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部分
《《女教委主任》》 · 仙人掌的花 · 2026-07-26
郑焰红定定的看着他说道:“三,你错了。咱们为官的目的,首要的自然是为了成功跟升迁。当着你们俩,我总不至于冠冕堂皇的说就是为人民服务吧?但是,在当官的过程中,咱们才是要以为人民服务做行动纲领的。你刚刚说我这么平淡的面对上千老百姓的利益,那么你是不是觉得没了这笔钱,就不能为老百姓谋利益了呢?换言之,为了这笔钱你就想跟郝远方市长图穷匕首见,争一个你死我活了呢?是,我明白你现在有足够的能力跟他翻脸,而且正义始终在你这一方,你要是闹起来也未必就输。但你想过后果吗?那就是在你成功之后,你会成为一个所有上司都惧怕的定时炸弹,任何一个上司都不敢真正信任你、利用你,你会成为一个被体体面面搁置起来的异己分子,谁都不敢惹你,却也谁都不敢亲近你,你将会在全市乃至全省范围内,在你目前的正县级职务上转悠到退休,一辈子郁郁寡欢。”
赵慎三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想要反驳又无从说起,郑焰红看着他满脸的不服气,就接着说道:“这件事你要反过来思考的话你心里或许会舒服许多,那就是这笔钱如果你不去桐县,原本就是人家那个公司的资金,无非是你替老百姓抢了过来罢了。现在还回去是给了郝市长面子,给了刘天地退路跟台阶,那么接下来你向市政府递交追加新农村建设投入资金的报告的时候,无论是我还是最终签字的郝市长,又有谁会阻拦你呢?官场上无非是花花轿子人抬人,你抬起了郝市长的面子,让他有了进一步活动、进一步升迁的资金,那么他自然会很慷慨的大笔一挥给你甚至高出你现有资金数额的投入款支持你的项目的,那么到时候老百姓受了什么损失了呢?当然,你不会死板到又认为国家财政受损失了去心疼吧?”
冯巧兰听到郑市长如此苦口婆心的劝说赵慎三,更体会到郑焰红是多么的爱这个男人了,就叹息着说道:“唉!是啊兄弟,郑市长说的对呀,你可不要在县城里上几天班就接受了局限的思维限制,连这点变通都想不开了。”
郑焰红紧接着说道:“三,你要知道这种事情以及这么点钱,对于郝市长是多么无关紧要的,他这次这么背着你就直接安排下去,很可能就是想试探一下你的反应。依我看你非但不能这么怨天尤人的四处叫屈,还应该主动到他办公室去做出一个姿态,让他明白你是多么识时务的一个人,更加当面表示一下你对刘天地下场的同情,以及你当初为什么不得已的跟他成了莫名其妙的对手,这样下来,才能消除一个潜在的威胁,咱们日后的路走起来才会少很多坎坷。”
赵慎三一直没说话,默默地对着满桌子的菜发呆,听到此时方才站了起来走到窗口,推开窗户,让屋外的冷风一下子涌进被空调控制的暖融融的房间,对着窗外的湖水长长地吐出几口白气,又看着那些白气在冷空气里形成了一团一团的烟雾,就那样飘动着经久不散。他焦躁的伸出手到哪几团烟雾中间快速的搅动了几下,终于,那些白气就一缕缕消散在冷风中了,他猛地转过身笑了:“呵呵呵,巧兰姐说的对呀,我的确是因为去县城工作久了,思维有些局限了。想当初我跟着郑市长大人当秘书的时候,经常看着下属县市区领导拿着上千万的财政预算来审批,那时候却也没感觉多了不起,现在居然会心疼成这样。好了好了!我明白我错了,我下午会按照郑市长的意思去给他们一个态度跟台阶的,这也算是……我赵慎三又学了一招精细吧!”
郑焰红这时才笑了:“呵呵呵,德行吧,我跟你巧兰姐两个人教你学精细还委屈你了啊?还不赶紧过来吃饭,晚上不是还得回省城去的吗?”
此时气氛才算热络起来,冯巧兰凑趣的问他们什么时候办喜事,赵慎三看了看郑焰红满脸的不自在不知道怎么回答,明白她的难处,就主动说道:“我们也不急,现在毕竟大家还没有接受这个现实,还是迟一点再说吧,反正老夫老妻了,真不行扯张结婚证就算了。”
郑焰红偏把眼睛一瞪说道:“凭什么呀?我又不是没人要了硬塞给你的,干什么不明媒正娶就偷偷摸摸娶进门呀?哼,到时候我还是要穿婚纱的!”
大家就都笑了起来。吃完饭,赵慎三说既然要去见郝市长,不如直接把报告打了带过去,反正是要做姿态,不如直接到位算了。郑焰红跟冯巧兰也都觉得可行,就帮他想了该如何打报告,就在饭店弄好了带着才一起出门了。
冯巧兰自然是聪明的坐自己的车走了,而赵慎三却也并不想坐郑焰红的专车去市政府大院招摇,就说他还得跟郭富朝沟通一下,让郑焰红先走,等下班的时候他电话接她。
而郭富朝的电话此刻却呈现“不在服务区”的状态,赵慎三略一思忖就明白这个老大哥一定是去省城给齐部长送情报去了,就得意的笑了,却很快就觉得自己这鬼心眼耍的也很是没意思,甚至比郝远方的行为还要卑劣,更加对这不得不戴着假面具生活的官场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厌恶感。
郝远方的办公室终究还是来了赵慎三,他出现在秘术办公室的时候,郝远方的秘书很显然的怔了一下,然后就用过度的热情大声招呼道:“哎呀这不是赵慎三县长吗?您跟郝市长预约了吗?”
赵慎三怎么不明白这个秘书之所以这么大声就是生怕他万一怒冲冲闯进郝市长办公室弄出什么乱子来,这就是在提醒郝市长,赶紧伸出一根手指在嘴上紧张的“嘘”了一声,低声说道:“小声点小声点,我哪里跟郝市长预约了,只是有急事来蹲点等候的,如果郝市长在的话就太好了。”
此刻郝市长已经出现在他办公室门口了,当他看到赵慎三紧张的摸样时心里一松,就谦和的喊道:“这不是小赵吗,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赵慎三赶紧屁颠屁颠的跟了进去,有眼色的帮郝远方倒了杯水,这才斜着**坐在老板桌跟前的凳子上,想跟父母要钱买玩具的孩子一般心虚的笑着:“嘿嘿,郝市长,我这次回来是想跟您要钱的……”
郝远方其实强硬的做出了一系列的措施,心里也并非全然的有恃无恐,要知道以赵慎三复杂的社会关系以及愣头青程度,如果真的铁了心跟他作对的话,胜负还真是恕难预料,此是一。二则真的闹起了争端,郑焰红跟黎远航势必不能置身事外,如果能让省里认为这是那两人对他的另一轮排挤固然是好,但他这个市长的名声也势必会臭满全省。日后白老板胜了还好说,万一李书记没走,那可就把他抛闪的太可怜了!最后,则是他作为一个市长,跟赵慎三这个代县长争斗,胜之不武,败则更是无地自容,所以还是尽量不撕破脸的好。
而赵慎三的态度很显然让他暗暗提了好几天的心落了下来,从谋划这件事开始就在担心赵慎三态度的郝远方终于笑着说道:“你这个小赵,怎么吞吞吐吐的呢?有什么事情赶紧说,我可是给你挤出来的时间,你不说我就要见别人了。”
赵慎三赶紧苦着一张脸说道:“唉!郝市长,常言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现在当了这个倒霉的代理县长,千头万绪的到处都是管我要钱的,弄得我恨不得自己变成财神爷了,现在才明白之前的刘天地县长还是很有能力的啊!唉!其实说起来我们俩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跟个人恩怨,只是桐县这个地方民风刁蛮太过复杂,加上上层又莫名其妙的突然参与先后调查我们俩,结果弄得我跟刘县长都差点蹲班房……”
郝远方一直没说话,默默地看着祥林嫂一样的赵慎三,不知道这个人到底要表达什么,不过他倒是很有兴趣听赵慎三说完的,就微微点点头示意讲下去。
赵慎三艰难的咽了咽吐沫说道:“……呃……我虽然被纪委带去很是吃了点苦头,但总算是没事了也算是苦尽甜来。可是刘县长却又被审查,我坐在他的位置上更体会到了他的难处,所以一直很希望他能够化险为夷早点回来,而且总觉得十分自责……唉!今天听说他判了缓刑,我这心里才算是好受点,毕竟唇亡齿寒啊!我也不希望因为工作毁了一个好大哥的……”
看着赵慎三诚挚的脸跟充满了感情的双眼,郝远方终于开口说道:“小赵,其实刘天地还是有错误的,就比如任用手下不力,还搞那些江湖结义一类的事情就很是愚蠢,受点教训也是自作自受,你也不必自责。”
“嗯……郝市长,我今天找您是因为桐县新农村样板工程的改造项目,原有的资金倒是还有一些,不过您既然决定归还原承包公司的股东们也在情理之中,那么二期工程的年底清算就有了很大的资金缺口,所以我拟定了一个报告,您看能否先批给我们一些,让我把农民工的工资结算了,省的年底了影响不好。”
赵慎三终于说到了正题。
郝远方深深地看着赵慎三,好久才说道:“小赵啊,你不说我倒还忘记了,当时是我吩咐秘书给你们财政局长打的电话让他暂时冻结你们所谓的专项资金账户,为的就是这几天那个案子已经出定论了,买老六也确定误伤人命判了死缓,那么公司的资金势必要归还人家公司的其余股东。一码是一码,咱们总不能因为买老六犯了法,就把人家公司之前正当盈利的资金也没收了嘛!当时检察院跟法院跟我沟通没收买老六的资金如何归还的时候,是我让打回你们这个专项基金账户里的,更是为了怕混淆才暂时冻结你们的账户,还想着今天给你打个电话来着,一早上开始忙就忘记了,你不会觉得我没经过你同意就不开心吧?”
“怎么会呢郝市长,您看您说的,我怎么会不开心呢?那笔钱虽说是我卖掉回民新村的房子得到的,但说到底还是人家这家公司之前投资的正当收益,您这样做其实是在替我消除隐患呢。常言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买老六的势力在当地是不能小看的,我等于给自己树了一个强敌,等日后我想去掉这个‘代’字的时候,说不定就会出问题。您能够给了我这么好的一个台阶,我要是再不领会岂不是笨蛋了吗?郝市长,您可别以为我说话矫情,其实我们做干部的去那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如果不是为了赶紧过渡一下以便日后更好地发展,谁愿意跑那么远啊?唉!也是我倒霉,一去就被莫名其妙的逼上梁山了,弄得骑虎难下的只好充了一回英雄,还差点把命都给搭进去了。唉!悔不当初啊!”
赵慎三更加诚挚的痛切说道。
郝远方终于动容了,他微微颔首说道:“小赵不容易呀!说到底你的事情我也有责任的,要不是当初我插手,你也不至于管上这一摊子,要是你还是只管计划生育的话,也许就没那么多坎坷了。不过凡事都有正反两面,如果没有这一场历练,你也不会这么快就当上县政府的一把手的,所以看开点好啊。对了,你把你的报告拿去给郑市长看看,如果她觉得可行就好。”
赵慎三赶紧惊喜的说道:“嗯嗯,那我等下就给郑市长拿过去,只要这一周资金到位不影响工程,我保证明年春天省里验收的时候保证不出漏子,也算是咱们市里的面子工程吧。那您忙吧,我不打扰您了。”
赵慎三在郝远方的微笑中走出了市长办公室,并没有去对面的书记办公室,而是直接下楼把报告很正式的呈送到常务副市长办公室,这才走出了政府大院,此刻时间尚早,他就想回家看看了。
刚一打开门,赵慎三就惊讶的听到家里有一个娇柔的女人声音正在阳台上跟父母奶奶说话,他就冷着脸站在门口了,因为他自然听出来了那个声音是尹柔。
“我听到门响了呢伯母,看看是谁来了?”
尹柔耳朵自然好用,赵慎三开关门的声音她听到了,就柔柔的说道。
赵慎三已经走了过来,脸上却并没有惊喜跟笑容,淡淡的说道:“小柔你怎么来了?”
受惯了刘玉红的强势屈辱,赵妈妈看起来十分中意尹柔的娇柔跟温顺,看赵慎三对人家淡淡的,就嗔怪道:“三,你怎么跟人家姑娘说话的?你当初忙的回不了家,就是人家这个姑娘来了好几次帮你带话,还帮我们买东西干家务的,你可不作兴当了领导就架子哄哄的,想着人家小姑娘是你秘书就这样的态度。”
尹柔心里一阵酸楚,但赶紧赔笑说道:“赵县长回来了?我也是今天调休,又正好路过您家这条街,所以才顺路来看看老人家的,既然您回来了就不打扰了。”
到了此刻,赵慎三自然不能再这么冷淡了,就笑着说道:“既然来了,我妈又喜欢你,你多呆一会儿就是了,我上楼去写个东西,就不陪你了。”
尹柔自然明白这是赵慎三不愿意让她涉入他的家庭生活,更加对自己这么委屈求全的爱着他痛苦不已。看着他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就上楼了,她哪里还有心情继续跟老人说话,心里又堵着一口气想试试看到底赵慎三能不能对她狠得下心,就仓皇的说道:“对了伯母,我想起来还有个事情要跟赵县长汇报的,我上楼去跟他说了吧?”
赵妈妈自然看得出来这姑娘对她儿子的那种感情,而她倒也绝不排斥这个温顺可爱的姑娘,就赶紧说道:“上去吧上去吧,年轻人事业为重,陪我们聊天啥时候都行呀。”
尹柔一步步走上了楼,她的心也越跳越快,当经过赵慎三的卧室的时候,看着屋里那张大床,看着那漂亮的梳妆台,更看着那宽大的飘窗,她不禁痴痴的站住了,心里憧憬着什么时候,这间屋子能够属于她。
赵慎三早就听到了尹柔上楼的脚步声,这让他心情更加不爽起来,原本对这个弃之不舍的情缘牵缠,他始终都有一种隐隐的忧患意识。这姑娘是可爱,但如果因此影响了他跟郑焰红的感情,那他还是绝不会下不了狠心一刀两断的。原本这妮子说好的仅仅在桐县无怨无悔的跟他,可现在很显然她并没有按照承诺安于现状,出现在这个家里的行为已经超出了他的容忍极限,那么该不该下狠心呢?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131回世上哪有不要回报的傻女人?
赵慎三原本打算在书房坐着等尹柔进来,然后就淡淡的提醒她一下,可是他等了好久也没听到动静,仿佛那个女孩子的脚步声就消失在卧室门口了一样,这让他十分不安,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探头一看就看到尹柔正呆呆的站在他的卧室门口,两眼发直,痴痴的往里面看着,那种憧憬跟少女的梦想就那样毫无遮拦的显现在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更把她的柔弱可人彰显的淋漓尽致。
他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这女孩子有什么错?为了他都已经付出到连自尊都不要了,还在他遭难的时候用那娇柔的肩膀扛起了营救他的重任,一个平常见了人说话都脸红的小姑娘居然带领三百人去省城上访,如果爱情少一点的话,又怎么能够给她那么大的力量呢?
此时此刻的她,不过是看到了他的卧室,可能联想到了两个人做过的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情,无非是对着他的大床做一个虚幻的白日梦罢了,如果连这都要指责她的话,那么他这个男人是否太无情太混蛋了呢?
“唉!柔柔,我在这里。”
赵慎三终于收起了刚刚武装起来的脸皮,温柔的叫道。
尹柔猛一回头看到他,好似做坏事被抓到的孩子一般小脸一红,仓皇的说道:“呃……赵大哥……呃……不不不,赵县长,我只是看到这屋子挺好看的,所以就看住了……不是自己想要住进去的……啊?我都说了些什么啊,对不起对不起,我……”
赵慎三心头慢慢的随着女孩子越是紧张越是解释的语无伦次,欲盖弥彰的话,跟她差点急的流出眼泪的表情而弥漫起了一层浓浓的酸楚,更加不舍得责备她了,就沙哑的叫道:“傻丫头,过来吧,你想跟我说什么?”
尹柔多聪明呀,她早看出了赵慎三已经对她硬不起心肠了,赶紧提眉顺眼的跟在他身后小媳妇子一样进了书房,还是不敢抬头的样子站在那里,等他用结实的双臂把她拉进怀里的时候,她才低低的呻吟了一声,哽咽着在他耳边低语道:“呜呜……对不起赵大哥,我不是故意给你找麻烦的,更加不是奢望能走进这个家里当你的一口人的,只是……我好几天没见到你了,我想你想的都快崩溃了……今天实在忍不住了,又不敢去你单位找你,就想着到你家来看看,哪怕跟你的家人说说话,也好过我活活憋死啊……你……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如果你生气了的话,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来了好不好?”
赵慎三被女孩子娇滴滴的哭诉弄得心软如棉,还被她滴滴眼泪揉成了一个奶油冰激凌了,居然不由自主的说道:“唉,傻丫头,赵大哥自然也是想你的,不过这些天好些事需要处理,所以没顾上联系你罢了,让你受委屈了。”
尹柔心头暗喜,更加委曲求全的在赵慎三怀里拼命摇着头说道:“不不不,赵大哥,小柔不委屈,真的真的不委屈,我早就知道能够得到赵大哥的疼爱就已经是小柔的非分之福了,只要你不狠心的彻底不要我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哪里还敢委屈呢?赵大哥,小柔能不能给你提一个要求呀?当然……如果你觉得小柔没资格提的话,也可以不说的。”
“小傻瓜,说吧。”
“唔……赵大哥,能不能……能不能就算是你跟你的爱人结婚了也别抛弃小柔,隔一段时间,给我一个晚上让我拥有你呢?你放心赵大哥,小柔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就是想彻彻底底的把我交给赵大哥一晚上就离开,直到……直到赵大哥下一次想起小柔……”
女孩子的眼泪混合着痴迷的眼神,紧盯着赵慎三的双眼,哽咽的话字字句句都是那么委屈到了极点却心甘情愿的样子,怎不让他一腔男子汉的豪情尽数被激发起来了呢?
“傻丫头,赵大哥唯恐耽误了你的前程,更加不忍心让你为了赵大哥这么委屈自己,其实我哪里舍得你呢?你放心吧柔柔,除非你自己告诉我你爱上了别人要结婚了,赵大哥绝不会抛弃你的。”
赵慎三的理智再次消失,昏了头般的承诺道。
“哎呀真的啊赵大哥?天哪天哪!我可太开心了!老天爷,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啊!谢天谢地!赵大哥,我爱你呀!”
尹柔喜极而泣的欢呼雀跃,那娇小玲珑的身体在赵慎三的怀抱里上蹿下跳的,加上她很可能是刻意为之的动作,那脱掉了外衣仅穿着贴身羊毛衫的**就不停的在赵慎三胸口磨瑟着,不一会儿就弄得他心猿意马,对着她红嘟嘟的小嘴唇就吻了下去,手也不由自主的**了她的衣服里面,把她刚好抓满一把的胸口抓在手里揉弄着,更把那妮子弄得娇吟不休。
就在两人都意乱情迷的时候,赵慎三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一听那特定的铃声,一腔飘飞着的意马心猿登时化成了一块块石头,发出一声声巨响砸落在他心底,他甚至脸上都没有掩饰住懊悔跟怨怼,忙不迭的、带着些粗暴的推开尹柔,用手指竖在嘴唇上做出一个“噤声”的姿势,然后背过脸去接通了电话,用一种就算是尹柔跟他欢好时也从不曾听他用过的那种独特的、丈夫对深爱的妻子才会不由自主用到的深情的宠溺口吻说道:“喂,红红你忙完了吗?哦,什么?傻妮子,你忘记了咱们新家里我已经帮你买好睡衣了吗?何必还要回去拿。呵呵呵,嗯嗯,你老公我当然心细了,不疼老婆疼哪个啊!我啊?我这会儿在我家啊,我走的时候看你还得忙一阵子就回来了。嗯,也行,那你让严哥把你送到门口吧,我就在路口等你,严哥知道我家的地方。好好,小馋猫,我出去帮你买。”
打完电话,赵慎三其实已经全然的忘记了房间里还有一个尹柔了,他急匆匆就准备出门给爱妻买他家门口买的热烧饼夹辣鸭肠,上次偶然给郑焰红买过一次,没想到那女人居然爱吃极了,而他怕她上火总是不敢由着她吃,但今天他却不打算限制女人,急忙就准备出门去买。
“赵大哥,你要走了吗?”
尹柔早就在他接电话时就已经明白自己那一腔“润物细无声”的打动赵慎三的心思简直是可笑之极,但是她却也并没料到这男人居然会把她忘记了这么绝情,看他头都不回就要冲出门去,终于幽怨的问道。
“啊?你怎么……呃,小柔,我有急事马上要去省城,你先回家去吧,等周五……呃,周五不行,等下周一……小周一也不行,嗨,算了,你等我电话吧,到时候你去桐县咱们再聚。走吧走吧。”
赵慎三猛然发现尹柔居然表现得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充满了敷衍的说着,一边说还一边推着尹柔大步往外走,可怜尹柔哪里跟得上他大大的步伐,被他推得踉踉跄跄的一路下楼,听着他大声喊道:“爸妈,我去省城有急事,晚上不回来了,别等我了啊!”
然后还没等老人出来跟他说话,就慌不迭的打开门推搡着尹柔一起出门了。
被他放开的尹柔好容易站稳了身子,心里泛滥的酸楚混合着强烈的醋意跟失落感凝成的毒液,一点点把她侵蚀的痛不欲生,双眼发红的站在那里话都说不出来了。
可是赵慎三哪里还顾得上她?自顾自的上了车一边发动一边说道:“你打车回家吧小柔,我走了。”
车就猛地窜了出去,把尾气喷洒在小柔苍白的小脸上。
郑焰红被小严送到赵家门口的街上时,小严早就看到赵慎三的车停在路边,正靠在车上等着她们,小严就笑了说道:“老板,看来小赵兄弟对您是真好啊!”
郑焰红就骄傲的笑了说道:“呵呵呵,那是真好!不过我是他老婆啊,他不对我好对谁好去?你不废话嘛!”
小严就笑了,郑焰红施施然下了车,冬日的夕阳照在她的脸上身上,把她那种雍容华贵跟艳丽无俦的姿容装点的美轮美奂,果真如同一朵盛开的、艳冠群芳的牡丹花一般让人有种带着崇敬的赞叹。
尹柔其实并没有走,她一直躲在赵慎三看不见的街角,刚好能够看到赵慎三的一举一动,她眼睁睁看着她的男人(至少尹柔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带着满脸的幸福跑去帮另外一个女人买小吃,然后还把装着热烧饼的纸袋子用毛巾裹好了装进羽绒衣的内兜里,很显然是怕凉,接着就那么俊朗逼人的懒洋洋靠在车上等他的爱人,直到这个女人下车。
郑焰红一下车,更瞬间带给尹柔灭顶之灾般的自卑,跟郑焰红的雍容艳丽相比,平素也自负美貌的尹柔登时明白了与之相比,如果人家是牡丹的话,她顶多也就是一朵平凡的指甲花,如果人家是天上的月亮的话,她顶多也就是一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小星星,如果人家是凤凰的话,她充其量也就是一只小麻雀罢了!
