁辰来到警局后所搅起的这漫天风雨,一时间,都有些后脊背发凉起来。“这年轻人,真是好手段,好智慧,做事滴水不露,而且步步为营,处处杀机,幸亏我们不是他的对头,否则的话真要被他整惨了。”唐所抹了把额上的汗,对梁辰又是畏又是敬。“而且他够狠,居然不屑所谓的面子,敢用装精神病人的手段将今天这件事情瞒天过海……”白指导员也是长叹一声,觉得这年轻人真是够绝,够狠。“呵呵,这可真是名符其实的大智若愚了。”唐所与白指导员对望了一眼,禁不住都笑了起来。“真不知道是哪家的子弟,居然如此出色,年纪轻轻,居然如此老辣,以后有机会,真要好好结交一下。”白指导员扶了扶眼镜,有些感叹也有些憧憬地道。“那是必须的,我有种预感,好像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唐所咧嘴乐了。“你一个大老爷们,又不是女人,怎么还有第六感了?”白指导员挪谕他道。“直觉嘛,不分男女。”唐所哈哈大笑起来。“唔,你这样一说,我倒也有一种直觉,这个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将来的某一天肯定会大放异彩的。如果想结交的话,真要趁现在了。”白指导员点头说道。“唉,可惜,刚才居然忘了留人家手机号了,真是,咦,他怎么把手机落在这里了?”唐所眨巴着眼睛,盯着办公桌上的一个破旧的手机,愣了一下。正在这时,手机突然间响了,唐所赶紧接起了电话,“唐所吗?我是梁辰,呵呵,手机落在你那里了,实在不好意思。”居然是梁辰。
第26卷第205节:第六十八章:你们的球室(1)
第六十八章:你们的球室“哈,梁辰兄弟,你在哪儿,我马上给你送过去,如果要是有时间的话,今天晚上八点钟,在锦绣长安楼,我给你摆宴,不提感谢,只是压惊。”唐所赶紧抓住机会,要请梁辰吃饭。梁辰并没有拒绝,只是呵呵一笑,“好,那就先谢过唐所了,送电话不着急,就晚上吧。唔,对了,电话里还有一段音频,你们可以找根数据线接出来听一下,或许,对肃清一下所里的败类也有好处。”说罢,已经挂上了电话。唐所将信将疑地让人找了根数据线,把音频拷贝出来,白指导员也凑了过来,两个人打开音箱,只见清晰的语音从中传了出来,“他们?事情已经问清楚了,他们只不过是下车的时候挤了你一下,就被你打得头破血流,不,严格来说,是重伤害,每个人最少五万块的赔偿费,加一起十万块,如果你现在打电话叫家人拿钱来,我们可以协调你们私了,不立案,否则的话,你就等着吃牢饭吧,以他们伤害的这个程度,最少判你三年。”分明就是小张的声音,这是赤罗罗的明目张胆威胁梁辰并要钱的过程,没想到居然让梁辰给录音了。唐所和白指导员牙疼似的开始吸着凉气,这个梁辰,不仅手段老辣,而且又狠又毒,居然用手机录了音,而且还是全过程。这下不但陈大力要完蛋,所里一直跟着他的那两个狗腿子恐怕也要遭殃了。对望了一眼,两个人又是佩服又是脊背发凉,这简直就是一个算无遗策出手狠辣的老江湖啊,他倒底是干什么的?梁辰挂上公用电话亭的电话,将李想送回了家,李厚民却没有在家,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不过他有心结,一个人冷静一下也未尝不是件好事。郑管家见到梁辰的时候有些郝然,很是不好意思,梁辰明白,他是出于职责所在,必须要跟自家先生汇报这件事情,倒也厚非,他并未往心里去,只是微笑着拍了拍郑管家的肩膀,示意他做得并没有错,这也让郑管家如释重负,跑前跑后给他沏茶倒水,梁辰喝了杯茶润润嗓子之后,便离开了李宅,直接去医院了。晚上有一个重要的饭局,是约见唐所和白指导员的,出于自己的一些考虑,他是必须要去的。当初那个手机也是有意留在桌子上,一来是留下那段音频,二来也是想为约见这两个人留下一个不着痕迹的契机——他主要是想借这个契机扩展一下交际面儿,多认识两个警界的朋友也是好的,如果再遇到什么小麻烦之类的,有这些看似不起眼其实很重要的小城狐社鼠朋友,或许就会收到奇效,就比如太子哥手下的那个六子,就是这样的,要不然,那天他也必须要大打出手才能摆平那件事情了。不过他要先去医院一趟,毕竟,今天是李吉和王浩然出院的日子,就等着他来才出院呢,他必须要去。
第26卷第206节:第六十八章:你们的球室(2)
到了医院,李吉和王浩然早已经好得利利索索的,王浩然倒是长胖了两斤,而李吉则重新恢复了以前那条龙精虎猛的好汉模样,同时,都没有留下什么残疾,也没破相什么的,这倒让梁辰很是高兴。医院里来了一大票人,运动系的大二大三的老生交好的来了一多半,将近百十号,李铁在看着台球厅,吴泽也来了,还弄来了两个大花篮。高羽也带着马滔还有二十几个武术系的好友来捧场,一时间弄得整个医院像黑道聚会似的,颇为热闹。但今天这个时候,他们永远都不会是主角,因为真正的主角是梁辰。当梁辰出现在病房的时候,刹那间,整个三楼都沸腾了起来,所有学生都夹道欢迎,一票龙精虎猛的年轻汉子排成两队,一时间,“辰哥”“辰哥”的声音响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黑老大出场了呢。