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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阿雄邀请郑爽回家吃饭3阿珍嫂子的目光在郑爽和阿雄不时地变换着,两人男人都非常的优秀,阿雄最大的悲哀在于ED!

《陌野村医》》 · 陌原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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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阿雄邀请郑爽回家吃饭3阿珍嫂子的目光在郑爽和阿雄不时地变换着,两人男人都非常的优秀,阿雄最大的悲哀在于ED!

若不是ED,阿珍嫂子相信阿雄绝不会输给郑爽,虽然郑爽是一个帅气的医大毕业生,阿雄只读过高中!

但天意弄人!老天在赋予阿雄极高天赋的同时,也剥夺了阿雄作为正常男人的能力。

不然,自己夫妻俩男才女貌,不知要羡慕死多少村里的嫂子们了!

“可阿雄偏偏是ED男人!”

阿珍嫂子再一次在心里暗自感叹着。

郑爽也非常优秀,不仅人长得非常帅气,脾性也非常温和,非常适合医生这个身份。

若是可是跟郑爽结婚的话,那生了小孩给阿雄以后,名义上自己跟阿雄离婚了,实际上阿雄仍然算是自己的家人,就象自己的兄长一样,那该多好!

可关键的问题在于,为了照顾阿雄的面子,不让阿雄ED男人的身份被外人所知晓,自己若跟阿雄离婚,定然无法继续呆在庞村跟郑爽生活在一起。

若是跟郑爽生活在一起,就象现在这样,三个人就象一家人一样,当然是非常理想的。

但郑爽毕竟是个未婚男人,这样的处境对郑爽来讲非常的不公平,郑爽也未必肯这样曲就自己。

突然,阿珍嫂子心里生出一个想法:“郑爽若离开庞村远远的,自己不是可以跟他结婚,又可以顾及到阿雄的面子问题了么?”

想到有跟郑爽结婚又可以照顾到阿雄面子问题的办法,阿珍嫂子心里一阵激动,不由目光蕴情地瞄着郑爽,眼眸中温柔尽现。

望着郑爽往上梳起的短发,那性感的额头,整齐划一的浓黑眉毛,高挺的鼻梁,大大的鼻翼,轮廓分明的鲜红嘴唇,无不尽显着男性的阳刚魅力。

特别是郑爽那一双清澈可见底般的眼睛,黑白分明,不带一丝半缕的混浊,令女人见了立即生出想亲近他的想法;长长的眼睫毛开合间,流泄着无穷男性的诱惑。

随着吞咽食物而滑动的大大喉结,标志着郑爽是个发育良好的男人。想到郑爽的发育情况,阿珍嫂子不由想着郑爽下面的情况,想象间不由内心暗自一阵躁动:“他下面起来后会是怎么样一种情景呢?”

阿珍嫂子还从来没见过男人下面起来后的情景,因而设想出好多种情况出来,但她不能确定男人起来后的情景到底会是哪一种,便在心里不停地想象着每一种情况出现后,郑爽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和动作。

就这么想象着的时候,阿珍嫂子感觉心跳快了许多,心脏呯呯呯的跳动声,感觉可以让郑爽和阿雄两个男人听得到似的,阿珍嫂子不由在心里想:“我真淫荡啊!”

不由偷偷瞄了眼郑爽,见他正跟阿雄讨论得很热烈,阿珍嫂子又望向阿雄,见阿雄似乎并未感觉到自己的异常,这才将悬着的一颗心放下,偷偷地做着深呼吸,悄悄将激荡起来的心情平复下来。

099邀请郑爽回家3

阿珍嫂子的目光在郑爽和阿雄不时地变换着,两人男人都非常的优秀,阿雄最大的悲哀在于ED!

若不是ED,阿珍嫂子相信阿雄绝不会输给郑爽,虽然郑爽是一个帅气的医大毕业生,阿雄只读过高中!

但天意弄人!老天在赋予阿雄极高天赋的同时,也剥夺了阿雄作为正常男人的能力。

不然,自己夫妻俩男才女貌,不知要羡慕死多少村里的嫂子们了!

“可阿雄偏偏是ED男人!”

阿珍嫂子再一次在心里暗自感叹着。

郑爽也非常优秀,不仅人长得非常帅气,脾性也非常温和,非常适合医生这个身份。

若是可是跟郑爽结婚的话,那生了小孩给阿雄以后,名义上自己跟阿雄离婚了,实际上阿雄仍然算是自己的家人,就象自己的兄长一样,那该多好!

可关键的问题在于,为了照顾阿雄的面子,不让阿雄ED男人的身份被外人所知晓,自己若跟阿雄离婚,定然无法继续呆在庞村跟郑爽生活在一起。

若是跟郑爽生活在一起,就象现在这样,三个人就象一家人一样,当然是非常理想的。

但郑爽毕竟是个未婚男人,这样的处境对郑爽来讲非常的不公平,郑爽也未必肯这样曲就自己。

突然,阿珍嫂子心里生出一个想法:“郑爽若离开庞村远远的,自己不是可以跟他结婚,又可以顾及到阿雄的面子问题了么?”

想到有跟郑爽结婚又可以照顾到阿雄面子问题的办法,阿珍嫂子心里一阵激动,不由目光蕴情地瞄着郑爽,眼眸中温柔尽现。

望着郑爽往上梳起的短发,那性感的额头,整齐划一的浓黑眉毛,高挺的鼻梁,大大的鼻翼,轮廓分明的鲜红嘴唇,无不尽显着男性的阳刚魅力。

特别是郑爽那一双清澈可见底般的眼睛,黑白分明,不带一丝半缕的混浊,令女人见了立即生出想亲近他的想法;长长的眼睫毛开合间,流泄着无穷男性的诱惑。

随着吞咽食物而滑动的大大喉结,标志着郑爽是个发育良好的男人。想到郑爽的发育情况,阿珍嫂子不由想着郑爽下面的情况,想象间不由内心暗自一阵躁动:“他下面起来后会是怎么样一种情景呢?”

阿珍嫂子还从来没见过男人下面起来后的情景,因而设想出好多种情况出来,但她不能确定男人起来后的情景到底会是哪一种,便在心里不停地想象着每一种情况出现后,郑爽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和动作。

就这么想象着的时候,阿珍嫂子感觉心跳快了许多,心脏呯呯呯的跳动声,感觉可以让郑爽和阿雄两个男人听得到似的,阿珍嫂子不由在心里想:“我真淫荡啊!”

不由偷偷瞄了眼郑爽,见他正跟阿雄讨论得很热烈,阿珍嫂子又望向阿雄,见阿雄似乎并未感觉到自己的异常,这才将悬着的一颗心放下,偷偷地做着深呼吸,悄悄将激荡起来的心情平复下来。

100邀请郑爽回家4

其实,阿珍嫂子面容间流露出来的娇羞,她胸脯急剧地起伏着的情况,郑爽都看在眼里,心知阿珍嫂子想到性方面去了。

郑爽边跟阿雄讨论着,边在心里想:一个处女对男女间床第之事,到底有什么样的想象呢?

“阿珍嫂子肯定见过阿雄下面的那一根,当然是处于疲软的状态下。那么,阿珍嫂子也肯定没见过男人那一根雄起时的英武了。要是阿珍嫂子见到自己那雄赳赳昂首耸立的样子,会不会被吓到呢?”

郑爽在心里想象着阿珍嫂子见到自己雄起时的惊愕目光,嘴角不由流露出一丝微笑。

郑爽的走神,心思细腻的阿雄很快就察觉到了。但阿雄并不介意,仍然装出兴致勃勃的样子,跟郑爽聊着,讨论着。

郑爽能在跟自己的时候走神,定然是想到阿珍身上去了。这,正是阿雄所期待的结果,也是他邀请郑爽回家吃饭的动机。

阿雄心里想:“只有在这样融洽的气氛下,郑爽跟阿珍才会相互生出倾慕之情,拉近彼此的心理距离,最终完美地实现替自己生小孩的计划。”

想象着郑爽跟老婆阿珍在床上的情景,想象着阿珍腆着大肚子的样子,想象着自己抱着小孩逗他乐的样子,想象着牵头小孩的手一边讲故事一边散步的情景,阿雄内心激动,恨不得小孩马上就生出来了。

这顿饭,已经吃了一个多钟头,外面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了。

阿雄心想,该适可而止了,让郑爽和阿珍心里都留下想象的空间,更有利于他们将来在床上的融洽,也更容易生出一个降、可爱、阳光、活泼、高智商的小孩来。

阿雄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眼望着阿珍,温和地吩咐着:“阿珍,郑爽一个人呆在诊所里做饭吃,很不方便的。难得我们聊得这么欢,趁我在家的时候,你就多煮一份饭菜,叫郑爽过来一块吃饭吧!”

郑爽心知这是阿雄想消除自己跟阿珍嫂子曾经有过不快经历的心理阴影,心想既然答应替阿雄生小孩了,也没必要再作虚伪的客套,便不好意思地望着阿珍嫂子说:“这可给嫂子添麻烦了啊!”

请郑爽来家里吃饭,这本来就是阿雄和阿珍嫂子暗中商量好的事情,一方面可以加强情感沟通,另一方面也加强郑爽的营养,养好郑爽的身体,才能生出更降的小孩来。

因此,阿珍嫂子温婉一笑,说:“两个人饭菜是做,三个人饭菜也一样做,并没另添事情嘛,哪来麻烦不麻烦呢?以后,我做好饭菜,就让阿雄过去叫你,反正也近没几步路嘛!”

郑爽开心地笑着,露出雪白的牙齿,边站起身来边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诊所去了。阿雄大哥,谢谢你们,我吃得很开心!”

阿雄也有意让郑爽先回诊所去,见郑爽已经站起身来,也跟着起身,同样开心地笑着说:“人活着,不就图个开心活吗?开心就好,我也很开心!郑爽兄弟,我送你!”

101尽快生个小孩

回到诊所,开门走进后,郑爽迅速反手关上门闩上。

郑爽是个讲信用的人,既然已经答应替阿雄跟他老婆阿珍嫂子生小孩了,就要好好地积穳能量,保存好体力,以最完美的状态去完成替生任务。

鉴于庞村嫂子们对自己的蠢蠢欲动,郑爽必须把守好自己的拉链门,不给其他嫂子以任何可趁之机。

匆匆烧些水擦洗了下身子,郑爽立即上床睡觉。

在完成替阿雄生子的任务之前,郑爽决心好好地保养自己的身体,只为了生一个降、聪明的小孩。

不管怎么讲,这将要生的小孩都是自己的亲骨肉!

迷蒙间,郑爽感觉有一个婴儿爬伏在自己的胸膛上甜甜地睡着,那微小的气息,吹拂着胸部的肌肤,有点痒痒的。

慢慢睁开眼睛,望着肤色白皙、乳发浓长的婴儿,郑爽仿佛早已习惯了似的,抬手轻抚着婴儿的后脑勺,嘴角漾起温馨的笑容。

婴儿巴眨一下睁开圆圆的双眼,望着郑爽“咯咯”笑了起来,伸手抚摸着郑爽高高的鼻梁,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什么时候生我呀?”

郑爽一听就乐了,用手指拨弄着婴儿肥嘟嘟的腮帮子,逗笑着说:“你爬在爸爸胸膛上,怎么还问什么时候出生呢?”

婴儿轻捏一下郑爽的鼻子,气咻咻地说:“我还没出生呢,我想爸爸快点生我下来!”

说着,婴儿将手缩回去,直缩进胸腔里去了,边缩边说:“爸爸,快点生我哦!”

话音未落,婴儿瞬间从郑爽的胸膛上消失了。

郑爽骇然大叫:“小宇!”

这一惊,把郑爽从温馨的父子懒情深的梦境中给惊醒过来。

大口地喘着气,郑爽伸手拉亮床头边上的电灯开关绳子,望着空荡荡的房子,呆呆地望着天心瓦上的星星,回味着梦里那婴儿小宇的模样,小宇奶声奶气要快点生出来的话。

思来想去,郑爽认为是自己白日里一直想着替阿雄生小孩的事情,才会做这样的的梦。但头一次梦见温宇,跟这次梦见小宇的共同点就在于小孩的名字是一样的。

郑爽很怀念梦里小宇爬在自己胸膛上的那种温馨,打定主意眷跟阿珍嫂子生下一个小孩来!

想到小宇那甜甜的笑容,郑爽再也躺不住了,披衣而起,到诊室在处方笺上写下生小孩所要注意的事项。

要生小孩,关键在于要知道阿珍嫂子什么时候排卵,只有排卵期间,精子才可能与卵子结合,形成胚胎发育成小孩。

但这样的问题,自己该如何去问阿珍嫂子呢?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阿珍嫂子还是个处女,破处出血后的恢复,就需要一两周的时间。

若阿珍嫂子在这期间来红,极容易被破处的血所混淆。

对!先给阿珍嫂子破处,待她恢复好后,再根据实际情况准备生小孩!

主意打定,郑爽开始盘算着怎么跟阿珍嫂子讲破处这个重要的问题,想来想去也没想到稳妥的办法,便将注意力投向阿雄,准备让阿雄向阿珍嫂子转告自己的打算。

102想生个男孩叫温宇

第二天上午,郑爽见再一个月就要过年了,庞村里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许多老公外出打工的年轻嫂子,相互间谈论最多的,就是各自的老公什么时候才能回家来。

所有的年轻嫂子们似乎都很默契,大家心中都有数,谁的老公回到家了,谁的床上就会有戏,就可以将一年来积穳下来的能量爆发出来了。

大家都渴望着老公能早日回到家,跟老公手机联系的次数,也由过去的一天一次,渐渐变成了一天数次,所讲的内容也由话家常转成归家的时间安排,再就是询问火车票到了没。

如此一来,郑爽诊所里的生意便一落千丈,极少见到年轻的嫂子没病装病来看病了。

乐得年轻的嫂子们不来打扰自己了,郑爽瞅个空闲,到阿珍嫂子家中找来阿雄,两人在诊所里很直接地交流了安排阿珍嫂子先破处,以免跟经期出血相混淆的事情。

阿雄想想也有道理,立即答应回家跟老婆沟通后,再来向郑爽反馈。

瞅着阿雄急急就要往外走去的样子,郑爽一把拽住阿雄的胳膊,不好意思地说:“大哥,还得跟你说一件事情呢!”

阿雄望着脸色有点尴尬的郑爽,不解地问:“哦,还有要紧的事情呀?”

郑爽轻声说:“大哥,我连续两天晚上都做梦了。梦里,我都看见一个叫温宇的小男孩了。大哥,我很喜欢梦里这个叫温宇的小男孩,希望可以生一个男孩。”

阿雄听了,惊讶地问:“你连续两个晚上都梦见我们叫温宇的小孩了?真是太神奇了!那好,我们生个小男孩好了,就取名叫温宇!”

郑爽抬手轻挠着后脑勺,“嘿嘿”笑着说:“那最好了,就叫温宇,好听又大气!对了,大哥,你回去跟嫂子商量的时候,顺便问清楚嫂子每月见红的日子。这样,我才好安排个生男孩的日期。”

阿雄惊愕地望着郑爽,困惑地问:“生男生女果真可以控制的呀?媒体上怎么都说是随机的呀?”

郑爽深呼吸一下,微笑着解释道:“原理上是随机的,但根据XY精子的游动速度和受孕时的酸碱度来作具体的调整,相对而言是可以选择生男生女的。”

阿雄还是有点懵懂地点点头,说:“原来这样的呀!好,好,我这就回去向阿珍问个明白。”

送阿雄到诊室门口,目送着阿雄乐颠颠地小跑着回家去的背影,郑爽心里有点替阿雄难过起来了。

一个男人,不仅要恳求别的男人来跟老婆上床,还得尽心尽力地抚养这个男人跟自己老婆所生的小孩,这真有点悲哀!

转而一想,既然阿雄是ED男人,目前这样的处理办法,应该算是最完妥的了,对他保住男人的面子问题,可以拥有一个小孩的心思问题,都是最完美的处置办法了。

郑爽直望到阿雄走进了他家大门,这才转身回里间屋后,去查看正在草丛中啃着草的母羊,还有那两头母鸡和母鸭。

103阿珍嫂子已经同意

才过二十分钟,阿雄就乐颠颠地跑来诊所,一脸激动地把郑爽拽到里间,开心地说:“阿珍同意先破处了。她说每月都在25日上下见红,月底就干净了。兄弟,你是医生,你计算安排一下吧。”

郑爽听了也很开心,说:“今天是13号,到25号破身肯定能恢复好,到28号就可以生小宇了。”

阿雄听了钦佩地望着郑爽,异常激动地颤抖着声音问:“你肯定可以生小宇么?”

郑爽见阿雄这么激动,心想阿雄想小孩应该想很久了,特别是男孩!微笑着,郑爽开心地说:“不能肯定,但至少有85%生男孩的概率!”

阿雄听了,一反温文尔雅的举止,双臂圈住郑爽的腰部,一把将郑爽抱起,原地转了十几个圈才放下,激动到明显带着哭腔说:“谢谢兄弟,谢谢!大哥终于可以做爸爸了!我可以做爸爸了!还是阿珍生的小孩!”

从阿雄激动时所说的话,郑爽已经听出来了,阿雄其实非常爱阿珍嫂子,只因他是ED男人,才不得不准备还阿珍嫂子以自由之身。因而,只要是阿珍嫂子生的小孩,阿雄都会将对阿珍嫂子的爱转化成到小孩身上,爱之惜之顾之眷之。

阿雄轻轻拥抱了下阿雄,在他耳边轻声说:“能帮你实现做爸爸的梦想,我也很开心!”

阿雄昂起头,深深透了口气,异常满足地说:“天怜我,兄弟怜我!从此,我就可以专心地工作,专心地照顾小孩了!再也不会有闲言碎语,再也不会有身后的指指点点,我再也不用担心了!”

只阿雄这样自言自语,郑爽才体会到一个ED男人所要承受的巨大社会压力,同情地说:“是啊,不用多久,当你抱着小孩出现在众人面前之后,便再也不用承受那些压力了。”

阿雄坚定地点点头,突然想起阿珍嫂子已经在家里准备一大桌子的好菜,作为请郑爽来破身的慰劳了,就开心地说:“兄弟,阿珍在准备一桌子庆祝的菜了。十点半,我们一起到家去吃饭!”

郑爽抬头望望墙壁上的挂钟,见已经九点二十了,便点下头,说:“好!对了,大哥,我梦见到的小宇,跟我小时候长得很象。大哥要不要看看我小时候的模样?”

阿雄目露向往之情,兴奋地说:“好啊!在哪里呢?”

郑爽从床头将笔记本电脑取出放到桌面,接上电源后打开,点开自己的相册文档,点击着小时候的相片。

见屏幕上出现的郑爽小时候的相片,真的是帅气中带着天真,精致的五官,浓密黑油的毛发,炯炯有神的目光,都令阿雄异常满意。

阿雄向往地紧盯着屏幕上郑爽小时候的相片说:“能拥有这么可爱的孩子,做牛做马我都乐意了!哈,兄弟,大哥就是想想也开心得要笑出来了!真希望小宇能快点生下来啊!”

郑爽见阿雄是如此渴望着小宇的出生,就安慰阿雄说:“大哥,我会努力的!”

104阿珍嫂子设宴庆祝

阿雄带着异常兴奋的心情,逐一看过郑爽从小到现在所拍的相片,仿佛郑爽各个时期的形象,就是小宇将来肯定会出现的形象一般,目光贪婪地想把每一张相片都深深地镶嵌地脑海之中。

见阿雄的目光舍不得离开屏幕上的相片,郑爽想了想,说:“大哥这么喜欢,改日我拷贝一份传给大哥好了。大哥这次回来,带笔记本回来了么?”

阿雄的目光仍然盯着屏幕上的相片,回答说:“带了。可我没带存储盘呀!”

郑爽嘻嘻笑着说:“大哥回家取来笔记本吧,我这里有移动盘呢!”

听说郑爽有移动盘,阿雄高兴得跳了起来,兴奋地说:“我回家取来笔记本。要是阿珍看到这些相片,肯定要开心死的。”

待阿雄取来笔记本,郑爽将自己的相册用移动盘拷贝到阿雄的电脑上。

处于即将可以当爸爸的兴奋之中,阿雄激动的心情此时仍未平复下来,这时已经十点二十分了。

阿雄兴冲冲地对郑爽说:“兄弟,我们这就先回家去吧,先让阿珍看看去!”

见两个男人开心地说着笑着回来,正在厨房忙碌的阿珍嫂子,边在围裙上擦拭着湿漉漉的双手,边一脸是笑地凑近他们。

阿雄点开郑爽的相册,一张张翻动着让阿珍嫂子看。

阿珍嫂子从郑爽现在的帅气中,本已推测到小时候的郑爽,自然也是非常好看的。

但看了相片,竟然发现小时候的郑爽的英俊帅气,远远超过她心中的预期,心情跟阿雄一样的兴奋,目光总舍不得离开相片,仿佛相片上的小孩,就是她自己所生的小孩一般。

郑爽见阿珍嫂子也非常喜欢,心里也暗自开心。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香气,郑爽开心地笑着说:“嫂子先去忙吧,呆会儿再来细看好了。”

阿珍嫂子这才想起锅里的菜,大叫一声“唉呀”立即冲进厨房去了。

不时,阿珍嫂子端着一只沙锅,边往餐厅走去边开心地说:“开饭了,过来吃饭吧!”

阿雄抱着笔记本和郑爽一起走进餐厅。

见桌子上摆了十几道菜,非常的丰盛,三个人根本不可能吃完,郑爽笑着对阿珍嫂子说:“太多了,何必做这么多呢!”

阿珍嫂子揭开一只沙锅的盖子,说:“这是西洋参炖河鳖,补气又提气;还有海参炖茶菇,海蚌醮蠔油,都是阿雄亲自点的。”

阿雄笑嘻嘻地边揭开一只中缸盖子边说:“多吃点呀,兄弟!这缸是清蒸河鳗,补气又给力,兄弟多吃点力气才好的。”

郑爽见阿雄和阿珍嫂子准备了这么多补气提气的菜,心里突然意识到,他们可都没有破处的经验,定然把破处想象成异常艰难的事儿了。

从阿雄和阿珍嫂子为自己准备下这么多的菜肴上,郑爽想到了他们对自己身体的重视程度之高。

郑爽平日既不喜欢这样大吃大喝,经济上也不允许他这样吃喝。

但郑爽不想拂了他们夫妻俩的好意,故而边吃着边赞道:“嗯,好吃,真好吃!”

105阿雄守护郑爽小试1

一直吃到十二点,见郑爽已经实在吃不下了,阿雄才起身到卧室打来一整套内外齐备的衣裤出来,笑着对郑爽说:“兄弟,大哥替你备下几套新衣,你凑合着穿着。”

郑爽不解地望了阿雄一眼,旋即意识到,阿雄这样做的目的,就在于要还阿珍嫂子一个美好的新婚洞房之夜,虽然现在只是中午。

并不是贪恋阿雄替自己准备下的新衣服,郑爽心想,既然答应下替阿雄生小孩的请求,就连阿雄想补偿阿珍嫂子新婚之夜的感觉的想法,也一起答应了吧!

郑爽微笑着接过阿雄递过来的新衣服,轻声说:“谢谢大哥!”

阿雄见郑爽这般配合着自己,不由看了一眼阿珍,用目光表达着补偿老婆新婚之夜的美意。

阿珍嫂子显然理解阿雄的心思,温柔地朝他笑了笑,轻声说:“阿雄,难为你了!”

阿雄回以温和一笑,转眼对郑爽说:“兄弟,大哥送你去洗澡。来,卫生间在那边!”

走进卫生间,郑爽回头朝阿雄温厚一笑,关上卫生间的门。

阿雄在卫生间门外轻声说:“兄弟,旁边有一双新皮鞋,袜子在皮鞋里,呆会儿记得穿上啊!”

郑爽“嗯”了一声,转身打量着卫生间里的设备。

卫生间里一应俱全,不仅有庞村难得一见的电热水器,毛巾、浴巾、香皂、洗发水、沐浴液、剃须刀、刮胡液等等全部是新的,连拖鞋也是新的。

郑爽心中感叹地想:“阿雄这是真让自己当新郎了啊!”

心中突然感觉阿雄真象自己的父亲,事事都想替自己准备妥当。

除了回家时这样冲洗过,在庞村都只能烧水擦洗身体。

认真地刷过牙,郑爽弄热水,边冲洗头发边在心里想:“自从来到庞村开诊所,不仅有了自己相对稳定的收入,还遇到阿雄这样的象父亲一般关怀自己的大哥,当真很幸福!阿雄要将房子和田地都送给自己,那以后洗澡就可以用上电热水器了。对了,以后诊所就搬到阿雄大哥这所房子里来,那可舒服多了!”

不过,郑爽虽然知道破处只是撞破女人处女膜这事情,但他还真没体验过破处。边洗着身子,郑爽边在心里设计着替阿珍嫂子破处的程序。

洗完身子,郑爽特别再洗一遍自己的私处,他知道破处就会有创口,自己的身子若是不干净的话,容易引起阿珍嫂子下身发炎症的,便用沐浴液仔细揉洗了三遍才放心下来。

擦拭干身体,郑爽穿上阿雄准备的内衣裤,发觉大许松正适合自己,不由感叹起阿雄的细心来!

对着近两平方米的墙镜,郑爽涂抹好刮胡液,很仔细地把自己的腮帮子、下巴和嘴唇四周的须发刮得干干净净的。

用吹风机吹干头发后,郑爽抽出一把亲梳子,把头发向上梳起。

瞅得墙镜中英俊帅气的自己,想着呆会儿就要试当新郎了,郑爽的眉宇间竟然浮起一丝激动之色,感叹着人生的际遇真是不可预测!

106阿雄守护郑爽小试2

在来庞村开诊所之前,郑爽还没有过跟女人上床的经历。

来了庞村后,谁知阴差阳错之间,欠下阿虹嫂子救命之恩,不得不用自己的身体来偿还于她。

也正是阿虹嫂子用她的身体,使得平日只能自己撸的郑爽,完成了阿虹嫂子所说的从男孩向男人的进化历程。

也正是有了人生这第一次的经历,郑爽对女人身体的渴望终于被唤醒。

虽说受限于心理底限,郑爽曾经拒绝过阿娟嫂子、阿珍嫂子、阿莺嫂子、阿希嫂子和阿芳嫂子的诱惑,但在感叹于阿莺嫂子“扒灰仔”老婆的坎坷命运之后,半是同情于阿莺嫂子的际遇,半是自己想满足一下心底的渴望,郑爽才有了人生第二次的经历。

而呆会儿,郑爽将迎来他生命中的第三个女人,也是他迎来的第一个处女,这对郑爽来说,却是全新的人生体验了。

可以说,郑爽有生以来的艳福,全集中在这十几二十天来的庞村生活里!

洗干擦净刮过的脸,郑爽套上阿雄替他备下的暗红色新羊毛衣,淡绿色的衬衣,穿上厚厚的白袜子,套进咖啡色的新皮鞋里。

起身举手从衣架上取下咖啡色西裤套上时,竟然发觉西裤上配着一条暗红色皮带!

穿上咖啡色西服后,对镜一看,郑爽发现镜子中的自己,已经不仅仅英俊帅气了,还带着一点儿的高雅的韵味。

望着镜子中的自己,郑爽心里对阿雄生出感激来。自己欣赏了会儿,郑爽才打开卫生间的门,走向客厅。

一身新郎装的郑爽出现在阿雄和阿珍嫂子跟前的时候,两个同觉眼前一亮:“原来,郑爽真帅啊!”

见阿珍嫂子羞涩地飞红了脸,郑爽开心地微笑着。

阿雄眼睛睁得大大的,兴奋地说:“兄弟真是太帅了!阿珍,你也快去洗个澡吧!”

阿珍嫂子低垂着头,轻声答应着走出客厅去了。

在阿雄无限欣赏的目光注视下,郑爽笑吟吟地坐到他身边去,轻声说:“大哥,谢谢你准备得这么齐备!这身行头真的要花很多钱的。”

阿雄感慨地点点头,说:“最多的钱,我也得花呀!我欠阿珍一个圆满的洞房花烛夜,是我欠她的,都欠那么久了,到今天才能借你的身体还给她!说起来,我还真得谢谢你呢!不然,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阿珍看得上眼的人出现呢!”

听了阿雄的话,郑爽顿时想起处子婆婆李婉曾说过,本来想替阿珍在本家兄弟中挑一个,但阿珍就是不肯。

这时想来,这阿珍嫂子之所以拒绝婆婆从本家兄弟中挑一个人的建议,一方面其中没有她中意的人选,另一方面,阿珍也想顾及阿雄的面子。

算来,阿雄除了不能阿珍嫂子正常夫妻的生活外,真的对阿珍嫂子非常好。

同样的,阿珍嫂子也重视阿雄的情义,当然会顾及阿雄的面子了,人都是要双方一起努力做出来的嘛。

这样想着,郑爽惋惜地说:“大哥,你跟阿珍嫂子的关系真的很好,真是可惜了!”

阿雄叹了口气,说:“这都是上天的安排!上天给了我一些,就要夺走一些,这样才公平嘛!

107阿雄守护郑爽小试3

郑爽听了阿雄的话,不由心里一动,小声地说:“依大哥这么讲,上天[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给了我帮你的机会,会不会就要夺走我其它什么机会呢?”

阿雄听了郑爽的问话,心里不由一悚,暗里寻思,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决不能让郑爽产生退缩的心理,便笑着说:“兄弟,大哥讲的是,我一个没念过什么读的人,上天给了我平平安安赚不少钱的机会,那是太过眷顾我了,因而必然要带走我什么,才显得上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而象兄弟这样,上天给了你英俊帅气降的身体,又让你读了医科大学,因而必然要带走你一些什么。兄弟,你被上天带走的,恰是你在城里工作的机会。这既是上天对你的剥夺,给你磨难的同时,也给了你额外的机会。”

郑爽不解地问:“上天既然给了我这些磨难,怎么同时给了我额外的机会呢?”

阿雄心头一转,笑着说:“比如,你来到了庞村,认识了大哥,帮了大哥的大忙,让大哥在保住男人面子的同时,还能拥有一个孩子。这就是你种下的善因,而我在阿珍生了小孩后,必然要跟阿珍离婚,还阿珍婚姻自由,这就必然要在阿珍有了身孕的时候,就要带她离开庞村。这样,我家的房子和田地就将废弃了,这才会有我将房子和田地送给你这个果。而这个果,在现阶段将呈现的,是给你开诊所提供一个更好的志气,给你的日常生活提供了更加使得的条件。但在不远的将来,也许还不用三年吧,这个果就会因政府在这个地方大力发展旅游业,而结出大笔的金钱来。”

郑爽听了哈哈一笑,说:“大哥说的,在哲学上是因果关系,在生活上就如谚语所说的‘塞翁失马,焉知祸福’,在佛学上就是因果报应等等。”

阿雄进一步引导着郑爽说:“前事为后事之因,后事为前事之果,如此循环,生生不息。或许今日你帮了大哥的忙,生了个小孩给大哥。或许在他日,你会因这个小孩而得到善报。心存善念,顺乎自然,凡事便凭天机了。兄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呀?”

正说着,阿珍嫂子洗完澡,穿戴成新娘子一般,一身大红旗袍的走上客厅,令郑爽眼前一亮,不由在心底暗自赞叹:“好漂亮的一个新娘子啊!”

这是阿珍第二次穿这件大红旗袍了!第一次穿的时候,还是好几年前跟阿雄拜堂成亲的那一天,可那一天的洞房花烛夜,竟然成了阿珍嫂子六七年来的噩梦的开始。

此时重穿这件大红旗袍,阿珍嫂子心理上就是要找回当年当新娘子时所失落的娇娇新娘感觉!

望着娇羞飞霞般红艳着脸孔的阿珍嫂子,婀娜多姿的身材,明艳皎好的面容,顾盼生怜的目光。

郑爽不觉看得呆了,直觉得阿珍嫂子是一位初下凡间来的仙女。

当日,阿雄也象此时的郑爽这般看得呆了,此时见了郑爽的神情,回想起当日自己心中的喜悦,竟然化作六七年来绵绵的遗憾,不由在心里暗叹一声,整理好心情,面带微笑说:“你们快进屋去吧,我守在这里替你们把着,不会让人来打搅你们的。”

108阿雄守护郑爽小试4

郑爽飞红着脸,望了阿珍嫂子一眼,轻声说:“嗯,谢谢大哥了!”

阿雄心中突然生出惆怅的心情,无奈溢满了他的心田,咽下一口唾沫,堆起一脸笑容,说:“是大哥应该谢谢你啊!阿珍,快带兄弟进屋去吧!兄弟,大哥帮手你了!”

阿珍嫂子柔声答应着,上前一步拉起郑爽的手,就往卧室里走去。

郑爽心头鹿撞,随着阿珍嫂子走进他们夫妻俩的卧室,但见入目皆新,一对红烛高燃。

阿珍嫂子见郑爽呆望着一对红烛,嫣然一笑,说:“今天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时嘛,当然要燃起这对大红蜡烛了!来,我们上床去吧!”

到了这份上,郑爽已然一心要扮演阿珍嫂子这临时的新郎角色了,便红着脸上前拉起阿珍嫂子的手,一起坐到床沿上。

郑爽望着明艳动人的阿珍嫂子,轻声说:“对不起了!要是知道有今日,那日我会答应你的,也不会害得婆婆自杀身亡。”

阿珍嫂子眼眶一红,低声说:“事实上,婆婆她在去诊所之前,就在写她的那份遗嘱了。我是在她写好那份遗嘱后,才用轮椅推她去你诊所的。因此,无论你那天答不答应她,婆婆都会上吊自杀的。她有这想法的日子,已经很长时间了,并不是临时生出的主意。之所以迟迟未付诸实践,都因为她实在放心不下阿雄没有小孩,决意要替我找一个可靠的人,替阿雄生下一个小孩来,她才会放心地去的。那日,我去找你之前,我是跟婆婆商量好了的。如果你听了我的请求,满口答应了的话,婆婆反而会认为你孟浪,而不会选择你替阿雄生小孩的。”

郑爽听了,如梦初醒,说:“原来是因为我的拒绝,才让婆婆下了选择我替阿雄生小孩的决心啊?”

阿珍嫂子点下头,说:“婆婆是个稳重的人,她太爱阿雄了,决不会选择一个不稳重的人,来替阿雄生一个不稳重的小孩的。因此,当我告诉她,你断然拒绝了我的请求时,她心里便已经下定了选择你的决心了。因此,在婆婆存心想死的念头生出后,她的所有想法,就是替阿雄找一个稳定、降、长相清爽的男人,替阿雄生一个降活泼阳光的小孩。你也知道,婆婆身体不方便,死去比活着更是减轻了许多的痛苦。你出现在庞村,并拒绝了我的请求,使得婆婆心里已经属意于你来替阿雄生小孩了。因此,婆婆是带着一份心愿得偿的满足感去死的,她的死是免去我的困扰,也是对你的感激。所以,你完全不必对婆婆的死而自疚的。”

郑爽理解地点着头说:“哦,原来是这样!那我可决不能辜负婆婆的一片苦心,一定要替她生一个降、活泼、聪明、可爱的阳光小男孩出来!”

阿珍嫂子听了,“卟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阿雄回来说过,你有85%的把握生一个小男孩的。真的吗?”

说着,阿珍嫂子把头靠在郑爽的肩膀上,用腮帮子轻轻地摩挲着。

郑爽心头一荡,抬手轻抚着阿珍嫂子的香肩,柔声说:“机会是随机的,但生育的条件可以人为改变,只要你配合,我会尽力朝生男孩的方向努力的。”

109阿雄守护郑爽小试5

阿珍嫂子温柔地说:“我会尽全力配合你的,只要你开口,无论什么情况,我都会满足你的所有要求。”

比起阿虹嫂子的泼辣和阿莺嫂子的豪放来,阿珍嫂子更多的是温婉柔顺,是属于被动型的女人。

郑爽也不是一个太主动的男人,无论是献身于阿虹嫂子,以报她的救命之恩,还是曲就于阿莺嫂子,以表对她离奇遭遇的恻隐之心,都是她们占据绝对的主动。

但郑爽此时面对着比他更为被动型的阿珍嫂子,郑爽只得先动手去解阿珍旗袍的布扣结。

阿珍嫂子顺从地转动着身子,好让郑爽顺当地解开她旗袍上的布扣结,曲臂让郑爽脱去旗袍,再脱去羊毛衫。

当阿珍嫂子只穿着内裤和乳罩站在郑爽面前的时候,郑爽心神荡漾起来,拉起阿珍嫂子的双手,轻轻地抚在自己的双掌里。

感觉阿珍嫂子的手很凉,郑爽这才想到,阿珍嫂子洗完澡,为了穿旗袍,显示自己的美丽给郑爽看,内里只穿了件羊毛衫。

郑爽柔声问:“冷吧?”

阿珍嫂子的确感觉有点冷,轻轻地“嗯”了一声。

郑爽脱下自己的西装,轻轻抱起阿珍嫂子,说:“我抱你上床去吧!”

将阿珍嫂子轻轻地放到床上,郑爽侧身脱去秋裤和羊毛衫,再将淡绿色的衬衣脱去,裸露着上身,结实的胸肌上黑油油的胸毛,柔顺地贴着肌肤。

阿珍嫂子注视着郑爽脱衣裤的动作,待郑爽退去内裤后,直勾勾地盯着头郑爽的下体望着。

以阿珍嫂子被动的性格,能如此大胆地盯视自己的下体,郑爽有点吃惊地望着阿珍嫂子,边上床躺到阿珍嫂子身边,边柔声问:“你怎么老盯着看呀?”

阿珍嫂子不好意思地说:“我想看看你跟阿雄到底有什么不同,竟然你可以而阿雄不行。”

郑爽听了“卟哧”一声笑着说:“行与不行不是看表面的,要看身体里面有没有缺少什么。阿雄大脑里面缺少了生成男性荷尔蒙的组织,便失去了让它勃起的功能。”

郑爽边说,边拉着阿珍嫂子的手来抚摸自己已处于半勃起状态下的下体。

阿珍嫂子边抚摸边回忆着阿雄的下体,说:“他这个无论我怎么抚摸它,都软塌塌的一个样,不似你这样会变硬起来。”

郑爽开心地解释说:“这是因为我的大脑不缺少分泌男性荷尔蒙的组织,这组织便经常分泌出男性荷尔蒙进入血液中去。当你抚摸它的时候,我就受到你性的吸引,血液中的荷尔蒙便激活性的感应系统。当感受到你性刺激的信息,从神经系统传递到大脑后,大脑便发出指令,命令括约肌收缩,阻止部分流进的血液回流,那滞留在海绵体里面的血液就会越来越多。就象气球被打进足够多的空气后就会膨胀一样,滞留在里的血液也会使膨胀起来。随着滞留中的血液越来越多,便会充分勃起变得坚硬起来,那就可以了。”

110阿雄守护郑爽小试6

听了郑爽讲解他为何可以勃起,而阿雄却不能的道理后,阿珍嫂子边抚弄着边叹了口气,说:“阿雄到底是缺少了点东西,才成为他今生最大的憾事。咦,阿雄这个也很大,两个蛋蛋也不小,那他长这些是干什么来的呢?”

阿珍嫂子的这个问题,郑爽还从来没考虑过,只好开着玩笑说:“那是上天做阿雄的时候,本来是想将他造成正常男人的,只是受身边一位仙姬的媚惑,一时忘记按上阿雄缺少的那个部件,就将阿雄投入人间了。所以,阿雄不缺这个,也不缺蛋蛋,就缺了那生成男性荷尔蒙的小小的组件。”

郑爽这风趣的解释,听得阿珍嫂子“卟哧”一声笑了起来,欠起身望着郑爽已经昂首挺立的下体,惊讶地说:“你软的时候跟阿雄一样大小,可现在竟然膨胀到这么长这么大了。”

郑爽勾起头望了望,笑着说:“这就是上帝造我的时候,万幸没有那个可恶的仙姬在他身边迷惑于他。不然,我也得象阿雄在大哥一样,想勃起也硬不起来的。阿珍,喜欢吗?”

阿珍嫂子红着脸点点头,将脸埋进郑爽的胸膛,轻轻地摩挲着郑爽胸口上的胸毛。

郑爽捧起阿珍嫂子的头,边凝视着她明艳动人的双眸,边温柔地说:“呆会儿我进去的时候,要用它捅破你的处女膜。撞的时候会有一点点的疼痛,不会有事的,你不用害怕,明白吗?”

阿珍嫂子轻微地点下头,说:“明白了!”

郑爽抱住阿珍女子的有脖子,将自己的双唇贴上她温润的红唇,用舌头轻轻地吮吸着,舐着。

阿珍嫂子结婚七年了,这还是头一次接吻,一时浑身酥软起来,软软地瘫在郑爽的怀里,任由郑爽亲吻着她身体的每寸肌肤,微闭着双眼,浑身颤抖着感受着郑爽的舌头带给她的美妙感受。

不知不觉间,阿珍嫂子的双手环抱在郑爽的背上,身体不时地扭动着,响应着郑爽施加于她的刺激。

为了让阿珍嫂子在破处时还感到太疼痛,郑爽尽量施展出浑身解数,不停地给她以刺激,最后还将她的头按到下面去,边要求着阿珍嫂子如何动作,郑爽边充分地用双手捏弄着她的双峰,以最大限度地激起阿珍嫂子压抑了七年的。

感受着阿珍嫂子笨拙的口部动作,郑爽耐心地指导着。

直到听见阿珍嫂子的呼吸越来越大越粗后,郑爽才退出阿珍嫂子的口腔,用腮帮子轻轻地摩擦着阿珍嫂子的耳际长发,轻柔地问:“现在想要吗?”

阿珍嫂子娇喘着“嗯”了一声,娇娇地说:“你快点吧,我很想了!”

郑爽柔柔地说:“那我进去了,你在心里感受着我这个在你身体里的动作,破处时就不会感到疼痛的。现在,我开始进去了,我慢慢地进去,慢慢地,你感受到我的动作了么?”

阿珍嫂子张口娇喘着说:“感受到了,他正慢慢地向我那里面伸进去,散发着热量呢!”

111阿雄守护郑爽小试7

郑爽耐心地慢慢向纵深挺进,发觉遇到了阻挡,便退出再慢慢推进,直到阿珍嫂子紧咬着嘴唇,嗯嗯呀呀地叫着让郑爽快一点的时候,心知阿珍嫂子的兴致已经达到高点了,这才挺臀紧抵着阻碍他挺进的关口,边一点点加大推进的力度,边观察着阿珍嫂子更让变化情况。

当郑爽感觉完全挤进那关卡后,还没见阿珍嫂子有痛苦的表情,这才知道自己前戏非常充分,以致了阿珍嫂子的处,她也没有感觉到疼痛。

郑爽让自己挤到底后,静静地停留着,以保证关卡被充分扩张破裂,为以后受孕生子做准备。

阿雄虚掩好大门,搬张靠椅坐在客厅前,手里捧着一本小说看着。

实际上,阿雄眼睛盯在小说上,却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只感觉酸楚一个劲地从心灵最深处往外冒着,心的苦痛让他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听着卧室里郑爽跟阿珍喁喁私语那模糊不清的话语声,阿雄只觉喉间发紧,连咽下唾液也有点艰难。

自己的女人正跟郑爽在自己的床上,自己还得替他们把着门,望着风。

而这一切,却是自己费尽千辛万苦,费心费力地绞尽脑汁,才说动郑爽来帮自己的结果。

心甘情愿地做着乌龟,戴着绿帽,在郑爽面前还得强颜欢笑,装出一幅兴高采烈的样子,挤出开心快乐的笑靥,采办一整套的新郎装备,来哄郑爽开心,让他带着好心情跟自己的老婆破处。

阿雄心里恨天恨自己,为何老天既生了自己男儿身,却不给自己男儿性,整得自己只能将伤悲孤独品,苦酒寂寥饮,失落独自尝。

为了自己不能一展男儿雄风,多少个独处的夜晚,阿雄滑落的泪珠,比天上的星星更多更亮。

多少次面对同事关切的笑容,阿雄只能将苦涩独留心中,强颜欢笑着将未生小孩的原因,解释想趁年轻做好工作多赚些钱,为将来小孩的抚养费准备得充分些。

当着阿珍和母亲的面,一起讨论如何才能让阿珍生个小孩的问题,阿雄表面上很平静,实际上是既尴尬又悲苦。

幸好阿珍并未给阿雄太多的两难,更多的则是理解与宽容。

是啊,要是阿珍不理解这并不是阿雄本身的错,不宽容阿雄的无奈,作为男人的阿雄的脸面,在乡亲们面前早已尽失,只怕还会影响到自己的工作,累得自己受尽同事们背后的讥讽与嘲笑了。

在理解与宽容的问题上,阿雄由衷地感激阿珍。有了阿珍的理解与宽容,才会有阿雄现在工作的安稳与业绩,才有相对宽裕的生活费用。

阿雄不由伸手到胯间,死命地拧着自己的下体,咬牙切齿地暗骂这无用的累赘东西,直到痛得他卟楞楞的泪水从腮帮上滚滚落下才停下。

泪流过了,心痛过了,阿雄深深地做着呼吸,努力平复着自己激荡的心情。

阿雄知道,决不能让郑爽看到自己的苦痛与伤悲,否则,母亲就会白死,自己这几天的努力就会付诸东流水。

112阿雄守护郑爽小试8

在客厅门口守了一个多小时的门,望了一个多小时的风,阿雄才看到郑爽穿着内衣从自己的卧房里开门出来。

见郑爽脸色绯红,更有点儿喘粗气的样子,阿雄心中暗生羡慕,收拾好苦楚的心情,站起身来迎了上去,关切地问:“兄弟,阿珍还好吧?”

郑爽带着点儿的尴尬,轻声说:“还好,阿珍没事的,比我预想的好得多了。大哥,我得先去冲个澡。”

阿雄听说阿珍很好,开心的笑容漾了开来,说:“哦,对的。你快去冲个热水澡吧,不能冲冷水的。”

郑爽颇觉得惊讶地望着阿雄,莞尔一笑,说:“大哥,那我先去了。”

说着,郑爽朝卫生间快步走去,下体上的血污痕迹,让他感觉很不舒服,巴不得立即用热水冲洗干净。

阿雄望着郑爽走进卫生间了,才转身向卧房走去。

推开虚掩的房门,一眼瞅见老婆阿珍正微闭着双眼,拥被而卧,阿雄快步走到床头,轻轻地坐在阿珍的身边,柔声问:“阿珍,你没事吧?”

阿珍嫂子自然听到老公阿雄走进卧房的脚步声了,听了阿雄充满关切的话语,睁开眼睛望着阿雄,轻声说:“我很好,没事的。阿雄,委曲你了!”

阿雄伸手轻轻地抚摸着阿珍光滑的肩膀,温柔地说:“不都是为了能有个孩子吗?这点儿委曲,没事的!”

阿珍抬手抚摸着阿雄的脸,两行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呜咽着说:“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阿雄,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得继续把男人做下去啊!”

阿雄眼眶蓄泪地频频点头,目光坚定地说:“我会的!只要是你生的小孩,就是我亲生的小孩,我会用全部的心力将他好好地抚养成人。我要让他受上最好的学校,受最好的教育,进最好的大学,学最好的专业,做最好的工作,娶最好的老婆,生最好的孙子!”

阿珍嫂子被阿雄这一连串“最好的”感动得连连点头,说:“阿雄,我相信你的话,我相信你可以做到。以后没我在你身边,你既当爹又当妈的,真是辛苦你了!”

阿雄抬手拭去脸上的泪痕,挤出一脸笑容,用很开心的语气说:“我真的会把抚养孩子的辛苦,视为人生最幸福的事情。阿珍,你放心,我会做到最好的。”

阿珍嫂子伸手替阿雄擦拭着面孔,说:“嗯,你会做到最好的。其实,能让孩子降快乐地长大成人,我们应该尊重孩子的意愿与兴趣,不要太多的要求孩子,限制孩子,好吗?”

阿雄点点头,轻柔地说:“嗯,好!我听你的话,不强求孩子什么!来,我帮你穿衣服,你也要去冲洗一下才好。”

阿珍嫂子听了,欠起身来,任由阿雄帮她穿戴好内衣,才边推开被子边说:“郑爽交待,洗澡时不要让水进去,那样就不会发炎,会恢复得快一些。”

阿雄“嗯”了一声,说:“他是医生,说的当然有道理,你洗的时候当真要注意些才好。”

113阿雄守护郑爽小试9

郑爽冲完澡从卫生间出来,回卧房想穿上羊毛衫和西装,却见阿雄正替阿珍嫂子穿着衣服,不由微笑着说:“大哥,我洗好了。嫂子,你去洗的时候,造成要注意些。”

阿珍嫂子答应一声,下了床来,说往卫生间走去。

阿雄滑下床来,望着只穿着内衣裤的郑爽说:“兄弟,快穿上羊毛衫,把西装也穿上。天气冷,别着了凉!”

郑爽答应一声,也感觉有点儿凉了,就急步到床头抓起衬衫穿上,再抓起羊毛衫就往头上套。

阿雄在一旁帮着打理整齐郑爽穿上身了的羊毛衫,再拔拔淡绿色衬衫的领子,就象兄长关心年幼的弟弟一般。

待郑爽穿好西装了,阿雄拉起郑爽的手,说:“兄弟,谢谢你帮我的忙。刚才没让你喝酒,走,我们再热菜喝些衅去!”