从尹柔隐藏的角度,可以清晰到让她心痛的看到赵慎三带着满脸的浓情蜜意帮那个美丽到让人透不过气,高贵到连她都禁不住萌生敬畏的女人掠了掠那女人鬓角的头发,温柔的帮那女人打开车门扶着她进去了,还弯腰进去帮那女人系好了安全带,然后更加情不自禁的低头在那女人脸上轻吻了一下,这才直起腰转到驾驶座这边坐了进去,马上就要走了。
这一幕,让尹柔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片片碎裂了!她之前一直认为只这世上只有她才是最最理解赵慎三的女人,更加明白赵慎三之前生命里的女人都太过强势,出于逆反心理,赵慎三是最喜欢她的听话乖巧的,虽然现下他还是表露出一副不能给她未来的样子,但只要赵慎三能够多跟她在一起睡觉,就凭她灵动妖娆的床上技巧跟低眉顺眼的柔媚小意,不愁不能在有朝一日一点点抓住赵慎三的心,最终体会到只有她才是最适合他的女人,从而把她娶回家。
可是看到郑焰红之后,尹柔的美梦瞬间跟她的心脏一样破碎到不可收拾,纵然是赵慎三不喜欢强势的女人,那么这个女人的雍容中也并不缺乏妩媚呀?而且人家那种大家闺秀的气度,跟赵慎三站在一起简直就是绝配,人家赵慎三怎么会傻到不要那个女人要你这根狗尾巴草呢?
玩玩你罢了!仅仅是玩玩你!而且还是你死气白咧自动送上门给人家玩的!尹柔你醒醒吧,白日梦永远都是白日梦,你也永远不会变成枝头的凤凰的!
尹柔心头电光火石般的泛滥着这样的情绪,自暴自弃般的绝望突然促使她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就算是临死前的最后一搏吧,试一试在赵慎三心里,她到底有没有一丁点的影响。
正当赵慎三一边跟对面车上的小严打着招呼,一边准备发动车离开的时候,突然间,尹柔满脸凄楚的冲了过来,眼神里都是涣散的绝望跟惶恐无助,当然,这些是不需要伪装的,毕竟,车里两个人已经给了她足够的打击,这些情绪自然都是真实的。
赵慎三猝不及防的被尹柔冲过来双手扒住了因为跟小严打招呼再见打开没来及关闭的车窗,更是吓了一跳,他冷着脸看着那个濒临疯狂的女孩子,心头弥漫着强烈的恨意跟悔意,但修养所限,却也没有恶语相向,更加没有欲盖弥彰的假装不认识,心里毕竟忐忑着怕郑焰红看出端倪,所以此刻小柔的脸就算是再可怜一百倍,再凄楚一百倍,也是引不起他的恻隐跟心疼的,他就淡淡的问道:“这不是尹记者吗?有事?”
“对不起……”
小柔听着这个刚刚还亲吻着她的嘴唇,揉弄着她的胸脯的男人为了车里那个女人,居然面对她痛不欲生的表情,依旧冷冰冰的客套问话,心里的疯狂逆反更加不可遏制了,她嘶哑着、断断续续的说道:“赵大哥……不是我不听你的话来打扰你的……我明白我永远都没资格在你的生活里活在阳光下的……可是……是我妈……我妈她突然晕倒住院了,我现在要回去……你……求求你帮帮我吧,毕竟……除了你,我没人可以指靠的……”
赵慎三看着尹柔狂乱的小脸,心里没有任何的恻隐之心是不可能的,而且他深知尹柔父亲悲惨亡故之后,这妮子心头最重的牵挂就是可怜的、精神濒临失常的母亲,这会子估计是她还没来及离开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恰好看到他还没走的情况下,也的确是第一反应会冲过来向他求助的,毕竟,他在那个妮子心里,可也是独一无二的依靠啊!
可是,郑焰红就坐在车里,如果为了尹柔要舍弃郑焰红的话,那还是宁愿丢了他自己的命也未必肯做出的牺牲,所以他就很是为难的问道:“要不要紧?你家里有亲戚可比帮忙吗?这样吧,你先别急,我打电话给我的秘书乔丽丽让她先去医院帮你母亲办理治疗的事情,你等下赶紧打车回家去吧。”
听着赵慎三面对她的“灾难”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仅仅是吩咐他的秘书帮她去处理的无情无义嘴脸,尹柔的心里如同遭到凌迟,她珠泪纷纷的紧盯着赵慎三,嘴唇翕动着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双手却死死地扒着玻璃不丢,好似丢开着玻璃窗就把她所有的希望都丢弃了一般。
郑焰红一直冷静的看着这一切,以她的精明,自然早就看出了这妮子看着赵慎三的神情绝对是有问题的,此刻看赵慎三左右为难的样子,更看着尹柔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她心里一阵冷笑,推开自己这边的车门就走到了尹柔跟前,弯下腰拉着尹柔因为太过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柔声但却带着自然而然的高高在上,饱含关切的说道:“小妹妹,你是三的朋友吧?家里出了事要想法子解决呀,你这样子不镇静是不行的。我家三跟我有急事要去办,要不然我就让他跟你一起去处理了,很不好意思啊,要不然我让我的司机送你回去吧?”
万万没想到她做出这么一副姿态没有引起曾经无数次跟她缠绵到只恨不能融为一体的赵慎三的怜悯,居然会是这个高贵的女人出来帮她,尹柔的心更加狂乱的失去了理智,她居然自暴自弃般的想反正赵慎三是不要她了,还不如让这个高贵的女人知道一下这个臭男人的德行,尹柔把心一横,也顾不得天还没黑有人看着,猛然间“扑通”一声就跪在郑焰红膝下,拉着郑焰红的裤子凄然的低喊道:“对不起呀郑市长,我对不起你……你对我那么好,我却跟赵县长有了私情……可您这么大度,让我真是无地自容啊!”
郑焰红心里更加冷笑不已了,她早在下车之初就看破了尹柔的花招,因为如果真是母亲病危的话,这疯女人眼神里应该全然是焦灼跟惶恐才是,可这女人悲切是悲切,凄然也够凄然,但眼底却隐隐带着一抹妒恨之意,更有着一种赌徒特有的疯狂,一看就是感情受到伤害的妒妇,可笑赵慎三人在事中迷,居然会被着女人的拙劣表演弄得手足无措,左右为难。
如果是在以前,以郑焰红的骄傲程度,就算是她已经识破了尹柔的诡计,也必然会恼恨赵慎三行事不谨慎,在外面沾花惹草对她不起,绝对会拂袖而去再也不理这个花心的男人了。但别忘了经过这么多的患难与共,赵慎三在她的心目中已经不知不觉成为骨肉相连的一体了,如果怒而放手的话,那伤筋动骨的疼痛以及强行分离之后的行动不便就会伴随她的一生,所以这样的傻事她郑焰红是不会去做的。
既然不舍的放弃赵慎三,那么面前这个疯女人的演出就很是无关紧要了,如果赵慎三假装不认识或者是表现的十分热切的话,郑焰红都会萌生不满,但赵慎三的坦诚以及后来为了顾及她的颜面而做出的反应都让郑焰红很是满意,所以她就决定亲自出马替自己的男人扫清这个麻烦了。
低头看着尹柔的惶恐坦白,郑焰红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惊讶跟怨怒,而是很坦然的看着尹柔,眼底更是带着一抹怜悯跟同情,伸手拉起了尹柔,对赵慎三说道:“三,递给我几张面巾纸。”
赵慎三已经被这一幕弄得焦头烂额了,他生恐郑焰红当街发起脾气来无法收拾,更不愿违背良心指责正在惶恐无助中的尹柔,谁知道郑焰红居然做出这样的反应,登时让他结了冰的心里萌生了暖意,赶紧抽出几张抽纸递了出去。
“小妹妹,说这些干什么,我的男人我知道,他那么优秀除了我之外的女人爱上他你也不是第一个,如果都吃醋的话我还活不活了?他对我的感情怎么样我又不是不知道,所以我不怕他生外心的。你也不用感到羞愧,你母亲不是病了吗?我的车还没走,你赶紧去让我的司机送你回去吧,三不会陪你回去的。”
郑焰红这一番话依旧是温柔慈和,但是却每句话、每个字里都透着一种被赵慎三深深爱着的女人特有的笃定跟骄傲,更带着一种对尹柔这样的女人不屑一顾般的无视。
郑焰红这一表现,的确是比她察觉了赵慎三的“**”大发雷霆,甚至是冲出来把尹柔痛打一顿更能打击到尹柔,那女孩子已经彻底傻掉了,万没料到自己精心设计的一招不成功便成仁的招数居然会如此轻易的就被郑焰红化解掉了,不,也许人家根本就没有化解的意思,而是压根就没把她当成一个值得对付的敌手,就这样轻飘飘的就用爱人的身份直接把她给秒杀了!
“小严,你过来把这小妹妹送回桐县去。天不早了,我跟三要赶紧走了。”
郑焰红看尹柔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不动,就微微皱起眉头回头呼唤了一声小严,然后放开尹柔上了车,很和蔼的对赵慎三说道:“三,也许小妹妹手头紧,你给她点钱,咱们该走了。”
赵慎三此刻被郑焰红的从容弄得心神稳定,也就很自然地带着关切掏出钱包,抽出一沓子百元钞票,数也不数递给了呆站着的尹柔说道:“尹姑娘,让郑市长的司机送你回去吧,有什么难处让乔丽丽帮你解决,如果需要体力活,我的司机小高也已经回桐县了,我等下打电话让他去医院帮丽丽照顾你妈,你也别太担心了啊。”
说完,赵慎三看着傻傻的拿着那些钱站在那里的尹柔,带着恻隐缓缓的发动了汽车,拐到路上就很快的开走了,所以他当然没看到当他已经走远了之后,从震撼中惊醒过来的尹柔突然疯狂的笑着把钱撒了一地,然后对要扶她的小严很犀利的说道:“谢谢您了,我还没到没人帮就会死的地步,更不需要你主子们的施舍,您忙您的吧。”
说完,冲上马路就狂奔而去了。
而赵慎三拐过尹柔能看到的那条街之后,就打电话给乔丽丽,让她赶紧去尹柔的家询问一下是否需要帮助,还让乔丽丽通知小高一声一起过去,这才开着车上了高速。
郑焰红一直微闭着眼没有说话,脸上更加没有丝毫的表情,赵慎三就很明显的心虚起来,七上八下的不实落,生怕女人刚刚是出于面子替他出头,回头还是会怨恨他的花心而责怪他,如果因此再跟女人萌生嫌隙,此刻又是最需要两人携手共度难关的紧要时刻,那可是会十分难熬的啊!
对于郑焰红这个妻子,他可是下定决心无论上刀山下火海出生入死死皮赖脸都要追到手娶到家的,若是因为尹柔而出现了差池,那么他是绝不会就此罢休的,一定会死缠烂打继续穷追不舍的,所以此刻如果仅仅用“悔不当初”这个成语形容赵慎三对自己招惹上尹柔这个小妖精的话,那可就太过轻飘了。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132回上当了
车里,一直弥漫着沉闷的气息,郑焰红一直懒洋洋的闭目养神,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她越是这个样子,越是让赵慎三吓得魂不附体,带着心虚,他时不时就轻轻抚摸一下女人放在中间的那只手,女人倒也没有挣脱,但更没有做出丝毫的回应……
郑焰红突然睁开眼,很平淡很平淡的,就如同说今天天气挺好的一样无关紧要的大白话一般悠然说道:“三,你是不是在担心那女孩的妈妈啊?我告诉你,那女孩的妈妈好端端的没一点事情,她那么做只不过是心里不平衡你的无情,想要出面挽回一下而已。”
“什么?不可能!”
赵慎三想都没想就做出了反应,心里觉得郑焰红还是太过冷硬,居然对尹柔的灾难表现的那么无情,连人家母亲生病的事情都归拢为诡计,虽然是情敌,但这心底也有些过分了。
郑焰红看赵慎三依旧回护那个女孩子,心里不免有些生气,但她明白对男人这种花花草草,你越是表现的在乎,男人越是沾沾自喜,就这样淡定、无视,才能让男人那种下贱的优越感彻底一扫而空,眼珠子一转就想干脆给你一个验证的机会让你自己死心,也省的你以为我小肚鸡肠,居然会跟那么一个女孩子相提并论。她就摆出一副信不信由你,懒得理你的姿态岔开话题说道:“前面有个服务区,我想去卫生间。”
赵慎三果真把车开进了服务区,看着女人下车去了洗手间,他果然心里越想越觉得需要验证一下,就掏出手机打给了乔丽丽,谁知道乔丽丽的回答果真让他大吃一惊:“赵县长,我去了尹柔姐姐的家,她妈妈没在家,邻居说下午还看到老太太好好的呢,刚给尹柔姐姐打电话她一直没接,我们生怕老太太突然出事邻居不知道,所以我跟小高一家一家医院找遍了也没找到,现在刚回到尹家再看看。哎呀,这不是老太太吗,您刚才病了吗?”
说到这里,电话里突然传出来丽丽的惊叫,紧接着就是一个老太太的声音不开心的说道:“看你这闺女,好端端的怎么咒我呢?我去看戏去了刚回来,怎么说我病了呢?”
然后就是乔丽丽很无语般的口吻说道:“赵县长,看来您是听错了,人老太太好好的呢,害得我跟小高跑了半天!”
挂了电话,赵慎三依旧保持着满脸的难以置信,甚至连郑焰红什么时候已经回到车上了也没发现,女人抬起手朝他头上“啪”打了一下骂道:“中邪了吧死小子?我的烧饼呢?是不是被那妮子的苦肉计给折腾的忘记买了?德行吧,为了一个小毛丫头片子,老婆饿死了也不管了吗?”
赵慎三突然间红着双眼看着郑焰红,好久才伸出胳膊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着,在她耳边呢喃道:“好老婆,谢谢你的理解跟体谅,你放心,如果我从今天起再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我赵慎三出门被车撞死,天打……”
“呸呸呸,打住打住!”
郑焰红猛地挣脱了他,捂住他的嘴懊恼的连吐着吐沫骂道:“我说你死小子中邪了吧,好端端的发什么誓呀?你说会改我相信就是了,难道咱们这么难才能到一起,你还会舍得丢弃我吗?想必不会这么糊涂吧?所以不需要解释,更不需要赌咒,心里有愧疚加倍好好爱我就行!好了,现在你可以把烧饼给我了吧?”
赵慎三感动的亲了亲郑焰红,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直暖着的烧饼递给她说道:“怎么会忘了给宝贝买呢?我一直暖着呢,还没凉快吃吧。”
郑焰红理直气壮的接过去就开始香甜的吃起来,赵慎三痴迷的看着她吃的那么香,被辣的“哧哈哧哈”的吐着舌头也不舍得放下,看着她毫无机心的可爱摸样,想起小柔弄诡计故意让他左右为难的苦肉计,心里纵然之前还给小柔留了很小的一个角落,也尽数蔓延成为郑焰红的专属领地了。
吃完了之后,赵慎三爱怜的赶紧帮女人倒了温水看着她喝下去了,伺候好了才继续上路了。
而郑焰红眼看着这一切都是按照她的初衷发展的,自然不会傻到再提起尹柔,所以,那个可怜的小女人注定成为了他们夫妻俩今晚缠绵的一个催化剂,独自一人落寞的任痛苦吞噬着……
而小两口回到省城的家里之后,原本是应该去有关地方打听一下局势的,但是赵慎三却一进家门就孩子般缠住了郑焰红,一副啥也不管了就要吃她的样子,弄得女人很快就被他缠的六神无主了,不一会儿就被她扒的光溜溜的放进了浴池里。
“宝贝,我来帮你洗。”
赵慎三自然是故技重施,跨进浴缸就抱起女人,这次却并没有趁火打劫,而是快速的把她洗了一遍,还草草把他也洗了一下,就跳出去抱起女人就往屋里走。
郑焰红早就被他抚摸的春心大动了,被他端着“嘻嘻”笑着,搂着他的脖子享受着他的**,两人走回到宽大的床上时,赵慎三却很奇怪的把女人塞进被窝就出去了,居然去了好久都没回来,还不停的在卫生间跟厨房之间发出很奇怪的声响。把郑焰红的好奇心勾到十分十,几乎要忍不住偷偷溜出去看他到底在干什么时,他终于回来了。
女人打定主意假装不在意,等他自己主动露出马脚,就闭着眼装睡,而他却猛地就拉开被子,又把女人抱出被窝就又往浴室走去,女人被他弄糊涂了,就在他怀里叫嚷道:“你疯掉了吧?我刚洗过澡了怎么又扛进去?我也不想尿呀!”
赵慎三却并不作声,浴室里灯没有开,暖气却开到了最大,赵慎三扛着女人走进去后就连玻璃门都关上了,女人一时什么也看不到,直到他把她又丢进了浴池里,她正想崩溃的大叫的时候,却猛然间惊愕的发现自己并没有落入水里,居然陷进了一种温暖的、滑腻的、香甜的膏状物里面了,她的身体慢慢的被这种温暖的东西包裹住了,无处不在的温暖滑腻让她十分的舒服,更加在惊叫的时候嘴里涌进了一些膏状物,登时,一种甜丝丝的、带着些黄桃气息的味道在她嘴里弥散开来,她就不由自主的叫喊道:“居然是果冻?”
是的,这浴缸里满满的都是赵慎三用开水调和的果冻,这个法子说起来并不光彩,是他以前在偷偷观看一部外国的**的时候学的一招,当时当他看到那对男女弄了满满一浴缸的果冻,互相在对方身上舔着吃着,最后就这样在果冻里恣意缠绵的一幕幕时,就萌生了强烈的想要效仿的念头。可是那时候他还住在刘玉红家陪送的五十平米房子里,不到三平米的卫生间里仅仅安了一个淋浴喷头还得委屈的站在马桶上冲澡的条件,跟刘玉红在***上极度的自主都让他根本不敢泄露这个念头。
男人们都知道,但凡是一个被竭力压制的念头,越是有一种不尝试不甘心的渴望,而赵慎三这个念头被强行压制了这么多年,现在尝试起来更加是迫切之极,这是他在安置好这个家之后就安排好的东西,上次带郑焰红回来因为心里有事一直没有实施,而今天郑焰红的表现让他几乎对这个女人萌生了膜拜心理,就宁愿大事不办也要让她跟他共同了却这个心愿,尝试一下这新奇的“做”爱方法了。
果冻都是他买好的大盒大盒的,刚才就是帮郑焰红洗好澡之后跑出来一盒盒打开放进浴缸,又烧了一大壶开水拎进来倒进去,一是溶解果冻的黏腻,而是加热这些果冻以便舒服,更加把壁挂燃气取暖设施也开到最大,弄得卫生间温暖入春,这才抱着女人放了进去。
当然,原谅赵慎三对果冻的痴迷吧,毕竟,从小都因为家境困难而对这种零食有种狂热的奢望的他是需要一次弥补的。更加可能因为此刻的这一年,天朝还没有爆发万能旧皮鞋跟果冻胶囊老酸奶之间的姻亲关系,让赵慎三还没有被食品安全吓破胆的,所以,才有了接下来出人意料的缠绵。
郑焰红的娇呼换来的是赵慎三嘿嘿的笑声,很快的,池子里一阵波动,这男人就也钻进来了,而他居然并不抱住女人,而是借着透过玻璃门的幽幽灯光,伸出舌头就冲着女人的胸口舔了过去,那温热的舌头带着一阵惊悸,让女人一阵酥麻,紧接着就是胸口一凉,这才发觉他居然是从她乳上舔走了一口果冻,而她的**可就暴露在空气里了,这种新奇的**让女人惊喜的尖叫起来:“死小子,你往哪里吃,一池子呢,干嘛非要吃这里?”
赵慎三却并没有说话,更加没有理会女人明是指责暗是邀请的惊呼,而是头一低直接离开了她的胸口,却在浴缸里很快的调了个头,兑了水之后润滑但不黏腻的果冻帮了他的忙,让他十分顺利的就头冲着女人的脚了,而他却抱起女人的脚就在她脚心舔了一下,弄得她痒痒的吃吃的笑着躲闪。
男人的挑逗更加没有结束,他放开女人的脚却并没有放开她的腿,突然间把手一抬就把她的腿举出了果冻池,头凑上去就在女人大腿根的地方舔了一舌头,那个地方皮肤细嫩敏感,这一下简直让女人触了电一般发出一声**的呻吟:“哦呀……你这死小子……”
“嘿嘿嘿,草莓味的,我喜欢。”
赵慎三意犹未尽的说完,突然间就做出了一个让女人更受不了的事情,他居然变本加厉的把女人两条腿都高高的举出了甜蜜的泥浆,却扑过去就钻进了她的双腿间,贪婪的一年没吃饭的孩子般张口吸住了那个无数次让他意乱情迷的地方,舌头灵巧的滑动着,舔下来一口果冻,旁边的就挤了上去,而他再吃一口,那个小小的地方居然如同宝藏一般让他饕餮不已,吃个不休。
可是随着他不停口的索食,女人已经被他吃的骨软筋酥,连动都动不得了,那一声声呻吟更加勾人魂魄般迷醉,赵慎三吃的兴起,居然把身子坐在池底,把女人的两条腿放在肩膀上,专心致志把她的臀托在双手上,贪婪之极的一口口吞着已经越来越多混合着她**的果冻了,而她被果冻晕染的更加滑腻香甜的两片花瓣更加频繁的在他唇舌间进出着,女人那敏感的小小花珠更是他最喜欢品尝的地方,他甚至故意用舌尖把果冻抹上去才吃掉,再抹上去再吃掉。双手也从托着女人的臀滑到了女人的腰部,把她上半身也从池底托出来,那口唇跟舌头就更加忙碌了,不停地从上到下,又从双腿间到胸口来回的交替舔动着,当他感觉到女人的呻吟逐渐变成了难以压制的低声喊叫时,终于丢弃了胸口,发狠的把头再次埋进她的双腿间,粗暴的分开她的花瓣,舌尖上慢慢的托了一朵果冻就冲着那幽深的神秘洞穴吸了上去,然后就是狂暴的一通索食,直到女人抽搐着软成一团,他才得意的放开了那个地方。
郑焰红当然是已经感受到一次前所未有的没遭到攻击就来临的**,那种美好的感觉让她久久不能消散,可是最奇怪的却是赵慎三在放开她之后就疲累了一般躺在一边不动了,更加没有如同以往安抚她得到一次欢乐之后就接着发动最猛烈的进攻的惯例,反而好似不打算继续了一般不做声了。
郑焰红虽然已经快乐一次了,但是内心深处却依旧充满了焦渴,她感觉到赵慎三居然不动了的时候,就忍耐不住自己爬了起来拉了拉他,可是他却依旧不动也不说话,就那么躺在浴缸里看着她笑。
“死小子,你……”
女人撒娇的扑到赵慎三的胸膛上,想要捶打他,谁知道她的脸接触到他胸口的果冻时,居然捉狭的在他**的位置舔了一下,舌尖马上是冰爽的薄荷味,而赵慎三却身子紧了一下。
这种反应让女人有了一种新奇的快乐,她如同发现了赵慎三的弱点一般一边调皮的笑着,一边在他胸口不断地用她的舌尖做着“报复”还不停的傻乎乎大笑着宣扬:“哈哈!薄荷味哦!”
