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部分
《《女教委主任》》 · 仙人掌的花 · 2026-07-26
很快,邹市长打过来电话问道:“郑书记,刚才振申同志通知我,说你准备召开分工调整会议了?需不需要我们俩事先沟通一下,也免得上会之后有分歧的话无法统一?”
“那天咱们不是初步沟通过了吗?不过你认为有必要的话我恭候。”
郑焰红说道。
邹天赐好似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停顿一会儿才说道:“那天咱们仅仅谈到了百鸣同志跟红旗同志,以及振申同志等于工业园相关的问题,全盘的调整并没有商议。我觉得还是先统一一下的好,省的咱们俩在会上都发出不同声音,给同志们造成误会。”
“误会?天赐市长,难道你打算大范围调整吗?我那天提到调整分工,是针对康百鸣同志工作出现问题,以及吴红旗同志向我提出不适宜再分管工业园项目才做出的决定,政府方面不是挺稳定吗?你也想动一动吗?”
郑焰红问道。
“……既然要调,还是一步到位的好,我的意思是也动一动。”
邹天赐迟疑了一下才说道。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55回最后的经营权
355回最后的经营权郑焰红爽快的说道:“邹市长,关于政府方面的分管调整,我基本以你的意见为准,所以不需要商议了,你放心,我绝不会在会上跟你发出不同声音的。”
邹天赐好似没料到郑焰红会如此爽快,而且他有一种另外的感觉,就是郑书记并不想跟他坐下来商议或者是沟通这件事。这让他在满足郑书记给他政府方面的绝对权力的同时,又有些莫名其妙的怅然失落,总之这种情绪很复杂,有点类似正房太太得到了足够的地位尊严,却得不到丈夫的宠爱一般的情绪。想发作又没有由头,不发作心里还很不甘,最后只好泱泱的挂了电话。
田振申安排的会议时间是第二天上午,他给出的理由是今天下午有两个常委不在市里,郑焰红很无所谓的认可了。
下午,郑书记听取了几个下属单位的工作汇报,早早就宣布下班她要回省城,这个态度又给了河阳干部一个瞠目结舌的印象——明天要调整分工,今晚必然是干部们找她汇报思想的紧要关头,更是她可以借机邀买人心收拢同盟的大好良机,她居然拍拍**就走了?这个领导真够二百五的!
郑焰红是不去理会这些的,于是这个“二百五”书记自顾自的就回省城了,连付奕博都没带,还关了手机。
回省城之后,她想起老首长曾经让她给卢博文带几句话,回家转了一圈,看了自己父母跟公婆,四个老人都没什么事情,用私密手机问赵慎三,说走在路上还没有回来,她就先去了般若堂,让赵慎三回来去接她。
走到后院门口,还没进门,就听到有人在院子里下棋,好似在争执一步棋是否合理,声音很大。郑焰红走进去就看到李文彬书记跟卢博文两人坐在桂花树下,正在热闹无比的下象棋,好像是李书记走错了要悔棋卢博文不依,就争执起来了。
“啧啧啧,不就是一局棋吗?至于你们俩老爷子争成这样?要不要我来当裁判呀?”
郑焰红笑嘻嘻走了过去说道。
“霍,大小姐回来了?看样子蛮精神的嘛!博文,怎么跟我们听到的状态不一样啊?按传言,她不是应该成了独夫民贼额头带伤狼狈不堪吗?怎么人家看上去精神焕发的很带劲呢?”
李文彬看着郑焰红说道。
卢博文摇摇头骄傲的说道:“我反正没听到这妮子叫过苦,反而看她精神十足的在京城跑项目,瞅着她的状态,没准那项目还跑成了。看来您看人没错,我闺女不是个软柿子。”
“我看人哪有错的?当初不得已把佟国杰拿掉,河阳那边就觉得省里被他们蒙蔽了,其实哪里那么如意,我把这丫头塞进去,够他们头疼一阵子的。”
李文彬更得意的笑着说道。
郑焰红眼珠子转呀转,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气咻咻的说道:“喂,我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呀?合着你们知道我去河阳受气了也不管,现在看我好容易化险为夷了才在这里得意没看错我呀?李伯伯也就罢了,横竖我跟他不沾亲不带故的,我就是被人欺负了他也不心疼。您可是我爹呀,事先也没听您提醒我一声呀?这么对我就不怕我以后欺负***吗?”
两只老狐狸一起哈哈大笑起来,末了李文彬说道:“我怎么就不心疼了?玉不琢不成器,不把你放出去锻炼怎么知道你的能量有多大呢?知足吧丫头,你这个老爹没少替你担忧,只是没让你知道罢了。你可别用灵烟肚子里的宝贝要挟他,那孩子长大了,迟早是要托付给你照看的。”
灵烟已经大腹便便了,在屋里听到郑焰红回来了,走到门口问她吃饭没,看来李文彬跟卢博文已经吃过了。她赶紧说吃过了就想进屋,谁知李文彬却叫住她要她也坐下说话。
正在这时,赵慎三也回来了,这时候天气已经十分暖和了,坐在树下很是舒服,四个人就坐在那里一边喝茶一边说话。
李文彬说道:“博文,正好两个孩子也回来了,咱们拿不定主意的事情不妨问问他们,小孩子脑子活,说不定会有不同的看法。”
卢博文说道:“那好吧,你们俩听好了,我说一件事,你们听听看该怎么决定。要想好了再说,不许信口开河。”
郑焰红跟赵慎三两个人都是聪明到极点的人物,平素在外人面前是威风凛凛人人敬畏,可是却很知道在这么显赫的长辈面前该如何保持晚辈的娇憨,就赶紧都乖乖的点点头。
原来是这么一件事,南州市的南州机械厂大家一定还有印象,就是卢博文用来诱惑黎姿上钩的那家企业,因为近年来国企的体质跟经营方面的问题,这家企业也跟很多国企一样,基本上属于不生产不赔钱,少生产少赔钱,多生产多赔钱的状态。但是,一家企业能够为了不赔钱就不生产吗?那么产值从哪里来?业绩从哪里来?领导们赖以留在领导岗位上的资本从哪里来?所以还得硬着头皮生产,这就陷入了恶性循环,在光鲜的机器轰鸣声中掩盖着越来越大的债务窟窿,一直到现在掩盖不住了。
为什么当初黎姿一出马,这个工厂的领导就迫不及待的配合资产转换呢?就是想趁破产前捞一把好处费走人,最后没有弄成还难过了好久呢。这段时间又有了一个转机,那就是有个国外的重工企业有限公司准备收购这家工厂,给的条件很是优惠,优惠到连卢博文跟李文彬都动心了。是啊,留在手里是个赔钱的累赘,卖出去能够偿还银行所有的债务,日后还能够坐收税金,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如果把厂子卖了,可就等于整个h省连一家这样的重工企业都没有了,日后有了这方面的需求,就需要从外企手里购买,这也是他们俩至今还在犹豫的原因。
听完了卢博文的讲述,郑焰红没有接触过这种事情没有说话,赵慎三却脸色一变,十分严肃的说道:“李伯伯,爸爸,这可坚决不能卖!”
“为什么?”
“为什么?”
李、卢同声问道。
“我跟天阳哥搞过大型机械,也跟他讨论过很多次国内的重工企业存在的问题,咱们之所以赔钱,是因为对先进工艺的改良发展不重视,导致生产出来的机器性能落后,故障率高,返修费用惊人,这才赔钱的。”
赵慎三一语道破天机。
卢博文说道:“是啊,这我们都知道。改良生产线无非是投资问题,就算是数额巨大我们也还拿得起,关键是没有技术人才,装配方面的专业专家又无法聘任,近期就大幅度提高产品性能质量也不是一句话的事情,生产出来的机器除了强制性的配给购买,几乎卖不出去,勉强经营下去也是越来越资不抵债。小三,你自己也说出了赔钱的几个原因,为什么有说坚决不能卖呢?”
赵慎三说道:“我小的时候,我爸妈对我最大的期望,就是我长大之后,能够在机械厂里当一个技术员,那个时侯别说全省了,就云都市就有三家国内著名的机械厂,生产的农用拖拉机等大型农机畅销全国。可现在呢?我们国内的重型机械大多已经都打上了外国的商标,都是因为经营不善被国外企业逐步吞并了,他们收购过去之后也并非就全盘的更新了生产线,仅仅是动用很小一部分核心位置的环节,还是用咱们中国的生产线、中国的工人,生产出来的机器却能够加一倍以上的价格,而且,那机器就成了外国制造了。”
郑焰红插嘴说道:“那又怎么样呢?卖了也总比烂在手里赔钱好吧?”
“你错了红红,问题的核心并不在于赔不赔钱,而是工厂内部体制的问题,只要改良了立马扭亏为盈。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你可能没意识到,李伯伯跟爸爸为什么为难?就是因为他们也发现了,如果咱们h省把南州机械厂卖掉了,这个厂子生产的重型机械就没有了。”
赵慎三神情越发肃穆了。
“没有了?什么意思?怎么会没有了?”
郑焰红纳闷了。
“没有了的意思,就是咱们整个中国失去了这种重型机械的制造权跟销售权,换言之,是咱们拱手给了外国人垄断性的经营权利。”
赵慎三说道。
“怎么可能?这么大一个国家,难道生产这种机械的厂子就剩下南州机械厂了吗?”
郑焰红匪夷所思的问道。
李文彬叹息一声说道:“唉!小三说的对啊!红丫头,并不是说咱们国家生产这种机械的厂子只有南州机械厂,而是没有被外国收购的纯国内行业仅剩这一家了,卖了,就真的没有了!”
赵慎三说道:“前些年咱们国家刚刚改革开放,各地为了迅速拉动经济增长速度,盲目的吸引外资,有好多厂家几乎等于白送给外国人经营了。看看现在,被垄断的行业越来越多,失去国产经营权的商品越来越昂贵,这都是咱们自己不重视自我保护,某些人又为了一己私利跟国外的商家沆瀣一气,三文不值两文的就把咱们的家产给卖掉了。外国人可不傻,人家拿在手里之后就赶紧注册经营权,弄到最后反而是咱们自己受制于人不能再生产同类产品了。所以我觉得南州机械厂是一种象征,绝不能再失去了。至于亏损的情况,我认为是可以解决的。”
听到这里郑焰红也明白过来了,她插嘴说道:“是啊,我前几天就发现一个很好玩的问题,你们肯定没发现。”
李文彬说道:“博文,我就说跟年轻人多说说话有启发吧?小三说的很有道理了,咱们就听听看红丫头有什么发现吧。”
“呃,你们等下……”
郑焰红眼睛四下看,然后就拉着赵慎三走到前面去了,不一会儿两个人抱来了一大堆啤酒放在桌子上,看着瓶子上的雾气,很显然都是从门口冷饮摊上买来的冰镇啤酒。
卢博文骂道:“说话呢怎么弄这么多啤酒来?两个人疯子一样的,就算是你们李伯伯喝酒,也不用弄这么多凉的来吧?还五花八门的。”
李文彬却知道郑焰红并不是没分寸的人,知道她这么做必有深意,就制止了卢博文训斥他们,饶有兴趣的问道:“你这是要展示什么呢?”
郑焰红笑道:“李伯伯,爸爸,你们看这里一共有几种不同牌子的啤酒?”
数了数一共有八种,品牌五花八门的都不重复,有易拉罐也有玻璃瓶,都是南州市面上通常的啤酒种类,赵慎三先回答说八种。
“如果我说这所有的啤酒统统都是一个公司的产品你们信吗?”
郑焰红说道。
“不可能!别的不说,就说四河牌的,那可是我从小就有的。”
卢博文先说到。
“不信你们看看,这所有的啤酒底部,是不是都有一个同样的商标《威宝公司》”
(威宝公司是为了作品杜撰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牵强附会)郑焰红说道。
大家抬起瓶底一个个看了,还真是都有这个标记,赵慎三先惊呼道:“我还真是没注意过这个,天!威宝公司不是纯外资吗?这些年这家公司在咱们国家发展饮料行业,真是手伸的够长的,我只注意他们收购果汁饮料了,没发现连啤酒也被他们垄断了啊!”
“切,有什么稀奇的?咱们国家对这种权利一向都不重视,甚至有好多地方政府为了完成招商引资的任务,在外商并购当地企业的遭到阻力的时候,还出面压制厂家配合收购,弄来弄去不就成这样了!”
郑焰红说道。
李文彬已经明白郑焰红要说什么了,一声长叹说道:“唉!我明白了,孩子们用心良苦啊!博文,这啤酒从咱们本土产品到被这家外企逐步垄断,说不定就有咱们失察的责任在里面呐!现在看着电视上天天播的广告‘南州人就喝南州自己的啤酒’,好比在打咱们的耳光啊!中国人,不,咱们在内,对产权保护意识的确太过薄弱了。咱们俩还不如这一对孩子们啊!”
卢博文偷眼看了一眼李文彬,只见他正用一种极度赞赏的眼神看着赵慎三跟郑焰红,知道这俩孩子说的这个调调李书记是认可的,却故意虎着脸训斥道:“小孩子家说话不要那么绝对,就事论事就罢了,干嘛要指责以前的政策呢?小三,既然你说的一套又一套的,就说说看如何既能够保住企业又能够扭亏为盈吧。”
赵慎三没有立刻回答,考虑了一阵子才说道:“我认识两个人,就是我刚才说的黄天阳夫妇,他们俩都是机械设计专业毕业的,原本在国外搞的就是重型农机装配销售,现在在南州开公司,如果想法以技术入股的形式把他们俩拉进南州机械,以他们的技术水平跟经营能力,加上政府方面的资金投入,一定能够扭亏为盈的。不过……”
“不过什么?是不是现有那帮企业领导需要拿掉呀?这点你放心,这帮混蛋把好好地国有企业领导成这样子,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再让他们继续留在领导岗位上作威作福了。”
李文彬开口说道。
“嗯,李伯伯,我就是这个意思。”
赵慎三赶紧点头说道:“干事业跟打仗一样,将军最怕不懂行的监军瞎指挥,如果总工程师需要这么做,厂长非要那么做,就会因矛盾直接导致经营出现断档。说实在的咱们好多企业领导当了好多年,根本不懂技术,仅仅是纯粹的领导,这种人在机关就没事,留在企业可就坏了!”
卢博文沉吟着说道:“既然要采取股份制的经营模式,那么这家企业的资产就需要评估重组,我考虑考虑政府方面占多少股份,下一步的领导该如何聘任吧。小三,你这几天哪天有空,可以带着黄天阳来见见我,我也不能只听你说,叫几个这方面的专家考考他,如果真的是一个即懂业务也懂经营的人才,重组合并后就让他兼任南州机械厂的厂子也行。李书记,我也看出来了,孩子们就是不说您也不会让卖掉南州机械的,那么我明天就开始认真的策划下一步的改良计划了,咱们不能输给孩子们,必须为国家保留住住最后一块自留地。”
赵慎三赶紧答应了说道:“爸爸其实见过他了,您还记得林省长刚来上任的时候那个农机事件吗?其实那批农机就是天阳哥弄来的,他能够无中生有的变化出那么一批农机来,还能够拿不下南州机械的机械改良吗?咱们省取消对外企的税率照顾政策之后,不是有一个企业转换成股份制的文件吗?如果您下定决心了,我就让黄天阳直接弄好合作协议跟他的所有资质资料再去找您,这样效率不是更高吗?我确信您一定能看上他的。”
“行了,别吹牛了。”
卢博文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心里也很开心,却故意说道:“姑且就照你说的办吧,让他带着详细资料过来,但愿别让我失望。”
李文彬没插话,一直看着那堆啤酒,此刻感慨的说道:“红丫头,去,打开一瓶啤酒,我还真想喝一杯了。唉,虽然这东西已经是外国人牟利了,毕竟还是咱们自己地盘上的水酿造的,聊以**吧!”
郑焰红赶紧拿了两个啤酒杯,倒上啤酒,李文彬跟卢博文碰了一下喝一口又问郑焰红道:“红丫头,听说你要调整班子分工?你都熟悉每个人的特点跟工作能力了吗就这么急?”
“不是我急,也不是我想换,关键是有些同志工作中出了错误,我原本仅仅是想警告一下的,结果被他们自己弄假成真了。既然这样,那就调一调吧,也该让他们尝尝自作聪明的苦头了。”
卢博文瞪了她一眼说道:“别玩过火了,刚去需要刚柔并济,一味的强硬也会适得其反,你以为你是神仙呀?坐在神坛上可以一言令众人信服?”
郑焰红坚毅的摇摇头说道:“爸爸,不是的,我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神仙。前两天在家门口遇到了悟大师,他老人家跟我说到‘世间原本没有神,信奉的人多了,神也能凭空而出。神的号召力大了,于是就有人开始造神,有人开始封神,封别人或者是封自己。这样久而久之,世人就无法确定,坐在我们自愿或者是被迫顶礼膜拜的神坛之上的,究竟是神、是人,或者是鬼。’我现在正在不懈的努力着,希望能够把我的形象变成一个人人信服的人,一个可以带领他们走向美好明天的人。”
李文彬感兴趣的问道:“哦?你见到了悟大师了?他老人家来省城干嘛?走了没有?”
赵慎三说道:“大师说他来度世间劫,就住在西郊的凤鸣寺,我让他住在家里他不肯,要留下车听他使唤他也不肯,说那会影响他的修行的,现在应该还不会离开。”
李文彬感叹道:“大师是个大德高僧,他那番话是在点化红红啊!既然他老人家说是在渡劫,那么咱们就别打扰他了吧。红丫头,我们都信任你的能力,也就不过问你的详细步骤了,只有一条你记住,制乱如烹小鲜,文武火跟搅拌力度要有讲究,可别细嫩的黄花鱼,被你大铲子一顿搅合成浆糊了。”
郑焰红说道:“李伯伯,我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说。”
“我知道您能这么说我,一定是听到河阳方面传来关于我武断处事,不讲究民主的传言了。我就有一点要求,既然您跟组织上信任我把我派到河阳去了,能不能在我干出眉目前不听不信这些传言?”
郑焰红说道。
“不听可以,不信更行,不过也我有个条件,那就是河阳不能乱。”
“好,我答应,河阳绝不会乱。”
接下来,郑焰红跟赵慎三明白黎书记跟卢博文要喝酒聊天了,就进屋里去陪灵烟了,隐约间还能听到李文彬不停地跟卢博文夸赞赵慎三的脑袋灵活,办事情有板有眼。听到李文彬要告辞了,两人才出来一起把李书记送到门口,看着他走了,两人才也告辞走了。
回家之后郑焰红才问道:“三,你啥时候去跟天阳哥他们联系了?我都好些日子没见过他们夫妻俩了。”
赵慎三知道妻子这么说的意思,就搂着她亲亲说道:“我知道你怕去见佩佩姐我会不高兴,傻丫头,我们俩早就达成共识了,此生此世再也不互相怀疑了,其实佩佩姐很牵挂你呢。”
郑焰红叹息道:“唉,也是太忙了,他们俩这一段好不好?还有,你怎么突然想起让天阳哥入股南州机械呢?”
赵慎三鬼鬼的笑道:“我怎么发现好像冥冥之中总是有神灵帮我一样呢?说来也巧了,就是你去京城那天晚上,乔远征喊我回省里来一起聚聚喝酒,我就回来了。谁知道我们俩去丰收园喝酒偏遇上天阳哥在那里请客户吃饭,他那边结束后就去找我们了。聊天中间听他提起他在国外熟悉的一家公司老总来中国了,想要收购南州机械,还感慨这个厂子是国内唯一一家了。当时乔兄跟天阳哥不熟悉也没参与这个话题,后来悄悄告诉我李书记不赞成出售。乔远征走了以后,我跟天阳哥住在丰收园,就这个问题又谈论了半天,他说了南州机械经营中存在的问题,还说如果交给他的话一定会很快盈利的。我今晚一听到这件事,有了那天晚上谈论的底子,说起来自然就头头是道了。”
郑焰红恍然大悟道:“我说你怎么对咱们从来不接触的机械制造行业也那么熟悉呢,原来是这样啊!唉,不过洋鬼子习惯性的来占咱们便宜了,这次坚决不能让他们得逞,无论如何要保住咱们的经营权。三,你今晚做的事情很漂亮,我也谢谢你。”
赵慎三大笑道:“我也是中国人呀,老婆大人太客气了吧?咱们做人做事要有所为有所不为,丧权辱国的事情肯定要坚决制止。其实黎书记跟爸爸都是明白人,我们能看透的事情他们早就看透了,之所以为难另有原因。我听远征兄说其中牵涉到很复杂的经济问题,因为有国外大财团的参与,可能他们也有压力吧,今天你弄出来啤酒瓶那一出戏,相信他们都下定决心了。”
郑焰红深以为然,又哈哈大笑说她这个发现跟赵慎三一样凑巧,是付奕博跟司机小严上次陪她回省城,两人晚上无聊一起去吃夜市摊,偶然发现这个问题了,在车上当闲话扯说给了郑焰红听,她才能变出这个戏法来的。两人又谈论了一会子,就觉得大人物固然有大人物的苦恼,但大人物更有大人物的神通,也不需要他们俩杞人忧天了,也就睡觉了。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56回调整爆冷门
356回调整爆冷门第二天上午,郑焰红坐进河阳市委书记的小会议室里,召开常委会研究分工问题的时候,心里早就没有了昨晚这件事的任何感慨了。有了跟李书记的那番“讨价还价”她明白就算下面坐着的这些人中间,无论还有谁,有能够通到李文彬书记耳朵里的神通耳报神,短时期内也不可能对她造成任何大的影响,所以“阴谋”可以先忽略不计。
需要她关注的是她面临的具体问题,那就是如何让这帮人安分守纪的干自己该干的事情,不要天天瞎琢磨那些没用的是是非非。所以,该震慑的要震慑一下,该抚慰的要抚慰一下,该奖励的要奖励一下,总之每一个处置都必须按照她拟定的预算来实现,还不能引起大范围的反对意见。她相信有了之前她下的功夫,今天这个会议应该是水到渠成,无论对手是谁,都会自以为计的各自表演,殊不知无论他们如何自作聪明,也全部是按照她设定的轨道出牌,达到她想要的结果的。
田振申通报人员到齐之后,郑焰红先干脆利落的开口了:“今天这个会,是咱们调整班子分工问题的专项会议,所有的议题只有这一个。我是个不喜欢复杂的人,所以大家在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不要牵涉与这个议题无关的其他事务,下面开始开会。首先,我把党委这边的分工问题提一提,等下邹市长会公布政府方面干部的分工,大家有不同意见随时可以表态,出现分歧举手表决。”
仅有的几次会议开过以后,郑焰红现在已经绝对的左右了会议的掌控,她说完大家都没有表示反对意见。郑焰红却没有直接说出她的调整安排,毫不客气的对着康百鸣书记说道:“在我宣布调整意见之前,百鸣书记没有话要对大家说吗?”
