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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古都公主》》 · 简璎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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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身公主2]《古都公主》

作者:简璎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神秘开罗另类古文物展,绝无仅有的展出,惊艳福尔摩沙裴心采盯着报纸上头的那行文字已经很久很久了,心中的妇豫与渴望,在最后化为一声无奈又绵长的叹息。

她不可能去的,别再奢望了,就算展出的地点不是在台湾,她的母亲也不会应允她踏出日本半步的。

“小姐,喝茶。”由子端来一壶花草茶,柠檬草混合著蜂蜜的味道,让典雅的和室里飘着淡淡香气。

“谢谢。”心采啜了一口花茶,微带落寞的视线移了到庭园。

外头洒落的午后阳光映照着绿意盎然的幽静中庭,四周安静无声,但这份宁静却无法沉淀她的心。

“小姐,你在想什么?我看你好像很烦很闷的样子。”

由子也在榻榻米上跪坐了下来,慧黠的眼眸看着她轻郁的美丽女主人,不由得在心中轻赞一声,真是品性高雅娇贵的幽兰哪。

“没什么。”心采笑了笑。“只是想到再过不久,我就要离开这个家了,有点舍不得这里。”

由子轻挑起眉毛,口无遮拦地探问,“小姐,你是害怕嫁到紫堂家吧?”

自从一个星期以前:心采小姐和紫堂集团的社长──紫堂夏订婚之后,她就一直郁郁寡欢,除了那张写着古文物展的报纸之外,她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她真的觉得心采小姐很可怜,好像一个在夫人控制下的小木偶,没有半点自主权,连婚姻也要听从夫人的安排,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呢?

心采垂下了眼眸,不安的把玩着杯耳。“我是有点怕……”由子和她感情甚笃,她从来没有把由子当下人过,因此也没有必要在由子面前隐瞒自己的心事。

对于嫁入紫堂家,她有庞大的压力,对于紫堂夏这个男人,她更有莫名的恐惧。

他们未曾独处过,每周他们有两次公式化的午餐约会,总有长辈或保母作陪,他很高傲,言语更是冰冷,严峻得叫人无法亲近,常令她感觉度秒如年,每次结束约会都要吞好几片胃药来安抚因紧张而作乱的胃。

她从来没有见过比紫堂夏更像一块冰的男人,他俊挺的面孔总是严肃的冷凝着,眉宇也总是沉敛着,她真的不知道如何找话题跟他聊。

“夫人要小姐嫁给紫堂社长已经成定局了,往好的地方想,紫堂社长年轻有为,这样的男人会是小姐终身的倚靠。”

由子空泛的劝着,自己也觉得很没有说服力。

只是,她能说些什么呢?她这个小小的女侍除了为小姐抱屈,并没有能力改变现状埃“我知道。”心采幽幽的说。

这些道理柳姨都对她说过了,她很清楚她母亲的作风,也知道自己嫁入紫堂家是誓在必行的事,她没有违抗的余地,但她……她多么想在出嫁前去台湾走一走,那里是她出生的地方,而且她对那正在展出的古文明遗迹又有莫大的兴趣,即使只是参观,也能让她感受到古文明伟大的灵魂,如果能够的话,她会嫁的比较甘心一点。

“夫人好。”守在和室长廊外的一名保镖扬起洪亮的声音问安。

“夫人来了!”由子闻声连忙起身,躬着腰身退到一旁的角落里。

“规矩”两字是沈宅的教条,夫人最讨厌没有规矩的人,轻者记过扣薪,重者可是会被夫人扫地出门的。

沈郁窈踩着优雅的步伐走进洁美的和室,深紫色的印花和服烘托出她高雅的气质,修长曼妙的身段无懈可击,尽管已经年过四十,岁月却像是未曾在她身上留下痕迹般。

“妈。”心采也连忙起身,每次见到母亲,她都觉得好像在见慈禧太后,她母亲那份高贵不可侵犯的气质给她好大的压迫感。

“柳姨说你身体不舒服,所以今天不上插花课,是吗?”沈郁窈抬高尖细的美丽下巴,语气里有着浓浓的不以为然。

“我……有点头痛。”心采嗫嚅地说,想必柳姨一定挨骂了,都是被她连累的。

为什么一定要她学插花呢?

虽然她个性被训练的很温驯,可是她对插花真的一点兴趣郡没有,学那一大堆才艺,都是为了具备当紫堂家媳妇的实力,她觉得好累。

“在这里喝茶,头就不疼了吗?”沈郁窈半眯起美眸,精致的脸孔高高在上,叫人不敢逼视。

“好了一点……”心采盯着自己和服底下的白袜,声音越来越校旁边的由子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头皮却一再发麻,这里气氛好僵,她好想走哦!

“就算你今天逃得过插花课,明天也逃不过,你已经是大人了,不要这么幼稚,你这种行为令我很失望。”沈郁窈严厉的训诫女儿。

“是,我下次不会了。”心采柔顺地说。

沈郁窈的眉眼扫过和室桌上的那张报纸。“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昨天你也在看那张报纸。”

“是的,妈。”她的头垂得更低,像个犯了错被捉到的小孩,在她母亲面前,她永远是拘谨紧张的。

沈郁窈轻哼了一声。“你那么想去台湾吗?”