“哎呦,居然还有巧克力味?”
“天哪!我吃到椰子肉了哇!”
赵慎三被女人的舌尖点燃的浑身上下火星子乱冒,让他恨不得赶紧把这个调皮的女人按倒,恶狠狠砸到她不敢淘气,可是,他却拼命咬着牙,甚至连呻吟都压抑的变成了粗重的呼吸,让郑焰红继续进行她的探索跟发现。
果然,郑焰红好似发现这个游戏越来越好玩了,居然把她的舌尖活动范围逐步往下面扩大,一下下掠过他的小腹,还不停的在他的大腿根处吞吃着她自认为美味的果冻。
终于,那女人越来越胆大了,昏暗的灯光跟滑滑的果冻给了她纵容自己的胆量,她居然把舌尖一下子掠过了赵慎三那根早就昂扬着的粗壮上,当听到他忍耐不住的一声闷哼之后,她更加偷吃到糖果的小姑娘一般“吃吃……”
笑着,一边一下下舔着他的命根子,还故意“啧啧……”
的发出好吃的声音,时不时就示威般的抬起头冲赵慎三得意洋洋的笑,那张脸上沾满了五颜六色的果冻,小舌头粉嫩嫩的在樱桃般的口唇外颤动,怎不让赵慎三更加**焚身呢?
可是,他打定了主意让女人也尝试一下最大程度的亲密他的身体,就强咬着牙躺着一动不动,那女人刚刚被他连吃带啃的都**了一次,此刻看对他的“挑衅”“报复”行为效果不大,好胜心起,居然猛地张开口就把他的命根子含进了嘴里,然后把嘴一收,猛地含紧了,飞快的重重往下一滑,那种感觉简直如同给赵慎三全身的神经都通上了一根根电流,让他再也装不下去了,张开嘴大叫一声:“啊……死妮子,命都被你吸出来了!”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132回(下)农机事件
郑焰红偷偷的笑了,因为赵慎三的难以忍耐,她觉得自己总算是找到了他的弱点,然后就张开口丢开了那根铁棒,让那上面再一次沾满果冻,她再一次故技重施的吸住了,无师自通的滑动着。果冻的味道缓解了这女人对男人这个部位的“脏”“净”的概念,昏暗更让她遮去了大家闺秀的羞耻心理,她几乎是亢奋的不停用嘴含着他的部位上下滑动着,感受着赵慎三的身体越绷越紧,呼吸越来越急,呻吟越来越大,而她就调皮的故意加快了速度,终于,赵慎三难以忍耐的一把把她揪了起来,把她的身体重重往铁棒上一按,准准的刺进了她的安乐窝里,连一下都没有耸动就直接喷**……
郑焰红学赵慎三的样子,感觉到他缴械投降之后就麻利的从他身上滑了下来,躺倒在果冻池里乐不可支的笑道:“哈哈哈!老公,尝到我的厉害了吧?哼!也不是只有你用嘴就能征服我,哈哈哈!”
赵慎三心头充满了柔柔的感动,因为今天尹柔明明捣乱,可人家郑焰红非但不计较,还这么温柔的对待他,连他这里都肯不嫌弃的亲密到这种地步,怎不让他爱她爱到十足十呢?
伸手把女人拉到身上,紧紧的抱着她,舔着她脸上的果冻,柔声在她耳边说道:“宝贝,你就是我的命根子,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跟成就,我真想就这么抱着你一辈子,要着你一辈子,等咱们都七老八十的时候,死在你身上……”
郑焰红娇嗔的抬手打了他一巴掌骂道:“呸,老不死的不正经,难不成你七老八十的时候还折腾得动?累死你!”
赵慎三哈哈大笑着说道:“哈哈哈,你老公厉害得很,当然折腾得动,非但折腾,还要折腾的你开心快乐才行!”
赵慎三这句话一出口,郑焰红倒来劲了,她折起上半身面对着赵慎三说道:“哼!你不是要折腾得我开心快乐吗?现在咱们还没有七老八十呢,你怎么还没动呢就缴枪了?我可告诉你,我可是没吃饱的,你要负责让我开心快乐起来。”
赵慎三越发喜欢女人日益在他面前开放的观念了,却偏偏做出一副窝囊的可怜相嘟囔道:“啊?你还没吃饱啊?刚才你都吃了半天了呢,怎么还没饱?唉,遭了,你的胃口大了,老公有压力呀!”
郑焰红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老公,你别忘了我两张嘴的,上面这个吃饱了,下面可还没吃呢,这样就想把我打发了?没门!”
赵慎三心里暗笑,脸上却愈加可怜的说道:“唉!那怎么办?我的力气都被你抽干了,接下来动也动不了了,你如果下面没吃饱,也只能你自力更生了。”
郑焰红的确是越在赵慎三身上磨瑟,身体内部的空虚焦渴越是浓烈,终于忍不住在他身体上缓慢的滑动着身子,臀部更是蛇一般旋转着在他双腿间打转转,那灵巧的舌头又一次在他胸口处跳动,更加用小腹感受着他刚刚败下来的长枪是否又具备了战斗的力量。
毕竟,赵慎三正值盛年,很快的,女人把乳主动送进了他的嘴里,还放浪的低声说道:“乖宝贝,好甜好好吃的果冻来了,吃不吃呀?”
自然是吃的,非但是吃,还吃得十分用力,一口口的恨不能把女人的生命都从**吸出来吞咽下去,随着他的吮吸,他的下面也渐渐的再次坚硬如铁了,而被他吮的已经难以抑制的女人放肆的呻吟着,伸手分开自己的花瓣,抬起臀主动地就冲着那根坚硬坐了上去,滑腻的果冻形成的绝妙润滑剂,加上女人情动流出的**,那动作就顺利的**,一下子,就深到不能再深的套进去了。
“啊……我受不了了啊!”
女人感受到两人合二为一带来的震撼性快感,登时难以抑制的上下动作起来,居然比赵慎三还要迫切的自动滑动着,上半身向后,两只手撑着池底,飞快的上下动作着,咬着嘴唇呻吟着,细细的感受着他的身体在她自己体内飞速的进出的滋味,还时不时就发出一声尖叫,让赵慎三更加受不了的逮到她的胸就是一口。
终于,女人大叫一声:“哎呀我要死了!”
就把身子贴向赵慎三,双臂紧紧缠住他的脖子,把身体缩成一团了,很显然自力更生成功,丰衣足食了。
可是赵慎三经过了第一次的缴枪之后,自然没那么容易就在此投降,但他看在女人卖力的自给自足的份上,没有趁火打劫在她需要享受跟恢复的时候发动复仇攻击,而是任由女人缠着他一动也不动了。
过了好久好久,女人终于还魂一般蠕动了一下,赵慎三在她耳垂边上吃到了一粒甜橙,然后充满了蛊惑般的说道:“宝宝,你刚刚都在上面半天了,该我上来一会儿了吧?”
说着,他根本没等她同意就把她托起来按在浴缸边沿上,身子一顶跪在缸沿上,重重的就刺了进去,暴风雨般的袭击开始,“啪啪”的击打声甚至盖过了女人高一声低一声的喊叫,好一阵子疯狂,女人再次抽搐着缩在那里了,他才暂时放过了她,把她再次抱进池子里躺着了。
这种疯狂跟接连不断的快乐让女人舒服到了慵懒,她等这一波过去之后终于求饶道:“好三,好老公,咱们洗洗睡去吧?人家累了嘛……”
赵慎三抚摸着她被果冻腻的滑溜溜的脊背说道:“小傻瓜,难得咱们今晚啥也不干就是亲热,这么好的果冻浪费了你不觉得可惜呀?听话,你乖乖的躺着就是了,让你老公好好要你啊,等我要够了就抱你睡去。”
郑焰红自然也不舍得放弃这种难得的快乐,被赵慎三柔声哄劝的更是不忍拒绝,就懒洋洋的哼唧道:“你整天狼一样没饱没够的,谁知道等你要够了到什么时候了,说不定我都被你弄死了呢。”
赵慎三听她说的勾魂,嘻嘻笑着轻轻捏住她的**一捻,低声轻薄的耳语道:“小傻瓜,我不舍得弄死你的,我还留着弄一辈子呢,所以等着慢慢挨吧!”
郑焰红“嘤咛”一声,不依的扭动着要打他,可是却不知怎么的,他的身子就又滑进她体内了,这一次他倒是没有让她自力更生了,而是端着她的臀,轻轻的,快速的,一次次在她体内进出着。
也是爱人间每一次的欢爱都需要不同轻重,不同频率的尝试,这一番轻轻快快的动作反而更加让郑焰红体会到了别样的滋味,被赵慎三暴风雨般击打的时候,她几乎腾不出功夫去细细体会身体的感觉了,此刻,却好似她整个身躯都彻底融化在果冻堆里了,两个人只剩下交合的地方在一次次滑动一般清晰,幸福,快乐……
赵慎三却渐渐忍耐不住了,他觉得有力使不上了,就喘息着把女人抱出浴池,把她按在大理石砌成的、结实的洗脸台上,扛着她的腿站在地上疯狂的冲击着,一直到把女人冲击的黏在了他的身体上化成了一滩泥,他才嘶吼着也达到了最后的高峰……
**消退,两人冲洗了上床,依旧在这温暖的冬夜,那幸福是那么的实腾腾的毫不掺假……
第二天,按照前一晚的商议,郑焰红回云都上班去了,而赵慎三留在了省城,他要到公司去帮黄天阳的忙,今天可是给南州市交第一批农机的日子,更加是林茂天副省长去南州调研农业工作的日子,在这样的时刻,他的县长职务耽误一天半天的话,还是不会有什么大纰漏的。
黄天阳早就把在国外进口的紧要零件跟在云都生产的外壳等笨重配件全部运到省城公司租的大仓库里,带着工人忙了好几天安装好了,等赵慎三去了把“特意”制造好的说明书以及各类证件都送去了,才浩浩荡荡的开着送到南州市的中平县,跟当地县里的农业部门交接完毕,当地因为林省长等下就要来调研,自然是巴不得赶紧一字排开让领导看看他们的工作力度,所以很快就鲜亮抢眼的排列在大片的农田旁边了。
黄天阳带着技术员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留下来在指导机器的用法,一直等到县里的领导跑来说林省长马上就要到了,他才带着自己人撤了。
很快,开道车闪烁着警灯呼啸而来,后面一字排开各级领导的车,林省长的专车就在正中间,看到路边艳丽的橘红色农机,林省长吩咐停车,威严的下了车走近了这些机器,卢博文跟市长以及其余的市领导、县领导们自然也是赶紧下车围了过来。
林茂天伸手摸了摸机器,对卢博文说道:“这机器看着挺不错的嘛,你们南州市中平县是最集中地水稻产地,这在咱们原本水地不多的情况下,可是保证米价的根本呀,这批农机都是水稻作业的吗?”
卢博文赶紧答应着说道:“是的是的,这一批都是水稻插秧机械,如果利用得当的话,配合中平县特有的死火山地热地貌,一年水稻是能够两熟的,之前就是人工插秧工时太贵,所以老百姓宁愿种一季荒一季,现在有了机械化插秧跟收割技术,水稻产量是会翻一番的。”
林茂天并不太懂这些大型的农机,但是他看着这些东西,心里想着大老板急躁的要从这些机器上下手,从细节处隐含挑衅,逐步削弱李文彬的枝干力量,所以这毛病还是得挑的,就怀着怀疑的态度问道:“咱们这么重要的农业计划,这批农机的质量可是至关重要的,你们把好关了吗?”
卢博文倒是不好直接回答的,他转脸问中平县的县委书记道:“你赶紧给林省长汇报一下这批农机供应的情况,还有这些机器的性能质量等具体数据,如果你不懂的话就让懂行的过来详细给林省长汇报一下。”
县委书记事先做足了准备工作,此刻就自信满满的按照黄天阳提供给他的性能配置情况一一道来,刚好旁边有一个县农机局的领导,忙不迭的就把一套套关于农机的说明材料递给了领导们。
林茂天原本是不耐烦看这些枯燥的说明的,可是当他礼节性的接过去一看,居然一眼就看到那说明材料上写得明明白白的是“冬小麦播种机”他的兴趣一下子被勾了起来,居然一行行的把说明书仔细看完了,陪同的干部们只顾着伺候他了,倒是没人跟着看,连卢博文也每看。
林茂天看完了,却什么都没说,仅仅是把材料交给自己的秘书收了起来,然后就带着大队人马离开这里了,在县里听汇报的时候,林茂天最后指示,既然当地有天然的地暖气候,即便现在是冬天也可以插上一次秧苗,那么就不要耽误时间了,有了这么好的农机,争取一周之内在全县范围内全部普及上秧苗,到时候他会邀请国家农业部的领导下来参观指导的。
这是给属地增光添彩的事情,从上到下的干部哪一个不是欢天喜地的点头不跌?于是这个调研就十分圆满的成功了。
下午回到省里,卢博文送走林省长回到办公室,**还没在椅子上坐热,就接到了省纪委书记陈伟成的电话,陈书记语气很是严肃的说道:“老卢,有个事情我要先跟你通个气,就是有关你们南州市这次购进的这批水稻插秧农机,林省长今天下去调研发现存在很大的质量问题,其性质的恶劣简直是让人惊讶,他已经跟李书记沟通过了,省里决定马上成立专案组调查这个农机供给案件,具体查办经手人跟供应商之间是否存在权钱交易,这样的话可能会涉及到你们市里从市到县很多层面的干部,我可以保证最大限度的降低影响面,但还是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你们的工作的,你要有个思想准备。”
卢博文听了大吃一惊,很恼火的说道:“有没有搞错呀陈书记?上午林省长跟我一起下去调研的,在中平县看到这首批农机的时候,他还是啧啧赞叹的,而且又亲自安排下了一周之内让中平县全部插上水稻秧苗的工作任务,现在冷不丁的又说要成立专案组调查这件事,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再说了,他仅仅看了看这些机器,怎么就知道里面存在供应商跟地方干部的权钱交易呢?这也太牵强附会了吧?再说了,这批农机是省里统一招标、统一购置、统一下拨的,地方财政仅仅是把上面下拨的农机专用款结算给供应商罢了,根本就没有参与交易环节,又怎么存在什么猫腻呢?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上面还就盯上这批农具了呢,不行,我坚决不同意无凭无据的就对我的干部展开调查,陈书记你先别急着限制我的干部,我去找林省长沟通一下去,真不行我就找白省长跟李书记去。”
陈书记也是跟卢博文私交不错,就是怕他又抵触情绪才实现通知一声的,此刻看他果真是一听就炸,就叹息着说道:“唉,老卢呀,你怎么还是这么认死理呢?你也不想想看,就算是李书记跟白省长都同意要调查,如果林省长没有给我拿来让我认为有必要立案的证据,我就会那么傻说立案就立案吗?有些事情你是不知道的,可别逞能替下面那些糊弄你的混蛋们撑腰,自己被蒙在鼓里还最后吃亏!”
“什么?林省长还给你的有证据?真是见了鬼了!唉!算了算了,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大不了我这个市委书记交差不干!”
卢博文更加震惊了,明白陈书记那么稳妥的一个人,坚持立案必然真的有什么很严重的差错,心里一阵阵焦躁,就怄气挂了电话。
正当卢博文既担心这个公司的确有女儿女婿的股份很可能被牵连,更加焦虑一旦事情闹大很可能就殃及到李书记,就满屋子转悠又是生气又是心焦的时候,贺鹏飞进来说道:“卢书记,小赵来了。”
“不见不见!小赵?哪个小赵?赵慎三?”
卢博文刚焦躁的拒绝,就马上意识到了什么般问道。
“嗯嗯,就是赵慎三。”
贺鹏飞赶紧答道。
“那就让他进来吧,这个小混蛋!”
卢博文少有的亲昵骂道。
很快的,赵慎三就满脸恭谨的跟着贺鹏飞进来了,卢博文没好气的问道:“不好好去县里上班跑来找我干什么?”
赵慎三微笑着说道:“我来给您送点东西,您看了我就走。”
说着,递给了卢博文两个档案袋。
贺鹏飞给赵慎三倒上茶就出去了,卢博文掏出两个袋子里的东西看了看,又比较了一下,就很是迷茫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133回攻势全面发动
赵慎三并没有做出一副阴谋得逞的得意嘴脸给卢博文看,而是带着些苦闷的无奈回答道:“爸爸,您手里的两份都是有关今天给中平县供应农机的产品说明书跟各项数值,而其中有一项就是林省长给省纪委陈书记提供的所谓远大三阳公司勾结你们南州市相关干部进行权钱交易的证据。我知道这件事做的不算光明正大,但是对手步步紧逼,咱们不用点手段是不行的。爸爸,我生怕您不明真相为这件事上火,更加很可能为了保全我跟红红跟他们硬顶,所以就赶紧赶过来给您透个底,其实机器的真正说明书就是我给您的另一份。而且我保证这批机器非但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反而是目前国内任何一家机械制造企业都无法抗衡的最尖端技术,就算是国家下来专家检测也没有任何问题。爸爸,关于立案调查这件事您别阻拦,只要他们一开始调查,我保证林省长会主动要求撤销案子的,要是陈书记那边不顺利,他说不定还会求您的,到时候您倒是可以到李书记那里发发牢骚,林省长的出尔反尔恐怕会让李书记很不满意的。”
卢博文仔细的又把两份东西看了一遍,心里大致已经明白赵慎三打的是什么主意了,不过对他说的什么一查之后林省长反而会求着撤销案子还是觉得有点玄,但他却也并没有追问,只是把这两份东西扔回给了赵慎三,不屑的说道:“拿走拿走,懒得知道你们的小伎俩,只要保住你们小两口**不挨打,不让你老爹跟着你们丢人就好,这件事我不管了,你赶紧回去上班吧,可别整天为了这些事情耽误了工作。”
赵慎三赶紧收起了那些东西,恭谨的说道:“爸爸,那您忙吧,我就先走了。对了爸爸,下周可就是京城二少结婚的日子,二少早就把咱们的帖子送过来了,到时候我跟红红都要去贺喜的,就我们俩去恐怕老首长不认识,我们俩就跟着您一起去吧,这样的话咱们一家人不光只送一份贺礼就够了,而且我们也沾您的光不是?嘿嘿!”
卢博文抬头看了一眼赵慎三,当看到赵慎三正用孝敬、爱戴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心里不由的一暖,明知道这孩子跟二少的私交远远超出他跟老首长的交情,而且到现在为止,他卢博文是没有收到请帖的,那么就是说赵慎三收到了并口口声声说是“咱们的帖子”其实说白了就是想照顾他一起去见见老首长,而那份贺礼肯定也是价值不菲的,这孩子自然知道他老爹是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的,索性一并准备了让他也跟着在老首长面前做一份大大的人情的。
“嗯,我记得你说过是腊月初八对吧?那也的确就是下周了,到时候你们别带车了,跟我一起去就是了。”
卢博文虽然心里明镜似的,但对于赵慎三跟郑焰红,他早就视若亲生了,跟自己孩子自然不必要客气的,所以就淡淡的吩咐道。
赵慎三答应一声要走,临走卢博文却又叫住他说道:“小三,因为红红之前惹下的麻烦,还有省里错综复杂的关系,咱们有时候不靠一些小阴谋的确是容易被暗算,不过有一条你要记住,官场上要想彻底获得成功,还是要靠光明正大的阳谋,不能靠拿不上台面的阴谋,什么时候,个人能力跟老百姓的口碑才是正道,你可不要老靠着小聪明,还是要踏踏实实做事情的懂吗?”
赵慎三赶紧答应着说道:“是的爸爸,您放心,若非万不得已,我也绝不会使用阴谋的,这也是被逼急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等他们示弱了咱们也赶紧见好就收,绝不乘胜追击就是了。”
卢博文不再说什么了,挥手摆摆让赵慎三走了,看着赵慎三到了外屋跟贺鹏飞说笑,他倒一个人偷偷笑了,觉得这孩子不骄不躁的还智谋多端,更难得是对他这种孝敬是货真价实的,不禁想到自己能够收了他跟郑焰红,还真是老来的福气了。
等赵慎三走了,卢博文打电话给陈书记,却满腔的无奈跟悲愤一般压抑的叹息着说道:“唉……老陈呀,刚才我的态度太粗暴了,现在想来,以你办案的谨慎程度,能够答应立案势必是有七八分把握的,那么我当然没话说了,如果农机真有问题的话,完不成工作任务,到时候坐萝卜的还不是我这个市委书记?所以你就安心做你的安排吧,我这边没抵触了。”
陈书记一听卢博文想通了,倒也替他高兴,就很欣慰的说道:“这就对嘛老伙计,常言道真金不怕火炼,真查一查你的干部都没有问题,你用起来岂不更加放心吗?我又不是昏官赃官,一接到案子就要扒层皮的,我会一直盯着进展的,没事了自然就收手了,放心吧啊!”
专案组就这样正式成立了,黄天阳跟刘佩佩也好玩,居然好似两口子预感到今天要接受审查一样,居然一大早的连平常并不大来公司的刘佩佩也跟着老公一起坐在了公司的财务总监办公室里,十一点,终于来了四个人。
他们自然是省纪委的调查组。
陈书记因为是李书记亲自布置下来的任务,而且当时李书记的表现跟卢博文一样十分震怒跟懊恼,所以就吩咐陈书记在调查的时候不单要调查被林省长指控的这一方,只要发现谁牵扯进来,无论是谁一概清查。最后,最让陈书记感到耐人寻味的是李书记居然少有的发了句牢骚:“哼,就看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所谓精明人会不会自食其果!”
就是这句话,让已经细微到一叶知秋般地步的陈书记琢磨良久,更加从卢博文前怒后顺的态度结合起来,就得出了一个很玄妙的推测——这个案子看似不大,如果真追查的好的话,说不定还会出现一双两好,让白老板跟李老板统统对他产生依赖的!