康百鸣红着脸站了起来,威风八面的一个人吭吭哧哧的说道:“我首先……这个这个……我首先向大家检讨一下,这个这个……检讨一下……”
“坐下说吧。”
郑焰红淡淡的说道。
康百鸣没有坐下,低头尴尬的端起水杯喝了几口,放下杯子情绪才稍微安定了下来,说话也流利了:“我作为政法书记,又是分管信访工作的领导,在出现河康集团跟请愿群众发生冲突的时候,处理问题不力,判断情况不明,消除隐患不及时,还在出现流血冲突的时候错误的出动防暴大队导致事件性质升级,这都是我作为一个领导干部不应该出现的错误。郑书记已经给我指出来了,也严厉的批评过我了,我完全接受领导的批评,在此给大家做一个检讨。郑书记,各位常委,如果大家信任我,继续让我分管信访工作的话,我一定改正我的工作作风,脚踏实地的做好分管领导该做的工作,坚决不再出现同样的错误了。”
说完,他退后一步,给在场的人深深地鞠了一躬才坐下了。
这就是郑焰红在训斥完康百鸣之后给他的暗示,看来这个人不傻,完全按照她的意愿行事了,这让她心里很是舒服。她缓缓的点点头,环顾一圈,看别的人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就缓缓的说道:“百鸣同志能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当着我们大家的面做出这样的保证,我很是欣慰,我也相信他一定能够信守诺言,尽职尽责的完成本职工作,那么,对于他的工作以及分工,我不再提出调换的意见。大家的意思呢?天赐市长?”
邹天赐心里不舒服极了,在他的预想中,吴红旗已经做通了康百鸣的工作,让他在会议上相机而动,如果郑焰红调整他的分工,就用工作惯例来发难,只要他一开始发作,他们就可以群起攻之,让郑焰红第一个要调换的人选就落空,一举左右住会议的局面。可是万万没想到一开场,这个康大炮开火是开火了,居然是向着他自己发射的弹药,炸出来的烟花捧的是郑焰红的场子,这可真是太出乎意料了!
“百鸣书记这么谦虚真出乎我意料。”
邹天赐无意识中间也模仿郑焰红的态度,缓缓的说着,却用锐利的眼神紧盯着康百鸣,但对方低着头不看他,他想要传递的意思也就传达不到了,接着说道:“其实出动防暴大队的事情主要责任在我,百鸣同志是接到我的建议电话才做出这样的决定的,所以要做检讨我也该做。”
郑焰红把手一抬又往下一压说道:“天赐市长,你不用检讨,百鸣书记是政法委书记又是信访工作负责人,事发后又是第一个去现场指挥事件处理的,常言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面对混乱场面的时候不是要听谁的命令,而是要面对事态变化迅速正确的做出处理决策,这点他没有做到就是他的失职,刚刚他的态度很诚恳,我想大家都看到他的诚意了。会前我已经说过了,今天只讨论分工问题,与之无关的议题一概不论,刚刚百鸣同志的发言是基于我之前曾说过要更换信访分管,说完就到此为止了。”
邹天赐刚开口就被堵了回去,他不满的扫视了一眼吴红旗,但对方却跟康百鸣一样,仿佛眼前那杯茶才是最值得注意的东西一样头都不抬,让他更加郁闷了。
“关于吴红旗书记除了正常的分管业务口,还另外兼管着工业园项目的问题,我想他作为党务副书记,本职工作担子已经很重了,接下来工业园项目因为一系列的具体措施,势必会是下一阶段全市的工作重心,需要付出的精力很大,需要一个分管事务不太繁重的同志来专门负责这件事。红旗同志也跟我提到过这个意思,我跟邹市长事先曾经沟通过,邹市长的看法是之前工业园项目因为跟河康集团的纠纷,一直是一个人人惧怕的麻烦事务,吴书记临危受命,不畏艰辛管了这么久,接下来这个事务已经呈现良性发展趋势了,这个时期让吴书记放弃分管权利有些不合适。其实我觉得工业园开发项目的下一步工作非但不舒服,应该是十分繁重、十分麻烦才是,所以还是决定红旗书记不再分管,大家有意见吗?红旗书记可以谈谈看法。”
郑焰红说道。
吴红旗抬起头,还是没看邹天赐,看着郑焰红诚恳的说道:“郑书记说的都是我的顾虑,这么决定很英明,我个人没有任何意见。”
田振申听到这里,脸色十分的舒畅,他在椅子上扭动了几下,清了清嗓子。此刻会议室里正处在吴红旗说完之后,别的人都没有说话的静止状态,他的动静就显得很大,大家都注意到了。
邹天赐心里一阵光火,心想郑焰红这个女人真是厉害,昨天说完今天开会调整,她就关手机回省城了,也没见她怎么做手脚呀,怎么今天这几个人都这么顺从的接受了她的安排呢?他看了看**下面有蒺藜一般的田振申,知道这个田秘书长是巴不得分管这个事情的,他一阵逆反,心想这个人太能左右摇摆了,就算是最后无法改变这个结果,也不能让他太得意,更不能让郑焰红太顺利。
“郑书记的顾虑很有道理。”
邹天赐呕着一股气,心想必须捏住架子,不能在情绪上表现出焦躁,决不能被郑焰红这种淡然笃定的气度给比下去。其实他不知道,就他这种刻意模仿郑焰红态度的态度,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他压抑住翻腾的怒意,淡淡的说道:“我们沟通后,我也觉得之前的想法有些片面,工业园的项目的确是下一步的重中之重,所以我支持红旗书记不再分管这个项目。我有个建议,大家听听有没有道理吧?”
“天赐市长说吧。”
郑焰红说道。
“工业园项目说到底是政府工程,之前让红旗书记分管其实是不得已的,既然现在跟河康集团的麻烦已经没了,那么还是让政府方面的同志专门分管比较合适。一来政府方面对协调各种项目比较熟悉,二来副市长们的负责工作比较单一,加一项工作内容也更便于操纵,大家认为呢?”
邹天赐语出惊人。
邹市长这番话出口,常委们的眼神都有些愕然,钉在他做出来的淡定面孔上一阵子,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田振申,田振申表现的比较离谱,愕然的情绪还没有消除,最后,大家的眼神又都汇总到郑焰红脸上了。
郑焰红并没有愕然,仿佛邹天赐这么说很理所应当,仰或是邹市长的言论根本就是两人事先商议好的一样,爽快的说道:“这个建议不错,那么邹市长有没有人选呢?毕竟政府方面的同志个人情况我还不算熟悉,你觉得谁合适呢?”
邹天赐吃了一惊,他失控的看了一眼一脸专注看着他等他提出人选的郑焰红,仿佛在研究这个领导是否真的是个二百五?要知道在他的印象中,这个书记可是一心要把这个项目交给党委办秘书长田振申,从而让政府方面彻底远离这个项目的啊,怎么他一提出这个明显是捣乱的建议,她居然就照单全收了呢?
“呃……这个……”
邹天赐支吾了一声之后脑袋突然开窍了,并没有直接提出人选,很聪明的转而将了郑焰红一军,心想你不是对工业园的开发项目保持神秘吗?我就看你到底能捂到什么时候,微笑着问道:“郑书记,这就要看接下来工业园要引进什么项目了!要知道政府方面的同志们也也是各司其职,各有所长,种地的跟打渔的总不能混淆,咱们的同志也一样,总要看项目才明白谁合适的嘛!”
邹市长话一出口,所有的人都把眼神盯在了郑书记脸上,因为这个话题太敏感,郑书记之前办事情都是隐瞒过程,然后出其不意出奇制胜。工业园后续项目选定为玉文化大家都心照不宣,但郑书记从没有主动宣布肯定是有意保留,所以都不认为郑书记会说出来,那么可就等于邹市长挑衅了,接下来会不会引发两个大佬当众别扭呢?大家都拭目以待。
郑焰红笑了,不是微笑,而是一种很欢畅的笑,很脆,很响:“哈哈哈,好吧好吧,我知道在座的都很好奇我这个书记到底在闹哪样?工业园原本就是一个被毙掉的项目,我不自量力的想重新搞起来,而且那个位置又是环境污染的敏感地带,什么样的项目能够避开这个雷区呢?我现在可以告诉大家了,当然是软资产—文化项目。”
大家都一脸的恍然大悟,其实心里暗笑你现在才说出来,还以为保密工作做得挺好,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了!
“咱们河阳,历来都是文化底蕴很浓厚的地方,还有着宝贵的矿产资源,这一点在国内都是非常少见的,我们如果能够从文化着手搞资源开发利用,当然能够避开环境污染这条高压线了,具体的申报正在进行中,现在说成功还为时尚早,不过透漏一点给邹市长推荐人选做个参考还是可以的。”
郑焰红说道。
邹天赐万没想到郑焰红居然说了,这让他再次有些失态,其实不仅仅是他,在座的所有人都被郑焰红提到文化项目的同时,又提到河阳丰富的珍贵矿藏这句话给误导了,众所周知,河阳的矿藏只有一样——玉!
“哦?文化项目?”
邹天赐佯装很出乎意料的说道:“这可真是另辟蹊径了!郑书记这个想法真好啊,既避开了环境污染,还能够给咱们河阳带来美好的前景,真是自愧不如呀!”
常委们纷纷赞叹不已,郑焰红的神情看上去很是欢快,看来是人都有共性,都喜欢好听话跟赞扬啊!
“既然这样,我就可以量才而荐了。”
邹天赐说道:“魏刚同志是从文化局长的岗位上成长为市领导的同志,对文化工作的钻研跟精通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现在他分管着文化、宗教、教育工作,是最适合接管工业园项目的,不知道大家觉得怎么样?”
吴红旗可能觉得此刻再不做出姿态不好善后了,率先说道:“哎呀,邹市长没有提出人选的时候,我还真是犯愁谁合适呢,一提到魏市长,想想看除了他还真是没有第二个合适的人选了!大家认为呢?我个人是绝对赞成的!”
康百鸣也赶紧说道:“很是很是,之前不知道郑书记想开发什么项目,现在知道了跟文化沾边,那除了魏市长还真是没别人能胜任了,我也赞成。”
刘万举说道:“魏市长在文化工作方面的能力自不必说,大家都承认比不上。不过这个项目还需要繁琐的协调运作,魏市长的脾气有些老夫子气,是不是可以考虑除他之外,另外任命一个协助他的同志来取长补短呢?”
田振申半天没说话了,此刻才接着说道:“刘部长说的有道理呀,毕竟这么大一个项目,单砸给一个同志是有点难以负担了,两个人各有侧重点的共同负责最为稳妥。”
说完,用一种很有意思的眼神看着郑书记,仿佛乖巧的孩子盯着妈妈想要获得奖赏一样。
郑焰红一直耐心的听着,大家都说完了,她沉吟了一下说道:“魏刚同志的具体情况我不了解,不过看大家都这么认可,想必一定是合适的人选,那么就是他吧。至于刘部长跟田秘书长提出的再找一个人协助我认为不必了。原本把这个项目从吴书记手中分离出来,就是怕一个人负责的多了无法保证工作进度,如果再另外找个同志跟魏刚同志共同管理,那还不如让吴书记继续负责的,吴书记愿意吗?”
吴红旗好似受了惊吓一般赶紧说道:“不行不行,魏市长一个人足能胜任这项工作了,我就不再**去掣肘了吧!毕竟中国有句俗话叫做‘龙多不下雨,子多不孝顺’,还是专人专职才能无所推诿,最大的发挥工作效率,郑书记的看法是很正确的。”
郑焰红看没人说话了,十分爽快的说道:“人选是天赐市长提出来的,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工业园项目就让魏刚同志负责吧。”
就这么拍板了!
这个“二百五”书记再一次用她的“神鬼难测”之心术让大伙儿大大的吃了一惊!
这个结果出现,谁也猜不到最有苦难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提出魏刚这个人选的邹市长!他提出这个人选是笃定了郑书记绝不会把她苦心运作,处心积虑要撇开政府,由党委独自运行到底的项目拱手送给政府领导分管,这才提出这个建议恶心郑焰红的,谁知现在人家居然就这么拍板答应了!答应的爽快程度不亚于魏刚就是她的亲信,居然连刘万举那个琉璃蛋为了顾全郑书记颜面提出的补救措施都否定了,干脆利落的把这个项目分管权给了魏刚!
这么一来,貌似政府方面获胜了,但是邹天赐明知道,别看郑焰红现在兴头十足,但这个玉文化项目最终还是难以逃脱“流产”的悲惨结局,而因为郑焰红“独断专行”的排斥政府方面的参与,最终需要担负责任的就仅仅是她代表的党委了,但目前看来,这个如意算盘算是彻底打消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也是邹天赐最在乎、最不能接受的原因,那就是这么一来,等于是邹天赐当着所有常委的面做出了这么一个姿态——他已经彻底跟郑书记沟通并达成共识,从此后彻底服从郑书记的决策权威,对她的一切意见均无条件支持,党政一条心了!
这可不是邹市长的初衷啊!
失去了众人心中的绝对权威不说,政府又无法在项目失败后独善其身,连带的还得罪了左右摇摆的田振申,真是要多得不偿失就有多得不偿失了!
可是,让魏刚负责这个提议偏偏还是他亲口提出来的,人家郑书记无非是尊重他的意见答应并拍板了而已,现在就算是反悔也不能是他反悔呀,否则他成了什么人了?
怀着哑巴吃黄连的心态,邹市长在接下来郑焰红让他放手调整政府方面副职分管工作的时候已经失去了任何的动力,草草提出几个小范围调整意见,郑焰红照单全收全部答应,这个会议开到这里就算是尘埃落定了。
表面上看,在分工问题上郑焰红并没有提出属于她自己的任何意见——康百鸣的错误是自己承认的,郑焰红无非是原谅了他没有动他罢了;吴红旗的分管是自己提出来不想管了,田振申跟刘万举也都先后找她谈过不想插手这个项目的心态,她都满足了各位的意思罢了;工业园项目原本党委方面想申办差不多才公开,可是邹市长想知道具体项目量才而荐,郑书记说了;魏刚这个人选是又是邹市长自己提出来的,郑书记同意了!
就这样,一切都貌似是郑书记毫无机心、毫无保留、全面尊重邹市长建议跟所有常委意见作出的决定,最终的结果却是郑书记获得了最大的胜利!
由此看来,世上的事情有很多的处理方法,要达到目的也有很多不同的途径,就看行事的人有没有足够的机智了。看来,机智这东西郑书记都是有的,非但有,还十分充足。
“既然同志们都没有意见,今天的调整就按照刚刚议定的意见形成决议吧。万举部长回头做一个全面的总结归纳,下午咱们就开会宣布,尽早明确了各自的分工问题就能早点进入工作状态,保证工作进度不受影响。”
郑焰红最后说道。
散会后,郑焰红雷厉风行,马上让付奕博叫来吴红旗副书记和魏刚副市长正式谈话。
“魏市长,在邹市长的大力推荐下,刚刚常委会研究决定,由你具体负责工业园项目,这是邹市长跟所有常委对你的信任。原本刘部长会跟你做正式谈话的,但是这个项目比较急,我就先把你叫过来交待几项事务,你听了之后就负起责任吧。”
郑焰红对魏刚说道。
魏市长表现的很是惊讶,但仅仅是表情惊讶,却依旧顺从的说道:“郑书记,既然党委信任我,把这项事务交给我管理,那么我就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完成这项工作吧。”
郑焰红很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你跟吴书记沟通一下,做一个简单的交接。之后你跟振申秘书长沟通一下,看原河康购房户小区的招标工作进行到哪一步了,赶紧拟定出招标方案送来给我看看,如果可行马上开始,不能再拖了。”
吴红旗跟魏刚都答应了,郑焰红就让他们走了。
下午,又召开了全市所有四大班子的会议,公开宣布了分工调整问题,这件原本是非常敏感、非常容易引发矛盾的事情就这么平静的结束了。郑书记落了一个不揽权的弱势形象,之前有关她“二百五”的言论似乎开始站不住脚了。邹市长成了最大的赢家,所有的提议均获得支持并通过,看来“地头蛇”还是压住了“强龙”就如同一个点燃了引线,“吱吱”响着燃烧着导火索的炸药包到了最后的关头,仅仅冒出一朵轻微的硝烟就熄火了一般,让所有准备观赏最后那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的看客们颇有些不尽兴。
无论下面如何津津有味的对郑焰红的态度做何种“脑补”性质的诠释,工业园后续项目定性为玉文化这个结果被大家广泛接受了,好多人也是本着良好的希望,觉得这个项目的确是既具有河阳特色,又不至于卡在环保环节上,郑书记此举甚是高明。只有少数深谙其中玄机的人还在拭目以待,等着郑书记精彩上演先喜后悲的独角戏。
经过这件事,河阳在郑焰红这个高段位太极高手的运作下稳定下来,她也成功坐上了“神坛”暂时没有了被踢下去的危险,接下来就开始了项目招标了。
这天晚上郑焰红没有回省城,下班后就回了桃园。初夏时分昼长夜短,吃完晚饭天色尚早,她换上了一套休闲装溜达出来,看样子想去河边散步。
林媚非常“凑巧”的在门口遇到了郑书记,巧笑嫣然的说道:“郑书记,是不是想散散步?”
郑焰红和煦的说道:“是啊,你要没事就一起走走吧。”
巴不得这一声的林媚赶紧陪在郑书记身边,两人沿着林荫道慢慢的溜达着。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窜过来一条黄色的卷毛狗,胖乎乎的也很干净倒也可爱,但也绝不是什么特别值钱的品种,市面上充其量也就伍佰元左右的价格,绕着郑焰红的腿转。
“好可爱的狗狗呀,是谁家的?”
郑焰红饶有兴致的回头看是谁带的狗跑过来了,就看到了一对看上去浑身富贵气息的夫妇。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57回高僧跟“秃驴”
357回高僧跟“秃驴”五月天已经很暖了,这个男人还西装革履的,连领带都打得一丝不苟,那女人穿着一套在河阳消费程度中,显得很昂贵的宝姿套裙,脚上的高跟鞋足有十公分靠上。夫妻俩看样子根本不像是晚饭后遛狗的,倒像是要去参加总统召开的会议一样正式。
“这黄毛怎么这个反应,好像这位女士才是它的主人一样呢老公?”
那女人娇滴滴的说道,眼神却充满着炙热的温度盯着郑焰红。
男人也满脸愕然的说道:“是啊是啊,黄毛从来都不轻易跟人亲热的,怎么会对这个女士这么喜欢呢?哎呀,您不是郑书记吗?久仰久仰,鄙人马西林,河广实业的总经理,没想到能遇到您!”
郑焰红刚刚一听到“黄毛”两个字,立刻就明白这夫妇俩是谁了。是啊!处心积虑花五十万的大价钱买了她家一条捡来的小狗,要是不出现才是反常呢,现在都开始公开招标了,也是时候跳出来说明问题了。
林媚认识这对夫妇,此刻就带着讥讽说道:“马总跟夫人真讲究,出来遛狗还这么正式啊?郑书记,这两位可是咱们河阳的大款,房地产界的大鳄呢。”
马夫人是一个很善于表现自己的那种女人,从某种意义上讲,是经商的丈夫最好的陪衬,此刻就笑的一朵花似的说道:“这不是林大小姐吗?老公,看来这位领导你还没有认错,真的会是人人敬畏的郑书记吗?哎呀,我一直觉得郑书记会是非常严肃的人呢,没想到这么年轻漂亮。”
郑焰红似笑非笑的说道:“马总,贤伉俪的名字我不是第一次听说了,看来咱们[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还真是有缘分哈。那么,这个黄毛就是我家丫头的哪条喽?”
马夫人做出非常夸张的惊愕装,一只手捂着嘴惊呼道:“天哪!老公,不会这么巧吧?黄毛居然是郑书记千金的宝贝呀?那咱们买走这条狗可就不合适了,怎么能够从小千金手里横刀夺爱呢?啧啧啧,怪不得怪不得,此刻一看,那小女孩那么漂亮可爱,还真是跟郑书记像的很呢!”
马西林也满脸的不可思议问道:“郑书记,您就住在省城东新区的康乐小区吗?您女儿是不是小名叫丫丫?我们买狗的时候听到老人家说起丫丫会不开心的,难不成黄毛真是您家的狗?”
郑焰红微笑道:“是。”
林媚这会子才听明白,她才不信仅仅是巧合呢,就开口说道:“哎呦,马总,您可真是手眼通天呀,买条狗都能从郑书记家里买出来,真是用心良苦啊!现在知道是横刀夺爱了,是不是该还给小朋友了啊?”
马西林赶紧说道:“看林经理说的,我爱人最喜欢小狗,我们在省城刚好遇到一位老爷子遛狗,她一眼就爱上了黄毛,我也是宠惯了她,没法子就追上门去,死皮赖脸的把狗抱走了。现在既然知道是郑书记家的宝贝了,当然要还回去的。是不是呀老婆?”
那女人赶紧点头道:“嗯嗯,那就还给郑书记吧,可不能让小朋友伤心。”
郑焰红一直很好心情的看这对夫妻俩表演,此刻方开口说道:“那怎么行,你们既然掏钱买走的黄毛,肯定是喜欢得紧了,哪里能够还回去呢?那样岂不是人……呃,狗财两空了?我可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郑书记,我喜欢狗不假,可是买回来是想疼爱的,可不是想害了狗狗。黄毛跟我来之后总是蔫蔫的,吃东西也不好,看来是想家呢!您还是带回去还给小朋友吧。至于买狗那几百块钱,哪里还值得一提呀,就算我们上门看看老人家买的水果罢了,是不是呀老公?”
这女人的确伶俐,说这番话的时候一边瞟着林媚,一边用很有含义的眼神看着郑焰红。
郑焰红却不想继续罗嗦了,直截了当的说道:“我很无所谓,你们想还回去就还去跟孩子爷爷奶奶交易吧,毕竟买的时候我就没参与,退回去我还是不管不问。贤伉俪有事就忙去吧,我们也要走了。”
马西林赶紧说道:“郑书记,您看着黄毛认主了,要不然您就带着吧,那几百块钱真的就算了,哪里还能真的上门去跟老人家要回来?”
郑焰红摇头说道:“这狗不认识我,我也不喜欢养小动物,再见吧。”
夫妻俩无法再纠缠了,眼睁睁看着郑焰红若无其事的带着林媚走远了,那女人才低声问道:“老公,这算什么?咱们都当着林家大丫头的面替她遮掩了,说明白了这条狗只花了几百块钱,她就这样走了,难道就这么认可了?那咱们那五十万岂不是白花了?”