郑爽还饱着,本不想再吃喝,可架不住阿雄的热情,还是留下来陪着阿雄喝起了酒。

阿珍嫂子洗完澡出来,见阿雄跟郑爽正在喝酒,就替他们将所有的菜热了一遍,全端上来。

这满满的一桌子的菜,本就够七八个人吃了,刚才还没吃掉一半,此时再端上来,每碗都有五六分的样子。

在阿珍嫂子的要求下,阿雄再次将郑爽的相册调出来,把笔记本放到阿珍嫂子跟前去,教她怎么翻页后,继续跟郑爽喝酒聊天。

阿珍嫂子很专注地翻看着郑爽的相册,还不时抬起头来望望郑爽,将郑爽现在的形象与他小时候的形象作着对比。

郑爽见阿珍嫂子抬头望望自己,又埋头翻看相册,心知她在观察自己小时候的形象,是如何长成现在这模样的。

从这一点来看,阿珍嫂子心里其实很关心小孩的形象。

说来也是,连郑爽也会在心里希望小孩长得象自己这般英俊帅气,更何况作为母亲的阿珍嫂子呢?

这一喝,阿雄和郑爽边喝边聊,直喝到午后三点,两个人都醉醺醺了,阿珍嫂子才将目光离开相册,搀扶着醉意更浓的阿雄,先送他回房歇息去后,才出来要送郑爽回诊所去。

虽然头有点儿晕,但郑爽自觉还能坚持回诊所,就笑着对阿珍嫂子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再说,让别人看去了,影响也不好嘛!”

阿珍嫂子想想也是,关切地送郑爽出了大门,就站在大门口目送着郑爽晃晃悠悠的走回诊所,直到郑爽走到诊所门口了,阿珍嫂子才突然想起郑爽的开门钥匙还在他换下的衣服里。

急忙到卫生间找到郑爽的钥匙,小跑着给他送过去,阿珍嫂子见郑爽手扶诊所的门楣,微昂着脑袋,大口地呼吸着,显然真是喝多了。

帮郑爽开了诊所的门,伸手搀扶他走到里间的床上躺下,脱下郑爽脚上的咖啡色皮鞋,把郑爽的双腿抱上床去,拉来棉被盖好后,阿珍嫂子才走出诊所,反掩上门,回自己的家去。

刚到家门口,阿珍嫂子就听到卧房里阿雄呕吐的声音,赶忙抓起一只塑料桶就往卧房里跑进去。

114阿珠嫂子吃下毒鼠灵1

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多才醒来,望着天心瓦中透进来的灿烂阳光,郑爽伸手揉揉有点痛的太阳穴,慢悠悠地爬起来,下床穿衣服的时候,发现下面挺立着,不觉垂手抚摸了一下。

突然想起昨天帮阿珍嫂子破处一事,郑爽细细地回味着破处的过程,嘴角漾起得意的微笑,心想自己长到26岁了,昨天终于有了破处的经验,这一生已经保本了!

也许昨天阿珍嫂子做的菜郑爽吃得太多,营养太丰富了,经常一夜的能量转化,给郑爽的身体增加了不少的动能,平常起床后下面很快就会软垂下去的,今天竟然丝毫没有软垂下去的迹象。

郑爽开心地用手轻拍着下面,似在问小孩一般自言自语地说:“怎么,今天还想大吃一餐呀?又不是你家开的餐馆,哪能想吃就吃呀?嘿嘿!”

正自我娱乐时,认定门口传来扣门声,一个小女孩的声音急切地喊着:“郑医生在吗?我妈病得厉害,求你去看看吧!”

出于医生的职业本能,听说有人病得严重,郑爽把所有的想法抛诸脑后,三步并作两步奔去开了门。

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怯生生地站在门口,一脸焦急地望着郑爽。

“你妈什么病呀?”

郑爽边问边走到诊桌后,拎起一旁的出诊箱,将听诊器等往出诊箱里装。

小女孩一脸茫然地望着忙碌着的郑爽,不知道怎么回答郑爽的问题。

没听到回答,郑爽抬起头望了小女孩一眼,换一种方式问:“你妈妈什么地方不舒服?”

小女孩想了想,说:“我妈痛得在床上滚,还有血吐出来。”

郑爽一听头立即有两个那么大,这情况发生在年轻女人身上,多半是肠胃出血了!

这是急症,必须立即送县医院去!

“你家里其他人在家么?”

郑爽边急切地问小女孩,边从抽屉里掏出一把钱往口袋里塞。

小女孩显然很担心她妈妈,很快地说:“还有我妹妹在家里。”

“有大人在家么?”

“没有了!”

“你等等,我叫个人去!”

郑爽说完,飞也似的跑到阿雄家里,将还在床上睡觉的阿雄拽起来,让他赶紧穿衣服。

阿雄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见郑爽一脸着急的样子,还是一翻身下床,三两下穿好衣裤,边随郑爽往外跑边问到底是什么事情。

郑爽边往诊所跑边简单地说:“有个女人得了出血急病,需要立即送到县医院去,她家里又没有大人,只好找大哥来帮忙了。”

跑到了诊所,阿雄见小女孩很是陌生,就问:“你爸是谁?”

小女孩怯怯地回答:“我爸是温德。”

“哦,原来是阿德的女儿。兄弟,好了么?”

阿德跟阿雄同龄,是儿时的玩伴,一起上学读到初中毕业。

“好了,我们快走吧!”

郑爽挎着出诊箱匆匆走出诊所,待阿雄走出来后,反手扣上门锁,“啪”的一声锁上。

“兄弟,这边走!小妹妹,你快点跑!”

阿雄说着,领着郑爽就向诊所门前的梯田间的田埂路小跑着去了。

115阿珠嫂子吃下毒鼠灵2

郑爽自然不认识什么阿德,当然也就不知道阿德老婆是谁了,只好跟在阿雄身后跑着。

跑了七、八分钟,来到一座木房子跟前,阿雄边推门就进,边大声地喊道:“阿德嫂子,你怎么了?”

小女孩领着阿雄来到卧房,就往房里奔去,带着哭声喊道:“妈妈,医生来了!”

阿雄和郑爽大步走了进去,阿雄趋近床边,望着在床上痛得翻滚的阿德嫂子,不知所措地回头望着来到床边的郑爽。

郑爽一见床上的女人,原来是一组的阿珠嫂子!

回身刚将出诊箱放到桌子上,郑爽的目光就被地上的一张纸所吸引。

这是一张毒鼠灵的外包装纸!郑爽俯身拾起来,走到阿雄跟前边递给他看,边问小女孩:“你妈妈是不是吃了这纸包里的东西?”

阿雄见了大吃一惊,弯腰将阿珠嫂子扳住,连声问:“嫂子,你吃了毒鼠灵吗?”

阿珠嫂子已经痛得满头大汗,连头发也是的,虚弱地说:“你们别来管我!”

从阿珠嫂子的话里,郑爽和阿雄同时断定阿珠嫂子肯定吃下了毒鼠灵了。

郑爽着急地说:“要立即送县医院洗胃去,迟了就会没命的。”

阿雄听了,当机立断说:“我背她,你先到公路上拦车。什么车都拦,不管司机出什么价,你都答应下来,钱我来付!”

郑爽答应一声,立即回身到桌子上提起出诊箱就往村口的公路上跑去。

阿雄对小女孩说:“小妹妹,你到阿珍嫂子家里,就是阿雄叔叔说的,要阿珍嫂子将我的手包给你送到村口的公路上,要快点。”

小女孩望了一眼床上的妈妈,抹一把眼泪就转身死命地跑了出去。

阿雄将阿珠嫂子拉到床沿,也不管她拒绝地一直推阿雄,死死抓起她的手臂,一转身就将她连拉带拽的背到背上,大步就往村口方向跑去。

郑爽跑到村口通往县城的公路上,等了好一阵,才等来一部卡车。

不顾一切地站在公路正中央将卡车拦下,被郑爽这疯狂拦车的举动惹怒了的司机,急刹车后将头伸出驾驶室车窗门,怒气冲冲地骂着:“你他妈的想死也不能连累老子呀!”

郑爽陪着笑脸站在车头,说:“大哥请息怒。庞村一位嫂子得了急病,需要送到县医院去,马上就到了,麻烦你送去县医院,多少钱你讲个价就行。”

司机不想惹这侮气,恶声恶气的叫郑爽闪开去。

郑爽侧眼望了望,见阿雄背着阿珠嫂子,正远远的跑来,他后面不远处,阿珍嫂子小跑着也赶过来。

手指着阿雄和阿珍跑来的方向,郑爽央求着说:“大哥,多少钱我出,求求你救她一命,我求你了!”

“不去!你给老子让开,不然老子下去揍扁你信不信!”

“不让!你揍扁我也不让!大哥,救人一命,恩同再造,德荫儿孙!你行行好,我求你行行好!”

司机显然被郑爽的纠缠惹怒了,跳下驾驶室,“呯”的一声将车门关上,凶霸霸地怒视着郑爽边逼过去边恶狠狠地问:“你让不让开?”

116阿珠嫂子吃下毒鼠灵3

司机三十出头,人高马大壮实得很,加上被郑爽强行拦车拦出了坏脾气来,一脸的凶恶,让郑爽看了着实胆寒。

郑爽心里虽然很害怕被司机狂扁,但他知道要是让开身子,在人通过车辆本就不多的乡村公路上,再想拦下一部车,也不知道要多长时间,那样阿珠嫂子的命就休了。

灵活地沿着公路正中央往后退去,郑爽始终跟司机大哥保持两米的距离。

司机其实只是想将郑爽吓一下,令他自动让开身体。

见郑爽已然退出十来米的距离了,司机嘴里嘟哝着:“看你这熊样,也敢在老子面前充英雄!再敢来拦,老子让你见血!”

司机大哥边骂骂咧咧的,边回身走去,开了驾驶室的门刚坐稳屁股,见郑爽又站在车头正前方了。

不由勃然大怒,司机大哥也不打话,跳下驾驶室,就跑向往后退去的郑爽,攥紧拳头,下决心要狠狠揍郑爽一顿了。

就在此时,背着阿珠嫂子气喘吁吁的阿雄,已经离不远了,见状大声喊道:“司机兄弟,有事好商量,不可打人!”

也许因为阿雄话里隐隐含有一种威严,司机大哥迟疑了一下,终于恶狠狠地盯了郑爽一眼,回头向阿雄望去。

“呀,是阿雄啊?这是谁得了急病呀?”

原来司机大哥跟阿雄认识。

“啊,阿明,快来帮忙,是你妹妹阿珠病了啊!”

阿雄见司机是阿珠嫂子的哥哥阿明,急声招呼他过去帮忙。

阿明听了,非常紧张地朝阿雄跑去,到了阿雄身边,急切地问:“阿珠,你怎么了?”

阿雄放下阿珠嫂子,急声说:“先送县医院,车上再讲!”

阿明一把抱起已经陷入昏迷状态的阿珠嫂子,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副驾驶车门边,正想腾出一只手开车门,郑爽已经靠近来伸手开了车门。

阿明朝郑爽点下头,双手一举,就将阿珠嫂子托进驾驶室后座的座位上。

这时,阿珍嫂子和阿珠嫂子的女儿跑到卡车边了,小女孩见了阿明,悲从心发,大哭着叫了声“舅舅!”

阿雄对阿珍嫂子说:“阿珍,你也去帮个忙,有时候郑爽也不方便。”

阿珍答应一声,攀上后座,躬着身子将瘫软在皮革座位上的阿珠嫂子一把抱在身旁。

阿雄将小女孩抱起送进后座,回头对郑爽说:“我们一起去吧,你是医生,有你在我们心里就会踏实些。”

郑爽抓住后座车门的拉手,边坐进座位边说:“这样也好!司机大哥,要快,越快越好!”

阿雄坐到副驾驶座位上,对一旁焦躁不安的阿明说:“快开车呀,也要注意安全!”

阿明回过神来,爬上驾驶室,发动卡车就向县医院冲去。

路上,郑爽将阿珠嫂子很可能吃下毒鼠灵的事情说了一遍,阿珍嫂子似乎意识到什么了,轻轻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怜惜地理了理阿珠嫂子乱垂下来的头发。

阿明听了,边开车边怒声骂道:“这该死的阿德!阿珠要有三长两短,看我将他撕成两片!”

117阿珠嫂子吃下毒鼠灵4

好在从庞村通往县城的公路上,来往车辆历来不多,在弯道较多的山区公路,阿明拼命赶,把车都开到了80公里。

阿珍嫂子被吓得脸色惨白,一手紧紧地搂着昏迷中的阿珠嫂子,一手紧紧抓着靠背椅背,心中默默祈祷着平安无事。

经过一个小时多的拼命赶路,阿明终于将卡车风驰电掣般开进了县医院大门,直接将车停在接诊部大楼前。

刚停好车,阿明以最快的速度跳下驾驶室,从阿珍嫂子怀中接过妹妹阿珠嫂子,边往大楼里跑,边拼命地大叫:“医生救命啊!医生快救命啊!”

郑爽迅速地下车,跟在阿明身后跑着,大声叫着:“喝农药了,医生快准备洗胃!”

闻讯过眼起来的医生们,让阿明送阿珠嫂子进急诊室,边检查边问挎着药箱的郑爽:“病人怎么了?”

郑爽简捷地回答:“吃下毒鼠灵了。”

医生听了,立即安排洗胃。

好在护士们先前听到郑爽一直叫喊喝农药要洗胃,早已做好洗胃准备了,一边给阿珠嫂子挂点滴,一边开始洗胃。

医护人员开始还以为阿明是阿珠嫂子的老公,全都一脸鄙视的。后来知道阿明是病人的哥哥,这才脸色转霁。

趁着医护人员替阿珠嫂子洗胃的时间,阿明泪眼汪汪地诉说了阿珠嫂子遭受的苦难。

原来,阿珠嫂子的老公阿德,结婚前曾有自由恋爱的女朋友阿玲,两个都到谈婚论嫁的阶段了,说好让阿德做上门女婿。

但阿德的父母嫌弃阿德的阿玲身体单薄,不是干农活的料,不仅反对阿德去当上门女婿,还就百般阻挠阿德娶阿玲。

最后,在父母以死相逼下,阿德不得不曲从父母的意志,与身体较为强健的阿珠嫂子结了婚。

但阿珠始终无法忘怀阿玲,自然与阿珠嫂子无法建立起感情来。于是,在阿珠嫂子怀三个月身孕的时候,借口出去打工,从此带着阿玲在外生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也不理阿珠母女的生活。

开始,有阿德的父母帮衬着,阿珠嫂子还能较轻松地过日子。但前些年,阿德的父母连病带气,竟在半年内相继病亡。

从此,阿珠嫂子一边要干农活,一边要照料年幼的女儿阿萍,生活得着实艰难。

见妹妹过得困难,阿明不时要接济妹妹和外甥女的生活。

阿珠嫂子也曾让哥哥去寻找阿德,但阿德存心躲藏,根本不给任何熟人以任何信息,阿明又怎么能找得到呢?

因此,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来了。

不知今天受了什么刺激,阿珠嫂子竟然没想通,买了一包毒鼠灵,趁着女儿阿萍上学未归,吃了下去。

幸好今天学校早一节放学,阿萍回家看到妈妈痛得在床上打滚,这才到诊所叫医生。

阿珍嫂子听了,低声饮泣着。阿雄紧紧地搂着阿珍嫂子的肩膀,低声安慰着说:“不会有事的,你不要太担心。”

阿萍泪眼汪汪的依在阿珍嫂子身边,目光中带着恐惧地望着嘴巴里插着两根大管子的妈妈,心里就怕妈妈就此死去。

118阿珠嫂子吃下毒鼠灵5

郑爽听了阿明的介绍,心里大为替阿珠嫂子悲愤起来:“阿德也太怎么了,想离开也得先离婚呀,怎么就自己跑得无影无踪,撇下阿珠母女不顾了呢?”

阿雄见郑爽脸色铁青,心知郑爽心中不忿,轻拍几下阿珍嫂子的肩膀,走到郑爽身边喟然说:“郑爽,你也不必想不通了。社会变革到现在,年轻人向往自主恋爱结婚的思想,与老一辈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形成了强烈的冲撞。这才是阿珠嫂子悲哀的根源!你来庞村也二十天左右了,应该听说过很多嫂子的不幸遭遇了。象阿娟嫂子,就是重男轻女思想下的牺牲品。这还是有根源可寻的,那些无根源可寻,或者说根源在于社会不公而造成的嫂子悲哀,我们庞村也不少啊!这些,你以后会慢慢了解到的。”

叹了一声,阿雄走到阿明身边,轻声问:“你还是通知你的家人,让他们过来照看阿珠嫂子吧!”

阿雄这话的意思,是在告诉阿明,作为乡亲,也只能帮到这份上了。

这时,护士过来工阿明,让他去预交医疗费3000元。

见阿明脸露难色,阿雄心知阿明出国途中,身上不会带这么多钱,便从手包中取出3000元交到阿明手上,说:“这钱先用着,回头再还我老婆阿珍好了。”

阿明尴尬地接过钱,轻声说:“谢谢你!”

阿雄转头望一眼郑爽,回头对阿明说:“你应该谢谢郑医生,是他上我家叫我来帮忙的。不然,你妹妹这时候还到不了县医院里!”

想起在庞村路口对郑爽的恶言相向,阿明不好意思地走到郑爽跟前,诚恳地说:“郑医生,今天太谢谢你了,请你原谅我的不礼貌!”

郑爽叹一口气,说:“我没事,只要你妹妹没事就好。我要回庞村去了,你细心点。”

见阿明边掏出手机拔打电话,边冲自己点点头,郑爽就走到阿雄身边,说:“我要回去了,你们是否也回庞村呢?”

阿雄轻“嗯”一声,拥着阿珍嫂子的肩膀,三人一起向县医院大门口走去。

坐班车回庞村的路上,三人心情沉重地瞅着车窗外面,都默不作声。

郑爽心里一直在想,是什么原因造成庞村有这么多的留守嫂子呢?她们的出路在哪里呀?

突然,郑爽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庞村的经济十分发达,村里的男人们也就不用出去打工了,那留守嫂子的问题是不是就能解决呢?

但庞村这样落后的深山村庄,经济要如何发达起来呢?

嗨,想这些问题做什么呢?自己只是一名在城里找不到工作,沦落到庞村这样的山沟沟里来开诊所的医生,自己的事情还操不过心来,何必替不相干的庞村留守嫂子们,去操这份闲心呢?

这么一想,郑爽心情好转了不少,心里盘算起如何替阿雄生一个儿子的事情来。

再过一周的时间,也就是到22号的时候,阿珍嫂子破处的创口就会复原了。

阿珍嫂子大概在25日左右来红,28日左右排卵,自己应该在28日晚上让阿珍嫂子受孕。

119真同情寂寞的嫂子们?

回到庞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阿玲嫂子赶紧做饭做菜,在阿珍嫂子家吃过饭出来一看,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昨天喝酒高了带的疲倦和阿珠嫂子事件带来的打击,使郑爽神情很是委顿,回到诊所就上床睡觉去。

本想着好好睡一觉,可阿珠嫂子那惨样老在郑爽眼帘前晃动着。

郑爽想起阿珠嫂子来诊所看病的事情来。

虽然郑爽明知阿珠嫂子来看病是假,来勾搭自己是真,但性格内向的阿珠嫂子,仅仅以痛经来暗示自己。

郑爽在心里问自己,要是那天自己把阿珠嫂子给睡了,她还会想不通而服毒自杀么?

应该不会!只要那天自己睡了阿珠嫂子,阿珠嫂子心里就会想出有希望,就绝对不会选择服毒自杀了。

可睡了阿珠嫂子,会有怎么样的后果呢?阿珠嫂子会不会逼自己结婚呢?

阿珠嫂子性格内向,不象阿莺嫂子、阿希嫂子和阿虹嫂子那样,仅想跟自己上床解除她们的干渴,阿珠嫂子很可能沉溺于自己的身体,而提出永远在一起的要求来的!

这样一想,郑爽立时惧怕过来,也就不敢存有跟阿珠嫂子上床的念想。

但转念又想,若能救阿珠嫂子一命,那天自己就该把她给睡了呀!但愿阿珠嫂子会救活过来!

可庞村有那么多的留守嫂子,她们要是都来找自己上床,自己一个人也照顾不过来呀!

突然,郑爽想起网络上的一个专用名词种马来,想象着自己若是对庞村的这些嫂子们有求必应的话,倒真的要成种马了。

郑爽心里隐隐的产生出一个令他自己也吓了一大跳的想法来:“等阿珍嫂子有了身孕后,为给庞村留守的嫂子们以希望,自己得尽量满足她们的渴望!”

心里一有这样的念头,郑爽就在心里开始安排睡留守嫂子们的排位顺序。

阿莺嫂子已经睡过了,阿希嫂子肯定在眼巴巴地等自己去睡,阿芳嫂子不肯立即变卖家产离开庞村,肯定也在等着跟自己上床了……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郑爽从浓睡中惊醒过来,睁眼一看,天心瓦上透亮透亮的,原来又到白天了!

边答应着边起身来,将晨勃的下体按进西裤里,郑爽套上西服,再低头瞅瞅胯间,已没那么明显了,这才出去开门。

原来是阿雄!

阿雄见郑爽出来了,笑着说:“兄弟,都十二点多了,要吃午饭了l去我家洗个澡准备吃饭吧!”

郑爽搔着头皮,惊讶地说:“呀,都十二点了呀?昨天太累了!大哥先回去吧,我去刷个牙就过去洗澡、吃饭。”

阿雄微笑着说:“我都替你备下了,我们过去吧!”

郑爽心想阿雄真是细心,连牙刷都替自己准备好了,自己可真象一位新郎呀!

扣上门锁,郑爽跟阿雄回家,见阿珍嫂子已将菜端上桌面来了,朝她灿烂一笑,就走进卫生间去刷牙、洗澡。

将西服脱下,正准备放到衣架上,郑爽见衣架上赫然放着一套暗红的西服和一件方格子的浅绿色衬衫,心里不由大受感动。

120留守嫂子们出路在哪1

阿雄深吸一口气,望了望阿珍,转眼望定郑爽,反问道:“你留意过鸡公岭旁边的那个溪流了吗?”

郑爽老实地摇摇头。

阿雄充满期待地说:“沿着这个溪流上溯几公里,便是涴转流翠的溪峰了。不仅有二十几道沿着一座座山峰大幅度回涴的溪流,常年青翠的山峰,更有好几个落差三百多米的瀑布。这些都是自然风景区所崇尚的元素,而且庞村离县城只有百公里左右,正是城里住惯了钢筋水泥方块屋的人们,所乐于前来游玩的好去处。肯定有商家会发现那里颇具商业价值的好去处,投资于这里的旅游业。到那时,这里成为郊游的好去处,便成了旅游区,相应的行业便会发展起来,那村里留守嫂子们便会有相应的工作,经济上自然会相对的。到那时,那些在外混得不太好的男人,就会回到村里来了。”

阿珍嫂子叹了口气,说:“那还是有大部分的男人,不会回村里来呀!”

阿雄苦笑着说:“这是社会好一段时间来,只关注经济发达地区的经济发展所带来的社会问题,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全部扭转过来的。”

郑爽苦笑着说:“那要等到猴年马月,这时才能发展成旅游风景区呀?到那时,村里的许多年轻嫂子,只恐怕都要走上阿珠嫂子那条路了呢!”

阿雄点点头,皱着眉头说:“有两个方面如果做到了,这里发展成为旅游风景区的时间就会提前,村里留守的嫂子们也会尽量少地走上阿珠嫂子那条路的。”

阿珍嫂子非常好奇地问:“阿雄,快说说哪两个方面的事情?”

阿雄点点头,说:“介绍与引资并进,这是一方面的事情。另一方面,村里留守嫂子的情感可以找到寄托之处。”

郑爽“嗯”了一声,说:“多介绍这里的美好景致,积极推广这里的旅游景点,旧能寻找愿意投资这里旅游业的商业人士,鼓动他们投资这里的旅游业。这些问题我可以理解,但留守嫂子的情感寄托之处,要怎么解决呢?”

阿雄听了,微笑着望定郑爽,说:“兄弟,我问你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好吗?”

郑爽疑惑地点点头。

阿雄轻声问:“你来庞村这十几二十天来,是不是有很多村里的嫂子有病没病去你的诊所里看病呢?”

郑爽不好意思地点着头说:“这你倒说对了,我正为这样的事情烦着呢!”

说罢,望了阿珍嫂子一眼,阿珍嫂子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去。

阿雄点点头,笑着说:“除了我们家情况特殊外,很多嫂子去找你,只为了能有个情感的寄托之处,解决一时的身体所需。我知道你对这样的事情很烦,但说心里话,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倒希望你能尽量满足她们,让她们心里能存有一丝的希望,不致于走上阿珠嫂子那条跑的。”

阿珍嫂子听了,立时抬起头来反对道:“不行!纵然那样,也要等到我怀孕之后!”

阿雄笑着说:“那是肯定的,我还等着当爹呢,是吧?”

121留守嫂子们出路在哪2

郑爽微笑着说:“大哥把我当种马了呀?”

阿雄同情地望着郑爽,说:“我也知道你很为难,在精力体力上也无法满足村里这么多的留守嫂子。不过,阿珍,你帮兄弟斟酌一下,村里有哪些嫂子从情感上来讲,最需要兄弟去慰藉的,开个名单给兄弟。”

郑爽苦着脸说:“大哥,你这不是让我出卖身体么?”

阿雄正色道:“不对!要是出卖兄弟的身体,大哥绝不会让你去干的。为了留守在村里的嫂子们少走上阿珠嫂子那条路,这目的绝对够伟大,与出卖身体去赚钱根本不是一回事!在兄弟全力安抚村里嫂子们的情绪之时,我到上海后,会大力宣传我们这里的各个景致,也会找人来我们这里实地考察,图文并茂地到媒体到去宣传,争取早日有公司愿意投资这里的旅游业上。只是,这需要一定的时间,在这期间可就为难兄弟了!”

阿珍嫂子轻声说:“我们能不能到县里鼓动一下,让县旅游局出些钱来搞宣传呢?”

郑爽听了觉得有必要一试,便说:“阿珍的想法很有一试的必要!还有,我也可以去拍些照片,写些文章发到网上去。只是,这里并未拉上网络钱,我发不上去。”

阿雄想了想,说:“就用我这部手机上传图片和文章好了。”

郑爽不好意思地说:“这样不是老要用你的手机吗?再说,你去上海后,我怎么用呀?”

阿雄笑着说:“我这部手机就留给你用好了,这里充话费还得跑老远的路,我按月给你充话费。再说,你这不也是为我们这里做好事么?哦,对了,阿珍,将我的相机拿来给兄弟用。”

阿珍嫂子听了,起身到卧房里去,取来阿雄的相机递给郑爽,笑着说:“村里的嫂子们,不仅情感上需要你去慰藉,未来的出路上也需要你多拍好的照片,多写好的文章了!”

郑爽边接过相机,边苦笑着说:“我只是一名医生,竟然要贡献出自己的身体,还得绞尽脑汁去写文章,拍照片了!”

阿雄微笑着说:“兄弟,知道大哥为何要你去安慰村里的嫂子们么?”

郑爽想了一会,仍然没有想出阿雄要自己这么做的理由,便摇摇头,说:“想不出来!”

阿雄望了阿珍嫂子一眼,说:“正因为你替我跟阿珍生小孩,我才会这样需要你。因为,你是我小孩的亲生父亲,事实上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这个房子和田地到了兄弟名下之后,村里还有其他嫂子的房子和田地,兄弟也可以当作投资买下来。象阿希嫂子的房子和田地,现在整个事实上就在她个人的名下,阿希嫂子必然要将房子和田地变卖后再离一庞村,兄弟就可以买下来呀!等过了两三年,这里成为旅游风景区了,必然要进行拆迁重建,那兄弟名下的财产,就会水涨船高,成为一个富翁。进而,兄弟还可以在这里设立一个综合性集手工业旅游纪念品销售、旅馆、饭庄于一身的公司。到那时,有现在与村里嫂子们建立起来的情感,所有的事情不是好办了许多么?”

122村里嫂子留守的原因1

宛如真是新婚一般,郑爽又是一身新的走进客厅的时候,阿雄和阿珍嫂子只觉眼前一亮,在暗红色西服和浅绿衬衫的映衬下,英俊帅气的郑爽,平添了几分热情与潇洒,暗红色的皮鞋与雪白的袜子,显得郑爽既干净又阳光。

郑爽见阿雄和阿珍嫂子都吃惊地将目光定格在自己身上,不好意思地露齿一笑,灿烂的笑容顿扫客厅里阴郁的气氛。

阿雄心里暗想,要是将来的小孩也这般英俊、帅气、阳光、潇洒,也有这般灿烂的笑容,那可羡慕死很多人了!

阿珍嫂子只觉心脏“呯呯”直跳,虽然下身还有点疼痛,心中却立时生出投入郑爽怀抱中去的冲动。结婚七年来,昨天可是阿珍嫂子第一回真正做女人,才第一次真正认识男人在床上的雄风,才第一次感觉到在男人压迫下的美妙感觉。

回过神来,阿雄笑嘻嘻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望着郑爽说:“我们去吃午饭吧,阿珍早就做好了,菜都有点凉了。”

见阿雄站起身来说话,阿珍嫂子也回过了神来,边站起身来,边接着阿雄的话说:“是呀,去吃饭吧,我将先做好的菜再热一下。”

阿雄陪着郑爽一块喝些衅暖暖身子。说起昨日阿珠嫂子的事情,阿雄微叹了一口气,说:“也不知阿珠嫂子怎么样了。哎,每年一到这时候,都有村里的嫂子自杀的消息。”

郑爽听了大吃一惊,不解地问:“为什么呢?难道也跟阿珠嫂子一样,因为老公不知去向而绝望自杀么?”

阿雄皱一下眉头,轻声说:“也有这种情况的。多数情况,是得知老公过年不回家而心伤。”

这时,阿珍嫂子正好热了一盘菜商朝上来,听了阿雄的话,暗想起昨天郑爽给予的温存,而此时自己又已产生跟郑爽上床去的心思,心里才理解村里那些自杀了的嫂子,为何要选择自杀了。

将菜盘子放到郑爽和阿雄等距的桌面上,阿珍嫂子感叹地说:“不知道村里的嫂子们今年又将要做出什么傻事来呢!你们不知道,要是她们的老公过年不回来,那就意味着她们一年三百多天的等待顿时化成了泡影,又要忍受三百多天的煎熬了。老公不在身边的日子,原先我还不觉得太难过,但今天我能理解了村里留守嫂子们的痛楚了。想想她们渴望得到老公拥抱的心情,我现在真的很替她们悲哀呢!”

听阿珍女子话里的意思,似乎说明她又想了。但郑爽有点不解的是,男人想了可以自己撸,那女人想了不可以自己抚吗?

可这问题又怎么可以问得出口呢?郑爽只得将这个问题藏在心里,说:“是啊,我可想村里的留守嫂子们,应该各有各的留守理由吧?不是也有很多的嫂子,跟老公一块出去打工的么?他们也有小孩,但他们将小孩带在身边,选择一家住在一起。可村里留守嫂子的老公们,他们为什么不一样将老婆带在身边呢?我想,这里面肯定有原因的吧?”

123村里嫂子留守的原因2

郑爽还没成家,自然不了解一个家庭,夫妻间多少都会有些矛盾很难解决,这就叫家家都有一本难住的经!

阿雄叹了口气,说:“是啊,当然有原因了,各家的原因还不尽一样!除了家里有老人需要照顾的外,基本上有两种。第一种,夫妻感情并不和睦,老公借机离开老婆,在外另寻情感慰藉去了;第二种,老公在外的赚钱能力有限,无法供养起一个家庭的在外开销。而在这两大情况,细究之下又有各自的不同。”

阿珍嫂子叹了口气,接着说:“也有一些极特殊的情况,象带着两个女儿住在南山脚下草屋里的阿娟嫂子,实际上小乐已经不是她的老公了,而她因为年轻时私自跟阿乐结婚,惹怒了娘家回不去了。再加上两个女儿的拖累,阿娟嫂子想死都不允许了呢!”

阿雄摇摇头,说:“庞村最无奈的,应该算阿平的老婆了。阿平因为上代人的缘故,自觉在村里呆不下去,也不愿意再看到能让他想起他自己尴尬身份的所有人,这才选择远循他乡,销声匿迹了。阿平老婆又是用钱买来的,走也走不了,在村里还要顶乡亲们的鄙视目光,那日子可难过了。”

郑爽轻叹一声,说:“只是这些留守在村里的嫂子们,日子过得太难了!”

阿珍嫂子同情地说:“其实,留在村里照顾老人的嫂子们,他们的老公大多也是借老人需要照顾来说事,说穿了就是不想再跟老婆过下去了。”

阿雄觉得阿珍嫂子说得也对,就点下头说:“也许真是这样的。但最悲哀的还是老公赚钱不多的那些嫂子,他们夫妻之间要忍受着两地的相思,大多的情况下,回乡的路费对他们来讲都需要节省下来贴补家用的。生活的赤贫,让许多这样的留守嫂子,在快过年的时候,看到别的嫂子家男人都回来了,而自己的男人不仅回不了家,独自在家还得替在外的老公找不回家的理由,有的一时想不通,就在绝望中自杀了。”

听了阿雄跟阿珍嫂子的介绍,郑爽才知道村里的留守嫂子们,大多数都是问题家庭的嫂子,她们连有朝一日跟老公一起出去生活的可能性都没有!

想象着这么年轻的嫂子们,带着孩子独自生活在大山沟子的庞村里,生活没有目标,没有出路,唯一的牵挂就是身边的孩子!

叹了口气,郑爽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那这些留守嫂子的问题,应该怎么解决呢?难道真的无解么?”

阿雄摇了摇头,感慨地说:“这些嫂子们要想过上正常的生活,除非她们自身在经济上够,不依赖于在外的老公们,这样能回来的男人自然会回来;不愿意回到老婆身边的人,自然还是不会回来。到时,能回来的,就一起过;不愿意回来的,嫂子们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提出离婚的申请,另组她们的新家庭,过她们想过的生活。”

阿珍嫂子叹了一声,望了望阿雄,说:“在这贫穷的山沟沟里,又怎么能做到让村里的嫂子们,在经济上做到啊?”

124村里嫂子留守的原因3

郑爽也觉得在这庞村山沟沟里,留守的嫂子们的确很难做到经济上的,不由叹了口气,说:“这么说来,留守嫂子们的命运不大可能改观了呢!哦,对了,以前过年的时候,出外打工的男人们,是不是基本都会回村过年呢?”

阿珍嫂子轻轻地叹了口气,说:“倒是有些男人会回村来过年。依我观察,那些回村来过年的男人们,多半在外混得不是太好的。也只有混得不大好的男人,心里才会记着老家还有媳妇孩子,才会想到要回村来过年。”

郑爽不解地问:“为什么混得好的那些男人,反而不会回来过年,跟老婆孩子团聚几天呢?”

刚问完话,郑爽突然想起一个社会调查,说是一个男人在外能坚守忠贞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285天。

而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就是说在外的男人定然都会有出轨的行为了。

恐怕这才是混得比较好的男人,回到村里过年,跟老婆孩子团聚的比率反而比较低的原因所在!

是啊,一个男人出了轨,若是跟对方有了感情,定然不愿意再回到庞村这样的山沟沟里跟老婆孩子过年团聚了。

当郑爽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阿珍嫂子默默地点下头。

阿雄难过地说:“一般情况下,跟老婆感情好的,若没有特殊原因要将老婆留存村里,定然会带老婆孩子出去的。而不肯带老婆孩子出去的男人,除了一小部分家里的确有特殊原因,需要老婆留在村里的外,大多数都是跟老婆感情不好的。而这部分男人本来就不愿意回村里过年,跟老婆孩子团聚,加上在外可能另有女人了,当然更不愿意回村里过年了。”

郑爽很不解地问道:“既然生出了异心,那干嘛不提出离婚,给双方一个自由呢?”

阿雄苦笑着说:“当初,我对这个问题很不解,也问过几个同村的男人,从他们的顾虑中才体会到,要是离婚了,那小孩怎么办?他们身边的女人,肯定不乐意带他们前妻的孩子,那孩子要怎么办呢?男人们可以不替他们的老婆着想,但他们绝大多数会替自己的孩子着想。这样一来,他们就提不出离婚来了,这是从男人方面来考虑的。从留守村里的嫂子们方面来考虑,经济长期依赖于老公的习惯,很大程度上使她们对离婚后的生活保障感到恐惧。她们已然习惯于妻子母亲的角色,觉得离开孩子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心里仍然存了一份老公会回心转意的期盼,因此也不愿意,甚至不同意离婚。”

阿珍嫂子深深吸了口气,苦笑着说:“阿雄说得很对!虽说我们家跟村里嫂子们的情况有所不同,我也是这样想的。应该承认,我对未来离开阿雄后的生活,同样心怀恐惧感。”

郑爽听了皱下眉头,苦着脸说:“这样说来,象阿珠嫂子那样的年轻嫂子,仍将不时发生一时想不想而选择自杀的事件了?”

阿雄摇摇头,说:“也许,两三年后,这种情况会有所改变的。”

郑爽和阿珍嫂子同时问:“为什么?”

125阿雄未来之梦1

郑爽听阿雄这么一讲,不禁呵呵大笑起来,说:“大哥啊,我哪里是经商的材料呀?再说,设立一个综合性的公司,那得需要多少钱啊!纵然你这所房子加上阿希嫂子那所房子,跟设立综合性的公司比起来,还不是沧海里那可怜巴巴的一滴水么?”

阿珍嫂子也觉得要开个大公司,单靠自己跟阿希嫂子家的房子,的确差得太远了,听了郑爽的话,附和着点了点头。

阿雄却不以为然地说:“你们不要以现在的眼光去看待两年后这里的房价与地价。若是真成了旅游风景区,房地产价格不翻上五翻,那才会让我奇怪呢!现在我们这里的房子,每平大约值1350元,五翻是多少,是86400元。我们家房子有650平米,到时就值5616万元。加上阿希嫂子家的房子,跟我家房子差不多,两边加起来可就有一亿一千万元多了。还有征地补偿费等等,加起来应该有4000万了,这样算下来,办一个比较大的公司,这一亿五千万元应该够了吧?”

郑爽听了瞪大眼珠子望着阿雄,不解地说:“既然有这么大的利益,大哥为什么不自己做呢?”

阿雄真诚地说:“当然,我这么做是有前提条件的,那就是,兄弟到时要将50%的股份划归到我们小孩的名下。大哥相信,兄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大哥的这个条件。毕竟,我们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是你亲生的孩子,你当然会同意的。是么?”

郑爽想想,这样讲来也算合理,都是自己亲生的小孩,当然会将财产划归到小孩的名下的,就笑着点点头。

阿雄微笑着说:“这不就是了?我们的小孩有了那么多的财产,就相当于我们自己有了。话说回来,我们年老过世后,财产还不是要由小孩来继承么?我们自己能用掉多少钱呢?是不?因此,在将这我们家这座房子归入你名下的同时,我们就要签订一个协议,将此事写得清楚明白。大哥不是不相信兄弟,是为了将来兄弟面对子女的时候,有这样一个协议在,小孩们也不会有什么话好讲的,那兄弟做起这件事来,就相对容易得多了。不是吗?”

阿珍嫂子这才惊讶地望着阿雄,说:“原来,你已经替郑爽和我们的小孩设想好呀!”

郑爽心里也非常钦佩阿雄对自己和小孩未来的规划,也觉得阿雄的规划非常合理。自己用阿雄给的钱去购买阿希嫂子的房子,将来由这房子所带来的利益,当然也得分小孩一半了,何况小孩还是自己亲生的!

想到这,郑爽心中的雄心壮志也开始勃发起来了,笑着说:“大哥心里还有计划吧?”

郑爽这是想到阿雄对经商的才能了。

阿雄的确有这方面的考虑,一来他老了也能生活在庞村,二来小孩是郑爽亲生的,他也希望小孩能跟郑爽生活得近一些,那小孩与郑爽间的情感,就会建立得更牢固一些。

126阿雄未来之梦2

阿雄听了郑爽的问话,笑着说:“是啊!等兄弟设立了公司,我想带着小孩一起回来,跟兄弟一起共同创业。这样,我有了工资,你和小孩也可以就近相处,岂不两全其美么?”

郑爽诚恳地说:“大哥就不担忧乡亲们的言论么?”

说着,望了一眼阿珍嫂子。

郑爽的意思是说,到时阿雄与阿珍嫂子已经离婚,一个男人独自带着一个小孩过日子,在乡亲们眼里肯定是异类,难免他们不会背后议论纷纷的。

阿雄笑了笑,说:“这事到那时再考虑吧!也许,到了那时,庞村的人口会大幅度增加,庞村会发展成一个大城镇,大家都上楼住了,平时难得见面的。”

其实,在阿雄心里想的是,美国人生产的伟哥可以治男人的ED,等阿珍生了小孩,自己就可以用伟哥来跟阿珍过性生活了。那样,跟自己感情还不错的阿珍,在有了小孩,性生活也正常的情况下,自然不会再提出离婚的要求了。

阿雄之所以要等阿珍嫂子生完小孩后,才考虑用伟哥,就是不是让自己有缺陷的基因遗传给小孩,以避免小孩遭遇自己眼下一样的尴尬。

想起自己家的情况,正如阿雄所说的已经上了楼,郑爽点点头,说:“是啊!上了楼,大家见面的机会就少得多了。”

阿雄瞅了阿珍嫂子一眼,转眼望着郑爽,笑着说:“兄弟,买下阿希嫂子的房子,恐怕兄弟还得贡献一下你的身体呀!瞅昨天阿希嫂子望你的表情,兄弟已经遭遇过阿希嫂子纠缠了吧?”

郑爽见自己的事情被阿雄瞅破,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嗫嚅着说:“阿希嫂子都来纠缠我两次了,差一点逼得我连夜逃回家去呢!”

阿雄微笑着说:“也难怪阿希嫂子了!阿勇跑出去已经三年多了,阿希嫂子一个人提心吊胆生活在庞村里,而村里连一个象样的男人也没有,阿希嫂子也很苦呀!”

阿珍嫂子听了,脸色不霁地轻哼一声。

见老婆不高兴了,阿雄连忙说:“当然了,所有的事情,都必须在阿珍怀上孩子后才能做了,阿希嫂子房子的事情也一样嘛!好了,你们再联络联络感情好了。”

阿雄本不想让老婆跟郑爽做无谓的爱,只是见阿珍嫂子听到让郑爽跟阿希嫂子心生不满,担心阿珍嫂子一生气,就不想再生小孩了,这才委曲自己,建议郑爽跟阿珍嫂子再联络联络感情,做。

26岁的郑爽,正值身体的黄金期,当然希望有爱可以做了,何况是他破处的阿珍嫂子!

听了阿雄的话,阿珍嫂子的脸色才回霁,妩媚地望了郑爽一眼,微红着脸说:“你自己去吧!”

阿雄见阿珍撒娇,便哄着她说:“我虽然那个,但我是个男人呀,对不?好啦,你们去吧,啊?”

阿珍娇羞地站起身来,对阿雄说:“那你看着点儿,别让人给瞅了去!”

说着,拉起郑爽的手,就往卧房里走去。

127阿珍嫂子已熟多了

第二次跟郑爽,阿珍嫂子显然比第一次大胆了许多。

刚走进卧房就将房门掩上闩起,立即转身贴近郑爽,抱着郑爽的脖子,将滚烫的嘴唇贴了上去,拼命地吮吸着,拼命地嗅着郑爽呼出来的,带着他胸腔气味的鼻息,身体已然软软的得由郑爽半扶半搀着了。

郑爽边用双臂用力环揽着阿珍嫂子的细腰,以免她从自己的拥抱中滑落下去,边俯身下去,伸出舌头在阿珍嫂子的口腔里贪婪地四处探索着。

阿珍嫂子的舌头拼命地追寻着郑爽舌头的方向,用舌尖在郑爽的舌头上摩擦着,两人缱绻缠绵的舌头灵动地纠缠在一起。

舌尖上的战争进行了许久,阿珍嫂子渐渐粗重的鼻息,明显地在向郑爽告饶,表示要向他臣服了。

郑爽半曲下双腿,抱起阿珍嫂子放在床上,一件件地脱去她的衣服。

趁着郑爽在脱自己的衣服,阿珍嫂子的双手早已伸向郑爽下面,边贪婪地抚摸着,边娇喘着小声说:“原来,女人的确离不开男人的身体啊!”

郑爽边脱下阿珍嫂子最后一道屏障,边微笑着问:“你早就很想了吧?”

阿珍嫂子妩媚地盯着郑爽的英俊帅气的脸,轻声说:“是啊,可你们老讲啊讲的,让我干着急了许久呢l,我两边都鼓起来了,痒得很,你快吮吸呀!”

经过第一次性的洗礼,这次阿珍嫂子显然熟练了许多,也不再扭扭捏捏的了,很明确大胆地说出自己的需求来。

在阿珍嫂子强力抚摸之下,郑爽的已经高涨起来,口手同时占领住两座峰巅盘旋着。

旧的骚痒感甫一退去,新的骚痒感立即从心底涌了上来,使得阿珍嫂子不停地轻呼着,让郑爽动作快一点。

承受着郑爽的解救性动作,阿珍嫂子转过身来,边用额头摩擦着郑爽的私密之处,边抬手替郑爽解脱衣裤的束缚,双手紧紧地箍住郑爽的紧股窄臀,拼命往她口中压去,似乎想将郑爽所有的秘密,全部消融在她的口中一般。

边替阿珍嫂子去着痒,郑爽还得边忍受阿珍嫂子唇舌所点燃熊熊烈火的烧烤,不停地收臀挺胯着,想让阿珍嫂子的唇舌扑灭集中在那一根上的欲火烈焰。

阿珍嫂子伸手紧握住郑爽的右手,牵引向她渐渐剧烈骚痒起来的隐秘之处。

郑爽边施展浑身的解数,缓解着阿珍嫂子身体上的骚痒,边在心里暗想:“原来,女人的一经点燃,会比男人来得更剧烈十倍啊!怪不得阿珠嫂子在没得到自己的解救后,会在无望中选择自杀这条路。”

当郑爽唇舌与双手的功用,逐渐让阿珍嫂子觉得失去效用的时候,阿珍嫂子急促地轻声说:“哦,你快进来,我受不了了!”

当郑爽还在担心阿珍嫂子破损之处,会因自己的再次进入感到疼痛而慢悠悠探索着前行的时候,阿珍嫂子突然双手抱住郑爽的臀部,一阵用力便使郑爽整个占据了阿珍嫂子的私秘空间。

128阿雄心中的自艾

可怜的阿雄,心里滴着血和着苦涩泪咽,暗自怜着想:“谁让自己是个ED男人呢?为了保证阿珍生的小孩不再有自己这样的ED基因,只好任由他们享着乐去!”

其实,阿雄心里也有一层隐隐的担忧,要是美国产的伟哥,也救不了自己的时候,哪该怎么办呢?难道真的要让阿珍离开自己,另觅象郑爽这样降的男人么?

耳听着卧房里阿珍的喘息声,阿雄心里羡慕极了郑爽。要是有郑爽这样的英俊帅气而又是真正的男人,阿雄相信自己的性福也将是无边的!

空有英挺的外表和足以吸引女性的成就,自己的那根却天生的抬不起头来。

要是伟哥真治不了自己身体上的病,阿雄认定自己只能带着郑爽生的小孩过一辈子了。

在大门口边替郑爽和阿珍把着风,郑爽也在心里自怨自艾着。

好不容易挨到郑爽走出卧房门来,阿雄心中虽苦,却不得不装出开心的样子,朝郑爽笑着问:“好啦?兄弟,你羡慕死大哥了l去洗洗吧,说不定诊所里有病人正在等你看病呢!”

郑爽答应一声,快步走进卫生间去。

听着郑爽在卫生间里冲洗热水的声音,阿雄在心里想象着郑爽那一根勃起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幻想着自己那一根也勃起了,又会是什么样子的。

郑爽那一根在的时候,是不是跟书本上讲的一样,会变长变大数倍呢?

要是自己的这一根,在美国伟哥的作用下也能勃起,纵然只胀大变长一倍,也该有二十多公分了,应该算大了吧?

希望美国伟哥可以在自己身上起效,那样,自己就能好好的弥补这几年所欠阿珍的性福了。

就在阿雄胡思乱想的时候,阿珍从卧房中走了出来,见阿雄的目光有些迷离,奇怪地问:“阿雄,你介意了么?”

阿雄自觉这辈子欠了阿珍还不清的债,因而对阿珍极为呵护,从不反对阿珍的想法。

见阿珍发现自己神情有异,阿雄立即一脸羡慕地说:“我在羡慕郑爽呢!要是我也可以,那该多好啊!”

阿珍听了,不由怜悯心生,轻轻走近阿雄身边蹲下,望着阿雄带着些许沮丧的目光,说:“很多事情不是凭我们的愿望就能实现的。既然是天生的,你就不要再去想那方面的事情了。开心点,好么?”

阿雄点下头,叹了口气,说:“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呢?没事的,阿珍,你不要担心我!”

阿珍将头埋在阿雄的膝盖间,声音低低的说:“等怀了小孩,我就跟你去上海。到时,你帮我买个自慰器,我想了你就帮我一下,那我一辈子跟你在一起好了。阿雄,我真不想离开你,不想离开孩子的。”

阿雄抬手轻抚着阿珍嫂子的细嫩的腮帮子,柔声说:“我也舍不得你离开我呢M按你说的,你一怀上孩子,我们立即去上海!”

阿珍嫂子摇动脖子,用脑袋侧边摩挲着阿雄的双膝,温柔地说:“好M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怀上啊!”

129周兰的乳腺肿块1

郑爽冲完澡出来,一眼望见阿珍嫂子伏在阿雄的膝间,有点尴尬地走近他们,轻声说:“大哥,阿珍,我穿好衣服就先回诊所了。”

阿雄望着只穿着内裤就出来的郑爽,只感觉郑爽的身材真的很好看,比已经发福的自己好看多了,顿时地羡慕地说:“兄弟的身材真好啊!好啦,你去穿衣服回诊所吧,呆会儿我也得准备房产田地买卖协议了。有空,我们还得到阿希嫂子家里,说动阿希嫂子将房子卖给你作诊所。”

郑爽不解地望着阿雄问:“不是说诊所开在这房子里吗?怎么又要开到阿希嫂子家的房子去呀?”