就在这种状态下,陈书记一改往日有了案子,布置给那个分管副书记具体负责,抽调几个精干的案件处室具体经办,他自己时不时过问一下进展的办事程序,而是亲自负责,抽调的办案人员均是他最信得过的能员干将,居然连一个正处级以下的部下都没抽,看来是绝对把这件跟省纪委插手查办的案件比起来极其微不足道的案件当成最首要的案件来对待了。
就在远大三阳公司接到审查通知的同时,中平县的这一批农机全部被省纪委的工作组查封,存放农机的院子锁上了大锁还住上了专人看守,在陈书记从京城请来的专家验证以前如果想把这些狼坑的大家伙换掉,简直是不可能的。
与此同时,具体经办这批农机交接事宜的南州市有关干部以及中平县的有关干部统统秘密接到了协助调查的通知,虽然省纪委把这件事弄得十分神秘,但风声依旧悄然的传扬出来,在现如今这种根本无从谈起秘密二字的官场上,非但是案件的大致情况被很快传扬出去了。
赵慎三回到桐县,乔丽丽就告诉他说郭书记已经打进来三次电话问他是否回来了,交待乔丽丽如果赵县长回来了,无论是什么时间,都赶紧让赵县长去他办公室一趟。
“郭书记为什么不打我手机?”
赵慎三问道。
乔丽丽也奇怪的说道:“是啊,我第一次就说了我打您手机问问您几点能回来,可郭书记却说不用了,等你回来不迟,但有交代好几遍您一旦回来马上过去,真是奇怪。”
赵慎三略一思忖就明白了原委,就嘲讽的笑了笑,跟乔丽丽说他知道了就出门去县委那边了。
郭富朝一看到赵慎三进来,就笑着站起来说道:“呵呵,赵县长刚从省城回来吧?我就是怕耽误了你办大事情,才不让丽丽给你打电话的,来来来,我可是上午都没敢出门,就坐在这里专等你的呢。”
赵慎三笑着说道:“郭书记都快赶上半仙了,您怎么知道我去省城了呢?还有,您找我有什么急事打电话吩咐不就是了,还专门等了我半天,这叫我怎么好意思呢?”
郭富朝眉开眼笑的说道:“赵县长,我告诉你,我不但知道你去了省城,而且我还知道这会儿省纪委已经开始动手调查远大三阳公司的农机配给问题了,我就是想讨你个主意,你上次说的那个情况我是不是该告诉给齐部长知道了?”
赵慎三一愣说道:“啊?我说省里为什么还是开始调查了呢,原来你还没说啊?那现在都已经开始调查了,你再说来得及吗?”
郭富朝神秘的说道:“小赵兄弟呀,看来你还是太天真了呀!你告诉我这件事之后我就一直在寻思,如果再案件没有开始调查之前就让林省长那边知道这个情况的话,他一定会改变针对农技事件的策略再想另外的法子对付李书记,到时候这个情报的价值可就小了很多了,而且仅仅对林省长一方有用,对李书记这边可就没用处了!所以,我就时刻在关注着事情的进展,一听到省里开始立案调查了,我就准备跟你商议一下,要现在出手跟齐部长汇报了,呵呵呵!”
赵慎三肚皮里暗笑,不过还是挺钦佩这个郭富朝看上去木讷憨厚的样子,心里居然那么多弯弯绕,这一层当时他告诉郭富朝消息的时候没有敢说的太透彻的关卡,郭富朝果真是充分领悟了。
“哎呀,您这么一分析,还真是我没想到的啊!郭大哥,怨不得人家说姜还是老的辣呢,的确是您想得周到啊!”
赵慎三就赞叹不已的说道。
郭富朝神秘的说道:“兄弟,我想这样,你既然卖了这么大一个人请给我,那么能不能帮我帮到底呢?今天就让他们纪委专案组可劲查,最好能查到真凭实据,然后晚上咱们俩一起出马,我去找齐部长通报消息,而你呢,就以听我说的这个消息为名告诉一下二号首长乔远征,让李书记那边也知道一下这个情况,等明天这个消息的能量可就显出来了!不过……做哥哥的这可是占了你的大便宜了啊!”
赵慎三惊愕的看着郭富朝,心里再次叹息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人!这个人的心胸沟壑居然如此之深,怪不得刘天地曾经有一次抱怨说总是吃郭富朝的暗亏,明面上威风八面,其实还是郭富朝掌握着局势,现在想来没准还真是这样的!
“郭大哥,没二话,做兄弟的为了大哥您的前程,绝对是全力配合!咱们哥俩不需要说什么虚话,您高升了我还不是一样又多了个支持者?这是互惠互利的事情,我怎么会傻到看不透呢?那咱们就今晚一起出动吧。”
赵慎三知道面对这种人必须把自己的心态说得十分明确,要不然他反而会怀疑你干嘛那么好为他着想,只能告诉他他走了等于自己多了架梯子,才能解释透彻自己的心思,就干脆的说道。
果真郭富朝听赵慎三说的实在心里没起疑心,又仔细地跟他商议了好多如何提供这个信息才能发挥最大的效应,只听得赵慎三不停地点头,更加对郭富朝多了几分忌惮跟佩服。
专案组的手段的确是十分的快,到了下午时分,黄天阳跟刘佩佩已经被分别隔离接受调查,公司的账目也被暂时冻结,云都的厂房以及跟国外的订单也都受到了严密的监控,京城的专家下午已经抵达省城,明天上午就要对这批农机展开详细的核准了。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134回代价
当天晚上,赵慎三在不想告诉郭富朝这件事乔远征早就心知肚明的情况下,自然是配合他一起再次去了省城,并当着郭富朝的面约了乔远征一起吃晚饭,对方答应了之后,郭富朝才带着满脸的艳羡跟踏实跟赵慎三分开了,自然是利用他自己的关系去找齐部长通风报信不提。
且说赵慎三见到了乔远征,二人自然是对这件事的奇妙很是好笑了一阵子,然后才说起正经事,那就是关于下周去京城参加二少婚宴的事情,乔远征说李书记也主动打电话给老首长表示了想去祝贺的意思,而老首长也同意了让李文彬低调进京,乔远征自然是要陪同的。
赵慎三一听乔远征也去自然开心,但两人聊了一会儿之后他就发现乔远征好似对送什么礼物很是头疼,他就笑着说道:“乔大哥,其实以你的身份不能送太贵重的东西,但关键得新奇可意,依我看你不如带着枫叶小姐,然后我帮你准备一件好一点的首饰,你们不给二少送,单给流云送,我估计效果还会更好些,李书记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想法的。”
乔远征越想越觉得赵慎三考虑的周到,因为他作为一个秘书陪着老板去给大老板送礼,如果老板送一份而他也送一份的话,那算什么?岂不是等于他这个秘书跟老板同一个等级了?要知道老首长为了避免影响,请的客人范围之小,对于老首长的级别来讲,几乎等于没请,而李文彬能够得到一张邀请函是多么不容易又是多么荣幸呀,他乔远征就算跟二少有另外的交情可言,却也绝对不能显露出来的。可是枫叶就不同了,她作为二少奶流云的闺蜜,就算是道贺也罢,送礼也罢,都是女人之间的事情,老首长也不会在意的,李文彬就更不会对他乔远征这个秘书产生什么忌惮。
“兄弟,我觉得你现在越来越成熟了,努力干吧,说不定过几年你也能到省领导身边工作了呢。”
乔远征带着赞赏说道。
赵慎三“忒儿”的一笑说道:“嘻嘻算了吧大哥,我可不想再做伺候主子的大总管了,看似威风八面,其实半夜睡觉都得睁一只眼,这滋味想必你是明白的吧?你别看我现在仅仅是个代县长,但好歹咱自己说了算,所以呀,我还真是不稀罕你这个二号首长呢!”
乔远征自嘲的笑着说道:“呵呵,是啊,你跟过市委书记,其实跟我是一样的感受,常言道宁为鸡首不为牛后,下去了你就体会到好处了吧?等回头李老板开恩放我下去的时候,我就也能解脱了。”
赵慎三说道:“理倒是这么个理,不过大哥这个位置的潜在能量可是比我大的太多太多了,你就算日后准备下去,也要趁现在还站在日边红杏的有利地势,多给自己修几条路,等日后下也要等到厅级解决了再下。”
两人说起为官之道,倒是志同道合,自然是一番高谈阔论,一直聊到郭富朝开心的打来了电话,问他那边结束了能不能过来跟乔远征一起坐坐?乔远征虽然不愿意结交这些地方官员,但为了给赵慎三抬面子,他在看到赵慎三面对郭富朝的询问看向他的时候微微点了点头,于是不一会儿,郭富朝就屁颠屁颠的跑来了。
因为赵慎三已经实现跟乔远征说过了郭富朝 的主意,此刻乔远征就故意说道:“郭书记不简单呀,这么隐秘的事情居然会被你给知道了,要不是你让小赵告诉我,我们还都被蒙在鼓里呢,呵呵!这下子热闹了,看看林省长自己要求追查却追到自己弟媳身上,那一定热闹的紧!哈哈哈!”
郭富朝先是感激的看了赵慎三一眼,然后才恭敬地对乔远征说道:“乔处,我也是凑巧知道了这件事,当时就觉得如果能让您跟李书记早点知道的话,也许会有些用处,但如果我贸然主动跟你联系,您也未必肯见我,所以才让赵县长帮忙转告一下,只要有些用处,也不枉我跑来一趟了。”
乔远征很是夸奖了郭富朝一番,三个人又扯了一会儿闲话,吃了饭就散了。
晚上赵慎三一个人回到他跟郑焰红的住处,因为郑焰红忙并没有回来,他一个人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看电视,无意间就把频道换到了云都电视台,没想到居然正好是尹柔主持的那档情感节目,尹柔正满脸的幽怨在那里娓娓道来:“人如果没有感情的话,也许会跟动物一样无忧无虑,浑浑噩噩的度过一生,可是,人之所以是人,就因为会爱,会恨,会怨,所以才会有无尽的痛苦。佛说人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离别、求不得’,是啊,就算生老病死无人能够避免,但是能够跟心爱的人厮守一生的神仙伴侣又能有多少呢?有多少人都是因为怨憎会跟爱离别疼彻心扉,生不如死呢?大家看我好似十分光鲜,其实……谁又知道我爱的人不爱我,而我却傻傻的不能不爱他呢?所以……我也算是感受到了爱离别跟求不得了啊……”
说到这里,尹柔的声音已经带着哽咽,脸上也滑下了泪珠。
赵慎三虽然十分生气这个女人不该自作聪明的用诡计挑拨他跟郑焰红的关系,但看到她那么可怜,心里不由的又浮起了几分恻隐之心,可是,尹柔擦了擦泪接着说的话却让他目瞪口呆了。
“平常做节目总是说别人的事情,今天我就说一说我自己的感情经历吧,我的确爱上了一个很强势、很有实力的男人,他年纪轻轻就已经功成名就,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也曾经很天真的以为,我可以不计较他爱不爱我,娶不娶我,只要能拥有他就行,但我发现我错了,人都是有独占性的,随着我对他的爱越来越浓烈,我也越来越觉得不能忍受他在拥有我的同时还爱别的女人了,所以,我决定了,我一定要为了我的幸福拼一拼,哪怕拼的头破血流,也总算我为了幸福努力过了,总好过窝窝囊囊的放弃要好对吗?”
尹柔越说眼神越是亢奋,最后居然紧握拳头做出了奋斗的姿势,最后那句话问完,观众更是掌声雷动,好多人已经叫喊着支持尹柔,在接下来观众发言的环节,有一个很精明摸样的女人居然说道:“听得出来,尹主播的爱人一定是一个官员,仗着自己有能力就想着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我建议你一定不要顾及他的面子,反正他都已经占有你了,真不行的话你就以女朋友的姿态高调出现在他生活里,不信他不顾及影响还是不理你,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个男人标准就是个花心大萝卜,你就算毁了他的名声跟事业也不亏了他!”
尹柔淡淡的笑了,一个特写出现在电视上,她那凄楚的眼神深处,弥漫出的一种赞同的光芒一下子穿透了赵慎三的神经,让他浑身一阵阵发冷,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神经质的关闭了电视,再也不愿意听那些尹柔的粉丝们说出什么馊主意了,心里更是一阵阵惶恐,更加渐渐聚集起了好强的怒气,猛然想起这档节目并不是现场直播,而是录好了播放的,他就掏出手机打通了尹柔的电话,静静地等着那个女孩接听。
几乎是那里面那彩铃的歌仅仅唱了一句,尹柔颤抖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赵大哥,你……”
“小柔,咱们俩从一开始在一起,我是否强迫过你?”
赵慎三冷冰冰的问道。
“……没有……”
“那么我是不是开始之前就说过我是无法给你任何保障的,并且不勉强你?”
依旧是冷的怕人的口吻。
“……是的……”
“那么我是不是在有了爱人之后就再次告诉你让你彻底忘了我寻找你自己的幸福,不愿意你委曲求全的跟着我耽误你的一生呢?”
已经带着点质问了。
“……不,我不委屈,只是……”
“哼!我在桐县原本已经彻底忘了你了,是不是你主动找到我,还一再用你的娇柔告诉我说你什么都不计较,只求能够偶尔拥有我就心满意足,绝不感到委屈的?”
“是,我是这么想的呀,我也是这么做的呀,赵大哥,只要你不要不理我,我就永远是你……”
“行了小柔,收起你的柔弱吧!”
赵慎三的声音虽然依旧是冰冷的,但是那种怒气却好似已经顺着话筒被尹柔全部的感受到了,她在听到赵慎三猛然提高了声音的呵斥时,居然开始不自禁的颤抖起来。
“我赵慎三自信还是一个不算弱智的男人的,却怎么也没想到居然看错了你!小柔,人要讲良心,从一开始你跟着刘云出来混,如果不是我,你是不是就把自己三文不值两文的贱卖掉了?后来,你总是用一副死心塌地爱上我的姿态,让我一次次无法拒绝你的温柔,而且我也从一开始就没有隐瞒过无法给你一切的事实,那么你既然选择了什么都不要,就应该信守诺言安守本分才是,而我看在咱们俩的感情份上,自然也不会对你绝情绝意的,可是……小柔,你还是不聪明呀,你如果真聪明的话,就应该把你的柔弱跟无欲无求假装到底,那样的话出于对你的愧疚,我一定会安排好你的下半生,还会照顾你们一家人的。但是,你却终于忍不住了,居然用卑劣的伎俩想要挑拨我跟我爱人的关系,这也就罢了,就算是我赵慎三占了你的便宜要付出的利息,咱们俩从此之后一刀两断也就罢了!可是,你居然在电视上也公开咱们的事情,就只差没有说出我赵慎三的身份名字了,看来你还真是想要搏一搏了对吗?”
带着冷冷的压力,赵慎三的话越来越重。
尹柔已经颤抖的筛糠一样的了,她的牙齿神经质的打着颤,却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了。
赵慎三根本就没打算听到她的回答,而是自己接着说了下去:“哈!那好啊!你就试试看你那位铁杆粉丝给你出的锦囊妙计,公开到我单位去闹腾嘛!闹的好了,我说不定会为了挽回影响假戏真做把你娶回去的,到时候,你就赢了!哼!”
尹柔的心里拼命的喊着:“不!不不不,不是这样的,这不是我想要的!你要听我解释呀……”
可惜,她浑身战栗的根本说不出话来,赵慎三听在耳朵里的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一种类似于哽咽的“咕噜”声,但这种声音却很自然的被他理解成强烈的愤恨了,就更加不屑的说道:“尹柔,你尽管实行你毁了我的计划吧,我赵慎三也还没有那么容易被毁掉!我等着你的报复行动,并且祝福你好运!当然,如果你执意认为我对不起的话!”
赵慎三一腔愤怒的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却气的睡不着觉了,在那里辗转反侧的气恼不已,更加十分后悔不该心意不坚又太过滥情,没来由被尹柔伪装的无欲无求的倾慕弄得虚荣无比,还沾沾自喜的误以为自己魅力非凡,居然导致尹柔一而再再而三的求着他要她,现在终于尝到了自作多情的苦头,更明白了天底下是没有真正无欲无求的女人的!
不过,在他的内心深处,却始终是小看了尹柔,觉得这小妮子也无非是爱的苦了有了些不甘心,就冒出了闹一闹他就会娶了她的傻念头,今天点一点她,她一定就会胆怯的收手了,要不然还真是一个大麻烦!
“唉!这些花花草草的事情还是不能再招惹了,虽然这次红红没有闹腾,这也不过是因为我们俩经历了太多的磨难,那妮子的性子转变了容忍我一次,如果再有下次的话,她那眼里不揉沙子的性格,还不是马上就跟我恩段情绝了啊!那样的话,才算是我因小失大,为了芝麻丢了西瓜呢。”
赵慎三越是对尹柔怨恨失望,就越是能够体会到郑焰红的好,忍不住就给郑焰红打了个电话想要甜蜜几句,谁知道郑焰红接通了之后却直通通问道:“干嘛哪?”
还没等赵慎三愣过神来,就听到郑焰红那边还传来一阵女孩子的哭泣声以及杂乱的男人劝说声,他吓了一跳,心里又都装着刚刚尹柔的事情没有放下,就脑袋短路了一般失声问道:“红红,是不是那个尹柔又去找你闹腾了?你告诉她别让她不识抬举,我……”
“行了行了,哪跟哪啊,你那点光辉历史就别显摆了,我正烦着呢,有事情赶紧说,要不然我就挂了啊!”
郑焰红却很不耐烦的抢白了他几句就想挂电话。
就在同时,赵慎三屏住呼吸居然从郑焰红说话的间隙间扑捉到了那个哭泣的女人说的话:“郑姐姐,前进哥说了,他离开了你才明白根本不可能离开你,所以……他跪下求我来告诉你我其实并不爱他……”
赵慎三这才明白那女孩子是双双,当他听到又是范前进去闹腾的时候,心里更加别扭了,就恼怒的说道:“红红,是不是范前进那混蛋还是不死心又去纠缠你了?妈的你告诉他……”
郑焰红没好气的说道:“滚滚滚,有你什么事儿啊,操你的心吧,我自己会处理的,就这样!”
电话就挂了。
就这样,两桩情债闹腾的赵慎三一夜之间几乎没睡,第二天却又睡过头了,等他醒来之后就发现调成静音的手机上有好多个未接来电,号码是好多人的,郭富朝的多一些,还有班上人的,还有尹柔的,甚至还有范前进的,还有一个是贺鹏飞打的。但这些都不算意外,但最最出奇的是居然还有林茂人的!
赵慎三第一反应是有一种失落,因为这诸多的号码里独独没有郑焰红的!但他心里突然有了另一种预感,就赶紧先用省城家里的座机给贺鹏飞回了电话问道:“贺秘,你找我了?”
贺鹏飞神秘的压低声音说道:“赵县长,你听说了吗?今天早上原本京城来的专家团要去验证那批农机的质量标准的,谁知道林省长一大早居然阻拦住了人家,说是暂时不让去鉴定。专家团不高兴了,纪委陈书记也坚持要赶紧早点弄明白机器的质量问题免得耽误了农业,但是林省长却强硬的很,最后陈书记没法子了说让他跟卢书记沟通一下,看看卢书记是否同意延迟鉴定。林省长居然就急匆匆亲自赶到我们市委来,以主管省长的身份命令卢书记给陈书记打电话同意延迟鉴定,看他满脸的黑气,哈哈哈,真是痛快死了!”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135回林茂人爆出猛料
赵慎三眼神一亮说道:“哦?林省长主动要求延迟鉴定?那么卢书记怎么说了?”
“哈哈,老板自然是说冬水稻插秧就这么几天的功夫,如果耽误了就是一季,他卢博文虽然是市委书记,但是却也不敢冒着让数万名农民没饭吃的风险替他做这个担保的。你是没看到啊兄弟,林省长的脸一下子就从黑变白,又从白变红了!”
贺鹏飞看来也是十分排斥林茂天,带着浓浓的幸灾乐祸说道。
“哦?那么林大爷什么表现呀?”
赵慎三果真登时忘记了昨天的烦恼,兴趣盎然的问道。
“哈!还能有什么表现,足足五分钟没说话,然后才憋出一句‘也不是说是不鉴定,我的意思是稍微缓一缓,等把这件事的社会原因先调查清楚之后再鉴定不迟。’卢书记就很耿直的说有关于案件调查的事情他无权干涉,要听陈书记的,但有关于农业生产的,这个县是林省长自己包的,林省长只要不怕耽误了工作进度,尽可以自己做主。林省长的脸色难看极了,却终于还是硬着头皮说暂停鉴定,就满脸不自在的走了。”
贺鹏飞说道。
赵慎三很是纳罕的说道:“咦,贺处,你说这个林家大爷是想干嘛呢?按理说就算是他知道了这个案子会牵连到他的弟弟林茂人,也总不至于这么急吼吼的叫停啊?什么事情能够让他对农机鉴定这么上心呢?难道说……哎呀贺处,回头聊哈,我要赶紧处理点事情。”
原来赵慎三从一开始兴致盎然的听笑话,却越来越觉得林茂天的反应有些过激了!按理说以他常务副省长的身份,就算是知道刘佩佩是林茂人的前妻,这总是能说得清楚的呀,而且关于他安排刘佩佩咬死林茂人的事情这会子想必还没有成效,那么是什么促使林茂天不惜屈尊亲自出马干涉呢?难道说有关于说明书的玄机提前泄露了?不应该啊,这件事做得那么机密,怎么会走风呢?但除了这个原因之外,还有什么理由能让林茂天做出这样的举动呢?
赵慎三越想越是心里不安,好像有一个绝大的隐患没有消除,但是却有总想不出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这可是关乎着最后成败的关键环节啊,如果被林茂天掌握了先机并且成功阻拦了鉴定,那么让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说不定人家反败为胜也未可知啊!
他不停地迫使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一定要想透彻问题出在哪里才行,可是说也奇怪,他再次把所有的环节都想了一遍,依旧觉得没有泄密的可能,思来想去的同时下意识的翻弄着手机,当看到林茂人的名字时他索性把牙一咬想到,反正要面对的,还不如直接问问林茂人找他干什么,说不定还会有意外的收获呢。
他拨通了林茂人的电话,很客气恭敬地问道:“请问您是林书记吗?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林茂人的声调依然一如既往的木呆呆的不带丝毫感情,纵然是他这些话原本是应该带着浓烈的情绪来说的,可说出来之后,依旧如同干干的馊米饭一样寡淡无味:“嗯,我是林茂人,我联系你是想问问你你跟郑焰红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没有,你如果不愿意回答可以不说,但请别骗我。”
赵慎三万没想到林茂人找他居然不是问了案件的事情,而是为了郑焰红,这就让他登时从作为对手的身份瞬间升华成为情敌了,就高度戒备的说道:“林书记,如果您问这件事跟工作有关,我可以告诉您我跟郑焰红已经是夫妻了,但您如果出自私人角度的话,我就只有四个字了,那就是无可奉告。请问林书记我这个回答您还满意吗?”