这些学生如此激动并不是没有理由的,虽然李铁和吴泽忠于梁辰的话,始终守口如瓶,没有将那天梁辰一个人独闯后街球室打趴下几十人、并把麻三吓得拉了一裤兜子而且还逼着他转手球室的事情传出去,但这个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麻三手底下小弟就好几十人,也都亲眼见识过梁辰的威猛,就算李铁和吴泽不说,那帮小流氓出去后也会说,然后传到社会上,又从社会上传到校园的学生们耳朵里,再被添油加醋地那么一渲染,一时间,梁辰陡然间便已经成为了无敌高手一般的存在,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刚猛且义气,为了兄弟敢两肋插刀浑然不惧,这是热血的年轻学生们最为崇尚的,尤其是练体育的这帮小子,本身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最崇拜的也就是这类蓝博式的英雄,一听到梁辰的“英伟事迹”就激动了,更何况还是身边发生的事情,还有人亲眼见过,一时间对梁辰的崇拜无经复加,甚至短短的两个星期之内,“辰哥”的大号已经悄然间叫响在整个北方师大,口口相传,渲染愈重,无形当中,他已经成为了北方师大一位大哥级的人物了。听着这帮家伙激动地“辰哥”“辰哥”喊个不停,梁辰摸了摸鼻子,很是有些无语,看来自己“辰哥”这个叫法儿算是坐实了,这帮小子无论年纪大小都这么叫,想改都难了。不过他向来是个淡定的人,无论外界怎么变化,都随它而去吧,内心始终如一。微笑着向一群学生点头,已经走进了屋子里,李吉和王浩然早就扑了过来,二话不说,狠狠地把梁辰搂在怀里,两条大汉一起发力,就算梁辰是如此骁勇的一个人,也被搂得几乎透不过气来了。“轻点儿,看来这两周你们不是养伤,是养体格了吧?再这么搂下去我骨架子都要散了。”梁辰挣开了两个家伙的怀抱,摸了摸鼻子,难得地幽默了一次。“哈哈……”周围那些粗豪的年轻汉子们响起了一阵阵大笑声。
第26卷第207节:第六十八章:你们的球室(3)
“好了好了,你这位重量级人物到场,这两个小子终于可以出院了。走走走,咱们找个地方好好乐呵乐呵去,今天谁也不要争,我们武术系买单,谁敢跟我们争,直接打出去。”高羽走上来拍着梁辰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周围又是一片哄笑声,尤其是师大的学生,心底下那个兴奋,就更别提了。要知道,体大武术系的高羽那可是体院的老大,更是省级散打冠军,威风赫赫,连他都这么给“辰哥”面子,以“辰哥”马首是瞻,由此可见,辰哥该是怎样的厉害了!“高兄,咱们之间不分彼此,争来争去没有必要,这样,我们先去一个地方转转,今天在场的兄弟都去。”梁辰微微一笑道,随后转头看了吴泽一眼,那小子立马颠儿颠儿地跑了过来,“那边没什么问题吧?”梁辰微笑问道。“没问题,辰哥,你就放心吧,今天咱们自己家的事儿,清场。整个场子装这百多号人那是轻松加愉快,再来一百人都没问题。其他的也都准备好了,李铁正在那边看着呢,啥问题都没有。”吴泽将胸脯拍得震天响。“唔,那就好,我们走吧。”梁辰笑笑道。“等等,兄弟,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我怎么有点儿弄不明白呢?咱们现在去哪儿啊?”高羽有点糊涂,将梁辰拽到一旁小声问道,而李吉与瞪着双牛眼凑了过来,“辰哥,包的什么场子啊?我怎么也听不懂?”三位大哥级的人物在那边说话,王浩然不敢插嘴,但也屏气凝神在一边儿听着。梁辰知道李铁和吴泽的嘴果然挺严的,一直没把这件事情告诉李吉和王浩然,不过这样也好,到时候给他们一个惊喜就是了。“你们也不必问,跟着我走就是,咱们今天有个好地方乐呵。”梁辰一笑,故意卖了个关子,边往外走边笑道。“辰哥你这不是吊人胃口么这个……”李吉摸了摸因为缝伤口被剃得锃亮的大光头,苦着脸道,他是个急性子,现在心底下已经有万千小虫在爬了,却不好意思再开口问。他知道辰哥的性格,不到该说的时候,永远不会跟你说任何事情。一大票人呼呼拉拉便出了医院,向着后街男孩球室走去。拐了两条街,便看到后街男孩球室,不过现在已经改名了,改成了“吉浩球室”,分明就是各取李吉和王浩然名字中的一个字换的名字。走到近前,门前居然还摆着两个大花篮,上面写着“恭祝李吉、浩然康愈”,下面的落款都是梁辰。梁辰一笑,没想到李铁这个小子头脑灵活,还真挺有心的,这件事情都想到了。“晕,兄弟,这不是麻三的球室吗?怎么,来这里包场?”高羽愣了一下,李吉和王浩然包括现在所有人都愣住了,谁不知道这是麻三的场子啊?来这里包场,是要跟麻三干架吗?“呵呵,过去是麻三的,现在已经不是了。他们有了新主人。”梁辰笑了笑,走到了李吉和王浩然的身畔,抬手指着上面的大牌子,“吉子,浩然,从今天开始,这个球室就是你们的了。”
“啊?”所有人再次震惊,呆呆地仰头望着那个球室上方巨大的牌子,呆若木鸡。
“这,这是真的?”李吉和王浩然有一种做梦般的感觉,很不真实,他们从来没想像过自己会拥有这么大一间球室。两个人傻傻地仰头看着,梦呓般地说道。
第26卷第208节:第六十九章:兄弟(1)
第六十九章:兄弟“当然是真的,辰哥,羽哥,吉哥,浩然,还有兄弟们,进来吧,现在这里就是咱们家!”门口处,李铁已经一个箭步蹿了出来,高声大笑道。一群人终于如梦方醒,嗷嗷叫着,早已经蹿进了球室。刚一进球室,一群家伙再次怔住了,只见球室一楼已经临时改成了宴会厅,所有的球案都已经被抬到两边去,上面搁上了木板,改成了自助食台,上面摆满了烟、酒、水果、还有无数凉菜,数量之多,足够这群粗豪大汉们胡吃海塞的了。算一算,其实也用不了多少钱,这两个星期挣的钱拿出三分之一就足够了。“辰哥太威武了,居然就把麻三的场子这么抢过来了?而且还这么大方,直接就送给了吉哥和浩然?我他吗真恨当天为什么不在场,就算多挨两刀,能接手这么大的场子也值啊!”其中一个大三运动系的老生啧啧感叹道,恨不得当初也去挨麻三的兄弟几刀,同时不停地往嘴里塞着火腿肉。“滚吧你,你这种货色还以为辰哥能看上眼?就算想跟辰哥混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连替辰哥挡刀的资格都没有。”