阿雄微笑着说:“这只是策略,阿希嫂子的房子都要卖的,这是让阿希嫂子将房子卖给你的策略。快穿去吧,别着凉了!”

等郑爽回到诊所的时候,果真有病人正等在诊所门口,是七组阿娟嫂子阴戾乖张的婆婆周兰。

见周兰躬着身子,手抚在胸部,表情痛苦地望着从阿珍嫂子家走近来的郑爽,以哀求的语气说:“郑医生,终于把你等回来了!”

心里虽然对周兰极其厌恶,但作为医生,郑爽仍然习惯地边开门边问:“你哪儿不舒服呀?”

周兰手按胸部,表情尴尬地望着郑爽走进诊所的背部,小声说:“我两边胸上有结块,昨天下午就有点痛,到这会儿更痛了。”

郑爽边在诊桌后面坐下,边以医生特有的语气,不带任何感彩地问:“是肿块吗?”

周兰自己坐在就诊椅子上,目光闪躲着说:“应该是的,有好几年时间了,最近好象大了许多。先前不会痛的,最近老是有些麻麻的痛感,这两天痛感强了许多,这才不得不来找医生给瞅瞅了。”

郑爽从抽屉里取出处方笺,填写了姓名、年龄和住址后,抬起头来对周兰说:“肿块多发生在中年女人身上,有多种性质的肿块。我要摸摸看,检查一下到底是什么地方生了肿块,属于什么性质的肿块。这样才好有针对性地下药,或者给你适当的建议。”

周兰为难地瞅了瞅诊所外面,脸现尴尬之色。

郑爽安慰说:“我是医生,你不必对医生产生紧张感的。况且,会在布帘子后面检查的,不会被别人看见的,你放心好了!”

说着,郑爽站起身来,从角落的电线上拉出布帘子,围住诊桌后面的空间。

掀开布帘子一角,郑爽对还在犹豫的周兰柔声说:“你进来吧,不检查怎么认定是什么性质的肿块呢?”

周兰扭扭捏捏的走进布帘子后面,郑爽低声说:“把上衣撩起来一些,解开胸罩,才好伸手进去检查!”

周兰微红着脸,顺从地反手解开胸罩,再将上衣撩起一起。

郑爽毫不犹豫地将手伸进去,刚一按在周兰右边的处,便感觉肿块好大好硬,只好尝试着轻轻推动着,却没能将肿块推移到的另一个地方。

仔细地试了好几遍,郑爽依然没法将肿块推离原来的地方,心中暗叫不妙,这肿块是癌呀!

130周兰的乳腺肿块2.

癌未到晚期,是不会有疼痛感的。而周兰已经有了疼痛感,那说明癌肿块已经到晚期了!

郑爽感觉周兰右边的里有许多小硬块,心中暗想这可能已经开始转移了。不动声色地又检查了周兰左边的,发现肿块却可以推动开来,显然是良性的。

收回手,郑爽轻声对周兰说:“你穿好衣服吧。”

周兰紧张地问:“郑医生,我这是什么病呀?”

郑爽边走出布帘子去洗手,边说:“是平常的肿块,你要到县医院做B超,确诊后由县医院来决定如何治疗你的病。”

周兰从郑爽的话里,似乎听出了情况不妙,害怕地问:“郑医生,我这肿块不会是癌吧?”

郑爽边用肥皂洗着手,边微笑着说:“不是的,你不用担心。所有的肿块,都必须到比较大的医院去检查才能确诊。依我的经验看来,你的病只是一般性的肿块,是化脓引起的,经过大医院治疗几天就会消失的。”

周兰心怀一线希望,问:“郑医生是说我只是里面化脓结的肿块么?”

郑爽一脸平和地说:“我想是的。所以,你心情不用这么紧张,就当去一趟县城玩几天吧,顺便到县医院去检查治疗几天就可以了。”

周兰穿好上衣,边从布帘子里面出来边问:“郑医生,真的没事吗?”

郑爽一边擦着双手,一边装出毫不在意的样子说:“真的没事!有80%的青壮年女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肿块,这是女人常见的病,你真的不用太担心。不过,凡是病都应该早治,你还是尽早去县医院去做个彻底的检查,半玩半医的呆在县城几天,配合医生去治疗吧!”

将遮挡的布帘子拢到一块,郑爽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说:“今天,我先给你开些止痛的药吧,会减轻一些疼痛感的。”

周兰感激地说:“嗯,谢谢你,郑医生!”

郑爽边给周兰开些VC和阿斯匹林片,一边装作轻松的样子说:“我是医生,看病收费,你不用谢我的。哦对了,到县医院检查最好两个人去。否则,光排各种队就要整晕你的。”

周兰深有同感地说:“是哦,上次大孙女出生,我和我儿子两个人了,排除还排得晕乎乎的。大医院就是麻烦呀!”

郑爽边取药边说:“就是嘛,我最怕的就是上大医院看病了。上回,一个同学到大医院急诊,我们三个同学一起去了,还被各种排队给整得晕头转向了呢!对了,这些药每隔四小时服用一包,不能缩短时间的。这药有些伤胃,要记住饭后半小时服用。总共二十三元柒角钱。”

周兰仍然从裤袋里掏出一大把的钱来,挑了一张百元大钞递给郑爽,说:“郑医生,你人真好!”

郑爽边找钱边说:“医生嘛,看病赚钱了,态度不好一些能行吗?你走好!”

望着周兰手搂着胸部走出诊室的背影,郑爽不禁在心里暗想:“这周兰得了癌症,她儿子阿乐还能不回来么?要是回来了,看他如何面对境况凄惨的阿娟嫂子母女三个!嘿嘿!”

131郑爽不再是乖乖男孩

从周兰得乳腺癌联想到阿娟嫂子的遭遇,郑爽凝望着诊室对面的梯田那晚稻收割后的稻茬根,猜想着遗弃阿娟嫂子母女三人好几年了的小乐,在得知他母亲得了乳腺癌后,到底会不会回到庞村来。

或许,为了避免跟阿娟嫂子母女三人见面,小乐可能会直接到县医院照顾他妈妈吧!

但郑爽从心里还是希望小乐可以回村子来,给阿娟嫂子母女三人的出路作出安排。

郑爽一直不愿意相信,当初跟阿娟嫂子自由恋爱结合在一起的小乐,会不管不顾阿娟嫂子母女三人,独自远走他乡,另娶妻生子的。

郑爽更愿意相信,小乐是迫于他妈妈的压力,才不得不离开阿娟嫂子和两个女儿的。可郑爽心里也知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小乐肯定会偷偷联系阿娟母女的。但事实上小乐并没有联系阿娟嫂子!

唉!这庞村有这么多的留守嫂子,每个嫂子都有属于她自己的难以对外人言的苦处。

倒是阿珍嫂子的运气比较好,碰上阿雄这样的好人,才会不愁吃穿用。但阿珍嫂子也有她自己有苦恼,阿雄这个ED男人就是阿珍嫂子最为苦恼的根源。

要是阿雄不是ED男人的话,阿雄跟阿珍嫂子倒是非常般配,也定将过得非常美满的一对。可惜,天嫉英才,这么聪明能干的阿雄,却偏偏是个先天性的ED男人!

呵!要不是阿雄是个先天性的ED男人,阿珍嫂子也不会看上自己,作为她孩子的生身父亲。那自己到现在还没尝试过破处的滋味,也不会光明正大地睡了阿雄的老婆,还得让阿雄替自己把门望风着!

郑爽突然觉得自己好卑鄙,睡了阿雄的老婆,夺取阿珍嫂子的初夜,竟然还在这里[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幸灾乐祸地庆幸阿雄是个ED男人!这种感觉似乎刺穿了郑爽心底的道德底线,似乎也使得郑爽觉得很享受这种生活,有种乐此不疲的感觉。

呆呆地坐着回想给阿珍嫂子破处的经过,刚刚释放过的胯间,竟然又有了反应,不安分地躁动着。

不自觉垂手抚了几下,隔着裤子郑爽也能感觉到内裤里的跳动,嘴角不由自嘲地浮起一丝笑容,顿时想起刚才阿珍嫂子在床上所说的,女人的确离不开男人的身体。

是啊,天生男女,一根,一个,本就是取长补短两厢欢娱的精巧设计,女人离不开男人的身体,男人何尝可以离得开女人的身体呢?

自从在阿虹嫂子身上尝到欢愉后,郑爽就再也没有自己打手枪的兴趣了。

刚刚跟阿珍嫂子度过第二次的欢愉时光,此时又高涨起来,郑爽直觉得自己象神一样厉害无比,不由咧开嘴得意地笑着,自言自语地说:“在这穷乡僻壤,有这么多期待自己雨露的年轻嫂子,为了自己,也为了给年轻的留守嫂子们带去一丝丝的慰藉和希望,嘿嘿,这一生自己真是性福指数高啊!”

俗话说:“学好三年半,学坏三天半!”

郑爽做了26年的乖乖男孩,经过阿虹嫂子的洗礼,已经从男孩蜕变成对充满渴望的男人。

经历这三天来阿莺嫂子的挑逗与顽皮式的一夜风流,尝过给阿珍嫂子破处带来的乐趣,郑爽俨然是一位超前卫的现代派男人了。

郑爽深信,自己未来几年在庞村的经历,将是充满性趣的。

132阿雄想现场观摩学习

一个人在诊所里YY了小半天,直到天开始黑了下来,阿雄过来叫吃饭的时候,郑爽才从对庞村年轻嫂子的遐思中回过神来,略带尴尬地笑了笑,收拾好桌面,随阿雄去他家吃晚饭去。

阿雄望着郑爽还半凸着的胯间,不解地悄声问:“兄弟,你中午不是刚跟阿珍做过,怎么还会起得来呢?”

经过这两天跟阿雄的接触,郑爽心里已经跟阿雄无话不谈了。

见问,郑爽带着点自豪的神情说:“象我这样正年轻的男人,过十几二十分钟就会起得来的。”

阿雄的目光中流露着羡慕,苦笑着说:“兄弟,你可把大哥羡慕得要死了!告诉大哥,真的很爽么?”

郑爽边锁抽屉边说:“是啊,真的很爽!来庞村以前,我也从未做过,想了的时候,都是自己打手枪。可经历过了,我就不再想自己打手枪了,一心只想着。唉呀,不能再讲性的话题了,不然,我可软不下去了哦!”

阿雄见郑爽胯间越隆越高,心里就相信了郑爽的话,试探着问:“那你今晚还想跟阿珍再做了?”

就象一个正在蜜月里的新郎一般,郑爽心里的确很想。因为阿雄主动找自己跟阿珍生小孩,郑爽对性的话题也不避讳阿雄了。

郑爽微笑着说:“我一看见阿珍,就会想起跟阿珍的情景,下面就会勃起,就会很想。”

阿雄哭丧着脸说:“什么时候让我也可以做一回,我就是死了也心甘情愿啊!不然,到死了的时候,还是个不知滋味的人,你说我冤不冤?”

郑爽突然想起伟哥来,试探着说:“有一种药或者可以帮你实现这个愿望。”

阿雄叹了口气,说:“像说伟哥吧?我也知道,但我不敢试,就担心自己有缺陷的基因传给下一代,让小孩同样承受我这样的痛苦,这才会找你帮忙。对了,兄弟,我对女人的身体还不了解,你是学医的,什么时候给我讲一讲吧!”

郑爽关了诊室的门,边跟阿雄并肩走去吃晚饭,边说:“没问题,这个我上过课的!”

阿雄很想说,在郑爽跟阿珍的时候,他可以在现场观摩。可他知道这个问题太过敏感,也太过前卫,心想郑爽和阿珍都不会同意的。

阿珍已经做好晚饭,菜肴很丰盛,全是照阿雄交待的,按新婚蜜月的标准给准备下的。

郑爽已经习惯不客气了,见桌面上摆着很多好吃的东西,开心地说:“哇,好多菜哦!阿珍,你忙了半天了吧?”

阿珍温婉一笑,望着阿雄说:“都是阿雄交待要做的,他就担心饿着你了,生出来的小孩品质就不那么高了呢!”

阿雄笑嘻嘻地说:“兄弟,大哥这是在关心小孩嘛,希望你们生下来的小孩象你一样降、阳光、聪明嘛!”

郑爽半开玩笑地说:“这么说,大哥,我可得多吃点了哈!”

阿雄边装了一碗饭递给郑爽,边笑着说:“那是当然的。供应好的食物是我的责任,生出降、阳光、可爱、聪明的小孩是你的责任嘛!”

133小乐回来会怎么样?.

晚饭之中,郑爽说起阿娟嫂子的恶婆婆周兰很可能患了乳腺癌,很可能已经到晚期了。

阿珍嫂子听了,脱口而出:“这恶毒的女人,指使小乐到外面另娶,还赶阿娟嫂子母女三人出门。哼!终于恶有恶报了!”

小乐跟阿雄算是五代的族亲,阿雄的父亲排行第五,小乐的父亲排行第七,两人的父亲都死得早。

因此,无论如何,阿雄都得管小乐的妈妈叫七婶。

听阿珍这样咒七婶,阿雄叹了口气,对阿珍嫂子说:“七婶虽然做得太过分,可她毕竟是我的七婶呀,你不要这样咒她好不?”

阿珍愤愤不平地望着阿雄说:“你那兄弟小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都跟阿娟生了两个小孩了,竟然会听你七婶的话,带着他妈妈给的钱,撇下阿娟嫂子母女三人,一个人跑到外面又娶女人生孩子去了,害得阿娟母女三人凄惨地被你七婶赶出家门!这样的男人还算人么?”

看来,阿珍嫂子非常同情阿娟嫂子的悲惨遭遇,这才如此愤愤不平!

阿雄被阿珍嫂子呛住了,正找不出话来的时候,郑爽适时地替他解围,另起话题说:“你们说说,这周兰要是得了乳腺癌,小乐肯定会得到消息,那小乐会不会回来伺候他妈妈呢?”

阿珍嫂子愤怒地说:“小乐还敢回来?看乡亲们的口水会不会淹死他!”

阿雄知道小乐做得太过无情了,叹了口气,说:“再怎么着,七婶得了绝症,小乐都得回来呀!”

郑爽边想象着边说:“小乐要是回来了,会怎么对待阿娟嫂子呢?”

阿雄皱了皱眉头,轻声说:“只恐怕会尽量避免跟阿娟嫂子见面的,毕竟小乐在外面又生了儿子,他和七婶更重视那个女人了!”

阿珍嫂子恼怒地说:“那小乐也得给阿娟嫂子一个说法,纵然离婚也得养两个女儿呀!”

郑爽也觉得阿珍嫂子说的对,附和着说:“是啊,总不能生下了两个女儿,便可以不管不顾的嘛!”

阿珍嫂子鼓动着阿雄说:“阿雄,既然小乐是你的弟弟,他要是回来,你去找他,好好跟他聊一聊,让小乐多少给阿娟嫂子一些生活费用,2000块也好啊!”

“是啊,不然的话,阿娟女子的日子过得真是苦哦!”

郑爽也希望阿雄能借着是小乐哥哥的身份,对小乐施加一些影响,以减轻阿娟嫂子的生活重负。

阿雄见阿珍和郑爽都有这个意思,只好说:“好吧,要是小乐回来了,我就去找他聊聊,让他多少出一些钱给阿娟嫂子,让她们母女三个的生活好过一些!”

阿珍见阿雄答应了,才稍微松了口气,说:“阿雄,小乐要是还不愿意,你告诉他,如果阿娟嫂子向法院起诉的话,他会得不偿失的,会付得更多!”

郑爽肯定地说:“那是当然的,只要阿娟嫂子向法院起诉,指称小乐遗弃亲生女儿,因为是事实,乡亲们都是亲眼所见,小乐还得负起刑事责任的。”

阿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凡事还得小乐要有回来才有得讲啊!”

134阿雄话里藏话的诫告

饭间,郑爽、阿雄和阿珍嫂子一起讨论了阿娟嫂子今后的最佳出路,都认为在小乐已经另娶老婆的情况下,跟阿娟嫂子复合的可能性,已经趋向于零。

在这种情况下,阿娟嫂子唯有放下小乐会回心转意的念头,直面与小乐离婚的可能性,与小乐签订协议,一次性或者按月付给两个女儿的抚养费,将小乐对两个女儿应尽的照顾义务,折算成价,让小乐选择一次性付给,还是按月付给。

只有这样,阿娟嫂子才能直面她自己未来的人生,选择一个可以接受她女儿的男人结婚,从新开始她的生活。

可三人都知道阿娟嫂子心中,对小乐还是念念不忘,固执地认为是自己没有生下男孩,才导致小乐和婆婆周兰如此嫌弃她,才赶她出门的。

郑爽考虑再三,觉得应该将阿娟嫂子想私下找其他男人生个男孩的想法,婉转地告诉阿雄和阿珍嫂子,才能让阿珍嫂子去做阿娟嫂子思想工作的时候,有的放矢。

但郑爽心里又担心阿雄和阿珍嫂子对阿娟嫂子找过自己的事情有误会,便在心里暗自斟酌着,如何表达自己对阿娟嫂子想生男孩证明给小乐和婆婆周兰看的想法。

准备了好一会,郑爽拧着眉头说:“需要让阿娟嫂子明白,依眼下的情况,小乐是决不会再跟阿娟嫂子讨论没有生男孩的责任问题了。纵然阿娟嫂子私下找其他男人生下了男孩,既证明不了什么,还徒然地增添她自己的财力和精力的负担。”

阿雄和阿珍嫂子听了郑爽的话,都觉得不可思议。

阿雄凝望着郑爽的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地问:“是不是阿娟嫂子找过你,想让你帮她生个男孩了?”

阿珍嫂子更关心郑爽是不是答应了阿娟嫂子的要求,紧张地注视着郑爽。

郑爽见阿珍嫂子这么在意这个问题,心想隐瞒还不如直讲,理念打消阿珍嫂子的疑心,也更有利于阿珍嫂子去做阿娟嫂子的工作,便点着头说:“是啊,但被我拒绝了,就在阿珍第一次去找我的前一天。为此,阿娟嫂子还怀恨地说过要报复我,让我付出代价的。”

阿珍嫂子显然对阿娟嫂子这般蛮横无理的态度而生气,皱着眉头说:“这是哪儿的理呀?你不想帮她生男孩,难道是你的不对么?真是的!”

听了阿珍嫂子抱怨的话,郑爽心里已经明白,阿珍嫂子已经把他当作她的男人了,至少眼下是这种心态!

阿雄自然也知道,自然郑爽答应帮自己跟阿珍生小孩后,阿珍心里已经认同了郑爽作为她男人的身份。

讪讪一笑,阿雄叹了口气说:“有些事情太过固执,反而是对自己的一种伤害。遇到不可能的事情,心态放淡然些,就不利偏于固执而行差踏错。这阿娟嫂子也太偏执了,明知生男生女是男人的责任,为何偏要生个男孩,去做无畏的证明呢?”

阿雄话里有话,心有灵犀的郑爽,自然听得出来,但他不敢确认阿珍嫂子是否也听出阿雄话里所蕴含的意思了。

135郑爽回应阿珍暗责

见郑爽听了自己的话,神情立时拘谨起来,显然是听懂了自己话里的意思,阿雄立即微笑着说:“兄弟放心!这几天,我和阿珍都会留意小乐有没有回来。阿珍,你明天早上去南山阿娟嫂子的屋子看看,开解开解阿娟嫂子,让她放弃没任何作用的生男孩想法。哦,你多带些好吃的给两个侄女,再给阿娟嫂子1000块钱。要给得艺术些,别让阿娟嫂子觉得为难。”

阿珍嫂子答应说:“那两个小女孩真的很可怜!好,我明天一早说就去,希望可以让阿娟嫂子明白些,从她生男孩证明给七婆和小乐看的固执想法中走出来,重新审视她自己的处境。”

借着吩咐阿珍的过渡,阿雄微笑着望向郑爽,说:“兄弟,阿娟嫂子的想法,真的太过于脱离现实了,你也别往心里去。哦,对了,大哥昨晚想起一篇文章说过,女人的月期有可能随着情绪的变化而提前或者延后。兄弟,我担心这情况也出现在阿珍身上,请你务必注意这个问题。在阿珍怀孕之前,兄弟想怎么着都行,都是为了生小孩嘛,那是大哥盼望着的。阿珍怀孕后,我立即带阿珍去上海,动身前会将所有该办的手续都好妥后交到你手上。到时,兄弟想怎么着都行,那是兄弟你自己的事情,完全可以自行决定!”

阿雄将郑爽想跟阿珍的时间限制说得够明白了,也不着痕迹地说明了阿珍不是郑爽的老婆,郑爽只是在履行跟阿珍生小孩的诺言。

听了阿雄的话,郑爽知道该是自己表态了,便略带尴尬地说:“大哥,我明白,请大哥放心!”

所谓只可意会,便是郑爽对阿雄说的这种话,既让阿雄听得明白,又不把话说白,大家都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彼此的情谊。

阿珍嫂子也不是糊涂蛋,阿雄跟郑爽之间的讲话,她自然都听得明白。

见阿雄用话含蓄地警告郑爽,阿珍嫂子把不悦藏在心里,静待他们把话说完了,才微笑着问阿雄:“老公,我们准备什么时候去上海呢?”

自从新婚洞房得知阿雄是个ED男人后,阿珍嫂子心中有怨,绝不开口称呼阿雄为老公。

阿雄自觉责任在自己身上,怪不到阿珍对自己生怨,只好隐忍下来。

此时,听阿珍突然称呼自己为老公,阿雄不由一楞,心中电转,这才明白阿珍对自己刚才告诫郑爽和阿珍的话很是不悦。

阿雄自觉亏欠阿珍很多,对阿珍历来不敢违拗,见阿珍已然心生暗气,急忙陪着笑脸说:“阿珍,等你怀孕后,什么时候你感觉神清气爽了,我们就什么时候去上海!”

阿雄这话等于明白告诉阿珍,纵然怀孕后,阿珍还可以跟郑爽有性接触,直到她认为应该去上海的时候。

阿珍嫂子见阿雄向她暗中告饶了,这才叹了一口气,目含又怨又怜之色望着阿雄说:“是啊,你也不能老请假的,我们还是争取早日去上海的好!”

听阿珍如此说,阿雄心里对自己刚才暗地里告诫于她而觉得有愧,带着一脸歉意朝阿珍微笑着点点头。

136阿雄从未看过黄片

阿雄听了说:“是啊,大哥从型是乖乖儿,最听妈妈的话,一放学就回来帮妈妈干活,很少跟村里的伙伴们出去玩耍。”

郑爽放心地说:“这不就是了?村里的伙伴们应该从来就没叫大哥一块看过黄色录像吧?”

阿雄惊讶地望着郑爽问:“是啊,你咋知道的?”

郑爽开心地说:“一般情况下,都是年龄比较大一些伙伴们,带着年龄小些的去看的。既然大哥基本没跟伙伴们出去玩,那他们当然不会叫你一块儿去看录像了,大哥不就从小没看过了么?”

阿雄微笑着自嘲说:“是的呢!我还很小的时候,应该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吧,我父亲就出意外死了。我妈拉扯着我们双胞胎姐弟俩,可真是吃尽了苦头。所以,我和我姐懂事后都很乖,自己能做的事情,决不会让妈妈来做。这样一来,跟伙伴们出去玩的时间就基本上没有了。”

郑爽听了,心知阿珍嫂子并没有将处子婆婆李婉所讲的隐秘故事,讲述给阿雄知道,阿雄才会到这个时候了,还不知道他和他姐姐都是父母抱养的,根本就不是龙凤胎姐弟!

为什么阿珍嫂子没将阿雄真实的身世告诉他呢?呆会儿要问一问阿珍嫂子才好!

正想着,听到阿珍嫂子从卫生间里开门出来的声音,郑爽笑着对阿雄说:“大哥,我先去洗澡了。”

边说边往卧房里走去。

阿雄头也没抬,边向洗碗槽走去边说:“去吧!”

郑爽正取上柜面上的换洗内衣裤,阿珍嫂子已经走到他身后了,轻声对他说:“快去洗吧,那个洗干净些!”

听了心中不由一荡,郑爽转身温柔地望着阿珍嫂子,咧嘴微笑着小声说:“嗯,保证洗得一丁点味道都没有!”

阿珍嫂子轻抿嘴角一笑,说:“快去洗吧!”

当郑爽洗完澡穿着内衣内裤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阿雄已经将碗筷洗好了,正面带微笑望着郑爽说:“快去吧,不要让阿珍等太久了!”

郑爽凑近阿雄耳边,悄声说:“大哥明早就去买吧!”

阿雄望了望卧房门口,见阿珍没有出来,微笑着轻声说:“好!大哥一买回来就先去找你。”

郑爽开心地说:“好!大哥,我先进去了。”

阿雄随口说:“快去吧,我在外面守着,你们不用担心。”

郑爽轻抚着阿雄的肩膀,说:“谢谢大哥!我进去了。”

反手将房门掩上闩好,待郑爽走近床铺的时候,才发现阿珍嫂子已经将脱下的内衣内裤放在床头处,正面生春色目带春光地望着走近床铺来的郑爽微笑着。

阿珍嫂子调皮地问:“那个洗干净了没有?没有味道了吧?”

郑爽边脱内衣内裤,边轻声挑逗着说:“我想洗干净了,嫂子要是不放心,就来闻闻看吧。”

当郑爽光溜溜地站在床头边的时候,故意挺了挺胯部,望着阿珍嫂子开心地说:“你来闻闻看!”

阿珍嫂子也不害羞,带着被子装作闻闻的样子,妩媚地将头凑近郑爽。

137不断变换游戏规则

阿珍嫂子嘴上的功夫,经过这两天来的培训,已经大有长进了,动作的熟练程度出乎郑爽的意料。

郑爽低头欣赏着阿珍嫂子的嘴上运动,心情地品味着阿珍嫂子的嘴巴所带来的美妙快感,禁不住微微张开嘴巴,用大口的呼吸来表达自己的享受程度之高,以此激励着阿珍嫂子更勤奋地运动着。

当阿珍嫂子满足了嘴上的,抬起头来说:“看你享受的样子!呵,天气冷,快躺进裤子里来吧!”

说着,掀起被子一角,却泄了她胸部春光。

郑爽的身子滑溜进被子的时候,阿珍嫂子的左手勾住他的脖子,将嘴唇贴了上去,右手早已伸向她最向往的地方去,尽情地把玩着。

在用舌头探索着阿珍嫂子的每一颗牙齿的同时,温润细腻富有弹性的质地,让郑爽的双手许久也舍不得离开阿珍嫂子的胸部。

直到阿珍嫂子娇喘连连着抬起臀部,将郑爽的那个向她身体里按去的时候,郑爽才抬起头来,配合着阿珍嫂子的动作挺胯探洞。

巧妙地利用席梦思梦上的弹簧的弹力,郑爽和阿珍嫂子相互配合着对方的动作,演绎着令两个人都爽翻天的床上游戏。

不断地变换着游戏规则,当郑爽似乎从心灵深处发出连声“哦”的时候,浑身的劲都集中到一点,死死抵住,将生命之液输入阿珍嫂子体内后,才大汗淋漓地伏身在阿珍嫂子的身上,边喘着气边柔声问道:“爽不爽?我表现不错吧?”

阿珍嫂子双手紧紧箍住郑爽的腰,边娇喘着边咽了咽唾液,说:“真的很爽!你真厉害!”

郑爽双手环绕着阿珍嫂子的脖子,轻吻着她的嘴唇,轻声说:“你没有将阿雄的身世告诉他吧?”

原来,经过刚才这一场暴风骤雨的洗礼,郑爽心里还记得想问阿珍嫂子的这个问题。

阿珍嫂子抬下下巴,用嘴唇轻轻触碰一下郑爽性感的双唇,低声说:“当然没有了。”

郑爽不解地问:“为什么不告诉阿雄呢?”

阿珍嫂子感觉郑爽的那根正在疲软下去,边用心地感觉那里的变化,边说:“婆婆都守了快三十年的秘密,在她死后我怎么可以拆穿她的这个秘密呢?再说,两位老人都已不在了,身世如何对阿雄已经失去了意义。纵然告诉了阿雄,也只能徒增阿雄心中的困扰,也不能让他找得到生身父母了。不是么?”

郑爽想想,倒真如阿珍嫂子所讲的,让阿雄得知非父母亲生的事实,也已经于事无补了,就轻“嗯”一声,低下头将腮帮子贴在阿珍嫂子的脸上。

阿珍嫂子轻轻地运动着脸部,叮嘱着郑爽说:“阿雄和姑姑非婆婆亲生的这件事情,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了,你切不可告诉他们,明白不?”

郑爽用舌头轻舐着阿珍女子的鼻尖,好一会才象下定决心般,说:“嗯,我答应你,任何情况下都不会说出去的。喔,我掉出来了!”

阿珍嫂子也感觉到了,妩媚地笑着说:“那还不赶紧去冲洗一下?”

138阿珍嫂子猜郑爽动机

郑爽从阿珍嫂子备在床头的抽式餐巾纸盒中抽出两张来,伸到胯部捂住后,轻声说:“呆会儿去洗,我有话要跟你说。”

阿珍嫂子听了一楞,暗想着到底是什么事情,让郑爽必须用餐巾纸包住湿漉漉的那个跟自己说呢?

郑爽望着阿珍嫂子的眼睛,低声问:“你知道有一种药叫伟哥吗?”

阿珍嫂子轻轻摇了摇头。

郑爽见状只觉得自己说下去:“这是一种美国生产的专治ED男人的药,能有效让ED男人充分勃起,总有效率在80%左右。”

阿珍嫂子插话问:“阿雄知道有这种药吗?”

郑爽向下咪下头,说:“阿雄知道有这种药,还准备去买来试验一下。”

阿珍嫂子困惑地问:“那就奇怪了!阿雄既然知道有专治他那种病的药,为什么不去买来用,而要找你来帮他生小孩呢?”

郑爽解释说:“这种药叫伟哥。伟哥虽然很可能让阿雄大哥能有效勃起和射精,却改变不了大哥有缺陷的基因。正因为大哥不想让自己的小孩,将来承受跟他现在一样的痛苦,这才找我来的。”

阿珍嫂子仍然没有完全想通,问:“你们男人不是很重视初夜的么?阿雄怎么让你来破我呢?”

郑爽苦笑着说:“阿雄大哥担心你受孕,才让我来给你破处。阿珍,我想说的是,如果阿雄大哥度过伟哥后能充分勃起,那你以后什么问题都不会有;可万一伟哥对阿雄不起效,你该怎么办呢?”

有了伟哥这种药在的因素,阿珍嫂子用充满向往的语气说:“我希望伟哥对阿雄有效!其他的事情,都得等阿雄试用过伟哥后,再看情况来考虑吧。”

郑爽带着点关切的神情,说:“阿雄大哥本来要等带你去上海后,再试用伟哥这种药的。是我说服阿雄大哥,让他明天就去县城买伟哥去,回来后到诊所让他看黄色录像,试试看阿雄能不能勃起。”

阿珍嫂子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要阿雄现在就试呢?”

郑爽微笑着说:“我是在关心你呢!另外,有我在一旁指导阿雄,更能确定伟哥对他是否有效。你不要忘了,我可是一个医生哦!好了,凡事等过了明天再考虑吧,我先去洗澡。”

望着郑爽穿内裤的动作,阿珍嫂子心里暗自猜想着,郑爽为何要鼓动阿雄现在就试伟哥呢?是不是因为这几天的亲密接触,郑爽已经爱上自己了吧?如果真是这样,对自己来讲不啻是个好消息,可对阿雄来讲却完完全全如一枚炸弹呀!

要是伟哥对阿雄不起效的话,郑爽会不会要自己嫁给他呢?

突然,阿珍嫂子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郑爽不会想要自己带着腹中的小孩嫁给他吧?”

阿珍嫂子忐忑不安、心事重重地掀开被子,抓过内衣内裤穿起来,心想必须问郑爽一个明白,以弄清楚郑爽心里到底是怎么个想法,自己才好作出因应对策来。

不然,任何的想法都是多余的!

139阿雄决定去购买伟哥

当郑爽洗完澡穿着内裤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见阿珍嫂子已经在客厅里坐着跟阿雄说话了,朝他们笑笑。

阿珍嫂子的目光自然落在了郑爽的胯间,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场床上游戏,嘴角不由流露出满足的微笑。

阿雄见到郑爽半裸的身体,想的却是将来的儿子也会有这样健硕、帅气、性感的身材,嘴角也泛起微笑,朝郑爽点了点头。

立即回房穿上羊毛衫和秋裤,郑爽穿好西装才出来。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在阿珍嫂子眼里出的是大帅哥。

郑爽本来就是一个清爽大帅哥,在一心想着他的阿珍嫂子眼里,自然成了无人能及,任何一处都那么的美妙、情感大帅哥了!

阿珍嫂子本来想找郑爽问明白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但碍于阿雄在旁,只得忍住想问的,面带微笑望着阿雄跟郑爽肩并肩走向厦门的背影。

突然,阿珍嫂子不由想起男人间争风吃醋的事情来,不由觉得阿雄跟郑爽这两个男人之间,竟然相处得这般亲热,感觉很是滑稽。

难道这仅仅是因为阿雄是个ED男人的缘故么?

阿珍嫂子想不出除了阿雄是个ED男人之外的其他因素,心里暗自想:“要是能同时拥有这两个男人,情感无愁,吃穿有靠,那该多好啊I一个女人决不能同时拥有两个男人的!”

不禁微微叹了一口气,阿珍嫂子站起身来,正要去洗澡,却见送完郑爽回来的阿雄边走边问:“阿珍,我明天一早,要上县城一趟!”

明知道阿雄是去买伟哥的,阿珍嫂子还是问一句:“哦,干嘛去呀?”

阿雄几乎没有朋友,在县城就更没有了,这一点阿珍嫂子是知道的。

阿雄意味深长地望着阿珍微笑着说:“去买占有要用的东西,中午就会回来的。”

阿珍嫂子面带微笑说:“哦,那路上可要注意安全。我先去洗澡了。”

望着阿珍走向卫生间左右扭动的大屁股,阿雄幻想着自己的那个象书中所描述的那样勃起,勇猛地捅入阿珍的身体。

可阿雄无法想象的是,捅进阿珍身体时的感受是怎么样的呢?

按郑爽所说的,那是一种非常爽的感觉,阿雄搔搔头皮,心中暗想那非常爽的感觉从什么地方产生的呢?

好在明天中午就可以在郑爽的诊所里体验伟哥的效力了,阿雄心里有点兴奋,很期待着的样子。他祈祷着,伟哥对他的身体会有效,那样,他就可以快乐地抚养着郑爽跟阿珍所生的小孩,阿珍也会永远陪伴在他身边,而不会按给定的那样,会跟他离婚,永远地离开他的身边。

待阿珍洗好澡出来,阿雄也去洗了澡,只穿着内衣裤出来,钻进被子里,拥着阿珍嫂子半裸的身子,两人一起侧身看着电视节目。

阿珍嫂子感觉阿雄的那个,疲软地贴在她的屁股上,不由想起郑爽的这个可爱东西,不自觉地反手伸向阿雄的胯部,轻轻地撩拨着,嘴角浮起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调侃笑容。

140伟哥可让阿雄做男人?

阿珍嫂子心里很是奇怪,先前因为ED,阿雄能避开总是避开自己伸手可及的范围之内。

今晚,仅仅决定明天要是县城买伟哥,竟然主动贴近自己!难道阿雄心里对伟哥有极大的心理期盼么?

阿珍嫂子禁不住也想了解阿雄心里到底是怎么个想的。

若是伟哥果然对阿雄起效的话,阿雄的性能力能不能比郑爽更厉害呢?毕竟,阿雄累积了三十年的能量,还从来没释放过啊!

想到可能中阿雄给自己的抚慰,阿珍嫂子心中充满了期待,不由转头在阿雄的嘴唇上“吧唧”亲了一口,温柔地问:“明天到县城干嘛去呀?”

毕竟,阿雄是阿珍嫂子的老公,对她总是那般的好,而且还这么会赚钱,阿珍嫂子心里对阿雄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感,觉得有阿雄在,她就不用为生活费用担什么忧的。明天若能证明阿雄借助于伟哥也能行的话,阿珍嫂子真的会非常开心!

虽说阿雄想借郑爽的种,生一个基因没有缺陷的小孩子,在自己还没有怀孕的情况下,阿雄也乐于看到郑爽跟自己上床。但是,如果一旦怀上了孩子,阿雄还会让郑爽跟自己去上床么?

经过这几天跟郑爽的肌体接触,阿珍嫂子心理上对郑爽的身体,产生了一种期待感,感觉没有郑爽的日子,是不可想象的。

阿雄见阿珍重提明早去县城的事情,心中不由升起浓烈的期待感来,性感的嘴唇微微咧了一下,轻声说:“你猜猜看?”

阿珍嫂子早从郑爽口中知道阿雄去县城的目的,见阿雄这么神秘地问自己,正想说是去买伟哥的,突然感觉不妥,就跟着微微一笑,说:“你又没告诉我,我怎么知道呢?兴许,县城里有你的相好,你是去看她吧!”

阿雄听了,“卟哧”一声笑了出来,自嘲地说:“又不怀好意嘲笑我了呗?哎,你听说过伟哥这种药吗?”

阿珍嫂子故意轻轻地摇摇头,说:“好好的,干嘛要提药呀?”

听着阿雄详详细细解释伟哥的功用,阿珍嫂子心中总有一种想笑出来的感觉。

但阿珍嫂子心知绝不能在阿雄谈兴正浓,对伟哥充满期待的时候笑出来。

否则,就会严重打击阿雄的心理期待,对阿雄的心理会起到负面的暗示作用。

装出很惊讶的样子,阿珍嫂子盯着阿雄充满渴望的双眼,装出很兴奋的样子问:“真的有这么神奇的药吗?太好了,那你就可以做男人了!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了,我还没有见过你翘起来的样子呢?”

阿雄兴致勃勃地说:“连我自己也从来没有见到男人翘起来是什么样子的呢!哦,阿珍,给我讲讲,郑爽翘起来后是什么样子的,好不好?”

阿雄真的对男人翘起来后的样子充满好奇感,因为他在心里无数次设想过男人翘起来后的情景,却总不能肯定自己的设想是对的!

阿珍嫂子见阿雄问起郑爽翘起来后的样子,心里不由替阿雄感到悲哀,老婆竟然要让郑爽来破处,生小孩要借郑爽的种!

但阿珍嫂子知道,自己绝不能夸赞郑爽翘起来后的样子。不然,会在阿雄心里留下永生难忘的阴影。

“你明天买了伟哥回来试一试,就知道男人翘起来后是什么样子了嘛!”

阿珍嫂子打着马虎眼说道。

141鱼丸店阿雄买黄碟

第二天一大早,阿雄就悄悄起床出门,想赶第一班过境班车去县城。在村口公路边等了十几分钟,阿雄才坐上开往县城的过境班车。

也许太早的关系,车上没有几个乘客,阿雄挑了个靠车厢左侧的座位坐下。

望着车窗外还朦朦胧胧的田野,阿雄心里打算开了。

刚好借着去县城买伟哥的机会,可以好好地替阿珍挑几套好的衣服。对了,要记着替阿珍买几套孕妇的衣服!

在县城的长途车站下了车,阿雄便朝大街方向走去,见沿途两侧的商铺还关着店门,阿雄才知道自己来早了。

寻思着在上海时,这个时候所有的店铺几乎全开了门,而在县城还没一家开门。

阿雄意识到,这就是上海快节奏与家乡慢节奏的差异,所导致经济发展水平的差异。

什么时候生活节奏快起来了,那家乡的经济发展水平也就上去了。

正想着,突然闻到一股煮鱼丸的香味,阿雄的肚子不由“咕嘟”了一声。

循香望去,见早点店正在煮鱼丸,阿雄走过去要了一碗鱼丸。好久没吃到家乡的正宗鱼丸了,阿雄细细地品尝着,不觉间一碗三大粒鱼丸已经下肚。

喝了几口鱼丸汤,觉得葱花和米醋的香味很是清爽,阿雄又点了一碗。

这时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挎着一个背包走了进来,望了阿雄一眼,凑近来坐在阿雄这桌的对面位置上。

老板送来一碗鱼丸,望着小伙子笑着说:“你小子又来教人学坏!”

小伙子不以为然地笑着说:“老板,圣人说过,‘食色,性也。’你不学无术了!”

老板笑嘻嘻地说:“你小子就是坏!”

说完忙他自己的活去了。

见阿雄一脸兴趣的样子,小伙子试探着问:“大哥,要不要来两张碟子?很精彩的,国内国外的都有,亚洲西洋的都有,三级全裸任你挑。”

阿雄听了,正中下怀,小声问:“全裸的怎么卖?”

小伙子见来生意,挪动屁股坐到阿雄邻座,凑近阿雄说:“正版30,翻录15。大哥,今天头一单生意,我凭本卖给你啦!”

阿雄微笑着说:“正版15,翻版10块,成就来两张,不成就拉倒!”

小伙子似乎很委曲地说:“谁叫我是今天第一单呢?为了今天有问有成交,小弟割肉卖给你啦!大哥,你来挑两张碟片吧。”

阿雄从未买过这种片子,从小伙子背包那充满挑逗性封面的碟片堆里挑了两张,说:“这些都是翻版的。”

小伙子正想争辩这是正版的,瞅见阿雄的双眼透着精明,立即把到喉口的话给咽了回去,陪着笑容说:“大哥眼尖啊!小弟佩服万分啦。”

阿雄从手包里抽出一张二十元的递给小伙子,顺手将碟片放进手包里。

小伙子收了钱揣进口袋,瞅了瞅阿雄的穿戴,试探着说:“大哥要是还想要的话,我8折卖给你!”

阿雄边吃鱼丸边说:“够了,不买了。”

小伙子想了想,作咬牙切齿状,说:“大哥,七折如何?”

143被询问阿雄反诘1

在围观群众愤怒的指责声中,阿雄被塞进警车带到城东派出所二楼的办公室。

带他回派出所的两句警官在他们的办公桌旁,对阿雄进行了询问。

“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址、工作单位、职务?”

“温雄,1975年7月23日,大利县大广乡庞村三组,上海永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人事总监。”

见温雄自称大上海一个集团公司的人事总监,负责书记的警官抬起头来望了阿雄一眼,不信地冷冷瞥向另一位警官。

询问警官就是揍了阿雄一拳的那位,见同伴送来的怀疑目光,冷冷地问:“有什么可以证明你是上海永祚集团的人事总监呢?”

阿雄从包边袋里掏出自己的工作牌递过去,说:“有工作牌为证,要是你们还不相信,我可以现场打电话过去证实!哦,还有上个月的工资单也可以证明!”

阿雄说着又从手包边袋掏出工资单也递了过去。

见阿雄人事总监身份不似有假,询问警官问:“你什么时候从上海回来的,何事回来?”

阿雄淡淡地说:“五天前刚回来,因为替我妈办丧事!”

记录警官诧异地抬起头来,匆匆望了阿雄一眼,朝询问警官点下头。

询问警官立即拨打大广乡庞村村委会电话,当得知阿雄的确是回家替母亲办丧事的,也证明阿雄的确在上海的一个大公司当部门负责人。

见阿雄所说的情况得到证实,询问警官的语气显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调侃着问:“你一个月的工资是我们的十倍,为什么还要去偷盗呢?”

一提起偷盗的事,阿雄便生出无比的愤怒,目光蕴带着怒火,反问道:“警官说此话可有何证据?”

见阿雄反诘自己,询问警官怒气渐起,说:“我们接到举报电话,说你偷盗!”

阿雄立即接话死盯着:“请问警官指称我偷盗的证据何在?如果一个举报电话就可以作为证据的话,请允许我立即拨打110,举报你偷盗。那么,依你刚才指责我偷盗的逻辑,那你便就是偷盗者了。一个偷盗者,有何资格来询问我呢?如果警官不承认你自己是偷盗者,那么,也就推翻你指称我偷盗的话了。请问警官,你是承认还是不承认你是偷盗者呢?”

阿雄这是用询问警官的矛去刺其盾,无论结果如何,询问警官都是输家!

询问警官没想到阿雄会奋起反诘他,听了阿雄的反诘,顿时哑口无言地张大嘴巴望着阿雄,一副茫然失措的模样。

记录警官见阿雄辩锋犀利,令同伴受困了,淡淡地说:“他并没有说你就是偷盗者,只说你被举报有偷盗的嫌疑。这一点,请你要注意措词!”

阿雄不冷不热地说:“请问,你也是询问者吗?”

记录警官尴尬神色立现,说:“我是记录人。”

阿雄白了记录警官一眼,淡淡地说:“那请你做好记录人的事情吧,别扮演起询问人来!”

见同伴替自己解困也被阿雄责难,询问警官顿时想起阿雄是人事总监,是专门练过嘴皮子的,这才感受到询问阿雄的压力非常之大。

144被询问阿雄反诘2

询问警察在心里字斟句酌后,说:“刚才我问你为何偷盗,并非指称你就是偷盗者,只是我个人口语表述的一个方式而已。”

阿雄针锋相对地驳斥道:“请允许我理解你的意思,但我不能认同你的说法!你用不准确的口语表达方式,来表达对我偷盗的怀疑,将导致截然相反的结果。记录人根据你问话和我的回答来记录这个询问过程,这份询问记录将成为书面材料;书面材料上的文字,并不按照你不准确的口语表达方式来理解,而是按书面正规文字来理解。而书面文字所表述的内容,与你不准确口语表述方式所要表述的内容,存在截然不同的解读方向。因此,为了避免你不准确口语表述方式所造成的相反解读,请你修正你不准确的口语表述方式。谢谢!”

阿雄这一大段话,说得非常在理,令两个警官都目瞪口呆了,想了许久,询问警察才说:“好吧!我刚才最后一个问题作废,现在我重新提问。有人举报,你有偷盗的嫌疑。请问,你有偷盗行为么?”

阿雄干净利索地回答:“没有!”

见两个警官被自己逼到万分尴尬的地步,阿雄心里在暗自得意起来。

“那你这次到县城来做什么呢?”

询问警官盯着阿雄的眼睛问。

阿雄略带调侃的意味答道:“我有七年未回家乡了,办完我母亲的丧事,我就想到县城来领略一下家乡的发展变化情况,顺便卖些物品。果然,家乡的变化令我愕然,包括两位警官的言行,同样令我大为愕然!”

心知阿雄辩锋机敏,加之自己的言行的确有不妥的地方,两位警官不再理会阿雄暗含调侃的语言。

询问警官继续问:“那你买到你想买的物品了么?”

阿雄简捷地回答:“买到一样了,其他未买到!”

“你买到什么了?在哪家商店买的?买的数量是多少?多少价格买的?”

询问警官这么详细地问,显然是想从阿雄的回答中找到漏洞。

阿雄尴尬地望了询问警官一眼,轻声说:“万艾可,县医药公司门市部,五粒,每粒85元。”

询问警官立即抓起固定电话话筒,拨通县医药公司门市部电话,将阿雄的话复述了一遍,问:“刚才有这样一位客人到你们门市部买过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对方还说:“那客人还要了发票,发票号最末四位是3956。”

询问警官见阿雄的话基本得到了证实,不甘心地说:“请出示你买的万艾可和发票。”

阿雄将手包口不着痕迹地向自己身体倾斜着取出那五粒万艾可和发票,左手抓拢手包口,右手将万艾可和发票递过去。

见发票号末四位果真是3956,询问警官将药和发票一同还给阿雄,问:“你走在大街上,为何神色会那般慌张呢?”

阿雄叹了口气,瞅了瞅两位警官,调侃般反问:“请问警官,法律是否有规定,公民买了万艾可后不可以感到尴尬?”

145被询问阿雄反诘3

听了阿雄的反问,两位警官已经基本上理解了阿雄走在大街上为何会那般神情反常,以致令路人怀疑他偷盗而报警了。

询问警官只好回答:“那当然没有!”

阿雄可不想浪费这好机会,立即反问:“那我买了万艾可后,心里感觉很尴尬,进而感觉很紧张。不可以么?”

询问警官只好再答:“当然没有什么不可以。”

阿雄顺势而问:“那我买了万艾可后就是感到尴尬,感到紧张了,两位警官凭什么抓我回派出所来调查呢?”

阿雄这样问的目的,是想将话题拽回凭一个报警电话,就将他抓回派出所询问的问题上来,顺便出一出被强行扭着手臂塞进警车所受的恶气。

询问警官立即说:“我们不是抓你回来询问,而是请你回来协助调查。”

刚才在大街上被警官强行别着手臂塞进警车的事实,让阿雄心中一直带忿,立即逮住询问警官话里“抓”与“请”的区别,问:“请问警官,抓与请这两种行为方式有区别吗?如果警官认为没有区别,请允许我指出你的文化修养、道德修养和职业操守,均未达到担任一名警官所必须具备的标准。如果警官认为抓与请有区别,请警官告诉我区别何在!”

询问警官心知今天碰到难缠的主了,想起刚才在大街上强扭阿雄的双臂塞进警车的事实来,马上意识到阿雄是在找自己算刚才用强的帐了。

要是一般民众,询问警官根本不当回事,可他知道,阿雄能爬到集团公司人事总监的位子,肯定得到了其老板的赏识,因而在阿雄的背后站着的实际上是他的集团公司,这可不是好惹的主啊!

询问警官心想还是把事眷了结了好,立即嘻嘻一笑,说:“刚才是我们不对,我们在这给你陪不是了,请温先生原谅!”