林茂人好似一滞,然后就很艰难的又追问道:“可不可以请你解释一下你们两个已经是夫妻了代表什么?是事实上在一起了还是通过法律了?请你正面回答我好吗?”
听着林茂人终于连架子都绷不住了,居然这么动容的问出这么几句话,赵慎三心里涌起一阵酣畅淋漓的自豪感,就很豪迈的笑道:“哈哈哈,林书记,我还不怕告诉您了,我跟郑焰红是在一起了没领证,怎么,您追问这个干什么?”
“哦,谢谢,我知道了,那么再见吧。”
谁知道林茂人听到这句话之后很快的客套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你**的难道还想跟老子抢吗?我看你这老混蛋是异想天开!”
赵慎三问人家林茂人问这个干嘛之后,就如同高高举起一只拳头等着对方挥拳过来要迎接了,谁知道人家却连招架都不招架就轻飘飘退却了,这反而让他那只拳头用了满力却打在了空气里一般难受,就懊恼的骂道。
本想着利用这个电话知道一些端倪的,谁知道心里一根刺没***,反倒又**进去一根,再想想昨夜听到郑焰红那边还有个范前进也在纠缠不休,心里更是烦闷的只想把天捅个窟窿,倾泻下来滚滚天河水把觊觎他老婆的臭男人都给淹死掉!
手机猛然间再次响了,正满脑子混杂思绪的赵慎三一惊,差点把手机给扔出去,赶紧捧住了看时,却看到是郭富朝又打来了:“小赵兄弟,咱们该回去了啊,你在哪里?”
赵慎三心里哪里放得下回桐县去上班,就赶紧说道:“郭书记,您如果回县里有急事就先走吧,我还要去云都催一催新农村建设的项目款的,马上就要过年了,再不开工资会出事的。”
郭富朝自然是答应着就挂了电话,赵慎三心乱如麻的急匆匆起来收拾了一下子就出了门,在家门口想了又想,还是觉得宁肯心里存着疑团,也不敢在这种紧要关头冒冒失失的去公司或者是去打探案件的情况,更加放不下郑焰红,就只好开车回云都去了。
赵慎三一路飞驰,车到云都也还刚刚十点,他原本想等中午约了郑焰红一起吃饭的,可又怕女人有什么应酬,把车下意识的就往自己家方向开去,却不知怎么的,越离家近,尹柔那张此刻在他脑海里已经仅剩下诡谲狡诈的小脸越是清晰,他懊恼的甩甩脑袋,立刻,郑焰红的脸就取代了尹柔占据了他的头脑,可煞作怪,一想到郑焰红,他心头却猛然间感到一阵阵莫名其妙的惶恐不安,仿佛这会子不见到女人就永远见不到了一样。
他又一想反正自己去催款子也正是郑焰红的职责之内,就光明正大找了去算了。
赵慎三急匆匆在政府大院停好车,刚想下车,却一抬头看到林茂人的车居然也停在边上,车门一开林茂人就旁若无人的走了下来,一路走一路跟在这里做市委书记时一样面无表情的跟和他打招呼的人说着话就进去了。赵慎三心里一动,看林茂人差不多走进去了他才赶紧下车,三步两步的冲到市委书记的小电梯那里,也顾不得顾忌到现在他已经不是黎远航秘书,更加已经没资格用这部电梯了,急匆匆就闪了进去,但是却没有乘坐到黎远航办公室所在的17楼,而是在16楼就下了,然后急匆匆走进了郑焰红的办公室。
小孙不知道干嘛去了居然不在外屋,赵慎三一看郑焰红屋门开着,就咬了咬牙走进了郑焰红的办公室想跟她提一提心里的郁闷,但几乎是同时就听到外间的秘书办公室传来了脚步声,他自然也已经发现了郑焰红是不在屋里的,当听到门口已经隐隐传来女人的笑声时,心里一阵紧张,为了避免郑焰红看到他大刺刺登堂入室责怪他,赵慎三惶恐之下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赶紧又闪进了郑焰红休息的内室,隐身在门背后一动不动的站着。
进来的却并不是小孙,而是郑焰红跟林茂人,只听着郑焰红在门口很客气的寒暄着:“林书记您有什么事情打个电话不就行了,怎么还亲自跑来了?我们黎书记上午刚好有个重要的会议不能接您,郝市长又去省里了,所以就委托我接待您呢,您请。”
赵慎三这才明白林茂人过来居然是正式通过黎远航的会晤,而郑焰红之所以开着门不在屋是去电梯口接对方去了,这也就可以解释林茂人为何进来得早却到的晚了,他就在门背后叹息人**有了地位真是占起自己的便宜来要多容易有多容易,就咬牙切齿的想老子误打误撞的先一步进来了,还真不知道你老小子给老子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在云都了!
郑焰红的话结束之后,就是倒水的声音,但林茂人却一直没有说话,一直等郑焰红忙碌完了又说道:“林书记,您有什么吩咐吗?我受黎书记委托全力配合您,您可以开始分配了。”
林茂人终于悠长的叹息了一声说道:“唉!红红,红红,你真的就如此放得下吗?其实就算是咱们此生无缘在一起了,也总归是相爱过一场的吧?你就非得要用这种客套的口吻跟我说话吗?”
郑焰红也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说道:“唉!林书记,您总不至于还看不开吧?上次我不是已经说明白了吗,难道您让我大冬天的跑到南平逛过一次公园了还不够,还要到我办公室再问一次吗?”
赵慎三十分开心的靠在那里,心想你老小子是个市委书记又怎么了?妈的老子的老婆就是不鸟你,你老小子就羡慕老子吧!
谁知道林茂人叹息过之后居然不再说这个话题了,却很出人意料的突然问道:“红红,佩佩让我告诉你一声,有些事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所以你让你那个秘书老公早点收手吧,省的到时候大家都被装进套子里谁都挣脱不出来,也指不定便宜了谁呢!”
赵慎三听了大吃一惊,不明白刘佩佩跟林茂人到底还保持着什么样的关系,林茂人跑来说的这些话真实度又有多少,但他也只能屏住呼吸仔细的听下去了。
“什么意思?林书记您说的都是什么呀,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明白呢?”
郑焰红貌似迷惘的问道。
“唉!算了红红,再怎么说你也跟过我一年多,你是一个怎么样的脾气我怎么会不明白呢?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其实你们用,哦,也可能是你那个秘书老公,当然,也可能还没有正式成为老公吧?仅仅是试验阶段?姑且算是你老公吧,在那里搞一些小聪明,用这种机器是正确的却弄个错误的说明书误导林省长,然后挑起这么大一场事端,弄到最后无非是想让林省长丢一个人,在李书记面前大大的收敛一下,顺便再恶心恶心我这个情敌对不对呀?可是红红呀,你别忘记了,人都不傻,你们能想到的我们也想得到,你们办不到的我们也不见得办不到!我从来不把你当成外人,所以就告诉你实话吧,原本你们的计策是不会穿帮的,而我也在昨夜被林省长骂了个狗血喷头,说我私生活不检点给他带来这么大的被动,如果一旦事情出现了偏差,白省长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赵慎三听的也是呆若木鸡,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隐秘的事情都被发现了,但他自然是没法子问的,郑焰红不亏跟他夫妻同心,马上开口问道:“啊?那么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请你告诉我你们怎么发现那些机器跟说明书的猫腻了?林省长可是把这些东西作为主要证据提供给省纪委才导致立案的啊!”
林茂人骄傲的说道:“我刚才已经说了,你们办不到的事情未必我就办不到!昨晚我被林省长骂了之后出去越想越是不服气,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佩佩的身份怎么会被揭穿,更加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扯到我身上,说佩佩拿到这个项目是求我达成的。我当时就觉得一定是被谁给暗算了,出了林省长的家就找到了省纪委从京城请来的专家团……”
“什么?”
赵慎三在门后一惊,头猛地就撞在了墙壁上,发出了轻微的一声“咕咚”这一声虽然声音不大,但却把他吓得差点墩在地上,幸好郑焰红恰好发出一声惊叫,才让他慢慢的稳住了心神,继续吓得大气也不敢出的听着。
郑焰红惊叫之后就问道:“专家团不是说今天才去鉴定的吗?而且我刚才听说你家大哥不让鉴定了,你怎么昨晚就去找他们了?”
林茂人冷笑一声说道:“哼哼,我带着一个专家夜里去了存放农机的那个地方,专家一鉴定就发现,这批机器非但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反而是国内最顶尖的顶配机器,也正是水稻插秧专用的,跟什么小麦播种机没有任何关系!我一听就更断定了我那个高贵的省长大人是一开始就被人当傻瓜给耍了,还在那里对我耀武扬威呢!”
“嘶嘶……”
郑焰红从牙缝里倒抽冷气,然后很冲动的用小女孩看着心目中的英雄一般的姿态口吻,怯怯的却又是崇拜无比的说道:“茂人哥哥,你真厉害……呃,林书记,你跑来告诉我这些你大哥知道吗?还有……那个……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准备怎么样对付我们?”
林茂人听到郑焰红刚刚情急之下居然习惯性的管他叫出了一声“茂人哥哥”心里一甜,心里存下的告诫加上威胁的初衷一下子变成了谆谆教诲了:“我家那个高贵的省长大人自然是不知道我会来告诫你的,但是我已经告诉他他上当了,并提醒他为了避免丢人现眼,让他想法子阻止专家团进行鉴定,与此同时我就又来找你了,也只是还是放不下对你的那颗心,眼睁睁看着你倒霉罢了!唉!虽然你对我很狠心,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活得好好的,就算是我对你那个秘书老公羡慕嫉妒恨也罢,只要你好,我心里就始终不会变的一片死寂……”
郑焰红低下了头,慢慢的就有眼泪落下了。
林茂人看的心更软了,有心拉住她拥她入怀,跟以往一样哄到她笑逐颜开,可一想到她已经被那个一身无赖气息的秘书给占有了,自己好歹也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市委书记,失去了就失去了吧,在去跟一个秘书争风吃醋,传出去没的丢了人,至于这个女人……唉!
在心里沉痛的叹息了一声,林茂人就缓缓的站了起来说道:“收手吧,两方都罢手,这一局算是平手罢了!红红,作为一个曾经的爱人,我最后送你一句忠告,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说了就算是不欠你了!”
“你说吧茂人哥哥……”
郑焰红更加小女人了。
“如果想要顺利的接任云都市长,最好在成功之前不要跟你的秘书老公办理结婚手续!”
林茂人云山雾罩的说完这句话,居然干脆的转身就走了……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136回连生变故
郑焰红眼看着林茂人走了出去,虽然心里充满了惊疑,但却也并没有叫住他询问,只是站在门口默默地看着他在走廊里渐行渐远。看着他高高瘦瘦的背影,是那么的孤独,却又是那么的倔强,不知怎么的,她的心里突然弥漫起一种类似于同情的情绪,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也许并不那么可恨,因为他的人生从一开始就被他父亲给强行留下了不得不背负的仇恨,作为家里唯一的男孩子,他除了服从跟执行,没有第二个选择,所以就算是牺牲了一辈子的爱情,他也算是达成了父亲的心愿,从某一个方面来讲,这个男人也是有着铮铮铁骨的啊!
“唉!茂人哥哥,但愿你能放下心理上的负担,我只有祝福你早日真正的找到一个合适你的女人,不要让下半生就这么荒废了……”
郑焰红喃喃的自语到。
赵慎三躲在里屋,等到林茂人走了才算是松了口气,但是却依旧不敢走出来,因为他太了解郑焰红的脾气了,如果被她误会为他有意偷听,那可就会被她严重鄙视,更加很可能被她升格为这个行为是不信任她的清白,质疑了她的人格,那样的话可就解释不清了!
正当赵慎三左右为难的藏在门背后的时候,却猛然间听到郑焰红用如此痛楚的声音为林茂人祝福,最是那句发自内心的“茂人哥哥”让他如同骨鲠在喉,他再也忍不住心头的醋意了,居然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咒骂:“操!”
郑焰红正在为林茂人难过,猛然间听到里屋传来这么一句模糊的怪声,她哪里想得到会是赵慎三呢,登时柳眉倒竖,恶狠狠的说道:“小孙,你倒是越来越下做了啊,居然躲在里面听我说话?怎么,现在都听到猛料了还不赶紧去给你真正的主子汇报去?还不舍得出来吗?”
赵慎三暗暗叫苦不迭,哪里敢出来?可是郑焰红既然已经断定了是小孙在那里搞小动作,那种**被下属**到的愤怒岂是那么容易消散的?她看自己说完了那么重的话之后里屋反倒没动静了,哪里忍得住,早就冲进来一把拉开了门,但她并没有看到她已经在瞬间下定决心要让这个吃里扒外的“奸细”秘书尝一尝对她阳奉阴违的苦头的小孙,反而看到了一脸苦笑的赵慎三!
“是你?你怎么来的?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来的?怎么躲在这里?你想干什么?”
郑焰红被赵慎三吓了一跳,但很快就真的如同赵慎三所料升腾起了强烈的怒气,连珠炮般的问道。
“你别生气老婆,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
赵慎三看着郑焰红渐渐发白的脸跟她握起来的拳头,明白事情要坏,赶紧拉住她的手想要解释,可是接触到郑焰红攥成拳头的手之后他更加叫苦不迭了,因为女人的手居然在轻微的瑟瑟发抖,足以说明她此刻的情绪有多么吓人了!
“你给我闭嘴!”
郑焰红猛地打开了赵慎三拉着她的手,怒不可遏的打断了他的解释,咬牙切齿的低吼道:“好啊赵慎三,越来越出息了啊,都会来躲起来听墙角了嘛!嗯嗯不错不错,这才是光明正大的好男人呢!行,既然你都已经听到我跟林茂人余情未了了,那么请问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呢?是赶紧休掉我这个不清白的老婆呢,还是准备给我点颜色瞧瞧呢?但是你别忘了,这里是我的常务副市长办公室,不是你的家,你没资格在这里猫着!请——滚!”
赵慎三看着女人越说越是激动,最后身体都开始发抖了,明白事情要糟糕,赶紧把休息室的门紧紧关上,强行把女人拉进怀里,死死地箍着野猫般挣扎的女人,低声下气的急急说道:“我来找你想商量点事情,结果进来发现没有一个人,正想走呢就听到你跟林书记一起进来了,我没法子只好临时站在这里,根本没有想偷听的意思!谁知道你们一开始说话我就更没法子走了,这绝对是误会啊红红,你可别把我想的太下作,而且我对你早就如同信任自己一样的了,怎么会质疑你呢?老婆你可别误会……啊!”
赵慎三发出一声低低的叫声,是因为郑焰红挣脱不了他的羁绊,心里又对他偷听的行为恨之入骨,就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一点也没掺假的重重咬了一口,赵慎三就疼的叫了起来。
“赵慎三,我数到三你要是不放开我,我让你后悔!”
郑焰红咬完之后就一字字说道。
赵慎三一听女人的声音里带着决绝,吓得哪里敢等她真数?赶紧忙不迭放开她,但又怕她拉开门跑出去可就无法解释了,就可怜巴巴的赶紧先一步靠在门上央求道:“好宝贝你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啊,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不是有意的,真的是没法子了才躲在这里的,只是想等你们谈完事情了你送林书记出去,我赶紧离开等下再来,可是谁知道你居然发现了我……”
郑焰红的激动情绪已经渐渐平静了,她慢慢的抱起胳膊,脸色也慢慢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冷冰冰的站在那里等着赵慎三说完,这才慢吞吞说道:“那么你说完了吗?好,我相信你不是故意偷听的,请问可以让开让我出去工作了吗?”
如果这会子郑焰红继续激动发火,甚至是扑上来对他一通打骂,赵慎三还会觉得好受一点,但是她突然间变得这么冷静,反倒更让他心里没底了,剧烈的惶恐让他变得笨了,为了怕女人冲出去,居然语无伦次般的说道:“红红,我真不知道林茂人会来找你啊!我早上在省城家里还没走的时候他给我打电话问咱们办理结婚证了没有,我告诉他没有他马上就挂了,弄得我心里……加上昨晚范前进也是对你不死心,我更加……呃……然后我心里就不踏实想要赶紧见你,然后我就回来了,然后我……我原本准备先回我家等着你中午下班一起吃饭的,可是越想越觉得必须见到你,然后就来了,然后发现你屋里没人,然后我就……唉!老婆你到底想让我怎么证明你才信啊?”
郑焰红倒是没有丝毫想要夺门而出的征兆,反倒听着赵慎三不停的“然后”在嘴角弥漫出一层很明显的讥讽的笑意,听他说完了才淡淡的说道:“我信,所以不需要证明了。”
“可是……”
赵慎三更加不知深浅了,喃喃的说道:“老婆,我可真没有骗你呀,你真信了吗?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没信呀?我很怕你的样子,你能不能别这样?”
郑焰红唇角的讥讽更加明显了,清晰地说道:“可不真信了么,我这个样子你会怕?那可怪了,我一不发火二不骂人的,好好地你倒害怕,那你想我怎么样?”
是啊,人家好端端的又没发火,还想人家怎么样?赵慎三自己也愣住了,他心里越发觉得事情不妙,但是却又说不出原因来,只好可怜巴巴的凑过去又抱住了女人,死皮赖脸的在人家额头轻吻了一下,郑焰红倒也没有拒绝,更加没有抗拒,静静地看着他吻过了又惴惴不安的放开她盯着她的脸看她的神情,整个过程,她的脸平静的如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连眼神都不带丝毫烟火气息,静静地看着他。
“呃……宝贝,那么,咱们中午能一起吃饭吗?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赵慎三也明白这里毕竟是常务副市长办公室,他如果长时间不让郑焰红出去,等下被人看到了更加无法解释,甚至还会给女人带来很多不必要的负面影响,就只好放开她说道。
郑焰红静静地拉开门,并没有回答赵慎三的话,一个人自顾自的走了出去坐在办公桌后面,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说道:“小孙,你去取一份文件需要半天吗?你走的时候不需要锁门吗?如果我的办公室什么人都能进来,重要文件丢失了怎么办?我十分钟之后要听到你的当面解释。”
赵慎三讪讪的走了出来,蹭到女人对面坐下了,可是他微微仰着头看着郑焰红,突然发现这个女人坐到那张椅子上之后,她的面孔居然那么陌生,又是那么高高在上,让他情不自禁的自惭形秽了。
“赵县长还有事吗?”
郑焰红平静地、公事公办的问道。
“呃……那个,关于新农村建设的款子,我想问问市里什么时候能落实下去?”
赵慎三总算是想起了这么个理由。
“这件事我早就给财政局交代过了,你自己去找冯巧兰局长办吧。”
郑焰红公事公办的说完,就一脸送客的样子了。
赵慎三再也没理由留下来了,就无奈的站了起来,不甘心的低声说道:“中午我在上次那个路口等你,你让小严把你送过去啊。”
郑焰红依旧没有回答,却头都不抬的开始看文件了,赵慎三只好没趣的走了,却没有看到,在他走出去之后,郑焰红恶狠狠地抓起桌子上的一份文件,一下下揉成了一个硬硬的纸团,这时候,她的眼神里才慢慢弥漫出一层薄薄的悲哀,这层悲哀越来越浓,越来越浓,最后就转化为辛辣的讽刺了。
她突然间给林茂人打了个电话,对方也很快就接听了,她就带着小女孩那种骄纵跟蛮不讲理急急的问道:“告诉我,为什么最后要给我那个告诫?我必须知道!”
林茂人在电话里说了好久,女人越是听越是满脸的不可思议,最后就喃喃的说道:“何必呢?这又是何必呢?”
小孙终于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看到郑焰红怔怔的坐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吓了一跳:“郑……郑市长,是不是……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了?重不重要?需要报警吗?咱们办公室这么严肃怎么会进来小偷呢,是不是放忘地方了,我帮您找找吧。”
郑焰红根本没听明白他说的什么,只是模糊听到问丢什么东西了,就怔怔的说道:“是啊,就是丢了东西了啊,这可算是我的心啊,怎么能不重要?丢了又怎么能找得回来?”
小孙更加惶恐不安了,结结巴巴的问道:“老老老……老板,您您到底丢了什么东西?需要报报……警吗?”
郑焰红这才醒过神来,看着小孙的样子,她猛然间冷下脸说道:“小孙,我让你出去拿文件,你为什么把门大开着就走了?”
小孙很是委屈的说道:“郑市长,我就到十七楼拿个文件,心想很快就回来的,而且您刚刚才出去接林书记了,我也怕锁门了您回来进不来,再说了……以前也总是不锁的呀……
“哼,怎么,你很委屈吗?那么你知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告诉你,就在我接林书记的时候,有个县级干部进来找我,看到没人就在办公室里等,可是我带着林书记进来的时候他突然怕了,就躲进了里屋,结果把我跟林书记的谈话内容都听的一清二楚,你明白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吗?我也不怕告诉你,今天进来的是桐县的县长赵慎三,如果是别的基层干部,会发生什么后果?你自己去考虑考虑吧!”
郑焰红冷冰冰说完,就挥手让小孙出去。
小孙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是明白赵慎三跟老板的关系的,自然是满心的不服气,在心里暗暗地埋怨道:“什么事情都怪我,要不是你老公,别人谁敢私自进你的屋子啊?还不是你跟林书记说什么悄悄话被老公听到无法交差了,这会子发火发到我身上了?伺候你这样的女人真是倒霉死了!”