“不是的,妈,我──”心采有点慌乱的解释。

对于她母亲来说,台湾是个敏感的地方,对她而言,那是她一部份的童年记忆。

六岁之前,她一直居住在台湾,可是父母离异之后,她就跟随母亲到日本京都来定居了。

她的母亲是台湾沈氏集团总裁的么女,出身名门、性情骄纵,她的父亲则是国际医疗组织的研究人员,经常奔波在世界各地,协助医疗开发中国家常见的传染疾病,为他们改善医疗设备和体制。

她父亲的工作很伟大,可是,她母亲却无法忍受丈夫长年在外,也不能忍受丈夫的工作比妻小重要,他们总是在争吵,总是用言语伤害彼此。

最后,无可避免的,他们步上了离婚之路。

一个典型有理想、有抱负的好青年与富家千金的浪漫爱情,却在彼此“因错误而结合、因了解而分开”之下协议分手。

后来,母亲带着她离开,选择了她学生时代求学的地方──京都,继续进修她感兴趣的服装设计,而照顾她这个女儿的责任则多半落在保母柳姨身上。

时光荏苒,一晃眼,十几年的时间过去了,现在她母亲已经是首屈一指的名服装设计师,拥有沈氏雄厚的财力后盾,在上流社会里游刃有余,可惜一直没有适合的对象,至今仍然单身一人。

所以,台湾是她母亲极不愿回想的地方,因为那里是她与前夫相爱、相恋与分手的伤心地,她也谨记这段往事在心,不敢随便提起台湾,以免惹得母亲不快。

“我已经让中泽秘书替你订好机票和饭店了,你就去走一走吧,一入侯门深似海,紫堂家不是普通的人家,未来尊贵的身份是不容许你随便踏出家门的,这点,你要有所觉悟。”

说完,沈郁窈还没等女儿反应过来就如同来时一般,踩着优雅的步伐离开了和室。

心采愣在那儿,还没完全消化母亲的话。

“太好了!小姐!恭喜你!你终于如愿以偿,可以去台湾了。”由子雀跃地喊,由衷的替女主人感到高兴。

心采吸了吸鼻子,澄澈的眸子闪动着感动的光彩,心头慢慢漾开一股温馨的暖意。

“谢谢妈……”

虽然她母亲早已走远了,可是她还是要说。

她真的好高兴、好高兴……不是因为可以去台湾,而是因为她母亲终于注意到她的需求了,那是她内心深处一直渴望的,她好满足!

※※※

台湾台北市立美术馆

一袭秀雅的素面粉蓝色洋装将心采娇嫩修长的身段衬托的更为飘逸脱俗。

她侧背着一只圆弧小巧的白色侧肩背包,既不失女性的柔美,又融合了时尚感,这是她在服装设计师母亲身边耳濡目染的结果,她对流行有一定的敏锐度。

再度踏上她出生的地方,心中有说不出的异样感受,睽违了十七年,这里真的变得好陌生哦。

她早已忘记她小时候住的地方在哪里了,物换星移,一切都改变了,台北市的建筑物也和她记忆里没有半点相像之处,到处耸立着高楼大厦,车子更是吓死人的多。

这里和京都的古城之美相去甚远,人们看起来都不太守交通规则,到处横行的机车叫人胆战心惊,行人随意的穿越马路,她真的有很大的疑问,这样也可以生活吗?

算了,她的假期只有十天,十天之后她就要回到她正规的轨道上去,做她的待嫁新娘,台湾之行不过是她出嫁前的一个小小纪念,她并不是来寻根的,只是来散散心,让自己心里好过一点。

她根本不关心自己的婚期在哪一天,越晚越好,她真的一点也不想离开家里,一想到要和紫堂夏同床共枕,她就浑身不舒服。

“好美……”

她赞咏着埃及后妃们的华丽首饰,那些已经是千金难换的古物了。

蓦然间,她心慌的僵住了脚步。

她前方不到一公尺的地方,站着一个男人,那男人正用一种对她感兴趣的狩猎目光盯着她,可是又带着几分傲然的睥睨味道。

他浓眉大眼,唇角微微往上掀扬,俊挺的像明星,笔挺的西装很服贴,身上的气质和紫堂夏有几分相近,那是一种“企业家”的领袖气质,令她望而生畏。

好不容易离开了京都,她可不想还活在紫堂夏的阴影之下,她对冷峻的男人非常、非常的感冒……感冒是好听话,其实她是怕。

心采快步离开,像在闪躲什么魔魅似的,连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直到看不见那个男人的身影,她才缓下脚步。

她往帝王陪葬品区走过去,心里才松了口气,不意,她又见到一张令她双脚停下移动的面孔,这次的震撼比刚才看到那个神似紫堂夏的男人的震撼更大上数倍、强烈万倍。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名浑身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年轻女孩,她斜背着相机,手里拿着文物展的文宣简介,灵动有神的双眼此刻正瞪得大大的,眨也不眨。

心采像是被魔杖点到,她看着那女孩,那女孩也看着她,良久良久,她们都无法将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

“你是……心采……吗?”