阿雄见警官先赔不是了,心想还得去给阿珍买衣服,故意叹了口气,说:“警官是指强行扭我进警车的事情吗?”

询问警官一听,心里暗想:“他妈的,这小子还想跟我算打他一拳的帐呢,这该死的主!若是他投诉自己挥拳打他,事情肯定会整大了去,那可不妙呢!还是给他赔不是,哄他开心走掉算了!”

“当然,还有我打你那一拳,也是我不对!当时,我下意识地以为你要进攻我,这才出手的。后来才知道,你也是被人推了一把,才撞到我身上来的。温先生,我这里也一并给你陪不是了。如果温先生想去医院检查一下,我呆会儿开车送你去。好不好?”

询问警官已经将身段放得很低了。

阿雄也想眷息事宁人帮阿珍买衣服去,苦笑着抚了抚还隐隐作痛的下巴,向垃圾篓吐了口唾液,见血没继续流了,就摇摇头,说:“算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对乡亲们挥拳相向,做人民警察,不要做淫民警察就是了。”

询问警官见阿雄愿了事,笑着说:“谢谢温先生宽宏大量,我会记着温先生的话的。好了,温先生,请在询问记录上签个姓名,就可以离开了。”

146被询问阿雄反诘4

询问警官刚说完,记录警官立即将询问记录递给阿雄。

阿雄仔细地看完询问记录,见记录警官是采取有选择地记录的方式,立即说:“很抱歉,这份询问记录并没记录询问过程的所有问答内容,属于有选择性的记录,我不能签名。如果警官一定要我签名的话,请按录像回放的过程重新记录。”

两位警官相互望了一眼,询问警官为难地说:“温先生,我们按到报警出了警,你也来到了我们派出所接受询问了,无论如何都必须有一份询问记录,我们才可以交差的。请温先生体谅一下好不?”

阿雄心里恨恨的,脸上却微笑着说:“好啊,你们重新按录像做了记录,我看后认为无误,马上就给你们签名。好不?”

询问警官瞅了记录警官一眼,无奈地说:“我们刚才并没有对询问过程进行录像啊!”

阿雄边站起身来往外走,边说:“那就是两位警官必须自行解决的问题了。怎么解决这个你们必须自行解决的问题,也是你们应该自行解决的问题。抱歉,我先走了!”

两位警官面面相觑,望着阿雄走出门口的背影,询问警官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骂道:“我操!今天碰遇鬼了,怎么碰上这个如此难缠的家伙!询问记录随便签上他的姓名得了,反正他也没有什么违法的事情。”

说着,询问警官抓起笔,在询问记录末行结尾外,以改变了的字体写上:“以上记录无误,温雄。”

记录警官苦笑着说:“我们俩这一个多小时算白忙了呀?”

询问警官摇摇头说:“这主难缠,他背后还有他的公司,另轻易去惹他的好!”

记录警官笑着对询问警官说:“刚才要是照实记录,你今天这个人可就丢大了!”

询问警官很感激地说:“是啊,兄弟,谢谢你了!不然,询问记录送到领导那里一看,还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后果呢!”

说着,将询问记录放进办公桌抽屉里去。

两人正说着,猛然见阿雄从门口走进来,笑嘻嘻地对询问警官说:“警官,那份询问记录再给我看看好吗?”

这自己替签的询问记录怎能给阿雄再看呀?询问警官听了阿雄的话,眉头紧拧起来了。

还是记录警官较为机灵,笑呵呵地说:“温先生,你刚才拒绝签名,那份询问记录就是废纸一张。刚才刚好卫生工来收垃圾,我们就将你的那份询问记录给撕了,丢进卫生工的垃圾袋里去了。这会儿,我们真没有东西能给你看呢!”

阿雄心知肯定是他们中的一人替签名了,脸上却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问:“那你们该怎么消案呀?要是你们领导追问起来,你们要怎么说呀?”

询问警官小心翼翼地说:“谢谢温先生的关心!我们会跟领导解释清楚,报案者仅凭主观想象报的案,经调查落实,你是无辜的。”

阿雄点点头,笑着说:“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再见!”

两位警官听了,都笑了笑。询问警官说:“再次感谢温先生的关心!温先生,不送你了,请走好!”

阿雄带着笑容朝两位警官点下头,转身再次走出办公室的门口。

待走出派出的大门老远了,阿雄才从包里掏出手机,将刚才自己跟两位警官的对话录音保存好。才得意地侧身望派出所望了一眼,骂了声:“我操你娘,想害老子?门都没有!”

147阿雄得意洋洋回家

这么被两位警官耽误了一个半小时,阿雄到服装市场替阿珍买了几套衣服,再替郑爽选了套便装,已经12点半了。匆匆到鱼丸店听懂了两碗鱼丸,再买些几斤带着,立即到长途车站坐车回庞村,回家村口的时候,也已经快三点了!

拎着大包小包走进家里,阿雄见阿珍还坐在餐桌旁候着自己,桌面上的菜都没动一筷子。

阿雄见状,边将服装递到阿珍怀里边说:“你们怎么不先吃饭呀?”

阿珍边将服装抑进卧室边说:“你没回来,郑爽坚持要等你回来一块吃呢!咦,你又给郑爽买服装了呀?”

“是呀,顺便给他买一套便装。他不在公司上班,不用整天穿西装的。哦,我过去叫郑爽过来吃饭,都这么晚了!”

阿雄边说边往大门外走去。

阿珍心知阿雄急着到诊所跟郑爽讲买了伟哥的事情,嘴角轻抿一下,觉得阿雄在上还真象小年轻一般幼稚!

阿雄兴冲冲地快步走到诊所,见郑爽正埋头手提电脑上,就开心地说:“兄弟,我回来了!”

郑爽正在看下载好的连续剧,闻声抬起头来,咧开嘴巴笑着说:“呀,大哥终于回来了!伟哥买到了么?”

阿雄边从手包里往外掏碟片和伟哥,边说:“买回来了,还买了两张碟片呢,是黄片!你看看。”

郑爽伸手接过来一看,笑着说:“这是盗版的,一片多少钱?”

阿雄笑着说:“十块钱,估计七块钱也可以买得到。对了,伟哥我买了五粒呢!哦,不说了,快到家里吃饭去吧!”

郑爽其实也饿坏了,闻声而起,说:“好,我真饿了呢!大哥怎么去了这么久呀?”

两人边聊边回去吃饭,阿珍嫂子正在热菜中,见两人回来了,就去盛饭。

郑爽突然发现阿雄的下巴有淤青,不解地问:“大哥,下巴怎么了?”

阿珍嫂子听了,紧张地走到阿雄身边,扶起阿雄的下巴检看着说:“阿雄,到底怎么了?”

阿雄边摇头微笑着,边舀了口鸡汤喝着,突然大叫起来:“唉呀!”

用手指指着左边牙龈说:“被狗日的打了一拳!”

阿珍嫂子惊慌起来,急声问:“急死人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呀?”

阿雄边吸着冷气边将今天在县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只略过鱼丸店里买黄碟那一节。

郑爽听了哈哈大笑起来,说:“想那两个警察做梦也不会想到,大哥竟然录了他们的音!要是有朝一日他们找大哥算今天帐的话,大哥有他们的把柄在手,可就什么也不用担心了!对了,大哥,你先忍着吃些饭菜,呆会儿到诊所去,我帮你用紫药水帮你点点,再开些消炎的药片服下,可以防止牙龈发炎。”

说着,郑爽稍侧下身,遮住阿珍嫂子的视线,朝阿雄眨了眨眼。

阿雄会意地说:“也好,免得发炎了痛我半死!”

阿珍嫂子担心阿雄的牙龈,催促着说:“别说话了,快吃完过去开些药吃下!”

148看黄碟阿雄试伟哥1

匆匆吃过饭,借口让郑爽开药点牙龈,阿雄手抚着牙龈部位,独自到卧房里一趟,才拿着手包出来跟郑爽一起到诊所去。

其实,阿珍嫂子心中也知道,开药是假,阿雄想试伟哥是真。

只不过,阿珍嫂子真不知道阿雄是想到诊所看黄碟时,才试用伟哥。

阿雄和郑爽两人到诊所反锁上门后,走到后间,郑爽随手拉上新装的布帘子,以防止有人偷看。

这还是在那天阿娟嫂子在后门外偷窥后,郑爽特意加装上的,以避免再有人来偷窥。

郑爽正想给阿雄点些药水,开些消炎的药,阿雄却着急地说:“不用了!我们先看黄碟,试伟哥吧。”

郑爽微笑着轻声说:“不行呀!伟哥要先服下一个小时后,血液中的血药浓度才会达到要求,才会发挥药效呢!我先倒杯开水,你先服一粒伟哥吧。等过了一个小时,我们再看黄碟,那时你下面就会勃起了!”

郑爽边说边起身去取杯倒开水,心想要给阿雄一定会勃起的心理暗示,以提高伟哥的作用力。

倒了开水,郑爽放到阿雄面前的桌面上,笑着说:“大哥,呆会儿你要是勃起的话,会很强烈的,该怎么办呢?”

阿雄边下伟哥,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问郑爽:“你是医生,教教大哥要怎么办吧!”

郑爽试探着说:“不然就回家去找阿珍去?”

阿雄断然否决说:“不行!阿珍还没怀孕呢,要是不小心怀上我的孩子,岂不是前功尽弃了么?这肯定不行!”

郑爽见阿雄决心要让阿珍怀上自己的孩子,只好说:“那大哥只能自己打飞机了!”

阿雄疑惑地问:“我老看到小说中有打飞机一说,到底什么是打飞机呢?”

郑爽有点惊讶地望着阿雄,暗自心想:“阿雄竟然连打飞机也不知道!想来阿雄从来没有勃起过,自然不需要要飞机了,这才会都到三十岁头上了,仍然不会打飞机为何事!”

郑爽只得耐心地给阿雄讲解什么是打飞机,如何才能正确打飞机!

讲完了,阿雄仍然一知半解的睁着困惑的目光望着郑爽,一脸茫然的样子,说:“兄弟,大哥从来没想过打飞机,听得懵懵懂懂的,你能示范一下给大哥学学吗?”

郑爽听了,睁大双眼望着阿雄,心里暗想阿雄莫非是……可见了阿雄脸上茫然的表情,郑爽立即否定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只是,当着阿雄的面,郑爽实在不愿掏出来打飞机给他看。但阿雄连老婆都让自己睡了,郑爽却觉得实在难以拒绝阿雄的请求。

扭捏了好一会,郑爽才满脸通红,表情尴尬地望着阿雄,将裤子拉链拉开,伸手掏出自己的家伙,边慢慢地套弄着边说:“大哥,待伟哥药力起效后,大哥的这个就会因充血而膨胀起来,血液因流进多流出少而使它胀直,发硬,这就叫勃起。就象气球吹进足够多的空气,原先软软的气球就会绷直变硬的道理,是同样的道理。

149看黄碟阿雄试伟哥2

见阿雄瞅着自己手中的家伙点了点头,郑爽心里的别扭真要到姥姥家去了,硬着头皮继续说:“大哥,等你的这个绷直发硬勃起后,你就手握着这个前后滑动,这就叫打飞机。等大哥的手给它足够的刺激,大哥的括约纪会产生不由自主的收缩,从而对输精管造成很大的压力,促使精液从输精管中喷射而出,这就叫射精。”

巴不得实际操作着讲解完毕,郑爽赶紧收回自己的家伙,将拉链拉上后,笑着对阿雄说:“大哥,你自己先练习一下,免得呆会儿手忙脚乱的。”

这可是阿雄从未经历过的,有点不好意思地拉开拉链,照着郑爽的做法握住推套着。

在郑爽的不断纠正下,阿雄终于按要求可以正确地套弄了。

郑爽一边指导着阿雄,一边在心里默想着阿雄吞下伟哥已经多久时间了。

等到快一个小时的时候,见阿雄不断地双手轮换着练习,就让他先歇会儿,说:“大哥,你先停一下,我们看黄碟吧!大哥买的黄碟,我手提电脑上没有相应设置,不能播放。大哥,先看我下载的吧!”

阿雄干咽了咽口水,伸舌头舐了舐嘴唇,显然有点渴了。

郑爽本就在留心观察阿雄服用伟哥后的反映,见状不由暗想:“莫非伟哥真起效了?”

郑爽知道,要是对男女没情趣的人,心里是不会想着看黄碟的。但阿雄想看黄碟,并不代表着阿雄就对男女有兴趣,而是要试验一下在伟哥的作用下,他能否对男女产生兴趣。

而证明他对产生兴趣的唯一标准,就是阿雄看到黄碟的画面时,能否勃起!

郑爽特意将手提电脑挪至阿雄跟前,这里正是电灯光最强的地方,也是观察阿雄胯间有否动静的最佳角度。

插上耳机端口,将耳机帮阿雄戴上,郑爽才从一个隐藏文件夹里调出黄片来点开,全屏化。

郑爽特意去倒了一大杯开水放在一旁备着给阿雄喝,见阿雄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上,正走进房间的男女演员。

随着男女演员开始搂抱亲吻,阿雄“咕嘟”一声咽下唾液的声音,给郑爽提示着阿雄的生理已经开始发生变化。

当男女演员相拥着滚到床上抚摸对方的私处时,郑爽看到阿雄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舐了下双唇,胸膛因呼吸加剧起伏的幅度更大了。

见阿雄看黄碟的表现,郑爽非常开心地想,这伟哥对阿雄极可能开始起效用了!

紧盯着屏幕上女演员不停地舐着男演员的命根子,阿雄的双腿不由自主地交叉着相互摩擦了几下,刚将手伸向他的私处,下意识地侧头望向郑爽。

郑爽用鼓励的目光朝阿雄点了点头,说:“大哥,现在开始抚摸你自己的,也可以掏出来开始打飞机。”

阿雄转脸望着屏幕,听话地拉开自己的拉链,掏自己的家伙,边看着屏幕上男女演员用嘴相互抚慰着,边慢慢地抚摸自己的家伙。

150看黄碟阿雄试伟哥3

看到阿雄的喉结不时地上下滑动着,将唾液咽下去,郑爽暗想,这是阿雄的身体机理对画面的刺激产生的正常反应,是伟哥进入阿雄的血液后,血药浓度达到起作用的标准后,阿雄的身体在血液中伟哥的催动下,所做出的伟哥有效的反应。

已经进入关键的时刻了,郑爽的目光不敢离开阿雄的胯间,双眼死死地盯着阿雄的那家伙,要从那家伙任何微小的变化中判定伟哥对阿雄是否真正有效。

随着屏幕上男女演员进入正戏阶段,郑爽欣喜地看到,阿雄的家伙在他手中正慢慢地伸长。

也许阿雄的注意力正在屏幕上,并未发现自己手中家伙的变化情况,仍在不停地抚弄着,节奏渐渐地变快了起来。

郑爽心想这下有戏了,悄无声息地侧身从床头处抓起盒装的餐巾纸放到身旁,以备需要时抽几张给阿雄用。

看着阿雄手中的家伙正从根部开始慢慢膨胀、绷直,郑爽一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安定下来。

见阿雄随着屏幕上男演员撞击动作剧烈起来,他手上的动手随着屏幕上的节奏,也跟着剧烈起来,最终实现的完全的勃起。

郑爽放心地将目光移开阿雄手中的家伙,心里盘算着阿雄只要能够顺利射精,那便证明伟哥对他的ED身子彻底有效了。

望着阿雄极其享受的不断咽下唾液,不停舐着嘴唇的表现,郑爽心里真替阿珍嫂子感到开心。

只要伟哥对阿雄有效,阿珍嫂子就不用跟阿雄离婚,就可以安逸地过这一辈子,好好地抚养自己跟好所生的小孩了!

郑爽欣慰地瞄了一眼早已一柱擎天的阿雄,正边拼命地打着手枪,边双眼贪婪地死盯着屏幕画面,胯部不停地配合着手掌的运动,一挺一收着。

放松下来的郑爽,下体也受到屏幕画面的影响,正开始蠢蠢欲动着。

郑爽好想过去找阿珍嫂子,边给自己消火,边将阿雄的好消息告诉她。

刚想站起身来作深呼唤,以消减血管中火焰的窜升速度,郑爽猛然听到阿雄痛苦地叫着:“兄弟,我下面好痛啊!”

郑爽心知这是阿雄第一次出货,就象女人破处一样,会有疼痛的感觉,便笑着俯在阿雄耳畔微笑着说:“跟女人第一次一样,男人第一次也有人会感到疼痛的。过了这一次,下次就不会感到疼痛了。大哥,现在很爽吧,不想停下来,对不?”

见阿雄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不时发出痛苦的“哦哦”声,郑爽知道阿雄人生的第一次炮火要发射了。

“大哥,抓紧些,用力些,加快些!”

郑爽鼓励着阿雄。

要是阿雄不能实现射精,那麻烦就大了,还得到大医院去检查为何不能射精。

正想着阿雄能否顺利射精的问题,没料到阿雄一把死死抓住郑爽的手,表情异常痛苦地边以最快的速度打着手枪,边说:“我痛,我痛,呀,呀!”

见阿雄已经快到临界点了,郑爽反手抽出几张餐巾纸,刚挡在阿雄炮火飞行的轨迹上,就听“卟卟”连声响,一大串凝结成条状的微黄炮弹落在了郑爽手中的餐巾纸。

151看黄碟阿雄试伟哥4

见阿雄瘫软着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很艰难地咽下一大口唾液,郑爽开心地问:“大哥,现在不痛了吧?”

阿雄气促地转眼望着郑爽,开心地咧嘴笑着连连点头,说:“不那么痛了!兄弟,真的很爽哦!”

郑爽将手中的餐巾纸递到阿雄跟前,说:“大哥自己瞅瞅,你积穳了十几年的能量,都凝结成这么大根了,要通过你从未使用过的输精管,输精管不被胀得痛么?这就是从处男到男人进化所必须承受的痛苦嘛!”

阿雄不好意思地说:“快扔了吧,脏死了!你给我一张餐巾纸,我擦擦!”

听阿雄说他自己的精液脏死了,郑爽一下子认定阿雄的心理问题还未彻底解决,便伸手抽出两张餐巾纸递给阿雄,说:“大哥,你可别说这个脏了,这可是人类得以传承的宝贝东西,是最干净的。”

阿雄苦笑着说:“味道浓极了,快扔了吧!”

阿雄心理问题没解决,郑爽就决定继续持在他面前,说:“这是大哥男性的味道。在人类还未直立行走,还没有语言的时候,人类就靠这气味来吸引女性。因此,这是富有男人味道的气味,是值得男人为之骄傲的气味。大哥闻闻,把自己的气味牢牢记住,这是上天赐给你的气味呀!”

阿雄听话地将鼻子凑近郑爽手中的餐巾纸,很认真地闻了闻,说:“兄弟,我记住自己的气味了!”

郑爽微笑着说:“大哥还认为自己的精液很脏么?”

阿雄迟疑了一下,说:“对,是精华,不脏!”

郑爽这才说:“大哥,快擦擦吧,最干净的东西也经不起时间的折腾呢!”

阿雄很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家伙,很开心地说:“兄弟,大哥这算不算可以做男人了?”

郑爽呵呵笑着说:“那是当然的了!大哥,我们快回家去将这好消息告诉嫂子吧!”

阿雄边望着自己回归温软状态的家伙,边不解地问:“它什么时候还可以再起来?”

郑爽放下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笑嘻嘻地说:“一般情况下,30分钟内可以再次启动。大哥,还是两天一次的好,不然,有点伤身体呢!”

阿雄穿好裤子站起身来,兴奋的表情透露着他内心的无比喜悦与欣慰:“纵然要借助于伟哥的作用,但自己终于可以做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见郑爽笑嘻嘻地望着自己,阿雄笑着问:“兄弟,大哥刚才的表现是不是真的很好笑?”

郑爽笑嘻嘻地说:“大哥,我开心是因为大哥可以不用离婚了!一想到大哥可以跟阿珍和和美美地过一辈子,我能不开心吗?”

阿雄当然知道郑爽希望自己跟阿珍不用离婚,那样的话,郑爽跟生的孩子就会在自己和阿珍的精心照料下降地成长,这也是郑爽作为生身父亲理所当然的愿望吧!

开心地点点头,阿雄说:“是啊I以不用跟阿珍离婚,我也非常开心呢!对了,现在就差阿珍怀孕了。要是阿珍怀孕了,那什么事情会都很完美了!走,我们回家去吧!”

152看黄碟阿雄试伟哥5

阿珍正一个人坐在厅上看电视,见阿雄和郑爽喜笑颜开地并肩走了进来,心中已然猜到阿雄试用伟哥取得了成功,心下大喜,立即站起身来迎了上去,紧张地问阿雄:“你能成了?”

阿雄激动万分地张臂抱住阿珍,原地旋转了好几圈才放下,咧嘴笑着说:“阿珍,我们不用离婚了!我们不用离婚了呀!”

说着,学着黄碟上的动作,呶嘴在阿珍的腮帮子上亲了一口。

郑爽见阿雄这么开心,也跟着开心地笑得很灿烂。

阿珍见自己生命里的两个男人能如此融洽地相处,心里也很开心,重复着阿雄的话,开心地说:“太好了,我们不用离婚了!真的太好了,我们不用离婚了!”

阿雄深情注视着阿珍,带着一脸的笑容,说:“是啊,真的太好了!要是你再怀了身孕,那就更好了!对了,兄弟,你跟阿珍可得替大哥加把劲呀!”

阿珍见阿雄自己借助伟哥的药力,已经可以做男人了,仍想让郑爽跟自己生孩子,这才理解先前七年的时间里,阿雄心里所要承受的压力有多大,因而才会坚持要郑爽替他生孩子。

阿珍温柔的瞄了一眼在一旁呵呵直笑的郑爽,对阿雄说:“这事又不是你想努力就可以怀上的,着急不来呢!”

阿雄深深吸了一口气,快乐地说:“一下子,我觉得生活是如此的美好,未来是那么的可以期盼!再也不需要象以前那样,整天为自己的身体发愁了。阿珍,郑爽,我真的很开心,真的!”

郑爽调侃地说:“阿珍,你没看到,刚才大哥射出来的有多少了,我接了整整四张餐巾纸呢,全都是微黄色凝结成一条条的!那可是大哥储存了十几年的存货呀!”

阿珍不好意思地望望郑爽,又望着阿雄,悄声问:“是他帮你打出来的吗?”

阿雄自豪地说:“是我自己打飞机打出来的!不过,痛死我了!”

阿珍惊讶地望向郑爽问:“你们男人第一次也会很痛啊?”

郑爽微一点头,笑嘻嘻地说:“有的人会的。输精管第一次使用,本来凝结在输精管里的精液,已经跟输精管相处许久了,自然会有些粘连,射出来时当然也会牵痛输精管壁了。”

阿珍自是无法想象明白男人身体的具体构造,听了点下头,说:“原来这样!不过,你们男人身体里都有哪些小设备,也只有你们当医生的才会全明白,我是想象不来的。”

其实,阿雄也不是很明白,但知道自己身体里的设备,借助于伟哥可以发挥该发挥的作用,他已经非常满足了。

阿雄开心地催促着阿珍说:“你们快进房努力去吧,我替你们煮宵夜。你们做好出来,就可以吃到我煮的目鱼干、香菇熬上排汤了!”

阿珍望了阿雄一眼,回头对郑爽说:“阿雄煮的东西很好吃的,呆会儿你就知道了。阿雄,你熬烂一点啊。郑爽,我们进去吧!”

郑爽已经习惯了当着阿雄的面跟阿珍嫂子进房去做,听了也没不好意思,朝阿雄笑笑,就跟在阿珍嫂子身后,进了卧房。

153酣畅淋漓的感觉

刚才在诊所看黄碟时点燃的火焰,因要指导阿雄的操作而不能恣意燃烧,火苗还在顽强地吐着火焰不肯熄灭。此时火苗得到阿珍嫂子的加油,腾地一下子窜起老高。

还没走到床边,郑爽就感觉裤子被顶起老高了。阿珍嫂子转身坐在床沿,目光斜视,发现郑爽已然发动,不由诧异地问:“今晚怎么这么快呀?”

郑爽笑嘻嘻地说:“刚才跟大哥一起看黄碟,为了指导大哥打飞机,只好自己很难受地忍着,一直到家里来还没熄灭下去呢!你快些来帮我。”

边说郑爽边牵着阿珍嫂子的手来抚摸,阿珍嫂子在郑爽面前也不在有羞涩之感,轻抚着说:“刚才你们过去后,我一直担心阿雄试用了伟哥仍然不行,心里七上八下着呢!”

郑爽想起刚才的担心,说:“我同样很不放心呢,直到见阿雄已经起来了,我仍然不放心。”

阿珍嫂子听了,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望着郑爽,不解地问:“阿雄都起来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郑爽催促着说:“你边说边玩吧!有些男人虽然会起来,但却不会射精。这是个是非常麻烦的病症,阿雄未射精之前,我真的一直替他担心着呢!你不知道,阿雄自己打飞机都打了半个钟头多了还没射,我能不担心吗?”

听郑爽说阿雄自己打半个钟头多,阿珍嫂子惊异地问:“阿雄怎么会这么久呀?”

郑爽也觉得奇怪,只好说:“也许是服用伟哥的原因吧!说明书上介绍说,服用伟哥,可保持30至50分钟的勃起时间呢!以后,你们要做的话,你可有得受了!”

阿珍嫂子苦笑着说:“要真那么长时间,可真有点受不了呢!”

郑爽叮嘱说:“阿珍,你要让阿雄在做之前一个小时服用伟哥才行,阿雄服用伟哥一个小时内你别让他做,否则,他会出现不举现象,这会对他的心理起暗示作用,让他的信心受挫,进而给他的心理不好的影响。”

郑爽是真心希望阿雄跟阿珍可以和谐的性生活,进而合力好好地抚养自己跟阿珍所生的孩子。

阿珍嫂子解下郑爽的裤子,说:“你上床来吧,我什么时候可以怀上孩子呢?”

郑爽边将内裤脱下边上床,说:“应该就在这几天吧!初次经历的女人,经期一般会提前三五天的,这是内分泌变化的结果。”

阿珍嫂子掀开被子,边收腿曲起边说:“你快进来,我很想了。”

郑爽见阿珍嫂子在自己面前变得这么主动,立即跪将下去,挺胯就进。阿珍嫂子轻“哦”一声,很享受地说:“快动起来!”

这一次,由于阿珍嫂子的主动配合,郑爽又感受到初次跟阿虹嫂子做时的酣畅淋漓的快爽,喉间不时发出爽歪歪的“哦”叫声。

几番变换床第游戏规则后,郑爽终于暴发出一声心底的怒吼,死死直抵在阿珍女子的最深处,让传承生命之液全部灌输进去。

154阿雄熬汤犒赏郑爽

阿雄熬的目鱼、香菇排骨汤味道果真很好,郑爽喝了一口,感觉满口清香,味道纯正。不仅没有目鱼的海腥味,连排骨的血腥味也没有,留下的目鱼香、香菇香和排骨骨髓熬出来的香味,混在葱花清香中,着实让味蕾感觉到享受。

郑爽不由脱口称赞道:“呀,太好喝了,比我妈熬的汤还好喝,大哥熬汤技术真是一流的!”

阿雄心情本来就好,听了郑爽的称赞,更是喜笑颜开地咧嘴笑着。

阿珍嫂子的心情同样非常好,一方面刚刚在床上得到最完美的释放,另一方面阿雄也可以做男人了,她以后的日子就有奔头了。

赞赏的目光投向阿雄,阿珍嫂子笑着说:“要是公司倒闭了,阿雄去开个餐馆还真是不错,连厨师都不用请了呢!”

阿雄开心地笑着说:“我的公司大着呢,哪有那么容易倒呢?”

郑爽喝完一碗,舐了舐嘴角,说:“真好喝,我再来一碗。”

阿珍嫂子替郑爽添了一碗,笑着对郑爽说:“喝了阿雄熬的汤,以后你恐怕就喝不惯别人熬的汤了!”

三人开心地边说笑边喝着目鱼香菇排骨汤。

郑爽喝完四大碗,才咂咂嘴巴,腆了腆肚皮,望着阿雄说:“大哥,看看把我给撑着!眼睛没饱,可胃却装不下了呢!好了,大哥,阿珍,我先回诊所去了。对了,大哥,今天可不能再用伟哥了!”

阿雄开心地点下头,说:“知道了,阿珍没怀上孕之前,我不会用的,你放心吧!”

阿珍嫂子脸涌羞涩之色,亲昵地白了阿雄一眼,朝郑爽笑了笑。

郑爽灿烂一笑,说:“那我这就过去了!”

说着,转身就走。

阿雄连忙站起身来,说:“阿爽,我送你!”

说着,跟在郑爽身后一起走出大门。

郑爽心知阿雄有话要跟自己说,刚走出大门几步,就收脚回身望着阿雄。

阿雄侧眼瞅了瞅门里,回眼望着郑爽,从西装上衣内口袋掏出那两张黄碟递给郑爽,说:“这两张碟片先放你那里吧,免得阿珍看到了笑话我。”

郑爽面带微笑接过碟片,说:“嗯,大哥什么时候想要,就过来取。好了,大哥快回去休息吧!”

阿雄轻声地叮嘱着说:“你快把刚才那几张餐巾纸倒掉吧,免得明天被病人看到了多难为情。”

郑爽想起阿婷发现自己内裤上的“山药粉条”那次尴尬的事来,也觉得有必要及时处理掉,轻声答道:“嗯,明白了,大哥放心吧!我回去了。”

说着,郑爽转身走回诊所,刚掏钥匙开诊室的门,却见阿莺嫂子从黑暗里窜了出来,故意装出阴阳怪气的腔调,调侃着郑爽说:“大医生,到哪风流去了呀?”

郑爽根本没想到黑暗中会窜出一个人来,被吓了一大跳,侧头见是阿莺嫂子,这才松了口气,笑着说:“你想吓死我呀?”

阿莺嫂子笑嘻嘻地说:“男人只应该风流死,绝不能被吓死的l坦白交待,刚才到哪风流去了?”

155阿莺嫂子夜来诊所1

开门让阿莺嫂子先进了诊室,郑爽才侧头望了望阿雄家的方向,见阿雄已经走进回家了,这才放心地走进门去,回身将门关上。

经过上次的一夜风流,郑爽心里跟阿莺嫂子已没有生疏感了,就直接领着阿莺嫂子走到里间的桌子旁坐下,笑着说:“你什么时候来的?”

阿莺嫂子怪嗔着瞄了郑爽一眼,掩嘴窃笑着说:“我都要好几个钟头了!先前见阿雄在你这里,就没敢进来。哦,对了,你们两个大男人在一起,为什么要关门闭户的呢?该不会你们在一起搞对象吧?”

阿莺嫂子说完,“吃吃”地笑望着郑爽。

郑爽听了暗地里吃了一惊,心想幸好有布帘子遮着,不然被她看到阿雄刚才的样子再传开去,可就要坏事了。

想到这,郑爽不由转眼瞅了瞅扔了阿雄用过的那几张餐巾纸的垃圾篓,见用过的餐巾纸很扎眼,就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横跨一步挡住阿莺嫂子的视线,佯怒道:“你这八婆乌鸦嘴!胡说什么呢?”

郑爽心里一横,坏坏地望着阿莺嫂子,吃吃地怪笑着说:“是啊,我们两个大男人搞对象,那你来找我做什么呢?嘿嘿,呆会儿可别爬上我的床就好哦!”

阿莺嫂子已经四天没来找郑爽了,浑身细胞已经充溢着了,听郑爽这么一挑逗,立刻酥软了筋骨,妩媚地望着郑爽,站起身来搂住郑爽的脖子,轻声说:“乖乖,我不敢啦!”

郑爽见自己一句话就把阿莺嫂子搞定,嘴角不由浮起一缕坏坏的笑容,搞怪地问:“请问嫂子,你哪里痒?让本大医生给你瞅瞅如何?”

被郑爽这么一问,阿莺嫂子心里就象七只小猫二十八只爪子在抓挠着,早已痒得不行了,急不可耐地边踮起脚,伸长脖子啃着郑爽的嘴巴,边将郑爽往床上拱去。

郑爽心知阿莺嫂子本来就很主动,索性躺下身子,任由她摆布着骑上胯来自如自乐着。

阿莺嫂子经过这四天的累积,雌激素在她的体内显然又积攒了许多,身体大幅度在旋转着,摇摆着,其用力之猛,都让席梦思床生起的波浪来。

郑爽见状,心里暗暗吃惊:“这女人一旦浪起来,可要比男人猛多了!”

刚刚在阿珍嫂子床上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幸好阿莺嫂子喜欢主动,郑爽也乐得躺着感受那里传来的刺激劲儿。

可刺激程度够了,郑爽只觉得吃了生力丸一般,浑身血液流动加速,特别是胯间的劲头也变得大了许多,不由自主地配合起阿莺嫂子的身体动作来双手与阿莺嫂子互握,好让阿莺嫂子保持身体重心的稳定。

受阿莺嫂子身体重量和用力下坐的作用,郑爽只感觉每次都重重地撞击在洞壁上,心里不由诧异地想:“这女人兴奋起来,连痛感也会消失了,遭如此重力撞击,竟然一点也不会感觉到痛!”

郑爽边在心里感叹着性的力量之大,边配合着阿莺嫂子,给她最高的享受待遇。

156阿莺嫂子夜来讨教2

当阿莺嫂子心满意足地从郑爽身上软瘫下来,郑爽“卟哧”一声笑着说:“瞅你忙得满头大汗的,还不赶紧去洗把脸?”

阿莺嫂子听话地滑下床去,用脸盆倒了些开水,和些缸里的冷水,从电线拉成的毛巾架上抽下郑爽的毛巾拧了一把,边喘着气边擦拭着额头。

郑爽趁此机会,坐起伸手抽几张餐巾纸擦完湿漉漉的那条,下床来扔进垃圾篓去,盖住阿雄所用的那几张后,才放心地走到阿莺嫂子身旁,轻声问:“很满足吧?也帮我擦擦这个!”

阿莺嫂子顺从地重新拧了一把,蹲下身下,很认真地握着郑爽的那个,上下前后细细擦了个遍,才站起身来,开心地说:“干净了!你真长,刚才没感觉到底部痛,现在倒有点痛起来了!”

郑爽微笑着调侃道:“你不知道自己刚才有多疯狂?你去检查一下我席梦思床的木架子,应该断了好几处,恐怕边弹簧都断了好几根了。”

阿莺嫂子惬意地笑了起来,说:“不会吧?我怎么不觉得自己很疯狂呢?”

郑爽似笑非笑地嘣出一句话来:“旁观者清嘛!”

阿莺嫂子边穿衣裤边笑着问:“你怎么倒成了旁观者呀?”

郑爽走到床边,抓起自己的衣裤穿着说:“因为你不知道自己有多疯狂,而我知道,所以你是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清!”

两人本就不注重所说的话在不在理,但阿莺嫂子听了,还是没能忍住笑,“卟哧”一声笑了出来,说:“你胡搅蛮缠!”

穿好衣裤,郑爽见阿莺嫂子已经平静下来了,就认真地问:“这几天,你回娘家跟你父母说过了吗?”

郑爽指的是前几天建议阿莺嫂子要走出扒灰仔老婆的阴影,就要从她父母的思想开始做工作的事情。

阿莺嫂子当然听得明白,顿时苦着脸,叹了口气,说:“我爹和我妈都不同意。他们说,纵然阿平是扒灰仔,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怎么能不呆在阿平家里呢?”

郑爽听了顿时心中有气,愤愤地说:“难道你爸妈不知道阿平已经一个人躲得远远的,已经几年没音讯了么?”

阿莺嫂子眼框泛起了泪光,咽了口唾液,无力地说:“他们当然知道了,可他们说阿平没有提出离婚,我就不能提出来离婚。”

“什么混帐逻辑!难道女人就不是人么?你爸妈眼里只有你哥,根本没有你这个女儿!”

郑爽愤怒地说。

阿莺嫂子无奈地说:“我也这样说我爸妈,可他们根本不将我的话当回事!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对于如此重男轻女的父母,郑爽顿时感觉很无语,气咻咻地哼了一声,说:“你改天再去跟你父母讲道理,要是他们还这样的话,你就不必顾虑他们的感受了,直接告诉他们,你已经决定要离婚了,他们愿不愿意都不能改变你的决定了。”

阿莺嫂子点下头,说:“要是我爸妈以死相逼呢?”

郑爽毫不犹豫地说:“那就照原计划进行!”

157阿莺嫂子夜来讨教3

郑爽跟阿莺嫂子所说的原计划,就是阿莺嫂子要暗地里将她爸妈要挟她的农药换成假的。

要是阿莺嫂子的爸妈真的喝下农药也死不了,反而要让他们明白,纵然他们喝农药,也动摇不了阿莺嫂子离婚的决心。

这计划郑爽当天就交给阿莺嫂子了,郑爽知道阿莺嫂子今夜来诊的目的,就是为了再上一次自己的床,顺便找自己说说她心里的郁闷。

故而,郑爽很耐心地倾听着阿莺嫂子向他抱怨着她的爸妈的各种还是。

直等到阿莺嫂子谈累了,郑爽才笑着说:“心里舒坦了吧?所谓前路多坎坷,光明在前头,就是你这种情形了。不要泄气,幸福是靠你自己去争取的,不争不取,幸福永远不会主动找上你的。”

在眼下这种情形,郑爽俨然已成为阿莺嫂子的主心骨,是她争取婚姻幸福的力量源泉,是她勇敢面对娘家人和夫家人的勇气供给者。

这么多年来,阿莺嫂子孤独地带着儿子彬彬受着寂寞的煎熬,沮丧地背负着扒灰仔家属的骂名,心头虽在淌泪,却不得不默默地承受不幸婚姻的煎熬。

如今离开久负骂名的扒灰仔家庭的希望就在前方,又有给她给主意的郑爽在背地里支撑起她的精神世界,阿莺嫂子自然将郑爽当自己的救命稻草,一有机会就想粘着郑爽,以获取追求婚姻幸福所必须具备的勇气与力量。

待阿莺嫂子将心中的积郁发泄完后,郑爽亲昵地叮嘱她,做她父母的工作,需要耐心与机智。

完了,郑爽还不忘开阿莺嫂子一个玩笑:“那么多年都挺过来了,还急一时半会儿干嘛?除非你不想再爬上我的床来。记着,你回娘家做一次父母的工作,就有一次机会爬上我的床!”

郑爽的话,让阿莺嫂子想起刚才从郑爽身上得到的乐趣,不由笑嘻嘻地说:“说真的,有你在庞村,我都不舍得离开了!”

阿莺嫂子这句话虽属玩笑的范畴,但不能排除她心里对郑爽的确存在某种依恋情怀。

郑爽认为,阿莺嫂子心里的这种情怀,将是她做娘家和夫家人工作的最大阻碍。

郑爽决定割断阿莺嫂子心里可能隐藏着的这种情怀,令她全身心地投入到做思想工作的事情上去,而不是在心里想着怎么来跟自己上床。

郑爽扳着阿莺嫂子的肩膀,认真地说:“离开庞村才是你唯一长远的出路,而我只是你的临时工,可以今天替你打工,也明天就去替别人打工了。况且我总有结婚的那一天,到时,我就不能再替你打工了。这道理你懂的,我也相信你会将所有精心与心思,放到争取走出庞村的行动中去。”

阿莺嫂子叹了口气,怏怏着说:“其实,我也知道不能长期跟你在一起!我会全心思去跟我爸妈说,决不会辜负你的好意与期望!不过,跟你一起做,还是非常满足的!”

阿莺嫂子说完,涎着脸嬉笑着伸手摸向郑爽的胯间。

郑爽急伸手挡住阿莺嫂子不老实的手,嘻嘻笑着说:“快回家去吧,记着我说的话,别忘了!”

3 阿珠嫂子自杀迷团

158阿珠嫂子没能救活

送走阿莺嫂子,郑爽突然想起还在县医院里抢救的阿珠嫂子来,心里不由替阿珠嫂子谋算起将来的人生出路来。

突然,郑爽又想起阿珠嫂子来诊所看痛经的事来。

但珠嫂子性格内向,不象阿虹嫂子那么豪爽,也不象阿莺嫂子那般泼辣,更不象阿希嫂子那般直接。

明知阿珠嫂子意在勾引自己,如果自己也向阿珠嫂子迈出一步的话,阿珠嫂子会走上喝下农药自杀这条路么?

郑爽心里更倾向于阿珠嫂子不会心悲到喝农药想自杀的地步的!

郑爽想到自己本可去除阿珠嫂子自杀的念头,那样自己不仅没受到什么损失,还会得到一次性的欢娱。

然而,就因为自己当时正烦于几位嫂子的骚扰,而不向性格内向的阿珠嫂子迈出一步,导致阿珠嫂子抑郁得喝农药自杀!

郑爽心里对阿珠嫂子抑郁得去喝农药,觉得很是内疚。郑爽心想,阿珠嫂子回来后,要是再来找自己的话,定然会让她得偿所愿,并开导她重新审视她的人生,勇敢地去寻找她的幸福!

正想着,郑爽突然听到诊室门上传来“嘭嘭嘭“的擂门声。

郑爽边大声答应着,边拉亮电灯看了看表,原来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谁这么晚还来打门呢?

郑爽边想边下床,趿着拖鞋嘴里嚷嚷着:“来了,来了啊!”

拉亮诊室的电灯,郑爽小跑着过去开了门,却见阿雄一脸沮丧地站在门外。

郑爽心里大吃一惊,以为阿雄没忍住又去试伟哥却没能成功而沮丧,正想安慰他几句,阿雄嘴里却嘣出一句让郑爽感觉头晕的话:“阿珠嫂子死了!刚才阿明打来电话,说阿珠嫂子没有求生的,夜里12点多的时候咽了气!”

郑爽一听,脑中顿时一片空白,急伸手扶着门框,摇了摇头。

阿雄见状,急忙抬手扶着郑爽的胳膊,说:“这也怪不到你头上来,我们都尽心尽力了!阿珠嫂子死了,但我担心的是,脾气暴躁的阿明,定然会上庞村找阿德的父母算帐,我担心阿明会闹出人命来,这才三更半夜的过来敲门,跟你商量着怎么阻止阿明的复仇。毕竟,我们在救阿珠嫂子的时候都出过大力,你甚至不顾阿德的辱骂和殴打,死死拦在阿根廷的车头前,才能让阿珠嫂子眷送到了县医院。否则,阿珠嫂子早就熬不过那天傍晚了!”

郑爽只是那天才见到阿明,自然跟他攀不上什么交情,但看在郑爽舍命救阿珠的份上,阿明自然会听他说话的。

但是,阿明会听郑爽说话,跟会将郑爽的话听进去,那根本就是两码事!

见郑爽犹豫着,阿雄鼓动着说:“你别太担心,我跟阿明是同学,交情还不错。现在,整个庞村,能跟阿明说得上话的,也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再怎么样,也不能由着阿明找阿德的父母报仇呀!出了人命,对两家人都没好处的!兄弟,阿珠嫂子死了,我们不能再让其他人因这事再有不幸呀!”

159全力阻止阿明复仇1

郑爽听了阿雄的话,心想也对,的确不能因阿珠死亡一事生出变故,再累及阿德的父母。

万一阿德的父母有个三长两短,阿明还得受法律严厉的制裁!

虽然阿珠嫂子的死,跟郑爽搭不上半丁点的关系,但郑爽心里总认为是自己拒绝了阿珠嫂子,才令阿珠嫂子走上绝路而生出内疚心来。

因此,在得知阿珠嫂子死去了后,郑爽心里总生出要帮阿珠嫂子做些什么事情的冲动。

想想劝住阿珠嫂子的哥哥阿明,算是替阿珠嫂子所能做的最好的事情了,郑爽冲阿雄点下头,轻吁一口气,说:“好吧,大哥,我们该怎么去办呢?”

阿雄轻声说:“你先锁上诊所的门,我们先去阿德家,让他的父母先行暂避一下,回头再去找阿明,劝他不要找阿德的父母替阿珠嫂子报仇。”

“好!大哥稍等,我穿好衣服就跟你去。”

郑爽边说边转身往里屋去。

少顷,郑爽穿整齐了出来,锁上门,跟着阿雄就往阿珠嫂子家走去。

阿雄熟门熟路的,打着手电筒引着郑爽边向前走去,边无奈地说:“阿珠嫂子的死,都是父母包办婚姻惹的祸啊。当年,要是顺着阿德娶他的恋人,也不会有阿珠嫂子娶给阿德的事情,更不会发生阿德私自逃走的事情,那自然不会发生阿珠嫂子喝农药自杀身亡这悲惨的事情了。”

郑爽愤愤不平地说:“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父母包办婚姻这样荒唐的事情发生!真是岂有此理!那阿德不喜欢阿珠嫂子就别娶呀,娶了又逃走,还算一个男人么?”

阿雄为难地说:“兄弟有所不知,阿德的家族人数众多,在村里势力庞大,根本不将其他人瞅在眼里。作为阿德家族的族长,阿德的父亲习惯了发号施令,容不下任何拂逆他的言行。阿德自幼在他父亲的淫威下长大,自然不敢明着拂逆他父亲的意思了。当年阿德结婚的时候,是被他父亲绑上绳子拉着去拜堂的,这事倒不能全怪阿德了,阿珠嫂子的娘家也有责任。那时,阿德的父亲送了八万三给阿珠嫂子的娘家,才将阿珠嫂子娶进门来的。哦,对了,阿珠嫂子的娘家,当时很穷的,想来阿明买卡车的钱,用的就是阿珠嫂子的身价钱吧!因而,明知女儿在拜堂时,阿德是非自愿的,也不敢提出退了这门亲事。”

“嗨,都是贫穷惹的祸!”

郑爽听了阿雄的介绍,无限感慨地叹了口气,小声嘀咕着。

阿雄跟着叹了口气,说:“农村的贫穷面貌不改变,旧陋习就无法绝迹,那象阿珠嫂子这样的悲剧还将不断上演。对了,兄弟,我们以后可得加紧在网络上推广这儿的风景点,争取早日引来投资者,早日改变这里的贫穷落后的面貌,那阿珠嫂子这样的悲剧,才有可能杜绝呢!”

郑爽心事重重地答应着:“是啊!阿珠嫂子怎么就不懂用法律的武器,来替她自己争得一条光明的人生之路呢?”

160全力阻止阿明复仇2

走进阿珠嫂子的家,见到身为族长的阿德父亲端坐在太师椅上,郑爽果然感到一股无法言表的威权迎面压来。

也许阿德的父亲还没得到阿珠嫂子的死讯,也许根本就没将阿珠嫂子的死亡当回事,阿德的父亲扫了郑爽一眼,朝阿雄点了下头,算是跟阿雄打过了招呼。

阿雄恭敬地朝阿德的父亲喊了声:“九叔公,您老好。”

阿德跟阿雄并不同族,当然是指细分的族,因而以阿德族人的叫法,也叫阿德的父亲为九叔公。

九叔公淡淡地说:“阿雄回来好几天了吧?怎么不在家陪老婆,跑到我家来,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么?”

阿雄谨慎地说:“九叔公听说过阿珠嫂子喝农药的事情了吗?”

九叔公稍微侧下头,不屑地说:“那是阿珠自己作贱自己,算她活该!”

听着九叔公如此冷酷无情的话语,郑爽心头一团火腾地升起,正要发作时,被阿雄轻轻拉一下后背衣服,这才少活生生强忍着没发作出来。

阿雄试探着轻声问:“九叔公还不知道阿珠嫂子刚刚在县医院里去世了吧?”

九叔公略显诧异地盯着阿雄一小会,咽下一口唾液,轻蔑地说:“阿珠她想找死,谁能拦住她呀?再说,她自己想死,又不是我家里人逼她去死的,也怪不到我们一家人的头上来!”

再怎么讲,阿珠嫂子都算九叔公的家人。

阿珠嫂子这个九叔公的家人死了,九叔公竟然没有一丁半点的悲戚,首先想到的却是撇清自己对阿珠嫂子死亡的责任。

这还算一个人吗?郑爽的肺都要气炸了,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郑爽的异常阿雄感觉到了,生怕郑爽在九叔公面前发作,阿雄伸手搭在郑爽的肩膀上,悄悄用手指轻轻地点着。

阿雄一边暗中安抚郑爽的情绪,一边对九叔公说:“九叔公,我和郑医生深夜来拜访您的意思,仅是请您老人家知道阿珠嫂子的死讯,早准备着因应而已,并没有别的来意。打扰九叔公休息了,阿雄告辞!”

九叔公不带感彩淡淡地说:“阿雄走好,九叔公人老了,就不送了。”

阿雄边转身拽着郑爽的衣袖往大门外走去,边说:“九叔公别客气!”

郑爽恨咻咻地跟着阿雄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阿珠嫂子的家门,喘着粗气说:“这该死的老不死!”

阿雄扭头望望大门,也不作声,使劲地拽着郑爽往回走。走出老远了,阿雄才舒出一口长气,埋怨郑爽说:“兄弟,你刚才太沉不住气了!我们山村里,族长的话就是法律,族长拥有惩罚族众的权力。你刚才要是在九叔公的家里顶撞起他来,极可能会受皮肉之苦的啊!”

郑爽惊讶地问:“依大哥这样讲,那在庞村里,国家的法律有如同无了呀?”

阿雄叹了口气,说:“兄弟,这就叫山高皇帝远嘛!等到法律管到了我们山村的时候,该死的人已经死去,该打的人已经被打,一切都已经晚了啊!”

161全力阻止阿明复仇3

郑爽一路发泄着心中的怒火,阿雄一路开解着郑爽,两人回到阿雄的家人里。

见阿珍嫂子还在客厅里候着他们,郑爽心里的怒火仍然未平息下来,走到阿珍嫂子身旁坐下,将九叔公的冷酷表现跟阿珍嫂子说了一遍后,怒气冲冲地问:“你说说,这世上竟然有这种不是人的人,还竟然活得狗模人样的!”