旁边的一个小子踹了他一脚笑骂道。所有人都在赞叹梁辰的神勇,当然,说得更多的,却是梁辰的大方,不得不说,“辰哥”的豪勇与大方,震惊了所有人。什么是大手笔?这才是大手笔。一时间,梁辰的形象在所有运动系男生中间再次拔高一层,已经成为了他们心目中传奇一般的存在了,辰哥太讲究了,跟“辰哥”混肯定错不了,这个铬印深深地印在了所有在场人的心里,任谁也无法撼动。一群人在屋子里边胡吃海塞边八卦着不提,高羽、马滔还有李吉和王浩然都站在门外,王浩然已经很不争气地眼圈儿红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挨了几刀就能置办下这么大个产业,同时心底下的愧疚无以复加——没别的,因为他当初看着那雪亮的砍刀落下来的时候,都想跑来着。“幸亏当初没跑。”他暗地里抹了把冷汗,心底在恶狠狠地发誓,“吗的,以后就跟辰哥混了,就算死了也值。”而李吉迄今为止,张开的嘴都还没合上,只是傻乎乎地抚摸着大门,“这,这个地方,真是我们的了?”“哈哈,吉子,傻了吧?吗的,真羡慕你,有这么个好哥们。”高羽终于回过神来,大笑着走上去,拍着李吉的肩膀哈哈笑道,同时回头向梁辰竖起了大拇指,“兄弟,真他吗讲究,我从来没真正服过谁,但今天,我服你!”“我也服气,辰哥,我现在都想跟你混了!”马滔走了过来,大笑着说道,用羡慕的眼神望着这间球室。要知道,这可是师大附近最大、最好的一间球室,生意火着呢。“不,辰哥,我不能要。”此刻,李吉终于回过神来,转身突然间向着梁辰死命地摇了摇头。
第27卷第209节:第六十九章:兄弟(2)
“嗯?为什么?”梁辰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他要说什么,并不为所动,只是微笑问道。王浩然此刻也反应过来,“对,对,辰哥,用脚想想都知道,这是你用命拼回来的,我们不能要,绝对不能要。如果真要了,我们也太不讲究了。”王浩然也跟着大叫。梁辰淡淡一笑,“不必说了,这就是你们的,合同已经签完,指印你们昏迷时都已经按过了。多说无益,以后好好地经营这里吧。”他说得十分绝决,没有半点余地。“辰哥……”王浩然感动得当时眼泪就下来了,想抱梁辰却又有些不敢抱,一把抱住旁边的李吉哭了起来。“哭什么,没出息的东西,辰哥这是给咱们脸,咱们必须接着。好,辰哥,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说什么了,从今天开始,我李吉的命就是你的,其他的,都是废话。”李吉隐蔽地抹了下眼角,抬头望着梁辰,几乎是咬着牙根儿说道。“没那么夸张,一个店面而已。”梁辰摇头笑笑,也不再说什么,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高兄,马兄,一起进去看看吧,李铁那个小子很会搞花样儿,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弄的,我还没问过他呢。”转头向着高羽和马滔哈哈一笑说道。“好,进去看看!”高羽也来了兴致,扯着马滔兴高采烈地跟几个人往里走。一进门,里面的重金属音乐几乎要爆棚了,天花板上的闪灯狂闪不休,一群粗豪大汉们又吃又喝,又蹦又跳,简直是一场群魔乱舞秀。“这帮小子。”梁辰叹了口气,有些无可奈何。不过心底不知不觉中也为这种气氛所感染了,无论如何,他也同样是个年轻人,骨子里涌动的是年轻人的热血,只不过一向不愿意表现出来就是了。一场大吃大喝,光啤酒就干进去将近三十箱,其他食品无数,练体育和练武术的这种超级胃口可想而知了。最后一群人喝得东倒西歪,要靠相互搀扶着才能出门。“以后这里就是兄弟们的家,随时来,随时欢迎。”李吉和王浩然站在门口,醉眼朦胧地向着一群人招手,李铁和吴泽在屋子里忙活着,马滔帮他们收拾东西,毕竟明天还要开工呢。梁辰和高羽在屋子里一个角落里拿着瓶啤酒在对瓶吹。“兄弟,你肯定不是普通人,说,你倒底是什么来路?”高羽明显有点儿喝大了,舌头都有些发直,含混不清地拍着梁辰的肩膀道。“呵,高兄,你说错了,我就是普通的农家子弟,哪有什么来路不来路的。”梁辰摇头失笑道。虽然今天同样喝了不少酒,但他的眼神依旧清亮,仿佛天生酒精免疫一样。“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什么大世家子弟,要不然,怎么这样厉害,懂得还这样多?无论头脑、智慧、手腕、魄力,我们这里所有人加在一起也抵不过你一个人!”高羽摇头叹息道,语气钦佩得不行不行的。
第27卷第210节:第六十九章:兄弟(3)
“哪有这么夸张,我不过是凭本心做事而已。”梁辰淡淡一笑。“凭本心做事,哈哈,好一个凭本心做事,轻描淡写,却是重情重义。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虽然打架我打不过你,但以后再有这样血拼麻三的事情,算我一份,打不了几十个,但我打十个八个还是没问题的,多少能帮上你些小忙嘛。”高羽哈哈大笑着,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拍打梁辰的肩膀,他一动感情就喜欢这样。“我们又不是混黑道的,至于成天这么打打杀杀的吗?”梁辰摇头哑然失笑道。“兄弟,我就服气你这一点,不混黑道,却能将道上的人都弄得服服帖帖,连个屁都不敢放,这才是真本事。”高羽靠在桌子旁,灌了口啤酒道,长叹了一声道,感觉和梁辰真是越来越投缘了。刚说到这里,李吉和王浩然已经走了进来,二话不说,向着梁辰便跪了下去。“干什么?疯了么?”