庄穆的气氛下,安静的走道中,那女孩润了润唇,率先开口问。

心采点头,忍不住激动的颤抖着,她握紧了小小的粉拳,又感伤又高兴。

“哇!我是心亮!我是心亮啊!”

女孩哭喊着扑过来抱住心采的双肩,她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涌出了眼眶,心采也好不到哪里去,泪水同样爬满了她秀丽的脸庞。

她怎么也没想到,此行会见到她的双胞胎妹妹,这是上帝冥冥之中的安排吗?让她和亲妹妹在这块故土上相遇?

心采紧搂住妹妹的腰身,眼眶里一片泪水弥漫。“我知道!我知道!我第一眼就知道你是心亮,你是我妹妹!”

※※※

舒适的阅读咖啡馆,窗外是一排美丽的行道树,时间是台湾的农历年后,虽然已经快三月了,过节的气氛丝毫未减。

室内,咖啡馆里有着浓浓的人文气息,客人都低声交谈着,姊妹两人,心采点了热奶茶,心亮点了热卡布奇诺,啜饮几口热饮之后,稍稍平复适才重逢的激动心情。

“姊,你怎么会来台湾,听爸说,你跟妈当年就到日本去定居了,你一直住在台湾吗?妈呢?她也在台湾吗?”一连串的问题出自心亮口中。

从来没有思念过母亲的她,此刻忽然有种强烈想见母亲的欲望。

当年她们双胞眙姊妹在父母离异后,一个跟着父亲,一个跟着母亲,虽然都知道彼此的存在,可是从来没有见过面。

彼此永远不相见是她们母亲沈郁窈的要求,刚烈的她,无法忍受丈夫对她的轻忽,她要以永不让他见到另一个女儿作为对他的惩罚。

心采温婉地一笑,齿如编贝。“你别急,我一个一个回答你的问题。”

“我好不容易见到你,我怎么能够不急?”心亮玲珑剔透的眸子忽然又浮起一层朦朦胧胧的雾气。“姊,我好怕这是一个梦境,梦醒来你就不见了,我永远也见不到你。”

心采发出一声悠长叹息。“这是不公平的对不对?不让我们见面,妈妈太自私了,可是她毕竟是我们的母亲,我们不能怪她。”

“她还是那么美吗?”心亮好奇地问。

记忆中,她们的母亲纤细而美丽,脸上总有精致的淡妆,即使生下她们姊妹之后,她的身段依然没有任何改变,她拥有得天独厚的美丽,然而她的性情也是得天独厚的糟糕。

心采眨了眨晶眸,嫣然一笑。“妈还是一样漂亮,一点都没改变,她现在是很知名的服装设计师,专长是设计新娘礼服。”

“服装设计师?”心亮惊呼出声。

设计新娘礼服……多么美又多么浪漫的工作,她还以为她母亲这辈子的职业就是做个百分百的称职千金小姐,没想到她也有工作的一天。

“爸呢?还在为国际医疗组织工作吗?”心采微笑问。

对父亲印象模糊的她,连父亲的工作都是从慈祥的外祖父母口中知道的。

提到敬爱的父亲,心亮开怀地说:“爸在国际医疗组织的地位有如天神,他一直孜孜不倦的研究这个、研究那个,一直没有再娶。”

心采凝睇着妹妹。“妈也一直没有再嫁。”

一个想法在她们脑中成形,如果……

半晌──“唉,他们是不可能的。”

两人同时否决地叹了口气,深知那极大的鸿沟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跨越的,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可是她们都没有把握可以改变她们的父母。

“姊,你住在哪间饭店?你去退房,我们一起住!”

这个想法在她得知心采也是专程来台湾看开罗文物展时就已经有了,心采的假期恰好也是十天,姊妹俩可以趁此机会促膝长谈。

“我住在老爷酒店。”心采微笑道。

心亮又是一记惊呼。“我也是!”

真是太巧了,不愧为孪生姊妹,台北这么多饭店,居然不约而同挑上同一间。

看来她们的假期是不会无聊了!

※※※

心采与心亮在台北玩了三天之后,决定转战中部。

她们去旅行社报名了芦山温泉之旅,行程结束之后,她们又兴致勃勃地搭飞机南下,住在小垦丁里,享受海风的吹拂。

“我们都是天秤座的,天秤座都是俊男美女哟。”心亮指着天秤星座,一副专家学者的口吻。

柔软的床铺,心采与心亮并肩躺着,饭店的天花板上有星空夜景,虽然是手工描绘的,可是栩栩如生,电灯熄掉之后,彷佛真是银河闪耀的星空。

“真不害臊,居然说自己是美女。”心采取笑着妹妹。

心亮的自信是她所没有的,她真的很羡慕心亮在言谈举止间可以那么无拘无束,她就缺少了心亮那份潇洒的率性。

“姊,以前我不觉得自己美,可是见到你之后,我才觉得自己或许真有那么一丁点美。”心亮一本正经地说。

她好喜欢心采身上那股安逸的气质,给人一种很舒适的感觉,虽然两人的面孔和身段几乎一模一样,可是感觉硬是不同。

心采笑了。“你在胡扯什么?我们不是长得一模一样吗?”