郑爽如此义愤填膺,这说明郑爽的心地很善良,这让阿雄和阿珍嫂子都很宽慰;但郑爽如此直率地表达出来,却使得阿雄很替他的未来担心。

在阿雄看来,郑爽如果不改掉这种喜怒形于色的性子,迟早是要吃大亏的!

阿雄正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跟郑爽提他性格过于急躁的问题,却听见阿珍正面带微笑对郑爽说:“有时候,你急对方也会跟着急起来,本来就以解决的问题,就这么双方一抬杠,便解决不了了。郑爽,你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形?”

郑爽也是被九叔公的冷酷气昏了头,听阿珍嫂子这么一问,心头一惊,顿时冷静下来,躬身点着头,说:“是哦!读大学的时候,我们寝室里经常发生开玩笑过火,双方都红了脸的情形。”

阿雄趁机说:“这说明,急是无助于问题的解决的。就今晚我们去九叔公家这事来说,我们的目的,在于让九叔公对阿明可能会来寻仇有个心理准备,而九叔公的表现如何,跟我们去他家的目的,并无直接的关系。因此,九叔公对阿珠嫂子死讯的态度如何,并不是我们要去计较的问题。兄弟,你想想,大哥说的对不?”

阿雄不愧为是一个人事总监,教导起郑爽来,也是用实际的例子来表达他的观点,既突出去九叔公家的目的,又点明没必要计较九叔公的态度,这让郑爽不觉得阿雄正在说教,因此很愉快地接受了阿雄的观点。

阿珍嫂子欣赏地望着阿雄,微笑着说:“郑爽,阿雄是为你好才会这样说的。他还指望着你将来在庞村有大的发展呢,这你知道的。”

郑爽想想,阿雄讲的还真没错,刚才要是在九叔公家发起脾气来,后果如何且不说,但不能及时回来商量怎么去劝说阿明的,便是会耽误大事的问题,也偏离了要想办法阻止更大的悲剧发生这个主题了。

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皮,郑爽尴尬地望着阿雄说:“大哥,刚才的确是我太冲动了!以后,我会记着大哥的教诲,凡事都要冷静,都要把握住目的和要达到的结果,摈除其他,说话办事都围绕着目的和所要的结果来展开。”

阿雄和阿珍嫂子见郑爽如何表态,相视一笑。

阿珍嫂子开心地微笑着说:“郑爽,阿雄真的没看错你!”

阿雄也很开心,说:“是啊,兄弟本来就是一个聪明的好人嘛!对了,我们先讨论一下如何说服阿明不要来庞村寻仇的事情吧!”

阿珍嫂子轻声说:“郑爽跟阿明只是因救阿珠嫂子才相识,虽然阿明心中对郑爽可能存有一份感激之情,但现在阿珠嫂子没能救回,这感激之情便大打了几分折扣了。我认为,开解阿明的话,应该由阿雄来讲,郑爽在一旁附和。”

162全力阻止阿明复仇4

从鸡公岭山上流下来的溪流,叫庞溪,庞村跟黄厝村就隔着庞溪,分落在庞村的南北两岸上。

庞溪上并没有桥,要去黄厝村,需要坐客车绕一大圈才能到。

天刚朦朦亮,阿雄和郑爽就站在村口的公路上等候第一班的过境班车,准备去黄厝阿明的家里,去阻止阿明到庞村闹事。

班车在黄厝村口停下,阿雄和郑爽刚从车门下来,就听到离公路不远处的阿明家方向闹哄哄的。

阿雄紧张地指着阿明家的方向,对郑爽说:“那闹哄哄的地方,就是阿明的家。兄弟,呆会儿你留着点神,在众人面前别说阻止阿明去庞村的话,更别提我们是从庞村来的。否则,那些爱闹事的阿明邻里们,很可能会怀疑我们的恶意而敌视我们的。”

郑爽从来没见过因死人而闹事的场面,自然唯阿雄的话是听,连声答应着。

两人刚走到阿明家场子前,立即有人大声喊道:“庞村来人了!庞村来人了!”

听到喊声,本围着场子边用塑料布遮搭成的阿珠嫂子临时停尸床边的一大群人,呼啦啦全都向阿雄和郑爽围了过来,一个个摩拳擦掌要动作的样子。

阿雄拉着郑爽的手臂,急忙边往外退着边大声喊:“我们是阿明的朋友,来奔丧的!”

阿明正在屋里跟几族的兄弟们商量着到庞村讨说法的事,听场子上乱哄哄的,急忙跑出来,见是阿雄和郑医生,立即大声制止说:“乡亲们,他们两个人都是好人!阿珠出事那天,要不是这位医生拼死拦住我的卡车,阿雄背着阿珠跑了几百米路,阿珠当天就死了!阿雄在县医院抢救的费用,还是阿雄给垫付的。”

听阿明这样说,乡亲们才连连朝阿雄和郑爽说:“好人呐!”

随阿明走进房间,阿雄见了房间里那几个精壮的中年人,心中立即猜想到阿明正在商量讨说法的事儿,不由朝郑爽望去一眼。

阿明取来一迭钱递给阿雄说:“阿雄,谢谢你和郑医生的帮忙,这钱先还你!”

阿雄挡回阿明的手,说:“阿珠是你的妹妹,我们从初一就同班一直到高二,阿珠也算我半个妹妹了,这钱就算我这个当哥的给她办后事用的吧!”

郑爽附和着说:“这世间最纯洁的就是同学情谊了!你们能做五年的同班同学,真的就象是亲兄弟了。阿明,阿雄大哥的心意,你就替阿珠嫂子收下吧!”

见郑爽提起阿珠来,阿明咬牙切齿地诅咒着:“那该死的老东西,看他怎么个死法!”

听阿明不骂阿德,反而骂起九叔公来,阿雄诧异地望向阿明,投去不解的目光。

阿明悲愤地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小学生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张,递向阿雄,恨咻咻地说:“你们也看看那老东西都干的什么缺德事!”

郑爽凑近阿雄身边看着。

这是一封阿珠嫂子写的遗书,说明了她无法再忍受公公的强奸,只能以死结束屈辱的生活。

原来,阿珠嫂子的真正死因是这样的!

163不堪屈辱阿珠自杀案

阿珠因不堪再忍受九叔公的强奸,悲愤中喝下毒鼠灵自杀,经抢救无效身亡。

这突发的变故,大出阿雄和郑爽的意料,一时楞楞地望着阿珠嫂子的遗书,不知该怎么处理才好!

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阿雄看了看手中阿珠嫂子的遗书,抬眼望向阿明,问:“阿珠的遗书,你从哪里找到的?”

阿明恨恨地说:“在县医院,当阿珠咽气后,我从她身上找到的。”

郑爽立即接着问:“当时有人看见你从阿珠嫂子的衣服中找到这封遗书么?”

阿明回忆着说:“当时抢救阿珠的一个医生和两个护士都看到了,他们还气愤地咒骂那老东西是畜生,根本不是人!”

阿雄转头望了郑爽一眼,问阿明:“阿明,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阿明望望房间里的同族兄弟,愤怒地说:“我们正商量怎么去找那老东西算帐。阿雄,郑医生,你们见过大世面,帮我们想想该怎么对付那老不死的吧!”

阿雄坐在床沿,望着阿明说:“阿珠的死,有她的这种性质的遗书存在,不再是一般的自杀事件,已经转化为强奸重罪的刑事案件了。这事一定得向公安机关报案,让那老东西接受法律的严厉制裁,既要让他名誉扫地,又要让他替阿珠偿命!”

郑爽附和着说:“对,必须立即报案!否则,阿珠嫂子身体上被强奸的证据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掉。从医学上来说,阿珠嫂子身上所存在的强奸证据,有效存在只有三整天的时间,到第四天就有可能消失掉。而阿珠嫂子自杀到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所以,我建议立即报案,请警察立即提取阿珠嫂子身上遗存的强奸证据。阿明,这事要快,决不能再拖延了!否则,阿珠嫂子的仇,从法律意义上来讲就无法报了!”

这时,一位中年妇女走进来问:“阿明,我们要替阿珠洗身子了,阿珠的寿衣准备好了么?”

阿雄一听,腾地站了起来,阻止说:“阿明,决不能现在洗,否则证据就会被洗没的!”

阿明点点头,对中年妇女说:“暂时别洗了。”

那中年妇女诧异地望望阿雄,又望望阿明,好几次想说什么,终将想说的话咽下肚子里去,转向走了出去。

阿雄催促着说:“阿明,这事一定要报案处理!如果我们私自找那老东西报仇的话,我们就成了聚众斗殴的挑起一方了。能不能报成仇暂且不说,公安机关还会严厉制裁我们的。如果我们报案的话,警察就会替我们主持正义,法庭会宣判那老东西重罪,很有可能是死刑的。报案吧!”

郑爽附声说:“是啊,阿明,时间很重要,决不能再拖延了。报案吧,阿珠不能枉死呀!”

阿明与同族的兄弟们匆匆商量着,他们本来只是碍于同族情谊,不得不来帮阿明向温家讨说法的。现在,阿雄和郑爽都主张报案,他们心里自然很是赞成的。

因此,商量结果就是立即报案!

阿雄掏出手机将阿珠嫂子的遗书拍了下来。

164警方怪异的出警问题

接到阿明的报案,因为是强奸致死这样的大案,乡派出所立即公安局汇报,同时派出警力马上来到阿明家维持秩序,防止大规模的私自报复案件发生。

不到四十分钟,一辆警车和一辆县医院120接送车,高鸣着警笛快速驶近阿明家的场子外停下。

警车上跳下两位警察来,阿雄一眼认出就是在县城询问自己的那两位警察,立即低声对郑爽说:“在县城,我遇到的就是这两位警官!”

见阿明走了出去,郑爽低声说:“我们暂时不要出去的好!”

两位警察向阿明了解的大概情况,立即指挥着120车上的工作人员,将阿珠嫂子的遗体抬上了120车,先行送回县里请法医检验。

让阿明叫来阿雄、郑爽和阿珠嫂子的女儿,连同阿明一起,挤上警车后排座位上,一起带回县局录口供去了。

两位警察见了阿雄不由一楞,旋即朝阿雄友好地点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坐着警车去县城的路上,阿雄心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这两位警官不是城东派出所的警官吗?今天怎么会由他们两个来处理阿珠嫂子被强奸致死案件呢?”

这个疑问刚在心里浮起,阿雄心中就隐隐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到底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阿雄一时也无法想清楚,便悄悄捅了捅郑爽的胳膊,左掌上翻,右手食指在左掌上写着:“城东县,公安局。”

经阿雄这么一提醒,郑爽也觉得奇怪了,用手指点了点阿雄的手掌,朝他望了一眼。

郑爽心里暗想,如果城东派出所的警官可以办案,那这个乡的派出所警官不同样可以办案么?何必费事费力地从县城派城东所的警官来办案呢?

但怀疑归怀疑,到县公安局后,阿雄和郑爽还是很配合地按实际情况做了询问。

走出询问室,趁阿明的询问笔录还未做好,阿雄悄声对郑爽说:“要想办法先去做好抢救阿珠的医生和护士的录音,以防事情有变!”

郑爽也觉得事情有些怪异,轻“嗯”一声,说:“还得暗中进行录音!你手包里有手机吧?呆会儿阿明出来以后,我们三人就以感谢医生和护士的名义去县医院找他们,你事先按好录音按钮。”

阿雄轻声说:“好M这样定了。如果真发生什么变故的话,我们的这个录音就可以派上大用场了!”

郑爽轻轻吁出一口长气,低声说:“但愿是我们多虑了!”

见阿明牵着外甥女阿雅走出询问室,四人一起离开县公安局后,阿雄将自己的打算悄声告诉了阿明。

阿明感动地望望郑爽,转眼对阿雄说:“你们真热心,太感谢你们了!好,我们现在就去县医院去!”

阿雄叮嘱阿明,将阿明在医生和护士面前该如何说话,捋出个一二三来,让阿明背熟后,四人才坐车前往县医院。

不时,四人来到县医院大门前,阿雄不放心地让阿明再次复述跟医生和护士该谈到的说话内容。

听阿明背得没错,阿雄才轻吁一口气,望着郑爽,说:“呆会儿,你带着小雅呆在外面,我跟阿明一起进去。”

165郑爽暗录小雅之语

阿明细心地叮嘱小雅跟着郑爽,阿雄让他们站在县医院大门口外的公交候车牌下,阿雄陪着阿明进去找抢救阿珠时的医生和护士。

趁着等候阿雄和阿明出来的时间,郑爽买了串冰糖葫芦给小雅吃。

望着小雅有滋有味地舐着糖衣,郑爽灵机一动,决定好好问问小雅,也许可以从小雅的口中,得到九叔公强奸阿珠嫂子的线索来。

郑爽伸手掏出手机,按下录音键后放回衣袋。

郑爽蹲下身子,将小雅瘦弱的身体反搂在怀里,关切地问:“妈妈没了,小雅以后想跟谁一起过呀?”

小雅听郑爽提起妈妈,眼眶里立即盈满泪水,挥袖拭了拭泪水,不假思索地回答:“跟舅舅一起过!”

郑爽绕着弯问:“小雅不是有爸爸么?”

“当他死了!再说,他又不是我亲生爸爸!”

小雅愤愤地回答。

“小雅,不能说这样的话呀。再怎么样,爸爸还是自己的爸爸,是爱你的爸爸。是不是?”

郑爽存心挑动起小雅心中的积愤。

“不是!他不是我的爸爸,所以不爱我,才不要我。”

小雅气愤地说。

听了小雅否认阿德是她爸爸的话,郑爽暗吃一惊,心中立即想起扒灰仔阿平来,不由暗想:“莫非小雅是九叔公所生的?”

郑爽故意装出不解的样子,眨着困惑的双眼,将小雅身体反过来,望着她的眼睛问:“小雅,你怎么讲爸爸不是你的爸爸呀?”

小雅抿了抿嘴,小小年轻的目光中,透出一股悲愤的神情,喃喃地说:“我妈说我是爷爷生的,不是爸爸生的。爸爸在结婚当晚就跑走了,是爷爷替爸爸生的我。”

郑爽听了,心中已经确认九叔公长期霸占儿媳阿珠嫂子的事实。不由心中暗叹,这庞村里的怪事可真是多呀!

“小雅乱说了,你怎么知道爸爸结婚当晚就跑走了,是爷爷替爸爸生下小雅的呢?小孩子不应该说谎话的,叔叔真的不信小雅的话了。”

郑爽故意激着小雅说着,还装出一副不想再搭理小雅的表情,将目光投向街对面的店铺去。

小雅见郑爽生气了,着急地说:“叔叔,我没说谎,是妈妈告诉我,爸爸结婚当晚就逃走了,是爷爷替爸爸生下我的。”

郑爽装出爱理不理的样子,撇撇嘴,说:“你妈妈什么时候告诉你的?我就不信了,你妈妈怎么会将这样的事情告诉你呢?”

小雅见郑爽仍然不相信她,委曲地扁着嘴,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样子说:“就是妈妈喝毒鼠灵那天下午告诉我的,是在我要去上学的时候,妈妈叫我回来对我说的。”

郑爽心想,小雅已经长到八岁了,也许见过九叔公跟阿珠嫂子躺在一起睡觉的情形,就转着圈问小雅:“也许是妈妈故意编出来骗小雅的话呢,你又没见过爷爷跟妈妈睡觉,怎么能这样说你爷爷呢?”

小雅争辩说:“我见过的,爷爷每天都跟妈妈一起睡觉,爷爷还把我赶到隔壁间去睡。我每天晚上都听到爷爷打妈妈时妈妈的哭声,还扒在门缝上看到爷爷把妈妈的衣服扒光,狠狠地打妈妈。”

166暗录医生护士的证言.

这时,阿雄和阿明从医院里走了出来,郑爽伸手进口袋,正想按下手机录音保存键,心中不由一动,又将手抽了出来。

见阿雄和阿明走近,郑爽故意问:“阿雄,阿明,今天几号了?还有几天过年?”

阿雄想了想,从手包边袋掏出手机点开日历看了看,说:“今天是1月24号,农历十七,再过十三天就是大年夜了。郑爽,你问这个干什么?”

郑爽瞅了瞅小雅,说:“快过年了,我想给小雅买套新衣服。哦,你们的事情都办妥了吧?”

阿雄边将手机放回手包边袋,回答说:“录好了。对,我们去服装店给小雅买些过年穿的新衣吧!”

阿明客气地说:“不用了,你们都帮了我很多忙了。过些天,我带小雅去买就行了!”

郑爽不着痕迹地将手插进口袋,边掏出手机看了看,边说:“快中午了,我们先去吃午饭吧,呆会儿再去买小雅的衣服。”

边将手机放回口袋,郑爽边按下瞅准了的录音保存健。

吃过午饭,阿雄和郑爽坚持着去买了几套小雅的服装,四人才坐班车回家。

阿明和小雅在黄厝村口下了班车,阿雄和郑爽向小雅挥着手。

十来分钟后,阿雄和郑爽在庞村村口下了车。郑爽边说,边将小雅所说话的录音放给阿雄听,只听得阿雄目瞪口呆,半晌作声不得。

原来,阿珠嫂子的人生遭遇,竟然悲惨到这份地步上了!

直到这时,阿雄才意识到九叔公为何要拼命反对阿德跟他的女朋友结婚了,也想通了阿德为何会在结婚的当晚逃掉了。

也许,在九叔公与阿德之间达成了某种口头协议,九叔公借阿德的名义娶回阿珠嫂子,阿德得九叔公允许跟他的女朋友一起离开。

更或许,九叔公还在财力上资助阿德离开呢!

这对可恶可憎的父子!

阿雄边走边想象着,阿珠嫂子每晚所承受的九叔公加在她身上的屈辱与殴打,简直是生活在恶棍的魔爪之下,活在生不如死的痛苦与屈辱之中!

郑爽心里也非常难受,他简直无法想象,阿珠嫂子所要忍受的从心灵到上无比巨大的痛苦,竟然生生在九叔公的淫威之下忍受了九年的时间!

两人都默默地想着心事,直到走进阿雄家的大门,见阿珍嫂子扶着客厅上的桌子,弯着腰干呕着,才一起快步走过去,扶住阿珍嫂子。

阿雄焦切地边拍打着阿珍的后背,边问:“阿珍,你怎么了?”

阿珍嫂子摇摇头,说:“今天起床后就一直恶心,不时还想吐,可吐不出什么来。可能是着凉了,让郑爽开些药吃下就会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郑爽一直盯着阿珍嫂子观察着,听说要他开药吃,小心地说:“阿珍,你坐下来我来把把脉。”

阿雄扶着阿珍坐下来,阿珍把右手腕伸到郑爽面前的桌面上,侧头问阿雄:“对了,阿明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167阿珍嫂子怀上小孩了

阿雄边注视着郑爽把脉,边说:“别提了,事情复杂得多了去,有许多你无法想象的事情在其中,呆会儿再详细告诉你!”

阿珍嫂子转见郑爽非常专注地把着脉,把了又把,比平常医生把脉多用了好几分钟。

当郑爽边收回手,边长长吁出一口大气时,阿雄关切地问:“阿爽,阿珍她怎么了?”

郑爽喜孜孜地望了望阿雄,将目光定在阿珍嫂子脸上,兴奋地说:“阿珍应该是有了。我也没想到,阿珍竟然这么快就怀上了呢?不过,还要等过些天才能确认的,现在只是猜测。”

阿雄和阿珍听了都很开心,阿雄轻抚着阿珍的手背,兴奋地说:“阿珍,这太好了!真的太好了!阿爽,大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郑爽见阿雄听说阿珍已经怀上自己的孩子,表现出来的是欲狂的欣喜,心下大慰,微笑着冲阿雄“嘻嘻”一笑,转眼瞅向阿珍嫂子,开心地咧嘴一笑。

阿雄象突然记起什么似的,站起身来,从手包里掏出几张纸来,边递给郑爽边说:“阿爽,这是大哥写下的卖房卖田卖地的协议,大哥和阿珍已经在上面签过姓名,摁过手印了,你只要在上面签名摁手印,这房子和我们家的田地就全是你的了!等阿珠的事情告一段落,大哥就要带阿珍一起去上海了。”

郑爽边将协议纸张还给阿雄,边说:“大哥,阿珍是不是真怀上了,还要过十来天再把脉后才能确认,这些东西大哥先收着吧。”

见郑爽并不贪财的样子,阿雄欣赏地望着郑爽,说:“好,那大哥先收着,等决定去上海的时候再给你。对了,阿爽,阿珍有了身孕,应该注意哪些事项呢?”

郑爽开心地说:“呆会儿我写一张要注意的事项,阿珍只要对照着做就可以了。怀孕初期,无论身体还是心情,都宜静不宜动,这一点最为重要,一定要时刻注意。”

阿雄听了,顿时望着阿珍说:“听见没有,身体与心情,都宜静不宜动!因此,阿珠嫂子的事情,你就别地过问了。”

阿珍嫂子还沉浸在幸福之中,随口应道:“嗯,好的。哦,你就说说,阿明是不是不来闹事了?”

阿雄斟酌了一番,说:“是呀,阿明听从我们的劝告,向警察报了案,让警察出面来处理,他不会来闹事了。”

说完,阿雄望了郑爽一眼。

郑爽随和着说:“原本,阿明纠集了好多个他的同族兄弟,正商量着到庞村来讨说法呢!我们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阿明给劝了下来,同意向警察报案,由警察来处理阿珠嫂子的事情。”

阿珍嫂子欣慰地说:“那就好!有警察出面来处理,阿明就不会闹出事情来了!”

阿雄望了郑爽一眼,转眼望着阿珍嫂子,说:“是啊,这下问题不会扩大化了。哦,阿珠嫂子的女儿现在跟阿明一起过。下午,我们还替她买了几套过年穿的新衣呢,毕竟还是八岁的小丫头呀!”

168阿雄细致令阿珍感动

回到诊所,郑爽见几个病人正在等自己,连忙微笑着陪罪说:“今天去外面办了些事情,耽误大家的时间了,真抱歉l进来,我现在就给大家看病。”

送走最后一名病人的时候,郑爽侧头瞅瞅墙壁上的挂钟,见已经四点半了,急忙在处方笺上开始写孕妇应注意的事项。

过去,郑爽也替其他孕妇写过这类的东西,感觉写起来很轻松。可这一次写孕妇注意事项,郑爽总觉得不够全面,写下一项,看了又看,想了又想,又添补了好多内容。

这样写完改,改完再补,等终于写完重抄了一遍后,时间已经是六点半了,天已经完全黑了。

郑爽赶紧拿起《孕妇应注意事项》就往阿雄家送去,刚到门[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口,就遇上过来叫他去吃饭的阿雄。

原来,因为阿珍嫂子怀孕了,阿雄坚持要她上床休息,他自己下厨做了好多营养丰富的菜,又是碗缸又是碟盘的,摆满了整个餐桌面,因而忙到这个时候,才过来叫郑爽过去吃饭。

就象阿珍已经怀孕七八个月似的,阿雄小心翼翼地将阿珍从床上扶起来,弯腰替她穿好鞋子,才搀着阿珍下床来。

郑爽见了开心地笑着说:“大哥,也没必要这般小心,不要有剧烈的身体动作与心理变化就行了。”

阿雄莞尔一笑,说:“还是小心点好!”

扶着阿珍坐到餐桌旁,阿雄殷勤地替阿珍夹着菜,嘴里一直嘟噜着:“多吃点,这营养好!”

见阿雄这般对阿珍嫂子好,郑爽既感动又欣慰,心想阿雄必然会非常细心地呵护自己的小孩子,自己的小孩在阿雄的精心照料下,必定会降地成长。

三人有说有笑地吃过晚餐,郑爽帮着收拾桌面。

阿雄扶起阿珍躺回卧房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又开心地叮嘱阿珍转向要小心点。

阿雄明知自己肚子里怀的是郑爽的孩子,仍然细心呵护自己到这般程度,阿珍心里很感动,轻声对阿珍说:“我没事的,你放心好了。过去帮阿爽洗碗筷吧!”

阿雄也听到郑爽正在洗碗,急忙过去帮忙。

阿珍嫂子微闭着眼睛,想象着自己生命里的两个男人,在洗碗槽前一洗一冲地洗着碗筷,嘴角不由流露出幸福的微笑。

阿珍嫂子想象着肚子里的小孩出生后,有两个疼爱他的爸爸,有两份重如山的父爱,那该是多么的幸福呀!

孩子的两个爸爸会齐心协力为孩子的未来打拼着,阿珍嫂子深深相信阿雄对未来的规划,一定会实现的。

等孩子长大成人,就会回到郑爽身边,跟郑爽婚生的孩子一起,帮助郑爽经营庞大的家族企业。

到那时,阿雄也会带着自己到郑爽的身边,帮助他打理公司的业务,两个男人肩并肩为孩子们的未来努力打拼着。

阿珍想象着跟自己最亲密的两个男人,并肩协作有说有笑的背影,心里幸福地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很享受地感受着这么和谐的家庭生活气氛。

唯一让阿珍嫂子略有遗憾的是,自己已经怀上孩子,以后就再也不能跟郑爽上床了。

169怀戒心阿雄上传录音.

冲过澡,阿雄将自己和郑爽换下来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舀了几勺子的洗衣粉进去,按下了电源开关。

到卧房里跟阿珍说了些注意身体的话,阿雄回到客厅跟郑爽一起来到诊所。

走到里间,郑爽将今天下午暗中录下的跟小雅的谈话录音,上传到电脑后,再放给阿雄听。

阿雄越听越气愤,脸色也越来越阴沉。听完录音,阿雄愤愤地说:“这天底下还会有这样的老东西!”

因为太过气愤,阿雄竟然丢下了温文尔雅,在私底下跟郑爽谈话时,竟然也称九叔公为老东西了。

那两个敢在自己的询问记录上伪签字的警官,阿雄心里就不由的打起鼓来,一缕挥之不去的阴影,似乎老是笼罩在阿雄的心头。

想起网络上不时传出的警察弄虚作假案件,阿雄带着点忐忑不安的心情,说:“阿爽,大哥心里有个预感,那两个警官的事情,绝对有蹊跷有隐情。为防不测,我们把录音上传到自己的QQ空间去吧,只要加了密点了只准许自己观看,录音就不会扩散出去的。”

郑爽犹豫了一下,不大相信地说:“那么倒霉的事情,真的会让我们给撞上么?”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备无患嘛!要是以后用不上,我们删除去不也方便么?我先回去拿来无线网卡。”

阿雄鼓动着说道。

听说阿雄有无线网卡,郑爽望着阿雄走出去的背影,感慨地想:“还是大上海先进啊!这里连网络还未普及,阿雄在上海已经用起了无线网卡了!”

收回心绪,郑爽心里不由暗笑阿雄顾虑太多,你庞村是个山沟沟,可以会发生许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出来,但外面的世界早已是朗朗乾坤,处于法律的天空下,怎么会发生那古灵精怪的事情呢?

但郑爽心里很尊重阿雄,真把他当作自己的大哥来尊敬,等阿雄取来无线网卡,按阿雄的要求新申请了个博客。

当把先前阿雄在县城被当作小偷,遭那两个警官带回城东派出所询问时的那段录音,也加密上传到这个博客。

阿雄似乎还不放心,他自己也重新申请了个博客,将三段加密的视频上传好了,才吁出一口气,望着郑爽轻声说:“阿爽别笑大哥太小心,这世界变化大,变故也多,还是小心一点好!对了,阿明应该也不知道小雅是九叔公生的吧?刚才回去的路上,我就在想这个问题,觉得将来有可能会用到阿珠嫂子的DNA来做亲子比对用。阿爽,我们似乎应该提醒阿明,有必要保存一些阿珠嫂子的身体组织。”

听了阿雄的话,郑爽的心不由一紧:“阿雄似乎觉得阿珠这案子会有很大的麻烦,以阿雄为人之精明,倒不得不防着自己因阿珠嫂子的案子而受牵连的可能性!”

郑爽想了会儿,认真地说:“让阿明保存阿珠的尸体到案件宣判后再火化,不就解决了么?”

阿雄叹了口气,望着如此单纯的郑爽,轻声说:“要是公安部门不允许保存阿珠的尸体呢?这样的情况,不得不预见到呀!”

170尽快带阿珍离开是非

郑爽困惑地望着阿雄,不解地问:“保存不保存尸体,不是由死者家属决定的么?”

阿雄点下头,忧心忡忡地说:“按道理是由死者家属决定的。正常情况下,死者家属也不会要求长时间保存死者的尸体。而在非正常情况下,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包括强制火化死者的尸体等等。有了那两位城东派出所的警官,介入阿珠嫂子的这个案件这个令人生疑的情况,这案件应该归入非正常情况了。那么,任何的可能性就都有可能发生!”

听了阿雄的分析,郑爽立时感觉心头沉甸甸的,关切地说:“大哥,过些天确认了阿珍怀孕后,你快带阿珍去上海吧!阿珠嫂子的案子,我帮阿明就行了。再说,我们还可以各新买一个手机卡,用作大哥跟我之间的专线联系。这样,什么事情我都会及时向大哥汇报,也能及时得到大哥的指点了。”

阿雄心知郑爽关心阿珍的安全,他自己也非常在意怀孕的阿珍会不会受到惊扰,也有意等确认阿珍怀孕后,立即带阿珍去上海,远离这里的是是非非!

阿雄轻轻点下头,顾虑重重地说:“我也有这样的想法,不能让怀孕的阿珍受到惊吓。可我还是担心阿珠嫂子的这个案件,很可能会横生出我们意想不到的变故来的。可阿珍真的不能被吓到,我不得不眷带阿珍去上海!”

见阿雄如此认真地对待阿珠嫂子的案件,郑爽心里开始觉得害怕,当时的义愤填膺渐渐被恐惧所替代。

但郑爽还是不能全然相信,有阿珠嫂子的遗书为证,有她身体上遗留的九叔公体液为据,县警方会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地作出不利于阿珠嫂子的调查结论。

说好明天一早就通知阿明去保全阿珠嫂子的部分头发后,阿雄起身回家。

送阿雄回家后,郑爽上床躺着,却怎么也睡不着,阿珠嫂子的身影一直萦绕在他的眼帘,一个个问题似一个个精灵,不停地在他的脑海中跳跃着。

阿珠嫂子在新婚丈夫阿德洞房花烛夜逃走后,为何还会呆在九叔公的家里?

为何阿珠嫂子能忍受八年多的被强占身体的生活?

当阿珠嫂子怀上小雅后,明知她是九叔公所生,为何会选择生下小雅?

纵然当初是受强迫的,八年的忍辱偷生的生活,阿珠嫂子的心灵应该已经麻木不仁了,可为何在八年后还要因此自杀呢?

至于阿德,娶阿珠嫂子时,是不是跟九叔公有过什么约定?比如以婚姻换金钱等等。

突然,郑爽想到阿德的母亲,是在阿德娶阿珠嫂子进门后半年的时间里死去的,她的死是否另有隐情?九叔婶会不会是非正常死亡的呢?

倘若九叔婶是非正常死亡的,八年后还能取得到什么有力的证据么?

许许多多的问题轮番轰击着郑爽的大脑,可他一个问题也无法想得明白,却让他的脑袋渐渐感觉到疼痛了起来,只得起床到诊室倒了三粒APC服下,才慢慢地迷糊了过去。

171小乐终于回到了庞村1.

浓睡中的郑爽被诊室门口传来的敲门声惊醒,睁眼一看,天已经很亮了,急忙举腕看看表,原来已经八点多了。

揉了揉着还有点疼痛感的太阳穴,郑爽边答应着掀开被子下床来,边快速地套衣穿裤。

开门见是阿雄,郑爽边侧身想让阿雄进来,边不好意思地说:“睡过头了!”

阿雄则走进诊室,立即望着郑爽说:“小乐回来了,是昨晚回来的。”

郑爽一听,睡意立即烟消云散,兴奋地问:“他去看过阿娟嫂子母女了吗?”

阿雄摇摇头,说:“听说他跟那个女人一起,带着他们的儿子回来的,小乐可能不会去看望阿娟嫂子母女了。我想去七婶家看看小乐,你得去黄厝告诉阿明,让他想办法保留一些阿珠的头发什么的。”

郑爽不解地说:“我打个电话去就行了,何必跑去黄厝村呢?”

阿雄摇下头,说:“不行,不能打电话!我们和阿明的手机,昨天做询问时都告诉那两个警官了。如果那两个警察有猫腻的话,应该会监听我们这三部电话的通话情况。纵然现在没监听,如果他们觉得需要的话,也可以调出我们的通话过程的录音的。所以,阿爽,你必须亲自去黄厝村,当面告诉阿明。”

监听手机通话,郑爽倒是听说过,影视剧里也经常有这样的情节,但警察可以调出没有监听的手机通话过程的录音,郑爽还是第一次听说,不由睁大眼睛望着阿雄,恐惧地问:“有这么恐怖的事情呀?”

阿雄肯定地点下头,说:“时间不早了,你快去吧,我也要去七婶家找小乐去了。”

郑爽答应一声,回里间换了皮鞋出来,边跟阿雄一起走出诊室,边说:“我这就去找阿明!”

望着郑爽急匆匆走向村口公路的背影,阿雄真心觉得郑爽是个很有正义感的热心人!

小乐虽然是阿雄的堂兄弟,但两家房子却离了五十多米,是阿雄父亲搬出大厝另建了房子。

当阿雄跨进七婶家门的时候,担任村支部书记的八叔温庭,正跟小乐和一个抱着小男孩的陌生年轻女人,围坐在七婶的床边说着话。

阿雄也知道八叔跟七婶的关系是理不清道不明的,但八叔温庭跟阿雄的父亲是一个爷爷所传的,血缘上算来还是挺近的。

阿雄边走进七婶住的房子,边说:“八叔,小乐,我来看看七婶。”

周兰虽然生性阴戾乖张,也许跟李婉同是寡妇的缘故吧,娌妯间相处得倒挺好的,但对阿雄也极好。

温庭和小乐还没答话,病床上的周兰却已经开口了:“阿雄,七婶得了癌症,这就要死啦!”

阿雄急忙趋近床边,见这两三天的时间,一向丰满的七婶,竟然枯瘦到这种地步了,想来已经没几天好活了,不觉想起过去七婶对自己的疼爱,顿时心里暗自感伤起来。

亲昵地拉起周兰显得枯槁的手,阿雄勉强挤起微笑,说:“七婶,这怎么会呢?小乐,把七婶的病历给我看看!”

172小乐终于回到了庞村2.

小乐从抽屉里抽出一份牛皮纸病历递给阿雄。

病历是七婶周兰的,医生写有“乳腺2A?”

病历里还夹着一张活性检测单,写的却是乳腺2A!

阿雄知道,“乳腺2A?”

是医生怀疑是乳腺癌中期,这才会有病历里夹着的这张活性检测单。

而活性检测单里的“乳腺2A!”

则是做活性检测的医师做出的乳腺癌中期的确诊。

癌症病人得知自己得了癌症后的焦虑恐惧情绪对身体造成的伤害,比癌症本身更为可怕,这就是多数医师不会将实情告诉病人的真正原因。

可七婶已经知道她得了癌症,应该不会是八叔或者小乐告诉她的,这说明七婶看得懂病历和活性检测单上的内容。

阿雄装出正在看病历的样子,目光紧盯着病历和活性检测单,口中却问:“小乐,好久不见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阿雄在堂兄弟中是老大,小乐比阿雄小了五六岁,从小叫阿雄为大哥。

小乐神情不自在地陪着小心回答:“大哥,我昨晚10点多到家的。没想到大伯母这样快就走了!刚才我妈正要我过去拜祭大伯母,看望大哥大嫂。”

说着,小乐望了病床上的妈妈一眼,眼眶不觉红了起来。

想来小乐从阿雄妈妈的死,想到他的妈妈也将要死了,这才心生悲戚,红了眼眶。

为了掩饰,小乐从年轻女人怀里抱过来两三岁大的小男孩,低头对小男孩说:“小伟,叫大伯父!大哥,他是我儿子小伟。”

小伟怯怯地望着阿雄叫了声大伯父,便将头埋进小乐的怀里,只留一只眼睛偷偷望着阿雄。

那年轻的女人显然很解人意,不待小乐介绍,竟先叫了声:“大伯!”

小乐本不好意思介绍新老婆,见状只好硬着头皮说:“大哥,她叫范菁,是小伟的妈妈。”

阿雄早已猜到范菁的身份,心中虽然替阿娟嫂子不值,但这毕竟是七婶家里的事情,自己倒不好表示出不悦的神情来,只得朝范菁微笑着点下头,喉间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复范菁了。

将病历还给小乐,阿雄转眼望着七婶,伸手抚摸着她枯瘦的手掌,轻声说:“七婶,我看过了,的确是乳腺癌。不过,七婶也许不知道,有百分三十七的癌症是可以治好的,其中就包括乳腺癌。乳腺癌不是绝症,就象几十年前的肺炎是绝症,到现在就成了一般的病了一样,乳腺癌现在也不是绝症了。所以说,七婶没必要太忧心,就当得了重感冒一样,多看几次医生,多服几次药就会好起来的。”

周兰微微叹了口气,抬眼瞅了瞅小乐,目光定在小乐怀里的小伟身上,哀哀地说:“阿雄啊,七婶后悔哦!要是早些去郑医生那里检查,就不会拖到2A了才发现的。那天要不是医生建议我去县医院检查,我还不知道得了乳腺癌呢!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阿雄,小乐从小就不懂事,七婶不放心小乐父子啊!你是大哥,以后帮七婶多关照小乐父子一些啊!”——

173温庭回忆起三命惨案

阿雄听七婶这说话的口气,分明是在交待后事一般,想起自己竟然无法在妈妈活着的时候见最后一面,心里一酸,眼泪随之掉下,呜咽着说:“七婶,你会好起来的!”

七婶叹了口气,眼神无力地望着阿雄,说:“七婶的病七婶心里知道,是没多少日子好活了。他叔,阿雄,我就把小乐父子俩交给你们了!小乐,你过来,给你叔跟你大哥跪下!”

小乐自小很皮,但却非常孝顺七婶,对七婶的话从未忤逆过。

孝顺既是小乐的优点,也是小乐人生最致命的弱点。

就是在七婶的命令下,小乐才遗弃了阿娟嫂子母女三人的。

小乐抱着小伟在母亲的床边给温庭和阿雄跪了下去,哀声叫道:“叔,大哥。”

周兰目光无力地望着温庭,轻声说:“他叔,你就从阿善跟大伯去世的那天说起吧!”

温庭听了,顿时目泛泪光,望了阿雄一眼,垂下眼光望着跪在床边的小乐,迟疑了一小会,才慢慢地说起当年一日死去三条命的惨祸来。

温庭的老婆还未给他生下一男半女,就摔死在鸡公山那座高高的山崖下。

那年,温庭还在部队当士官,得知老婆从山上意外摔下山崖而死,急忙请假回家。

刚进门却见到哥哥温善跟老婆的停尸床,分搭在场子门前的左右两边。

当温庭听完乡亲们叙述的惨事过程,早已泣不成声,在老婆跟哥哥的灵床两边跪爬着嚎啕大哭。

原来,温善得知弟媳在山上死于非命,跟温雄的父亲大堂哥温良一起,拼命往山上赶去。

在山崖下见到弟媳血肉模糊的尸体,温善不由仰天大叫:“苍天无眼啊!”

就在两兄弟抬起弟媳妇的尸体之时,山崖上却滚落下一块大石头,重重地砸在温善的头顶上,令温善当场身亡。

滚石还砸坏了温良的肩膀,把他给砸得晕死过去。

待九叔公带着乡亲们赶到山崖下,温良还有一口气在,九叔公急步上前抱起温良边摇晃着边大喊:“阿良侄子,你醒醒!”

可温良眨了眨眼,见乡亲们围着自己,只是无力地抬起目光望了九叔公一眼,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在乡亲们的劝说下,温庭来到早已哭得无泪可落,目光迷乱地瘫躺在床上的母亲和大嫂身边跪下,哀哀地恸哭着。

抹了一把泪水,温庭在乡亲们的陪同下,来到几十米开外的大哥温良家,见门口停放着大哥温良的灵床,想到大哥因救自己的老婆才死去的,不由抱起年幼的阿雄,陪着大嫂李婉大放悲声。

在邻居们的帮助下,温庭用在部队上借的钱,草草安葬了大堂哥温良,亲哥温善和老婆。

再后来,温庭以需要照顾体弱的母亲为由,退伍回到了庞村,并在母亲的撮合下,温庭跟嫂子周兰住到了一块,生下了小乐!

乡亲们都同情温庭一家的遭遇,并没有人在背后说温庭和周兰什么难听的话。因而,小乐从小就没被乡亲们嘲笑过,健康地长大成人。

174周兰要接回阿娟母女

温庭的一番话,直把小乐的新媳妇范菁听得张口结舌,怔怔地站在一旁,不敢插口说一句话。

温庭怜爱地望着小乐,歉疚地说:“小乐,二十多年来,叔对你的关心不够,叔很内疚!”

病床上的周兰,无力地说:“他叔,从现在起,你就是小乐的父亲!小乐,他是你的生身父亲,叫你父亲,叫啊!”

小乐打小叫温庭为叔,二十多年来早已成为习惯。虽然早知温庭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也只在内心里将温庭当父亲,称喟上并未改过口来。

此时,见妈妈在病床上让自己叫温庭作父亲,小乐一时神情忸怩起来,几次张口想叫,却硬是叫不出口来,总觉得叫了温庭为父亲,便对不起早死的名义上的父亲一般!

周兰见儿子叫不出口来,叹了口气,说:“小乐啊,你有两个父亲,温善和温庭都是你的父亲!你一身担系着两门的香火,这才是妈妈让你再娶的原因。妈不是嫌弃阿娟,是你两位父亲实在需要一位传人啊!要是菁儿不反对,小乐,你就去接回阿娟母女吧!妈快死了,不让在死后还要担着骂名呀!”

一旁的范菁,听周兰要小乐接回阿娟母女,脸一下子拉得老长,气咻咻地别到一旁,望着门外的天空。

小乐为难地望向范菁,试探着问:“菁儿,你说可以吗?”

这下范菁不能不表态了!

小乐当初信誓旦旦地保证,绝不会再接回阿娟母女,范菁才答应嫁给小乐的。如今,周兰却要小乐去接回阿娟母女,小乐竟然也问起自己来,顿时气愤地指着小乐恨声说:“当初是谁在我面前保证不接阿娟母女回来的?温小乐,你说!”

小乐脸色尴尬地望了望床上的母亲,低声答道:“是我保证的。”

范菁铁青着脸,愤怒地责问小乐:“那你还问我做什么?明知我不会跟别的女人共同生活,你还来问我!”

小乐为难地望向床上的母亲,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周兰见状,心知儿子自小无主张,唯自己的话为瞻,便想再次利用自己在儿子心目中的威望,来影响波尔的决定,便叹了口气,说:“小乐,妈妈已经开口了,你就接回阿娟母女吧!”

见周兰如此强势地作出决定,范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病床上的周兰,愤怒地指责说:“当初是你让小乐来娶我的,婚姻法规定一夫一妻制,你要让我去告小乐重婚吗?”

从没人敢这样指着周兰说如此的重话,当年的温善不能,后来的温庭也不能,儿子小乐也不敢。而此时周兰却被范菁如此责问,心中气急,冷冷地说:“我已经决定了,要告你就告去吧!小乐,把小伟给我!”

范菁也犯起了犟,见小乐很听话地起身要将儿子小伟送到周兰床上去,怒吼一声:“我臭你妈的小乐!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边说边抢近床边想去抱已经放到床上的儿子小伟。

温庭一横身,恰到好处地挡住了范菁抱小孩的方向,把范菁挡在了他身前,微笑着朝范菁摇摇头——

175小乐的两个老婆问题1

被温庭拦住了去路,范菁没能抱到儿子小伟,气得指着温庭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这对勾搭成奸的狗男女,偷情生下了野种小乐,三个人合伙起来欺负我一个女人!我现在就去乡上告你们去,还一个村支部书记呢,野汉子一个!睡嫂子的野叔子一个!”

温庭倒不觉得什么,倒是病床上的周兰听不下去了,支起胳膊冲着范菁说道:“我们既不遮也不掩,光明正大着呢,连乡亲们都没二话,哪里轮得到你这跟着人家老公的小三来说话了?”

范菁听周兰将自己说成小三,怒不可遏地指着周兰吼道:“你倒说说,谁是小三来了?”

周兰冷冷地问:“你要不是小三,结婚证给我们看看啊?”

范菁跟小乐结婚时,还未到结婚年龄,后来生下小伟了,一忙就把领结婚证的事给耽搁了,到现在也没去领结婚证。

周兰的话,戳在了范菁的短处,令范菁不由楞住了!不过,范菁的脑袋还算灵光,一会儿的工夫就转过弯来了,“嘿嘿”冷笑一声,大声说:“我们这是事实婚姻,凡认识我们的人都承认我们是夫妻的。”

周兰也不是省油的灯,淡淡地说:“我认识你们,我就不承认你跟小乐是夫妻!你倒说说,我什么时候说过小乐跟你是夫妻关系的话了?”

阿雄见这般吵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起身插在周兰和范菁之间,说:“不用吵了,听我说几句话,要是觉得没道理,你们再接着吵好了。好么?”

范菁气呼呼地盯着阿雄,说:“好,你说,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道理来!”

阿雄心知范菁也是受害人,也就不跟她计较什么,望了望周兰、小乐、范菁和温庭,温和地说:“我理解你们现在的心情,但问题已经摆在桌面上了,吵是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的。小乐与阿娟、小菁都是没办结婚证的事实婚姻,而婚姻法规定的是一夫一妻制,因而阿娟和小菁之间,必定得有一个退出。至于该谁退出,什么条件下谁愿意退出,这才是解决这个问题所必须讨论的事情。先说阿娟,她跟小乐办过喜宴,发喜帖请过亲朋好友,里亲外戚来赴他们的婚宴。这些里亲外戚、亲朋友好友和庞村的乡亲们,包括小乐和阿娟双方的父母,都承认小乐跟阿娟是夫妻关系。”

阿雄说的是事实,容不得范菁反驳一句,只好气嘟嘟地反问:“那我跟小乐就不是夫妻关系了?”

阿雄并不想偏袒阿娟,实话实说道:“事实上,小乐跟小菁也是事实婚姻,也有许多人承认你们是夫妻关系。无可否认,在承认跟阿娟和小菁跟小乐是夫妻关系的所有人中,承认阿娟是小乐老婆的人,无论从深度与广度上来比较,都比承认小菁的人来得宽广。但是,这并不能否认小菁跟小乐之间是事实婚姻的现状。”

范菁见阿雄说话倒真的不偏袒阿娟,这才稍微气顺了些,语气也很和缓地说:“这才象人说的话!好,大伯,你继续说,我和阿娟跟小乐的关系,到底应该怎么处理吧!”——

176小乐的两个老婆问题2

阿雄见范菁的态度没那么激烈了,朝她点点头,说:“事实上,在阿娟、小菁和小乐三人的事实婚姻上,唯一可以不受法律制裁的人是阿娟。而小乐在已经与阿娟有事实婚姻关系的基础上,却另娶小菁,这是犯了重婚罪!同样,小菁在明知小乐与阿娟已有事实婚姻的基础上,还跟小乐成婚,从法律上来讲,同样犯了重婚罪。因此,要是告到法庭上去,小乐和小菁都得被判犯了重婚罪。这也是事实,你们谁不认同这一点?”

阿雄讲的是事实,也是小乐、范菁、周兰和温庭经常想的问题。被阿雄这么一问,四个人全都哑口无言,谁也作声不得。

的确,在小乐与两个老婆之中,唯一可以上告的是阿娟嫂子,除非小乐和范菁自愿坐牢而去上告!

阿雄的话戳中了范菁的要害,如此一来,她要去上告的威胁顿时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见四人都不说话了,阿雄轻声说:“小乐和范菁是否会受到重婚罪的指控,还要看阿娟嫂子是否要去上告。因此,我觉得将阿娟女子请来,一起讨论如何解决小乐跟阿娟、范菁之间的关系问题,是必须的。不然,大家商量出来的任何办法,只要阿娟嫂子反对,便成一纸空谈!你们同意请来阿娟嫂子一起讨论么?不同意的,请表示一下。”

无可否认的是,小乐和范菁要不要去坐牢,取决于阿娟嫂子。因此,四人都没举手表示反对。

阿雄点下头说:“大家都很明理!那我先去将阿娟嫂子叫来,你们先等会儿吧!”

离开七婶的房子,阿雄快步朝南山脚下阿娟嫂子的草屋走去。

七婶家跟南山脚下并不近,足有两里地的距离。

只因看不惯小乐遗弃阿娟嫂子,阿珍嫂子经常来看望自己这位可怜的娌妯,给两个小侄女带些吃的东西来。

因此阿娟嫂子跟阿雄一家的感情很不错。

正在草屋外菜园子里除草的阿娟嫂子,见阿雄大伯匆匆向自己的草屋起来,赶紧直身迎向山路口,边在围裙上擦拭着拔草时粘上的些许黄泥土,边翘首望着急匆匆走近来的阿雄,嘴里边招呼着草屋里的两个女儿出来。

阿雄有好几年没回庞村了,两个小女孩对他很是陌生,见阿雄走近来,全都怯怯地依偎在阿娟嫂子左右,牵着妈妈的衣角,怯生生地望着阿雄。

阿娟嫂子微笑着对渐走近的阿雄说:“大伯怎么有空过来呀?大妞,二妞,快叫大伯!”

两个女孩怕生,见阿雄站在妈妈面前,蚊鸣般叫了大伯,反而躲到阿娟嫂子身后去了。

见小女孩怕生,阿雄也不故意去逗她们,小声地对阿娟嫂子说:“阿娟,七婶得了癌症,活不了几天了,小乐已经回来!”