梁辰吓了一大跳,赶紧扔了酒瓶子去扶两个人,两个人却死活不起来,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是满眼眶的泪水。“辰哥,这么大的一个产业,一天进账几千块,你说给就给我们了,相当于提前给我安排了一个好工作。我是穷人家的孩子,知道一个好工作,尤其是一份好产业能给人带来太多太多的东西。而我,虽然考上了体大,但我这人向来没什么脑子,并且也不会钻营取巧,以后最多分配到哪个学校当个老师、拿一份不算多的薪水罢了,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大出息。辰哥,你给了我过好日子的希望并且帮我打下了这个基础,我无以为报,叩头致谢。”李吉真的动情了,哽咽着道,狠狠地将头往地上磕去,旁边的王浩然同样抹着眼泪跟着李吉一起叩头。“起来起来,都是兄弟,而且还是生死兄弟,你们为我挡刀都二话没说,我做这点事情又算得了什么?”梁辰也有些感动了,但这个头他不能让两个人磕下去,双臂略一用劲,已经轻轻轻巧巧地将两个大汉硬生生抬了起来。“不,辰哥,这个头,如果你不让我磕,我不安心!”李吉挣扎着叫。梁辰的脸色登时就一沉,“男人跪天跪地跪父母,你们向我下跪算怎么回事?告诉你们,这是你们应得的,多说无益。如果再要干这种下跪磕头的蠢事,以后形如陌路,再不相见。”一见梁辰生气了,两个家伙这才抹了把泪水爬了起来,“辰哥,以后我们就跟你混了,我知道您是条龙,看不上这点小玩意儿,但这个产业就当是我们替你打点的。无论什么时候需要我们干什么,只要您吩咐一声,什么都不说,一个字,上!”李吉把眼泪擦干净,一字一顿地说道。从现在开始,梁辰就是他大哥,要他死,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第27卷第211节:第七十章:意外消息(1)
第七十章:意外消息“呵呵,好。”梁辰点了点头,应了下来。他明白李吉和王浩然的心意,如果自己一味谦逊,恐怕两个人心底会更加惶恐,永远不会落底,所以也并未再继续客套谦虚什么。“对了,这些日子李铁和吴泽一直在帮你们忙活着这个球室,如果不介意就算他们一份,兄弟们同心,其利断金,利益都是小事,情份永远是最重要的。”梁辰喊过了李铁和吴泽,向李吉和王浩然微笑说道。“辰哥……”李铁和吴泽喊了一声便喊下去了,眼圈儿也有些泛红,他们自觉得自己不过就是芝麻绿豆一样的人物,居然能蒙梁辰如此垂青,对梁辰更是敬服。“行了行了,又不是娘们,一个个怎么都哭哭啼啼的?马滔,再搬两箱啤酒来,咱们今天要醉就醉个彻底。”高羽哈哈笑道,马滔应了一声,赶紧去搬啤酒了。“你再这么喝下去恐怕就要把这个球室喝破产了。”梁辰摇头笑道,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已经是七点多钟,“时候不早了,我得出去一趟,晚上还有个局子。”说罢起身往外走。“好,早点儿回来,我们等你……”高羽几个人依依不舍地道,梁辰威严中自有一股平易近人亲和力,而且为人又是如此的豪爽大气,几个年轻热血的人恨不得时时刻刻跟他腻在一起才好。“你们先喝吧,以后有的是机会在一起。”梁辰挥了挥手,已经出了门。此刻,天已经擦黑了,梁辰打了个车直奔锦绣长安食府,到了地方刚一下车,唐所和白指导员已经一直齐迎了上来,“兄弟,来啦。”两个人几乎是一齐与梁辰打招呼,让旁边那个侍应生有些眼睛发直。锦绣长安食俯属于长平路管区,侍应者当然认识在这条路上白道的当家人唐所和白指导员,眼见两个人居然对一个打车来的年轻小伙子如此客气,心里震憾是可想而知。在他眼里,一个派出所的所长就已经是不小的官了。“来了,让两位久等了,刚才实在有些事情走不开,还好没迟到。”梁辰笑着与两个人握手寒喧了几句,一齐往包房里走。包房很大,点了满满登登一桌子菜,不乏生猛海鲜,还摆着三瓶五粮液,看起来这二位是准备要与梁辰把酒长谈了。这顿饭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不会是两个人或者是所里买单,应该是他们辖内的这家饭店“孝敬”的了,否则的话,这一顿饭下来最少要几千块。不过水至清则无鱼,偶尔来个一顿两顿的,现在来讲,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了。“兄弟,坐,别客气。”唐所爽朗地哈哈笑道,拉着梁辰坐在自己和白指导员中间。“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唐科,他叫白志勇,我们两个原来就是警校同学,无话不谈,现在在一起搭班子,无比开心。”唐科笑道,笑声很有感染力与亲和力。
第27卷第212节:第七十章:意外消息(2)
“两位领导,幸会。”梁辰左右一点头,微笑道。“兄弟这话可外道了,我们这算什么领导啊?如果不是你,恐怕现在就算这个小破官都已经让上面给撸了。”白先明半是幽默半是当真地道。“别的甭说,走一个,我先干为敬。”唐科已经给三个人倒了满杯酒,一大杯足有三两,唐科二话没说,一口干掉,酒量与胆气之豪都让人为之侧目。“好,我陪干。”白先明喝酒也毫不含糊,同样一口干掉,不过随后皱了下眉头,酒劲一下便将一张白脸蒸得通红。“好,我也干了。”梁辰同样举杯,风轻云淡地一口饮尽。“真是好酒量,酒品如人品,喝酒不耍赖的人永远做事不含糊。”唐科和白先明同时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半是恭维半是真心话,床上看人也是先看喝酒,能不能喝在其次,敢不敢居首位。敢喝便是可交的重要基础。