马西林说道:“没那么简单,你没听她说买狗的时候她不知道,退狗她也不参与吗?看来这五十万给少了,没有淹住郑书记的心呀!唉,可是第一次哪能分量给足的,也得看看项目的具体预算再加价的,百分之六肯定不会少了她的,这女人怎么不懂套路呀?不行,这件事需要赶紧补救,别的不说了,林启贵那老家伙栽在这个项目上过,没准也想从哪里跌倒还从哪里爬起来,说不准出手比咱们狠得多,你没看郑书记跟林媚那么要好,这不是很能说明问题了吗?”
女人说道:“要不然咱们找找邹市长试试?今天你不是说这个项目归魏市长管了吗?魏市长是邹市长推荐的,那就是说邹市长还是能做主的。”
“唉!谁知道这帮当官的搞什么飞机,一会儿看这个女人神通广大的,一会儿又看邹阎王占了上风,**的想从他们手里要工程真难!算了,先回家吧,好好合计合计再说。总不能真的跟这女人说的一样狗财两空!”
马西林恨恨地说道。
郑焰红跟林媚继续溜达,林媚很聪明,看郑书记不提狗的事情也不询问,两人随意的聊着风景,转了一圈就回去了。
暂时不提河阳围绕工程招标发生的趣闻轶事,再说说就在郑焰红跟林媚遛弯遇到买狗人的同时,在省城的赵慎三接到了李文彬的电话,嘱咐赵慎三替他办一件事情,赵慎三自然是慌不迭的去办了。
李书记托办的事情说来也简单,他让赵慎三替他去探望一下在凤鸣寺挂单的了悟大师,表达一下他对大师的惦念跟感恩之心。有人或许会想到,李文彬书记即便已经是封疆大吏了,微服出行去探望一个恩人,也不至于就会被人认出来引发不测,青天白日的,哪里那么多刺客呀?其实有这番理解的人还是不明白高阶层领导们的不得已,他们实实在在是没有这种自由的。部级干部出行的安保跟陪同都是有定例了,哪里会随心所欲的说微服私访就微服私访?更何况这是去看望一个出家人,虽然信仰不受限制,但省委书记去看一位和尚还是太过骇人听闻了一点,如果被八卦记者贴出来了,可就成了惹人猜疑的大笑话了。故而,虽然李文彬听说大师近在咫尺,也想去见一面,却实实在在的不得已。
赵慎三之所以会在省城,是因为他白天带着黄天阳去了卢博文办公室,把黄天阳正式介绍给南州市商谈合作事宜。卢博文是一个很务实的领导,当即就叫来分管机械工业的副职跟南州机械的负责人一起召开研讨会。这时候赵慎三的使命就结束了,他刚回去就接到了李书记的电话,当即就去凤鸣寺了。
也许是城市越大,信仰之于人的信服度越低,凤鸣寺虽然在大都市近郊,香火却并不旺盛,寺院的规模也不大,甚至还比不上被大顺昌改扩建后的云山寺。前后只有两重院落,第一重就是天下寺庙大多都有的大雄宝殿,里面供奉着释迦摩尼佛,后面一重就是僧人的住处以及客堂、乡积厨等生活场所了。
近年来为什么中国的宗教处于一种十分尴尬的状态,甚至西方的基督教已经越来越大份额的占领了国民的信仰。这种现象当然可以用改革开放之后,中西方文化广泛互动,西方文化流入的同时,宗教信仰一类的概念随之涌入,对西方事物怀有极大兴趣跟模仿心理的人率先信仰了基督教,对那个中国人从来没见过的上帝抱有无比的虔诚,可能觉得生不能移民,去世后能够进入上帝开辟的天堂,也算是一种精神寄托吧。
以上观点自然是有失偏颇,甚至是有些歪曲甚至是仇视西方文化的人普遍持有的观点。公平来讲,信仰是自由的,无论任何一种宗教文化,都是引人向善传播正道的,无论信什么,只要能够给浮躁的、矛盾的心灵带来一片安宁,给现实生活中短期不能实现的目标找一个寄托,也就达到目的了。
虽然如此说,但是咱们泱泱大国几千年文化积淀下来的本土道教文化,跟唐朝时期无比鼎盛的、虽然也来自国外,但经过中华文明的陶冶,已经融入中国人血脉的佛教文化为何越来越式微呢?说起原因,可能专家、评论家、历史学家以及各种各样的学者会口沫横飞莫衷一是,各种理由听起来都很有道理。
我们并不是专业人士,所求的结果自然是越简单越好,就笔者本人的理解,西方信仰的方兴未艾跟中土宗教的逐步式微有一个非常非常容易理解的理由——走遍全世界包括中国,你们什么时候看到进教堂要买门票?可你们在中国,可曾见过几家寺庙道观不收门票?
别小看了这么一个小小的现象,老百姓的信仰是很朴素的,朴素到每年哪怕是平平安安,也希望找一个能够承载他们希望的神佛来诉诉心愿,为来年的收获做一次虔诚的期许。可是,在近年所谓的市场经济化发展中,信仰这种行动也被昂贵的门票所限制了,越是名气大的寺庙道观门票越贵,不说别的了,举个大家熟悉的例子,就算是赵慎三亲自建造的金佛寺,现在已经成为了大顺昌最大的宗教旅游收入来源,门票定价是人民币198元,这还是在主持僧人的强烈抗议下,从原先248的基础上降下来的。其余的国内各大寺庙道观,粗略统计一下,低于一百元的都很少,最高的连上山的来往车费,一个人需要近五百元,这一百元乃至五百元对于老百姓来讲,就已经能够办很多实事了,可想而知,用这笔钱投资做为虚拟愿望的买路钱,还是不太划算的。故而,现如今国内香火鼎盛的地方必然是游客云集的地方,既然是游客而不是香客,烧香也就成为了游戏性质的行为了,“虔诚”二字就很含糊了。
而基督教堂却在这种情况下,采用广开大门众生平等的信条,只要你想走进去,接受了人家的洗礼,什么时候想去祷告也罢,忏悔也罢,均不需花费你任何的费用,两相比较,优劣可想而知。
林语堂曾经说过:“中国人得意时信儒教,失意时信道教、佛教,而在教义与已相背时,中国人会说,‘人定胜天’。中国人的信仰危机在于,经常改变信仰。”
如果林老此理论成立,反正信仰可以随意改变,那么中国人在国学衰微信仰儒教没了依托,信仰道教、佛教代价昂贵的时候,改信不需要投资的基督教,应该也是一种合理的发展趋势了。
罗嗦这么多,就是想说明一个事实——凤鸣寺也是收门票的,收的也不算低,恰好是一百块。
赵慎三到的时候,寺里已经下班了。下班的意思是卖票的人走了,寺门紧闭,无法进去。他想了想在寺门前的广场上停好车,转到寺庙的旁门想从僧人们进出的小门进去,谁知到了侧门口,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看背影正是了悟,那道镂空锻铁的侧门却锁着,一个小和尚隔着门正跟大师讲话,他没言声悄悄走过去了。
“小师傅,你为什么不给老衲开门呢?如果你没有钥匙,麻烦你进去叫你们师傅过来吧。”
了悟大师说道。
“老和尚,你都在我们这里住了十几天了,一开始我师父说你是个有名气的人,估计住几天就会有人来看你帮你布施的,可都这么久了,你在我们这里白吃白住的很舒服吧?但天下哪里有天天吃白食的道理?想进来也容易,你把伙食费交了就好,不交的话我今天就不给你开门,你该去哪里去哪里吧。”
赵慎三听的气不打一处来,可是了悟大师却没有丝毫的烟火气,微笑着说道:“阿弥陀佛,天下僧人在寺庙挂单,哪里还需要交伙食费的?这是你自己的主意吧?你师父肯定不会这么教你,你还是给我开门吧。”
小和尚骄横的说道:“就是我师父让我锁门的,你别不识趣,赶紧走吧!”
赵慎三几步走过来,热情无比的叫道:“哎呀了悟大师,我可找到您了,上次跟您说的要布施十万元答谢您的功德,跑到云都云山寺找您听说您云游来了省城,就是不知道住在哪里,原来您在这家寺庙呀?”
了悟看着赵慎三,满脸无可奈何的笑容没有说话。可是那道了悟大师叫了好久都没打开的铁艺大门却“哗啦”一声洞开了,一个穿着光鲜僧袍的中年僧人出现在门口,没来得及跟赵慎三和了悟大师说话,先冲着小和尚呵斥道:“沙尘,我让你到门口看看了悟师父回来没有,你怎么把门锁着呀?没看到师父已经回来了吗?哎呀师兄,你怎么不进去呀?这位贵客是您的旧识么?一起请进去奉茶吧。”
了悟大师虽然年纪不小了,其实在僧人中间辈分并不高,因为他早年间曾经因痴迷玄学遁出寺庙晃荡了好久,等他悟透了禅机静下心来落脚在云山寺后,才更名为了悟。凤鸣寺的主持法名了愿,才四五十岁,却跟大师平辈相称。
赵慎三暗忖刚刚沙小和尚出面作恶人的时候,这个了愿一定就躲在门里面不出现,要不是他故意大声喊着要给了悟大师捐十万块的香火钱,估计这个和尚还是不会出面的。
看到铁门里走出来的这两个僧人,赵慎三的心中登时出现了一个恶毒的字眼“秃驴”想起古时候绿林好汉遇到和尚,总是畅快淋漓的大骂一声:“呔,贼秃!”
还想起了一本书上看到的调侃“假”和尚的话“贼秃秃毒,转毒转秃,转秃转毒”若不是了悟大师也是僧人,他没准就直接骂出来了。
了愿此刻已经挂上了满脸谄媚的笑容问道:“师兄,这位施主是?”
了悟心里叹息一声,觉得佛门净地出现这种难堪,也不得不说是修行者的悲哀了。可是他明白这是这个浮躁的社会必然的结果,他只能保证自己保持一腔澄净透明的虔诚佛心进行修行,却不能阻止世俗的观念进入到佛门净地,正如他也不能勉强眼前的了愿跟他一样对金钱保持一种平淡的心态一样。毕竟“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维持一个寺庙的开支不小,就连他驻足的云山寺,不是也需要他时不时的用修行中得来的“术”赚几个维修费用么?也是他不愿意沾染尘世中的繁琐,才让弟子假借他的名头执掌云山寺。要不是赵慎三尊重他,云山寺整修后投资那么大,最起码也得收百元以上的门票。现在却仅仅是象征性的收取游客五块钱门票,只要带有皈依证就免费,这也算是他这个主持为信徒做出的一点心力罢了。
“这位赵施主是云都人士,是老衲的方外小友,老衲所在的云山寺就是这位施主投资扩建的。赵小友,你怎么会恰好走到这里呀?”
了悟对两人多了个互相介绍后转对赵慎三说道。
谁知道这句话说完,了愿那张脑满肠肥的肥脸瞬间胀大了一圈一般透出激动地油光,推开了悟,跟看到救命恩人一般双手拉住赵慎三的手摇晃着说道:“哎呀呀,原来您就是那位闻名全国的大善人呀?贫僧可是闻名已久了!久闻云都的金佛寺就是赵施主所建,了悟师兄的云山寺也是施主的大手笔,非但如此,整个云都境内任何一家寺庙都得到过您的恩惠,这等功德简直是不可思议之极了!如金刚经中所言,乃是大千世界恒河沙数也难以计算之莫大功德了!贫僧早就想见见赵施主,日前还曾经跟师兄商议等他回云都时跟他同行,期望有机缘能跟您相遇,没想到今天就心愿得偿了,看来也是我佛门之兴了!走走走,师兄,咱们大家进去坐下谈,不要站在门口唐突了赵施主。”
赵慎三怪怪的一笑说道:“没想到我的名气这么大呀?这位师傅知道我为什么虔心向佛,广为布施吗?就是因为了悟大师是我的大恩人,是他在我迷失在世俗的利欲场中无法自拔的时候,用广大佛法点化了我,让我明白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就算是赚尽天下钱财,终归还是一个土馒头。主持大师既然是了悟大师的师弟,对佛法的妙义一定也很深厚吧?”
了愿笑的眉花眼笑的说道:“赵施主谬赞了,贫僧的修为比着师兄还是有些差距的。不过赵施主如果有暇,也不妨常来敝寺走走,不敢言指教,大家共同讨论一下佛法妙义还是可以的。”
赵慎三一本正经的点头说道:“可以呀,有机会一定来找大师请教,不过现在我就有个问题想不明白,不知道大师能否教我?”
“您请讲您请讲。”
“佛门不是讲究众弟子平等,凡是允许挂单的寺庙视外来僧人与本院僧人一体对待吗?为何了悟大师因为来此挂单未曾交纳伙食费而被这位沙和尚拒之门外呢?当然,对于寺里的规矩了悟大师教过我,我还是懂一点的,进寺门过厅里的韦驮天如果是金杵着地是不许挂单,但凤鸣寺我以前来过,韦驮天双手捧杵迎四方信徒,明明是可以的呀?为何还有这么俗气的规定呢?”
赵慎三满脸的茫然问到。
了愿的脸瞬间红了,但很快他就变了脸色面对那个沙尘训斥道:“沙尘,你为何要对师伯如此刻薄?为师素日如何教导你的?哼,滚进去,罚你在后面塔林小屋面壁思过!”
沙尘傻傻的说道:“师父,不是您……”
“滚进去!岂不知佛门弟子第一戒就是戒妄言,再说下去连饭也不许吃!”
了愿恶狠狠骂道。
了悟长叹一声说道:“师弟,莫要责怪沙尘了,他懵懂未明,自然是信口开河,大可以不计较。”
“那怎么行?他唐突了师兄,必须要惩罚,否则显得我凤鸣寺不能容人,岂不是被人笑话了?师兄不必袒护他。”
了愿大义凛然状的说道。
了悟没有理会了愿,转脸对赵慎三说道:“赵小友带钱了么?替老衲布施一千元足矣。”
赵慎三赶紧打开拎着的手提包,打开拿出一叠一万元带封条的人民币,果然如大师所说一张一张数了一千出来递给了了愿说道:“尊大师命布施贵寺一千元,就算替大师缴纳的伙食费吧。”
了愿难堪的推让道:“这怎么可以?师兄,您还是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吧,赵施主来一趟不容易,请进寺里好好说话多好,咱们师兄弟之间打折胳膊在袖里,可不能耽误了机缘。”
了悟寥落的笑笑说道:“师弟,你让弟子阻止我进门犯了贪,被揭破又责怪沙尘着了嗔,不希望赵小友离开又发自痴,不参破这三毒,就算赵小友真的看我面子布施十万百万,凤鸣寺终归还是尘世中一处宅院,并非我佛门净地呀!罢了罢了,赵小友,既然寺里跟你家都一样是一处住所,我还是跟你走吧。”
赵慎三巴不得这一声,答应着把那一千块往了愿手里一塞说道:“对不起了了愿大师,虽然赵某诚心敬佛,但只敬该敬之佛,了悟大师乃世间佛,赵某的尊敬他老人家当之无愧,至于穿着佛衣满脑子俗念的……呃……罪过罪过,差点犯了妄口戒……大师,咱们还是走吧。”
了愿脸色青紫,眼巴巴看着赵慎三搀扶着了悟大师一起走了,他怅然的追过围墙,看到赵慎三打开车门让大师坐进去,车尾冒出一股青烟就绝尘而去,心里的悔意真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了,心想白吃都白吃半个月了,怎么就偏生今天忍不住要赶了悟那个独眼龙走?再耐得住一天,十万块也就到手了!看赵慎三那么笃信佛教,好好哄哄,没准这个大善人还能够跟整修云山寺一样投资大笔钱财修建凤鸣寺呢,唉!多好的机缘就这么错失了!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58回“哪咤”闹海
358回“哪咤”闹海大师乃是心思通透的得道高僧,明白一饮一啄皆有定数,修什么因日后有什么果报,所以并不拘泥于刚刚的事情,既然离开凤鸣寺了也就忘记了了愿跟刚刚的难堪。车开到大街上之后,他若有所思的说道:“赵小友,看来咱们真是善缘不浅,怎么这次出门游历,两次遇到困难都会遇到你呢?看来我真得好好谢谢你才是。”
赵慎三笑道:“大师这次可是谢错人了,要不是另外一位贵人让我来看您,我纵然来也未必是今日来,纵然是今日来也未必是此时来,凑巧解救了大师的麻烦,要谢也不该谢我呀。”
了悟释然的一笑说道:“我明白了,一饮一啄皆有定数,难得李施主他还记得老衲了。”
“哈哈,是啊,李伯伯惦记大师,自己又不方便过来探望,就派我来替他问候您,没想到遇到那两个秃驴……呃……大师,罪过罪过,我说错了。”
赵慎三笑道。
了悟也忍俊不禁的笑道:“没什么罪过的,是高僧是秃驴乃是各人自己的选择,他所行是秃驴就是秃驴,也并非你一句咒骂,天下所有僧人都被涵盖了。”
赵慎三带着大师回到家里,郑焰红不在家,他下厨做了素面,馒头跟几样小咸菜端了出来说道:“大师,今晚咱们艰苦点吧,别求质量,吃饱得了。”
了悟笑道:“无所谓,老衲是有什么吃什么,什么都没有就辟谷。吃饭也跟修行一样要随缘,若非赵小友奉命去找,今晚也许老衲就要在凤鸣寺外餐风露宿了,此刻热饭热馒头还有这么好几样小菜,已经是天上人间了。”
赵慎三明白大师并不拘泥言辞,大笑着说道:“哎呀大师,您这句话可是骂我了!您知道天上人间是什么地方吗?那可是普天下僧人眼中的魔道聚集场所,我家可不敢被您这么称呼!”
大师一怔,猛然间笑了:“你欺负老僧不明世事吧?其实云山寺有电视机也有报纸,年轻僧人还都有电脑可以上网,老僧也听说过前些时被警察广泛追究的娱乐场所叫天上人间,不过那个天上人间跟老僧所言之天上人间,还是有着天上人间之别的。”
赵慎三更笑不可遏了:“大师您还会跟我绕口令呢,这番话我会写一个帖子贴在网上的,哈哈哈,也不知道被了愿大和尚看到了会作何感想。”
两人吃完饭,大师也不客套,在赵慎三的建议下去洗手间洗了澡,换上了赵慎三的一件睡袍走了出来,看赵慎三低头正在看一份文件,就坐下来默默地看着他那张俊朗的脸。
赵慎三抬起头看到大师用独目专注的盯着他看,因为心中对大师是真正的敬畏,又因敬畏而生亲近,自然不觉得眇了一目、半边脸干枯半边脸如婴儿般柔嫩的大师有多么丑怪,笑着调侃道:“大师是在给我看相吗?那就看看我最近会不会升官发财呀?”
大师没有笑,很认真的反问道:“赵小友你自己觉得有机会升官发财吗?”
赵慎三沉吟着摇头说道:“据我判断我是没有机会的。毕竟云都风平浪静,每个坑里都有萝卜,就算我有命升官,奈何没位置也是枉然呀。”
“那么你希望风不平浪不静,出现没有萝卜的坑吗?”
大师又问了一句。
“这个……刚才您问我的时候,我是想若不出现变故是不可能出现空缺的,这算不算我希望风不平浪不静呀?”
赵慎三思索着回答。
“赵小友,你还记得你因为婚变躲在云山寺想要出家时,老衲曾经跟你说过的一句话吗?凡是你一念之中所求的,都是可能实现的,但最终实现的结果是否跟你预想中一样就无法保证了。在老衲问你的时候,你作如是想,就必然会有如是的变故,看来你最近必然有大的变动,而这次变动就是从乱中而来,祸福难测,只在你临危受命,拨乱反正时的心态了。”
大师说道。
“啊?”
赵慎三从来都不会认为了悟大师说出来的话是不可信的,正因为此,他大大的诧异了,刚想问,大师却做了一个禁言的手势说道:“阿弥陀佛,赵小友,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老衲要打坐了,安排住处吧。”
赵慎三赶紧把大师领进客房,大师说声晚安就关门了,而他就一个人愣愣怔怔的回了卧室,左右琢磨着大师的话,不知不觉间就迷糊睡着了。
可能命运真的是存在不可知的玄机的,就在赵慎三第二天带着了悟大师返回云都,把大师送回云山寺返回凤泉上班之后,云都果真出了大事情了!
这次事件之大、影响之坏,堪称黎远航执政时代多年风平浪静之后的第一次大波动,而且事发蹊跷,等市里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是全国上下一片哗然了!
黎远航这个领导,一眼看上去一副文人相,多看几眼又有几分市侩油滑,但是越琢磨越觉得深不可测,无论对他持有如何看法,最起码云都市自从他坐镇之后,表面看是稳定和谐良性发展的。这个现象看似平常,其实才是黎远航最大的非常之处了,要知道云都地面邪,历届干部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变故,几乎没有完完整整搭配到底的一届班子。比如林茂人跟高明亮就算是两败俱伤黯然退场了,而黎远航却跟郑焰红一起改变了这个魔咒,创造了一个安定祥和的统治时代。
网络,是个近年来才诞生并飞速成长起来的怪胎,它的成长有多飞速,大家不妨回忆一下,2000年前,接触过电脑的人还不太多,网络更是陌生而怪诞的东西,貌似与咱们的生活八竿子打不着。可是就在千禧年过后,这个怪胎如同出了娘胎落地就会走路说话的哪吒一样,见风就长,挥舞着混天绫跟乾坤圈,上天入地下海的一通混闹,于是乎,就上下皆知人人会用了。又如同哪吒这个人物让大众又恨又爱一样,网络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有了这东西之后,你可以足不出户揽尽世界风云,但是,有了这东西之后,某些原本以前可以保密性很好的事情,却如同被千里眼顺风耳窃听走了一般无法保密了。就算是仅仅被窃听也还不打紧,赶紧活动活动,封口费给这两位神官送一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还算是亡羊补牢。怎奈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哪吒根本不熟谙咱们泱泱大国的办事套路,只要听到了就给满世界宣扬,如果再出来一帮对天庭统治不满、却又无法对抗佛祖五指山的齐天大圣身上十万八千根毫毛化身的草根部下,聒噪着摇动一杆叫做“人肉搜索”的大旗帜迎风挥舞,无论想隐瞒什么也无所遁形了。
常言道“千里长堤溃于蚁穴”这次云都的乱子还真是从一只小蚂蚁开始的。这只蚂蚁是一只小女孩蚂蚁,而且还远在异国他乡,芳龄19岁,正是一朵花的年纪,在米国留学。原本这个小女孩是不会被大家知道的,可是就是“哪吒”这个混世魔君不知道怎么弄出来一个帖子,名字为“看中国官二代在米国的奢靡留学生涯”帖子配发了一组高清晰照片,照片上的小女孩身穿香奈儿、迪奥等一系列大品牌服装,站在一辆限量定制版宾利狂野玫瑰豪车前面,手里拎着爱马仕的包包,这套行头略算算没有一千多万rmb是办不下来的,但这还仅仅是沧海一粟,接下来的照片还有在豪宅前面的,高级娱乐场所的、高尔夫球场的、马场的,后面还配发了这个“超级小蚂蚁”骑着一匹纯白色的小马的照片,边上配着的文字说明说的很清楚,连这匹马都是这位小蚂蚁公主私人拥有的,名字就叫“白雪公主”帖子出现,对比的参照物是另一个平民留学生住在地下室,在餐馆洗盘子打工的场景。其对比境遇之强烈抢眼,引发人感官上的轰炸效果可以说是不亚于早年间丢向鬼子国土的那两枚核弹。
这下子轮到草根一族奋起慷慨了,人肉搜索一番之后,小公主的身份浮出水面,乃是云都市现政法委书记肖冠佳的独生千金,名叫肖蔷薇。
如果肖蔷薇仅仅是一个富豪之女也罢了,就算是奢侈一些,人家娘老子能赚也该着人家得瑟,寻常民众也只合咒骂几句,说小女孩别享受的太足了折了寿就罢了。千不该万不该,她父亲不该是个当官的,更不该是个主管法律重器的官员,这下子就麻烦了。
就在这个被人肉出来的结果在网络疯传之后,有关肖书记的隐秘也被一件件挖掘出来,陆续不断地发在各大网站上,其中,就出现了肖蔷薇在京城、江州、天京、西京、南州、海滨城市等地,名下都拥有房产的确凿信息。
试问一下,一个19岁的小女孩,就算她出了娘胎就会做生意,一个人能够赚来这么多钱吗?肖书记夫妇又都是公务员,也是吃工资的上班族,就算官员的资产有些权力带来的浮动性,两人工资就算能够一块钱当一千花也给闺女置办不起这样让人咋舌的家当。民众能够放过他们一家三口吗?