这些话是小孙在肚子里说的,郑焰红自然无法知道,但是她却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小插曲,居然又会给她带来一个很大的麻烦,但是她此刻却顾不上去考虑的,因为她觉得她的心沉到了谷底,不明白该怎么样抬起来。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137回赵慎三放弃红姐
走出市政府大楼,赵慎三觉得一肚子窝囊,明知道自己误打误撞的窥探了郑焰红的**是自己不对,但是却又好似他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如果他是一个市井无赖的话,此刻一定会选择步行,在路上看到谁不顺眼就凑上去找麻烦,最好是痛痛快快打一架,哪怕是头破血流也比这样窝着内伤强。
他心里放不下郑焰红的情绪,自然也不敢回家去了,而且连去财政局催款这件事,他也觉得十分没必要,原本这就是一个来云都的借口罢了,无论是郝远方,还是郑焰红冯巧兰,此刻哪一个都不会为这笔款子设置关卡的,去问不问冯巧兰也很不重要。
赵慎三当然不是一个市井无赖,所以他没有那么放肆的宣泄途径,只能继续保持这一个有修养的绅士、仰或是一个威严的领导的道貌岸然,当然同样也就只能把那份郁闷窝在心底,闷闷的开着车驶出了政府大院。
一路开车,不知不觉就走上了到湖边的路上,当路过五星级的建国饭店门口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上次在这里招待客人的时候,发现酒店自带的小花园房间餐厅很是优雅高档,等下还不如就越郑焰红来这里吃饭算了。
一念至此,赵慎三看看手表也就十一点一刻了,就直接把车开了进去,到前台就去预定一个名叫“牡丹园”的小花园。这里面的小花园单个餐厅其实是不对外的,但大家可别忘了赵慎三是曾经的市委书记秘书,他出马的话,在云都还真没有拿不下来的地方,自然是很顺利的就拿到了这个小花园。
这个饭店因为后台老板硬挺,才能够在林茂人统治云都时期,面对着新城区紧邻城市的大水缸云湖,坚决禁止开办营业性经营场所的禁令下肆无忌惮的建设了起来,因为占地面积极大,里面的经营设施自然是齐全无比,整个院子分为东、中、西三部分,中间部分自然是酒店的客房主楼,而东面的区域则是纯粹的中国风格调,里面既有江南水乡的雅致,又有着京都建筑的恢弘大气,按城市名字分成了若干小区域,全部按照各地的特色饮食以及休闲娱乐风格进行经营,赵慎三预定的牡丹园自然也就在这边。而西边的区域则是取世界各名城的典型建筑构造的类似京城世界公园的再缩小版,当然经营理念也是以纯西方的茶点、西餐、咖啡厅为主,生意十分兴隆。
因为郑焰红的雍容大气十分像是国色天香的牡丹花,所以赵慎三曾经带她来这里吃过饭,女人果真是十分喜欢,他此刻把车停好,给女人发了个短信:“老婆,就算你认为我十恶不赦,也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中午我在建国饭店牡丹园等你,千万别让我做无法申辩的冤死鬼!”
然后,他才下了车慢慢的顺着花园的小径往牡丹园走去。
虽然是冬天,但因为翠竹苍松一类的植物都是冬天不落叶的,所以一路上倒也并不是满目的萧杀,看着满眼的碧绿,好似冷冽的空气也变得温暖了起来,赵慎三大力的吐出了几口气,觉得胸口的烦闷也好似舒缓了不少。
其实,有的时候老天总会给人无数巧合的机会,这种机会巧合到好似写书人在瞎编,就如同今天的赵慎三,无意中刚刚因为“**”到老婆郑焰红的**而满身的麻烦还没有消除,可是老天就偏生会觉得他这样子依旧太过轻松般,一阵突如其来的尿急就让他很快涉入了第二场误打误撞的窥探……
牡丹园的位置在东苑是最靠东的“中原城”里,当然有专门的车道可以直接开进去,可是赵慎三因为想走一走,一进东苑就把车停了步行,走起来沿路都是小桥流水翠竹红梅倒也雅致,可是路程却也并不近,走到一半到了“苏州桥”的地方,就想方便了,自然就拐进了“苏州城”寻找卫生间去了。
“苏州城”里更加具备江南特点,一丛丛翠竹掩映着一个个小花园,赵慎三也不熟悉路径,而这个饭店为了让客人保持绝对的**,一路上却也并没有站什么服务员,他就一路瞎摸的走了进去。
突然,一阵熟悉的、娇柔的声音隔着一道盛开的黄色腊梅花传进了赵慎三的耳朵里,他原本眉头一皱觉得世界真小,怎么到哪里都能遇到这个妖孽般的魔障呢?急匆匆就想离去,可是那声音却如同钉子般把他的脚钉在地上了。
“林书记,东西我上次不是让您看了吗?我跟赵慎三的确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夫妻了,如果郑市长想依仗她的权势横刀夺爱的话,我可不在乎去她办公室跟她讲讲理去!”
尹柔永远是那么娇柔,就连此刻的话都带着习惯性的柔媚,但是那一字字代表的内容可就让赵慎三如同一个被点燃了的超级大的炸药包了。
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木木的说道:“林主播,感谢你上次送给我有关于赵慎三在农机生意上想要做手脚的证据,我也十分相信你跟我合作的诚意,只是我们俩所有的交易都出于事情,而不是出于感情,之前我还一直以为我们俩已经两清了,但是你今天又约我来,理由是手里有更加能够帮助我反败为胜的证据,我信了才过来了,但你却让我去替你们这种龌龊的三角恋情做传话人,这显然是不可能成为我们合作的理由的,我更加不能过问郑焰红的感情生活,所以我不认为我能帮到你,现在你可以走了。”
赵慎三越是听越是觉得脑子一阵阵发懵,他再也没想到自己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之前安排的滴水不漏的农机反攻策略是怎么被对方知道了的,现在才明白居然会是从阴柔这里走风的!
这个发现让赵慎三心里一阵阵紧缩,那泡尿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他的心态也从刚刚无意间的听到变成了刻意的偷听,就赶紧把身子一闪钻进了影背墙后面,靠在那里默默地听着。
阴柔一听林茂人不愿意继续了,十分着急的低喊道:“林书记,您可能没有体会透这里面的玄机吧?我告诉您,我有个朋友也跟您一样是个领导,他早就帮我分析过了,赵慎三之所以这么拽,就是因为他跟郑焰红的关系,而据他透漏,过了年省里开始调整地级市领导,郑焰红一定会当上市长的,那么要想斗垮他们就更不容易了,而我要是利用他们的私情替您出面大做文章的话,您不就可以兵不血刃的就成功复仇了?到了那时,郑焰红势必会恼恨赵慎三的滥情一脚踢了他,您那么爱郑市长,出面哄哄岂不就到手了?这么一举两得的事情怎么会是仅仅出于感情呢?林书记?”
林茂人好似沉吟了一下,略停了一下才说道:“你为什么那么断定我会在乎郑焰红是否会倒霉呢?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希望跟她在一起的呢?这些也是你的‘高人’朋友分析给你的?那么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的朋友是不是叫做郝远方啊?”
“啊?”
尹柔好似被吓到了一样发出了一声惊呼:“林书记您怎么会这么想?我也不过是觉得您对感情这么执着十分难得,而我自己也是为情所困想要获得成功,所以就选择跟您一起让这对并不是为了爱情,纯粹为了合作凑合在一起的男女受点教训理智一点,各自达到情感的圆满罢了,您怎么会牵扯到郝市长呢?”
林茂人冷冷的笑了一声说道:“哼,各自达到情感上的圆满?你好像并不仅仅为了这个吧?否则的话你上次给我提供赵慎三弄了两套说明书故弄玄虚的时候,要求我满足你的条件可跟这个目的相差太大呀!你不觉得你一个小女人,做这些事情很危险吗?”
尹柔可怜兮兮的叹息了一声:“唉!林书记,有好多事情……也不是您想的那么简单,其实您说的是对的,我一个小女人,能够跟自己爱的男人最终厮守在一起就心满意足了,又何必去在意官场上的是非呢?可是……有时候很有些事情是不由自主的,你要想达到目的就必然要做出相应的妥协,我虽然跟您联手貌似在对付赵慎三,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讲,我这也是为了保护他呀!”
“行了,这些你不用告诉我了,既然你说的这么诚恳,那么就在合作一次吧,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底牌,那就是郑焰红下次调整当上市长是一定的了,你可以告诉你的朋友,如果他不想离开云都,也不用毁掉郑焰红,否则的话还指不定谁胜谁败的,他能做的就是赶紧促使郑焰红到别的地市做市长,这才能保全他的位置。至于你说的你去闹腾争风吃醋,这与我无关我不参与,就这样吧,我走了。”
林茂人木呆呆说完,可能站起来走掉了,尹柔也没有再发出来声音。
赵慎三并没有走出去指责尹柔,而是慢慢地走掉了,他心里充满了深深的悲哀,上次发现尹柔出面闹腾,虽然已经让他对那个女人的人品发生了颠覆性的改变,但终究还是觉得那个女人无非是为情所困的可怜人,却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有些愚蠢和不识时务罢了,但此刻听完了这场“交易”他居然对尹柔的娇柔婉转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般的恐惧。那个女孩子温顺的脸庞也瞬间幻化成了一条被他饲养长大的蟒蛇,而他却在某一天夜半醒来突然发现这条蛇既没有盘着,更没有在吃东西,而是诡异的、直挺挺一条躺在他身边,而他却猛然间明白过来这条蛇并非是陪他睡觉报答他的恩情,而是在衡量以它的身长,是否有能力把他给囫囵吞下去!
心底依旧有什么东西脆脆的碎裂了!赵慎三居然仰天看着灰蒙蒙的天际,控制着从喉头冒上来的酸热幻化成的水雾,不让这份为了心头珍藏的小珍珠破碎引发的悲哀把那酸热的水雾化成泪珠落下来。
是时候该处理掉这条宠物蟒蛇了,要不然的话就会成为反噬的隐患了!唉!看来天底下还是没有免费的午餐啊,更加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尹柔之前那么委曲求全,无非是抱着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那份痴望,现在他却把她那份痴望连根拔起了,她怎么能够不因爱生恨想要报复呢?
就这样游魂般的晃悠进了牡丹园,没想到郑焰红非但真来了,居然来的还相当早,此刻已经端端正正的坐在温暖的房间里,好整以暇的嗅着桌上放着的、温室栽培的牡丹花。
看着赵慎三游魂野鬼一般魂不守舍的荡了进来,看到她坐在那里,居然没有露出惊喜的神态,更加没有扑过来抱住她解释,却行尸走肉般自顾自坐下了,满脸的凄然对着那盆花的另一面发起呆来。
郑焰红也是心事重重的,她也不是不闹很赵慎三的下作**,但是她是一个智慧的女人,知道这种情形也的确有很大的巧合成分,而且此时此刻大事为重,更加因为她心头始终笃定的认为就算是可以质疑冬天打雷,却也不用质疑赵慎三对她那份深爱的,有了这份笃定,教导丈夫是可以的,丢了不要可就太傻了。
林茂人电话里给她的那个消息无论是真是假,的确让郑焰红也惶恐了,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语气心乱如麻的胡乱猜测,还不如跟赵慎三见见面,敞开了谈谈分析一下最好,这才接到他的短信不久就过来了。
赵慎三的失魂落魄让郑焰红不得不暂时收起了自己的一腔郁闷,但是她虽然好奇,却也并不缺乏等待的耐性,更不会主动搭讪长了赵慎三的威风,看他两眼发直的盯着那牡丹看,她也就盯着他的脸细细的端详他。
虽然目下社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姐弟恋也成为喧嚣尘上的一种社会状态了,而她内心深处,却始终为自己打了这个男人五岁颇有些耿耿于怀,因为她的性格是极度双重化的,双子座的星座特点也让她更加具备了极其矛盾的两个层面,从小大大,既喜欢爽朗大气的男孩子性格,又喜欢有强悍的男人守护她能做个可以任意撒娇的小女人,所以,她才会对懦弱的范前进越来越没感觉,却明知道林茂人跟高明亮对她都是图谋不轨,也傻乎乎的上当了。
爱上赵慎三之后,她一方面喜欢他的强壮威猛跟年轻人的活跃思维,更喜欢他睿智的头脑跟对她的死心塌地,但是另一方面,却始终遗憾自己不能管他叫“哥哥”不能因为比他小而恣意的享受撒娇的乐趣,就算是赵慎三十分宠爱她,但对着比她小的男人哼哼唧唧的话,还是有些不太像话。
此刻,她越是端详赵慎三,反而越是发现这个男人的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多了那么多的沧桑,此刻眼角眉梢都是落寞与哀伤,更加多了几分成年男人的无奈感,让她对他简直就恨不起来。这一端详,到让她一时间忘记了她是要对他发难的,就这样盯着他看傻了。
赵慎三是被服务员上菜的声音惊醒的,他猛地仰起头,这才像是现在才发现郑焰红一样瞪大了眼睛,慢慢的,他看着她那双圆圆的眼睛,自己眼里却终于有了泪,贪婪的盯着郑焰红看了好久,自然泪也无声的流了好一阵子,之后才哀伤的说道:“红红,我配不上你……以后,你自己好好的过吧,我在你身边始终不能给你安全的依靠,所以……我退出,你记得保护自己啊!”
看到赵慎三哭,郑焰红的心越来越软了,看着面对她痛哭不已的男人,她突然萌生了一种小虎对她痛哭撒娇时的慈爱,正想着等他哭到一定程度训斥他一通就罢了,却冷不丁听到他说出了这么几句话,登时气的银牙咬碎,柳眉倒竖的骂道:“死小子作死呢,克格勃当够了现在又来演苦肉计?你配不上我又不是今天才配不上的,为什么一开始要招惹我呢?这会子知道给我带来麻烦了,那你准备怎么办?上山上去剃个秃瓢做和尚吗?如果是的话恭喜恭喜,我会给你钱买车票的。”
赵慎三痴痴的看着郑焰红,半晌才说道:“姐姐……我真愿意咱们俩还在教委,那时候虽然你很强势,我又是一个一事无成的小职员,但那个时候我们没那么多磨难,更加没那么多奢望,就是那么单纯的快乐,能在一起就尽情的享受两个人互相带来的愉悦,而不需要去考虑是否会给对方带来影响,更不需要时刻提防来自各方面的明枪暗箭,多单纯,多快乐!唉……后来,我凭借你给我的条件跟我自己的小聪明,渐渐的强大了起来,就自作聪明的以为我能给你一个丈夫应该给老婆的所有依靠,纵然是因为我的无能已经给你打来了好多的磨难,却也总是用种种理由为自己开脱,但现在,就今天,我才发现我的确是无法给你全方位的保护的,所以……我……我……我退出了姐……”
郑焰红看着赵慎三越说越真,刚刚以为他给自己演苦肉计的看法被吓没了,赶紧问道:“死小子别给我死样活气的,告诉我你到底受什么刺激了?如果是因为刚才你偷偷躲在我办公室听墙角,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啊?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赵慎三听到林茂人说郝远方也在算计郑焰红,双方还是决定利用尹柔出面打击郑焰红,登时想起当初刘玉红也是用这个法子让郑焰红遭受到了那么大的打击,不单单是做了一次手术,还差点因此被审查的事情,更想起这个女人原本是那么的高高在上,那么的不可一世,却因为跟他有了感情之后,就多了接连不断的重重灾厄,好几次都差点送命,伤痛多的让她几近崩溃,到了此刻,他却依旧不能带给她幸福跟安全感,依旧要因为他之前不谨慎惹下的情债负连带责任。
就是这种想法,才让赵慎三泥塑木雕般的晃悠进来,傻愣愣的哭了半天,终于做出了放弃郑焰红的决定,决心一个人跟那些觊觎他们幸福的混蛋们斗一斗,赢了回来娶他的女人,输了一个人万劫不复!
郑焰红哪里知道这个男人正准备用他的退出 保护她呢?还在那里着急的揪着他的手问他到底怎么了。赵慎三经过刚刚的哭诉,情绪已经得到了稳定,他做出了决断自然要达成的,就收住了眼泪很黯然的说道:“其实也没发生什么事情,我就是觉得咱们俩可能是受了诅咒了,只要在一起就会出事,眼下正是你竞争市长更上一层楼的关键时刻,如果因为咱们俩的关系受到了影响也挺不划算的,所以暂时……暂时咱们还是……”
说到这里,想到要跟这个可爱的、爱到骨子里的女人分手了,已经有了足够决心的赵慎三依旧心如刀割,再一次噎住了。
郑焰红看着赵慎三痛苦到极点的眼神,心里反倒飞速的转起圈子来,把她圆圆的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看着这个男人,突然间心里灵光一现,就猝不及防的问道:“三,你遇到林茂人了吗?”
“啊?你怎么知道的?”
赵慎三正在痛心疾首,猛不丁被她一诈,情不自禁的就说到。
“哼!我有什么不知道的?老实说吧,是不是他告诉你说如果我们结婚会影响我当市长?你的丑闻也会成为我的耻辱?这些话让你觉得配不上我了,连累我了,所以你就到我面前当大圣人来了?”
郑焰红冷冰冰说道。
赵慎三傻了,他大张着嘴巴看着郑焰红,好似她是一个妖精一般,半晌才傻愣愣说道:“红红,你也听到林茂人跟尹柔的商议了?我怎么没看到你呢?”
这句话倒让郑焰红迷瞪了,她瞪了一眼赵慎三骂道:“不长进的东西,难道你又去偷听了?什么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林茂人跟尹柔商议?林茂人居然会去联络上次演苦肉计那个小女人?哈!你们这些所谓的男子汉大丈夫们可真是让我瞧不起!”
赵慎三叹息着说道:“是啊,我们这些男人们比起你的光明正大,干脆利落还真是无地自容啊!红姐,都是因为我不修德行,无端的招惹了那么多的情债,让你上次被刘玉红所伤,这次尹柔又不死心正在上蹿下跳的给你设置障碍,甚至勾结了不愿意被你挤出云都的郝远方市长跟一直对你不死心的林茂人,这股力量也是不能小看的,而且这些人的背后更加有省城的力量支持,所以……我自认为是无法保护你的!但是如果没有了我,你就会一下子成为被他们宠爱的保护对象,无论哪个方面都会发展的很顺利的,所以……红姐,我真的不能再继续占有你、连累你了。我们分开吧,我会一如既往的爱着你,帮助你的,只是……不能……不能一辈子守候着你了……”
郑焰红此刻才看的出来赵慎三是认真的提出了分手,而且她也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当然把赵慎三听墙角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脑子里飞速的考虑着这几个男人的关系,想到最后她反而笑了起来:“呵呵呵,三,你想好了?考虑清楚了吗?真的决定就这样跟我分手了?”
赵慎三看着郑焰红满脸的轻松笑容,知道这是女人被他伤的太深了故意做出的假象,他心里一阵阵凄苦,但却只有把英雄好汉的气概强撑到底了,就沉重的点点头说道:“是的红姐,我祝福你能够得到幸福!”
郑焰红拿起筷子给赵慎三夹了一筷子菜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慢悠悠说道:“三弟,来,姐给你夹口菜,以后可就没有这机会了啊!”
赵慎三听的心酸不已,哽咽着拿起筷子把那些菜吃进了嘴里,哪里尝得出是什么滋味,想着也许从此就永远真的享受不到这个女人的温柔了,更是心如刀割,泪如雨下。
郑焰红却显得并不那么伤心,她慢条斯理的说道:“你看你这孩子,明明是你提出要分手的,我都被抛弃了都没哭,你哭个什么劲呀?对了小赵,你不要我了打算去娶那个什么小柔吗?她心眼子那么多,你以后可要小心被她暗算啊。”
赵慎三恨恨的说道:“是我瞎了眼看错了这条美女蛇,她害我失去了我最珍贵的宝贝,如果栽让她得逞了我誓不为人!”
郑焰红拍拍他的手说道:“稍安勿躁嘛!三,你还会帮我的吧?那么下周你去京城贺喜,还带我不带了?”
“带,当然带!”
赵慎三赶紧说道:“红姐,你以为我是翻脸不认人的人吗?我都说过了我会跟以往一样爱你帮你的!”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138回娇柔的毒蛇
138回娇柔的毒蛇郑焰红看着赵慎三激动地模样,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只要你没有真打算不管我就行,既然你不要我了,那么我也不能死皮赖脸的追着你呀!那就按你说的暂时不说这件事了,现在我们谈谈看你刚刚说的那个问题好不好?毕竟,咱们俩就算不做夫妻了,总还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需要共同对付眼前的困难的对吧?”
“嗯,是的。放心吧红姐,我也是真不忍心你跟着我不得安生了才做出这个决定的,其实我心里……唉!”
赵慎三沉痛的说道。
“行了别说那个了。”
郑焰红打断了他的表白,直截了当的问道:“你刚刚说那个野心勃勃的小女人尹柔跟林茂人联合,那么他们仅仅用你跟她苟合过的证据恐怕不足以对我们造成威胁吧?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啊?”
赵慎三一听到郑焰红提起尹柔,就恨恨的咬着牙说道:“唉!真没想到看错了这条美女蛇,妈的我怎么就被她的娇柔给蒙混了双眼呢?她不知道跟林茂人达成了什么交易,居然把我跟天阳哥一起弄的让林家大爷上当的双重农机说明书这件事透露给了林茂人,我说对方怎么知道了呢,真没想到是从这里走了风!”
郑焰红一听,怒冲冲的端起桌子上的那杯温水就泼在了赵慎三脸上,站起来骂道:“赵慎三,亏我还总是认为你办事稳妥思维缜密,平素都把你当靠山的,可万万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猪头,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让一个原本想当婊子的女人知道?你告诉她想要达到什么目的?炫耀你的智慧跟手段吗?还是显摆你能够连省长都玩弄在股掌之上,以便这个女人能够更加的崇拜你?你说啊你这个大混蛋!”
赵慎三满头满脸都是淋漓的茶水,但是却愣愣的坐在那里不说话,女人骂完了他才醒悟过来一般迷惘的自言自语道:“是啊!我怎么会那么猪头告诉她呢?啊?红姐,我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尹柔呢?我又没有脑袋进水!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就是啊,这女人怎么会知道我的事情呢?我商量这件事的时候连你都没有详细说的,这可是我跟天阳哥在公司商量的,应该只有我跟天阳哥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郑焰红看着孩子般迷惘的赵慎三,恨恨的开口说道:“你这个混蛋,你问谁?还不是你自己爱显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去跟这个小女人鬼混了,还不是到了紧要关头被人家套出来了,你可让我怎么……哎呀不好!”
说到这里,郑焰红突然满脸恐惧的捂住了嘴。
“怎么了红姐?你……”
赵慎三刚说了这么几个字,就被郑焰红捂住了嘴。
女人神秘兮兮的走到茶水台那边,把服务员点菜的单子跟笔拿了过来,走近赵慎三把纸放在桌子上,俯身写到:“如果你没说,这女人一定在你身上放什么窃听装置了,你别说话让我找找。”
赵慎三的嘴张的可以放进去一个大鸭蛋,满脸的难以置信。他虽然痛恨小柔暗算他,但也绝不相信那小女人能够连特工的玩意都会用到他身上。但郑焰红哪里管他,已经开始在他衣服里外摸了一遍,看没有,就很困惑的盯着他看,当看到他的手提包时,就一把抓了过去拉开了所有的拉链,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都抓出来摆了一桌子。
赵慎三看她在哪里忙活,心里很是不以为然,正准备开口说话呢,突然间就发现郑焰红从他手提包的内层里拎出来一个类似于听音乐的mp4一样的东西,还连着一块黑色的电池。郑焰红到没在意这东西,随手就放下了,可是赵慎三却一眼就发现这东西并不是他的,因为他车上有音响,平时又不爱听这些,根本没有买过这东西的。
“等等红姐,你把这个……额……”
赵慎三赶紧拉住郑焰红的手接过了这个东西,还想说话时就被女人要杀人的眼光给制止了,他也顾不得说话了,赶紧低头看时,却发现这东西显示是开着机的,并且液晶显示屏上闪烁着一个“录音”正在工作的图标。他心里一阵狂跳,赶紧鼓捣了一阵子手里的mp4,不一会儿,他跟郑焰红刚刚的谈话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这下子,两个人都傻眼了!