“可是你的气质那么高雅,而我,我像个野丫头。”心亮泄气的说。

刚刚在楼下大厅办理住房手续,那个替她们提行李的服务生一直在偷偷打量着心采,眼里写满了对心采出众气质的欣赏。

“可是我喜欢你这个野丫头。”心采笑着搂过妹妹,亲匿地在她发梢一吻,表达她的宠溺之意。

“姊,你猜如果妈妈见到我,她会有什么反应?”心亮想像着。“她是个完美主义者,应该无法忍受有我这么一个不完美的女儿来破坏她的完美吧?”

心采执起妹妹的手,轻拍着安慰。“妈妈向来追求完美,这是不可否认的事,不过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毕竟你是她的亲生女儿,再怎么不完美,她也会爱你。”

就如同她一直以为母亲不关心她,可是事实证明她母亲还是关心她的,否则她也不会有这趟台湾行。

“真的吗?”心亮明眸一转,忽然,一个绝妙的想法掠过她的脑海。

“你在想些什么?”心采敏锐地发现了妹妹眼中某些异样的兴奋光芒,她并不笨,莫非心亮想……心亮转动着慧黠又调皮的眼眸。“姊,如果我代替你回去日本,你说妈妈会不会发现?”

“不会吧!你真想这么做?”心采惊呼一声。

刚刚她就有预感,心亮会做些别出心裁的事,没想到她的野心这么大,居然要玩这么冒险的游戏。

“我们长得一模一样,只要稍微掩饰一下,不会有人发现的,除非你有男朋友,哈哈哈,因为我总不能代替你,跟你男朋友接吻吧。”

笑完,心亮忽然发现心采的样子不对劲,有点怪怪的。

“姊,你还没有男朋友吧?”心亮问的小心翼翼。

心采沉默不语,考虑着怎么回答心亮的问题。

心亮做了个要命的表情。“难道你有?”她打量着心采怪异的表情。

“没有。”心采闷着声音回答。

“那就好。”心亮放下心来,没有就好办了,她的计画可以照常实行。

心采为难地看着心亮兴高采烈的样子,她困难的咬着下唇;“可是……我有一个未婚夫。”

“什么?!”心亮又惊跳起来。“老天爷!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我不爱他。”心采鼓起勇气说出口。

心亮更加惊奇,她的双眸瞪得大大的,一脸的匪疑所思。“为什么你不爱他?”

心采幽幽的叹了口气。“这……说来话长。”

“那你就说啊!”心亮急着催促,她好想知道。

看心亮那么关切的样子,于是心采开始述说起她与紫堂夏之间的一切。

包括这是场以利益为考量的婚姻,还有她与紫堂夏之间相敬如宾的情况,当然,还有她对于嫁入紫堂家的莫名恐惧,以及即将要成为紫堂家族长孙媳妇的庞大压力。

听完这一切,心亮夸张的一个拍额。

“我的老天!姊!我真服了你,这样的婚姻你也敢要?不行!不行!我们来交换身份,我帮你推掉这门婚事,你要去寻找你自己的幸福!”

“可是万一被发现……”心采的心开始动摇了。

交换身份……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过去这二十三年来她的生活规律而乏味,她的生命需要一些不同的刺激。

“我们可以做的万无一失。”心亮引诱鼓吹着胞姊。“难道你不想见见老爸?老爸还是很帅哦!而且他常把你挂在嘴边,说你从小就比我乖巧、比我文静,他也担心跟着妈妈的你,会被妈妈过度的压抑。”

“爸爸没有忘记我……”心采心头一热。那桩以利益为考量的婚姻让她好沉重,每每想到日后的婚姻生活她就会变得忧郁,她真的想暂时逃离日本。

终于,心采点了点头,同意了。

“万岁!”心亮像孩子般的雀跃。

“可是,你懂日本话吗?”心采考虑到现实的问题。

心亮胸有成竹地说:“放心!我在大学里主修外语,而且我想我有语言的天份,日语难不倒我的啦。”

笑容同时堆砌在心采嘴角。“我也是主修外语。”

“真的吗?”心亮兴奋的快窒息了。

同胞手足的默契使她乐昏了头,双胞胎果然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姊,我告诉你,我在尼泊尔的生活很简单,平常就跟老爸两个人快乐的相依为命,我们养了一条母狗名叫公主,整天调皮捣蛋,老爸烧了一手好菜,他的得意门生陆磊常会过来白吃白喝,我有两个好朋友,一个叫费娃,家里开银饰店,我三不五时会过去帮她顾店,还有一个叫塔安,家里开小旅馆,塔安他的寡母对老爸有意思,所以常会做些有的没的来给我们吃,这样你了解了吧?”