截至目前,栽在“混世哪吒”混天绫下的大人物已经数不胜数了,譬如那个在不该笑的场合笑了、臭美的频频换装饰的“表叔”还有那个导致慈善行业公信度崩溃的“美小姐”、不雅视频哄传网络的“冠*哥”以及被连累的诸多大牌明星,还有在微博上邀情人开房的局长,现在,轮到了得瑟过了头的蔷薇妹跟她更倒霉的爹肖书记了。
国家纪律监察机构的网监组织发现这件事后,立刻通报给h省纪委,省纪委严令云都市尽快做出这个事情的查实工作,黎远航这才知道这件事。也并非是黎书记对互联网忽略了,而是这段时间云都市正在酝酿一次大的活动,从上到下都忙得焦头烂额,肖书记发现苗头不对后自然是上下运作封闭消息,瞒住天下悠悠众口不容易,瞒一个市委书记还是能办到的,黎远航还真是把虚拟世界发生的事情给忽略了。
一开始,黎远航还在肖冠佳书记的叫苦喊冤之下,怀有一丝侥幸心理,觉得真的可能是从事政法工作的同志容易被仇家陷害,虚拟的东西可信度毕竟是有待商榷的,也就仅仅让侯长生书记暗中开始调查,并没有停止肖冠佳的职务,明面上一切正常。
可惜,好似天不藏奸,肖书记已经到了非倒霉不可的地步了一样,没想到因为他闺女在国外奢侈了一把这个“蚁穴”般小的事情,终于引发了云都市的防洪堤崩塌,一场大洪水袭来了!
事情出在一个大公司跟一家民间信贷机构上,这家大公司叫“铭刻文化城”这个信贷机构名叫“云河助业有限公司”严格来讲,这家信贷机构跟赵慎三还有着莫大的关系,其前身不是别家,正是最初方天傲进军云都,跟赵慎三朱长山合伙开办的大顺昌信托投资有限公司。当初因为要把生意重心转移到旅游上去,赵慎三让方天傲转让投资公司收缩银根投资凤泉山,朱长山偿还了两人的股份,独自掌控了这家公司。后来信托投资行业如同雨后春笋在云都遍地开花,朱长山也因为在矿产局权威日重顾不过来,就把这家公司给卖了。当时王德跟徐朝栋都想接下来,可是朱长山说这种生意已经做到头了,接下来政府会采取措施加以整顿,阻止了这两个人参与。最终是一个老熟人买下了这家公司——云都市云河集团的少老板郭晓鹏,这家公司也更名为《云河助业有限公司》了,但依旧是换汤不换药的民间信贷机构。
郭晓鹏在生意场上的通透跟钻营是很不一般的,他这些年已经逐渐接替了父亲的位置,成为家族企业的顶梁柱,特别是接手这家公司之后,他用高额的利率做吸引,大胆地吸收大笔民间资金,又把这些钱用更高的利率代价贷给那些用不动产抵押换取流动资金的商人们,从中获取差额利润。现如今银行的定期存款一年利率大概在3.2——3.5厘,而云河助业给出的一年利率为1.8—2.0分,相差几乎五倍。比如说十万块放在银行存一年定期所获得的利息大概是四千块多点,可是放在云河就是两万多,云河还采取月结息、息变本再生息的滚动模式,那一年下来的收益就更大了,如此大的差距也难怪资金吸收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经营中郭晓鹏极其讲信誉,本息清算很爽快,也有了一定的信誉度,于是乎大笔资金不需要业务员下去拉就源源不断的流进了云河助业,有的人一次都能放进来上百万坐收利息,不需要做生意一年也有百分之二十以上的回报,不出问题的话还是很划算的。
出事就出在兴头上的云河助业,垮台也并非因为郭晓鹏不谨慎,而是跟政府还有着莫大的关系,具体地说是跟肖冠佳市长,不,现在已经是政法委肖书记分不开的。
去年春天,云都市东新区通过招商引资,书记赵培亮亲自挂帅出马,从江州引进一家实力雄厚的公司铭刻集团,这家公司在国内很有名气,洽谈的意向不偏不倚居然也是文化项目。不知道怎么一捣鼓,反正东新区的国有资产图书馆被收购了,变更为“铭刻文化城”成为了东新区招来的金凤凰,随之不知怎么的就又多拥有了一家铭刻文化上市公司,大鸣大放的要发行股票上市。
这可是大事情啊!因为云都炒股的人虽然多,整个市内还真是没有一家公司能够上市自己发行股票的。立刻,这个项目被东新区区委书记赵东亮当成莫大的政绩上报,当时肖冠佳副市长分管商业,也十分感兴趣,亲自出面为这家公司上市剪彩,期间因为这家公司上市周转资金不够,肖市长还亲自担保,从云河助业公司融资三个亿人民币,说好一年后偿还。
股票上市之后情况如何也不明了,但自从肖蔷薇公主的事件在网上哄传之后,不知怎么的,云都市突然出现一股“谣言”说云河助业给出的三个亿贷款均被肖冠佳挪走供女儿挥霍,这笔钱已经打了水漂不可能要回来了!
这下子可热闹了,小老百姓存住十万八万百八十万的钱容易么?就这样变成小公主的豪车名包甚至骑的小白马了?血汗钱呀!把钱放进云河助业吃高息的投资人闻风而动,云集云河助业要取回资金,哪怕是利息少点也无所谓,可别鸡蛋没吃到把老母鸡也给丢了,那可就倾家荡产了!
郭晓鹏大惊失色,怎么也没想到会出这种怪事,原本云河助业资金运转的很好,并不会出现意外事故,但这次一下子上亿资金的投资人一起挤上门要钱,这不跟旧社会的银行“挤兑”实例一样了么?资本家的钱都是放出去利滚利的,谁能窝在手里等下崽?纵然是他的公司再财力雄厚,也不能手里静压着几个亿的资金坐等兑付呀?
于是,云河助业的兑付仅仅维持了一天就没有钱可支取了,郭晓鹏的所有周转资金统统告罄,心急火燎的去找铭刻文化上市公司收债。可是郭晓鹏上门收债却被告知铭刻文化上市公司早脱离了江州铭刻集团总部,债主居然变成了铭刻文化城。这个所谓的文化城的架子就是原东新区图书馆,就算是把每本书都按新书原价折算,把院子里的树都按照伍佰元一颗、把一张破桌子都按照老板桌来计算,房子按照市政府大楼的规格折算,园里包堆也就三百万撑死了,砸锅卖铁也凑不够三个亿呀!
于是,锦绣遮掩下的繁荣昌盛一下子现出了丑陋不堪的真相,郭晓鹏无力偿还民间投资人的本息,找铭刻集团讨债人家不认,找铭刻文化城讨债又资不抵债,找担保人肖冠佳书记却根本找不到。郭晓鹏回天无力哭天无泪,那些投资人人要不出来钱出现恐慌,蜂拥挤兑引发更多投资人的催款,瞬间引发大海啸,顷刻间吞灭了云河助业。
省法制频道就神鬼莫测的播出了一个黄金档的专题栏目,专门述说这件事的事情,云河助业被诠释成一个非法吸金的民间组织,铭刻集团跟肖书记的也在栏目中被隐晦的数次提到,栏目还说要跟踪报道,这下子可就捂不住了,也就出大丑了!
最最让市里震惊的事情,是省纪委在云都市刚刚开始做出处理事件的反应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云都,二话不说把荣升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还没暖热的肖冠佳带走了。这就等于说是陈伟成书记彻底愤怒了,对黎远航接到省里的工作指示却不作为,导致事件进一步恶化这一恶果彻底不满,也不再相信云都市处理这个事件的能力了,直接剥夺了云都市的调查权,省里自己出面调查了!
这下子,漏子更大了!
肖书记被带走时,赵慎三正在凤泉县召开会议,议题是如何利用当地的资源优势,合理的让本地老百姓更多的享受到旅游开发带来的好处,政府牵头在旅游点建造商铺,象征性的收取一点管理费用,让老百姓出售自己家的土产山货,开办农家饭等附带经营,争取带动地方小农经济,不至于劳动力大幅度外流。
赵书记正在侃侃而谈的时候,突然吴鸿拿着他的手机走上主席台,他看到是黎书记的电话赶紧推开话筒俯下身子接听,听完了脸色就变了,匆匆对郭富朝说道:“省纪委把冠佳书记带走了,黎书记让我赶紧去市里一趟要开常委会,咱们的会议你主持吧,我得马上去!”
从肖蔷薇网络晒富的帖子出现,到前些时肖书记被暗中调查,赵慎三都是知道一点的,但他也觉得以肖书记的能力,应该能够洗脱嫌疑,化险为夷,也没有放在心上。云河助业出现挤兑崩溃事件以及今天肖书记被带走这件事他还真是不知道。因为他这几天都在跟黄天阳一起缜密的准备跟南州机械合作的事情,毕竟这件事是好事,他从中斡旋既帮了卢博文,又帮了黄天阳,还挽救了即将倒闭的南州机械,保住了h省乃至全国对于重工机械制造销售的最后一片领土,最重要的是还能获得李文彬书记对他能力跟见识上的进一步认可,可谓是一石数鸟,有百利而无一害。所以,赵慎三十分热衷,一直泡在省城,对云都发生的事情就知道的晚了。
急匆匆赶到市里,黎书记会议室已经单等他这个常委了。赵慎三坐下之后,黎书记大发雷霆,却没有一个字提到始作俑者肖冠佳,先把牵头引进铭刻集团的赵培亮骂了个狗血喷头,说这个人瞎了眼引狼入室,到现在弄成这么一个被动局面,一定不会放过赵培亮云云。这是常委会,赵培亮当然不在场,但赵慎三依旧觉得很是畅快。
骂归骂,事情还得解决,黎书记命令侯长生书记挂帅调查铭刻公司的内幕,立刻查明这三个亿资金的流向,在案情查明之前,只好由政府拿出一部分资金,再把倒霉蛋郭晓鹏旗下的资产全部清算出来,先兑付一部分民间借贷的资金安抚民心,等案情查明挖出被偷天换日弄走的那笔钱再做彻底的解决。
这样安排是在情理之中的,常委们都赞成了,谁知道黎书记最后又说道:“长生书记虽然长期从事政法行业,也逐渐熟悉了纪检工作,但这个案子影响太坏,牵涉太大,一点不慎就很可能成为咱们云都的大污点,多少年都无法洗净。现如今老百姓仇富仇官心里十分严重,就这件事发到现在,我就听说民间纷纷传扬这个铭刻集团是官商勾结,故意弄出这么一个上市公司来骗取民间资产的,这种言论如果扩散开来,咱们政府的颜面何存?威望何在?所以调查力度要大,清查要严,速度要快!我觉得侯书记一个人进行这件事有些势单力薄,要想尽快查明白还需要熟悉商业运营的同志协助,我建议就是赵慎三同志吧。我知道慎三同志是凤泉县的县委书记,本职工作已经担子很重了,但相对于这件丑闻,我想还是先捂住这一头吧。小赵,县里的工作可以让郭富朝同志多分担一点,你暂时配合侯书记全力调查这个案子,并且做好防范措施,协调好媒体的工作,坚决不能让媒体再扩大这件事的影响面了。”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59回乱中隐含的机会
359回乱中隐含的机会黎书记这个突如其来的打算,说出来又是用已经决定的命令口吻,在场的常委们虽然均觉得十分突兀,却也没人表示反对。于是,赵慎三就莫名其妙的以县委书记的身份参与到这个事件的调查中来了。
常委会散了之后,黎书记叫了赵慎三到他办公室里,直截了当的说道:“小赵,我这么安排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替你把这个不争气的肖冠佳留下来的政法委书记争过来。你先跟长生书记赶紧查案,我这就去省里运作。唉,焰红同志走了之后,齐天宇这个人在政府那边独善其身根本不跟我交流,出了这种事,我只能一个人应对上上下下的压力,你不能再呆在下面了,需要赶紧回来帮我。”
赵慎三一呆,却没有虚伪的推辞,赶紧说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侯书记对查案有一套,但对付媒体、跟民众扯皮推诿的事情都不擅长,我会尽全力配合他的。还有,如果您去省里替我运作需要我参与,或者是需要我去见谁随时给我打电话。”
黎远航心事重重,也不客套说道:“行,你准备好,我先过去找陈书记问问,如果肖冠佳的问题属实,就以善后事宜很严重,肖冠佳民愤极大,需要赶紧落实处理意见以平民愤这个理由让这个职务赶紧空出来,有了消息你马上赶回省城,跟我一起见见齐部长,我估计应该能成。”
赵慎三赶紧答应了,黎远航挥手让他出去找侯书记沟通案件情况,他就赶紧告辞出来了。走出书记办公室,心里暗暗纳罕,觉得了悟大师在他家曾谈到他会在乱中升迁,还真是这么快就有了这个机缘,不过大师说这次机会祸福难料,就看他如何处理了,看来,这个案子不好办啊!
走进侯长生办公室,侯书记很热情的说道:“慎三同志,黎老板给你压力了吧?这几天我都被他骂好几次了!他娘的别人吃饱喝足走人了,偏偏拉了一地屎让咱们扫,真是出了鬼了!我正头疼的不行呢,没想到黎老板不糊涂,知道我一个人拿不下来,让你老弟配合我,这下子我可就要轻松许多了。”
赵慎三赶紧苦笑着说道:“黎书记让我参与,哪里是指望我能够帮您办案啊!还不是知道我在省里认识媒体的人,其实是让我帮您清扫外围环境的,这一点我可以办到。至于查案的事情您可别指望我,我从来没干过政法跟纪检,哪里懂那些呀!”
侯长生收起了笑容,严肃的摇头说道:“慎三同志,你错了,这件事可不是这么说的。你知道吗?我就调查了短短三天,就发现这里面充满了我弄不懂的玄机,特别是资产转换方面的事情,看似没有任何不合法的地方,却偏偏就能把好几个亿的资产给凭空变没了!我承认,在这种新形势下衍生出来的新型经济犯罪方面,我没有任何专业优势可言。而你却经常跟有名的商人交往,对这种弯弯绕应该比我强得多才是。今天黎书记就算不点名,我要求帮手的时候也会拉上你的,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肖冠佳这次是回不来了!这个案子不查清楚之前,他那个政法委书记的位置除了你,还真是没人敢生奢望。所以,这个案子你可别想讨巧偷懒,咱们俩必须拧成一股绳尽快破案才是,案子破了,你也就顺理成章的能留在市里不回去了。”
赵慎三看侯书记说话的时候,眼神坚定诚挚的看着他,他也就不想虚伪了,点头说道:“侯书记,既然您这么说,我就没理由推脱了,需要我怎么配合我一定全力以赴。至于能不能就这样接了政法委书记是后话,毕竟我资历尚浅,省里也未必任命我的。”
侯长生笃定的说道:“我算准了,这个位置非你莫属!别怕小赵,这个位置我干了七八年了,不也好好的?是肖冠佳自己不争气,被那些阿堵物蒙住了眼睛,断送了大好的前程,可不是那个位置出了毛病。好了,接下来我给你简单介绍一下咱们初步掌握的情况吧。”
赵慎三赶紧说道:“嗯,您说吧。”
“铭刻文化进驻云都,是赵培亮通过招商引资手段引进来的,当时,这个公司投资三千万购买了东新区图书馆,更名为铭刻文化城,紧接着是铭刻文化城出资三千万,又从江州铭刻集团手里购买了江州铭刻文化上市公司,在云都设了分公司发售铭刻文化这支股票。并在肖冠佳同志的引荐担保下,以铭刻文化城跟铭刻文化公司作抵押,从云河助业贷出资金三个亿。现在资金还不上引发信贷危机,一查帐才发现,云都市铭刻文化上市公司早就跟江州铭刻集团脱钩,单纯属于铭刻文化城了,股票发行出现问题后铭刻文化上市公司倒闭,能负责的就单纯一家铭刻文化城。**的说白了就是一个破图书馆罢了,就出现这么一个大窟窿堵不上了!老子办了这么多年案子,还真是被这个转圈债务的公司给弄迷糊了!小赵,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跟商人接触多,帮我分析分析这里面哪里存在咱们可以追究江州铭刻总部的漏洞,逼他们把套取走的资金吐出来还给民众。”
侯长生讲述这个案子的时候,语气明显很是生气,耐着性子讲完了。
赵慎三仔细的听着,听完后又沉吟一会儿才说道:“这很明显就是一个蓄谋已久的骗局。现在经济犯罪多了,骗子的手段越来越高超,就比如这个案子,就是明显的借壳生蛋,拿了蛋丢壳的例子。您看啊,从一开始人家拿出三千万买一个价值顶多三百万的图书馆,然后又弄出一个上市公司出来,等于是用图书馆自己的钱买了图书馆,上市公司无非就是一个幌子罢了。人家一分钱没花就拿走了咱们一个图书馆,又用图书馆作抵押贷出来三个亿,然后宣布上市公司破产,而此时上市公司早就跟总部脱钩成为购买者图书馆的独资单位了,亏了自然是要自己负担,最后就是人家卷走了三个亿却没有丝毫的法律漏洞,扔给咱们一个烂摊子。这种例子这些年在江州出现过好多次了,要想搞成功首先需要具备以下几个条件。”
“哦?难道以前就有这样的事例发生吗?那为什么我们都没有听说过?还有条件?小赵你仔细说说看。”
侯长生是跟李建设一样老资格的市领导了,赵慎三以前没有发迹的时候,他们总是叫他小赵,现在地位变了变成了赵书记,但习惯很难更改,一着急就又恢复原来的称谓了。
赵慎三在老领导面前向来很谦逊,也并没有因为称呼而心里不舒服,点头说道:“是的,这些年来此类案件很多,都是新体制下资产重组的一种变态产物,运作起来虽然复杂,但是却一环扣一环非常严谨,好多国有资产就是通过这种手段神不知鬼不觉的被私人给套走了。也并不是咱们的被合并方领导笨看不穿这是骗局,而是收取了资本家的巨额好处费,故意跟人家配合的。这次咱们倒霉的是民间信贷机构,早些年多少银行因为参与这种融资造成巨额烂帐坏账的,最后还不是在有头脸的人物干预下不了了之了?现在我说说骗局成立的几个条件:第一个是要有政府方面的配合,如果单纯是商家出现,很难取信于民,也很难取信与银行或者是投资机构。第二个是要有足够显赫的名头,就比如江州铭刻集团是全国知名的大集团,乍然间出现在云都,莫说是老百姓不会起疑心了,咱们市里不也觉得稳妥得很么?第三个就是要精通资产转换的高端证劵分析师参与运作,在不触及法律的情况下达成这样的目的。看来,铭刻集团准备的很充足,咱们只能是哑巴吃黄连了!”
侯长生听的发呆,半晌才说道:“那三个亿说是发行股票了,就算卖不出去股票总是还在吧?怎么钱就会不翼而飞呢?”
赵慎三苦笑着说道:“侯书记看来是不炒股吧?股票这东西可不是不赚钱就保本的,那么多人炒股,真正赚钱的能有几个?没听到近年来有一个段子吗?说股市是‘开宝马的进去,骑自行车的出来。百万富翁进去,穷光蛋出来。陈冠希进去,犀利哥出来……’可想而知获利率有多低了。人家铭刻集团发行股票,那当然是不能保证你稳赚不赔的,现在这只股票已经赔完了,倒霉也只能怪买家倒霉,你要找就找老母鸡图书馆去要债,跟我们啥关系呀?钱,就是这么赔没了!”
侯长生听完了呆了一呆,再次开**粗骂了一通万恶的资本家,平息下情绪后才说道:“小赵,无论如何,咱们都要在省纪委落实肖冠佳罪名之前把这个案子拿下来,你来我这里了就算是正式参与了,接下来咱们就开工吧。”
赵慎三沉吟了一下说道:“侯书记,我刚才已经说了,能够达成这样的资产偷天换日计划,需要官商勾结这么一个条件,那么除了肖书记已经被省里带走,出面跟江州铭刻集团洽谈的赵培亮书记,以及市里发改委、招商局的涉及人员,乃至现在铭刻图书城的负责人这些人都必然需要接受调查,这就牵涉到……特别是股票上市这种事情,说不定还会牵涉到更高层经济职能官员的责任,高层的有省纪委,但市内的不知道黎书记的意思是……毕竟培亮书记那边……”
赵慎三吞吞吐吐的意思侯长生当然明白,他一晒说道:“小赵,现在乱子已经闹腾的全国都知道了,咱们需要做的就是尽快把不法之徒绳之以法,平息民愤跟挽回损失,至于有几个官员被牵涉进来咱们不需要心疼他们,需要调查谁就找谁,我相信黎书记也是这个意思!”
“那就好办了,侯书记已经安排专案小组了吧?调查计划拟定了没有?需要我做什么?”