听了一阵子两人的谈话声,赵慎三咬咬牙按下了后退按键,这机器高速的运转了好一阵子也没有倒到头,赵慎三忍不住按了播放,登时,两人在省城家里果冻之夜的声音传了出来,一开始是两人在沙发上说话,当听到郑焰红娇滴滴嗔怪道:“你疯掉了吧?我刚洗过澡了怎么又扛进去?我也不想尿呀!”
接着就是赵慎三抱起郑焰红去了浴室的声音时候,郑焰红面红耳赤的一巴掌就打在了赵慎三的背上,咬牙切齿的骂道:“赵慎三你这个混蛋,你不是挺精明的吗,怎么会让人在包里放了这个东西都不知道?你想想看如果这女人把这次的录音也交给林茂人了,纵然是我跟你已经是两口子了,那我岂不是也要成为全省的名人了?你是猪头啊?这东西什么时候放进你包里去的你都没感觉?还天天不离身的背着?”
赵慎三懊恼的说道:“我不知道啊,怎么会多了这个东西出来呢?**的见了鬼了!”
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的低头弄了好一阵子,终于倒到头了仔细一听,原来是从他在家里接郑焰红那个电话的时候就开始的录音,紧接着就是到了街上尹柔闹腾,郑焰红让司机送她把她劝走,然后是两人在车上谈论尹柔的母亲有病一事是否是假的……一直到刚刚两人的说话,可以说把赵慎三这几天的行踪一一记录在这个小小的机器里了!
赵慎三听的冷汗淋漓,毛骨悚然,后怕之极的把里面录的东西全部给删除了,这才抬起头,马上就看到郑焰红满脸的困惑。
“没道理呀?这东西小虎也买过,我去给他买的时候问过了,就算是最好的,电池也不过能用24小时就没了呀!三,你昨天又见那个小女人了?或者是你……不对啊,这里面连我们在省城家里的事情都录住了,很显然是放进去两三天了,那么怎么电池这么管用的呢?”
郑焰红也快崩溃了,但她毕竟心思细密,很快就提出了质疑。
赵慎三对这种电子产品还是有些研究的,他也顾不得回答女人,听完了就又自顾自的低着头一直在研究这东西,突然就说道:“红红你看,这东西是电视台内部专用的专业产品,其实并不是普通的mp4,类似于录音设施跟优盘的组合,还能在机身外面连接这么一块高能量电池。我看了,如果咱们不发现的话,这玩意儿连续工作一周都没问题的。妈的,这丫头真够阴的,为了对付我,居然连这样的设施都用上了!哼!我已经想起来了,第一次肯定是在桐县放的,后来我回家发现她在我家呆着,还以为她仅仅是异想天开的想利用我家人达到嫁给我的目的呢,谁知道她居然是为了取回之前放的,然后又从新放了一个进去!嗯,我越想越对,就是当时她在那里跟我故作可怜,刚好你打进电话说让我给你买吃的,我背转身接电话的时候,她抽空子换的机器!我靠!这女人真是阴险极了,我打完电话她也做好了手脚,居然若无其事的继续装可怜,我赶她走了之后,她还跑出去等在那里让你看到!唉!我真是打了一辈子大雁,到了却被雁啄了眼,怎么就没看出来她呢!”
郑焰红冷汗涔涔的说道:“天哪!居然可以工作一个星期?老天,赵慎三,你估摸这个女人从什么时候开始给你弄这个的?如果咱们以前的秘密都被她卖给林茂人了,那咱们还混个屁啊?趁早打主意!”
赵慎三想了想说道:“你别怕红红,这东西我估计也就是上次我跟她开诚布公说不能给她……呃……她才弄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仅仅是第二次,那次在我家她抽空取走了第一个又放进去第二个,这才导致我的计划泄露了的,别的东西她应该没掌握!你放心吧老婆,我发现了这个到不害怕了,咱们能对付他们的!”
其实赵慎三不敢说出来的心里的忐忑则是他已经回忆起来尹柔第一次放着东西在他包里的时候,他可并没有跟尹柔说要决裂,而是豪情万丈的说要跟她继续保持这种婚外的情人关系了,当时尹柔跟他一夜之间两三度癫狂,**妖冶的如同化在他身上都心甘情愿的样子,早上离别的时候,还柔情似水的跟他舍不得分开,没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在他包里放下了这种窃听录音设备,看来是早就做好打算要暗算他了!这份心机怎不让他毛骨悚然呢?可是他却怎么能把真相告诉郑焰红呢?告诉了她还不一把把他给掐死啊!
郑焰红到没想那么多,听他说了也略微放下了点心,更想通了林茂人告诉她的有关于赵慎三有多么阴险可怕的事情是从何而来了,她慢慢的坐了下来,恨其不争的看着赵慎三,半天方才眯着眼睛讥讽地说道:“好啊好啊,红颜知己无怨无求,只要你能偶尔跟她睡一夜就心满意足,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想必都是十分荣耀十分值得自豪的吧?那么赵县长现在感觉如何呢?是不是觉得家里有个傻老婆蒙在鼓里,在外面又有这么个红颜挺好的呀?哈!我很是奇怪呀,你刚才还哭哭啼啼的一副壮士断腕的样子要跟我分手了,还一口一个红姐的叫着,后来知道了包里多了这么个玩意又开始叫我红红,此刻居然再次叫起老婆来,那么请问赵县长大人你叫这么多称号代表什么?我猜叫姐是要跟我生分,叫红红是想跟我套近乎,后来叫老婆就纯属调戏了吧?难不成你以为我郑焰红就是一个摆在那里等你摘的果子,你啥时候想摘就能摘到是吧?”
赵慎三赶紧低声下气的凑近女人想要搂住人家,可是郑焰红生气的挣脱了,他死皮赖脸的凑过去拉着她得手说道:“好老婆,你不知道,我猛一听到尹柔跟林茂人的话,又不知道哪里出了毛病,还以为我身边时刻隐藏着一个可怕的内鬼,如果不找出原因的话是会连累你的!这才会恐惧的很不得不忍痛放弃你的,你还不了解我吗?我自己受伤害都无所谓,却是万万不舍得你受到一丁点的危害的!好老婆,你都不知道我做出那么样一个决定,我的心有多痛,而且我也仅仅是打算先给你和外界一种咱们分手了的印象,等我找出原因以及对抗的策略之后再回头找你解释的。其实我担心死了,生怕在这段时间你会被林茂人所蛊惑,跟他……呃……那个我现在既然知道并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仅仅是这么一个录音的玩意儿了,就不值得惧怕他们了,我也就不必……”
“你也就不必冒着我被林茂人哄走的风险不要我了是吗?赵慎三,你的如意算盘打得怎么那么好呢?那么请问你在做这样的决定的时候,考虑我的感受了吗?我是什么?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附属品吗?你难道会认为这么做我会感激你对我的怜惜跟保护吗?等你日后成功了把真相告诉我,我就又傻乎乎屁颠屁颠跟着你了是吗?我呸!”
郑焰红听完了他的解释,非但没有释怀,反而更加恼怒了,指着他的鼻子低吼了半天,末了还啐了他一口。
赵慎三知道郑焰红嘴硬心软,只要肯骂他,那就是还有戏,所以自然是脸皮极厚的缠在她身边,只要能够抱住她就死赖在她身上,任凭她怎么数落只是涎着脸笑,得空就偷偷亲她一口,心肝宝贝的叫着,不一会儿自然也就把郑焰红弄得没脾气了。
接下来也不知道两人又拥抱在一起低低的商议了一些什么,反正这顿饭吃了很久,一直呆到下午上班的时候,两人才走出了牡丹园,出门就分手了。
郑焰红先走之后,赵慎三随后才慢慢地走出来,到了东苑的前半部,他给尹柔打了个电话,打通之后听到里面那个女人依旧娇柔胆怯的声音时,他心里却再也没有了之前把这个女人死皮赖脸也要跟着他时那种骄傲了,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冒寒气,更加为自己自作聪明的优越感暗暗汗颜,却勉强压抑住要怒骂她的冲动,很是低沉的说道:“小柔你在哪里?我心情很不好……我在建国饭店,你能过来吗?”
“啊?赵大哥你在建国饭店?你在哪里?我也在这里呀!我过去找你!”
尹柔一听到他说了地点,登时欣喜若狂的叫喊道。
赵慎三心里暗暗冷笑你当然急着见我了,因为你要取回你的录音设备卖给林茂人的,如果真让你得逞了,老子两口子都被你这条毒蛇给害死了!不过你要取回设备不是吗,那好啊,老子就满足你!他心里恶毒的咒骂着尹柔,嘴上却继续充满了苦涩般的说道:“唉!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对你的确是太过绝情了,所以……我心里一直不好受,我现在在建国饭店东苑的华东区,你多长时间能到?如果晚了的话就别来了,我等下还要回县城去。”
尹柔马上说道:“你看多巧啊赵大哥,我正好就在建国饭店的苏州城吃饭呢,你在院子里吗?那我马上出去找你,你可千万要等着我啊!我也知道我错了,有上次不该冲出去闹腾的……唉!人家有好多话急着给你说呢。”
赵慎三“嗯”了一声,心里倒越发的鄙夷这女子了,因为他眼看着林茂人早就走了,而他跟郑焰红一起吃饭到现在功夫已经着实不小了,尹柔为了享受这奢侈的环境跟饭菜,居然会一个人留下来一直到现在,还真不是一般的厚颜无耻!
很快的,尹柔的身影就出现在走廊里了,她看着赵慎三一个人闷闷的坐在院子里的花坛边上,心里一喜,赶紧小跑着走近了他,做出一副胆怯的样子,低着头蹭过去,蚊子哼哼般叫道:“赵大哥……你……我……那个……”
赵慎三用一种混杂着怜悯、恼恨、不舍、厌恶、痛惜的眼神紧盯着尹柔半天不语,而她却用一副虽然弱不禁风般懦弱,但却一直没有躲闪开来的眼神,就那样跟赵慎三一直对视着,直到赵慎三眼中的厌恶跟恼恨一点点消退,变成了纯粹的不舍的时候,她才让自己的大眼睛里渐渐的蓄满了泪……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139回小柔背后的可怕“闺蜜”
139回小柔背后的可怕“闺蜜”“唉!小柔,过来坐吧。”
赵慎三终于在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后沉闷的伸出手冲尹柔招了招,示意她坐在他身边的长椅上。
尹柔的大眼睛里蓄满的眼泪终于纷纷而落,但她依旧没有扑进赵慎三怀里痛哭撒娇,而是怯生生的斜着把半边**放在椅子边上,离赵慎三远远的,低着头坐在那里,肩膀一下一下**着,可怜的无与伦比。
两人坐的这个位置四周都是树木环绕,面前是一个精致的人工湖,因为天冷,院子里自然也没有游客闲人逛荡,所以十分的安静隐蔽。
赵慎三默默地面对着水中央的亭子一直没劝说尹柔。那女人哭泣了好久看没有一丝反应,终于耐不住自己抬起了头,当看到赵慎三雕塑般英俊冷傲的侧面时,心里对他的爱意潮水般涌来,让她萌发了一阵强烈的自责,心想自己听了“闺蜜”的劝告,对这个男人做出了那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现在为止还没有看到具体的成效,到底会不会是一种很愚蠢的、弄巧成拙的事情呢?
尹柔痴痴地盯着赵慎三,在心里暗暗哀叹道:“唉!赵大哥,如果能够最后真正得到你,我坏这良心也算是值了,其余的地位荣耀什么的我都不计较,我只想安安稳稳做你背后的小妻子啊!如果不能成功,那我就算是得到了郝市长的兑现承诺成为了广电局的领导,但心灵却一样是万劫不复了!虽然我做出了这样伤害你的事情,但你要明白这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啊!如果我能少爱你一点,就不会觉得失去你的日子是那么恐怖,也就不会在意你跟郑市长之间那打不散的爱情了,希望你能理解我,不要把我当成一个坏女人。”
赵慎三的眼神看似茫然而深邃的一直在看水中的残荷,其实眼神的余光早就看到了尹柔痴迷的钉在他脸上,但他故作不知的又作势了半天,方才悠长的叹息一声说道:“唉!想当初荷花茂盛的时候,谁能想到会有今天的残枝败叶啊?小柔,咱们的感情也曾经灿烂如五月的夏花,可如今……恐怕与这残荷有一比了吧?”
尹柔回头顺着赵慎三的目光看着水中央那几根正随着寒风可怜摆动着的、已经失去了碧绿的生命力,衰败干枯,好似下一阵风就能把它彻底摧毁成水中的污泥般的残荷,恐惧让她心头一震,那里还顾得上矜持伪装?神经质的挪动**凑到了赵慎三跟前,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哀哀的说道:“赵大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比喻咱们的感情?就因为小柔上次不该去惊动了郑市长吗?可是我已经知道错了呀,我以后发誓再也不这样了啊!赵大哥,小柔是那么那么的爱您,你可不能就这样抛弃了我啊!”
赵慎三看着尹柔焦虑的神情跟她痛楚的眼神,连眉梢皱起的那抹焦灼都是那么的逼真,他心里再次怀疑起自己的判断能力了。因为从一开始,这个女人就是那么娇柔的依赖着他、爱戴着他、崇拜着他的啊,为了他,她甚至可以勉强自己去帮他处理掉省城来的特使万福狼,回忆起他敲开房门的时候小柔满脸惊悸的可怜样子,此时此刻他依旧狠不下心来!一丝不忍让赵慎三差一点没忍住要抱住这个哀哀乞求他的女人了。如果不是因为他亲耳听到尹柔是如何跟林茂人谈论暗算他的事情,又从包里找到了这女人放进去的定时炸弹的话,此刻他一定会被这个小女人逼真的表演所打动的。
想到那个高能量的录音设备,赵慎三陡然间猛想起按时间推断的话,第一次被尹柔录音的东西里一定还包括他跟郑焰红一起去找卢博文,三个人一起议论全省的官场背景以及两个大老板之间的权力构架问题,如果这些都被这个包藏祸心的女人一股脑卖给了林茂人的话,那么此刻可就不仅仅是单单应付农机事件这么简单了,卢博文的双重投靠策略也彻底泄密。还有在卢博文面前还多次谈起了乔远征对他们的帮忙,更加再后来还提及了要跟随卢博文一起赴京去参加二少的婚礼。如此一来,自己一方等于从上到下的底牌都暴露在对手眼里了,如果是那样的话,眼前这个女人死一千次也难以弥补这样的损失了!
赵慎三越想越怕,甚至后背在嗖嗖的寒风中依旧出了一层的冷汗,刚才他跟郑焰红在商议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有这么严峻,此刻意识到了之后,他心里对尹柔的怜悯也被一种强烈的恐惧跟愤恨给尽数抹杀了,他的脸色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内心却开始蒙上了一层坚硬的壳,并且开始考虑如何骗的这女人能够对他坦白到底出卖了他多少底牌给对手,他也好赶紧随机应变布置应对策略,不至于一步被动步步被动,最终以悲惨败北而饮恨而终。
尹柔看着赵慎三终于转过脸看着她,但定定看着她的眼神却如同面前幽深的湖水,虽然蓝盈盈的看似一眼到底,却随着微风荡漾开的波纹复杂的难以辨别他内心的情绪。这种姿态的赵慎三是她从没见过的,所以她始终有一种恐惧在心头盘旋,就支支吾吾的说道:“呃……赵大哥,你……你不会真的那么狠心不要我吧?”
“小柔,你知道我从来都不是一个狠心的男人,而且,对于爱我的女人,我更是狠不下心来的,要不然上次你去桐县找我,我又怎么会答应了即便是我跟郑焰红结婚也不会彻底断绝跟你的情人关系呢?你可要明白郑焰红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啊,她对我的重要性以及我们俩感情对我的作用,都导致了我做出这样的决定需要冒多大的风险你知道吗?可是,我还是答应了!小柔,我倒是一片诚心对你,你对我呢?难道到了现在,你还觉得你的错误仅仅就在于挑拨了我跟郑焰红的关系吗?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小柔,我跟郑焰红之间的关系已经坚如磐石,你是不可能动摇的,那么,你真就可以信守你的诺言,心肝情愿的做我背后的女人吗?嗯?你确定你没有再为了另外不可达到的目的去铤而走险,把我们残留的感情全部葬送掉吗?”
赵慎三的声音低沉,说到最后已经带着沉重的压力了。
尹柔呆了!在她呆若木鸡的外表下,心里却在飞速的转着圈子,思考着自己的谋划是否已经被赵慎三知道了?没道理呀?她跟林书记以及云都的某位大佬的接触都是通过那位神通广大的“闺蜜”联络的,那是何等的隐秘,赵慎三怎么会知道的呢?就算是他已经尝到了她给他制造的苦果,也断然不会猜疑到她这个弱女子的啊!除非……老天,不会是那东西被他发现了吧?
尹柔紧张的思考到这里,突然间想到了自己的绝密法宝,一时心虚,双眼居然不由自主的朝着赵慎三貌似不经意的放在长椅上的手提包看去。那个棕色的金利来包包依旧是那么鼓囊囊的放在那里,丝毫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但是她却疑神疑鬼的觉得好似扁塌塌的,更加恐惧的猜测是不是那东西已经被赵慎三取出来了?有了这种想法自然心虚,那脸上的神情可就一时尴尬一时恐惧一时又心虚,眼神更是胆怯恐惧的飘忽不定,脸色更是一时白一时红的变换不已。
赵慎三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知道这女人心神已乱,更加充满了压力的追问道:“小柔,你为什么不回答我?赵大哥一直都把你当成一个弱小的、需要我不时呵护的小女人,所以才会在你每次遇到难处的时候都毫不犹豫的伸手帮你,你自己想想看是不是这样?无论是你第一次出来跟流云混我拼着得罪朱老大救了你,还是你父亲的事情我不惜跟县长八兄弟撕破脸帮你揽下来,哪一次不是冒着风险的帮助你,你总不会让我可悲的成为救了毒蛇的农夫吧?”
“不!”
尹柔悲愤的大喊了一声,声音大的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收住了情绪,胸脯剧烈的起伏了一阵子才接着说道:“赵大哥,您这么说我是不是太刻薄了啊?我就算是再做什么傻事,还不是为了更好更多的爱你啊?你怎么能够把我比喻成那么狠毒的东西呢?你这样子对我可是太不公平了,难道说爱上你就是我的错误吗?”
赵慎三讥讽的笑了笑说道:“哦?我太刻薄了?也许吧。唉!不过小柔,你有时候真的令我挺佩服的,就比如你为了我被纪委审查,居然敢带着几百人到省城上访,还有你还能以我秘书的名义去我家里让我爸妈认同你,更加能够冲出去跟郑焰红面对面交锋。这些事情都是我从你的性格上推断不出来的,你也总是让我对你一次又一次的刮目相看。而我……唉!我也不瞒你说,这些日子我很是倒霉,有很多原本根本不可能泄露出去的秘密就总是被对手知道。小柔,我们在官场上混的人跟你们不同,一步被动连累的就有可能是全省的政局,到那时我就算是化成齑粉也难以化解危机了!你知道吗小柔,我爱郑焰红也爱你,就根本没有对你们保留任何的**,就这样毫不设防的把我的后背都袒露给你们,更没想到你们中间有谁能够在我背后狠狠地捅上一刀!唉……虽然如此,但我思来想去,我谋划的策略连郑焰红都没有告诉,更加没有第三个可以亲近我的女人了,问你一声也在情理之中,你也不必这么紧张的。唉!其实赵大哥也明白你那么爱我,是断然不会傻乎乎把我卖给对手的,如果是那样的话,一旦连累了省领导甚至更高层的人物,我可就万劫不复了啊!”
赵慎三略微带些绝望的声调最能攻破尹柔脆弱的防线,她原本就爱极了这个男人,得不到才逆反的,看他说得如此可怜,非但是后悔了,更加觉得幸亏自己没有把所有的录音都交给林茂人,而只是交出了赵慎三跟郑焰红如何重归于好以及如何设计农机事件的,如果把卢博文书记的录音也交了出去,那可就真是往死里得罪了眼前这个男人了,就算是成功拆散了他跟郑焰红,也必然不能坦然的跟他在一起相处了。赵慎三的话也让她渐渐明白了自己或许是被闺蜜给蛊惑了,一旦对这个男人和郑焰红的政治前途做出什么阻碍,那可就不仅仅是换个地方的问题了,说不定就真是彻底害了他了,这个可是她的爱人啊,这么做的初衷是为了得到他,如果毁了他的事业,以赵慎三高傲的本性,还不是等于杀了他了啊,那时候就算是得到了又有什么意思?
“赵大哥,我明白你的苦楚,你放心吧,小柔就算有些傻,也知道事情轻重的,怎么会把你的所有**都告诉人呢?更加不会在背后捅你一刀的……你这么说,岂不是在刺我的心吗?”
尹柔痛楚的说道。
赵慎三几乎再次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了,此刻这个女人满眼的爱意是货真价实的,滴滴的泪珠是货真价实的,脸上的痛苦也是货真价实的,哪一点都无法看出她是个包藏祸心的毒蛇啊?难道说……自己判断失误了?这东西不是她放的?老天!如果不是她的话会是谁呢?要是他的生活里还盘踞着另一条毒蛇的话,那可就不易防范了啊!不行,不能再继续磨叽下去了,速战速决,如果不是她,要赶紧去寻找第二个隐患,决不能连累了卢书记跟乔处长。
“小柔,我去个卫生间,你稍微等我一下。”
赵慎三原本打算直接了当的询问尹柔那东西是不是她放的,但转念一想如果尹柔一旦不承认可就死无对证了,就索性用起了欲擒故纵之计,站起来就走,却貌似无意的把手提包“忘记”在椅子上了。
尹柔看着赵慎三真的顺着花木扶疏的小路消失在拐角处了,猛地收起了刚刚的柔弱可怜,双眼如同盯着猎物的野兽一般散发着贪婪的光芒,迅速的看着赵慎三的背影看不到了,就把包一把抓在了自己手里,双手颤抖着拉开了拉链,但却又惊悸的又拉严了,飞快的放回了原位,心虚的四下看了看坐下不动了。
可是,那个包如同是一块又热又香的红烧肉一般,尹柔更如同一个饿极了的人一样死死地盯着。终于,她再次看了看四周,依旧除了风声树影没有赵慎三的任何踪迹。她咬了咬牙抓过了那个包,这次倒是没有犹豫,手脚麻利的、轻车熟路的拉开一层又一层的拉链,伸手就把内层隐藏的那台机器给掏了出来,然后略为停顿了一下好似在权衡什么,但最终还是又从自己包里掏出另外一套跟这个一模一样的设备,按开了开机键,飞快的设定好了录音功能,赶紧又放进了赵慎三的皮包夹层,正当她要拉好拉链放回去的时候,却听到一声冷冰冰的声音:“小柔,你就是这么样爱我的吗?”