心亮絮絮地说起尼泊尔的一切。

心采听着,心中有点兴奋又有点期待,她要去尼泊尔,还可以见到她思慕的父亲,好像作梦一样……第二章深夜,心采走出尼泊尔特里汶国际机常夜色昏暗,好像墨汁一样,冬天还没有离开这个城市,机场外的天空带着些微蒙雾,害她的心情也跟着忐忑不安起来。

她把大衣拉紧了些,手里紧紧握住行李的把手,有点疲倦的眼眸努力张得大大的,搜寻着她要找的人。

心亮说父亲的得意门生陆磊会来接她,因为她们的父亲裴恩州到邻近的印度去做医学报告,因此她请陆磊代劳。

而那个陆磊呢,现在好像还不见人影,她只好走出机场外,好让陆磊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看到她。

“三百卢比!到哪里都三百卢比!”一踏出机场大门,计程车夫就对她涌过来,吓得她连忙拖着行李又退了一大步。

“小姐!我两百卢比就好!”一名乾乾瘦瘦的计程车夫对着她吆喝,似乎看准白净秀气的她是观光客。

“一百五十卢布!机场最便宜啦!”旁边的计程车夫也不甘示弱的朝她喊。

他们胡乱喊价,“行情价”这回事彷佛不存在。

心采惊恐的瞪视着那些眸光像杀人鲸一般的计程车夫,回想起心亮跟她说的话──“尼泊尔只有夜间抵达的班机,因为要让旅客搭计程车或三轮车进入市区,好让人民增加收入。”

闻言,她倒抽了口气。“可是我一个人不敢在晚上搭计程车。”尤其又是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国度。

“你放心,我已经联络好陆磊了,他会来接你,只要你看到一名穿得像西部牛仔的东方男子出现,那大概就是陆磊了。”

她迟疑了一下才问心亮。“那个陆磊,他是──大陆人吗?”

心亮噗哧一笑。“不是啦,名字很像内地来的对不对?他是新加坡人,跟我像哥儿们一样,我们是好兄弟。”

“可是你是女的。”心采回答,她们母亲可不容许她跟任何异性像“好兄弟”,那很没有“规矩”。

“所以有时我们也像姊妹淘埃”心亮笑嘻嘻的回答。

现在,那个和心亮像兄弟又像姊妹淘的男人在哪里?

她真希望快点看到陆磊,她不想再一个人待在这个地方,这里好恐怖,到处都是一片褐色,真像一座颜色晦暗的城市。

“小姐,我来替你服务!”

在她失神之际,一名机场伙夫灵巧地提起她的行李,黝黑的脸上带着笑容,那笑容当然是代表着“要收费,且昂贵”六个字。

“哦!不不!”她连忙追上去,要抢回自己的行李。

果然像心亮讲的,在机场要看好自己的行李,否则这些挖空心思想赚小费的机场伙夫可是无孔不入的,他们不会管你有没有意愿被服务,一切都是“他们提了算数”。

“嘿,小姐,你好像忘了告诉这位司机大哥,你有朋友会来接你了,是吗?”

一名高大的男子唇角带笑地挡在机场伙夫面前,他不着痕迹的取回她的行李箱,另一只手顺势搭上她瘦削单薄的香肩。

心采有一瞬间的愕然,她抬眼看着她身旁粗犷狂野的东方男子。

也也……应该是陆磊吧?

心亮说的,做牛仔打扮的东方男子,眼前的他就是牛仔打扮,而且他挺俊的面孔……很帅,她模糊地形容。

两道锐剑般的浓眉往上扬,高隆的鼻梁很有男子气概,薄薄含笑的唇看起来很性感,还拥有一头子夜般的浓发。

他不会冷吗?居然只穿短袖?

露在外头的臂膀强壮且结实,晒成古铜色的肌肤看起来相当健康,衣着下的线条很扩美,透过他上身的咖啡色T恤来看,他的胸肌结实有力?可是如果穿西装,看起来应该就不会那么性感了吧……“走吧。”陆磊搂着她往机场外走。

心采脸一红,她居然盯着一个陌生男子品头论足,而且还不光是注意人家的长相,连人家的身材都注意到了,她这是怎么回事?

“台湾好玩吗?”陆磊话家常地笑问:“有没有买纪念品送给我们?没有的话你就惨了,因为你亲爱的费娃可是一天到晚在期待你回来送她点什么特别的。”

“有──有埃”心采连忙绽出一个笑容,礼物心亮都帮她准备好了,每个人都有礼物。

想到心亮准备给陆磊的神秘礼物……要命!心采的双颊浮起两朵晕红。

那是一件超性感的豹纹丁字裤,还是心亮死拖活拖着她一起去情趣用品店买的。

原本不觉得怎么样的,因为心亮说,陆磊是她的姊妹淘,他们情同姊妹,互赠贴身衣物也没什么。

可是,她现在觉得很有什么,要她把那件情趣丁字裤送给眼前这位狂野俊男,她真的做不到,那实在很奇怪。

“上车吧!很晚了,我们快点回去休息。”陆磊打开驾驶座的车门,潇洒的上了车。

心采瞪视着眼前的交通工具,他的吉普车很有特色,炫亮的烤漆不说,轮胎……好高。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爬上去,可是她失败了,因为她一再滑下来,她狼狈的攀住车门,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眸中闪过一抹诙谐的光芒,两手交叉在胸前,轻松的挑挑眉,调侃道:“台湾人都流行用狗爬式上车吗?你被他们同化了?”