赵慎三问道。
侯书记也不保留,直接跟赵慎三一起召集了参与这个案子的调查小组成员,在会上侯书记介绍道:“大家都认识这位赵慎三书记吧?实话跟你们说,赵书记这次的身份已经不是凤泉县委书记了,等于是云都市代理政法委书记,所以你们一定要无条件的执行我跟赵书记的命令,争取早日查清这个案子。”
接下来,会议上详细拟定了行动计划,赵慎三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跟建议,会议结束之后,赵慎三就正式的参与这个案子了。
晚上,赵慎三很晚才回家,刚进门就接到了前小舅子刘玉杰的电话。看着这个号码,又累又饿的赵慎三真是不想接听,但脑子里突然闪现出刘玉红那张凄婉哀怨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了。
“姐夫……”
刘玉杰的声音听上去十分仓皇。
“打住玉杰,换个称呼吧。”
赵慎三早就听说刘玉红琵琶另抱已经再嫁,听着刘玉杰这两个字觉得脸红,赶紧说道。
“赵哥……我姐出事了啊!她吃了好多安眠药现在正在医院躺着,她不让医生洗胃一个劲叫着丫丫,你赶紧带孩子来看看吧,劝劝她接受抢救,求你了……”
刘玉杰几乎是在喊叫着说完,电话里还传来老太太苍老凄厉的哭声,听的赵慎三汗毛直竖。
“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
毕竟是女儿的亲生母亲,赵慎三无法保持冷漠,闻言赶紧问道。
“人民医院。”
疲惫被惊悸赶走了,赵慎三赶紧出门下楼,开车赶到医院,急救室门口早就乱成一团了,刘玉红的母亲坐在门口的长椅上长一声短一声的哭嚎着,咒骂该杀千刀的赵高峰。刘玉杰两口子一左一右守着老太太失魂落魄的样子。
看到赵慎三,老太太扑过来就跪在地上了,抱着赵慎三的腿哭道:“姑爷呀,你可来了,无论如何,你念在玉红给你们老赵家生了丫丫的份上救救她吧!求求你了!”
赵慎三看着这样子也觉得很是凄惨,赶紧把老太太拉起来,习惯性的问道:“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好好地玉红为什么要寻短见呀?”
这声“妈”登时消除了刘家人面对赵慎三的畏惧心理,刘玉杰赶紧说道:“唉!都是该死的赵高峰,说铭刻文化这只股票一定会大赚,而他通过内部计划可以购买到原始股,忽悠的我姐把房子都卖了把钱投资进去,现在落了个血本无归。赵高峰一看我姐没钱了居然要跟我姐分手,我姐一气之下就……赵哥,你赶紧进去劝劝我姐,让她配合抢救吧,越耽误越是危险呀!”
赵慎三脸色一寒,赶紧冲进急救室,只见刘玉红脸色惨白,披头散发的摇晃着脑袋,死死咬住牙关不肯让医生给她洗胃,含糊间一直哭喊着丫丫的名字。他冲到刘玉红跟前,却根本没有好言相劝,抬手就打了刘玉红两个耳光,恶狠狠骂道:“刘玉红,你给我听着,丫丫要是没了妈妈,一辈子心情都不会好起来的!你原本就够混蛋了,如果临死再给我女儿留下心理阴影,你这个妈妈就猪狗不如!钱算什么?就算是你被这个混蛋男人骗了又算得了什么?比得上自己生命重要吗?你死了狗屁不值,却连累的老人孩子一辈子心里痛楚,你说你死了便宜了谁?便宜了坑害你的人,却害苦了你最亲的亲人,你说你是不是混蛋女人?聪明的赶紧配合医生接受治疗,我现在是市政法委书记,主管铭刻股票骗取资金案件,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不会让你人财两空你懂吗?”
一开始刘玉红被赵慎三重重的两耳光打得头昏脑胀,眼前金星乱冒,等听完他这番话之后反倒清醒了,茫然的张开了嘴不再挣扎了,医生顺势把洗胃管给她插了进去,接下来的抢救她十分配合,虽然没有对赵慎三说一句话,却下意识的攥住了赵慎三一只手,默默地流着泪,一直到抢救结束。
赵慎三没有走,医生开始抢救之后,他一直默默地呆在刘玉红的病床前,也一直没有挣脱被刘玉红死死攥住的那只手,在这个可怜又可恨的女人生命飘摇在生死之间的时候,陪着她。
终于,医生宣布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了,大家都松了口气,刘玉红也在渗进她血管里的安眠药物作用下沉沉入睡了,但她的手却仍旧力度很大的没有放开赵慎三,仿佛他的手是能够把她留在尘世间的唯一借力点。
在所有人的帮助下,刘玉红被送进了病房,此刻已经是凌晨了,赵慎三疲惫的一根根掰开刘玉红的手指,默默地站了起来走出病房。
刘家人都用感激的眼神看着他,刘玉杰追出来说道:“赵哥,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过来,我姐这次可危险了……**的赵高峰,我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混蛋的!”
赵慎三问道:“小杰,你给我详细说说到底怎么了?我也好替你姐姐想法子挽回损失。”
刘玉杰就告诉了赵慎三这件事的始末。赵慎三跟刘玉红离婚的时候,把教委分的那套三室两厅跟后来又买的一大套四室两厅的房子、两人的公开积蓄都留给了刘玉红,他在云都就只有后来买给老人住的楼中楼还在他名下。这个赵高峰就是刘玉红又找的男人,是东新区招商局的公务员,离婚了儿子判给了前妻,单身一人倒也潇洒。经人介绍认识刘玉红之后,觉得刘玉红年轻貌美的也没有负担,最主要是还有两大套房子,委实是一个很好的对象。经过赵高峰疯狂而炙热的追求,刘玉红终于陷入情网无法自拔,两人尚未领取结婚证,却已经在一起生活了。铭刻上市公司开始发售股票的时候,因为职业便利,东新区好多公务员都购买了许多原始股,巴望着上市后能够一本万利,赵高峰个人并没有积蓄,就怂恿着刘玉红卖掉了那套四室两厅的房子,加上她手边五十万的积蓄一共投资一百三十万,全部购买了铭刻文化这只股票。
这只股票上市之后,说白了除了云都本地人在所谓的“内部消息”驱使下争相购买,根本没有在证券市场上引起注意,这些人买了“原始股”之后一开始都暗暗窃喜,等着翻番的增长利润,可是等来等去没有等来希望中的结果,却等来了这次云河助业崩溃带出水面的事实——铭刻文化早就倒闭了!
这下子可惨了!手里持有这只股票的人比云河助业的投资人更加的恐慌,刘玉红大惊失色的跟赵高峰吵了一架。那个男人比刘玉红更明白这笔钱基本上是扔了,这个女人也没有油水可榨了,居然借机指责刘玉红是个泼妇,搬出她家再也不出现了。两人也没有办理结婚证,投资人又是刘玉红耍小心眼用的她自己的名字,那就是说亏了赚了都是她个人行为,赵高峰没有一点责任。
这下子刘玉红人财两空,哪里受的了?在家里思前想后的越想越难受,一时想不开就寻了短见,要不是她命不该绝恰好刘玉杰上门找姐姐借钱,用母亲给的备用钥匙打开姐姐家门发现不对头,刘玉红可能就此悄无声息的香消玉殒离开尘世了。
赵慎三听完刘玉杰的介绍,阴沉着脸说道:“小杰,你姐姐醒了之后你告诉她,这件事虽然与我无关,但姓赵的欺负的是我女儿的妈妈,我绝不会让他好受的!让你姐姐放心,她投入的一百三十万,我会让姓赵的一分不少给她吐出来,别让她因为这种混蛋作践了自己。”
刘玉杰当然知道赵慎三现在说的话可不能当成空话安慰话了,感激不跌的连声道谢,赵慎三说道:“我得赶紧走了,明天还得上班,估计明天玉红就能出院了,等周末我会把丫丫接回来让陪陪玉红。不过我警告你们,不许告诉孩子玉红出事的事情,要是让孩子心灵也受到伤害,你们可别怪我不管你们了。”
赵慎三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在院子里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凌晨的空气,一股花香冲进他的鼻腔,非但没有让他感受到美好,反而有一种焦躁的腻味,心想这个案子没想到居然还能够牵连到他的亲人……当然,刘玉红虽然已经跟他没关系了,但因为丫丫,两人还是无法彻底脱离关系的,跟那种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关系一样,这辈子都跟他纠葛在一起。
他忿忿的想,既然老天把这个乱子作为机会送给他赵慎三了,那么就放开手脚彻查吧,就算不为了那把政法委书记的椅子,也不能眼看着女儿的母亲也因为这件事情差点丧命。
回到家天色都微明了,赵慎三困倦不堪,关了手机歪在床上就睡着了,六点半的时候,被家里的电话给叫醒了,他一看是郑焰红的号码,带着些撒娇接听了:“老婆,太难得了,怎么想起来还有个老公需要你惦记吗?”
郑焰红却没有跟他柔情蜜意的心情,语速极快的说道:“三,爸爸说李书记已经同意了黎远航的请求,很快就会明确你云都市政法委书记的职务,并且对行政人员参与商业经营大发雷霆,你赶紧再把大顺昌的事情好好考虑一下看有没有漏洞,千万别步肖冠佳的后尘了!如果真不行的话就撤股吧,可别因小失大。”
赵慎三虽然已经隐隐然有了这个希望,却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能实现,听到妻子的提醒他又有些忐忑,赶紧说道:“你放心吧红红,我会处理妥当的。”
“赵慎三,你昨天晚上是住在家里的吧?为什么电话打不通?刚打你手机关机,拨这个电话试试看却打通了,方便解释下昨晚的行踪吗?”
郑焰红话锋一转,却突然问这个了。
赵慎三叹息一声说道:“唉,红红,你绝对想不到这次云都出这个事情连咱们家也波及到了,刘玉红因为投资这次涉案的铭刻文化股票,倾家荡产昨夜服毒自尽……”
郑焰红并没有点出赵慎三的语病—刘玉红服毒怎么说是自己家被波及呢?她是个善良的女人,丫丫现在视她如亲生母亲,她也明白血缘始终是血缘,刘玉红这个女人虽然曾经恶毒的伤害过她,但是说到底还是自己抢走了人家的丈夫,现在这个女人出了这种事,她还是很同情的。就说道:“怎么会这样啊?无非是亏些钱,至于不要命吗?现在怎么样了?听你的声音应该没有危险了吧?否则你怎么睡得着?”
“嗯,昨晚抢救过来了,我快天亮才回来睡了一会儿。”
赵慎三答道。
郑焰红说道:“没事就好,要真是出了事丫丫会很难过的,那你赶紧收拾了上班去吧,记得我说的话啊!”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60回代理政法委书记
360回代理政法委书记就在赵慎三开始全力进入案件调查的时候,黎远航从省城带回来几个消息:之一,免去肖冠佳云都市政法委书记一职,具体问题等落实后公布;之二,委任赵慎三为云都市代理政法委书记;之三,免去赵培亮东新区区委书记职务,接受调查;之四,以非法吸纳民间资金拘捕郭晓鹏,查封云河集团所有资产清算赔付;之五,省里下了死命令,牵扯到谁清查谁,必须尽快控制这件事带来的负面影响,尽快安置云河助业投资人的问题。
对于赵慎三的“代理”职务,黎书记私下告诉赵慎三,这是省里对他一次考验的机会,如果能够完美的拿下这个案子的调查任务,就很快宣布,反之就不好说了,让他放下一切顾虑只管去查。
因为这个案子,云都市在这个时段又进行了一次过渔网式的筛查行动,市纪检委专门印发表格,让所有的在职公务员均填写自我情况报告表,上面明确列出是否参与商业行为,是否持有各种股份,包括商家为换取方便所赠的干股。看来,肖冠佳这次的丑闻已经彻底触动了高层的清查决心。
大顺昌的股份,赵慎三在前些时被莫名其妙举报的时候就做过一次防范处理了,但这次还是觉得不稳妥,索性把跟方天傲之间的私密合同中跟他有关的协议也统统处理掉了,至于怎么处理的咱们也不甚了了,反正相信以赵慎三的聪明才智,是绝不会留下漏洞被谁挖掘出来的就行了。
赵培亮表面上仅仅是被免职了,其实在免职的同时就已经被云都市联合调查组“双规”了。做出这样的反应,自然让黎远航感到肉疼无比,他终于体会到诸葛亮挥泪斩马谡时那种心态了,毕竟拥有一个绝对忠实的部下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可惜赵培亮不争气,临了儿栽在了孔方兄面前。
这是限制赵培亮自由的宾馆,赵慎三带着东新区公安分局的张若飞局长(事发后才调张若飞担任东新分局局长的,就是为了查案方便)以调查方领导的身份坐在了赵培亮面前,满脸的同情开口说道:“培亮兄,你可能也知道,现在肖冠佳已经被省纪委控制,也说出了很多关于你们怎么跟江州铭刻集团联手套取资金的事实。你的情况很特殊,我们已经了解到主要是受了肖冠佳书记的挟制,我来之前,黎书记再三叮嘱,只要你说明当时的合作经过,一定不会亏待了你的,你如果相信我,就说说吧。”
看着赵慎三,赵培亮一时之间几乎恍惚了,这个走运的家伙也不知道是谁在照顾,当初还在教委当杂碎的时候,他赵培亮就已经是威名赫赫的县委书记了。结果等到赵慎三也成了县委书记,差点对他独生儿子下毒手的时候,他不得不折节下士祈求人家,才对儿子网开一面。这才过了多久啊?现在这个人已经高高在上的进了市委常委,而他反倒成了阶下囚了!
“赵书记,关于如何跟铭刻集团合作,我能讲的很简单,那就是纯粹的招商引资。你也曾经是县委书记,应该明白每年咱们县市区需要完成的招商引资任务有多重,去年年初,我接到肖市长的电话,说他有个关系是江州大财团的领导,可以介绍我引进投资。我当然非常高兴,亲自出马去了江州,见到了江州铭刻集团的副总经理雷震天,听说我是肖市长介绍的,对方挺热情,询问我东新区有什么项目可供开发。我想想东新区是城市区,也没有你们凤泉县的旅游资源,而铭刻集团旗下的文化传媒行业十分兴隆,就说可以从文化方面着手,对方问我有关文化方面的实体有哪些?我就说我们有一栋单独的图书馆,是云都市最大的。谈来谈去,雷总就决定在云都投资三千万,成立铭刻文化城。虽然三千万并不多,不过雷总说下一步会跟进投资成立上市公司,日后的效益跟影响力都会是举国瞩目的。我就很开心的跟他们签订了合作意向,等于以十倍的利润把图书馆卖给了铭刻集团,成立了铭刻文化城。”
赵慎三问道:“如果就这么简单,仅仅是以三千万的价格卖掉了价值三百万的图书城,那你这笔交易是十分成功的,那么那笔买图书城的资金呢?如果收回来了,就等于从此之后,铭刻文化城的经营跟你们东新区彻底脱节了,你也就没责任了呀?”
赵培亮苦笑着说道:“是啊,我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可是肖市长出面说如果我能够把这笔钱作为本金参与铭刻集团的经营,日后公司发展壮大了,收益率会成数十倍的增幅增长,那时候东新区就成为云都市经济发展的带头人了。也是我脑子一热就答应了,接下来江州方面说拿下了一只股票的上市资格,专门成立铭刻文化上市公司,如果我们铭刻文化城出资把这个上市公司买下来,股票的原始股发行销售权可就归我们了,我就按照肖市长的指示一步步越陷越深,到后来才发现股票发行是发行了,除了当地人根本没人买,弄来弄去连本金都没了,也就成了这样一副烂摊子了。”
“那三亿元人民币是以什么名义拿走了呢?当初贷款可是你们掌控的铭刻文化城出面贷来的款子,怎么又被铭刻集团收走了呢?”
赵慎三问。
“很简单,三千万仅仅是购买来了一个空壳子上市公司,具体股票运转上市还是需要大批资金作支撑的,如果没有人暗中建仓大批买进这只股票,怎么能够把价格炒作起来?这笔钱说好了就是到六一前后大批抬高这只股票的价格,到时候就能够一举赚钱了,没想到因为肖市长的小闺女在国外招摇,弄得我们的计划也泡汤了,其实这笔钱能赚回来的。”
赵培亮说道。
赵慎三听赵培亮一口一个肖市长,几乎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肖冠佳身上了,心想如果是真的也罢了,如果是赵培亮吃定了肖冠佳已经成了死老虎故意把责任推给人家,这个人也真够阴毒的了!
“哦?据你说这笔钱还追的回来?那可太好了。”
赵慎三故意笑着说道:“现在所有的矛盾焦点都在于倒霉的云河助业需要大笔资金偿还民间存款,如果钱追回来了,那么所有人的责任都会消除的。你告诉我这笔钱应该找谁,或者是谁拿着这笔钱大批持有铭刻文化股,我们去追。”
赵培亮说道:“我们跟江州铭刻集团的所有业务合作统统都是通过副总雷震天,那笔钱也是他划走建仓了,找到他一切就都清楚了。”
赵慎三微微摇头说道:“省纪委已经找过了,总公司说这个人已经辞职离开江州铭刻集团,去香港定居了,看来其中必有猫腻呀!培亮兄既然说了,我再去江州试试看吧,能够有突破最好,没有的话……唉,希望你对我没有保留,否则我也没法子照顾你了。”
赵培亮惊愕的盯着赵慎三,良久良久,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
无论如何,赵慎三决定带人跑一趟江州,探一探那边总公司的虚实,他依旧带着在他印象中除了道理六亲不认的张若飞,还有政法委的办公室主任丁克军,以及侯书记派给他的助手田振林,四人一行先赴省城,跟调查肖冠佳的省纪委工作人员做了沟通,了解了肖冠佳供述的情况,跟赵培亮的交代做了印证,就产生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两人说的基本一模一样,不过差别在于肖冠佳说一切都是赵培亮跟雷震天沟通好了找他汇报的,而不是如赵培亮所说是肖冠佳介绍的雷震天。
看来,这个雷震天才是关键人物,只有找到他才能够确定肖冠佳跟赵培亮到底谁说谎了,更能追到那巨额资金的去向。
当晚调查组成员在省城住下,领导代书记赵慎三回家去了,谁知父母家里又来了不速之客,还是那对神秘的买狗人,这次更加骇人听闻了,夫妻俩说回去之后才发现黄毛居然怀着孕,这种狗那么名贵,下的小崽子可能卖不少钱呢,所以上次给五十万太少了,这次又送来卡片一张,说是价值一百万,密码六个八。
这次赵爸爸聪明了,堵着门不让这夫妻俩走,赶紧打电话问儿子媳妇在不在家,赵慎三恰好刚到家,就赶紧回父母这边了。刚走到楼下,看到郑焰红的专车也开了过来,夫妻俩一起过去了。
打开房门,郑焰红看着果然是那个马西林夫妻俩,就笑了:“马总贤伉俪这是干嘛?来退狗吗?黄毛呢?”
马西林赶紧说道:“郑书记您刚好回来了,我们跟老爷子说了好久了,谁知道黄毛怀孕着呢,肚子里最少四五只小崽子,这种狗价值不菲,我们怕老爷子吃亏,就送来一百万作为补偿。”
赵慎三“忒儿”的笑了:“我的天,原来黄毛那么值钱呀?我看我也别上班了,干脆在家养狗得了!对了马总是吧?黄毛是我弟弟家养的,他家还有一大窝同类的狗,您如果喜欢我再抱回来五只卖给您吧?也不用多,都按五十万一只行不行?都能替我弟弟换两套房子了。”
马西林脸色一紧,赶紧笑道:“这位是郑书记先生吧?虽然我们喜欢养狗,但这东西是宠物,我太太喜欢自己玩儿的,又不是倒腾狗生意,所以还是不要了,如果您这边有,我又有朋友想要的话,我可以帮您介绍介绍。郑书记,话说开了我们就告辞了,你们也难得休息一下,不打扰了。”
郑焰红干脆的说道:“马总,你们想投标河阳工业园工程是吧?标书递上去了吗?”
马西林心想看来猜对了,郑书记还是嫌五十万太少,这送来一百万立刻就把话说开了,赶紧眉开眼笑的说道:“递上去了递上去了,我跟负责这个项目的魏刚市长也说了,说是您知道这件事,他说让我们按程序尽管申报。没想到郑书记已经打过招呼了,真是太感谢了!”
郑焰红似笑非笑的说道:“哦?魏市长没有否认你说我知道这件事?那可真不错。不过马总,我还是觉得现在八字没一撇,你投资这么大不值得,也太招摇,所以你先把上次的五十万跟这次的一百万都拿回去,等事情成了另算行不行?”
马西林没想到郑焰红这么开通,居然要明白算账,茫然的接过郑焰红交给他的一张卡和这次拿来的另一张说道:“这又何必呢?郑书记,这又何必呢?反正是要给您意思意思的,到时候核算出来不足我一定会补上的……”
郑焰红微微摇头说道:“我到河阳不久,不知道河阳的行情,你所谓的不足了补上是按照什么标准给我的?”
“郑书记,这个……这个工程回扣点数应该是全国差不多的吧?您也知道,现在关口很多,我回头跑手续好多单位都需要意思,就连魏市长那里也需要的,那么利润就不会太高了。当然,给您的一定不会少,还是按惯例,总工程款的百分之六。”
马西林说道。
“我想问问你,工程如果没有不必要的活动开支,你又用最好的建材按照最高标准建造的话,利润能达到多少?希望你说真话,这关系着我是否把工程给你。”
郑焰红淡淡的说道。
马西林沉吟了一下,牙一咬说道:“郑书记,我给您说实话吧,如果按照您说的建材跟建筑标准,我们也不过能够赚百分之二十,这还是在土地不需要另外走手续的基础上核算的,如果土地审批也需要我们自己协调,那就更没利润了。”
“既然利润这么低,你们怎么赚钱呢?听你刚才说,除了给我的,给魏市长的,给方方面面的,加起来百分之十五估计就进去了,难道你赚百分之五就肯做?”
郑焰红问道。
“郑书记,您是个爽快人,我就跟您说实话吧,我们的表面利润的确就这么高,怎么能够更大限度的赚钱呢?就只能从建材跟建筑标准上做文章了。现在的住房年限都是七十年,但标准都是按照百年以上的承受力度建造的,其实稍微降低一点标准,有个三十年以上的质量保证期,过了之后早已经物是人非,追究责任也找不着主儿了,这样成本低了变成利润,大家也就皆大欢喜了。”
马西林说道。
郑焰红说道:“我明白了,你们先回去吧,等我把工程造价核算出来,一定会优先考虑你们的。”
马西林夫妇喜不自禁的告辞了,临走在郑焰红的命令下,带走了那一百五十万“买狗钱”这对夫妇离开后,赵爸爸也听明白了,满脸愤恨的说道:“现在的商人正经事不琢磨,都把聪明用到害人上了。红红,你可不能真的跟他做什么交易呀,老百姓买一套房子不容易,那可是准备子子孙孙传下去的,要是住了三十年就坏了,不是坑了人家几辈儿人吗?咱们可不能坏这种良心!”
郑焰红笑道:“爸,我刚才是故意套问他承包工程中间的猫腻的,怎么能够真的以权谋私呢?您放心吧,要是想要他的钱,他用买狗的名义送来的钱我还会退吗?那可是留下也没人能说什么的,既然让他拿走了,就自然有我的打算。”
丫丫下学回来了,赵慎三拉过女儿走到卧室里问道:“丫丫,想妈妈吗?”