梁辰淡淡一笑,拿过了瓶子,给两个人倒上,自己同样倒满,再次举起了酒杯,“二位,今天算是给足了我面子,做兄弟的也借花献佛,借你们的酒回敬你们一杯,喝了这杯酒,以后就是永远的朋友。”说罢,再次举杯,一口饮尽,按照当地的习惯倒了倒杯底,滴酒未落。“好,好,难得兄弟这样真性情!”唐科大乐,二话不说,同样一饮而尽。白先明酒量不行,看着第二杯酒有些发怵,但无论怎样也不能丢面子,咬了咬牙,端起了杯子同样一口饮尽,脸更红了,像煮熟的虾米。梁辰再次抓过了酒瓶,又给两个人倒满了酒,自己也同样倒满,第三次举起了杯子,“既然是朋友,也要论个大小长幼,二位年长我多多,我应该叫一声哥哥。第一杯是认识酒,第二杯是朋友酒,第三杯,是兄弟酒。现在,做兄弟的敬两位哥哥一杯酒,我先干为敬。”梁辰又是一仰脖,第三杯酒波澜不惊地下了肚。“啊?”白先明眼睛当时就直了,而唐科也呆住了,看过喝酒猛的,还没看过这么猛的,三两的大杯,上来就“哐哐哐”干掉三个,一口菜没吃就干进去了将近一斤酒,太猛了吧?原本他们还觉得梁辰就算是江湖老辣,手腕儿非常,但这么年轻,怎么着喝酒也应该略逊一筹。哪想到这个年轻人别看岁数不大,基本上就是个全能型选手,不但事儿做得亮堂、话说得地道,这酒也喝得威猛无敌,霸气的同时又不失风度,土匪做派的同时也有着江湖温情,让人不得不服气。“好,兄弟敬酒,不喝那是不给面子,我喝了!”唐科一咬牙,咕嘟一声,第三杯酒也进了肚儿,但这杯酒喝得可就有些艰难了,说是喝进去一大半,倒有小半是洒在衣襟上。而白先明则是愣了半天后苦笑起来,“兄弟,哥哥我服了,这杯酒我先记帐行不行?肯定不差,但如果真要这么直接喝进去,我怕是要露丑了。”他真是不敢这么直着脖子往里倒了,否则肯定要直接大吐特吐。
第27卷第213节:第七十章:意外消息(3)
“呵呵,无妨,都是自家人,我只是尽心意而已,并没有那么多想法,你们随意便是了。”梁辰笑了笑,挟了筷菜吃了,优雅而不失风度。唐科向梁辰竖了竖大拇指,“啥也不说了,一个字,服。”随后赶紧吃了几大口菜平平胃,要不然的话,虽然他酒量甚豪,但也架不住这么折腾。“老弟,你的手机。”白先明把梁辰的手机搁在他旁边,向他微笑了一下,满嘴酒气,已经醉意薰薰了。“说实在的,老弟你真是好本事,翻手云覆手雨,我们下午又去了趟纪检委,把你提供的东西交给了纪检委,这下,就算陈大力哥哥在市局,整倒这个王八蛋也不是难事了。”白先明酒意上涌,话说得不禁有些多了起来,搂着梁辰的肩膀哈哈笑道。这才是梁辰想要的效果,诚然是想通过酒品看人品,同样的,酒后吐真言,他倒是想通过酒精来考验一下这二位,看他们倒底是怎样的人——就算再怎样矜持有诚腑的人,酒后也不可避免要原形毕露,这个时候自然是察人看人的好机会了。“吗的,好热。”唐科这个时候也已经扯开了衣襟,露出了胸口的一丛黑毛,脱去那身警服穿着便装,只看这彪悍的言行,还以为是位闯江湖的莽夫。梁辰一一看在眼里,心底下对这两个人的脾气性格大概也有了些了解,暗自里点了点头,转动着手里的酒杯,微笑道,“收拾陈大力其实不过是件小事情而已,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恐怕二位现有的位置都要动一动了吧?”他抬起眼睛看着两个人道微笑道。“嗬……”两个人对望了一眼,被酒意蒸得有点儿发红的眼睛露出了无比的惊诧,这个年轻人,怎么眼睛如此毒辣,让他瞄一眼,好像什么事情都瞄不过他似的。“呵呵,我只是猜测。白指导员应该不是基层干警,属于下派锻炼吧?恐怕不日就要回到上面去任职了。而唐老哥你应该是在基层凭资历和能力一步步干上来的,如你所说,如果真能连续三年获得精神文明创建先进单位殊荣,连省厅都如此重视,恐怕你也应该能动一动了。更何况,唐老哥这一次又做了回英雄,再加上媒体的运作,恐怕会立马成为标杆式人物,在长平路派出所的时间,应该不会太长了。”梁辰轻转着手里的酒杯,不徐不陈地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如铁锤,重击在两个人的心上。唐科不断地吸着凉气,喃喃地道,“神了,真神了,你这个小兄弟难道是相面出身的?还是家里有人在警界啊?”白先明则定定地望着梁辰,有些发怔。一席话,再次震撼了两个人,简直就是神目如电,直戳内心。“没错,你说得对,兄弟,既然你都猜到了,我也不瞒你。再过几天,先明下派锻炼结束,就要回局里政工处任职了,而老哥哥我,在长平路这个小所干了这么多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也会动一动,大概会调到一个相对轻松且条件好一些的派出所任职了。”唐科嘿嘿一笑,倒也并没有半点隐瞒,直截了当地说道,为人很是豪爽。不过这绝对是个内部机密,如果不是喝了酒再加上梁辰如此眼毒,他都不会说出来。
“哦?到哪里任职?”梁辰心中一动,抬头问道。
“学人路,就是大学城那边,以后就管一群学生了,省事儿,轻松,也容易出政绩。原来这事儿可能只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但现在经过兄弟你伸手帮忙,百分百定下来了。”唐科吃了口菜道,直言不讳地道。看起来对梁辰已经没有半点戒心了,今天这顿酒,主要也是感谢酒了。
“哦。”梁辰表面神色不动,心底下已经兴奋起来。原来他今天来赶这个场子,本意只是想扩展一下交际面儿,多交两个警界的朋友,但现在来看,有必要深交一下了,毕竟,自己以后还要在大学那边念书,而李吉他们刚接手了球室,虽然麻三不一定敢回来报复,但如果真有什么类似的事情,以后通过唐科出头,或许会更好一些。
第27卷第214节:第七十一章:理想(1)
第七十一章:理想