正在紧张操作的尹柔吓得一个哆嗦,手里的包就掉在了地上,猛抬头就看到赵慎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正用一种冷的发寒的眼神紧盯着她,她慌乱的还没想出该如何解释,赵慎三就接着说道:“这就是你爱我不会害我吗?爱我爱到用这种设备偷偷录下我的话再卖给我的敌人?爱我爱到当我身边睡着的蟒蛇?难道你要把我吞到你肚子里才算真正得到我吗?就算我成为你的食物跟排泄物也在所不惜?小柔,我佩服你!你居然能够一边跟我颠鸾倒凤一边这样暗算我,你居然能够口口声声说着爱我一边继续进行你的算计。小柔,你的心机如果放在官场上,绝对是一个阴毒到无人能敌的可怕对手啊!最可怕的是你还用一副娇弱到无人保护就无法生存的状态来掩饰你的阴损,更加用你的无私付出来彰显你的无欲无求,你这张画皮般的美人脸掩盖着你青面獠牙的恶鬼内涵,绝对是伪装的炉火纯青登峰造极,我赵慎三折在你的手里,纵然是尸骨无存也不能不说一句‘叹服!’了!”
尹柔的脸被赵慎三刀子般的话弄得一寸寸灰败起来,默默地低下头一言不发,赵慎三心里恨极,一**坐到她跟前,伸手狠狠地夹住她的下巴,猛地把她的脸抬了起来,紧盯着她的眼睛说道:“小柔,告诉我,你把我的隐秘拿出去换了什么?让我听听我给起给不起你,如果我给得起就卖给我行不行?也算是咱们俩好了这么一场你对我的报答。让我猜猜看,如果是郝远方市长跟林茂人书记联手给你的承诺,应该不会低于广电局的正科级中层领导吧?你喜欢管我要啊,我再怎么说也要了你那么久了,能不满足你吗?何至于你就非要卖了我换这些鸡毛蒜皮的东西?”
尹柔瑟缩的左右摇晃着脑袋,想要挣脱赵慎三的辖制,但他的手铁钳一般死死夹着她,她哪里挣脱的了?无奈的闭上了眼睛,但是赵慎三却根本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紧接着低沉的、威逼的说道:“小柔,如果我拿着这东西送你到公安局,你就算是触犯了法律,犯下了窥探他人**罪,那么你会怎么样呢?会不会成为穷凶极恶的女犯人凌虐的对象呢?面对着她们,你的娇柔恐怕也不会给你带来好运吧?你总不会天真的以为人人都会跟你傻乎乎的赵大哥一样怜香惜玉吧?嗯?”
“不!赵大哥不要啊!我没有把您的事情全部出卖掉,只是想让你跟郑市长分开就行,所以我仅仅是把您跟一个叫黄天阳的人商议的事情跟你跟郑市长如何谋划结婚的事情告诉了别人,其余的绝对没有外传啊!我可以对天发誓的赵大哥,你看在我跟你这么久的份上,千万不要让我坐牢啊!”
尹柔听着赵慎三阴森森的恐吓,不自禁的想起了看过的电视剧上牢头对新犯人变态的凌虐,登时吓得声音都直了低喊道。
赵慎三让眼里恰到好处的掠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就用尹柔能听出来的、色厉内荏般的声音继续恐吓道:“小柔,你能够在咱们俩缠绵的时候偷偷算计我,这份心术让我还敢怜悯你吗?我怜悯了你你可没有怜悯我,居然往死里整我,你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你就没有想到过我是你的爱人吗?小柔啊小柔,你还说你不是那条蛇?我如果放过了你,你还会继续害我的,告诉我,你拿我的事情换了什么?官位?爱情?还是钱?”
尹柔痛楚的、恐惧的摇着头说道:“不会的赵大哥,别把我看成毒蛇好不好?我也只是可怜的想要真正得到你,没法子了才想出这么个法子的,其实这个法子也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而是马市长……呃,是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的,我的原意就是想让你跟郑市长分开,然后我嫁给你,咱们俩快快乐乐的生活,我给你生一个儿子,我一定会伺候的你没有后顾之忧的安心工作的……可是……呜呜呜……事后……我去把你跟郑市长的感情片段给了他们时,马姐姐告诉我仅凭这些是不行的,因为上次调查你们的时候,你们俩的感情问题基本上已经算是公开了,如果不用别的事件打压一下你们,让你们有一种不分开就不会平安的紧迫感,你们是不会彻底分开的……我就说别的没有了,谁知道她问我有没有有关省城农机事件的证据,如果有就能阻止郑市长接任云都市长,那样的话,郑市长就会恼了你影响了她的前程,如果她走了就会跟你彻底断绝关系的,我也是一时犯傻就信了她……呜呜呜……”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140回居然倾巢出动?
140回居然倾巢出动?
“等等,你等等小柔,你刚刚提到的‘马姐姐’是谁?是不是副市长马慧敏?”
赵慎三刚刚一腔怨毒的听着尹柔的哭诉,其实是想从她的话语间听出自己的**到底被这个猪头又狠毒的女人泄露出去几分,但是却意外的听到了一个称谓,他的脑子就算是正处于激愤的狂热中,也第一反应就把这个“马姐姐”跟从一开始就不曾真正脱离他跟郑焰红生活的女人马慧敏联系在了一起,也就顾不得尹柔的其他话了,粗暴的打断了尹柔就问道。
尹柔被他刚刚的恐吓吓傻了,她其实也就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遭人利用了罢了,其实道行也并不深,此刻又被赵慎三抓了个人赃并获,惶恐之中哪里还有心思算计?就傻乎乎的说道:“是啊,就是马慧敏马姐姐,你怎么知道的赵大哥?哦,对了,马姐姐说了她在教委工作的时候,就跟你和郑市长是好朋友,你当然能猜到她了……”
“妈的!看来你这个死女人是跟我们两口子扛上了啊!怎么什么事情都能掺和进来啊!”
赵慎三刚刚下意识的问出是否是马慧敏的时候,心里还残存着一线希望,希望尹柔会否定这个推测,可此刻一经证实,他的希望一下子破碎了,更加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就低低的咒骂起来。
可是尹柔却误会了,她以为赵慎三骂的是她,更加哭的可怜:“呜呜呜……赵大哥,我可不是跟你和郑市长有什么深仇大恨,仅仅是希望能够最终嫁给你就是了。虽然他们答应了我让我做广电局的中层领导,但那根本不是我的初衷啊!我就是想……”
“行了!”
赵慎三知道了敌人是谁之后,就开始为马慧敏这个对他跟郑焰红的底细了如指掌的老对手十分头大,更加为马慧敏、郝远方跟林茂人三个人的联手暗暗心惊。他虽然还没有时间去推测这三人联手都是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但是有一点却是明确的——马慧敏跟郝远方既然跟林茂人联手了,势必都已经是林家大爷乃至白老板的力量了,那么他跟他的妻子此次如果不能成功突破对手布下的重重圈套,就会给明年春天即将来临的全省地市级领导大调整带来不可预期的变数,甚至会直接导致李老板权力结构的大幅度崩盘,如果是那样的话,很快在全省就会墙倒众人推,李老板大势已去只能黯然离去,h省可就真成了空降派成功掌握的政治地域了!
到了那时,他赵慎三也罢,郑焰红也罢,就会成为全省乃至全国政坛人士都不齿的、连累了主子的罪魁祸首,别说是继续在政坛混下去了,恐怕连立足之地都会没有的!
“你跟马慧敏怎么认识的?那个女人那么骄傲,怎么会跟你一个小主持人称姐道妹的呢?她又是怎么诱导你参与到这个阴谋中的?你到底给了她多少情报?小柔,你要明白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如果你造成的损失不太大,我还能够及时弥补的话,看在你毕竟是年少识浅又被人蛊惑,更加是出自对我的一片痴心,我跟你之间还不会恩段情绝,接下来咱们的事情再另外处理。所以我需要你一五一十没有一个字遗漏的把我刚才问你的问题都回答给我,否则的话……唉!虽然我万分不舍,也只能把你交给警察了!”
赵慎三虽然恨不得一个窝心脚把这个愚蠢透顶的女人踹进荷花池里去喂鱼,但为了大局,还是不得不强压火气急急的问道。
小柔好似从赵慎三的话里听到了某种希望,她的惶恐消退了一些,带着一种急于将功赎罪的心情,她拉住赵慎三的胳膊急急的说道:“是这样的赵大哥,自从我为了你的事情闯过一次省城上访,回来这个马姐姐……呃,马市长就在一次去广电局视察工作的时候专门找过我,说早就听说了我的不幸,她代表市里对我父亲的灾难表示遗憾。还说她跟你是好朋友,你曾经认她当姐姐了,也信任的把咱们俩的关系告诉她了,她很是钦佩我对你不计得失的爱情。我听了也就觉得你的姐姐自然是我的姐姐,她又一叠声的叫我妹妹,我也就认了她了……后来,我们慢慢地熟悉了起来,她经常叫我出去吃饭逛街,还告诉了我许多你跟郑市长在教委的事情,告诉我你们俩的感情基础十分深厚,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彻底拆散你们成全我们俩的……赵大哥,你知道我的一片痴心,听她这么一说我自然……我自然就动心了啊,就貌似无意的问她该如何做才能让你跟郑市长产生矛盾……我……呜呜呜……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赵慎三听着马慧敏为了罗织他跟郑焰红的罪名,居然可耻的连尹柔这么一个小女人都不惜身份的去拉拢,更加听着马慧敏一步步给尹柔下套而这猪头的小女人居然浑然不觉,还把一个狼外婆当成了好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强忍着听她讲述,但听到她一说到感情问题又撕扯不开了,登时爆发的骂道:“行了!等下再哭,赶紧说要紧的!”
尹柔被他暴戾的眼神吓了一跳,赶紧收住哭声说道:“呃……后来马姐姐说……”
接触到赵慎三听到她叫马姐姐时要杀人般的目光,尹柔赶紧乖巧的改口说道:“马市长告诉我她跟郑市长同事兼闺蜜多时,对郑市长的秉性最为了解,原本是不会告诉别人的,但是认了我这个妹妹之后才发现她跟郑市长的交情其实称不上闺蜜,充其量也就是谈得来的同事罢了,跟我才是真真正正投缘的姐妹兼闺蜜,为了我的幸福,就算是对不起郑市长她也认了。”
听着尹柔说的罗嗦,赵慎三满心的不耐烦,更加能够想象的到最惯于口蜜腹剑的马慧敏要想拿下眼前这个小女人简直是易如反掌,就算有一天把她给卖了,她也会帮马慧敏那个“姐姐”数钱的。他听的火大就又想骂她,但为了系统的了解这件事的起因以及已经造成的恶果,不至于在应对的时候有所偏差,就耐着性子皱着眉头听了下去,终究是胸口发闷,就捡起自己的手提包从里面摸出一包为招待有吸烟嗜好的干部而特意装进去的烟,恨恨的抽出一根点燃了,一边抽一边听。
“马市长起初还不愿意讲,后来才告诉我其实你跟郑市长的感情基础都是建立在事业共同发展的大前提上的,郑市长最是一个事业第一的偏执狂,看上你仅仅是因为你有着得天独厚的广袤人脉,还很是传奇性的认识许多能够帮助郑市长的大人物。而郑市长则能在云都范围内帮你安排稳定的升迁环境,你们俩就构成了双赢的事业基础。一旦这种互惠互利的环境出现差错,你们俩就会大难临头各自飞,郑市长会为了事业毫不客气的一脚把你踢开的!那时候……那时候就是我的机会来了。你会……你会衡量一下我无怨无求的付出跟爱情,再对比一下郑市长合则聚不合则散的利用态度,更加在你最困难的时候用我的温柔体贴给你需要的温暖,你就会下定决心娶了我的……”
尹柔越说到最后越没有底气,声音也不自禁的弱了下来。
赵慎三听的啼笑皆非,没想到马慧敏这样的女人为了达到目的,居然连他的感情问题都分析的这么透彻,而且听起来还真是很有几分道理,如果不是马慧敏分析的成分里面故意跟忽略了他跟郑焰红共同经历数次患难之后建立的类似血缘的感情关系,其余的还真是分析的鞭辟入里,跟事实相差无几的。
“哼!那么好吧,你信了之后她教你怎么做了?”
赵慎三冷哼了一声继续问道。
尹柔瑟缩了一下,偷偷看了赵慎三一眼,看着他正在吞云吐雾般恶狠狠抽着烟,哪里敢有一个字隐瞒?就乖乖的接着说道:“在我的追问下,马市长告诉了我一个秘密,她说明年云都乃至全省都会有一次大的调整,而郑市长对于云都市长一职是势在必得,在你的斡旋以及省城领导的支持下,恐怕挤走郝市长取而代之已经板上钉钉了。如果我能够从你身上找到突破口,让郑市长不得不到外地市担任市长,郑市长一定会恼恨你坏了她的好事,进而觉得你不配做她的丈夫,绝对会跟你决裂的,到了那时,岂不是我的机会来了?”
“哈!好一条计策呀,那么你就信了吗?”
赵慎三听的讥讽之至,忍不住发出一声怪笑问道。
“没有!我真没信!”
尹柔却被他可怕的笑容更加吓得魂不附体,赶紧尖叫道:“我当时就断然拒绝了马市长,告诉她我爱你、想嫁你不假,但我可不会用害了你的法子得到你,她这条计策好用是好用,可如果打老鼠伤了花瓶,因为暗算郑市长伤及你的话,那我宁愿不做!但是马市长就笑我傻,说政治上的事情哪有那么绝对?你跟郑市长无论怎么说都有那么硬挺的后台在那里,就算是暂时受一点挫折,也无非是换一个地方一样的发展,也不是说非得找到了不得的错误,仅仅找一点小错误能够让郑市长的升迁受挫折就行了。我说虽然我跟你保持着亲密的关系,但是你却从不跟我说你工作上的事情,所以就算我答应她的法子也抓不到你们的错处。马姐姐想了想就告诉了我一个法子,她说我们电视台不是有采访专用的高效能录音设备吗?如果我能够利用跟你亲密的关系偷偷放在你天天不离身的地方,必然能够记录下你们的秘密。到了那时,她可以帮我甄别一下,如果有用的话,她会让郝市长亲自见我,除了能够得到你,还能够直接让我当上广电局的中层正科级干部,马上分房给我……我……我也是太想嫁给你了……考虑了好几天还是答应了她……”
赵慎三没有说话,他仅仅是仰面朝天,从鼻子里重重的喷出了一股白烟,眉头皱的像是在眉心刻上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尹柔看着心疼了他,怯怯的说道:“赵大哥,你不要太过担心,我真的没有告诉她们多少啊!你听我说好不好?也许听完了你就不会这么担心了呢!”赵慎三强忍恨意,回头用痛楚的眼神看了一眼尹柔,终于闷闷的说道:“唉!你这个傻女子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我看得出来你心疼我,可是你要是真心疼我的话,为什么会跟别人联手来对付我呢?罢了罢了,你就接着说吧,我希望越详细越好。”
“嗯嗯,我一定都告诉你,那你别皱眉头好不好?”
尹柔得到三分颜色就开起了染坊,摇着赵慎三的手臂撒娇道,看他无奈的点了点头,就更加松了口气接着说道:“我的确是在上次去桐县的时候在你包里放了录音设备,之后的几天我天天心神不宁的,生怕你看到了迁怒于我,就天天晚上回桐县你的家里等你,可是接着几个晚上你都没在桐县,我心慌了就问马市长该怎么办?马市长告诉我你跟郑市长频繁的在省城跑事情,让我耐心点,既然你没主动找我兴师问罪,那就说明那设备一定没有被发现。我忍了又忍还是觉得不能总这样等下去了,就在那天鬼使神差般的去了你家,其实原意也是想守株待兔,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就回家了!当时我看到你对我冷冰冰的样子,仅仅跟我打个招呼就自己上楼了,吓得心都差点跳出来了,当时就想落荒而逃算了……可是,我还是觉得一来我实在想你了不舍得离开,二来也惦记着那东西该取出来了,就厚着脸皮跟你上了楼……接下来……接下来你都知道的……我在你们卧室里傻乎乎的呆掉了,幻想着如果我是女主人会怎么样,你终于把我叫到了书房……”
说到这里,尹柔再次哭了,一滴滴眼泪毫无遏制的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可见她真正的触到了痛处。赵慎三也听的心里涌起了一阵阵不忍,居然没有再恶言打断她,听任她好一阵子哽咽之后才接着说道:“赵大哥,我原本被你拥在怀里之后就觉得自己太也卑鄙无耻,怎么能对深爱的你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呢?趴在你的怀里我就下定决心把设备取出来就删除所有的录音,连我自己都不听就直接删掉的!赵大哥,我如果有半句虚言让我遭天谴!可是……你仅仅是接到了郑市长的电话就毫不留恋的推开我走到窗口去接了,我趁机赶紧拿出了第一套设备,当时还没有丝毫把第二套继续放进去的打算,但听着你对那个女人那么柔情似水,关怀备至,我终于……我终于没忍住心里的不平衡,就把第二套塞了进去……一直到你打完电话,居然都没有想起来屋里还有一个我,就那样急忙就要走出去帮郑焰红买什么烧饼,连看我一眼都不看……你让我情何以堪啊赵大哥!再怎么说,我也算是跟郑焰红一样是你的女人呀,自从主动跟了你之后,我的生活中就再也没有、也再也容不下第二个男人了,你在我心里绝对是我的天,我的丈夫,我的一切呀!我可以容忍你在拥有我的同时拥有郑焰红,因为这毕竟是我自己选的路不是吗?可你最起码不要偏心的这么让我自卑,这么让我无地自容好不好?可你就是这么做了……在我的叫喊中你终于发现了我,却没有一句话的抚慰,就慌乱不已的赶我走,生怕我的存在会导致郑焰红对你产生误会,那种绝情绝意的眼神让我……呜呜呜……让我所有的自信心都零落成泥碾作尘了啊……走出你们家,我在极度的不平衡下,第一反应就是要等着郑焰红出现,到底看看你视若珍宝的真命天女比起我尹柔来能够漂亮多少?又能高贵多少?”
赵慎三听到这里,刚刚对尹柔萌生的同情瞬间被怒气所替代了,就冷冰冰说道:“所以你就窜出去跟她比较了对吗?那么你比较出不同了吗?”
尹柔激愤的低喊道:“是!我是没有她那般雍容华贵,但是我却有她无法给你的柔顺跟体贴呀!我是没有她那种气焰熏天的权势,但是我可以给你小鸟依人般死心塌地的爱恋啊!可是赵大哥你就那样狠心的继续践踏我的心跟我的爱,连我跟你说我母亲病了让你送我回去都不肯答应,还架子十足的让你们领导的司机送我,就那样当面用权利打压我最后一丝自尊心!这种侮辱跟在大街上把我剥光了有什么区别?我尹柔好歹也算是一个不算丑的女人,在你赵慎三眼里居然比不上郑焰红的一个好脸色吗?行!既然你这么无情的对我,那我也只好予以反击了,所以,我看着你们扬长而去,直接就去找马慧敏市长了。”
赵慎三没有作声,因为他在自责,觉得自己有时候做事情真的是太过粗心大意了,孔圣人都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至理名言,自己跟人家小姑娘睡了那么久,居然在人家给出了那么充足的理由之后还是狠心的拒绝了,最终导致了自己成为了对手设下陷阱里的猎物,这不是自作自受是什么?如果当初能够别那么在意郑焰红的反应,好生安慰小柔一通,甚至是下车把这妮子带到一边偷偷给她一个虚伪的承诺,也能挽回她在马慧敏跟他之间左右摇摆的决心,不至于导致她把他的**出卖出去了。
一念至此,赵慎三立刻知错就改,赶紧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说道:“唉!你不是我,体会不到一颗心劈成两半的痛苦!小柔,如果我真的能一点也不在乎你,你算计我我就不会这么心痛了……你以为我看着你冲着我的车奔出来不心疼吗?你以为我真的那么狠心想赶走你吗?唉!小柔啊,我总觉得我是一个男子汉,为了我所爱的人是不能够自私的,让你跟着我我当然是享受齐人之福,但是对你却是不公平的。所以我就想借你跟郑焰红的面对面机会,彻底让你死心,你也就可以毫无牵挂的去寻找属于你自己的那份幸福了,从此之后,哪怕赵大哥想起你的时候心里在滴血,也会为你的幸福而祝福的……但是却万万没想到我的本心没错,用的法子却大错特错了,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我居然伤你伤的那么深……既然如此也就罢了!小柔,你只是太天真了被马慧敏利用了罢了,赵大哥相信你不是一个狠毒的人了,你是不明白我们这些身在官场的人中间存在的尔虞我诈啊!马慧敏在教委的时候就一再的打压我,后来为了跟郑市长竞争,更加对我们俩恨之入骨,她恰好就是掌握了你的天真单纯,才一步步诱导你为她们所利用啊!算了,我不计较你对我做出的事情了,你走吧,也不用你继续对我坦白了,就算是我被马慧敏一伙儿算计了,也是我亏负你应得的报应,我认了!就算是郑焰红也因此而受到连累,那也是她选择嫁给我的附带副作用,她也只能认了!此生此世……赵大哥祝愿你能幸福如意!你走吧小柔!”
“不……赵大哥……啊啊啊……是我错怪了你的啊!可是你为什么不早说呢?如果我早明白了≮www.qiyebooks.com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你的心意,又何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啊!天啊!我真是傻到家了啊!”
赵慎三一番深情的诉说,只把尹柔听的如同五雷轰顶,肠子都快悔青了,她几近崩溃,凄楚的惨呼道。
“别说了小柔,走吧走吧,别等我后悔……至于你造成的影响,我既然种下了恶因,就让我自己去品尝这恶果吧……”
赵慎三的双眼也发红了,声音更加低沉而充满了蛊惑。
“不!我不走,赵大哥,我要把事情都告诉你,你也好赶紧想对策啊!怎么能自暴自弃呢?真不行的话,我可以出面替你作证挽回影响的,坚决不能让那个哄骗我的女人得逞!”
尹柔自认为明白了赵慎三的心意,听明白了马慧敏的阴险,就更加恨得马慧敏牙痒痒的,此刻哪里用赵慎三诱导,自动的就冲出来要挽回影响了。
赵慎三看目的达到,自然就顺水推舟的说道:“小柔……我真是不愿意你再搅进这件事情里去了,不过你自然不忍心看我倒霉的,那么你就说吧,看看能挽回几分是几分吧!唉!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事到如今,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尹柔点头说道:“嗯,赵大哥,幸亏我去找马慧敏的时候多长了个心眼,更加始终不忍心往死里害你,都已经到了市政府了却又回了一趟电视台,一个人把那录音听了一遍,其中好多我觉得会导致你一跟头栽到底的我直接就删除了,这句话你一定要信我啊赵大哥,我要是骗你出门就被车撞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