小丫头乖巧的说道:“爸爸,妈妈不是在客厅吗?怎么这么问?”
赵慎三叹口气说道:“唉,乖孩子,你明白爸爸说的是哪个妈妈。你妈妈最近情况不太好,她做了一笔投资结果赔钱了,谈的对象也吹了,这对她打击很大,你想不想周末陪陪她?如果想的话明天我安排车送你去云都,后天下午接你回来。”
丫丫愣了:“怎么会对象也吹了呢?上次她给我打电话的口气很幸福,说准备夏天结婚的,怎么会说吹就吹了呢?难道那个人喜欢我妈就是为了她的钱,投资赔掉了就不要她了?”
赵慎三难堪的点了点头说道:“貌似是这样的。”
“她赔了多少钱?”
丫丫用不像小孩子的表情问道。
“一百三十万。”
“爸爸,我不出国了,你把我留学的钱送给我吧,我拿去给我妈,让她开心点,如果她真的很喜欢那个男人,能用这些钱留住那个人,最起码我妈妈能开心点就行。”
丫丫大人般说道。
赵慎三叹息着说道:“傻孩子,给你妈这么些钱爸爸负担得起,怎么会影响你出国留学呢?你放心吧,你就是不说,爸爸也打算把这笔钱弥补给你妈妈的。不过你要是说是咱们给的她恐怕不会开心,现在爸爸正在查骗你妈妈钱这个公司,过几天咱们把钱给你妈,就说是替她追回了被骗的钱,这样她才会开心的好不好?”
丫丫扑进了父亲怀里说道:“爸爸,谢谢你。”
“傻瓜,她是你妈妈,永远都是咱们父子俩的一个亲人,我怎么会因为跟她离婚了就不管她呢?我懂你的意思了,只要你妈妈幸福就行对不对?那么爸爸调查这个案子的时候找机会见见你妈妈这个对象,吓吓他再哄哄他,让他回头对你妈好点行不行?”
赵慎三说道。
丫丫赶紧点点头,父女俩同病相怜般的对望了一眼,才拉着手走回了客厅。
郑焰红知道两人谈什么了却也不问,叫过丫丫亲昵了一阵子,跟赵慎三两人就回自己家里去了。
关上门郑焰红方才问道:“刘玉红没事了吧?你是不是想让丫丫回去看她?”
赵慎三沉重的说道:“唉,孩子这么小心思就那么多了,我刚说刘玉红因为投资不慎遭到打击,婚事也吹了,这孩子就说让我把给她准备的留学钱拿出来弥补给刘玉红。”
郑焰红说道:“也怪可怜的,百八十万的,咱们给她吧,给的时候有些技巧,可以说是你帮她追回来的,别说是送给她的,省的她心里有压力。”
赵慎三抱住郑焰红说道:“谢谢宝贝这么体贴我,我也觉得这样比较好,等我从江州回来看情况吧。”
郑焰红说道:“我听说这个案子牵连很深,那个江州铭刻集团的董事长是一个神通很大的人,如果他们套取资金方面从法律上抓不到漏洞,你宁肯回来从肖冠佳跟赵培亮身上下手,也别跟铭刻集团硬顶,那样于事无补不说,还很可能引火烧身。”
赵慎三说道:“我听天傲说了,他们的董事长康振云是一个黑白两道都很厉害的人物,在江州根深蒂固,更跟无数的大人物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想动他是不可能的。我就想逼他丢车保帅,把那个雷震天交出来,把那三个亿吐出来就行。等去了江州,我通过天傲的几个朋友先侧面了解一下,真不行问问二叔,决不能师出无名,转一圈无功而返的。”
郑焰红揉揉太阳穴说道:“这是你的工作,你看着办吧,该提醒你的我提醒到就是了。唉,这段时间咱们俩可真够热闹的,我那边也是天天锣鼓喧天的忙个不停,你这边又临危受命接了这么一个大案子,谁也不清闲呀。”
赵慎三替她揉着额头说道:“红红,你那个项目跑的怎么样了?市里的局面稳定住了吧?刚才我听那个买狗的人说起魏刚市长,怎么你把项目分配给政府方面的领导负责了吗?这样做会不会造成掣肘呢?”
郑焰红摇头道:“三,你信吗?在我心里,河阳整个班子都是我郑焰红的部下,没有党政之分。我认为我不单要控制党委,还要整个四大班子都在我的正确指引下各司其职,这样才是我这个市委书记做到位了。故而,魏刚跟党口的副职在我眼中并无分别,让他分管如果掣肘的话,就算是党口副职分管也是一样,反之亦然。”
赵慎三看着妻子自信满满的脸,钦佩的说道:“霍,这才是我们大书记应该有的胸襟气度呢,在下自愧不如呀!”
郑焰红笑着打了他一巴掌骂道:“德行吧,你都不知道我为了我的愿望,天天脑细胞都累死多少了,还在那里说便宜话。行了行了,还不赶紧抱我上床去?难道你觉得咱们俩凑在一起一晚上很容易,打算就这样说到天亮吗?”
赵慎三大笑着抱起郑焰红进了卧室,夫妻俩鱼水之欢不在话下,最后就相拥而眠了。
第二天虽然是礼拜天,可是赵慎三却不能休息,让徐师傅把女儿送回云都探望刘玉红,临走的时候两个老人准备了好多礼物,也不放心刘玉红,终于决定跟孙女一起回云都一趟看看。
郑焰红跟赵慎三都没有休息的闲暇,夫妻俩一个回河阳去了,另一个带领调查组成员乘飞机赴江州去调查铭刻集团总部。
到达江州之后,赵慎三并没有直接出面去铭刻集团找康振云,而是先找到了方天傲的一个朋友,很著名的一个证券分析师了解情况,力争做到知己知彼再跟康振云碰面。
方天傲的朋友详细介绍了康振云的铭刻集团,原来这个康振云是一个渔民白手起家的企业家,虽然没有文化,但是为人极其精明,已经把公司开到了国外,跟米国一个著名的大财团也有协作关系,在香港也有分公司。此人最善于利用证劵业做资金翻堆,被他利用技巧吞并或者挤兑破产的企业数不胜数,相比起来,从云都赚走三个亿已经很小意思了。
赵慎三详细的说明了铭刻入驻云都后的运做过程,请这个人做一下评价,看到底能不能找出法律破绽。这人仔细分析后说手续做的很老道,现在跟云都直接洽谈的雷震天已经躲了起来,那就没有漏洞可查,除非是康振云良心发现愿意退赔,否则人家没有半点责任。
赵慎三听的大失所望,这人才好心肠的提醒了一句:“你如果香港方面有关系,不妨利用香港廉署从铭刻集团香港分部着手调查他们偷漏税方面的问题,逼迫雷震天不得不回来,那样你们就有机会逼他们退钱了。”
虽然了解到的情况很是不利,赵慎三还是在到达后的晚上,带人赶赴了铭刻集团特意为他们安排的酒宴上,见到了这个神秘的大款康振云。
康振云人如其名,中等个子,带着几分女人般的和善跟秀气,带着金丝边的眼睛,五十多岁的年纪,一举一动极有涵养,一点都不像渔民出身的暴发户,很有儒商的范儿。
酒宴过程不再叙述,当饭后宾客坐下谈话时,赵慎三直接了当的说明了来意,要求铭刻集团配合云都调查组的行动,让雷震天出面接受询问。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61回江州谈判
361回江州谈判提到雷震天,康振云满脸苦笑说道:“赵书记呀,企业用人跟你们政府部门不同,可不是能上不能下,一辈子包吃包住的,那是按照业绩量才使用,谁也不会养一个能吃饭不能办事的闲人的。雷震天曾经是我们铭刻集团的副总,我每年要支付他几百万的薪酬,但是前些时他却把业务经营的一塌糊涂,我是坚决不会留下他尸位素餐的,当时就把他给炒了,现在这个人跟我们公司没有任何的牵连,你们要找他恕我无能为力。”
赵慎三知道对方一定会如此推脱,也不为己甚,话锋一转问道:“公司炒掉一个下属自然很正常,但是相信他没走之前操控的业绩应该不会任由他带走吧?相信您一定也听说了贵公司跟云都合作的一个项目,现在这个项目遇到了大麻烦,弄得上上下下影响都十分恶劣,涉及到三个亿的资金不翼而飞,一个市领导被省里查问,万余名民间投资人围攻市政府要钱,要不然我也不会带队过来打扰康董您了。虽然说这个项目所有手续都走得很是光滑,貌似云都铭刻文化城的盈亏跟您的总部已经毫无瓜葛,但大家都明白,上市股票的建仓跟销控统统都是总部委派雷震天一手运作的,他人走了钱肯定没走,那么这笔资金的流向敬请您给云都一个交待,否则的话大家都不好看,我也无法回去交待。虽然您是商人可以无视我们行政人员的吉凶祸福,但在咱们中国,官跟商的关系貌似并没有那么瓜清水白,康董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毕竟大家都混得下去才行,无论哪一头被逼急了,也许就不好玩了。”
这番话从赵慎三嘴里说出来,以他政法委代书记的身份,无疑是非常不得体的,这不就是告诉人家康振云,你们虽然手段高超,我找不着你们的漏洞,但我明白这件事一定是个阴谋,现在反正我们因为这三个亿已经栽进去一个政法委书记了,我要是要不出来这比钱,回去也不好交差,你们看着办,在中国这个地面上经商,你们离开官方的优惠估计也混不下去,逼急了我们没好处,所以你还是好好想想吧!说白了,这番话已经很有道上混的大哥谈判的意思了。
康振云对这一套自然是并不陌生,反而因此对赵慎三萌生了一种亲切感,觉得这个书记跟大多数装腔作势一脸道貌岸然骨子里却贪婪透顶的官员都不一样,率性中透着几分真诚,说话也不上纲上线惹人讨厌,所以受了威胁也没有翻脸,但是脸上的苦笑就更逼真了。
“赵书记,您说的何尝不是真实情况,只是我作为集团的董事长,手底下有大大小小的分公司上万家,像雷震天这样的业务副总更是数不胜数,公司运营各有部门分工,我还真是不知道这个项目的真实情况呢。”
康振云依旧是抱着一个推脱的宗旨。
赵慎三微微一冷笑说道:“康董这么说我信,您的铭刻集团号称是跨国大公司,对三个亿资金的交易自然是看不到眼睛里。说句不该说的话,这次要怪也怪你们那个雷副总跟我们的肖书记太过笨蛋,如果当初这三个亿是从银行贷出来的,而不是民间融资机构提供的,那么没了也就没了,无非是银行成了坏账,我们处理几个经手的员工,大家也就万事大吉了。可是这次牵涉到的可是上万散户的血汗钱,这些人也许奋斗了半辈子就这么点家底,存在民间信贷机构想赚几个利息,跟家大业大的银行怎么能相提并论?钱就这么就这么没了可是会拼命的!他们拼命不打紧,信访事件就出来了,社会不安定因素也出来了,那么我们的麻烦也就出来了,上上下下可就都保不住一张脸一个碗一张椅子了,康董应该明白这可就违反了游戏规则了。肖冠佳三样都丢了算他倒霉,谁让他做事情不考虑后果,按你们江州方言讲,他又生了那么一个能‘作’的闺女呢?当然,他可能认为只要他那个碗不丢椅子在**底下坐着,就算最后出了问题,他也能从容运作,让这笔资金转移给银行负担,怎奈天不从人愿,事情恰恰坏在他家的后院了。我赵某人做事情向来不为己甚,大家都过得去就成,故而康董跟我说话不必转圈子绕弯子,大家哑巴吃饺子心里有数,就算康董您公司资金再雄厚,想必也不会不在乎三个亿吧?如果您真是已经富有到资产过千亿了,那么在国内注册的交易额可就出问题了,下一步估计就牵涉到税金问题了吧?哈哈哈!当然,最后一句纯属玩笑呀!”
康振云被赵慎三这番话说的暗暗心惊,雷震云当初出面跟肖冠佳合作,打算的就是暂时银行贷不出钱来先借助郭晓鹏一下,股票运作成功赚了钱皆大欢喜,就算是不赚钱,等肖冠佳运作成功了就由银行偿还云河助业的三个亿资金,转而成为国债最后不了了之。怎奈正如赵慎三所说,人算不如天算,事情恰恰坏在了肖冠佳这个关键环节,他女儿招摇晒福造成他先身陷囹圄,那么一切后续运作统统等于零,也就无法避免的出现了云河被挤兑,一下子所有暗箱操作均大白于天下的后果了。
现在江州铭刻送走雷震云,也在忐忑着,毕竟赵慎三又有一点也料定了,那就是这个集团看似庞大,其实都是空对空的资金翻堆,不动产等于没有,也就是说账目上的运转效益远没有他们说得那么庞大,在国外也无非是拥有一家证券交易所罢了!这次凭空套来三个亿,除了给肖冠佳等人的分成,剩余的也不在少数。云都事发,康振云也知道全部吞了会有后患,但吐出来一则显得理亏,二则也不舍得。反正手续上没有半点漏洞,而且吃定了那个融资的机构所注册的经营范围是“云河助业”也就是说这个公司经营的项目是类似于资方跟业方的中介,根本不具备以高利率做回报,吸纳民间资金再用于放贷的经营权,说白了也是违法的,倒霉也该倒霉。这一点云都官方应该很清楚,否则这个姓赵的刚刚说话就不会带着黑道的无赖腔调,而是会义正词严了。只能是先跟这个赵书记斗智斗勇,看能不能拿下,如果真不行就酌情用合理合法的理由象征性归还一部分,这样赵慎三也不算师出无名,这边也能搪塞过去了,也就万事大吉了。
康振云寻思半晌,强笑着说道:“赵书记说的我相信都是实情,要不然这样吧,您姑且留在江州欣赏一下十里洋场的风貌,等我明天了解一下这件事的始末,再开一个董事会商议一下,就算是不需要我替那个不争气的雷震天善后,也绝不会让赵书记您白跑一趟的行不行?”
赵慎三也没想到一次就能成功,爽快的说道:“行,我信了康董您是条汉子,那么我就等待您的好消息了。”
晚上,康振云亲自把赵慎三他们送进豪华的酒店,还非要安排他们去娱乐场合轻松轻松,赵慎三倒是没拒绝豪华酒店,娱乐什么的他推说很累了推辞了。
三个随从都聚集在赵慎三房间里讨论案情,张若飞、田振林是纪检、公安精明强将了,原本对赵慎三都怀有几分不服,觉得这个人无非是运气好后台硬,居然这么快就蹿升到政法委书记这个位置上了,估计也跟肖冠佳一样,属于纯粹的领导。(纯粹的领导的意思就是除了当领导什么都不会)谁知今天出马,看赵书记跟康振云这一番交谈,就看得出不凡来了!这才是为了达到目的可以无限变通的人才呢,如果面对着妖魔鬼怪还是一味的念经诵佛,估计都变**家肚子里的食物了也于事无补。
张若飞是个直肠子,只敬佩该敬佩的人,此刻就笑道:“赵书记,听您跟姓康的谈判真过瘾!他丫的估计也被您黑白两道都说得通的谈话方式给镇住了,对付这种人就得出奇制胜,要跟他谈政策他反倒不怕了,毕竟那些手续真是找不出漏洞的。”
赵慎三并没有得意,很沉重的叹息一声说道:“唉,丢人啊!当着资本家耍黑道无赖,还故意把咱们干部说的跟市侩小人一样,不过不如此还真是无法打开突破口的。你们信不信?等下肯定会有人过来私下找我,这就是要拿下我了,他们认为只要把我拿下了,这笔钱就算不需要还回来了!”
田振林说道:“办案子时常需要变通的,我们都没少装神弄鬼,关键看对谁,对这样的人就得这样吓吓他。我看他们也是吃准了郭晓鹏那间公司原本就是违规经营,就算倒霉了也该政府擦**,所以才这么嚣张的。”
赵慎三点头说道:“是啊,现在民间融资机构挂着羊头卖狗肉,政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更离谱,肖冠佳居然主动替铭刻文化担保,从民间融资机构贷取巨额资金,也真是利令智昏了!而郭晓鹏盲目的信任了‘肖书记’这三个字的金字招牌,连抵押资产评估都马马虎虎,也没弄明白人家抵押给他的两家机构到底值几个钱,就贪图铭刻文化承诺的四分利率把三个亿扔了出去,比肖冠佳更加利令智昏了,说起来都是罪有应得。更可悲的是那些可怜的投资人,明知道民间信贷机构的储蓄权益不受法律保护,为了贪图高息还是冒险投资,现在血本无归了一个个呼天抢地,说白了从上到下都是自找倒霉,一个都不值得怜惜!可惜啊……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从私有制至今,哪个人能够拍着胸脯说自己没有半分私心的?便宜更是人人喜欢占,同样一笔钱,放在银行跟放在云河助业相差好几倍的收益率,也怪不得这些人冒险投资了,现如今可能家家都陷入了灭顶之灾,不说别人了,就连我的前妻,我闺女的妈,都因为投资铭刻文化这只股票赔了个场光地净服毒自尽……”
“什么?没事吧?”
“什么?抢救过来了吧?”
“什么?老天!”
三个下属异口同声的惊叫。
赵慎三沉重的说道:“没什么奇怪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刘玉红也是贪图小利,更是遇人不淑,找了个男人哄着她购买了所谓的铭刻文化原始股,赔光了那人拍**走了不要她了,人财两空之下自然想不开。所幸发现得早,人已经没事了,但受了很重的精神打击。”
张若飞说道:“赵书记,那混蛋男人能买到原始股,一定是东新区政府的人吧?我最近正在清查东新区内部跟这个案子有关联的人,你告诉我名字。”
“赵高峰,东新区招商局的办公室主任。”
赵慎三不避家丑说出这件事,也许潜意识里就有让手下替他出面的意思,不假思索的就说了出来。
云都市政法委办公室主任丁克军在几个人中间,是唯一属于赵慎三的直属部下,此刻他怀着一种“主忧臣辱”的心态愤愤不平的说道:“赵书记,您恐怕小看这个赵高峰了,他绝不会仅仅是跟风购买这只股票的一般人,别的我不记得了,就这个人在肖书记没出事的时候,就来班上找过肖书记两次,都是通过我约见的,肖书记一听他找都同意安排时间见他了。您想呀,如果不是跟这件事有关联,一个小科级干部,肖书记会见他吗?”
这倒是个新的线索,赵慎三还没吭声,田振林跟张若飞就来劲了,拉着丁克军仔细询问情况,赵慎三反倒没有参与,默默地站起来走到阳台上去抽烟了。几个部下以为他想休息,说了一阵子进来跟他道别,说回他们房间去商议,让赵书记早点睡。
赵慎三刚刚提到刘玉红,心里自然很不好受,虽然两人已经离婚多时,而且各自都有了新的配偶,但刘玉红毕竟是他青梅竹马的恋人,后来又跟他共同拥有了一个家、一个女儿,一个共同奔向更美好的明天的憧憬……可惜,后来一切都变成了不能操控的野马,两人也终于分道扬镳,各自有了另外的生活轨道……
默默地站在阳台上,因为这个酒店地处外滩边上,又有着超高的建筑优势,赵慎三看着外面霓虹闪烁的江面,想起跟刘玉红结婚的时候,她的愿望就是日后能够跟他一起来江州登上江州明珠塔,两人再一起租一艘游艇出海玩玩。现在,以赵慎三的财力,这愿望自然不难实现,可惜,他已经没有了跟刘玉红这么做的理由,更何况,这个女人现在想必也没有心情跟他一起这么做了。
“唉!”
深长的叹息了一声,赵慎三眼前跟脑子里装满了刘玉红,从两人初中同学开始,那个扎着高高马尾辫的女孩子,到跟他热恋期间天天挂在他胳膊上的妙龄少女,又到烫了头发穿着婚纱的新娘子,然后是满脸幸福甜蜜的小母亲,一直到……披头散发的打伤了郑焰红遭他喝骂,黯然淡出他生活的中年女人……
不知不觉间,两颗清泪挂在了赵慎三脸上,他想到如果当初他不是那么热衷于往上爬,跟刘玉红平平淡淡的保持着大多数青年夫妻应有的生活状态,也许现在一家三口应该还是在一起吧?但刘玉红是那么热衷的巴望着把他推上去,可惜,她把她最美好的青春都耗在了等待他飞黄腾达的平淡岁月里,等他真正飞黄腾达了,跟着享受这一切成果的却不是她!
人生啊,是何等的辛辣讽刺,即便赵慎三自认为并非天性凉薄之人,可是在遇到郑焰红跟刘玉红这两个女人之间的选择机会时,还不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郑焰红?纵然是他一直理直气壮的认为是刘玉红先势利变脸,在他在教委倒霉时落井下石跟他离婚,其实平心而论,当时的他有没有将计就计离了婚义无反顾的追求郑焰红的想法呢?刘玉红就算有几分小市民的小家子气,骨子里对他那份感情他何尝体会不到呢?换一种说法,如果郑焰红不是既娇媚可人又权势熏天,他在面临婚外情跟结发妻二选一的时候,会不会就狠心的跟刘玉红离婚呢?恐怕不会那么决断吧?
算了!生活之路注定是不可逆转的,那么,就只能尽最大的可能弥补刘玉红了,她亏的钱从江都回去就赶紧还给她,就说是这次出马讨回来的,不让她再因感激他而萌生不必要的情愫,日后再扯上什么麻烦。至于那个赵高峰,张若飞能够整治他一番,只要他能够回头对刘玉红好,刘玉红也愿意跟他在一起的话,那就成全他们吧。
赵慎三正在柔肠百结的感慨刘玉红多戕的命运,突然听到门铃响了,他走近大门打开了,却看到门外站着一个清纯的美女,留着清水挂面的披肩长发,穿着一套苹果绿的套裙,窈窕的身材略微有些瘦弱,但看着胸口跟臀部的曲线,貌似也并不是没料的“贫困”的女人,面对着赵慎三的打量,她笑盈盈怯生生的说道:“请问您是云都来的赵慎三赵书记么?”
“是我,您是?”
赵慎三彬彬有礼的说道。
“我是铭刻集团的董事长助理露易丝,我们康董让我来给赵书记送一份文件,请问我可以进屋跟您谈吗?”
露易丝说道。
赵慎三心里暗笑康振云果真派人过来跟他交涉了,让开门口让那美女进来了,坐下之后他问道:“露易丝小姐,康董让您带来了什么文件?”
露易丝没有回答赵慎三的话,先左右看了一圈说道:“赵书记,您没有开冷气吗?怎么会这么热?”