“那白大哥呢?”梁辰转头问道。
“他啊,政工处副处长,实职副科,专门搞材料、围着领导转还有评职定级,最主要的,还掌握着评功论赏的大权,哈哈。”唐科隔着椅子背拍着白先明的手臂道。
“原来白大哥是大权在握啊,来,敬你一杯。”梁辰笑着向白先明举起了杯子。
白先明吓了一跳,刚才那两杯酒已经开始在胃里翻江倒海地折腾了,如果再把这杯酒灌进去,恐怕他马上就要撑不住跑到外面去吐了。
“不成了,不成了,再喝真要丢丑了。”白先明摆着手告饶了。
梁辰已经看出他不能喝,倒也不逼他,转而向唐所,唐所也吓了一大跳,虽然自负酒量不错,但如果梁辰还是这么一杯接着一杯的喝,恐怕自己真要被灌趴下了。
两个人真都怕了梁辰。
于是几个人开始放斯文下来,开始小口小口地抿着喝,同时聊些家长里短的,当听到梁辰自幼家贫,十岁失去父母,这么多年全靠一个人打拼的时候,两个人全都激动了,因为他们两个也同样是农家子弟,毕业后都是靠自己一个人的打拼闯下了今天局面。相似的经历更让三个人有着共同的语言和话题,一时间聊得更加投缘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也越说越投机,梁辰见时机到了,终于转到了正题上来,端起了酒杯,“今天认识两位大哥,真是高兴,更难得两位大哥垂青,真是很荣幸。别的也不多说什么了,两位大哥也都知道,我正好在师大上学,以后还要在那边待上四年,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的话,少不了要麻烦两个大哥,当然,如果在大学城那边两位哥哥真有用得着的地方,跟我说一声,或许我能帮得上什么忙也说不定。我干了,你们随意。”梁辰举起了杯子,一饮而尽道。
“兄弟,你这话说得太见外,既然咱们能坐在一起喝酒就是缘份,以后无论我们在哪里,只要你有事说一声,就冲今天这个情份和缘份,我们有多大劲儿就会使多大劲儿。”唐科和白先明同时举起了酒杯,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道,豪迈地饮尽杯酒。
然后,白先明当场就吐了。
“哈哈,这小子,恐怕从出生到现在都没喝过这么多酒!”唐科大笑着给吐得稀哩哗啦的白先明拍背,梁辰则有些歉意地递过去一瓶矿泉水给他漱口,心底下颇有些感动,没想到,这位白先明看似白面书生一个,却也是如此性情中人。
又说了会儿话,三个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唐科扶着白先明打车走的,梁辰看在眼里,暗自里点了点头,知道这两位都是靠谱儿且不张扬的人,很有原则和立场,否则,现在谁能查开警车酒不酒驾的?自己刀削不了自己的把儿,警界内部,全在自律了,心底下更是生出了结交的心思。
酒喝太多,梁辰索性也不打车,一路散步回去。今天的这酒局子效果不错,认识了两个警界的朋友,看来以后还要多加强联系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得到。如果他们不断地高升,与自己联系日益密切,对自己以后的发展或许会有帮忙也说不定。
第27卷第215节:第七十一章:理想(2)
想到这里,梁辰认真思忖了一下,摸出了电话来,找到了六子的号码拨了出去。
“喂,六子吗?呵呵,好耳力,没错,我是梁辰。我想向你打听一下,你知道长平路派出的唐所长和那个指导员吗?哈,知道就好,唔,我想让你帮忙打听一下他们家里人的情况。不,我跟他们没仇,相反,他们是我新结识的朋友,很好的朋友,你帮我打听一下他们家里的情况,包括家里人有没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详实一些,具体一些,事后我有重谢。不,这是必须的,必须要谢你,跟太子哥没关系,这是咱们小哥们之间的感情。嗯,好,我等你消息。”梁辰放下了电话,吁了口酒气儿,他突然间发现有些城狐社鼠的朋友还真不错,打探些小道消息、爆个隐秘八卦什么的,很是便捷,如果以后自己要真想做什么,这种八面玲珑的人才倒是不可或缺了。
想到这儿,他觉得这个六子还真是个人才,什么都知道一些,是个包打听,只可惜走错了黑道儿。如果可以的话,以后倒也不妨把他要过来帮自己。当然,现在他还没这个想法,毕竟,饭要一口一口地吃,想成事,先蕴势,基础还没有一星半点儿,想那么多就有些不切合实际了。
走了一会儿,梁辰身上有些热了起来,脱下了衣服,左右看了看,路上人很少,他看准路旁废弃的一块建筑青石,至少二百多斤,直接抱过去,就这样一路跑了回去——他无时无刻不在抓住任何机会强健自己的体魄,这么多年来,早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
晚上十一点多钟,他已经一路跑回了吉浩球室,满身是汗,酒劲早已经随着汗液蒸发掉了。
里面灯光还亮着,进门一看,禁不住哑然失笑,几个小子居然还那里推杯换盏的喝着呢,不过也属于边喝边聊,几个家伙都是海量,神智都还算清醒,一看到梁辰来了,立马全都站起来,“辰哥,你回来了。”脚步虽然有点晃,但说话还算清楚。
“回来了。”梁辰点点头,走了过去,搬把椅子坐了下来。
“我们几个刚才可都没喝,就等你回来大喝一通呢,来来来,今天晚上不醉不归。”李吉兴奋地塞给了梁辰一瓶啤酒。
“正好我还想找你们聊聊天。”梁辰笑了笑,直接用手指抠开了瓶盖儿,仰脖儿就是一口,这手绝活又让几个家伙赞叹不已,连高羽看得眼睛都有些直,那手简直比瓶起子还好使。
将椅子调过来,趴在椅背上,梁辰依次从高羽、李吉、马滔、王浩然、李铁、吴泽的脸上望过去,突然间问道,“你们有理想吗?”