心采尴尬的看着他。“我……有点饿,没力气上去。”

她以为陆磊好歹会绕过来协助她上车,没想到他丝毫怜香惜玉之心都没有,直接拉着她的手臂,把她硬生生的拉上车。

“啊!”心采痛的惊呼一声,她娇嫩的手腕肯定瘀青了。

他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发动引擎上路。

心采挪正身子,扣上安全带,这才感觉到轮胎大不是没道理的,视野真好!

她看着前方的景色,虽然景色满乏善可陈的,但她心里还是小小的兴奋着,很快就可以看到她们父亲和心亮住的地方了,她好期待……蓦然间,陆磊的声音传到她耳里。“你是裴心亮吗?”

心采霍地侧头瞪大了眼睛对着陆磊,她看到陆磊一双枭鹰般的眼眸紧紧盯着她,她的心咚地一声,跳得好快。

“为什么这么问?”她学心亮那般乾笑两声,笑的有点心虚。

陆磊扬扬眉毛。“心亮绝不可能忍受─分钟不开口,而你从上车到现在一直在恍神状态,连句话都没说。”

“我……肚子饿,没力气说话。”她笨拙的用了同一个藉口,要她说谎真的太难了,她母亲给她的庭训里没有“说谎”这两个字。

他笑了,睨了她一眼继续开车。“走了一趟台湾,怎么变这么文静?你以前肚子饿起来都哇啦哇啦的叫个不停,不弄得人尽皆知,不善罢甘休。”

“有……有吗?”心采赶忙露齿一笑,有意笑的大而化之,学心亮那样,以免第一天就被识破身份就太糗了。

“你牙齿痛是不是?”冷不防的,陆磊看着她问。

“什么?”她自认的“洒脱笑容”僵在她的唇角,脸上飘过几道条线。

“你笑的样子怪怪的,是不是蛀牙了?你那么爱吃东西,明天有空的话去医院检查一下,牙痛不是病,痛起来要人命,知道吧?”他很兄长式地说。

“知──道了。”

心采拉长了声音,无力地回答,心里觉得怪怪的。

哦,怎么会这样?从来没有男人跟她讨论过蛀牙这个问题,陆磊是第一个。

※※※

心采跳下车,耸立在她面前的这栋建筑物就是她爸爸和心亮的家啊!

夜色里,传统尼瓦式的建筑看起来很有风情,房子是长方型的,漆成淡淡的黄色,只有两层,屋顶铺着瓦片,外表镶嵌有许多木雕窗户,相当温馨可爱。

“教授还要两个礼拜才会回来,我会住在客房里。”陆磊替她把行李提进屋。“不过我想这是多此一举,毕竟你这个野丫头胆大包天,就算小偷来也会被你的凶悍吓跑。”

心采还没回答,一只棕色的大狗便狂吠地从里面冲出来,拚命的扑到她身上摇尾巴。

“哇!”心采吓得躲到陆磊身后,她没养过小动物,而且也相当怕小动物,况且这只狗并不小,它很大。

“才十天不见,你连公主也怕成这样,你这样它可是会伤心哦。”陆磊打趣地说,长臂一伸,轻松的把她拉到前面。

“我是太开心了,见到公主太开心了,所以……才会失常。”心采抖着声音连忙解释。

她强迫自己蹲下身,领受公主对她的热情狂舔。

好痒……好难受……好想打喷嚏哦。

心亮只说公主很可爱,很爱调皮捣蛋,怎么就没告诉她,公主体积如此庞大?不然她也可以早点做好心理准备,不必吓成这样。

“好了,公主,来吃饭,让你的女主人去洗澡吧,她看起来累极了。”

公主一被陆磊拉走,心采就虚脱地跌坐在地上。

好累!原来跟宠物玩这么累,她再也不会羡慕那些可以养宠物的人了,还是多买几只绒毛玩具抱着睡就好。

经过公主的“洗礼”之后,心采终于得以进入浴室洗澡。

浴室有门,可是没有锁,她拉上浴廉,扭开热水,在莲蓬头底下洗净一身的疲惫。

突然,一个声响,浴室门被打开了。

“谁?”她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瞬间感到头皮发麻,只能瞪着廉外的高大人影,等着对方出击。

“我。”陆磊的声音带着浓浓笑意。“你又没带浴巾进来了,脱线小姐,拿去吧。”

“你你……”她双手环护着胸,想想不妥,又改为一手护胸,一手护着下面。

他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就算他和心亮交情好到情同姊妹,毕竟男女有别啊,他……他怎么可以不问一声就闯进来?

“怎么了?以前也是我拿给你的,你现在才学人家小姑娘懂害羞好像太晚了,你再怎么装也不会像淑女的,认命吧,野丫头。”

他调侃的说法令她脸一红,她连忙伸出细白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的手,迅速把浴巾拿进廉里。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对心亮没有非份之想的,是她想多了,误会人家的好意了。

“喂,你怎么好像变白了?台湾没有太阳吗?”外头的男人闲聊地问。

“我都穿长袖,我有防晒。”心采含糊的答,他怎么还不出去啊?