说着,她就把薄薄的裙子上衣也给脱了,这下子可就只剩下一条吊带的连衣裙,美好的脖颈跟胸口的沟壑连两条胳膊都恰到好处的露了出来。
赵慎三不以为意的看着露易丝,她是一个皮肤非常白的女人,那种白是一种象牙色的米白,看上去毫无瑕疵,在灯光下发出莹润的光泽。赵慎三也跟大多数中国男人一样,喜欢女人有着细腻的雪白肌肤,这个女子就让他觉得很顺眼。她的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不禁让赵慎三纳罕她难道是从楼梯走上来的?屋里也不并不热呀,看来她的汗水来的蹊跷,貌似正是为了此刻脱下小外套。
露易丝面对赵慎三丝毫不带**的平视,心里比他更加纳罕。毕竟她的清纯跟性、感兼有的奇特吸引力,是阅人无数的康振云尚且无法抵抗的,就眼前这位从地方三线城市来的土老帽书记,应该垂涎三尺才是,怎么就能跟看茶几一样毫无所动的看着她呢?面对已经脱了外套的她,还是那么笃定淡然呢?
“赵书记,怪不得我们康董对您的风采推崇备至,您真是一位出人意料的领导。”
露易丝绝口不提文件,反而羞怯的笑着说道。
“是么?替我谢谢康董的抬爱。”
赵慎三简单的说道。
“那个……”
露易丝看赵慎三不为所动,只好更加脸红红的说道:“赵书记,康董让我来有两层意思,一来怕赵书记您独处寂寞,派我来陪您几天,也好给您当个向导,不知……我又没有这个荣幸陪您呢?”
“好啊,如果康董能够保证在我等待之后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当然高兴顺便游览一下江州市了,有你这样娇美可人的向导更好了。那么康董的第二层意思呢?”
赵慎三答道。
露易丝偷眼看了一下赵慎三,从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里依旧没看出丝毫男人的**,这让她更拿不准了,难堪的说道:“第二个意思,是康董觉得我们公司跟云都的合作关系仅仅是跟东新区铭刻文化城进行的,并不牵涉到云都官方,那笔资金也是在铭刻文化股票上市后很正常的运营失败,这种现象在证券行业是司空见惯的,总不能只赚不赔吧?所以……很遗憾对于这笔资金无法给您作出补偿……”
赵慎三听到这里,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脸色也陡然间沉了下来,吓得露易丝一个哆嗦,赶紧带着撒娇怯怯说道:“赵书记,您能不能别这么吓人家?人家从来没有跟您这种领导接触过,真的很害怕呢。”
这女孩最擅长的就是用女人的娇弱来抓住男人的英雄主义心态,此刻就仰着脸,带着满脸的娇憨跟无助略微带着些凄然轻喊道。
赵慎三突然间笑了,刚刚的冷冽一下子变成了和煦,轻松地说道:“露易丝小姐,既然康董让你过来有两个使命,第二个是不能给我资金上的交代,我跟你们公司之间也就不存在任何的商谈价值了。那么你的第一个使命也没有执行的必要了,你可以不必忍受我的态度带给你的不适,咱们似乎可以说再见了吧?”
露易丝一惊又是一愣,瞬间变了脸色,泪珠子仿佛就在眼睛里存着,随时随地都可以倾盆而下一样,盯着赵慎三的双眼,满脸的委屈,红红的小嘴撇呀撇的,就哭出来了,哽咽的说道:“赵书记……您怎么这么狠心呀?人家都没有把话说完,您就要下逐客令……您知不知道,这样被您赶回去,人家是要被炒鱿鱼的呀!人家一个小女孩出来打拼,做到董事长助理容易么?就这样被您给连累的没了饭碗?呜呜呜……接下来人家怎么活呀?”
赵慎三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女人,太能顺杆子爬了,刚刚一愣,就觉得怀里一软多了一个软玉温香的身体,原来是露易丝哭着就扑进了他的怀里,缠着他的脖子,把高耸的胸口在他胸口磨瑟着,在他耳边哽咽呢喃道:“赵书记……康董让我陪您的意思您不明白吗?我知道您这样的领导都很讲究,那我可以向您保证我是个非常干净的女人,而且……康董说不能给云都铭刻文化退钱,但也没说让您赵书记白跑一趟呀?该给您的我带来了,就是江州新开发的住宅小区一套四室两厅的房子,因为地处市中心,市面价值三百多万,也算是我们公司给赵书记的一点小意思。另外……今晚,我就陪您好好轻松轻松,您别看我没有什么经验,但是……也许您会有与众不同的享受呢……赵书记……”
“嘶……”
赵慎三早就识破了这个美人计,一开始怀着听她说什么的心态,并没有推开她,谁知她一边说一边收住了眼泪,猝不及防**他的耳垂,灵巧的舌尖伸进他的耳孔里辗转着,一只小手滑下去,居然从他睡裤的裤腰长驱直入,就那样猝不及防的抓住了他的玩意儿,不知道怎么一撸一捏,那东西就张牙舞爪的怒吼起来,那女人嗓子里发出一声娇喘,低低的笑着说道:“赵书记好威武,人家都迫不及待想试试了呢……”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62回“美人计”
362回“美人计”赵慎三何尝受的了?他刚刚故作若无其事想要诱敌深入,没想到人家居然如此“深入”了,这可让他真实的受不了了。
露易丝正在施展她高超的本领,没想到猝然间被赵慎三十分粗暴的推开了,他后退几步坐在了沙发上,脸上的神情颇有几分狼狈,带着些厌恶,还带着些**,更带着些恼羞成怒。
露易丝看着赵慎三的睡裤前面兀自被顶起来好高,哪里肯就此罢手?出道以来首次遇到男人看到她没兴趣,也让她有些恼羞成怒,“嘤咛”一声扑了过去,鞋子也踢掉了,扑上沙发就骑在了赵慎三双腿上,身上的连衣裙下摆是宽松的自然是毫无阻碍,双腿往后一插就环住了赵慎三的腰,小小的一片湿润一下子就坐在了赵慎三凸起的地方,左右前后辗转着磨瑟着哪里。
赵慎三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样黏黏胶一样的女人,此刻真是后悔不该给她开门了,他狼狈不堪的往后推着她的身体,但这女人看似瘦弱,力气还真是不小,缠绕着他的两条腿硬是撕扯不开。挣扎间,她胸口的吊带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崩断了一根,柔软的布料自然是顷刻间滑了下去,她穿着一件肉色的浅罩杯胸罩,是没有肩带的那种式样,被扭动的歪了下去,连那一点殷红的尖尖都没有罩住,一下子就暴露在赵慎三眼前了。
赵慎三一边挣扎一边生气的张嘴训斥道:“露易丝,你别这个样子,这样对我没用!我不吃这一……唔唔……”
话没说完,那带着樱桃尖尖的的硕大美白就硬生生被塞进了他嘴里。
露易丝此刻哪里还有进门的娇怯跟清纯?整个人似一条成了精的八爪章鱼一般死死地缠在赵慎三身上,感觉到他的防线有一丝可趁之机就把自己融化进去,看他说话就赶紧用胸口塞住他的嘴,在他被一波接着一波猝不及防的攻击弄得狼狈不堪,推上面推不开推下面又不知道推哪里的同时,也不知道这妖精两只手怎么弄的,居然就把赵慎三的睡裤脱了下去,她的底裤原本就是形同虚设的窄窄一条,连脱也不用脱就成功的寻找到了那根巨棒,一下子就侵吞了下去……
赵慎三手忙脚乱的推了半天,结果却发现自己被这个妖精给“强”了,既然身体已经进去了,那么还抵抗什么?他原本就亦正亦邪,此刻再抵抗还有什么意义?这情景让他想起了一个他念念不忘的人,心就变软了,索性就松开了双手放在沙发扶手上,任由那个妖精忙忙碌碌的伺候了他好久。
还别说,这妖精没有夸口,她的功夫简直高超极了。看赵慎三已经不再抵抗了,她放开手段,一会儿上一会儿下一会儿用樱桃小口,好一阵子忙乎,反倒比赵慎三还多享受到几次快乐一般,时不时的就浑身战栗缩成一团,缓解过来发现这男人依旧强悍着,喜不自禁的继续忙乎,终于等他也喘息着一泄如注,她带一滩泥般的软在沙发上了。
赵慎三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把她丢在那里,自顾自站起来去卫生间冲洗了一遍才走出来,看到这女人已经穿戴整齐了,他似笑非笑的说道:“达到目的了?是不是带的有录音、录像设备呀?准备用这场香艳剧目要挟我灰溜溜滚蛋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可以功成身退了,我也希望你们康董能够按照预期达到目的。”
露易丝收起了刚刚的妖媚,露出她那个年级的女孩子真诚的不解看着赵慎三问道:“赵书记,为什么您跟别的领导都不一样呢?我见过那个肖冠佳书记,他都很好相处呀?康董给您开出的条件不错了,承诺给您的那套房子您随便转手卖了的话,三百五十万是不成问题的,干嘛您不接受呢?要知道这可是给您自己的,就算是您要回了云都的那笔资金也是还给担保公司的,您可就没有好处可拿了啊!”
赵慎三看着一脸迷惘的露易丝,刚刚才被她成功的掀起一场天雷地火,怎么也对她冷不下脸了,就无奈的说道:“唉,傻丫头,你以为每个领导都跟肖冠佳一样痴迷于财色吗?我也不标榜我有多高尚,财色二字我也喜欢,但我在喜欢的同时,还有一颗未泯的良心,我不能眼看着数万人血汗钱被卷走活不下去!故而,你送上门来伺候我我无法抗拒,但该我进行的使命我还得进行。一套三百万的房子我不稀罕,我却不能眼看着上万人活不下去,这你能理解吗?”
露易丝摇摇头表示不理解,赵慎三叹息一声,抚摸了一下她水滑的长发说道:“露易丝,你这么年轻漂亮,难道就乐意被康董当成武器来攻克他攻不下的难关吗?还不是因为他给了你足够高的薪水,让你觉得做这一切都物有所值,否则你干吗要死皮赖脸的缠着我非要伺候我呢?把我一个大男人都给……那么如果你用各种手段辛苦赚来的钱,因为买一只注定不会升值的股票赔了个一干二净,你心里什么滋味?你知道吗?云都有上万人遭到了这种厄运,而我,就是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人。如果我被康董用一个你加上一套房子拿下了,我还配称为一个人吗?故而,你们的鱼饵不管用,我不上钩。”
露易丝不服的说道:“那你已经享受了我的服务,难道就这样吃完就没事了吗?那些人的利益固然重要,但我们公司并没有任何法律上的问题呀,您打算怎么办?”
赵慎三自信的冷笑着说道:“你送来的服务我就算不想要推得开吗?你放心吧,我吃了喝了不会不认账,见了你们康董我会告诉他你很尽职尽责。但公是公私是私,下一步该如何谈判我也不会因为你的缘故降低我的底线,如果你记录下什么证据了也无所谓,我原本就没打算不认账,接下来咱们走着看吧。”
露易丝彻底没了底气,可怜的缩在赵慎三身边,抱着他的胳膊央求道:“赵书记,那您就看在刚刚人家那么卖力伺候您的份上,告诉我您的底线是什么吧!否则我会去真的会被炒掉的,我还供着房子,要是没了工资可是会流落街头的啊!”
赵慎三叹息着说道:“你好好一个丫头,干什么不好干嘛要干这个呢?既然你这么问我,我就告诉你吧,这次我来,再怎么着,也得带回去一部分钱缓解目前云都事件的影响。如果你们康董一毛不拔,我们准备联手江州官方对你们公司实施经济制裁,当然,这种制裁不会明着来,我原本不打算告诉你们的,现在看在你的份上告诉你自己,你别告诉康董。”
露易丝瞪大了眼睛问道:“制裁?我们不违法你们制裁什么?江州官方能听你的?”
赵慎三傲慢的笑道:“露易丝,我也不怕在你面前露底,你知道我是谁吗?”
“云都市政法委书记呀,还能是谁?”
露易丝说道。
“这仅仅是我表面的身份,其实我还是京城二少的侄子,他的公司跟你们铭刻也有业务来往,如果瞬间撤资你们会怎样?还有,我以他们家晚辈的身份调动江州官方介入对你们公司的制裁应该不成问题吧?再有,你们就算不违法,跟银行有没有来往?如果所有的银行在同一时间对你们实行索款,你们有那么多现银偿还吗?我这个人素来不喜欢张扬,但我想办成的事情也从来不愿意失败,这次跟你们明白说,这个案子能否完美收场,关系着我政法委书记前面那个‘代’字能否摘除,所以我只能胜不能败。你们康董也是个明白人,让他掂量着办吧。”
赵慎三冷傲的说道。
露易丝呆住了,半晌才用畏惧的眼神看着赵慎三说道:“怪不得我看您跟别的领导不一样,原来您这么厉害,那您的确有资格这么傲慢,我想我们康董不会不在乎的。赵书记,您信吗?我并不是一个坏女人,也仅仅是为了钱走些捷径罢了,这次能认识您也是我的荣幸,我不会对康董说出今晚您要我了,那么您希望我回去怎么跟康董说?我都听您的。”
赵慎三看着这个女孩子,心里暗暗感慨,这个女孩子就算是世故圆滑,也仅仅二十出头的年纪,心机又能深到什么地步?说到底,还是个贪慕虚荣的小女孩罢了,他怜惜心起,索性把她拉进怀里抱着说道:“露易丝,我看得出来你这番话是真诚的,那么你就告诉康董,让他以发行铭刻文化原始股的资金应该返还给云都铭刻文化上市公司的名义,先把本金退了吧,据我了解,当初被雷震天划走建仓的这笔钱也就一个多亿,先让我解解燃眉之急,大家只要都过得去就好了嘛!另外,你也不要总这么混着了,大好的青春混完了,日后连个家庭都无法组织,你可就悲剧了。”
露易丝的眼里掠过一丝暗淡说道:“嗯,我也想着赚三五年的钱之后就回老家去……”
赵慎三问道:“你老家是哪里的?”
“滨海的。”
“那是个好地方,这样吧,今晚总算是咱们有缘,今后你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助可以找我,好不好?”
赵慎三越看越觉得怀里这妮子单纯可爱,不禁怜惜起来,看着她的眼睛温柔的说道。
露易丝虽然小,却也是在这十里洋场侵淫良久的人了,哪里看不出男人对她的怜爱?顷刻间哭泣着又紧紧缠住了赵慎三,娇柔的呢喃道:“赵书记,谢谢您对我这么好,还从来没有男人能这么替我考虑呢……那么我谢谢您了,我的小名叫吴柔云,我家里人都叫我小柔,您别叫我露易丝了,那是我们公司给员工取的名字,我总觉得那不是我,回到家洗完澡,我就是干干净净的小柔……”
“什么,你也叫小柔?”
赵慎三之所以费这么大劲劝导这个妮子,正是因为他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跟露易丝一样功利的尹柔。想当初尹柔对他一片痴心,却抵挡不住功名利禄的诱惑做出了对他不利的事情,虽然他成功地放逐了她,闲暇时想起这个可怜又可爱又可恨的小妮子,还是心潮难平,挂念不已。尹柔的相貌除了比露易丝黑一点,也是这种清纯的样子,而且疯狂起来也跟露易丝一样放得开,刚刚露易丝强迫他的场景,跟尹柔追到桐县对他实施的“强迫”一摸一样,他也才会没狠下心制止,让这妮子得手了。此刻听到露易丝居然鬼使神差的也叫“小柔”心里那里还能按捺得下那份愧疚引发的柔情?
怀里抱着哭的嘤嘤咛咛的露易丝,不,小柔,赵慎三终于彻底的化身成为怜香惜玉的情种了,他的眼睛在想到尹柔的那一刻起就湿润了,此刻微闭上眼,低声说道:“小柔,傻孩子啊……”
就吻住了她的樱唇。
露易丝又惊又喜,赶紧配合着他的动作,终于,赵慎三站起来了,怀里抱着这个女人走进了卧室,没有开灯,床上再次掀起了一阵阵浪涛,喘息声中,还能听到赵慎三梦呓般的声音:“小柔,你现在好不好?”
“小柔,别恨我……”
“小柔,三哥对不起你……”
露易丝哪里知道赵慎三把她当成了另外一个女人?娇滴滴的被他折腾的死去活来,听着他饱含深情的叫喊,一颗芳心哪里还有对他的半点算计?等他良久良久之后停息了对她的掠夺时,已经彻彻底底被他给收服了。
**消退,赵慎三怀里抱着软绵绵的女孩子,反倒没了丝毫做坏事的愧疚,他决定回头一定好好安排这个女孩子的生活,也算是弥补今晚的癫狂,更算是安慰一下他对尹柔过于狠心的那份愧疚吧。
而吴柔云更是恨不得立刻被赵慎三带走养起来,可以说对他言听计从了。赵慎三生怕这女孩子留到天亮被手下看到不好,就狠心把她叫醒,一番密密叮嘱,让她赶紧起身回去了。
临走时小女娃好生不舍,掠着身子紧贴着赵慎三结实的身体不忍心放开,在他耳边低声的诉说着多喜欢他的威猛,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男女之事这么**,说来说去的,幽暗的光线里她雪白的身体泛着妖精般的光芒,那胸口在他脸上蹭来蹭去的,仿佛在邀请他再次品尝一番,他终于没忍住又满足了小女孩一次,把她的两颗桃子都吮的越发水灵,抚摸着她丝缎般的躯体,不知怎么的就有纠缠到一块了,等露易丝软绵绵离开宾馆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不知道露易丝回去后怎么跟康振云汇报的,反正第二天一整天,赵慎三他们没接到铭刻集团的消息。赵慎三也不急,让手下随意出去逛逛,而他则上午睡了半天,下午派张若飞去找他约好的一个方天傲介绍的资深证券师安排一些事情,而他则去二少驻江州的公司找负责人密谈了半天,等他离开的时候心里更加笃定了。
就在这天晚上,赵慎三又接到了一个不速之客,这是一个十分高贵的女人,纤瘦的身材却绝不伶仃,看上去就是非常漂亮、非常有气质、修养很高的知识女性,如果不是满脸愁云惨淡,很容易就能断定是地位比较高的官太太。
进门之后,赵慎三问道:“请问女士您是?”
“赵书记,我是肖冠佳的爱人冯琳,听说您来江州出差,冒昧前来打扰了。”
冯琳是一位道道地地的大家闺秀,一言一行皆透出高贵大气,也十分年轻,顶多三十岁,跟年过四旬的肖冠佳比起来差距不小。
赵慎三赶紧说道:“原来是冯女士,快请坐。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冯琳叹息着说道:“冠佳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对孩子太过娇宠了,当初我就说孩子在国外念书,钱够用就是了,不要有求必应,把小孩子都给惯坏了。可他总是不听,说赚那么多钱干嘛?在国内招摇了只会招来横祸,还不如让孩子多享受一点,结果就导致了这么一个恶果……赵书记,事到如今,我并不想否认孩子在国外的奢侈了,也不想替冠佳洗脱罪责,只是希望您能够在职权范围内,保全一点冠佳的颜面,毕竟……他也是迫不得已的执行者……如果……他会受不了崩溃的……”
其实,从赵慎三相信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女人就是肖夫人的同时,就在暗暗诧异为什么肖冠佳被控制,这个家属还能够在外面招摇?一般按惯例,干部被质疑家庭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情况下,家属也需要被调查的,纪检部门往往用两人的口供互相“耍诈”然后寻找出突破口,为什么肖夫人能够自由呢?
“冯女士,我十分理解您的心情,只是我不太明白,您所说的替肖书记保存颜面指的是?还有,肖书记现在归省纪委直接调查,恐怕也并非我职权范围内能替您办到的啊!”
赵慎三满腹狐疑,却真诚的说道。
“唉,赵书记,案件进行到哪一步了我都知道,我也知道冠佳迟早要移交给你们云都审问的,我希望您在接触到冠佳之后,能够别对他进行非常手段获取口供。赵书记,我知道对您提出这个要求很冒昧也很没有道理,但作为一个妻子,我也只能贸然的试试了,希望您能够看在同僚的份上,照顾一二……”
冯琳凄婉的说道。
赵慎三更惊疑了:“冯女士,省里怎么可能把肖书记移交给云都呢?
冯琳没有理会赵慎三惊疑的目光,淡淡的说道:“省里跟云都查的是同一个案子,却分成两拨,两下情况不好融合,也就给结案造成了一定的难度,迟早是要合并专案组的。如果这次云都不是委任您接替冠佳担任政法委书记,那省里是否会把冠佳交回去还在两可之间,也许会让云都配合省里调查,但您接任了,必然是把他移交给云都无疑。”
“冯女士,您这番话……很让慎三惊讶!我懂您的意思,现在对于纪委查案有很多传言,总说的跟严刑逼供一样,您不明真相有此顾虑也在情理之中,不过我相信不会如此的。还有,我不追问您对我的信任从何而来,也不询问您何以猜测因赵某的参与,省里会把肖书记移交,但我可以答应您,真有我面对面调查肖书记的时刻,我一定会尊重他的人格,以平等的身份对待他。”
赵慎三对摸不清深浅的人或者事都会报以敬重的态度,这个女人出现的如此突兀,说的话更是石破天惊,他下意识的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也就非常尊敬的说道。
冯琳幽幽的看着赵慎三,他也坦然平静的跟她对视着,传达给她一种坦荡的信息,好一会儿,她才说道:“赵书记,看来我今天冒险这一趟不算白费功夫,多谢您给了我信心跟希望,更给了我活下去的动力……唉,您不会懂的!希望您能够信守承诺,我会祈求上苍保佑您的,也断然不会让您白白替我办事,总之等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再说吧。”
赵慎三更加满头雾水了,但他却越发认真的看着冯琳说道:“冯女士,如果您真的信任慎三,听我一句劝,除了我,别再四处找人帮肖书记了。要知道这个非常阶段,一切的行动都很敏感,万一被您不该见的人做什么文章的话,恐怕会更加麻烦。”
冯琳的眼神里闪烁着泪光,看着赵慎三说道:“多谢您了赵书记……自从冠佳出事以来,我欲哭无泪,连一个可以倾诉跟依靠的地方都没有。可今天,您却给了我可以信任的感觉,真是让我感慨万千呀……那我就不打扰您了,临别有一个出格的请求,您答不答应都可以,可以提出来吗?”
“冯女士请讲。”
“抱我一下,让我在您肩膀上靠一会儿,哭一阵子好吗?”