“啊?”几个家伙都是一愣,不明白梁辰这是什么意思。一般来说,这个问题经常会成为小学时的命题作文,现在梁辰问出来,好像有点幼稚。
不待几个人说话,梁辰笑笑,自顾自地说道,“我小时候的理想是,如果能用余生换来父母的重生,我宁愿只活一年。”随后他摇了摇头,苦涩地一笑,“后来我终于知道,这个理想永远都不可能会实现。所以,我现在的理想是,做一个能掌握住自己命运的人,我的生死,再也不能任何人哪怕是命运来操纵。当然了,我指的是除生死病死之外的那种人生命运。”
第27卷第216节:第七十一章:理想(3)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天空,又喝了口啤酒,抿了抿嘴唇道。
“呵,兄弟,我的理想跟你一样,只不过,就这个现实社会来看,能影响我们命运的因素有很多,想实现这个目标,真的是很难了。”高羽叹息了一声,与梁辰撞了下酒瓶,仰头也喝了口酒,摇了摇头道。
“难与不难,做了才知道。成与不成,要努力才行。后退的理由有一百个,而前进的方向只有一个。很多时候,我们可以找出一百个后退的理由,却不想找出一个前进的方向,这也未免是人之一生的悲哀了。所以,人宁可被吓死,也不能被吓退。你说呢,高兄?”梁辰侧过脸去看着高羽,微笑说道。
高羽怔住了,默默地咀嚼着梁辰的话,半晌,狠狠地一口气灌进去半瓶啤酒,向着梁辰一竖拇指,却没说半个字,眼神中尽是钦佩的神色。
“你们的理由呢?说一说,就当闲聊了。”梁辰趴在椅背上看着剩下的几个家伙道。
“我说吧,其实我从小家庭条件就特别不好,所以一直想着,毕业以后能有一个体面的工作,养家糊口,治好父亲的病,能交一群好哥们,整天喝酒吹牛打屁,这就是我的理想了,是不是很俗?”李吉摸着剃得锃亮的大脑袋嘿嘿笑了几声道。
“不,很实在。”梁辰摇了摇头,微笑说道。
“其实我的理想倒很简单,像高大哥一样能打,出大名,然后挣好多的钱……我好像比吉子还俗……”马滔抠抠眼角,有点不好意思了。
“大多数人的梦想都是这样的了,这世界上又有几个脱俗的人呢?”梁辰向他遥遥举了下瓶子笑道。
“其实我一直就不是练体育的料子,当年只不过是为了能考上个好大学,才半路改练的体育。要说理想,那就是我想开个大公司,做买卖,最好跟老外做买卖,吗的,赚国人的钱不是本事,赚外国人的钱那才叫牛。”李铁咧嘴笑笑,眼睛里对未来有着无限的憧憬。
“我的理想很简单,只要这一辈子过得别太平淡像我爸我妈似的谨小慎微、兢兢业业那样,就行了。”吴泽灌了口酒,叹口气道。
“浩然,你呢?”梁辰微笑转头望向王浩然。
“我?”王浩然一直在往人后头缩,听见梁辰叫他,也不得不冒出头来,挠了挠脑袋,“我说了,大家伙儿可别笑话我。”
“任何人都有憧憬未来的权力,谁也没有资格笑话你。”梁辰笑道,喝了口酒。
“那我可就说了。其实我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泡尽天下的美女,成为花中之王……”王浩然受了梁辰的鼓励,终于大胆地说了出来。
“扑……”梁辰一口酒都没咽下去,直接喷在了王浩然的脸上……
第28卷第217节:第七十二章:理想就是野心(1)
第七十二章:理想就是野心旁边的几个小子早已经笑得抱着肚子在地席上打跌,根本起不来了。“辰哥,都说了的,不许笑话我,你们怎么还笑话我……”王浩然抹了把脸上的啤酒,很是幽怨地盯着梁辰一眼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是真没控制住。”梁辰强忍着笑从身后的架子上扯了条毛巾递给王浩然。王浩然胡乱地抹了把脸,叹了口气,“其实你们并不知道,我上高中之前的理想还不是这个,而是成为一个心理学家,可上高一的时候,我喜欢上了我的们语文老师。”“浩子,你还说当年那糗事哪?后来你居然胆大包天给咱们姜老师在语文书里夹字条,结果被姜老师的丈夫发现了,险些揍得你满头是包。要不是那天我把姜老师找来救你,你就完蛋了。”李吉这时候终于坐了起来,笑着揭发王浩然的糗事。“我拷……你真牛。”包括高羽在内,都对王浩然狂竖大拇指,这家伙简直太霸气了,喜欢自己的语文老师不算,居然明知道人家有老婆还敢给人家递条子,真强大。“不会就是因为这个,你才发誓要泡尽天下所有美女,玩儿完就甩吧?”李铁拍着王浩然的肩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唉。”王浩然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只是闷着头一口口地喝酒,几个人知趣地不再笑了,毕竟,谁心底都有一块最痛的伤疤,都是兄弟,再去揭这个疤未免有些不讲究了。“来吧,喝酒,浩然,其实你要看开一些,网上有句话说得多好,每一个你朝思暮想的女人背后,都有一个日她日得想吐,摸她摸到手软的男人,谨以这句话,献给你那纯洁而又愚蠢的初恋,走一个!”高羽叹息了一声,举起了酒瓶子,一群人大笑着轰然响应,举瓶干掉,随后又一人启开了一瓶。“浩然可能比较特殊,不过无论如何,谁都有属于自己的目标和追求,大家都一样,会为着这个目标努力,奋斗,只不过,在奋斗的过程中,有人会坚持如一,有人或许就会放弃。不过,无论如何,我永远都不会放弃,永远都会为了实现我的梦而努力的。”梁辰端着酒瓶,望向窗外遥遥的夜空,眼神坚定而执着。受他的情绪感梁,几个小子也都变得有些狂热起来,“没错,不放弃,永远不放弃,来来来,为以后实现我们的理想而提前干杯。”梁辰却没有举起酒瓶,只是看着几个人,微微一笑,“在我实现理想的过程中,我希望多几个朋友,多几个能与我一起同甘共苦,一起携手奋进,永远都不抛弃、不放弃、不言败、不掉队的朋友。”再次环顾着几个人,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能吗?”几个人相互间望了望,狂热的情绪在酒精地催发,蓦地再度点燃,青春的梦想与激情在这一刻尽情地绽放,他们扯着嗓子吼了起来,“能!”