“你居然也懂防晒?”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揶揄。

心采感到很别扭,她润了润唇,考虑了一下,很客气很委婉地说:“你……可不可以先出去一下?我……我要洗澡。”

他这样站在外面一边跟她聊天,她要怎么洗啊?浑身都不自在。

虽然机率很小,她还是有点怕他会突然把浴廉拉开来,毕竟她看过一些社会新闻,男人的兽性是不定时的炸弹,是女人的话都要小心为妙。

“好吧,你慢慢洗。”

陆磊走了出去,一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心采立即没用的软脚跌坐下来。

她坐在浴缸里,揪着浴巾,紧紧按住狂跳不已的胸口。

刚刚,她觉得血液好像快冲到脑袋里,陆磊闯进来的时候,她的心跳得好快、好快,快的像要跳出胸口,而且不知道是否是她太敏感,总觉得他的声音好像极力在掩住笑意。

究竟是因为异性突如其来的闯入让她慌了手脚,还是因为闯进来的是陆磊?这时,她很讶异自己连这个简单的问题都无法肯定。

※※※

心采清爽的走出浴室,她把行李整理好,转而欣赏着心亮书桌上的许多相架。

每一张相片都是心亮跟她们父亲的合照,亲匿的照片显示这对父女的感情相当的好,每一张相片里的心亮都笑得很开怀,晶晶亮亮的眸子活力充沛,就像她们在台湾见面时一样。

她好羡慕心亮可以搂着父亲的颈子照相哦,她就从来不曾搂过自己的母亲照相,因为那绝对会被她母亲斥责为没有规矩的。

她的眸光眷恋温柔地巡过一张张的生活照,她们父亲还是英姿焕发,浑身散发着中年男子的魅力,高大的体魄、健康的肤色,一点也没有老态。

他跟母亲……还是很相配哪,为什么他们不能各让一步呢?

叩叩,陆磊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托盘,高大的他使得这间女孩房顿时显得有点挤。

他的不请自来又再度吓了心采好大一跳,她抚着胸口,微感局促,在浴室里那个无解的问题又浮上了她的脑海。“什么……什么事?”她很紧张。

在他面前,她总不能好好完整的说句话,这和面对紫堂夏时的恐惧与敬畏是不一样的。

陆磊搁下托盘,潇洒的斜倚在桌边盯着她。“你不是喊肚子饿吗?吃东西吧。”

他那样看着她,害她连喉头都觉得乾涩了起来,她连忙别开眼,把注意力放在食物上。

看到托盘里的大片煎饼和热奶茶,顿时觉得饥肠辘辘,这下她是真的觉得饿了。

“吃完早点休息。”陆磊笑着离开这间可爱的闺房。

这个小姑娘,搞不好会因为他在而不好意思大口吃东西呢,他还是当个体贴的男人,不要在这里妨碍她进食了。

“好──晚安。”

人都已经走了,心采才慢半拍地说,想到他也住在这间屋子里,又觉得很安心,明天醒来就可以看见他了。

吃完东西,心采拿出日记本,记录这不同于以往的一天。

尼泊尔给她的感觉是灰色的,有点贫穷的,大狗公主则让她首度突破对动物的恐惧,爸爸和心亮的家是可爱的、温馨的,她很期待她父亲能赶快回来,她好想见他!

至于陆磊──他……很特别。

她简单的写下这三个字,接下来不知道该写些什么,拿着笔,粉颊却慢慢浮起不正常的淡淡晕红,脑袋不受控制,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起来。

半晌之后,她突然羞傀难当的把脸埋进日记本里,在心里懊恼的呻吟了一声。

她不是很怕嫁人吗?那她现在为什么又会想一个初见面的男子想到脸红?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

好痒……好痒……好痒哦……

她是梦到公主在跟她玩吗?不然怎么感觉那么痒,她好想打喷嚏……“哈啾!”她果然打了个大喷嚏,整个人顿时清醒了。

“醒了,小懒猪。”陆磊坐在她的床沿,手里拿着一根羽毛,一抹慵懒的笑意爬在他的嘴角。“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来,你要错过好吃的早餐了。”

“你──”心采面红耳赤,没想到他会跑到她房里叫她起床,以前他都是这么叫心亮起床的吗?

“快换衣服。”陆磊面带微笑,气定神闲的催她。

心采感觉到窘极了。“那个──你得先出去,我才能换。”

陆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我又不是没待在这里让你换衣服过,转过头去就行了,你快点吧。”

他转过头去,一副闲适的模样。

心采无奈,只得跳下床,赶快翻出衣服来换。

她不知道陆磊跟心亮以前都是怎么样相处的,心亮又讲的不多,如果她改变太大,恐怕很快就会露出马脚,她还是照他们的“老规矩”,不要轻易改变比较好。

“换好了吧?”他无预警地转过头来,湛湛黑眸滑过一抹恶作剧的光芒,正好看见她系上腰带。

“哇!”心采惊呼一声,虽然衣服都整整齐齐的穿在她身上,但她还是有种要遮点什么的本能反应。

笑痕在陆磊嘴角扩大,他调侃道:“你都已经穿好了,我什么也没看到,值得你大惊小怪的。”

看来,她是很容易受惊吓的小姑娘,他可不要吓破了她的胆才好。

※※※

看到塔安饭店的第一眼,心采只觉得这间小饭店就像心亮所形容的──舒适、乾净、有家的味道。

不过她有点担心这间饭店赚得了钱吗?住宿很廉价,餐饮更便宜,而且客人也好像不多。

“怎么去了一趟故乡,食量变得这么小呢?”