冯琳的泪珠已经开始下滑了,凄苦的眼神给人一种叶尖上摇摇欲坠的露珠般的脆弱感。
赵慎三没有说话,跨上去一步,伸出有力的双臂,就把冯琳拥进了怀里,紧紧地抱着她,默默地把一种强悍的力量传递给她。
冯琳趴在他肩膀上,两只手神经质的抓住他背后的衣服,无声的哭泣着,孱弱的身体因哭泣在他怀里剧烈的颤抖着,赵慎三感觉到了湿湿热热的泪渗透了他肩膀上的衣服,顺着他的肌肉在缓慢的蔓延着。他深深地叹息着,轻轻的拍打着冯琳的背,放任这个女人恣意的挥洒她蕴藏在心间无处释放的压力跟委屈,还有惊惧跟哀伤,这种种情绪都变成眼泪尽情的倾泻在他身体上,仿佛在默默地给他一种使命感跟压力,让他不知不觉间陷入了对拯救肖冠佳这件事中间无法自拔了。
终于,冯琳哭够了,她默默地退后一步,从手提包里掏出餐巾纸擦了擦脸,又仔细的把赵慎三湿了的衣服用纸巾吸出了水分。整个过程中赵慎三一动没动,她也低垂着眼睛,用长长地睫毛遮盖住闪烁的眸子,慢慢的,她的脸就晕染上了两片羞红,仓促间低声说道:“多谢了,再会……”
赵慎三在她经过他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一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她站住了却没有回头,低声说道:“你……”
“记住,别放弃,别苦着自己,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还有,肖冠佳如果真的罪有应得,也不配你陪着他一起沉沦,好好活下去!”
赵慎三沉声说道。
冯琳猛地回过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赵慎三,当看到他眸子里都是诚挚的关怀时,再次落泪了,却没有再扑进他怀里,而是轻轻的挣脱了他的手,什么也没说悄然而去了。
赵慎三等冯琳走了好久,还傻乎乎的站在那里,他一直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刚刚那个飘然而来的女人是他梦里的一个过客。如果不是肩膀上湿湿凉凉的眼泪还没干,他几乎就认定这不是真实的了。
康振云不知道怎么考虑的,第二天约见赵慎三一行的,是另外一个叫做李茂的公司法律顾问,他来就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从法律角度对铭刻集团跟云都合作的每一个交易环节着手,一点一滴的说完了整个流程,最后结论道:“赵书记,整个交易过程就是这样,这原本就是两厢情愿的正常现象,现在出了问题我们只能表示很遗憾!现在我们已经辞退了跟这件交易有关的雷震天,咱们再纠结这件事显然很浪费时间。不过我们康董念在云都出现了这么大的问题,鉴于对子公司的扶助角度,可以酌情支持云都市铭刻文化城一笔资金,让他们用于善后问题。”
赵慎三冷笑一声说道:“李律师,不知道铭刻集团准备给予云都铭刻文化城多少扶助资金呢?”
“三千万。”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63回越查越玄
363回越查越玄“好嘛,这等于完璧归赵。”
赵慎三说道:“当初铭刻集团投资三千万买下了铭刻文化城,紧接着铭刻文化城又用购买铭刻上市公司的名义把这三千万还给了你们集团总部,捎带手的还被你们用发行股票的名义套走了三个亿,这个空手套白狼的把戏玩的的确老道,相信李先生没有少在这件事里付出汗马功劳吧?否则也不会如此熟极而流,侃侃而谈了。我明白,从法律角度无法抓到你们的把柄,这也是你们赖以强硬的筹码对吗?那好吧,咱们见好就收,你们既然把这三千万还回去,我代表云都市铭刻文化城感谢你们公司的人道主义,接下来咱们看情况吧。”
李茂一怔,开口问道:“赵书记,您说话怎么这么奇怪呢?既然您说从法律角度找不到我们的毛病,为什么还要说接下来看情况呢?难道您还不满意我们公司的人道主义吗?这已经是很破例了,要知道我们公司从来对子公司的盈亏不过问的,这次能够补助这笔钱,说白了就是我们康董看在赵书记的面子上才作出的决定,您如果不满意的话,可就辜负了我们康董的一片好意了。”
赵慎三说道:“哪里哪里,我怎么能体会不到你们康董的一片好意呢?我刚说的‘看情况’,意思当然是看我们回去交差情况了,跟康董的好意没有任何关系,李律师太谨慎了吧?那么请问这笔钱何时划过去?”
“赵书记答应不再找铭刻总部的麻烦,我们就划款。”
李茂说道。
赵慎三大笑着说道:“李律师真会开玩笑,怎么说的赵某人跟上门勒索一样呢?咱们大家干的都是一样的行当,我这个政法委书记可是熟悉律师业务的,被你这么一扭曲,我都成了山大王了,这可不是我的本意哦!”
李茂心里其实就是觉得地方干部都跟山大王差不多,江州人原本就自视甚高,觉得除了江州,什么地方的人都是乡巴佬,更何况赵慎三来自落后的三线城市呢?但他使命在身,也明白说错话了,赶紧笑道:“失言失言,口误口误,赵书记莫误会,只要您承诺一声就行了,我们也是怕双方因为这件事扯皮起来,对大家都不利。”
赵慎三已经安排下了厉害的后招,这次能够迫使康振云吐出三千万已经达到预期目的了,也不想撕破脸,就见好就收的说道:“那么好吧,你可以带句话给你们康董,就说我赵慎三说了,除非你们江州铭刻集团总部主动再次补助云都市铭刻文化城,我坚决不出面跟你们扯皮了。这样应该达到李律师的使命了吧?”
李茂仔细琢磨了又琢磨,虽然还是觉得这句话很有问题,什么叫做“总部主动再次补助云都分公司”呀?难道这个乡巴佬以为江州总部的领导脑袋都坏掉了,有钱没处使,还会源源不断的往云都仍吗?但李茂却找不出赵慎三话里的问题所在,因为人家用的是假设语气,既然是假设,哪怕赵慎三一厢情愿的认为江州总部会把三个亿都还回去呢,也不过是白日梦罢了,他还能限制人家做梦吗?只好笑着说道:“赵书记是爽快人,我代表康董,代表江州铭刻集团,谢谢您了。”
李茂告辞之后,田振林满脸钦佩的笑道:“赵书记,虽然三千万少了点,但一次成功也算旗开得胜,那么咱们是留下来继续跟他们磨,还是先回去?”
赵慎三说道:“我已经答应他们了不再跟他们扯皮了,怎么能言而无信呢?咱们当然回去,接下来我们就不需要自己出马了,让他们自己找上门退钱!”
张若飞笑道:“赵书记,我已经按您的吩咐办了,但愿能有效果。”
田振林茫然的问道:“你们安排什么后招了吗?怎么我不知道?”
张若飞得意的说道:“此乃天机,不可泄露!”
赵慎三微笑着说道:“老田,我们给铭刻集团惹了点小麻烦,接下来还需要内应给咱们提供消息,留下反而引人注目,还是先回去吧,具体情况路上让张局跟你细说。”
一行四人回到南州后,赵慎三先去省纪委了一趟,一个人面见陈伟成书记,谈了要回来三千万之后,陈书记虽然没有夸奖他,但神色间对他简直满意的很!后来赵慎三不知道又谈了些什么,陈书记答应了他的请求,让他去见了被省里秘密控制在一个地方的肖冠佳书记。
赵慎三看着短短几天,肖书记已经不复往日那气定神闲的样子,看上去苍老而憔悴,这也是遭到纪律检查的干部统一的变化不足为奇。
看到赵慎三,肖冠佳笑了:“小赵,你能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你接替我担任了政法委书记对吗?好嘛,动作好快!”
赵慎三没有丝毫“主审官”面对“罪犯”的那种倨傲,更没有对已经成了“阶下囚”的肖冠佳还叫他“小赵”而恼羞成怒,诚挚的点点头说道:“您说得对肖书记,我现在是代理政法委书记,目前最主要的工作任务就是调查您担保贷给铭刻文化城的那三个亿资金流向。我已经去了一次江州,今天刚回来,康振云挺配合,这次带回来了首批三千万资金,如果能够把钱全部追回来,您的责任就会减轻很多的。您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肖冠佳一怔,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赵慎三,仿佛在研究这个人说的是否是真的,稍可,他信了赵慎三,因为对方的眼神是那么的坦然真诚,更重要的是现如今赵慎三已经是堂堂政法委书记了,完全没必要对他这个阶下囚撒谎,他忍不住奇怪问道:“康振云是个老滑头,怎么可能把吃到嘴里的肉吐出来给你?你用什么法子卡住了他的喉咙吧?”
赵慎三笑了:“瞒不过您,是的,我打算用一些常人不会用的法子限制他,他怕了就想跟咱们私了,也就是退一部分资金大家都过得去就罢了,我就是利用他这种心态,准备一步一步的逼他慢慢吐,吐完为止。”
肖冠佳的脸慢慢的沉了下来,叹息着说道:“小赵,从云都发生矿难你参与处理时起,我就知道你是个人上人的材料,没想到这么快你就应验了我的预期,这也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了……这次我的事情如果让李建设跟侯长生来办理,我相信最终只能是以政府掏钱息事宁人,所有的涉案官员一律万劫不复收场,那我也就没话可说了,只能等着铁锁锒铛牢底坐穿了。可你出面了,以你的机灵古怪,当初矿难那么大的漏子你都能补上,连万福狼那样的狠角色也被你制服的变成了小绵羊,那么没准你还真能吃定雷震天,给我的事情实现一线转机……算了,今天你别指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信息了,等省纪委把我移交给云都,也就是移交给你审问的时候,我会给你想要的答案的。”
赵慎三惊愕的看着肖冠佳,心里的震惊比脸上的表情更甚,他无法想象为何肖冠佳夫妇都会有这种想法,难道两人有什么渠道可以沟通?这可是太过骇人听闻了!更加让他惊愕的是,肖冠佳居然说他没准能吃定雷震天,这肯定不是一个口误,难道以肖冠佳的身份,当初跟江州铭刻商谈的时候,居然连康振云这个幕后大鳄都没有接触到,而仅仅是跟雷震天洽谈的一切吗?这怎么可能?但他哪里敢问出来?要知道现如今一切都不明朗,万一一句话问出口,没准就会触动某一根看不见的红外线,要是因此引发隐藏着的警铃大响,潜藏在暗处的人得到警告,他想继续查下去可就困难了!
“那好吧,肖书记我信您,什么也不问了。”
赵慎三惊愕一闪而过之后,站起来淡淡说着就离开了关押肖冠佳的房间。
回到云都后,赵慎三跟侯书记一起简单的碰了头,把情况说了一遍,侯书记对赵慎三的办事套路大笑不止,说他干了半辈子政法,还从来没有用法律政策以外的手段限制过一个涉案人员,没想到赵慎三能够灵活运用黑道的策略,达到这样出奇制胜的效果,更对他能从资金家嘴里掏出三千万赞叹不已。
赵慎三明知道他会见肖冠佳的情况会传出来,就开诚布公的说道:“是啊,非但是我,就连肖冠佳也觉得您跟建设书记都是方正不阿的只会用法律行事的领导,说这件事让你们二位调查最终只能是涉案人员落入法网,但资金追不回来,换了我没准可以用歪门邪道要回来一些。嘿嘿,看来肖书记对你们是很敬佩但不信任呀。”
侯长生叹息道:“是啊,谁让现在的商人都把咱们的法律程序给研究透彻了呢,也实在是费了功夫了!这次让他们钻到了空子,弄成这样一个局,如果不是你以邪对邪,还真是不好打开缺口的。你放手干吧赵书记,就算是离谱一点,只要不触犯法律,咱们怎么就不能将计就计了?”
赵慎三谦虚了一阵子,两人又商议了下一步的行动方针,赵慎三就去了黎书记办公室,汇报事件的进展。
黎远航看到赵慎三就笑着说道:“听说这次收获挺大嘛!辛苦了。”
赵慎三笑着说道:“嘿嘿,惭愧惭愧,搬出大帽子压制住了铭刻集团的董事长,才挤出来三千万,还是咱们东新区自己卖图书馆的钱,虽然少了点,但总算是一个良好的开端。黎书记,我打算把这笔钱还给倒霉的云河助业,让他按比例偿还所有投资人的一部分金额,就说政府会一步步追回款子不让他们受损失的,也算给大家一颗定心丸吃,不至于闹出大乱子,您觉得呢?”
黎远航点头说道:“这个案子的调查审理跟善后问题你跟长生书记自行决定吧,我不管。只要齐天宇同志肯替肖冠佳买单,政府出资善后我也懒得过问。我想跟你商量的是现在空出来两个县委书记的位置,凤泉跟东新区都是重要的地方,没了班长怎么行?你觉得谁去合适?”
赵慎三心里一跳,愕然的叫苦道:“不会吧黎老板?我现在可是代理政法委书记,没准到了儿案子没办成,省里还收回这个位置的!现在案子八字没一撇,我这次走了一趟江州发现水深得很,还不知道牵涉到哪路神灵呢,很可能到最后闹一个无疾而终。您现在就想把我的县委书记另外委派出去,就不怕我到最后两头不着吗?”
黎远航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得了吧,就算案子办不下来,政法书记这个位置也是你的没跑,少给我装模作样的叫苦。我寻思郭富朝倒是有担任县委书记的经验跟能力,只是凤泉比不得桐县,他又是刚刚起复,万一出了岔子脸面不好看,那么派谁去好呢?还有东新区,赵培亮原本就享受副厅级待遇,那么这个位置只能派一个副厅待遇的同志了,算来算去,还只有刚刚享受副厅级的刘涵宇适合,你觉得呢?”
赵慎三收起了刚刚的戏谑,坐下来思考了一阵子说道:“我觉得涵宇同志如果要下去就去凤泉,不要去东新区。”
“哦?为什么呢?”
“第一,东新区刚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内部人员因为此事件被牵连者一定蠢蠢欲动,此刻去开展工作很可能被陷进不必要的争端里,涵宇同志虽然基层工作经验丰富,但毕竟是个**志,遇到这种复杂的环境,对她是很大的挑战。第二,赵培亮虽然已经被免职接受调查,但他在东新区惨淡经营那么多年,部下死硬分子一定很多,虽然目前处于树倒猢狲散的状态,但这些人持宠生娇久了,对新任一把手的权威一定很漠视,更增加了工作难度。第三,凤泉县虽然是山区县,但因为有资源优势,经济环境优裕,加上涵宇同志曾经担任过凤泉县长,对工作情况也基本熟悉,去了之后容易进入状态。第四,我在凤泉的时候已经是副厅级待遇,市委常委,涵宇同志以副厅级身份下去也算合适。不过,依我看还是不下去的好。”
赵慎三条理分明的说完,突然加了个尾巴。
“哦?为什么不下去好?”
“涵宇同志是个**志,说句实话,对于全面掌控一个农业大县来讲,还是力不从心了点。无论是东新区目前的乱相,还是凤泉目前的繁荣,都隐含着很大的危机。东新区不说了,单说凤泉,这个县城离市里近,经济状况好,就导致干部们一个个眼高于顶,欺软怕硬。如果是我这种强硬派的泼皮领导,他们来明的我有您做后盾不害怕,来阴的我原本就是小人物出身更有法子应对,故而他们才会表面上服服帖帖不至于闹事。涵宇同志太过单纯,根本不是那帮琉璃蛋子的对手,再加上前段时间您对她的职务调整太过频繁了一点,这对她已经造成了很不良的影响,她刚从凤泉出来,此刻真的不适宜再下去。其实政府办主任让她担任多好啊,您不是说齐老板独善其身吗?政府的大总管是涵宇,岂不是咱们最大的助手?干嘛非要让她去基层遭罪呢?干好了政府办主任,发展的空间比县委书记更好。这是我的看法,至于您有什么另外的安排,那就是我无法揣测的了。”
赵慎三以心腹帮主子推心置腹的状态说完了。
黎远航沉吟了一阵子说道:“你在基层工作久了,自然比我更明了下面的情况,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挺有道理的,那就再想想吧。小赵,如果涵宇同志不下去,你帮我推荐两个县委书记的人选吧。”
赵慎三认真的思考着,他明白虽然黎书记听取他的建议,但必须是发自黎书记内心的人选才可以,这一瞬间,他恢复了黎书记秘书这一角色,站在黎老板的角度仔细的审视着有资格担任这两个炙手可热的地位的人选。
黎远航这一刻也有一种错觉,那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依旧是他的秘书跟智囊,他不禁感慨的想赵慎三下基层之后,他又用了这么几任秘书,还真是只有赵慎三最顺手最好用,期间因为不得已的原因,他委屈了这个年轻人,但现在所有的危机都消除了,云都已经彻底成为他黎远航可以掌控的天地了,那么,两个人也该恢复以往那种互相依赖、互相信任的局面,共同面对未来的变数了。
“计生委主任孟艳杰虽然也是个**志,但手段强硬极有魄力,目前东新区需要一个能软能硬的一把手过去善后,这个人选似乎合适。”
赵慎三沉吟着说道。
“嗯,那么凤泉呢?”
黎远航问道。
“嘿嘿……”
赵慎三不说话,却贼贼的笑了起来。
“你这个小赵又做怪,问你正经事呢你傻笑什么?”
黎远航其实很乐意看到赵慎三在他面前做出晚辈般的调皮,故意嗔怪道。
赵慎三吐了吐舌头才说道:“我觉得老板您变了,没有以前那么杀伐决断了,反而多了几分瞻前顾后的忧患意识,就想到如果我跟您的时候您跟现在这样,没准我会好混很多呢,就笑了。”
“瞎扯吧你,想说什么爽快说出来,扯那些没用的。”
黎远航骂道。
“为什么福朝大哥就不适合担任县委书记呢?无非是他没有那个副厅级罢了。但凤泉是因为我被提拔了副厅级才导致县委书记高配置的,又不是因为凤泉是副厅级单位才导致我享受高配的,我走了,就让福朝大哥当了县委书记也在情理之中呀!您刚才说了两个很有意思的字‘起复’,郭福朝同志是从顺风区人大主任的位置上调整为凤泉县长的,明明都是正处级的正常调动,怎么能用‘起复’两个字来形容呢?既然是平级调动,那么县长顺延为县委书记谁还有理由说闲话呀?至于岔子更是杞人忧天了,经过了一番挫折,福朝大哥只能是更加小心谨慎的珍惜这个机会,兢兢业业的干好您给他的县委书记,哪里会出什么岔子呢?”
赵慎三不愧是心思灵动,更加揣摩透了黎远航的心思,刚刚听到黎远航提到郭富朝能否担任凤泉县委书记的时候,那种语气就十分的纠结,他就给了黎书记一个理由,顺便满足了黎书记的潜意识,可谓是两面光鲜了。
黎远航的眼神已经亮了起来,这就是他认可了赵慎三意见的表现,却淡淡的说道:“什么话让你一说就振振有词,我再跟清亮同志商议一下,等确定下来我会先告诉你,你帮我了解一下常委们的反响,争取上会不要出现意外。行了,你回去吧。”
赵慎三答应着却不站起来,神神秘秘的问道:“黎书记,您见过肖冠佳的夫人吗?她有什么背景?”
黎远航一怔,马上说道:“你是不是想连冯琳也控制起来调查呀?坚决不行!小赵,你希望尽快查明真相结案立功的心情我理解,但这个案子你能查多少是多少,钱追回来多少是多少,不该触及的人千万别触及!你别以为我作为市委书记,说这番话不负责任,毕竟这件事是赵培亮跟肖冠佳沆瀣一气做的混蛋事情,咱们从法律角度根本就不占优势,现在靠你赖皮磨回来一点是一点,也不算什么正路子。如果引发别的敏感事件可就得不偿失了!”
“哦哦,我就觉得这女人还在外面晃荡,很奇怪就问您一句,其实肖冠佳被省里直接调查,也轮不着我控制他的夫人呀,谢谢您的提醒了黎书记。”
赵慎三赶紧说道。
黎远航依旧满脸严肃地说道:“那就好。小赵,冯琳女士跟肖冠佳不同,她绝不会跟肖冠佳同谋或者是替肖冠佳藏匿赃款的,你可不要对我阳奉阴违私下去调查她,到时候惹出麻烦别说我无法袒护你了,就连卢老师恐怕都无能为力。”
赵慎三更加震惊了,看黎远航不肯明说他也不敢再问了,唯唯诺诺的答应着出去了。
这下子,虽然云都市表面上看似没有丝毫的变化,但赵慎三代理政法委书记毕竟太过突兀,虽然现在出于敏感时期,大家对于肖冠佳留下来的位置轻易不敢觊觎,那不不能说明有人占了别人就不在乎,故而,大家对赵慎三是怀着一种看笑话的心态,等他办不下案子黯然滚回凤泉这个结果的。特别是那些也心痒痒想谋划这个位置却又没有足够的魄力去实施的人,就更加怀着羡慕嫉妒恨的心态患得患失着,无时无刻不在巴望赵慎三赶紧滚蛋,省里就会抛开这个案子的因素,重新任命一个政法委书记,那么,就是他们的机遇来了。
有些人认为,赵慎三出马之后,跑了一趟江州,就要回来十分之一的款子,看起来那个江州铭刻总部领导也无非是一个财大气粗的商人,被政府出面一恐吓,就乖乖的把卷走的钱吐出来了,早知道如此简单,干嘛不早点下手主动请缨呢?偏弄得黎书记无人可用了想到这个赵慎三,白白被他捡了便宜!当然这仅仅是少数人的想法,在大多数人眼睛里,赵慎三出马就旗开得胜,硬生生从资本家嘴里掏出三千万拿了回来,这可是常人办不到的事情啊,足以说明赵书记能力非凡,这个政法委书记还真是非他莫属了!
无论猜测跟议论如何,有一点效果是肯定的,那就是抱着各种机心的人,此刻都对赵慎三担任政法委书记很称职这个结论无法否认了,这也算是他漂亮的踢出了第一脚,逐步坐稳了那张椅子了。
接下来发生的变故更加让赵慎三瞠目结舌了——仅仅过了一天,也就是他从江州返回云都的第二天,省纪委就派专人过来跟他交接案子,说陈书记觉得两方面同时调查不利于案件发展,现在把这个案子的调查权全权移交给云都,让云都派员去接走被省里控制的肖冠佳,并且把省里前期调查掌握的情况也一并移交过来。
侯长生跟赵慎三接到这个命令,慌得赶紧调了一辆警车,从省城秘密把肖冠佳接出来,直接送到了另一个秘密的地方控制了起来。
与此同时,江州铭刻集团划过来的三千万已经到达了那个空壳子云都铭刻文化城的账户,在赵慎三的安排分派下,接管了崩溃掉的云河助业账户的专案组委派城市信用社出面,先期兑付在云河助业存款的人员每人百分之二十的金额。这已经是把郭晓鹏资产清算磬净、政府又投入一部分才能兑付的最大金额了,总算是安抚住了存款者的情绪。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364回庞大的网
364回庞大的网毕竟这些把钱放在云河的人也懂法律,明白存在云河助业的钱原本就不受法律保护,泡汤了也就泡汤了,谁让自己贪图高息自投罗网呢?闹一闹也是垂死挣扎罢了,现在政府出面替他们要钱挽回损失,已经是喜出望外了,得到承诺会分期一点点兑付,也就怀着希望等待,暂时不会引发大的冲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