听说婆婆得了癌症,阿娟嫂子恨恨地说:“她也有今日!那死鬼回来了,给他妈送终么?”

阿雄心知阿娟嫂子受的委曲太多,只得任由她发泄着心中的恨意。待阿娟嫂子发狠的话停下来,才说:“刚才,七婶让小乐来接你回去。”——

177小乐的两个老婆问题3

阿娟嫂子心里郁积的恨意太深了,听说婆婆要小乐来接自己回去,从喉间发出恨恨的一声“哼!”

说:“想赶就赶,想接就接,活得好好的时候就赶我们母女走,快死了就想两个丫头给她送终,才想起还有两个孙女,要接回去。这世上哪有这么爽的事?不去!”

阿雄很是同情阿娟嫂子的遭遇,耐心地将刚才在七婶病床前讨论的情况介绍了一遍,说:“阿娟呀,这是你最好的机会!如果你想赶走范菁的话,就一定要去。否则,机会稍纵即逝,以后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依我看,你就带着两个侄女一起过去,把你心中所想的期盼的话说出来。在这眼上,由不得他们不答应你的要求!”

阿娟嫂子双手抚着两个女儿的肩膀,望着阿雄大伯,想了会儿,说:“也行!那我们母女三个就随大伯去一趟。对了,大伯,呆会儿你可要替我们母女三个作主啊!”

阿雄微笑着说:“凡事抬不过一个理字!只要你的要求合理合法,我会支持你们母女三个的。”

阿娟嫂子点点头,侧头对大妞说:“你把房门关上,我们去见你那该死的爹去!”

两个小女孩对父亲的概念很是模糊,都想不起来父亲长的啥样子了。但大妞仍然很听话地小路着去关上房门回来,牵着妈妈的手,一起朝心中一直很向往的奶奶家走去。

范菁并未见过阿娟,但见阿雄带着一个年轻女人和两个小女孩走进来,心里也想到阿娟来了,故意将脸别向一旁,眼睛望着屋角的桌子。

小乐见阿娟来了,脸带歉疚地站起身来,尴尬地叫了声:“阿娟!”

便朝两个女儿走去,想抱起两个女儿。

两个小女孩并不晓得小乐就是自己的父亲,惧生地躲开小乐摊开的双手,躲在阿娟嫂子的身后不出来。

阿娟嫂子见状,冷笑一声,不屑地说:“你还认得她们两个是你的女儿呀?”

小乐一脸尴尬,不得不陪着笑脸说:“你带着,当然是我们的女儿了!”

阿娟嫂子冷哼一声,目光望向病床上一直看着她的婆婆周兰,不屑地一眨眼,就将目光转向阿雄,说:“大伯,有什么话,现在就说吧!”

阿雄心知阿娟是借自己来说事,就望向躺在病床上的七婶周兰,微微点了下头。

周兰一脸歉疚地低咳了一声,轻声说:“阿娟,是我轻待了你,是我让小乐离开你,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三人。请你替我们温家想想,我们温家加上从小就去世的,四房就小乐一个男丁,小乐不能没有男丁继承温家香火啊!”

阿娟嫂子语气冰冷地问:“生不出男孩,又不是我的责任!大伯是个见过世面的明白人,这道理,大伯懂得的。”

阿娟这是要阿雄说话来证明生男生女,责任不在女人身上,而在于男人。

阿雄听了阿娟嫂子的话,不得不硬着头皮说:“是呀,书上说生男生女是看男人那个的活力,并不关女人从女人什么事的。”

周兰不解地望向阿雄,问:“可小乐后来不是生男孩了么?”——

178小乐的两个老婆问题4

阿雄望了七婶周兰一眼,垂下目光尴尬地说:“七婶,生男生女是依男人那个时候那个的活力,而不是看男人后来的情况。”

阿雄的解释更让周兰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了,眼着一双疲惫无力的眼睛,困惑地望着阿雄,心里努力地想着,虽能理解“那个时候是指的时候,却实在无法理解阿雄所说的“那个活力”“小乐要是那个没有活力,又怎么会生下女孩来呢?”

周兰迷惑不解地问阿雄。

原来,七婶周兰把自己话里的那个活力理解错了,自己指的是Y精子的活力,七婶可能理解成小乐能不能勃起射精了。但不解开七婶心中的困惑,就无法让她知道,她让小乐离开阿娟嫂子是多么的无知,多么的错误。

但这是很难对长辈启齿的事情,阿雄只得转头望着温庭,说:“叔,你知道的,男人的精子分成XY两种,只有Y精子跟女人的卵子结合,胚胎才能发育成男婴。而Y精子的活动能力,相对弱于X精子,且受男人即时的身体状况决定Y精子的活动能力。对不?”

温庭当初就表示过反对让小乐离开阿娟,但她从不违拗周兰的话,见说不服周兰,只得顺着周兰,任她让小乐离开阿娟独自外出再娶,任她将阿娟赶出家门。

此时,见阿雄也证明生男生女跟阿娟没关系,不由望了周兰一眼,轻声说:“是的,阿雄说的对。”

周兰虽然不了解什么是X精子,什么是Y精子,但她历来信任大侄子阿雄,见阿雄和温庭都这样讲,心里已信了。

周兰面带愧色地望了阿娟一眼,转眼望着阿雄问:“这么说,是我错怪阿娟了?”

阿雄侧头望了眼阿娟和两个侄女,转眼望着病床上的七婶周兰,字斟句酌地说:“七婶,在阿娟边生两个女儿,而没有生儿子这件事上,婶婶的确是错怪阿娟了。”

周兰听了,难过地望着阿娟,嘴唇颤抖着说:“阿娟,是我错怪你了,你能原谅我么?”

阿娟嫂子不等周兰话音落定,极快地说:“不能!我不能也不会原谅你!”

周兰见阿娟不能原谅她的错误,心情激动起来,连声咳嗽着。

小乐立即伏身在周兰床头,边拍打着妈妈的后背,边将周兰拥在怀里,流着泪呜咽着说:“妈妈,不要再想这事了,啊?”

阿娟嫂子见小乐明知是他妈妈错大了,还一味地维护他妈妈,心里极其愤慨,不由冷哼一声,将头别向门口。

范菁见状,心想阿娟可能不会缠着小乐了。想到刚才冲撞了婆婆周兰,立即趋近周兰床头,在小乐身边伸手抓起周兰枯槁似的手轻抚着,难过地说:“婆婆,刚才我不该顶撞你,是我不对,请婆婆不要记在心里。”

范菁的话,虽然是对婆婆周兰说的,实际上却是说给小乐听的,意在改善十分孝顺的小乐,对刚才自己顶撞他妈妈所产生的不悦感觉。

果然,小乐抬起目光望一眼范菁,轻轻地点了下头——

179小乐的两个老婆问题5

原本在南山脚下听了阿雄的话,阿娟嫂子心里还存一丝丝的希望,此时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已然彻底无望了。

周兰虽说病到将死,但心里却很明白得很。

看到这一切,周兰心中明白喟叹一声,知道儿子从小被自己溺爱得没了主见,不晓得该如何处理自己的问题了。

但周兰心里非常疼爱小乐,眼见着如此聪明、乖巧的范菁,小乐是难以摆脱她了。

可周兰对刚才范菁非常无礼地顶撞她,心里却耿耿于怀,着实无法原谅。

抬眼望向阿娟,说:“阿娟,我不希望你能原谅我,但我将死,有几句话想跟你说,请你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一下。”

阿娟嫂子心中积怨,双手牵着两个女儿,站在原地不肯过去。

周兰叹了一口气,望了温庭一眼,对阿雄说:“大侄儿,你替七婶拿来笔和纸,七婶今天要把事情办妥,死了才能瞑目。阿庭啊,你去找来咱们两家的房地产权证来。”

阿雄心知七婶要交待遗言了,望了温庭一眼,两人一起退出周兰的房间。

温庭左手抱着小伟,单手找来笔和纸交给阿雄,再开锁从抽屉里取出房地产权证拿在手上,两人一起走回。

温庭走到周兰病床边上,将两张房产证递到周兰手上。

周兰展开房产证看了看,将她名下的那张拿在手上,望了阿娟嫂子一眼,将目光望向阿雄,说:“大侄儿,七婶现在要交待后事了,你按七婶说的意思写下来。”

阿雄答应一声,摊开纸放到桌面上,扭头对周兰说:“七婶,我准备好了,你说吧!”

周兰虚弱地应了一声,从床头摸索出她的身份证递给温庭,说:“阿庭,递给阿雄去。”

周兰跟温庭说话,历来用的是命令式语句。

温庭接过周兰的身份证,放到阿雄面前的桌面上。

范菁不知婆婆会如何处置她名下的财产,心里“卟通卟通”直跳,重新抓起周兰的手,殷勤地抚摸着。

小乐侷促不安地望望妈妈,又望望生身父亲温庭,再望望正准备写的阿雄一眼,最后目光扫了一下阿娟和两个女儿,将目光定在范菁脸上,不解地望着范菁发着楞。

原来,范菁从婆婆刚才对待阿娟的态度上判断,婆婆很可能会将财产分给阿娟,正拼命地用眼神引小乐瞅向周兰方向。

小乐想不通范菁为何要这样,心想以妈妈一贯疼爱自己的态度,妈妈名下的房产自然只会留给他的,绝不会留给其他人的。

小乐这二楞子,简直要把范菁气死了。见小乐没理会自己的暗示,范菁气得狠狠地白了小乐一眼,堵气般将目光转向婆婆周兰,更加殷勤地按摩着周兰的小臂。

周兰似乎没感觉到范菁的殷勤表现,一字一句地说:“本人周兰,女,大利县大广乡庞村三组村民,身份证号码阿雄你抄上。因本人身患癌症,料来日无多,特趁本人意识清晰尚未糊涂前,将本人名下坐落于本村三组之房产,立据馈赠与本人儿媳莫娟,任何人不得异议。立据人:周兰。阿雄,写上现在的年月日后给我签名。见证人就由你跟你庭叔签上名吧!”——

180小乐的两个老婆问题6.

听了周兰所立的遗嘱,小乐倒没有什么反应,但范菁却一下子蹦跳起来,大幅度地摇动周兰的手臂,哀声恳求着说:“婆婆,小乐是你唯一的儿子,你当然要将房产转移到小乐的名下。婆婆,你不能将房子给别人呀!”

周兰并不理会范菁的话,眼睛定定地瞅着阿雄。

范菁见说不动婆婆,急得用胳膊大力捅了捅小乐。

小乐受痛,往一旁侧身移开两步,怔怔地望着范菁,嘴唇嚅动了几下,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阿雄按七婶的话写好,正想给七婶送过去,却看到范菁暗捅小乐,小乐躲开的一幕,不由多了一个心思,边原地站着,边说:“七婶,侄儿写好了,是侄儿扶七婶过来签名,还是侄儿送到床头给婶婶签呢?”

周兰心知阿雄在忌讳范菁会夺去撕毁,转眼望着范菁说:“范菁,你也是小乐的老婆,我的儿媳,自然也有你一份,不用太担心。好了,你和小乐都离开一点,让你大伯过来吧!”

事情到了这一步,范菁担心自己若是再搅拌的话,只怕连婆婆口中的那一份也会失去,只好不情不愿地白了一旁的小乐一眼,闪开几步,恶狠狠地横了阿娟一眼。

阿雄将字据送到周兰床头,把笔递进周兰颤抖着的手里,看着周兰艰难地签上名,还摸索着从床头掏出一盒印泥翻开后,颤动着手臂用拇指粘了粘红色印泥,就着阿雄的手掌,郑重地摁了指印。

象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使命一般,周兰用虚弱的声音说:“阿雄,你跟你庭叔一起做见证人,把名也给签上吧。”

阿雄郑重地说:“嗯,好,七婶。”

待温庭和阿雄都在见证人处签上名后,周兰弱声说:“我名下这房子,是温善留下的房子,我现在将温善留下的房子,馈赠给大儿媳莫娟,由她的两个女儿承继温善的香火。小乐,你是温庭的儿子。如果你承认是温庭的亲生儿子,就当着我的面,叫他一声爹,那他的房子自然会留给你了。你要是不愿意叫,那你自己建房子去吧!”

原来,周兰是用温庭的房子,来逼小乐当着她的面,叫温庭一声爹,既让小乐叫出习惯来,也还温庭一个当爹的名份。

温庭跟周兰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了,自然懂得周兰此举的用意,感激地走到周兰的床边,紧紧握住周兰的双手,双眼蓄满了泪水,呜咽着说:“都二十多年了,我多盼望小乐能叫我一声爹呀!小兰,谢谢你替我着想这么多。”

周兰对这个二十多年来唯自己是命的男人,同样心存感激,枯陷的眼眶中同样闪动着晶莹的泪水,说:“阿庭,谢谢你照顾了我二十多年。没你的照顾,真无法想象会是什么样子的凄惨。你还年轻,可以的话,就再找一个一起过吧,也让我不用死后还要替你担着心。”

范菁听婆婆竟然要公公续弦,心想小乐的继母要是进了门,温庭的房子哪里还会轮得到小乐的手上呀?——

181小乐的两个老婆问题7

范菁心里担心得要死,偏偏小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由气往上冲,正要发作,突听温庭带着哭腔说:“不会的。这一生,有你相陪,我已经足够了。可恨老天不睁眼,偏偏要这么早让你去跟小菊作伴,小兰,恨不得我替你去啊!”

姚菊是温庭的结发妻子,周兰的老公温善和阿雄的父亲温良这对堂兄弟,就是为救她而死去的。

周兰的目光变得温柔起来,瞅着温庭满脸的泪水,举起枯槁一般的手,替温庭擦拭着脸颊上的泪水,说:“这么个大人了,怎么还象小孩子一般呢?不能照顾你到老,我到了阴间地府,让我怎么跟姚菊交待啊!”

温庭哭出声来,有一句半一句的说:“小菊已经非常感激你会他陪我这么多年了。你放心吧,到了那边,小菊跟你会象姐妹一样相处得好好的。”

周兰费力地点点头,说:“我生前错怪了阿娟,小乐又没主见,成不了什么器,我走后,你要多照顾阿娟母女的生活,多帮小乐拿拿主意。”

温庭边答应边按摩着周兰的手,说:“他们都是我的家人,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周兰的目光移到阿雄手上的字据上,说:“阿雄,你把字据给阿娟。阿娟,婆婆先前误会了你,犯了错,希望你不要记恨婆婆。这房子,从现在开始就属于你一个人的了。我是阿庭的老婆,要搬到阿庭的房间去,我要死在阿庭的房间里。小乐,你到底叫不叫阿庭一声爹呢?”

阿雄边将字据递给阿娟,边对小乐说:“小乐,你快叫啊!”

见小乐嚅动一下嘴唇,仍然没有叫出来,阿雄心知从小就怕自己,只得故意装出发火的样子,大声吼道:“小乐,你这是想让你妈死不瞑目吗?你给我叫啊!”

小乐自小就怕大哥阿雄,见阿雄发火了,急忙象蚊子般冲温庭叫了声:“爹!”

阿雄怒气冲冲地吼道:“小乐,你给我大声叫!”

小乐提高一点声音又叫了一遍,但仍然很低声。

在阿雄又一次的压力下,小乐才闭着眼睛,大声地喊着:“爹!”

见小乐终于肯叫温庭作爹了,周兰温柔地对温庭说:“你过去吧,这是你们第一次以父子的名义相见,你好好地以爹的身份,抱一抱小乐吧!”

温庭听话地放开周兰的手,下床走到小乐身边,说:“小乐,让爹抱抱你。”

自打小时候懂事起,小乐就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温庭,心里也早已将温庭当爹了,只是嘴巴上总改不过来。

此时,小乐既然已经叫出爹来,心里再无磕绊,将上身向温庭移动一些,低声又叫了声:“爹。”

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抬手抱住温庭,嚎啕大哭起来,似乎要将二十多年来积压在内心里对新生父亲的情感,一下子哭将出来一般。

周兰边流着泪,边欣慰地喃喃自语:“这一天来得太晚了啊!我应该让这一天来得更早一些的!”——

182小乐的两个老婆问题8

事情发展到小乐跟新生父亲温庭相认的地步,似乎一切都进展得很完美,也都符合周兰心中的设想。

待温庭和小乐哭声收住后,周兰幸福地将头转向阿娟嫂子,轻声说:“我现在就搬过去,这房子已经属于你的了!小乐,阿雄,来,抬我过去吧。”

小乐的个子很是单薄,不如阿雄壮实。

听了周兰的话,阿雄对小乐说:“你扶起来,我背过去。”

温庭过来帮着小乐,将软弱无力的周兰搀起来伏在阿雄背上。

阿雄轻声说:“七婶,我们这就到小叔房间去啊。”

说着,背着周兰就往温庭的房间走去,小乐和温庭紧紧地护在后面。

阿娟嫂子牵着两个女儿的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侷促不安地向温庭的房间张望着。

同样侷促不安的,还有范菁。偷眼看着阿娟的两个女儿,范菁后悔没将小伟抱在怀里,不然就可以向阿娟暗示,有了儿子,小乐只能选择跟儿子在一起,是不会选择跟两个女儿在一起的。

当阿娟嫂子的目光,从事实上的公公温庭的房间那边收回来的时候,恰好跟范菁瞄过来的目光相遇,两个女人都从鼻子里哼了出来,作不屑对方状将头别开去。

现在这房子属于自己了,阿娟很想厉声责令范菁离开自己的房子,可又不想丢了身份,在阿雄和温庭心里落下自己是个刻薄女人的感觉,不由觉得很是堵心。

恰在这时,阿雄从温庭的房间里出来,快步走了过来,见阿娟和范菁较劲般昂着头,谁也不理谁的样子,心知这两个女人已经开始暗斗了。

阿雄边在心里想着阿娟和范菁谁去谁留的问题,边走到两人中间,和气地说:“阿娟,小菁,你们跟我来,现在要解决你们跟小乐之间的事情了。”

象结了几百辈子的仇似的,阿娟和小菁相互当对方是空气,径自跟在阿雄身后,走进温庭的房间。

周兰躺在温庭的床上,微闭着眼睛,微张着嘴巴,头枕得高高的喘着气。

温庭和小乐一人一边坐在周兰的床头,替她按摩着枯柴一般的手。

听到脚步声走进房间里来了,周兰张开无神的眼睛望着阿娟和小菁,说:“你们跟小乐间的事情,也该有个结果了。阿雄,你是小乐的大哥,你来说说吧。”

阿雄答应一声,望了望阿娟嫂子,再望望范菁,最后将目光定在小乐身上,说:“小乐,你先娶阿娟,后娶小菁,已经犯了重婚罪。小菁,你明知小乐跟阿娟已有事实婚姻存在,还有了两个女儿,仍然跟小乐结下事实婚姻,同样犯了重婚罪。但好在你们都只是事实婚姻,都没去领结婚证。如果阿娟和小菁有一个愿意就此退出你们三人之间,结束跟小乐事实上的婚姻状况,这重婚一罪没人告也就没人理了。阿娟、小菁,你们两个好好想想,是留还是退呢?留的话,以什么条件留下来;退的话,以什么条件退出去。这些,你们两个都表个态吧。”——

183小乐的两个老婆问题9

范菁抢先表态,说:“我跟小乐都生了小伟了,是不会离开小乐的。”

阿雄点点头,将询问的目光投向阿娟。

阿娟嫂子低头望望两个女儿,斟酌了一会,说:“虽然我跟小乐生过两个孩子了,但小乐遗弃我的做法,让我再也无法接受他了。但两个孩子是无辜的,小乐必须负起父亲的责任来!”

阿娟嫂子的话,多少让阿雄心里生出惊愕来。要是这样的话,阿娟何必苦守庞村这么多年呢?难道阿娟守苦了这么多年,会是为了钱?

听阿娟要小乐负起做父亲的责任来,阿雄心里隐隐的替阿娟不值。

但这是阿娟跟小乐之间的事情,做为大伯,阿雄自觉也不能多干预阿娟的想法。

阿娟嫂子表态后,范菁心头窃喜,觉得总算保住了老公跟儿子,保住了这个家。范菁心里知道,阿娟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小乐。

果然,阿娟嫂子稍作停顿,接着说:“小乐不仅要负起父亲的责任,按月给一个女儿基本的生活费500元,还要清偿过去所没有付的。”

听阿娟只提一个孩子的基本生活费,小乐立即答应了,说:“这是应该的!”

阿雄也觉得奇怪,阿娟嫂子为何只提一个孩子的基本生活费呢?

阿雄正猜想之时,阿娟又说话了:“很好,我也负担一个孩子的生活费用。但我同时照料两个孩子的饮食起居,就无法去外面做工,赚取另一个孩子的生活费用。这照料孩子的保姆费用每月1500元,小乐也得负担750元。小乐要是不乐意,那就接一个女儿回去养着,我就只要你负起过去应负的父亲责任,今后各养一个,各不亏欠。”

听了阿娟的话,阿雄这才明白,原来她后头还备着要小乐付款的条款呢,说不定也会要小乐用钱来买断她去法院告他重婚的权利呢!

想到这,阿雄这才真正认识了平日里寡言少语的阿娟,原来心机竟然这般深沉。

不过,说到底,到眼下为止,阿娟所提的条件,还都在合理合法的范畴之内,并未提出不合理的条款来。

凭良心说,阿雄也认为小乐应该付一个孩子的基本生活费与保姆费用的。阿雄在心里暗自按过去的五年时间来算了一下,光这两项,小乐就要付给阿娟嫂子75000元了。

估计小乐也在心里算过了,这75000元还在他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就硬着头皮答应说:“好,也不过分,我付!”

阿娟嫂子嘴角噙着冷笑说:“好!第三项也是你必须付的,就是一个女儿的教育费用,我会凭学校的收据或发票向你要的。”

这一条更不过分了,小乐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得又答应下来。

温庭和床上的周兰想到望了一眼,觉得阿娟所提出来的并不过分,彼此点了点头。

阿雄把幺叔温庭和七婶周兰的互动看在眼里,心知两位长辈也认可了阿娟的条件,便带着微笑问阿娟:“阿娟啊,这三个条件都是合理。你还有什么合理的条件吗?”——

184小乐的两个老婆问题10

听阿雄问阿娟嫂子还有什么合理的条件,范菁嘴角不自觉地撇了一下,眼球晃动一下,将目光投向屋角落去,似乎很不阿娟所提的条件。

阿娟也听到范菁不屑的眼神了,但她并不在意,反而很讲道理似的对阿雄说:“大伯,阿娟提的条件,大伯要是觉得不合理,请当面驳回阿娟,阿娟信任大伯的话。”

阿娟的话很婉转,听得床上的周兰不由在心底赞扬起阿娟来。

阿娟咽了口唾液,清了下嗓子,说:“我要是再提关于小孩的事情,那就是我不通情理了。大伯,小乐遗弃我在先,另娶在后,这在情感上给我造成极大的伤害。当初是我自己选择小乐的,现在要是我提青春损失费,连我自己也瞅不起自己了。因此,我请求套件给我评评理,如果我提出小乐应该适当补偿我的精神损失费,大伯不会觉得阿娟过分了吧?阿娟要的精神补偿费,只是要给自己一个说法,并不在乎多与少。给多少,就全凭大伯一句话,阿娟决不讨价还价。”

阿娟这番话也算极为通情达理的了,任何人也没有拒绝她的理由。

因而,阿雄微微点着头望了床上的七婶一眼,见七婶慢慢合下眼皮表示认可,阿雄就将目光投向小乐,问:“小乐,阿娟的这一要求也不算过分,你自己看着给吧!”

当球喝到小乐脚下的时候,小乐下意识地望向范菁,很想问范菁应该给多少。

但小乐知道,这种气氛下,自己决不能去问范菁的。可小乐心里也把不定主意,不知道该给阿娟多少的精神损失补偿费算是适当的,不得不望向床上的周兰,低声问:“妈,你说呢?”

周兰见小乐来问自己,心里对儿子的没主见非常失望,但儿子的没主见是因为自己一贯的强势作风造成的,周兰心里不得不暗责自己过去太强势了,只得叹了口气,对小乐说:“给多了你也给不起,给少了你还真对不起阿娟。但好在阿娟很通情达理,要是只是一种说法性的补偿费,你就给个表示歉意性的额度吧。阿娟,三万可以么?”

周兰历来精明,先夸阿娟只是要个说法性的补偿费,再给小乐定个歉意性的额度,最后才说出三万,还用征询的语气征求阿娟的意见。

阿娟也不是省油的灯,但婆婆把她的所有房产都给了自己,少说也有几十万了,要是再跟她讨价还价的话,必定引起温庭的不满。

而温庭有不少的钱,又最听周兰的话,只要自己能让婆婆周兰高兴,对将来温庭可能会给的照顾是很有好处的。毕竟,自己也算温庭的媳妇,两个女儿还是温庭的亲传孙女,温庭瞅顺眼了,关照费自然不会少的。

阿娟叹了口气,说:“婆婆,您说出口了,纵然只是三千,阿娟也不敢再说一个不字的,何况是三万呢?要是三万元小乐还是有困难,婆婆再给酌情降一些吧。”

阿娟知道,所有的钱都不会从小乐的口袋中掏出来的,掏钱的人必定是温庭。自己还是顾及小乐的承受能力,婆婆就越会疼爱起自己来,那温庭自然会跟着疼爱自己跟两个女儿了,那补偿费就更不会降下来的——

185小乐的两个老婆问题11

果然如阿娟所估计的,婆婆周兰不仅没将情感损失补偿费降下来,反而称赞起阿娟来:“阿娟啊,三万人钱并不多,就定三万元吧。阿娟,你还有什么条件呢?”

见阿娟所提的条件并不过分,所要的并不多,周兰索性自己问起阿娟嫂子来了。

从七婶周兰的反应,阿雄心知七婶心里已经对阿娟有十分的好感了,就静静地听着。

阿娟叹了口气,走到床边拉着周兰的手说:“婆婆,你就小乐一个儿子,心疼小乐谁都可以理解。小乐和小菁犯了重婚罪,受害者是我,只要我不告,你们自然是不会去告发他们的。但不将这个事情一次性解决掉,相信婆婆心里会永远结个疙瘩的。婆婆,小乐是大妞和二妞的亲生父亲,我也不希望我的两个女儿看到她们的亲生父亲进监狱的。为了彻底解决小乐他们重婚的问题,阿娟以小乐给补偿费的方式作个了结,多少随小乐给。小乐给了这个安道尔费后,我自己不能再去告发他们犯了重婚罪了。婆婆,阿娟这个想法妥不妥当呢?”

周兰最担心的就是小乐犯了重婚罪这个事情,见媳妇阿娟主动提出一次性解决掉这个如悬剑般的问题,顿时开心地说:“是啊,一次性解决这个问题,那是最好的。阿娟,小乐对不起,亏出你还这般替他们着想,真是难为你了!好,这个问题我作主了,也给三万元给阿娟来了结这个问题吧!”

小乐和范菁心里最担心的就是阿娟会不会去告他们重婚的事。

特别是范菁,她心里最怵阿娟的就是这个把柄攥在阿娟手里,因而,对于阿娟提出的其他条件,她都不敢出言反对或是讨价还价。

此时见三万元就能在这个问题上搞定阿娟,心里顿时轻松起来,嘴角第一次露出得意的笑容。

阿娟当然知道范菁为何这般得意了,所有的钱都不会从小乐和范菁口袋里掏出来,而所有的问题都由温庭掏钱替他们搞定,范菁得到了小乐又不用花她自己的钱,自然很开心了。

但阿娟在心里冷笑着:“温庭这棵摇钱树最终倾向于谁,现在谁也别下定论!”

见连小乐重婚的事情也搞定了,阿雄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微笑着问阿娟:“阿娟啊,你还有什么条件吗?”

阿娟望一眼床上的婆婆周兰,心知要争取到温庭对自己和两个女儿的支持,首先就要争取到婆婆的认可。只要婆婆倾向于自己了,那温庭自然也会倾向自己的。

阿娟幽幽叹了口气,说:“大伯,还有许许多多的问题呢,可我觉得都属于过去的事情了,再计较也很无聊。既然过去了,那就让它们永远过去吧。大伯,阿娟不想再提其他的条件了,也请小乐别再提起过去的事情来!”

周兰赞赏地望着阿娟这个过去令她很是厌烦的不会生儿子的女人,突然觉得阿娟太通情达理了,就对阿雄说:“嗯,很好!阿雄,你将这些事项都写下来,让小乐和阿娟都签上姓名,你也给签个见证人吧。温庭,拿钱去!”

果然是由温庭来付钱的!——

186那警察是九叔公亲戚

处理好小乐两个老婆的事情,阿雄见快12点了,心想郑爽应该人黄厝村回来了,就走到周兰的床头轻声慰导了几句,匆匆告辞回家。

果然,阿雄刚回到家,就见到阿珍正坐在客厅上等他。

见阿雄回来了,阿珍也不问小乐的事情和七婶娘的病情,直接对阿雄说:“郑爽都过来找你两三趟了,应该有重要的事情,你快去诊所找他去吧!”

阿雄顾不上吃饭,快步走到诊所,见郑爽正给阿希嫂子看病,就走到一旁坐下。

郑爽见阿雄来了,抬起头来微笑着点下头,说:“大哥回来了呀!”

阿雄见阿希在场,不好直问郑爽去黄厝村的经过,轻“嗯”一声,笑问阿希:“嫂子怎么就病了呀?”

阿希本来就没什么病,只是想来勾引郑爽,见大伯问起,只好手按肚子,皱着眉头说:“是老毛病,胃又疼起来了。大伯,什么时候带阿珍嫂子去上海呀?”

阿希这是在故意转移话题,却也算族人间应有的关心。

阿雄转动着眼球想了想,说:“等我母亲头七过去,我们就去上海了,公司那边工作也忙,不能老呆在家里。”

阿希听了羡慕地说:“大伯真是一位好人啊!阿珍嫂子真的好幸福哦!”

阿雄开玩笑般说:“你现在也可以去争取自己的幸福了嘛!哦,房子和田地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要不要趁我在家的机会,帮你出出主意?”

阿希嫂子斟酌着说:“突然间想到要离开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庞村,心里还真的一时间扭不过来呢!对了,大伯去了上海后,郑医生也可以帮我出主意的嘛!郑医生,你说是不是?”

正开处方的郑爽并不抬起头来,微笑着说:“我哪里能比得上阿雄大哥的灵活头脑呀!嫂子还是趁阿雄大哥在家的时机,好好让阿雄大哥给你出个好主意吧!”

因为阿雄的到来,阿希嫂子不好意思继续实施勾引郑爽的行动,只好敷衍了几句,待郑爽给好药,付了药费后,带笑跟阿雄告辞。

待阿希嫂子走远了,郑爽冲阿雄神秘地说:“警方出警的怪异问题找到答案了:那两个城东派出所的警察,有一个是九叔公的亲戚!”

阿雄轻“哦”一声,恍然大悟般点着头说:“原来是这样的!想来我们离开九叔公家后,他立即告诉他那位警察亲戚,这才会有由城东派出所出警的怪异现象。不过,我就想不通了,难道亲属规避规定,县公安局里的人会不顾么?”

郑爽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片,边说:“也许,县公安局的人不知道他们是亲戚关系吧,也许还会有其他的可能性存在,比如县公安局里的警力非常紧张,不得已之下才抽调城东派出所的警力来支援。总之,这也许的也许,不是我们一时半会儿就能悟透的。”

阿雄轻轻地摇下头,说:“最关键的问题,是那位警察明知有亲属应规避的规定,为何却还是要来出警呢?”——

187阿德逃婚的疑点1

见郑爽垂目深思的样子,阿雄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经意地嘀咕着:“那警察跟九叔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受阿雄的嘀咕声提醒,郑爽猛地抬起目光望着阿雄,兴奋地说:“我想起来了,阿明曾说过,他认识那个警察,说是阿德的表哥,是他舅舅的儿子。前年阿明行车中出了事故,那位警察就曾经帮过他的忙。”

阿雄呵呵一笑,说:“原来,他是九叔公的内侄子呢,怪不得冒着风险,替九叔公来出头了。”

连续两次提到九叔公,阿雄心里一闪,感觉心中有一道坎似的,可侧着头想了好一阵,也没想出心中到底有一道什么坎,就苦笑一下,说:“不知道这位警察知不知道九叔公长期强奸霸占了他表弟媳,还生下了女儿小雅。”

郑爽也跟着苦笑起来,说:“我想应该不知道吧!否则,以他警察的身份,还能允许他包庇强奸犯不成?哦,对了,那天从阿明家回来的时候,你说过阿德是结婚当晚就逃走的,阿德的妈妈半年后就暴病身亡了。我总觉得这里面有蹊跷呢,可就是没能想明白到底有什么蹊跷!”

阿雄惊讶地望着郑爽,问:“阿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呀?”

郑爽脑门突然灵光一闪,并不回答阿雄的问题,却急切地反问阿雄:“你知不知道阿德的妈妈到底患了什么暴病身亡的?她平时身体状况如何?”

阿雄想了想回答:“那时,我已经去了上海,就听说阿德的妈妈暴病身亡了,却不知道到底中患的是什么暴病。阿德的妈妈很会干农活,平时身体很好的。你是医生,才会对暴病身亡特别敏感。对了,经你这么一问,连我也觉得奇怪了,九婶婆的身体那么好,怎么就会暴病颓废了呢?阿爽,你难道对九婶婆暴病身亡有什么怀疑?”

郑爽摇了摇头,轻声说:“我只是觉得很奇怪!按说阿德结婚当晚逃婚而去,九叔公也不该那天晚上就去强奸阿珠嫂子呀?这很违反常理的,是不是?若说是为了延续九叔公的香火而扒灰,九叔公也得在好一段时间时寻找不到阿德的踪影后,才会生出扒灰来延续他香火的念头的,绝不会发生阿珠嫂子结婚的当晚,就被九叔公强奸的事件的。除非,这是九叔公早就安排好的,阿德出逃,九叔公入洞房强奸才说得顺嘛!”

阿雄惊愕地点着头,说:“是哦,阿爽,你说的很有道理呢!若不是早就安排好的,九叔公怎么敢结婚洞房当晚,就入屋强奸了阿珠嫂子呢?对,一定是这样的,只有这样逻辑上才说得过去。”

郑爽哼了一声,说:“还有呢!阿德结婚当晚就逃婚远遁,如果不是事先安排好的,九叔公发现阿德逃走,按常理必定要先去找阿德,而不是先入洞房强奸阿德的新婚妻子。这里关键的问题就是,阿德逃走的当晚,九叔公有没有去寻找阿德?”——

188阿德逃婚的疑点2

阿雄越听越觉得阿德逃婚一事终点重重,轻声说:“我现在就回去问问,看看阿珍知不知道阿珠嫂子结婚那天的情形。”

说着,阿雄朝郑爽点下头,站起身来正想往家走,突然想起已经过午了,应该先去吃饭了,就对郑爽说:“哦,我们也该去吃饭了!走,看看阿珍今天都做了什么好菜!”

听阿雄提起吃饭,郑爽的肚子刚好咕嘟了一声,不由笑着说:“是哦,刚才想得太认真,倒不觉得饿了,这会感觉真是饿了呢!”

两人并肩走出诊所门口,郑爽反手扣上锁,叭哒一声上了锁。

刚走到阿雄家门口,就见阿珍嫂子从客厅往大门口走来。

看到阿雄和郑爽一起回来了,阿珍嫂子笑着说:“都什么时候了,也不懂得回来吃饭,我正想过去叫你们呢!”

郑爽朝阿珍嫂子灿烂一笑,一脸阳光地说:“我们说着话,说着说着就给忘记了。还好阿雄大哥想起来,这才回来吃饭。”

听这话,郑爽敢情已经把阿珍嫂子的家当作自己的家了,把阿珍嫂子和阿雄大哥都当作自己的家人了。

阿雄抢走一步,过去装了三碗饭,郑爽摆好了汤勺和银筷子,阿珍嫂子将热在锅里的清蒸鲫鱼也端上桌面来,三人围坐着吃起了午饭。

也许是太饿的缘故,阿雄和郑爽都没有提起阿德逃婚和阿珠嫂子被强奸的事来。

郑爽真的太饿了,竟然连吃了三碗饭,才感觉肚子有点饱,正觉得不好意思再去装饭时,阿雄刚好抬起头来夹菜,见到郑爽犹豫不决的样子,就笑着说:“快去装吧,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比你能吃多了,这才比你壮了这许多!”

郑爽嘻嘻一笑,起身又装了一碗饭回来,这才慢条斯理地品味起阿珍嫂子做的菜,感觉真的很好吃,不由朝阿珍嫂子笑着说:“今天的菜,味道真好!”

阿珍嫂子不由“卟哧”一笑,说:“敢情刚才都吃过三碗饭了,都没发现我今天烧的菜味道特别好么?”

郑爽实话实说:“刚才真的太饿了,只顾着填肚子,还真没注意到今天的菜味道这么好!”

阿雄这时也吃饱了,呵呵笑着说:“其实,我也一样呢!哦,阿珍,我问你个事。你回忆一下,阿德是结婚当晚逃走的吧?”

阿珍嫂子人很聪明,突然听到阿雄问起阿德逃婚的事情,立即联想到刚才阿雄跟郑爽在诊所说了那么久的话,肯定是发现阿德逃婚这事有问题了,就边回忆边说:“那时,九叔公是这么说的。”

郑爽追问一句:“是九叔公亲口告诉你的么?”

阿珍嫂子摇摇头,说:“是九叔公隔壁家的八婶婆,第二天来买盐的时候跟大伙说的。”

郑爽跟阿雄相互看了一眼,阿雄轻声问:“阿珍,八婶婆还活着吧?”

阿珍嫂子白了阿雄一眼,责备般说:“八婶婆只是辈份高,年龄又不是很大,当然还活得好好的了!”——

189阿德逃婚的疑点3

见阿珍责备自己,阿雄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问得欠妥,温和一笑,继续问:“那后来有听说过阿德的消息吗?”

阿珍好奇地望着阿雄,心想阿雄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苦笑着,阿珍嫂子呛了一句:“要是有阿德的消息,九叔公还不把他给逮回来?”

郑爽笑嘻嘻地看着阿雄那有点尴尬的样子,笑着说:“阿珍啊,九婶婆是什么时候死的?是怎么死的呢?”

阿珍嫂子回想了好一阵,才说:“好象是阿德逃走后半年左右的时间吧,据说九婶婆是因为从搂上摔下来,摔坏了脾,九叔公发现她时就已经不行了。”

郑爽紧接着问:“那九叔公有没有将九婶婆送医院救治呢?”

阿珍嫂子微皱起眉头反问郑爽:“你说死人需要送医院去救治吗?”

刚说完,阿珍嫂子立即意识到郑爽之所以有这么一问,就在于没送医院救治,怎么知道是脾摔坏而死的呢?

下意识地点下头,阿珍嫂子自言自语地说:“是哦,没送医院检查,怎么就能知道脾摔坏了呢?这是有点儿奇怪了!”

阿雄也听出来郑爽的意思了,问:“阿爽,脾摔坏的人,会很快死去么?”

郑爽斩钉截铁地说:“不会!倒会痛得大嚷大叫起痛来的。”

阿雄转脸望着阿珍,问:“阿珍,你听说过九叔公是什么时间段发现九婶婆么?”

阿珍嫂子轻轻地摇下头,说:“没听说过。去问八婶婆的话,也许她会知道的。你们的意思,九婶婆死因有蹊跷?”

郑爽点下头,突发奇想地问:“阿德不时之需着他自由恋爱的女朋友逃跑了,这消息是谁最早说出来的?”

阿雄和阿珍同时惊讶地望着郑爽,都是一头雾水。

阿雄不解地问:“阿爽,你还怀疑什么?”

郑爽呵呵笑着说:“不怀疑什么,只是想弄清楚阿德有女朋友这件事,在阿德新婚之夜逃跑前是否有人知道。还有,他的女朋友根本就没有跟阿德一起逃跑掉,还住在她的家里,又或者阿德根本就没有什么女朋友!”

经郑爽这么一分析,阿雄顿时也觉得阿德也许不是逃跑了,准确地讲,应该算失踪了!

阿雄边在心里斟酌着边问郑爽:“阿爽,你是说阿德逃婚、阿珠遭强奸以及后来的九婶婆死亡都有关联性?”

阿珍嫂子惊讶地望着阿雄问:“什么阿珠遭强奸呀?你们到底在想什么事情?”

听阿珍这么问,阿雄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本不想让阿珍知道阿珠嫂子是无法再忍受九叔公的强奸而自杀的,现在却不能不对阿珍说明白了。

叹了一口气,阿雄将在阿明家看到阿珠嫂子的遗书内容说了一遍。

阿珍嫂子听完,一时间惊得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

郑爽重重地叹息一声,说:“阿珠嫂子的命苦啊,连女儿小雅都是九叔公生的!阿珠嫂子能在新婚之夜,就被九叔公给强奸了,这在很大程度上说明,九叔公事先应该知道阿德不会回到新房里来了,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就在新房里实施强奸阿珠嫂子的行为。”——

190阿德逃婚的疑点4

阿珍嫂子慢慢回过神来,皱着眉头嘀咕道:“怪不得乡亲们对九婶婆的死议论纷纷了!原来,九婶婆的死还真的不正常呢!”

对九婶婆死因有怀疑的事情,决不能让九叔公知道。可如果直接去找八婶婆的话,很有可能会令九叔公察觉到的。

三人细细合计着,八婶婆是媒婆,就决定让阿希嫂子以找八婶婆介绍对象为由,将八婶婆带到阿希嫂子的家里去,再由阿雄出面向八婶婆了解情况。

傍晚,得阿雄面授机宜的阿希嫂子,扭动腰肢向八婶婆家走去,经过九叔公家大门口的时候,恰好与走出大门口的九叔公照了个面。

阿希嘴甜,笑嘻嘻的亲热地叫了声:“族长公,您老身体好啊!”

九叔公见一惯愁眉苦脸的阿希嫂子,脸上竟然洋溢着开心快乐爽,不由诧异地问:“阿希嫂,什么事把你给欢喜成这样呀?难道是阿勇回来了不成?”

阿希嫂子一脸笑意,乐开了花似的故意朝一旁大声“我呸!”

了一声,笑呵呵地说:“族长公说笑了呗!那死鬼要是回来了,我还乐得成么?”

阿希嫂子故意将话截住,好吊起九叔公的好奇心来。

果然,九叔公的胃口被吊了起来,惊奇地问:“那阿希嫂乐的是什么呢?”

阿希嫂子故意媚了九叔公一眼,笑盈盈地故作神秘状轻声说:“不敢欺瞒族长公,我是上八婶婆家去,央她替我说个好人家,我要嫁人去。呵!”

九叔公听了,惊得张大嘴巴合不拢来,一脸茫然的表情。

上一次,九叔公暗地里想上阿希嫂子的床,被阿希嫂子给赶了,九叔公因这事,郁闷了好长一段时间。

此时听阿希嫂子说要嫁人,心里怎么也想不到一贯惧怕阿勇成颤抖的阿希嫂,今日竟然来央求八婶婆做媒,瞅她这毫无顾忌阿勇的样子,难不成吃错药了?

九叔公凑近阿希嫂子身边来,故意压低声音涎着脸问:“你就不怕阿勇回来打死你呀?”

阿希嫂子见九叔公那色眯眯的样子,想戏弄九叔公一番,好出出上次他摸黑私进自家房门的恶气,就将阿勇在外已结婚,捎大伯阿雄带回来一封信,让她自己嫁人去的事情说了一遍。

九叔公听了这才恍然大悟,笑嘻嘻地斜着眼珠子,挑逗起阿希嫂子来:“阿希嫂,你现在自由了,而我单身已经这么多年了,你一个需要男人疼的女人,我一个需要女人爱的男人,倒不如你别去求八婶婆了,就我们好上不就成了么?”

阿希嫂子“卟哧”一声笑了出来,上身向外倾斜着,目光斜倪着九叔公,将九叔公上上下下瞅了个遍,才轻轻地摇摇头,哂笑着说:“就族长公你?您老省省吧!省得把您老给整死在床上,倒成全你做了一个风流鬼,却败坏我成了一个浪荡妇。您老保重身体要紧呐,我找八婶婆去啦!”

说完,故意将屁股扭得更欢了,左右幅度极大地摇摆着走向八婶婆家的大门口——

191阿德逃婚的疑点5

瞅着阿希嫂子那两瓣扭动频率极高的上翘得老高的臀部,九叔公浑身不觉一热,意念早已想象着身无寸衣的阿希嫂子,在自己胯下扭动腰肢时撩人心神的妙韵了。

这天傍晚,当阿希嫂子最终说通八婶婆,将她请到阿希嫂子家里来的时候,阿希嫂子的大伯大嫂阿雄和阿珍,早已在阿希嫂子家做好了一桌的美味佳肴,准备招待八婶婆了。

作为阿勇的大哥大嫂,阿雄和阿珍是以代父母的身份来招待八婶婆的。

过去有长兄为父,长嫂为母的说法,阿雄和阿珍来招待八婶婆,倒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也是应该尽的义务。

特别是阿勇的书信和钱款就是拜托大哥阿雄带回来的,阿希嫂子的事情自然也在所托之列,阿雄和阿珍自然义不容辞要来了。

阿雄在乡亲们眼里,历来是稳重的代名词。

当八婶婆见阿雄夫妇也来招待自己的时候,这才彻底相信阿勇的确放过阿希嫂了,便笑逐颜开地打开了话闸子,把外村的一些男人给夸得天花乱坠了去。

席间,阿雄尽量挑恭维的话,把个八婶婆哄得心花怒放,从她开始做媒婆说起,唠叨到村里的乡趣野闻。

估计着八婶婆肚子也饱了,酒也喝到七八分了,阿雄朝阿珍嫂子使个眼色,阿珍嫂子就心领神会地叹了口气,望着八婶婆说:“八婶婆呀,你可要替我阿希嫂子好好把个关哦,造成别将阿德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介绍给她呢!”

见阿珍将话题拽到阿德身上来了,阿雄附和着说:“是哦,八婶婆,你千万留点神,把对方了解仔细了才好,万万不可将阿德那种男人介绍给阿希。不然,唉,你看看阿珠嫂子这个悲惨的样!”

阿希嫂子配合着说:“是啊,八婶婆,拜托你啦!哦,我听说阿珠嫂的哥哥,把九叔公给告了,警察都把阿珠嫂的尸体给拉走了。八婶婆,你消息最灵通了,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所谓好事不传坏事传,九叔公被他儿媳的娘家人给告到公安局去的消息,其实早已在村里传开,八婶婆当然更是把传闻打听得周详了。

八婶婆故作神秘地左右看了一眼,这才压低声音说:“我听说阿珠的哥把九叔公告了,说九叔公强奸阿珠嫂子,都好几年了!”

阿希嫂子眉毛的一挑,不信地望着八婶婆说:“不可能吧?那不是扒灰吗?九叔公是族长公,怎么会做下这样的事情出来呢?”

八婶婆眼神一斜,不屑般斜倪着阿希嫂子,说:“哼!你还别说不信,我就信!你也不想想,阿珠结婚当晚,阿德就逃婚走了,那阿珠嫂子的女儿小雅是怎么生出来的?哼,我就横竖瞅着老九不顺眼,什么族长公,我呸!”

阿雄见八婶婆对九叔公很有成见,就故意维护着九叔公说:“八婶婆,不是我偏心眼,人家九叔公好歹是村里有名望的长辈,怎么会做那样下作的事情出来呢?你还别说,我就不信!阿德入了洞房后再走,难道就没有让阿珠嫂子怀孕的可能性么?依我说,你们女人就是好疑心!”——

192阿德逃婚的疑点6

八婶婆见阿雄一心维护着九叔公的声名,侧着脑袋斜着眼睛瞅了阿雄好一阵,才轻摇着头说:“阿雄啊,你虽然见过大世面,但看人啦还是嫩了点!你八婶婆吃过的盐不会比你少吧?走过的桥不会比你少吧?见过的人也不比你少吧?”

八婶婆心里总算比较尊重阿雄,没用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长这样极其绝对的用语。

作为晚辈,阿雄装作敬重八婶婆的样子,一脸诚恳地连连点着头说:“那是,那是!但总不能没根没据就硬说人家九叔公怎样怎样吧?”

阿雄装出努力维护九叔公声誉的样子,据理力争着。

阿珍嫂子附和着阿雄说:“是啊,凡事都得有证据,才好说人家嘛!”

八婶婆乜了阿珍嫂子一眼,撇了撇嘴,说:“就你们夫妻俩说他好话!证据,还要什么证据呀?当年,我老公刚死没几天,老九就摸黑爬上我的床,被我一脚给踹在他命根子上,踹到床下去,痛得他躺在地上好半天起不来,最后灰溜溜地走了,再也不敢来惹老娘了!”

阿雄装出不相信的样子,带着微笑问:“八婶婆,你编排九叔公来逗我们开心吧?”

八婶婆向阿雄一竖,浩气凛然般说:“天在上地在下,阿雄,你八婶婆头上三尺,有神灵看着呢,怎么敢胡乱编排人家呢?再说了,村里有多少女人将他踹下床去,只怕连老九他自己也记不清楚了呢!”

阿希“卟哧”一声笑了,说:“是啊,九叔公我也踹到床下去过呢!就他那死样,还想占我的便宜?哼!”

八婶婆一点也不觉得惊奇,只是向阿雄夫妇将手一摊,得意地问:“是不?连阿希嫂都踹过!这下,你们夫妻俩没话说了吧?小雅一生下来,我就不觉得有蹊跷了!你们想想,阿德长脸,阿珠也属长脸那种脸型,可小雅的脸怎么就生得圆圆的呢?”