身材福福泰泰的卡玛──饭店的女主人笑盈盈的端详着心采。

卡玛把烤烙饼和炸香蕉放在心采面前,还不停的把碗盅里的水煮鸡蛋混马铃薯泥沙拉拨送到心采面前的盘子上。

她对裴恩州教授心仪已久,一直把心亮当自己的女儿来照顾,她的儿子塔安同时也是心亮的死党,从读书时代就经常玩在一起。

“大概有时差吧。”心采柔婉的笑了笑,她对眼前这个圆润但美丽的尼泊尔女人有极大的好感,感谢她代替了她们的母亲,照顾着心亮和她们父亲。

“卡玛,看来你白准备了这么多东西,她是吃不完了,我来替她吃。”陆磊把心采面前的食物全扫进自己盘里,准备大快朵颐。

卡玛不介意的笑道:“陆医师,你是男人,男人食量大是对的,食量小的男人不像个男人。”

“卡玛的理论会气坏一干女权运动者。”陆磊飒朗地大笑,愉快的吃着。

小旅馆的早餐是在中庭吃的,约末只有四、五张桌子,桌椅都斑驳了,四周绿意盎然,可以享受美好的阳光。

卡玛围着围裙,转着圆润但俐落的身手,将食物分送到需要的客人盘里,嘴里还轻快的哼着民谣。

心采也跟着微微笑,这样的感觉是她过去拘谨生活无法想像的。

“妈,你儿子我的食量也很校”塔安在一旁委屈地说,他是少量多餐型的,不能这样就说他没有男子气概埃“哦!对了,我选了一块纱丽给心亮,我去拿出来。”

卡玛完全不理会儿子的抱怨,跑进屋里拿出一块长达十五码的昂贵布料,一眼即知要价非凡。

“不会吧!你居然送这么漂亮的纱丽给心亮?”塔安哇哇抗议。“对我怎么没这么好?”

纱丽是尼泊尔女性的传统服饰,色彩缤纷、充满了飘逸感,穿的时候利用各种技巧,从下身缠到上身。

“你懂什么?难道你能穿着纱丽到处跑吗?”卡玛白了儿子一眼。“这是送给心亮二十三岁的生日礼物,当然不能寒酸。”

“谢……谢谢你,卡玛。”虽然礼物不是送给她的,但心采还是感动的快哭了。

“去换上吧,看看适不适合。”

心采连忙牵住卡玛的手。“你帮我!”

要她把这块布穿在身上,她可没把握她会成功。

两个女人走进旅馆里,不一会儿,卡玛在前,心采在后,两个人走了出来,只不过心采的步履比较慢、比较优雅、比较轻盈。

“好美──”塔安目不转睛的看着心亮,他喃喃地说:“好奇怪,以前也不是没看过心亮穿纱丽,怎么今天穿起来特别美?”

心亮身上那股男孩子气不见了,见腆娇羞的神情居然有几分女人味,真是令他不敢相信。

“是呀,心亮今天特别美,脱俗又飘逸对吧?”卡玛也很认同,频频以赞赏的眼神夸奖。“我本来还担心粉菊色不适合心亮呢,现在看来是白担心了,她穿粉菊色不但好看,皮肤也跟着白了起来。”

陆磊没有说话,他静静的啜了口热咖啡,脑中浮现出一个句子来。

眉目如画、腰若约束──这八个字放在眼前这个裴心亮身上再适合不适了,她真令他惊艳。

“你们别夸我了。”心采扭别的回避着他们的眼光,尤其是陆磊,他的视线总可以轻易的扰乱她的心房。

“哈哈哈,你居然会害羞?我没有看错吧?”

塔安抱着肚子狂笑,他记忆里的裴心亮大小姐,除了不敢杀人放火外,是出了名的野丫头。

“心亮,我们到街上去逛逛。”陆磊注视着心采,眼里有股令人猜不透的深长意味。

心采低垂下长长的羽睫,意识到自己的脸颊肯定又变成粉红色了,陆磊的眼神好像会燃烧她,害她都不敢看着他。

“街上有什么好逛的?都逛到不要逛了,又不是观光客。,塔安不以为然。

“穿这么漂亮,又是卡玛精心挑选的纱丽,当然要出去让大家欣赏一下。”陆磊自有他的一番道理。

“陆医师说的对,你这个小子就是没见识。”卡玛戳了塔安的脑袋一下,希望目己儿子也能灵光一点。

不过她这个希望大概要好几年后才会实现,塔安还毛毛躁躁的,一点接当旅馆接班人的架式都没有,她还有得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