第28卷第218节:第七十二章:理想就是野心(2)
“吗的,能跟着辰哥混,是我李吉的荣幸!”李吉扯着胸襟狂吼道,兴奋得一塌糊涂。高羽的眉头却皱了起来,他毕竟年长几岁,看问题的角度比其他几个人要宽阔一些,并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喊,而是望了望梁辰,“兄弟,你这是想烧黄纸斩鸡头组建社团吗?如果要这样的话,哥哥奉劝你一句,这条路,不好走,虽然我知道你身手绝佳,但这条路永远是一条不归路啊。”他长叹说道,对于这方面,他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梁辰微笑着摆了摆手,“高兄,你误会了,我并是想磕头拜把子认兄弟,那都是形势主义,真正的情义兄弟,知心知肺,不需要那个。我也不想组建社团,那东西,太幼稚了,唬弄小孩子的把戏。而且走黑道打打杀杀,那是最低级层次的东西。我想要的是,拥有一群志同道合的好兄弟,能够一起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共同努力。社团算什么?那种所谓的黑道在我的眼里,只不过是狗屎一堆,我想要的是,是一个更大的势力,涵纳黑与白,涵纳官与商,建立一个属于我们的,权力的天空,就像它!”梁辰一指高空中的明月,酒意上涌,豪情大发,大笑了起来。他还是头一次这样说出了自己的心底话。几个人呆呆地望着天空的月亮,一时间觉得它很遥远,可是听着梁辰的话,却又感觉到,它很近,很近,仿佛唾手可得,这真是一种奇怪至极的感觉。高羽怔然望着梁辰,突然间叹息了一声,“梁辰,我曾经听人说过,有一个遥远的传说,据说这个世界上有一个极其神秘而庞大的势力,叫做龙门,是咱们华夏人建立的,非黑非白,非官非商,却拥有着庞大的人脉与势力,甚至可以与世界上其他一些古老而神秘的大家族相抗衡,力量通天。据说,龙门创始人曾经就在年少时,指天划地发出了这样的豪言壮语,当初,有人认为他是疯子,结果,后来他真的成功了。不过这个组织无论是否真的存在,这个传说是否是真的,我想说的是,梁辰,你不是疯子,并且,凭你的能力与抱负,他日也绝非池中之物。”高羽说罢,举起手中的酒瓶,咕咚咚一口气干掉了一瓶啤酒。“高兄,谢谢你相信我!你们呢,也相信我能吗?”梁辰转头,望向了周围几个人。“谁他吗不信谁是孙子!啥也甭说,说多了都是故事,今天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今后做给辰哥看!干!”李吉真是激动了,一把扯下了衣服,露出了满是黑毛的上身,举着酒瓶子直脖儿喊道,一口便灌了下去。“干!”剩下的几个酒瓶子撞在了一起,喊声明显比刚才小了许多,也平淡了许多,却更加坚定有力,有着说不出的毅然决然。“这不是醉了胡言乱语,也不是酒后吹牛打屁,而是我心底最深处的真实想法。或许,你们会把这看成是一种野心,不过,当我们最终梦想实现的时候,你们会发现,其实理想本就是野心的一种,只不过世人不愿意将某些东西说得那么直白,而是试图自欺欺的美化罢了。”梁辰仰头长笑道,笑声中自有一股哮月苍狼那种睥睨天下的颠峰气势。
第28卷第219节:第七十二章:理想就是野心(3)
“你们记住,我不会勉强任何一个人做什么事情,更不是所谓的挟恩图报,我只不过是在寻找,寻找几个能真正合得来一起去做些大事的兄弟。不是什么狗屁的社团,也不是什么黑暗的势力,就是一起,做些轰轰烈烈的事情,不白年轻一回,不白活一回。所以,在这个过程中,无论谁想退出,何时退出,我都不反对,只要你们在退出的过程中,觉得能对得起自己的这颗良心,就够了!”梁辰一刻不停地说道,再次举起了酒瓶,“为了就是野心的理想,为了被美化成理想的野心,干!”情绪终于爆棚了,几个人狂热地举起了酒瓶,一口气将剩下的酒灌了下去。随后,没人再说话,只是启酒,喝酒,再启酒,再喝酒,一直到把自己灌趴下为止。当所有人都趴下的时候,梁辰依旧站着,握着一只空掉的酒瓶,脚步依旧稳健地走出了屋子,望着天空中的那轮圆月,久久不语。“兄弟,你有心事!”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是高羽。虽然同样喝了不少的酒,他的眼睛依旧明亮,神智依旧清醒。梁辰回过头去欣赏地望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说话。“我总感觉,你骨子里应该是一个淡定冲和,与世无争的人,但却有着这样强烈的理想,唔,按你的话说,应该是野心,最初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不过现在,看见你望着月亮的眼睛,我突然间好像明白了,你,像是在实现理想的过程,企图,要寻找什么?!”高羽倚在门上望着梁辰,若有所思地道。梁辰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欣赏了,转过身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蓦然间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我以为不会有人真正的懂我,但你懂。这个世界上,知己难求!没错,我是想在这个过程中寻找些什么,但至于能不能找得到,我也不知道。可我,永远都不会退缩!”说着已经缩回手去,转身逐渐走向天空中那轮圆月无法照耀到的黑暗之中,手伸在后面向着高羽摇了摇手,“夜深了,睡吧。”他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显得有些寥落,有些孤单,却又说不出的挺拔、刚毅,给人一种无法形容的力量感,就像是一柄古老的剑,在千年冰霜所化的冷冷雪水中提起,带着迫人心悸的寒,在黑暗中正缓缓出鞘,将劈落满世的霜华!“他,会成为如龙门创立者一样的传说吗?”望着梁辰的背影,高羽怔然起来,恍然间,他分明看见了一个伟岸的强者,在走向未来,走向属于他的巅峰,而他,荣幸地成为了一个见证巅峰崛起的旁观者,哦不,或许他会成为一个最好的参与者也未可知。“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雨便化龙。梁辰,你终会成龙!”他最终在心中肯定地道!
第28卷第220节:第七十三章:美女小姨的手段(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