阿雄似乎刚察觉一般,微微点着头说:“是哦,八婶婆这么一说,我倒真觉得小雅跟阿德和阿珠长得都不想象呢!”

见阿雄终于相信自己的话了,八婶婆得意洋洋地说:“这下子,你们信了吧?我告诉你们,更奇的事情,你们还不知道呢!”

阿雄、阿珍和阿希三人的眼中,顿时都露好奇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八婶婆,一副很期待八婶婆说下去的样子。

八婶婆巴眨一下眼皮,似乎心中非常不屑于九叔公为人的样子,故意喝了几口酒,逐个望了望三人,才慢条斯理地说:“老九那狗样,我早就知道了!你们想想,既然要逃走,阿德为什么还要娶阿珠嫂进门来呢?阿雄,你也是男人,你说说,哪有男人放着新娘不睡的道理?再说了,阿珠洞房那天晚上,我就发觉不对劲了。”

说到这里,八婶婆故意刹住话头,端起酒盏得意地喝了起来。

阿雄听了八婶婆的话,心中颇尴尬地望了阿珍一眼。

阿希嫂子似乎忍不住了,催促着说:“八婶婆,你到底发觉那晚有什么不对劲呀?”——

193阿德逃婚的疑点7

阿珍嫂子附和着阿希嫂子后,阿雄也装出很心急的样子,催着八婶婆说:“八婶婆,你快说吧,别把我们都急死了!”

见阿雄他们三人都急得不行的样子,八婶婆很享受地放下酒盏,故作神秘地压低嗓音,说:“阿德新婚当晚下半夜,我喝多了些酒,起来想洗把脸散散酒气,却听到隔壁新房里阿珠嫂拼命喊救命的声音。再后来,我就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了。”

八婶婆故意打住话头,逐个望了望三人,见三人心急的样子,才得意洋洋地继续说下去:“你们别以为那个男人的声音是阿德的,我告诉你们,是老九的!他虽然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但隔着一个木板墙,他声音再低,我也听得真切呀!老九恶狠狠地骂阿珠嫂,还打了阿珠嫂呢!再后来,阿珠嫂就不再喊了,只是她还哭了许久。新床发出来的那种声音都停好久了,阿珠嫂还在哭呢!”

阿雄皱着眉头说:“八婶婆,那时阿德已经逃走了么?再说了,阿德要是逃走了,九叔公肯定要先去找阿德嘛,哪有不先去找人,只顾着先睡儿媳妇的道理呢?这不符合常理嘛!八婶婆,你还是用编排九叔公的事来逗弄我们的。”

听了阿雄诘问的话,八婶婆并不解释,只是从鼻孔里冷哼一声,乜着眼睛望着阿雄,说:“阿雄,八婶婆刚才就说你见的人还不够多吧?那老九也算人么?常理是用在人身上的,老九不是人,用在他身上就不合适了!老九要是去找阿德的话,那他还是个人。可老九并没先去找阿德,而是先进了阿德的洞房,把阿德的新娘给睡了!你们想想,这中间有什么个说法?”

阿希嫂子故意再一次说成扒灰,却被八婶婆严厉地呛了回来:“扒灰?哼!扒灰得双方你情我愿的,老九情了,阿珠嫂愿了么?没有吧?既然阿珠嫂不愿,老九这爬上儿媳的床用强,应该算强奸吧?依我说,我就觉得阿珠她哥告得对!”

阿珍嫂子望了阿雄一眼,故作不解地问:“八婶婆,你说那中间有什么个说法呀?”

见阿珍将话题拽回关键的问题上来,阿雄微笑着朝阿珍望了一眼。

八婶婆不回答阿珍的话,反而望着阿雄的眼睛问:“阿雄,如果你儿子不见了,你又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你是先急着去找儿子呢,更是先进馆子吃点心?”

八婶婆的用意,阿雄一下子就领会到了,微笑着回答说:“当然是先去找儿子了!”

八婶婆并不说对与不对,紧接着问:“如果你知道儿子在阿希家里玩,你又饿急了,是先去找儿子还是先去填饱肚子?”

阿雄心领意会地回答:“儿子在阿希这里,我当然不用去找了,饿坏了就先填饱肚子再说了。”

八婶婆撇了撇嘴,两个巴掌连拍几下才向阿雄摊开,问:“这不就结了么?”

阿珍嫂子故意装着糊涂:“八婶婆,什么这不就结了呀?”——

194阿德逃婚的疑点8

八婶婆见阿珍没听明白,叹了口气说:“我说阿珍嫂啊,你还不明白么?那不是人的老九定然知道阿德在那里,还知道阿德定然没能回洞房来了,他才敢进阿德的洞房,强奸阿德的新娘。这下你们明白了吧?”

阿珍装出仍然不明白的样子,睁着一对疑惑不解的眼睛望着八婶婆,问:“九叔公怎么就能断定阿德回不来了呢?纵然阿德喝醉了酒钻到什么地方睡去了,不也有酒醒的时候么?再说了,九婶婆不也在家吗,九叔公怎么就敢进阿德的新房强奸阿珠嫂子呢?”

八婶婆听阿珍提起九婶婆来,顿时叹了口气,不停地摇头,连声说:“你们别提那可怜又没用的九婶婆了!九婶婆在家里那可只能算一个不用给薪水的佣人,老九干什么,她哪里敢吭声呢?她这人也够可怜的,忍了一辈子,终也没得好死法,还连累了她儿子阿德的性命。”

三人一听八婶婆这话,同声惊呼起来:“啊?”

八婶婆朝三人翻了一阵白眼,才愤愤然说:“你们啊什么啊呀?都是她的纵容与忍让,才使得老九越来越没人性,最终害死了阿德,害死了她自己!”

阿雄一脸惧色地望着八婶婆,问:“八婶婆,这话到底怎么讲的呀?”

这问题关乎九叔公的性命,八婶婆本不该如此轻率地就说了出来,但此刻她喝下的那些酒给她壮了不少胆色,用一副毫不在乎的神情瞅着阿雄说:“本来,我还没有发现阿德不是逃走的。但在阿德新婚后的两三天后,我发现我家里连一只苍蝇都不见了,心里还以为自己家卫生做得好呢!结果,结果怎么样,你们猜猜看!”

多年的媒婆生涯,让八婶婆很好地掌握了在关键的节点上卡住话头,好吊起听众的胃口。此时虽说醉意已经七八分了,但长期养成的习惯,不经意间还是很好地表现了出来。

阿雄为了求取真相,不得不以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急切地问:“八婶婆,到底怎么样了呀?”

八婶婆瞅着三人急的样子,心里就觉得过瘾,巴眨着眼皮说:“那天,我正要出门去保媒,却见九姆在她家门口喂鸡,一脸哭丧的样子,眼角的泪痕还没擦干呢!我心一软,就走到她身边问她怎么了,九姆叹了口气,眼泪立马掉了下来。恰在这时,我听到死老九在他家里咳嗽了一声,九姆立即面带惊惧之色,抹一把眼泪,也不说话,转身就进大门了。我觉得奇怪,不由往她家里望了一眼,虽说没看到什么,却发现她家里的苍蝇特别的多,嗡嗡嗡的乱飞着,左厢房的屋檐瓦片上、门窗上,房板上还停了特别多的苍蝇。当时,我心里虽然觉得很奇怪,却赶跑保媒去了。”

阿雄故意说:“九叔公家刚办过婚宴,苍蝇当然都跑到他家去了,这并不奇怪嘛!”

八婶婆频频点头说:“是呀,当时我也是这样想的。可那天傍晚,我回家后一细想,咦,这不对头呀!”——

195阿德逃婚的疑点9

为了引住八婶婆的话头,阿雄立即问道:“八婶婆,什么事情不对头呀?”

八婶婆不答反问:“我问你,平常人家结婚起厨灶后,苍蝇都往哪里靠拢?”

阿珍嫂子脱口而出:“那当然是围着厨灶和洗碗的地方嗡嗡嗡地转,这两个地方的气味最吸引苍蝇了嘛!”

八婶婆点点头,说:“看来你也是肯帮忙的女人!对头,这两个地方放的东西最多,气味也最重,苍蝇当然最喜欢这两个地方了。可问题是,阿德结婚那天,厨灶是安在右厢房前面,洗碗的地方在右厢房侧边,都不在左厢房那边呀!对了,那天,左厢房走廊上安了书簿桌先生,那里可算是最干净的地方了!”

农村红白喜事时的书簿桌先生,就是负责记录送人名单与礼金数量的人。

听到这里,阿雄心里已经明白,阿德不仅没有逃走,反而在结婚当晚就遇害了,尸体可能就埋在左厢房附近的什么地方。过了两三天,尸体开始腐烂,散发出尸臭来,这才引得附近人家的苍蝇,都飞到九叔公家里去,围着尸体散发出来的气味乱飞着。

但阿雄需要的,却是八婶婆亲口把这事说出来,就引着话头说:“是啊,一般来讲,书簿桌先生呆的地方,是最干净的了,怎么反而会招引来那么多的苍蝇呢?”

阿珍和阿希嫂子同时点了点头,表示有同样的疑惑。

八婶婆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叮嘱着:“我跟你们讲件事,你们绝对不能告诉其他人,会闹出人命来的,明白了吗?”

三人都点头表示听明白了。

八婶婆小声地说:“我怀疑阿德结婚那天晚上,阿德不是逃走了,而是死了,尸体后来就被埋在他家左厢房附近!我想,这事九姆后来发现了,可她惧怕老九,只能自己偷偷抹眼泪。结果却被我看到她抹眼泪,进而发觉阿德逃走的秘密了。”

三人同时“啊?”

了起来,阿雄的头象拨郎鼓一样摇了起来,说:“八婶婆,这不对呀!九叔公只有阿德一个儿子,阿德是唯一能传承九叔公血脉的人呀,九叔公怎么会下毒手害死阿德呢?这说不过去哦!”

阿珍和阿希附和着阿雄的话,同声说:“这不可能的!”

阿雄口气坚决地说:“八婶婆,是不是你误会了九叔公,或者阿德真的逃走,带着他的女朋友远走高飞了呢?又或者九叔公跟阿德之间有什么约定,阿德帮九叔公娶回阿珠嫂子,九叔公放阿德远走高飞这一类的呢?总之,要说九叔公害死亲生儿子,打死我也不敢相信的。这说法太过离谱了嘛!”

八婶婆点着头说:“是啊,这是不可能的,虎毒不食子嘛,这道理我也懂的。可是,我绝对相信阿德就埋在他家左厢房附近!老九为什么要害死他血脉的唯一传人,这道理我一直没想通!但阿德绝对在他结婚当晚就死在老九手上了。这事,后来还有发展呢!”——

196.阿德逃婚的疑点10

阿雄心知八婶婆要讲九婶婆之死了,故意一脸惊愕地望着八婶婆问:“怎么?还会有什么惊险的故事呀?”

八婶婆叹了口气,恨声说:“老九真的该千刀万剐啊!你们也知道,阿珠嫂结婚后不久,就有了身孕,也搬到老房子里住去了。可你们谁知道阿珠嫂为什么都怀上老九的孩子了,为什么还要搬到老房子里去住呢?”

阿雄知道,九叔公家的老房子就是阿珠嫂子生前最后的居住地。阿珠嫂子吃下毒鼠灵那天,自己跟郑爽就是去九叔公家的老房子里,把阿珠嫂子背去村口公路,拦下她哥阿明的卡车上县医院的。

但阿珠嫂子为什么会在怀上九叔公的孩子后,还会搬到九叔公家的老房子去住,而且九叔公也允许阿珠嫂子搬去老房子居住的,阿雄可就真的想不到了。

八婶婆见三人都疑惑不解的表情,洋洋得意地说:“你们三个人都想不到吧?其实,我也是想了好久才想明白的。你们想啊,前几年,那死老九才是四十多岁的年纪,淫心正盛的年龄,是不是?阿珠嫂已经怀有身孕,那死老九肯定很是重视阿珠嫂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敢太动阿珠嫂。可他跟阿珠嫂住在一起的话,那风流根又受不了,就只好让阿珠嫂搬到老房子去住了。一方面,可免去阿珠嫂那么年轻身体的诱惑:另一方面,那死老九也方便带人回来苟且,或者去外面跟其他女人苟且。我这样猜想,你们觉得是不是很有道理?”

阿珍嫂子微微点着头说:“很有这可能!可是,既然九婶婆不敢去管他的事情,八婶婆刚才却说九婶婆的死有蹊跷。这是为什么呢?”

阿珍嫂子这是替阿雄将八婶婆的话题,拉回到九婶婆的死因上来。

阿雄面带微笑望了阿珍一眼,转眼望着八婶婆说:“是呀,八婶婆刚才是说九婶婆的死有问题的嘛,这还真的说不过去呢!”

八婶婆呶起眉头白了阿雄一眼,反问说:“你还以为九姆她真是摔死的呀?依我推测,九姆也是被死老九整死的!”

阿雄故意刺激着八婶婆:“不会吧?大家都看到九婶婆是摔死的嘛!”

八婶婆乜了阿雄一眼,依次问三人:“你看见九姆从楼上摔下来的?你看见的?你看见的?谁都没看见九姆摔下楼,全都是听死老九说的!”

阿雄立即反诘说:“那八婶婆不也没看见么?你没看见,怎么就能否定九叔公说的话呢?”

八婶婆冷笑一声,说:“我是没看见九姆是不是从楼上摔下来死的,可我听到死老九大叫,赶过去看的时候,九姆还没咽气呢!你们知道九姆那会儿眼睛看着谁吗?”

阿珍嫂子回答说:“那肯定是望着九叔公嘛,都要死别了,不望着九叔公,还能望着八婶婆么?”

阿雄附和着说:“那是当然的了!九叔公是九婶婆唯一的家人了,她不望着九叔公,那是违反常理的嘛!”

阿希嫂子也点点头,表示同意阿珍嫂子的看法——

197阿德逃婚的疑点11

大摇着头,八婶婆不屑地望着三人,说:“错!错!错!当我赶到的时候,九姆的眼睛是望向我的,望了有一阵才转向左厢房边角上那里,最后才用怨毒的目光望向死老九!”

阿雄虽然心想已经猜想到阿德的尸体,就埋在左厢房屋角处,嘴里却嘟哝着说:“这没有道理呀!九婶婆怨恨九叔公还有一定的道理,但九婶婆临死还望左厢房屋角那地方干什么呀?”

阿珍嫂子配合着阿雄,附和着说:“是呀!九婶婆干嘛要望那里呢?”

八婶婆以引导的语气说:“你们想想,九姆的目光先望向我,再望向右厢房屋角,最后才怨毒地望向死老九,这说明了什么呢?”

阿雄故意曲解着说:“九婶婆不就是告诉八婶婆,她不舍得这个家,还有怨恨风流成性、一生对她都不好的九叔公么?”

八婶婆未等阿雄话音落定,立即反驳说:“错!九姆一生那么苦,唯一的儿子也被死老九害死了,她还可能会留恋令她肝肠寸断的家么?九姆望向我,再向右厢房屋角望去,是想告诉我,她的儿子就埋在那里!九姆最后将怨毒的目光望向死老九,是告诉我,阿德是死老九害死的!”

除了九叔公为何要害死他的唯一儿子阿德这个问题外,阿雄想知道的其它问题,都从八婶婆话里得到了答案。

阿雄相信,八婶婆绝对知道九叔公为何要害死他唯一儿子的原因,决定引导八婶婆说出九叔公杀死阿德的动机来!

九叔公是八婶婆的小叔子,是九兄弟中最小的,也是唯一健在的。因为辈份在他那一族里是最高的,就顺理成章地当上了族长公。

阿雄心里产生了一个疑问:“既然阿德不是九叔公亲生的儿子,那九婶婆是跟谁生下阿德的呢?”

从八婶婆总是避过九叔公杀死他儿子阿德的原因,阿雄猜想阿德的亲生父亲应该跟八婶婆有所关联!

不然,八婶婆那么恨九叔公,绝对不会为他遮瞒些什么的!

阿雄正想着怎么让八婶婆说出真相来,却听阿珍嫂子轻声问:“八婶婆,阿德要是还活着,今年多大了?”

八婶婆脱口而出:“29岁,快30了,他是正月初七出生的。”

阿雄听了,立时知道阿珍是在提醒自己,应该从阿德和九叔公的年龄入手,来打开八婶婆心中的没有说出的真相之门。

阿雄心领神会地接着说:“这不对呀!阿德都快28岁了,那九叔公最少也得有四十八、九岁了才能生出阿德来的。可九叔公看上去刚刚40边上的样子呀!”

阿希嫂子凑着热闹说:“是的呢!刚才我去八婶婆家去请八婶婆来喝酒的时候,在九叔公家大门口遇见他,还被他调戏了一番呢!我瞅他的面容,最多不过四十一、二。八婶婆,我猜得对不对呀?”

被阿希嫂子这么一逼,八婶婆心里不想说也不能不说了:“是呀,死老九过年才四十三岁!”

阿希嫂子听了,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声喊着:“唉呀,九叔公可太厉害了哦!”——

198阿德逃婚的疑点12

也许,八婶婆心里已经感觉到,再这样讲下去,阿德生身父亲的事情,必定被追问出来,顿时显得有点坐立不安的样子。

阿珍嫂子故意不解地问阿希嫂子:“阿希,你说九叔公什么太厉害了啊?”

阿希嫂子故作惊讶地掰着手指算着说:“九叔公才四十三岁,他儿子阿德已经三十岁了,加上九婶婆怀着阿德十个月的时间,这么算下来,九叔公十二岁上就可以生阿德了。大嫂,九叔公还不够厉害么?”

两位嫂子这一唱一和间,八婶婆的脸色已经由红转白,再转红又转白,神情更显忸怩与侷促了。

阿雄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决定再刺激八婶婆一把,就说:“嘿嘿,那时候十二岁的九叔公,只怕还没发育,怎么可能生得出阿德来呢?八婶婆,你说是吧?”

这种话题,女人最是喜欢。阿希嫂子怎么肯错过这大好的机会?

“我想啊,九婶婆是不是跟九叔公的那位哥哥生的阿德呢?”

阿希嫂子猜测着说。

“别胡说,没有的事!”

八婶婆义正词严地断然否定了阿希嫂子的猜想!

阿希嫂子不失时机地问:“八婶婆,那九婶婆是跟村里哪位野汉子生的阿德呀?”

八婶婆叹了口气,轻声说:“九姆没那么下作!”

阿希嫂子心里也想到阿德的生身父亲是谁了,可她决心逼八婶婆亲口说出来,就追问着:“这么说,九婶婆是带有身孕嫁给九叔公的了?”

八婶婆皱了下眉头,白了阿希嫂子一眼,低声说:“没的事情!九姆都死那么长时间了,你可别败坏她的声名呀!”

阿希嫂子岂肯放过这绝好的话题,转动着眼球,巴眨着眼皮想了想,说:“九婶婆不是带身孕嫁给九叔公的,不可能跟九叔公生下阿德的,不是跟九叔公的哥哥们生的,也不是跟村里的其他野汉子生的,那会是跟谁生下阿德的呢?呀,我的天啊,阿德是九婶婆跟她公公生的!”

阿珍嫂子心中早已想到阿德是扒灰仔了,但她想帮阿雄逼得八婶婆亲口说出来,就故作惊愕地说:“不可能吧?八婶婆,这是真的吗?”

八婶婆见阿希嫂捅破了真相,顿时酒一下子被吓醒了,这才意识到上了这三人的恶当,什么给阿希嫂保媒,那只是把自己骗来的借口罢了!

见再也隐瞒不住实情了,八婶婆苦着脸央求着说:“这可是丢几辈子人的事情啊,何况九姆和我公公都死去多年了,你们可别乱嚼舌头,让他们死后还要背骂名呀!”

阿希嫂子见八婶婆已经承认了,立即拍着胸脯保证说:“八婶婆请放心,我们绝对不敢说出去的。再说,我们还怕他们的鬼魂来纠缠我们呢!大伯大嫂,对不?”

阿珍嫂子立即附和着说:“是哦,人都死这么多年了,我们也不应该说出去的。”

阿雄安慰着八婶婆说:“不用担心,八婶婆。阿希要是乱说,八婶婆就给她找个象以前的阿勇那样的酒鬼,让阿希再受第二遍苦好了!”——

199阿德逃婚的疑点13

阿希嫂子听了,神经质地跳了起来,大声嚷嚷着:“不要!不要啊!八婶婆,我受够阿勇了,千万不要啊!”

八婶婆边站起身来边说:“那你们都给我闭紧嘴巴!阿希嫂,天快暗下来了,我回去了。”

阿雄央求着八婶婆说:“八婶婆呀,阿希嫂的亲事,请你老多花点心思,千万打听清楚男人的人品,再也不能给阿希找一个象阿勇那样的酒鬼了!”

阿珍附和着说:“是啊,八婶婆,拜托你了,抓紧点好吗?”

八婶婆疑惑地望着阿雄夫妇,问:“你们当真要将阿希嫁出去呀?我还以为你们是诓我来的呢!”

阿雄表态说:“那当然是当真的了!不然,我们还能留着阿希一辈子守活寡么?”

“是啊,八婶婆,你多费点心啦!事成了,好处少不了公婆的!”

阿珍也央求着八婶婆说着。

三人送八婶婆出了大门老远了,才一起回到餐厅。

见郑爽已经在餐桌上摆弄相机和手机了,阿雄笑着问:“阿爽,都保存好了?”

郑爽笑嘻嘻地说:“保存好了!哇噻,九叔公可真是个大坏蛋哦!对了,可馋死我了!刚才在里面瞅着你们又吃又喝的,恨不得冲出来大吃一顿呢!”

阿雄笑嘻嘻地对阿希说:“嫂子,你把剩菜热一下,让阿爽也填填肚子解解馋吧!”

阿希嫂子心里正想去热菜,又碍于阿雄阿珍在场,不好太过主动。听阿雄让自己去热菜给郑爽吃,阿希嫂子答应一声,瞅着郑爽一乐,笑嘻嘻地收拢剩菜端着去热了。

阿希嫂子边热菜边在心里打起算盘,很想让郑爽单独留下来吃,那样就可以大大方方地勾引他上床。

可她知道,郑爽跟阿雄阿珍同样,必然会跟大伯大嫂一起离开。

看来,今晚又勾引不到郑爽这么个大帅哥去上床了!

哎!阿希嫂子不由在心里叹了一声,勉强提振起精神热着菜。

待郑爽狼吞虎咽将剩菜云卷残烟般扫个精光,阿雄笑着说:“阿爽,我们先回去再说吧!阿希,这件事人命关天,千万不可外传。否则,大家都有性命之虞,明白吗?”

阿希嫂子惊愕地点点头,说:“我明白了,不会乱说的。”

阿珍嫂子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望着阿希嫂子说:“那九叔公既然纠缠过你,从今往后,你还是小心点好。睡觉门要闩死,床头备一根木棍,万一有情况,就往死命里揍,还要大声叫喊起来!”

阿希嫂子知道大嫂历来关心自己,感激地说:“谢谢大嫂,我记下了!”

阿雄也叮嘱着阿希嫂子说:“这事大意不得,得防备着出现万一情况。要是九叔公来纠缠你,能跑你尽量跑,什么时候都可以跑到我家里来。那样,九叔公就不敢来我家闹事了!”

“睡觉最好多穿件衣服,备着可以随时跑出去才好!”

阿珍嫂子补充着说。

阿希嫂子见大嫂这么细心关照自己,很受感动地说:“谢谢大嫂,我现在就去准备木棍去!”

郑爽调皮地笑着说:“木棍太长了反而不好用哦!”——

200阿雄欲查父叔同死案

天色刚刚暗下来,郑爽跟阿雄送阿珍嫂子回到家,立即去诊所。

郑爽看完等在诊所门外的所有病人,边舀水洗手,边对阿雄说:“大哥,我们开始吧!先到里间将录像转到电脑上。”

阿雄边将相机和手机里的录音录像资料复制进电脑,边说:“不知阿珍是不是真的怀上孩子了。”

郑爽听了,笑着说:“明天,我再给阿珍把下脉。哦,我这里有试孕棒,呆会儿你带回去,让阿珍明早起床时,到卫生间接此事起床尿试一下,操作办法按说明书就可以了,不难。”

阿雄听了,笑着说:“很准吧?”

郑爽从抽屉里取出试孕棒,走进里间递给阿雄,说:“很准的。要是阿珍有了身孕,大哥还是先带阿珍去上海吧。按九叔公那残忍的心地,要是让他知道我们背地里在调查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到时什么事情他都会做出来的。”

阿雄接过试孕棒,边放进手包边说:“是啊,我也替阿珍担着心呢!可凶残成性的九叔公不除,整个庞村的年轻女人都面临着性命威胁。特别是在阿珠嫂子自杀身亡,色心色胆俱全,凶残暴虐兼备,正值虎狼之年的九叔公,肯定要找村里的年轻女人发泄他的兽欲。若是对方不从,手上已有多条人命的九叔公,肯定不会忌惮再加人命,极可能在高涨的情况下,下重手威力相逼,这就难免有人要在他的手里伤亡。”

郑爽边在阿雄身边坐下,边说:“大哥,不然你先送阿珍嫂子去上海吧。这样,阿珍就不必面对九叔公的威胁,我也可以放手去调查。”

阿雄想了想,觉得先送阿珍去上海比较稳妥,就说:“也好,那等明天阿珍试过试孕棒,你再替她把下脉,如果确认是怀上孩子了,我就先送她去上海,住在我租来的房子里,我再回来跟你一起调查。”

听阿雄讲还要回来调查九叔公的事情,郑爽不觉诧异地问:“大哥,阿珍在上海的话,你就要呆在她身边照顾她呀,怎么还要回来调查呢?”

阿雄迟疑了一下,叹了口气说:“我怀疑我父亲和小乐的父亲,还有我幺叔的老婆,当年就是死在九叔公的手上。阿爽,我很想查清楚这件事,你能帮我么?”

郑爽更是奇怪了,问:“大哥,伯父之死,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阿雄将幺叔温庭讲述的当年一天三人惨死的经过说了一遍,才将心中的怀疑说出来:“那时,我父亲还未断气,可九叔公上前一抱,我父亲就咽气了,这让我生出疑心来。”

郑爽气愤地说:“又见九叔公的身影!哦,对了,按理说,要带人上山去的,除了你父亲的兄弟外,最应该去的是你这一族的男人。可九叔公不是你同房同族的,他怎么倒先带人上山去了呢?”

阿雄轻“嗯”一声,说:“我也一样想法!还有呢,九叔公家离我家这么远,他是怎么知道我幺婶子出事了,那么快就带人上山去的呢?”——

201阿希嫂子的温柔1

郑爽一听阿雄要调查他父亲的惨死旧案,担心累及极可能已怀有自己骨肉的阿珍嫂子,不由担心地说:“父仇不报,枉为人子,我理解大哥的心情。现在阿珠嫂子的自杀案,我想九叔公定然会有所触动,心里一定会有防范的准备了。大哥,在调查当年伯父惨死案件之前,一定要先把阿珍嫂子送到上海去。好吗?”

阿雄点点头,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就看明天的检查结果了。如果阿珍真怀孕了,我后天就去买机票,大后天就出发去上海!”

郑爽放心地笑着说:“那真太好了!对了,依我推测,阿珍应该是真有了,大哥还是先回家去准备一下吧,免得事到临头匆忙了去。”

阿雄想想也是,就站起身来说:“录音录像我复制到你电脑D盘去了,文件条目是123。阿爽,你帮我分析一下我父亲惨死案的疑点,我先回去了。”

郑爽送阿雄出了诊室门口,望着他走进家门了,这才回身进屋,关上门。

独自坐在电脑前,插上耳机后,点开刚才的录像,郑爽准备将席间的对话情况敲写下来,好一边看对话文字内容,一边看八婶婆的表情,一边听她的语气,希望可以从八婶婆的话语里,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正敲着,后门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郑爽最小化WORD,先关了视频,摘下耳机,侧头问:“谁呀?”

阿希嫂子的声音从后门口外轻轻传来:“是我阿希呀!”

吃人的嘴软,刚在阿希嫂子家吃过饭,总不能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将阿希嫂子拒之门外的。

明知阿希嫂子此来的用意,郑爽不得不起身去开门。

门开处,阿希嫂子似笑非笑的侧身靠在门框上,眼睛瞟了郑爽一眼,目光立即移往后门外的草丛,说:“这么晚了,你还没将羊和鸡鸭关起来呀?当心黄鼠狼将你的鸡鸭拖走了!”

经阿希嫂子这么一提醒,郑爽才记起羊和鸡鸭还在草丛中未关起来,边侧身从阿希嫂子向前穿出后门,边说:“也不会这么巧就来了黄鼠狼吧?除非你这只黄鼠狼把鸡鸭给叼走了!”

心知郑爽这是玩笑话,阿希嫂子边帮着郑爽牵羊回羊圈,边说:“我是一只母的黄鼠狼,专叼你这只可爱的大公鸭!”

虽知阿希嫂子这么晚了来敲后门,就是想勾引自己上床,但郑爽听了阿希嫂子这么调皮的话,还是忍不住“卟哧”笑出声来,边将鸡鸭塞进鸡笼子里去,边说:“黄鼠狼和鸭子不同族类的,配不上去。你见过公鸭子趴在母的黄鼠狼屁股上的么?”

阿希嫂子见郑爽愿意跟自己讲这些荤的段子,非常兴奋地说:“我虽然没见过,但我梦里见过很多次你这只大公鸭,乐颠颠地趴在我这只母的黄鼠狼身上呢!”

阿希嫂子这可就是裸的勾引了,说话间,她将目光盯着郑爽的脸,想从他的脸部表情上来判断郑爽内心里的想法——

202阿希嫂子的温柔2

郑爽从鸡笼子里掏出七八只鸡蛋鸭蛋,将鸡鸭赶进鸡笼子里去,系好鸡笼子门的绳子,直起身来笑望着阿希嫂子那挑逗的目光,调侃着她说:“那是你夜半三更发春梦来着!”

阿希嫂子望着郑爽手中的蛋,故作惊讶地问:“唉呀,你都好几天不掏鸭蛋了吧?快看看鸭蛋有没瞥坏了!”

郑爽听着阿希嫂子这语带双关的话,还真的想起已经两天没了,这会儿被阿希嫂子这么用话一拱,倒真的有点想了。

心中一动,瞅着阿希嫂子那高高耸起的胸脯,郑爽不由色心暗动,笑嘻嘻地将手的蛋递给阿希嫂子,说:“那你来帮我检查检查蛋蛋,应该没坏吧!”

郑爽此话,已然属于男女间的范畴了。

见郑爽跟自己调起情来,阿希嫂子乐得嘴都合不拢了,边接过蛋蛋,边说:“那我得仔细、认真、周详地检查,看看有没有坏蛋混在好蛋中的。”

阿希嫂子连胜三个相近意思的形容词,是为了给的话添加些味精。

听着阿希嫂子语带双关地把自己称为坏蛋,郑爽乐呵呵地说:“坏蛋的坏蛋就是好蛋,否定之否定便是肯定嘛!”

阿希嫂子读到高中毕业,自然知道否定之否定便是肯定了。

听郑爽这样暗喻自己不是坏蛋而是好蛋,把的话说得这般文艺范儿,心里很是欣赏,开心地笑着说:“黄鼠狼也不傻,她是不吃坏蛋的,她专吃你的好蛋。好蛋吃起来才好吃嘛!”

阿希嫂子跟郑爽等人提过,九叔公曾经偷偷爬上她的床,被她一脚给踹了下去。

郑爽自己明白,阿希嫂子话里的意思,是用黄鼠狼只吃好蛋的客观事实来暗示自己,她不想吃九叔公那个坏蛋,只想吃自己这个好蛋!

阿希嫂子的话,让郑爽不由想象着阿希嫂子吃起自己蛋蛋的感觉,色心又涨了一分,边呵呵笑着走进后门,边说:“你不傻嘛!”

跟在郑爽身后进了门,阿希嫂子笑嘻嘻地说:“你还真以为我傻啊?我再怎么傻,这好蛋坏蛋心里也分得一清二楚的嘛!”

郑爽从菜架子上取下存放鸡蛋鸭蛋的盆子,伸到阿希嫂子面前,说:“我的蛋你检查过好坏了吗?”

阿希嫂子轻手将手中的蛋蛋放进盆在,挤了挤眼睛,一脸是笑地说:“这母鸡母鸭下的蛋我查过了,没坏蛋!可公鸭的蛋我还检查呢,你让我先检查检查?”

郑爽将蛋盆放回菜架上,转身舀了勺水倒进脸盆,边洗手边说:“公鸭蛋金贵着呢,你还是先来把手洗干净了再查吧!”

说着,郑爽抓起肥皂盒里的香皂抹了抹,顺手递给已经将手伸进脸盆来的阿希嫂子,灿烂地笑着说:“边边角角都要洗干净了,免得把细菌带到金贵的公鸭蛋上去!”

阿希嫂子满心欢喜地接过香皂,边抹着边说:“放心,我洗三遍冲七遍,保证干干净净的,让你闻起来香味都会酥软了你骨头。”——

203阿希嫂子的温柔3

待阿希嫂子漂去手中的香皂泡沫,郑爽端起脸盆到后门口奋力将盆中的脏水泼向草丛中去。刚回过身来,见阿希嫂子已经舀起勺清水,就将脸盆伸过去接住水,放到脸盆架上去。

两人四只手一起伸进脸盆,在清水中搓着手。

阿希嫂子脸颊泛起红晕,妩媚地侧脸望了郑爽一眼,抿嘴哂笑一声,说:“你这双鸭掌好会拨清波哦!”

郑爽见阿希嫂子连骆宾王幼时写的咏鹅诗都派到上了,不由开心地调侃着说:“你会曲颈向天歌吗?”

这是郑爽巧妙地问阿希嫂子会不会,此时的阿希嫂子自然心领神会了,调皮地说:“我不会唱歌,你会么?嘻嘻,我这片白毛要浮在你的水中央!”

见阿希嫂子对自己暗示,在床上她要采取主动姿态,郑爽边抖抖手中的水滴,伸手抽下架子上的毛巾擦着,边笑嘻嘻地问:“骆宾王是红掌拨清波,你怎么喜欢白毛浮绿水了?”

说着,将毛巾递给阿希嫂子。阿希嫂子接过毛巾,边仔细地擦着,边调侃着说:“骆宾王的白毛浮绿水在前面吧?有了白毛浮绿水,后面才能有红掌拨清波这一句呀!你说是不是?”

原来,阿希嫂子要先主动后被动!

郑爽情趣已经开始发动,“卟哧”一声笑着说:“你好会灵活运用哦,道理似乎被你说通了啊!”

郑爽这是暗示阿希嫂子的想法,同意让她先主动后被动。

阿希嫂子听了,妩媚地望着郑爽,说:“我不仅大脑灵活,全身都灵活着呢,怎么样都顺溜得很,保管你象喝着芭乐爽似的全身通泰!”

郑爽转身关好后门,顺手拉过布帘子遮住,笑嘻嘻地望着阿希嫂子,挑动浓黑的眉毛,说:“我就不信!”

受郑爽的鼓励,阿希嫂子眸如春光般抚在郑爽的身上,浅笑着说:“可以现场验证的呀!”

说着阿希嫂子伸手揽住郑爽的腰,将身子贴在郑爽的胸前,带着郑爽往床上移动着,嘴里窃笑着说:“走,我们验证去!”

说好了阿希嫂子先主动,郑爽仰面躺在床上,任由阿希嫂子象剥煮熟的芋头一般,一件件地将衣裤剥下。

郑爽静静地躺着,用心地感受着阿希嫂子的主动所带来的爽感,待阿希嫂子的狂热压得床铺嘎嘎作响,惊得窗外鸡笼子里的鸡鸭,“咯咯”“呵呵”地叫了起来,郑爽才小声地说:“省点力气吧,你把鸡鸭都惊动了!”

阿希嫂子“卟哧”笑出声来,嗲声嗲气地说:“我洗你这只大公鸭的鸭掌,那母鸭怕是吃醋了吧?嘿嘿。连母鸡都吃起醋来,看来它们与你情深意浓呀!”

见阿希嫂子到了这份上,还有心开玩笑,郑爽乐得咧开嘴,一脸阳光灿烂地说:“你在抢它们的饭食么?我只是治你痛经的药,可不是它们心中的菜!”

阿希嫂子见郑爽用自己来看痛经事来开玩笑,猛地将身体连续大力沉浮着,郑爽禁不住爽得勾起脖子叫出声来:“哦,哦,哦!”

阿希嫂子乐了,逗着郑爽说:“原来,你会曲颈向天歌啊!”——

204阿珍嫂子鼓励用伟哥

从诊所出来回到家,阿雄见阿珍已经上床半躺着在看电视,就走进卧室躺在阿珍身边,伸手轻抚着阿珍的肚子,用极为期盼的语气说:“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了呢?”

这还是婚后至今七八年的时间里,阿雄第一次主动抚摸起阿珍的身体。

阿珍温柔地拾回眼眸望着身边的阿雄,轻声说:“阿爽不是说还要过几天才能确认么?”

阿雄欠身伸手抓起手包,拉开拉链取出试孕棒递给阿珍,说:“这是阿爽给的试孕棒,他让你明早接些床尿,按说明书试一下。”

阿珍接过来,细细地看了说明书后放到床头柜上,说:“好,我明天起床就试试。”

见阿雄还在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阿珍有心试看一下阿雄用过伟哥之后的样子,便微笑着将手伸到阿雄的胯间抚摸着说:“我想看看你起来后的样子,可以吗?”

阿雄苦笑着说:“没吃药起不来呀!”

阿珍嫂子鼓励着说:“那你先去吃药吧,吃了药去洗个澡,我等你。”

阿珍这么想看自己起来后的样子,阿雄想起在诊所里试用伟哥后打飞机的那一幕爽翻天的感觉,心头立即思念起来,生出再次用药的冲动,就笑着点点头,伸手从包手里取出一粒伟哥,下床倒了半杯开水,吹着热气喝了几口,就服下了伟哥。

取了衣服,阿雄去卫生间洗澡。

这是阿雄结婚洞房夜发觉自己不行后,第一次将他的私自呈现在阿珍面前,阿雄因此格外的重视,把最该洗的地方,用沐浴液连洗三遍,还勾下身去闻了闻,确定只有沐浴液的芳香后,这才匆匆冲洗后擦干身子,围着条浴巾从卫生间出来,得意洋洋地走进卧室,冲阿珍呵呵笑着走过去,爬进阿珍替他掀起的被子里去。

将头轻轻地枕在阿珍的肩膀上,阿雄开心地小声说:“阿珍,你生了小孩后,我们就可以跟其他夫妻那样,在伟哥的帮助下,过正常的性生活了。”

阿珍心里很看重阿雄的感受,抬手轻抚着阿雄还带着些湿的头发,柔声说:“不管怎么样,我都愿意跟你一起生活到老。现在,伟哥可以帮到我们,阿雄,我真的很开心,很想现在就给你。可是,我现在应该是怀上小孩了,不能现在给你,我帮你打飞机吧,好吗?”

阿雄将头轻轻地贴近阿珍的肚皮,似乎想聆听小孩子在阿珍肚子里的动静。

阿珍“卟哧”一声笑了出来,说:“刚刚怀孕,你怎么会听得到他的动静呀?来,你把下身靠近我一点,对,就这样,太近了反而行动不便。”

阿雄在卫生间里用时四五十分钟了,伟哥的药力已经在阿雄的体内开始起作用了,在阿珍手指的帮助下,阿雄的下身竟慢慢开始膨胀起来了。

感觉到阿雄的下体开始膨胀,阿珍欣喜地将被子掀开,很开心地悄声说:“你是我老公,我要看着我老公的下体是怎么膨胀、伸展、昂立起来的。”

阿雄“嘿嘿”笑着说:“它本来就属于你一个人的,你喜欢怎么玩就怎么玩,喜欢怎么看就怎么看啦!”——

205阿雄展示男人的魅力

随着阿珍嫂子手指的律动,时间也一分一秒地过去,伟哥的药力已经在阿雄血液中达到了最高值,阿雄的伟岸第一次展示在老婆面前,无比骄傲地望着阿珍,开心得“呵呵”直笑。

第一次在老婆面前展现出自己很男人的这一面,阿雄真的非常激动。

自从洞房失败,到大医院宣告他此病无治,再到今夜的雄起,阿雄的内心也经历了跌入痛苦的深渊,再爬上幸福的河岸这样一个过程。

在这尽展自己雄风的时刻,阿雄怎么能够抑制得了内心的激动呢?

望着阿珍的手指,在自己赳赳雄立的下体上滑动着,阿雄边感受着阿珍的手所带来的快爽,边伸手到阿珍的胸前抚摸着。

结婚七、八年了,这还是阿雄第一次不由自主地产生出抚摸阿珍乳峰的冲动。

先前似乎毫不吸引人的阿珍,此刻竟然令阿雄深深地眷恋着,不时欠起身来嗅着,用舌头舐着。

阿珍见阿雄可以象郑爽那样抚玩自己的,这才相信借助于伟哥的药力,阿雄不仅身体上可以做个男人,连心理上也跟正常男人没有了任何区别!

非常欣慰地边抚玩着阿雄的下体,阿珍边低头望着贪婪地吮吸着自己的阿雄,温柔地问:“好玩么?”

阿雄叼住,努力仰头望着阿珍的眼睛,孩子气十足地笑着在喉咙里“嗯”了一声。

阿珍开心地笑了,说:“好玩就好好玩,这是你第一次觉得好玩呢!”

阿雄很努力地吮吸着,从阿珍的上吸出了一丝丝的又香又甜的乳汁来,立时感觉满口生津,舌苔生香,不觉脱口赞道:“好香!”

阿珍开心地微笑着说:“以后有你好吃的时候!哦,我也想吃你了,行吗?”

阿雄半跪起身来,让阿珍舒舒服服地坐在床头美美地吃起来。随着阿珍口部动作带来的一阵阵爽感,阿雄不由轻叫出声,脱口而出:“好爽!原来这么爽,我过去怎么就没有感觉到呢?”

阿珍心知阿雄的这一切感觉,全部借助于伟哥的功效,一旦伟哥的药效退去,阿雄就会恢复以前那种对性感觉索然无味了。

但只要有现在这样的美好时刻,纵然只是借助于伟哥的药效,阿珍也感到十分满足了。

毕竟,从此后,自己跟阿雄就可以借助于伟哥的药力,过正常的夫妻性生活了!

阿雄在阿珍施加的口唇外力催动下,只感觉下体壶部越来越热,不由自主的下体收缩越来越有力,间隔时间也越来越短,传到大脑的爽感也越来越强烈,随着似乎从心灵深处发出的一声长长的“哦!”

阿雄只感觉一抖间,一股热流冲进了阿珍的口腔。

虽然满口腥乎乎的,但这是丈夫第一次给自己的,阿珍很努力地咬紧牙关,“咕嘟”一声咽了下去,然后张大嘴巴,长长地透着气。

缓过劲来,阿珍喝了口阿雄倒来的开水漱了口,吐在阿雄取来的口杯里,微笑着望向阿雄,悄声问:“你很爽吧?”

“真的,非常爽!”

阿雄笑嘻嘻地说——

206确认阿珍嫂子怀孕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钟刚过,天色还未大亮,阿雄极其兴奋地冲到诊所敲门,将还在睡梦中的郑爽和阿希嫂子惊醒。

阿希嫂子快速穿好衣服,拔出后门门闩,半提着后门门板,以减轻门板重量降低开门的声音,开了后门探头望了望,见无人立即溜了出去,绕路走回家去。

郑爽见阿希嫂子已经走了,边答应着边起来穿了内衣,趿着拖鞋跑到前面诊室,开了门让阿雄进来。

见郑爽眨眼惺忪的样子,阿雄兴奋中带着不好意思,说:“对不起,这么早把你给吵醒了!哦,阿爽,这是阿珍的尿试结果,你看看,阿珍是不是真有了?”

郑爽一听,立即睡意全消,从阿雄手中接过试孕棒仔细瞅后,一脸笑容绽放,既阳光又灿烂地一把抱起阿雄,原地转了好几圈才放下,兴奋地望着阿雄的眼睛说:“有了,真的有了,阿珍真的怀孕了!”

阿雄听了,一脸幸福地望着郑爽开心地说:“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哈哈,哈哈!”

望着阿雄如小孩子过年得到好多的压岁钱一般的开心快乐,边跟着快乐地附和着,边在心里暗想:“阿珍生的是我的小孩,阿雄大哥明知道还这么快乐,看来真的真是想借种生个健康的孩子!”

两个男人在诊所呵呵乱乐了好一阵,才一起到阿雄家去。

阿珍嫂子还慵懒地躺在床上,见两个男人毫无顾忌地进来,心知郑爽是来替自己把脉的,便一脸幸福地将右手伸出被子外,等郑爽来把脉。

阿雄开心地替郑爽搬了张凳子放在床边,郑爽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收起兴奋的心情,以医生专有的专注神情,搭指在阿珍嫂子的腕脉上,指尖不时微动着。

望着郑爽专注的神情,似乎把的脉跟他毫无关系一般,心里不由的想:“难道医生在把脉的时候,都不带半点感彩吗?”

阿雄一脸紧张的笑容,目光一眨不眨的紧张地望着郑爽搭在阿珍嫂子腕脉上的手指,心情似乎随着郑爽指尖的微动而波动着。

郑爽把了很长时间的脉,最终毫不怀疑地确认阿珍的确是怀孕了,这才长长地透出一口气,边站起身来边望了阿珍嫂子点点头,转身对紧张到微躬着上身,低垂着双臂,屏住了呼吸,圆睁着双眼的阿雄说:“大哥,阿珍的确怀孕了哈!”

阿雄一听,立即跳了起来,大叫一声,冲到床边握着阿珍的手,异常兴奋地望着阿珍嫂子说:“有孩子了,我们有孩子了!阿珍,我们就要有孩子了!我现在就去买飞机票,我们明天就去上海!”

说着,转身对郑爽说:“阿爽,谢谢你!真的很感谢你!”

孩子是自己的种,阿雄还这么开心地说谢谢,郑爽不知该怎么表示,只好绽出灿烂的笑容,傻傻地笑着。

阿珍嫂子见阿雄如此兴奋,不解地问:“干嘛这么急去上海呀?晚几天也好收拾家里的东西嘛!”——

207准备先送阿珍去上海

听了阿雄的解释,阿珍仍然坚持要多等几天,还认为阿雄不应该再回来,帮阿明替阿珠嫂子讨回公道,就连郑爽帮着阿雄说明也不答应。

不得已,阿雄只好说出心中对当年导致幺嫂、七叔和父亲身亡的意外,也是九叔公一手导演的之后,阿珍嫂子才没有继续坚持。

阿珍忧心忡忡地望着两个跟自己都亲近的男人,说:“父仇不共戴天,作为儿媳,我本来应该留下来帮你们一把。你们要将我送到上海去,我也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我求你们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既然九叔公那么残忍凶暴,要是他知道你们在暗中调查他,就决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建议你们找幺叔一起调查,他是当年事件的当事者,知道的事情一定不少,从幺叔那里,你们或许会有意外的发现。再说了,幺叔的身体很健壮,在村里也很有人望,关键时刻也许能救你们的性命。小乐既胆小怕事又没主见,坏事有余成事不足,你们的事情一定要隐瞒住小乐才行。还有,我发现阿娟嫂子心理很偏执,你们也得瞒着她,不然生出什么事来,谁也无法推测出来的。”

阿珍嫂子叮嘱了一大通,无非是她着实替阿雄和郑爽这两个跟她息息相关的男人担心。这一点,阿雄心知郑爽肚明,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均点点头,表示会听从阿珍的建议的。

有父仇搁在阿雄心中,阿珍心知无论如何都无法阻挡阿雄回来调查当年的事件,便对阿雄说:“我知道你心里急,那就快去买飞机票吧,我们明天就去上海。这样,你也好早些天回来调查当年的惨案。”

阿雄答应一声,抓起手包就往外走去,郑爽连忙朝阿珍嫂子点下头,跟在阿雄身后也走了出去。

两个男人边往村口公路走去,边各自叮嘱对方要注意的事项。目送阿雄坐上驶往县城的班车,郑爽才往回走着。

从阿雄父亲、七叔和幺婶的惨案想开去,郑爽不由在心里猜想:“有九叔公这样的恶棍在庞村里为恶二、三十年的时间,不应该只发生这一件惨案的。那到底还有什么令人悲愤的惨案发生呢?”

想到这里,郑爽觉得阿珍嫂子说得对,幺叔温庭年龄比较大,经历的事情肯定比较多,对庞村发生的惨案应该比较了解。

郑爽决定,待阿雄从上海回来后,立即跟阿雄私下去找幺叔了解情况。

对了,阿雄曾说过,当年阿雄的父亲是在九叔公怀里咽气的,还有其他的乡亲在场,那么就可以从其他在场乡亲的口中,得到他们是怎么得知阿雄的幺婶摔下了悬崖的。

只要这样层层倒推,推到最先传播幺婶摔下悬崖这事的人之时,只要这人就是九叔公,那就基本上可以断定幺婶摔下悬崖的原因,的确跟九叔公有关联了。

甚至,在暗访当年在场乡亲的过程中,会意外地得到阿雄父亲「…请看小说网…txt小说下载站」咽气那一刻的具体情形。嘿嘿,就这么办!——

208九叔公欲娶阿希遭辱

回到诊所,郑爽见七、八名病人正等着自己,连忙开门坐诊。

正认真地替病人号着脉,郑爽突然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头了,总觉得气氛有些异常,不由抬头望着在一旁喁喁私语的几个女病患,问:“你们在讲什么事情呀?这么的神秘的样子。”

见郑爽感兴趣的样子,一个年老的女人带着不屑的表情,凑近郑爽说:“郑医生,我们在说二房的九叔公昨天跟八婶婆大吵架的事情。”

郑爽听了心中一紧,担心八婶婆嘴不严,自己先将晚上在阿希嫂子家酒桌上说的话,给捅了出去,引来九叔公的疑心,去质问八婶婆时,两人因此而吵架。

但猜测归猜测,郑爽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随口问:“邻里之间吵吵架是时常有的事情,没什么好议论的呀!”

那女人嘴一撇,说:“若是纠纷引起口角,那倒没什么好议论的。可那是九叔公要娶阿希嫂,央求八婶婆去说媒,八婶婆不肯才吵架的。九叔公可凶着呢,但八婶婆也说得太难听了!”

郑爽一听,心里又是一紧,难道八婶婆情急之下,把九叔公谋害阿德和九婶婆的事情给说了出去?

想到这,郑爽微笑着对那女人说:“吵架没好话!女人可骂街,但九叔公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象女人一样骂街吧?被逼急了,自然样子会凶了点。这也不奇怪的!”

那女人抿嘴一笑,说:“郑医生是城里人,自然不知道我们乡下人吵架的架势了。那八婶婆一听九叔公要娶阿希嫂,当即一句话把九叔公给气坏了。”

说着,故意将八婶婆一句什么话能把九叔公气坏这话头给卡住,等着郑爽来问。

郑爽微微一笑,说:“总之没好话,不听也罢!”

那女人见没吊住郑爽的胃口,只好自己讲下去:“那八婶婆的话也当真伤人呢,她竟然说九叔公再娶几房死几房,没儿子的命就是想疯了,老天也不会给九叔公一个儿子的,让九叔公趁早死了续弦之心得了!你说说,这八婶婆怎么能这样咒九叔公呢?怪不得九叔公气坏了,才说八婶婆是寡妇的命,再保成一百对的媒,也不能给她自己找一个老公出来!”

郑爽一听,八婶婆说出这样的话来,明摆着告诉九叔公,阿德不是他儿子,是他把阿德和九婶婆给害死了!

八婶婆年轻守寡,自然经不起九叔公这般恶毒奚落,八婶婆不骂街那才成怪事了!一时情急,竟然说出不该说出口的事来,只恐怕九叔公要对八婶婆下手了。

笑嘻嘻的,郑爽继续低头边开处方边说:“所以说,恶言莫出,气由自己来!八婶婆要是不说那样的话,九叔公也不会说出那般难听,让八婶婆伤心的话来。不用讲了,下来的话就更难听了!”

郑爽抬起头来,不解地问:“刚刚喝毒药死的阿珠嫂子,不是九叔公的媳妇么?有媳妇,当然就应该有儿子的,我听说阿德逃婚走的,八婶婆怎么能说九叔公没儿子的命呢?”

旁边另一位中年女人连咂了几下嘴巴,说:“这么多年了,连个音讯也没有,谁知道是生还是死了呀!”——

209九叔公心里结的疙瘩

那年老的女人一听提起阿德来,不屑地撇撇嘴,说:“我年轻的时候听老人们经常议论阿德,是阿德不是九叔公生的呢!那时的九叔公还是孩子,怎么能生得出阿德那样大的儿子来?我想啊,八婶婆肯定知道阿德不是九叔公生的,才会骂九叔公是没儿子的命。你们想想,八婶婆是九叔公的亲嫂,又比九叔公大了几岁,他们家的事情,特别是阿德的事情,肯定是知道的。”

中年女人好奇地问:“八婶婆有说阿德是谁生的呀?”

年老的女人一撇嘴,不屑地说:“反正不是九叔公生的就是了!还有呢,阿德结婚当晚就逃走了,他女儿小雅从哪里出来的呢?嘿嘿,啧啧,他们家可真够乱的哦!”

听着女人间的议论,郑爽虽说觉得女人是天生的三八,可女人对事情的观察却是很仔细的,就想试试这些女人对九叔公的看法:“唉!九叔公真是走了霉运了。刚刚被阿珠的哥哥指控,又遭八婶婆的毒咒。男人要到了这份上,可真衰到家去了!”郑爽话音刚落,女人们哄然不屑地说着庞村有九叔公这种男人,才是年轻女人的霉运!

郑爽故意激着女人们说:“好好的一个族长公,你们这样说九叔公的坏话,难道九叔公惹到哪个女人了?”

“狗屎一个,还族长公呢!郑医生,你还不知道九叔公被多少女人喘下床过吧?我就想了,好好的一个男人,怎么就生不出孩子来呢?原来,九叔公被那么多的女人踹过,生孩子的那个,怕是被女人给踹坏了,才生不出孩子来!哈哈哈哈!”

“活该断子绝孙的男人!谁叫他老是偷偷摸摸爬上别人家女人的床呢?人呀,这名声一臭,连寡妇也不待见他了!怪不得八婶婆骂他还没踹怕是不是了。嘻嘻,男人就是贱!哦,郑医生,我可没有骂到你哦,你是好人,我骂的是坏男人!”

郑爽哭笑不得地说:“我知道。对了,九婶婆难道有病不会生小孩么?不然,这么长时间了,九叔公怎么不再生一个呀?”

年老的女人叹了口气,说:“郑医生,你这就不懂了。自从九婶婆生了阿德后好几年,九叔公还在他妈妈房间里睡。直等到九叔公十六岁了,他妈妈才赶他去九婶婆的房间去睡。可那时的九叔公已然有点懂事了,自然知道九婶婆跟别人生了阿德,心里就恨上了九婶婆,都没跟九婶婆一个房间里睡过,你让九婶婆怎么生得出九叔公的孩子来呢?就连阿德,九叔公也从来不正眼瞅他一眼,从来不当他是儿子的,也不许阿德叫他爹。这件事,全庞村的人都知道呢。”

郑爽听了,同情地“哦”了一声,说:“其实,九叔公也挺可怜的。”

“说起来倒也真是,九叔公从小心里就结了个疙瘩,时间长了就成仇了嘛!”

女人们议论着九叔公。

郑爽听到仇字,心里不由一亮,暗想:“原来阿德和九婶婆的死因是这样的!”——

210恨转仇九叔公起杀心

看完病人,郑爽打发走还在叽叽喳喳议论着九叔公的女人们,独自坐在诊椅上,从九叔公的角度,试着来分析九叔公的心理轨迹。

郑爽将了解到的九叔公情况,在电脑上敲了下来。

九叔公12岁娶九婶婆后,还跟母亲一起睡;九婶婆跟公公生了阿德;九叔公懂人事后恨上九婶婆,也不将阿德当儿子;阿德娶阿珠当晚,九叔公谋杀了阿德,强奸了阿珠并长期霸占阿珠,生下小雅;九婶婆发现阿德被九叔公所杀后,遭九叔公灭口;阿珠无法再忍受九叔公的强奸,服毒自杀。

盯着屏幕上的这一百多个字,郑爽突然想到阿珠在忍受了七八年的时间,从情感上应该已经形成逆来顺受的性格,虽然心有不甘而反抗,但阿珠嫂子在心理上应该习惯了九叔公的奸淫。

若是要自杀,在新婚被九叔公强奸后的一段时间时,阿珠嫂子就应该会选择自杀了,何以等生下了小雅,都养这么大了再自杀呢?

对!阿珠嫂子的自杀肯定还有原因!

想到原因,郑爽一下子想起刚才女人们所说的,八婶婆骂九叔公没儿子的命。

昨晚,八婶婆所说九叔公曾经偷爬上她的床,是不是想借着八婶婆的肚子来生儿子呢?

哦,对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九叔公爬到八婶婆床上那时,八叔公肯定还活着,九叔公只是趁八叔公不在家,想借八婶婆的肚子播种生儿子。

呀,九叔公会不会因为被八婶婆踹下床去,误以为八婶婆有老公,才不想让九叔公爬上床呢?

要是这样的话,九叔公很可能迁怒于八叔公,从而制造意外事故,致八叔公于死地。

嗯,应该找机会调查清楚八叔公死亡与九叔公爬到八婶婆床上这两件事情的时间先后!

要是八叔公是暴死的,且死亡时间晚于九叔公偷爬到公婆床上的时间,那八叔公之死,很有可能是九叔公刻意制造出来的。

按阿雄的年龄来看,阿雄也不可能知道这些事情。对了,找幺叔温庭,他跟九叔公年龄差不多,应该知道这些事情的。

郑爽很想立即过去找幺叔温庭,想到自己刚来庞村不久,虽说跟阿雄关系很好,但并未取得幺叔温庭的信任,就强自忍下了这心思,耐心等阿雄从上海回来后再去。

盯着屏幕上关于九叔公的两行字,郑爽突然“卟哧”一声笑了。

原来,郑爽从这些字里发现了时间上的断点,就是九叔公长大成人后到阿德结婚那天。

因为九叔公恨上了九婶婆,从未跟他同房过,这么长的时间段里,难怪九叔公会到处乱爬年轻女人的床,被许多女人踹下床过!

九叔公也因此在庞村名声极臭,不得不打起阿德的主意来。

对了,九叔公打起阿德的主意,也许还夹带着报复的心理。

九婶婆被九叔公的父亲睡了生下阿德,九叔公也想依样画瓢,在阿德身上报复回来。

对,这才会有九叔公在阿德结婚当晚谋杀阿、,强奸新娘阿珠嫂子的事情发生!——

211恶毒周兰临死施阴谋1

正想着,郑爽猛然发觉一个年轻男人跑了进来,连忙最小化WORD文档,抬起头面带微笑望着来人,问:“你好!你有什么事情吗?”

那年轻男人的声音极是焦灼,非常不安地说:“郑医生,你快去看看我妈妈的病吧,她快不行的样子了。”

郑爽边立即站起身来,整理着出诊箱,边问:“你是谁呀?家在哪里?”

那年轻男人焦急地说:“我叫温小乐,家就在右边几十米处。”

郑爽一听这就是小乐,不由多看了他几眼,这才匆匆到抽屉里取了支杜冷丁放进出诊箱挎在肩上,跟小乐小跑着走出诊室,锁上门后,风风火火地跟小乐给临死的周兰看病去。

刚踏进温庭的房间,郑爽就闻到一股死人的味道,心想周兰决活不过今天了!

大凡病人之将死,内脏必先坏才导致身体功能衰竭,最后呼吸才会停止。因此,将死病人住的房间里,必将弥漫着一股内脏腐坏的特有臭味。

郑爽就是闻到这种臭味,才断定周兰已经活不过今天了。

此时病人家属找来医生,说直接点,纯粹是为了尽一尽心而已,并不存医生能治好病人的希望。

同样的,作为医生的郑爽,也深谙此中道理,对周兰极尽细致地检查了一遍,给她注射了支镇痛的杜冷丁后,再开些无关痛痒的维C之类的药片,说了几句宽慰病人的话,这次出诊就算完成任务了。

小乐正想掏钱,一个中年男人摆了摆手,说:“小乐,我来付!”

郑爽按这男人的年龄推断,他应该就是阿雄口中的幺叔温庭了!

收了出诊药费,郑爽正想挎起出诊箱离开,却见一个年轻清秀的女人端着一杯开水走了进来,将开水杯子递到小乐的手上。

也许是杜冷丁开始发挥作用,原本老喘气哼哼着的周兰,这时哼哼的声音稍小了些,微抬起右手对温庭招了招,对快步走近她床头的温庭说:“你叫来阿娟,我有话要跟她说。”

就在温庭走出去的时候,闻讯起来的阿珍嫂子走了进来,朝正出去的温庭叫了声:“幺叔!”

就走向周兰的床头。

见郑爽也在,阿珍嫂子朝他笑了笑,说:“郑医生来给我婶娘看病呀?”

郑爽本起离开了,见阿珍女子来了,重新将出诊箱放在桌面上,说:“是呀!对了,嫂子,阿雄大哥什么时候回来?”

郑爽这是没话找话,为的就是留下来,呆会儿跟阿珍嫂子一起离开,问她一些幺叔温庭的一些事情。

见郑爽明知故问,阿珍嫂子心知郑爽有话要问自己,就顺着郑爽的竿往上爬,说:“阿雄今晚应该会回来的,郑医生,有事吗?”

郑爽随口说:“我想用阿雄大哥的无线卡,下载一些医学上的文件。”

阿珍嫂子微笑着说:“那郑医生等会儿吧,我跟婶娘说些话,就带你去取阿雄的无线卡给你下载吧。”

郑爽心想阿珍嫂子好生聪明,自己这随口胡诌的话,她也能答得天衣无缝,就笑了笑说:“嗯,好的。”——

212恶毒周兰临死施阴谋2

范菁并不认识阿珍嫂子,见阿珍嫂子坐在婆婆床边,拉着婆婆的手摩挲着,只好陪在床尾朝阿珍嫂子笑了笑。

小乐自幼最怕大哥阿雄,待阿珍嫂子进了门,连带着也怕上了。

搓着手陪着小心站在阿珍嫂子身旁,小乐耐心地听着阿珍嫂子跟妈妈讲话。这时,阿娟嫂子随着温庭走了进来,站在周兰的床头,对身旁的阿珍嫂子点点头,低声叫了声:“大嫂!”

望着阿珍嫂子,低声说:“阿珍啊,都是我不好,害得小乐对不起阿娟。你是大嫂,我走后,你要多关心阿娟母女。要是小乐他们敢欺负阿娟,你就替我惩罚他们!小乐,我让你大嫂代我管着你们两个,到时不要怪阿珍管你们!阿珍说的话,就是妈妈说的话;阿珍做的事,就是替妈妈做的事。你们听明白了没?”

小乐望一眼范菁,低声回答:“我们记下了。”

阿珍嫂子心想,自己就要去上海了,答不答应七婶的话都一个样了,就微笑着点下头,说:“七婶,我记下了,他们都是大人了,做事自然会有分寸的。”

周兰无神的目光望了望阿娟,低声说:“阿娟,我要走了,你还有什么心愿呢?”

阿娟嫂子轻轻地摇摇头,说:“不敢多想什么,没有了。”

周兰无力地点下头,说:“你坐下,我有话跟你说。温善当年,跟你大伯的爹一起,为救你幺叔的老婆,三人都死在山上那个悬崖下了。当年我刚嫁进温家,还没替温善生男育女。现在,我把温善的房子都给了你,就是要你和两个女儿,将温善的香火承继下去。两个女儿长大后,你要留一个在温家,招个上门女婿,延续温善这一房的香火。只有这样,我才有脸去九泉之下面见温善和温家的列祖列宗啊。阿娟啊,我就要走了,再也看不到你们了。你能答应我这个最后的请求吗?”

周兰这是想用温情让阿娟嫂子不要改嫁出去,要留在温家替她承继温善的香火。

周兰的话说得虽然温软,阿娟嫂子若是答应了下来,以后要想改嫁,便是违背了今日的诺言。

这样,周兰就会在这临死之前,就会在阿娟嫂子心里楔下一个钉子,令阿娟嫂子想改嫁也不成,从而达到将阿娟嫂子留在温家的自私目的,变相地替小乐保住两个女儿。

可当着即将咽气的周兰,阿娟嫂子的确难以拒绝婆婆的这个请求。因而,阿娟嫂子略作犹豫,就点着头小声地答应了。

郑爽旁观这一切,心里自然明白,周兰在这临死之前,心里真正挂念的还是小乐,而不是阿娟母女三人,只是用早死的温善来做借口,达到将阿娟母女留在温家的目的,免去小乐既要付钱养女儿,以要失去两个女儿的狼狈处境。

郑爽心里暗骂一声:“你都要死了,还想着算计阿娟嫂子,真是够恶毒了啊!”

周兰见阿娟嫂子答应了,露出苦涩的笑容,拉着阿娟嫂子的手,说:“孩子,苦了你呀!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闺女,我就是你的新娘!女儿呀,娘有东西给你。”——

213恶毒周兰临死施阴谋3

见阿娟嫂子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周兰伸手摸索着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用手绢包着的长方形包子,慢慢地打开,将里面一大叠估计有三万多元的钱递给阿娟嫂子,说:“这是我积攒下来的私房钱,我全部都给你,你替我好好地养大两个孙女,好吗?”

郑爽旁观者清,心知这又是周兰想在阿娟嫂子心里楔下的另一个死钉子,不由在心里暗说:“阿娟嫂子,千万别收这些钱!”

然而,事实并不如郑爽所愿意看到的,阿娟嫂子冷冷地看了一眼脸都气到铁青的范菁,答应一声,从周兰手中收下了这一大叠钱。

阿珍嫂子虽说心里也明白七婶周兰的用意,但阿娟嫂子是个成年人,愿不愿意得由她自己作出选择。

见阿娟嫂子收下了这一大叠的钱,阿珍女子侧头望着阿娟嫂子,轻声说:“好好地养大两个女儿吧,留一个在家,招个上门女婿,家就会完整的。”

阿珍嫂子这是在非常婉转地提醒阿娟嫂子,收下这笔钱,你就得守活寡一辈子的,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可事实上,阿娟嫂子见周兰把所有的私房钱都给了自己,而没有给范菁一分钱,心里却生出一份骄傲来,根本就没有想到以后的日子,将会过得很艰难!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场的人中,除了郑爽和阿珍嫂子这两个旁观者外,能理会周兰用心的,只有跟周兰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温庭了。

温庭心中虽然不忍阿娟年纪轻轻就守活寡,但他从来不会违拂周兰的意思,因而并不出场反对。

相反的,小乐和范菁见周兰把钱都给了阿娟,心里特别的别扭,都认为自己特别的丢了面子。

见阿娟嫂子并不理会自己暗中的提醒,阿珍嫂子暗叹一声,拉起周兰的手说:“七婶,你好好休息。郑医生还等着我取东西,我这先回去了。”

说着,也不等周兰回话,阿珍嫂子站起身来对小乐说:“小乐,你们要好好伺候七婶。有什么需要,就上我家叫去。幺叔,我先回去了。”

阿珍嫂子心里对七婶周兰临死还要摆阿娟嫂子一着特别不满,这才会匆匆告辞而回。

回家的路上,郑爽小声的说:“阿娟嫂子并没有理会你的好意呢!”

阿珍嫂子深深叹了口气,说:“路是她自己选的,也得由她自己去走,我们再怎么善意,主意还是要阿娟嫂自己来拿。唉,算了,我们走吧。你刚才想对我说什么来着?”

郑爽叹了口气,说:“瞅周兰这模样,是捱不过今天晚上了。你们跟周兰毕竟至亲,你打电话给阿雄大哥吧,让他买往后几天的机票才好。”

阿珍嫂子“嗯”了一声,说:“我也想着打电话给阿雄呢!阿爽,你不是真要无线卡吧?”

郑爽微笑着说:“只是借口而已,我担心阿雄大哥把明天的机票买下了还得再去退,这才随口说的。”

阿珍嫂子微微一笑,说:“我想你也是随口说说而已。对了,我跟阿雄去上海后,我们就再难见到了,等孩子生下来后,我寄孩子的照片给你。”

郑爽听了,暗想阿珍是阿雄大哥的老婆,纵然跟自己怀上小孩了,毕竟那是早就说好的借种行为而已,可郑爽心中还是觉得有点失落——

214周兰气绝阿希送饭菜.

阿雄在县城接到阿珍打来的电话,听说七婶捱不过今晚了,只得改变计划,买了三天后去上海的机票后,匆匆赶回庞村来,直接上幺叔家去。

大老远的,阿雄就听到从幺叔家传出来的哭号声,心知七婶已经过世,不由小跑起来。

跑进幺叔的房间,屋里已经哭声一片,黑压压的十几个人全在抹着眼泪,连阿希嫂子都到了。

小乐早已哭成了泪人一个,幺叔蹲在七婶的床头哭着,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只有阿珍嫂子红着眼眶,正走出幺叔的房间。

见阿雄回来了,阿珍嫂子红着眼眶哽咽着说:“阿雄,七婶走了!”

阿雄点点头,眼泪立即流了下来,轻声问:“你去帮着张罗七婶的后事去吧。”

阿珍点点头,轻声说:“我正想去找邻居们来帮忙,这就去找人了。”

说着,阿珍嫂子径自走出了幺叔的房间,将一片哭声留在了身后。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郑爽一个人呆在诊所里,觉得肚子饿了,不由侧头望一眼墙上的壁钟,见已经快七点了,就起身向阿雄家走去。

见阿雄家大门上锁,郑爽心知阿雄和阿珍都在忙着周兰的丧事,一时忘记自己还饿着肚子了,只得走回诊所,淘米下了锅。

突然听到屋后的草丛中传来的羊叫声,郑爽才想起该关羊了,连忙去牵羊和鸡鸭。

刚关好鸡鸭,郑爽就听到怀里有动静,到门口一望,原来是阿希嫂子拎着一个竹篮子正从诊室走到里屋来。

想起昨晚阿希嫂子的风趣,郑爽不由咧嘴呵呵笑了起来,说:“今天,你的白毛又长出几根来了呢!”

郑爽是在打趣阿希嫂子穿起白衣,腰间扎着白布带,头上还斜斜地戴着一顶三角白帽子。

阿希边将竹篮子里的一碗煮粉干放在桌面上,边说:“再有趣也比不上你昨晚‘哦,哦,哦’地‘曲颈向天歌’来得有趣了!”

郑爽被阿希嫂子说得不好意思起来,红着脸说:“还不都是你那么用力,太疯狂了?”

阿希嫂子“卟哧”一声笑了出来,妩媚地斜倪着略有些害羞的郑爽,开心地笑着说:“我太疯狂了?也许吧!我都好几年没做了,昨晚太兴奋了。你比酒鬼阿勇好得太多,又长得这么帅,让人瞅着就莫名地兴奋起来,你说我能不疯狂起来吗?对了,这是阿雄大哥让我送来给你吃的,他说大嫂要指挥七婶的后事,忙得很,没时间做饭给你吃。原来,你是在大嫂家吃饭的呀?”

郑爽笑嘻嘻地说:“阿雄大哥回来后,来找我给阿珍嫂子把脉时,见我自己做饭吃,就让我上他们家去搭伙。”

阿希嫂子好奇地问:“大嫂生了什么病,要你去把脉呀?”

郑爽见问,只得实话实说:“阿珍嫂子有喜了。哦,对了,刚有喜的时候,需要很好地休息,绝对要避免劳累的。你快去告诉阿雄大哥,要让阿珍嫂子回家去休息,不能再忙了。你可以去指挥嘛,要是不懂再去问阿珍嫂子就好了。”——

215不期然暗示阿希嫂子

阿希嫂子见阿雄大哥回家几,就让阿珍嫂子有喜了,不由开心地说:“大伯真厉害啊!才这么几,就弄出个有喜来了!大嫂也算好命了,大伯有本事人又好。以前要照顾大姆婆,大嫂没能到上海陪着大伯,现在就可以到上海一直陪在大伯身边了!想想我就羡慕得要死了呀!”

郑爽一心想着不能让阿珍嫂子忙过了头,催促着阿希嫂子说:“有事你今晚再来说,现在快去让阿雄大哥送阿珍嫂子回家休息去。要是头次怀孕累得流产了,会引起今后的习惯性流产,再想生小孩就难了。快去吧!”

郑爽说今晚再来说,虽是言者无心,但听在阿希嫂子耳朵里,这就是暗示她今晚再来还有好戏了。

阿希嫂子立即色眯眯地伸手想到郑爽胯间摸一把,却给郑爽灵活地闪了开去,就边往诊室门口走去边说:“有这么严重啊?那我立即就去告诉阿雄大伯!真是的,有喜了还这么不小心!”

郑爽见自己无心说出的话,让阿希嫂子产生了误会,刚想说明一下,见阿希嫂子已经小跑着走了,不由苦笑一下。

但想起阿希嫂子那用骆宾王的诗句来**的极有特色的趣味,郑爽心里也有些痒痒的。

心想阿珍嫂子已经怀上,从此就不能再跟阿珍嫂子上床了,有不会怀孕又很风趣的阿希嫂子来陪自己度过漫漫长夜,暂时也算不错的选择了。

此时的郑爽,已经离不开女人的身体了。

从阿虹嫂子将郑爽从男孩进化到男人后,郑爽**之门日渐打开。性门如今已是大开的郑爽,正当年的身体里,时刻燃烧着青春的火焰,才会不期然间对阿希嫂子说出带暗示性的话来。

不过,郑爽心里也很期待着晚上,期待着阿希嫂子那美妙的律动。

边吃着煮粉干,郑爽心里正想象着阿希嫂子在床上扭动腰身摔动长发,给自己所带来的身体刺激,猛然听到诊室门口有人在问:“郑医生在吗?”

郑爽咽下嘴里的粉干,答应一声,起身捧着盛粉干的大碗就往诊室走去。

服务于病人是郑爽习惯性的心理。

见是一位从未来过诊室看病的年轻嫂子,郑爽一本正经地带着医生职业性的微笑问:“我是郑医生。你不是来看病的吧?”

瞅着来人很降的样子,心想这人应该是替别人来请他去看病的,郑爽才会这么一个问法。

来人犹豫了一下,轻声说:“我婆婆让我来请郑医生去一趟,帮我八婶婆瞅瞅去。”

这人说得虽很详细,却听得郑爽一头雾水,弄不明白她婆婆是谁,要他去替哪一个八婶婆瞅病的。

象庞村这样的山区大村,又全是温姓人家,从祖上几兄弟分成几房开始,历经几百年的繁衍演变,又重新细分成N层级的“房”了。

象阿雄的父亲就有八兄弟,也就有了最细的八房,所以阿珍嫂子必须叫排行第七的周兰为七婶婆。

因此说,现在的庞村里,单靠八婶婆三个字,根本就无法具体到哪个人头上去!

216八婶婆遭暗算成半瘫

好在郑爽可以随着来人去,也用不着费心细打听了。

细细问过病人的情况,才知道来人嘴里的“八婶婆”是中风了。

这可是急症,容不得任何的耽误。郑爽麻利地收拾好出诊箱,边挎起边对年轻的女人说:“我们快去吧!”

这一走并不近,直走到要靠近南山脚下的时候,年轻女人才领着郑爽走进一幢面东坐西排列的老式方形木结构的大房子。

这幢房子很大,三进八扇夹大厅结构,毎进之间随了角房,中间还有很宽敞的井,镂空的浮雕窗户随处可见,特别是屋顶上的两边檐高高上翘着,极有气派。

特别是四面用泥土加瓦片夯实的围墙,足有十来米高,七、八十公分厚,着实有一种威武的感觉。

显然,这座房子在当年是极有权势也极为富有的人家!

年轻的女人带着郑爽匆匆走进房子的第三进,在右边靠厅的一间屋子折进门去。

门框下边横安着六十公分高的厚厚横板,郑爽把腿抬得老高,才迈了进去。抬头一看,屋子里的床边,已经聚集了好几个年老的女人。

年老的女人们见医生来了,闪开身子,让出床头给郑爽。

走近床头,郑爽这才发现年轻女人口中的八婶婆就是做媒婆的八婶婆。

八婶婆右半身已然无法动弹,左口角不时流出涎水来,显然是左脑血栓迸裂血管,导致血液进入脑腔,压迫了左脑的神经系统,才会右半身动弹不了。

这就是农村乡亲们口中所称的半中,也就是半身中风瘫痪。

但八婶婆的意识还很清醒,虽然话说得非常含糊,却认得出是郑爽来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哼哼呀呀着,左手无力地抬了抬,意思是让郑爽坐下。

边检查着八婶婆的病情,郑爽边感叹着人生际遇的变化无常。昨好好的八婶婆,还在酒桌上跟阿希嫂子他们三人谈笑风生着,今便已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遭着罪等着死了。

八婶婆显然明白郑爽的心思,左手无力地举到发际,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左边脑袋。

郑爽猜不到八婶婆要告诉他什么东西,只好去查看她左侧脑袋手指的地方。

拨开花白的头发,郑爽立即看到发根处有一大块前后走向的血肿包,还有血液渗透出头皮来。

这显然不是脑血栓迸裂所引来的,完全是由外力敲击导致的脑血管破裂,血液倒流进脑腔,压迫左脑神经系统,导致右半身瘫痪的。

郑爽心中一下子明白了,八婶婆因为得罪了某个人,这人暗中对八婶婆下手,从背后猛力击中八婶婆的左脑边侧,把八婶婆打成半身瘫痪!

见有这么多的女人围在旁边,郑爽不好直问八婶婆,到底是谁将她打成这样的。

寻思了一会,郑爽不动声色地凑近八婶婆的右耳边,细声问:“是九吧?”

旁边的女人们插话说:“今八婶婆没去说媒,她在家里从来不喝酒,应该不是喝酒给喝成这样的。”

八婶婆话说不清楚,只好朝郑爽边眨几下眼皮,算是给郑爽一个肯定的回答。

217惊遇美少妇擒龙手.

郑爽心知八婶婆这种馋,急需要送到大医院去救治,就对旁边的女人们问:“病人应该眷送到县医院去救治,家属呢?”

年轻女人往前走了一步,说:“八婶婆的儿子在外打工,儿媳上山打柴还没回来呢,已经让人喊去了。”

郑爽朝八婶婆眨眨眼皮,大声说:“我知道了!”

转身望着年轻女人,郑爽已经知道这身材惹火,长相出众的嫂子,定然是八婶婆哪一位娌妯的儿媳了。

对这漂亮的年轻嫂子微微一笑,郑爽点个头,说:“请你转告八婶婆的儿媳,让她眷送八婶婆上县医院去。”

这年轻嫂子的目光,在郑爽帅气的脸上漂移了几个来回,才嘴角轻抿一笑,说:“知道了。要是有需要,郑医生能否帮忙护送八婶婆去县医院一趟呢?误工费我们会给的!”

因为背对着其他年老的女人,这年轻嫂子目光中所蕴含的春意,连初识女人韵味的郑爽也明显地接收到了。

不由心中一荡,郑爽暗想这嫂子要是跟自己来上一次,还真是美事一桩呢!

微眨起眼皮,眼角送出情意,目光大胆地往年轻嫂子胸前一个扫描,郑爽灿烂一笑,一脸阳光地单眨了下左边眼皮,嘴角带着微笑。

年轻嫂子慢慢眨下眼皮,表达她已经知了郑爽的意思。

见跟年轻嫂子通上电了,郑爽故意大声说:“好啊!做医生的赚钱糊口,有误工费就成!好了,我先回诊所准备下应该带的东西,呆会儿经过你到诊所来叫我吧!”

背起出诊箱,在年轻女人陪送下,郑爽走出了八婶婆的屋门,看到一个很是魁梧的四十多岁中年男人,在八婶婆隔壁屋的屋门口处张望着郑爽,目光中有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从农村老旧分房规律来推测,排名老八之后的兄弟,才会被安排在这幢房屋最后一进右边的最后一间。

郑爽心中暗想,这位中年男人应该就是九叔公了!

九叔公相貌堂堂,英武魁壮,浓眉大眼,高鼻阔嘴,算是一个英俊的中年男人了。

可九叔公让人一看之下,却有着一种邪乎的神敛在他的目神之中。

女人哪里喜欢跟她男欢女爱的男人,有这样一种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目神呢?

郑爽暗想,这也许就是九叔公屡被女人踹下床去的根本所在!

边往大门口走去,郑爽边悄声问年轻嫂子:“庞村的青壮年男人,不是都出外打工去了么?怎么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壮实男人出现呀?”

年轻嫂子轻声答道:“他是我的九叔公,是我们的族长公。”

走出大门口的时候,年轻女人故意一个踩歪,一个弯腰下挫,左手抓住郑爽的手臂,右手拇指勾住郑爽的皮带,另外四指正好按在郑爽的私处,遂即站直身子,放开双手,面带歉意地微红着脸对郑爽说:“对不起,刚才差点摔倒了!”

猝不及防之下,郑爽命根被按住,不由本能地往后一收胯部,正想拉开年轻嫂子的手指,却见她已然自行放开了,只得尴尬地微笑着说:“没事,我先走了!”

218郑爽叮嘱小心九叔公

郑爽急匆匆走回诊所,立即到幺叔家找阿雄,将他拉到一旁,把八婶婆被九叔公暗中打成半身瘫痪的事情说了一遍。

阿雄听了大吃一惊,小声说:“九叔公是不是发现我们在调查他了?”

郑爽轻轻摇摇头,说:“应该不是!今天早上,我听病人提起九叔公想娶阿希嫂子,要八婶婆做媒。八婶婆不肯,两人就起了言语冲突,都说了很伤对方的毒话。可能因为八婶婆说九叔公没有儿子的命的缘故,令九叔公担心他的恶行被八婶婆说破,这才对八婶婆暗中下手的。”

阿雄疑惑地说:“阿明报案已经两天了,警察怎么不来找九叔公呢?这真是奇了怪去!”

郑爽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只能解释成办案那警察是九叔公的亲戚的缘故了。

阿雄想了想,望着郑爽问:“你有没有听阿明说起,那警察是九叔公的什么亲戚呢?哦,你说过了,他是九婶婆娘家的侄子。对了,既然九婶婆是九叔公害死的,九婶婆的侄子既然是警察,难道就没看出九婶婆的死是人为因素造成的?”

郑爽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一般情况下,娘家人应该很在意九婶婆的死因才对的嘛!哦,阿雄,我们要不要暗地里将九婶婆的真正死因,告诉她那位当警察的娘家侄儿呢?也许,他知道了九婶婆的死亡真相后,就不会庇护九叔公了呢!”

阿雄有所顾虑地摇摇头,说:“我们还是稳妥点的好!要是那警察跟九叔公穿一条裤子的,我们怎么可以将这些告诉他呢?”

见阿雄否决了自己的提议,郑爽想想也觉得可怕,就说:“八婶婆的家属呆会儿可能要请我去,一起护送八婶婆去县医院就医。那样的话,今晚我就回不了庞村了。哦对了,大哥让阿珍回家休息去了吧?”

阿雄歉意地说:“已经让阿珍回家休息去了。事情一急,我就把阿珍有身孕的事情给忘了,真是很抱歉!”

郑爽微微一笑,说:“哦,九叔公既然对阿希嫂生出迎娶之心,只怕会对阿希嫂有所不利。今晚,大哥最好将阿希嫂子安排在这里,别让她一个人回家去,免得遇到什么意外。”

阿雄忧心忡忡地说:“这样也好!等我从上海回来,一定要眷解决九叔公的事情,免得阿希嫂出什么意外。我弟弟阿勇已经很对不起阿希嫂了,要是她再出什么意外的话,让我们家怎么面对阿希嫂的娘家人呀!”

“事再急,也不能说出对九叔公不利的话来,免得让九叔公起了疑心,对大家都不利。这事,大哥一定要叮嘱阿希嫂子。我这先回诊所了,呆会儿可能要跟八婶婆的家属一起上县医院去。”

郑爽说完朝阿雄微微一笑,背着出诊箱就往诊所走去。

一路走着,郑爽一路想着刚才那姣好身材的年轻嫂子,想象着她在自己身上自乐时的情形,嘴角不由露出得意的微笑,心中已然在期盼着这一刻早点到来。

219郑爽护送一路被点穴

刚回到诊所门口,八婶婆的侄媳妇,就是跟郑爽眉目传情的那年轻嫂子,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说是八婶婆已经送往村口去了,有车等在公路边。

郑爽顾不得想太多,连诊所也没进,跟在那年轻嫂子身后就往村口公路边跑去。

到村口公路上,八婶婆躺在一副担架上,由两个年轻的嫂子抬着也到了。

在卡车司机和郑爽的帮助下,众人七手八脚将八婶婆的担架抬上了卡车,担架下面用两床棉被垫着。

司机吩咐一声,让大家抓牢了,就快速地开往县城。

风太大太冷,八婶婆的媳妇用一床棉被罩在八婶婆的身上,掖实了被角,一手紧紧地抓着卡车车厢的铁条子,一手护着八婶婆的担架。

郑爽有意坐在那位通过电的嫂子身旁席地而坐。虽然到这时,郑爽还不知道这位嫂子叫什么姓名,但两人灵犀相通,很自然地只要一个眼眸,就知道对方想的是什么。

“阿香嫂,你也要抓好了!”

八婶婆的媳妇回首见郑爽身边的嫂子没抓住车厢的铁条子,赶紧吩咐着。

原来,这漂亮的嫂子叫阿香!

等八婶婆的媳妇转过头去后,郑爽故意将头靠近阿香些,加重鼻息佯作闻香的样子,很有声响地连吸了几口,故作陶醉般微仰起下巴,目光斜倪了向阿香嫂子。

阿香瞅着郑爽的样子,拼命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缓过要笑出来的劲,深深地透出几口气来,这才用手指悄悄指了指前面的两人,抿起嘴角微笑着。

夜太黑,月亮还没爬上来,卡车的远光灯光柱刺破夜的黑,移动在山间公路两侧,把远处路旁的大树照得影子乱晃着。

车子开出一段路后,大家才觉得衣服穿少了,不由喊起冷来。

借着夜幕,阿香悄悄将手伸手郑爽的腋下暖和,不时地用手指勾动着郑爽的腋下。

见郑爽并不怕痒,阿香的手开始不老实了,缓缓地沿着郑爽的腰往下滑,五指就象螃蟹爬动时一样此起彼落。

郑爽心里觉得很好笑,这庞村的嫂子们,怎么全这么主动呀?

悄悄的,郑爽抬起右手,绕到左前腰的部位,迎着阿香的四个正在爬行的手指,也张开手指跟阿香对爬着,令阿香的手指无法再往下往中间爬行。

往下爬的路,被郑爽堵死后,阿香嫂子的手指立即改道往上爬,渐渐爬上郑爽的胸前来,在他的左胸那一点上爬上爬下爬左爬右。

这样的夜,这样的环境,郑爽只能继续阻止阿香嫂子手指的爬行,以免自己难受起来,又无法释放,那就要在难受中品味着难受了。

阿香嫂子似乎早有准备,发觉郑爽抬手要来阻止自己的手指在他的胸前爬行,立即跳过郑爽抬上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落在郑爽此时最不愿意让她落的地方,一把抓住死死不放开。

郑爽见自己中计,想反抗时方向盘已经掌握在阿香嫂子的手中,担心自己受痛,只好任由阿香嫂子施为了。

220没有主意的阿青嫂子

好在风很大很冷,分散了郑爽许多的注意力,他的英姿才没有勃发起来。

更好在卡车不久就开进了县城,有了路灯的照耀,阿香嫂子担心被人看了去,不得不收回手去,规规矩矩地扶着八婶婆的担架,一副危襟正坐的模样。

郑爽看着心里觉得真好笑,嫂子们在人前一个个贤淑的人样,人后却一个个不可耐的猴急样!

八婶婆被送进急救室,医生检查后出来问:“谁是病人家属?”

医生说:“病人必须开刀清除淤血,县医院条件有限,必须送到省城的大医院才能进行。鉴于病人正处于危急状态之中,县医院只能先进行简单的导引部分表皮组织间的淤血。纵然这样简单的手术,对于病人来讲也是很有风险的。因此,病人家属必须决定是现在就转到省城大医院去,还是等县医院进行简单的导淤手术后再送。请务必快点决定!”

八婶婆的媳妇都急得快哭了,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拖延了几分钟,八婶婆的媳妇仍然作不了决定。

见状,郑爽看了阿香一眼,对八婶婆的媳妇建议说:“要是你决定不了,不如电话联系你老公,听听他的意见。”

阿香附和着说:“阿青啊,郑医生说得对,你还是跟阿敏商量一下吧!”

郑爽听了,才知道八婶婆漂亮的儿媳妇叫阿青,心中不由咯噔动了一下,朝她点下头。

手足无措的阿青嫂子,急忙掏出手机拨通远在广州打工的老公阿敏。可身在广州的阿敏怎么能决定得了躺在县医院里母亲的事情呢?只是让阿青嫂子看着办,任何情况不怪罪就是了。

阿青嫂子这下子都快急哭了,带着哭腔对着手机说:“阿敏,你快回来吧!你不怪罪我,我也决定不了啊!”

这下子,郑爽彻底看出阿青嫂子是个没有主意的人,只得对阿香嫂子说:“你看这样好不好,阿青嫂子进去问八婶婆,要是愿意在县医院先做手术的话,让八婶婆连眨两下眼皮;要是不愿意,让她连眨三下。我们几个都进去给阿青嫂子做个见证,将来阿敏也就没话可说了。”

郑爽的话,让医生不由点下头说:“这样也好,你们随我进来吧!”

询问八婶婆的结果,公婆只眨了下眼皮。这下,阿青嫂子又手足无措起来了,求助般望着郑爽,说:“郑医生,你看现在该怎么办呢?”

郑爽见阿青嫂子求助于自己,只好婉转地说:“主意得你拿,我们的话都只是建议。既然八婶婆既不连眨两下,也不连眨三下,看来八婶婆是不同意做在县医院做手术,更不愿意去省城手术了。八婶婆,我的话你要是听清楚了,你连眨两下眼皮来表示你不愿意动手术。”

郑爽最后的话,是对着病床上的八婶婆说的。郑爽话音刚落,八婶婆就连眨了两下眼皮。

这下子,八婶婆的心意大家都清楚了,可医生却表示反对,认为不手术的话,就会有生命危险。

221报案解决手术费问题1

实际上,纵然八婶婆同意做手术,阿青嫂子也没钱付高昂的手术费。这既是阿青嫂子再三做不了决定的根本原因,也是八婶婆拒绝做手术的关键因素。

郑爽当然也非常理解这一点,这正是他建议询问八婶婆,让八婶婆自己作出决定的用意。

但八婶婆不手术的话,生命危险程度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累升。作为医生,郑爽心里最是清楚了!

要保住八婶婆的性命,就要进行脑总手术,就要花大笔的手术医疗费用,而八婶婆家不具备这样的经济基础。

到底要怎么做到八婶婆的脑部手术得以进行,又可以解决八婶婆的手术医疗费用问题呢?

突然,郑爽的心中闪过八婶婆大脑左侧那一大块鼓肿起来的血包来,心中不由一亮,脱口道:“有了!”

阿香嫂子不解地望着郑爽,困惑地问:“什么有了呀?”

郑爽不答阿香嫂子的问题,反而转向医生说:“医生,你能帮我举手之劳的一个小问题吗?”

医生听说只是举手之劳的小问题,点下头说:“办得到的就行。”

郑爽转眼望着阿香嫂子和阿青嫂子等人,说:“你们先出去一下,我和医生有话商量。”

阿香嫂子望了一眼病床上的八婶婆,对乱了心绪的阿青嫂子说:“我们三个先出去等会儿吧。”

说着拽着阿青嫂子,走出了急救室,反手将急救室的门合上。

郑爽掏出手机调到录像键上,对医生说:“医生,请你帮我录一段好吗?对着八婶婆的脸上动作录像,要近一点的。”

医生见只是录一段录像,点下头接过手机,说:“你说开始我就按键。”

郑爽“嗯”了一声,说:“好的。”

凑近八婶婆头部,郑爽侧头对医生示意一下,说:“医生,请开始录像!”

郑爽望着八婶婆盯着自己的眼睛,问:“八婶婆,我问你几个问题,如果我说的正确,你就连眨两下眼皮,如果我说的不正确,你只能眨一下。八婶婆,你听明白了就连眨两下眼皮好吗?”

八婶婆虽然不能说话,右脑却仍然清楚,听了郑爽的话,果然如郑爽所预期的,连眨了两个眼皮。

郑爽微笑着说:“八婶婆,很好!下面我问你脑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八婶婆,是九叔公将你打伤的么?”

八婶婆连眨两下眼皮,确认是九叔公打伤她的。

郑爽见八婶婆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就继续问:“八婶婆,九叔公是用棍子打你的么?”

八婶婆又连眨了两下眼皮。

“八婶婆,九叔公是怕你说出他杀人的秘密才打你的么?”

“八婶婆,你同意向公安局报案指控九叔公的罪行么?”

“八婶婆,阿德是被九叔公谋杀的么?”

“八婶婆,九叔公杀害了阿德后,将他埋在九叔公新家左厢房处的花盆底下么?”

“八婶婆,九叔公杀害阿德后,把阿德的新婚妻子强奸了么?”

“八婶婆,阿珠嫂子的女儿小雅的生身父亲就是九叔公么?”

当郑爽问的近十个问题,八婶婆都用连眨两下眼皮来确认后,郑爽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八婶婆,要是手术医疗费用有人出,你愿意手术么?”

晶莹的泪水浮现在八婶婆的眼眶里,她连眨了两下眼皮。

222报案解决手术费问题2

见八婶婆眼现泪水,郑爽心知八婶婆还是想手术的,只是在替家里的经济条件担心而已,便侧头对医生说:“好了,医生。谢谢你帮忙!”

医生边将手机还给郑爽,边说:“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

可医生心里却对郑爽刚才问八婶婆时,说起的杀人事件感到后怕。

郑爽接过手机,摁下保存键后,边等手机自行处理录像的保存,边对医生说:“医生,这件事情请不要对其他人提起,以免对你不利!”

医生也知道扩散这个消息,绝对不利于他自己,遂点头说:“保证不对第二个人提及此事!”

郑爽感激地朝医生说:“真谢谢你!”

说着,朝急诊室门口走去,开门见阿青、阿香等嫂子都在门外边着急地等着,就朝她们走了过去。

嫂子们围了上来。

阿香嫂子嘴快,问郑爽:“郑医生,什么情况?”

郑爽瞅了阿青嫂子说:“嫂子,八婶婆确认有人袭击了她,要你去报案!”

阿青嫂子担子小,怯懦地退了半步,说:“我怕!”

阿香嫂子惊讶地问郑爽:“八婶婆不是中风的吗?”

郑爽点下头,说:“八婶婆的确中风了,但她是被人用棍子袭击,打中她大脑左侧后,导致血管破裂倒流进大脑,压迫大脑左侧的脑神经,才表现出右半身动弹不得的半中风症状。”

阿香嫂子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困难地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郑爽当然不能将原委告诉阿香嫂子了,只得说:“你别忘了,我是医生!医生自然会从病人身上看到出端倪来的,不是吗?”

阿香嫂子点点头,问:“那你觉得,我们要怎么办呢?”

郑爽分析着说:“八婶婆被人打成这样,这自然算刑事案件,应该向公安部门报案的。”

阿青嫂子胆怯地嗫嚅着说:“我怕,不敢去啊!”

在农村,大凡大家族里的人,心里都有一种优越感,阿香嫂子也不例外。

听说八婶婆是被人打成这样的,阿香嫂子气愤地说:“他妈的,谁敢老虎头上拔毛呀?阿青嫂,别怕,我们陪你去!我就不信了,我们家还能被人给欺负了!阿卿嫂,你说对吧?”

另一位陪同来的嫂子,原来叫阿卿!

阿卿嫂子愤愤不平地说:“这个自然了!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豹子担,竟然欺负到我们家头上来了!”

胆小无主见的阿青嫂子,见两个娌妯都主张去报案,只得小声地说:“那我们去报案好了,可我还是怕呀,到时你们可得帮我说话!”

阿香嫂子胸脯一挺,说:“没事,有我呢!”

郑爽见阿香嫂子如此挺身而出,心里暗算发笑,不由在心里说:“你有什么证据来证明八婶婆是被人打成这样子的呀?”

是郑爽深深懂得,此时的阿青嫂子需要的是鼓励,就附和着说:“是啊,把八婶婆都打成这样子了怎能放过打人者呢?一定要报案的。”

阿卿嫂子长得非常白晢,身材凸凹有致,眼大眉细如柳。

见郑爽也支持报案,阿卿嫂子胸膛一挺,扶着阿青嫂子的肩膀,也鼓励着说:“是啊,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八婶婆怎么可以让人白白给打成这样了呢?”

223郑爽直面警察孙小军1

给医生留下阿青嫂子的联系电话,郑爽陪着三位嫂子一起去县公安局报案去。

路上,郑爽瞅着有公共厕所了,便借口上厕所,躲进厕所给阿雄打去电话,将录下了八婶婆所确认的事项和阿青嫂子几个要去县公安局报案等说了一遍,商量着要不要去找九婶婆的内侄子,也就是那个警察。

两人商量后,阿雄同意让郑爽去试探一下那个警察,视具体情况再作定夺,还给了那警察的手机号码。

郑爽心里很是纳闷,阿雄是从哪里搞到女士们警察的手机号码的呢?出来后,故意落后几步,跟在三位嫂子身后往县公安局走去。

郑爽为了慎重起见,将刚才拍摄的录像传送给阿雄后,才拨话联系那位警察。

当郑爽在不点九叔公名的情况下,将九婶婆的死亡终疑因和阿德结婚当晚便已死亡的事情,告诉那位警察后,那位警察答应跟郑爽单独见面深聊,并告诉郑爽他叫孙悬。

报案时,郑爽将刚才的录像放给做询问的警察看后,警察确认八婶婆的确是清醒的,郑爽所说的事情,也的确是八婶婆所确认的,就答应上报申请立案调查。

阿青嫂子给警察留了她的手机号码后,众人一起到外面等候着警察汇报的结果。

见自己不必再陪着三位嫂子了,郑爽借口到买些药品,将手机号码告诉阿香嫂子,叮嘱她有事打他手机。

单独离开了三位嫂子后,郑爽拨通了孙悬的手机,约他到天骄公园见面。

当郑爽坐着摩的到达天骄公园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一辆警车已经停在公园旁的停车位上,孙悬已经站在警车旁张望着,便让摩的在孙悬身边停下。

两个走到公园的一条长椅上坐下。

孙悬开门见山地问郑爽:“你说我表弟已经死了,还被人埋地他家的花盆底下,你有什么根据说这样的话?”

郑爽不答反问:“你知道你表弟的生身父亲是谁?你别告诉我是九叔公,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孙悬心里本就有这样的疑心,听郑爽这般肯定,不由短了气,吱唔着说:“那你说说我表弟的亲生父亲是谁?”

“九叔公的父亲!”

郑爽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非常坚决地说道!

“这绝不可能的事情!他可是我表弟的爷爷呀!”

孙悬反应异常激烈地一口否定着叫起来。

郑爽面带微笑望着孙悬说:“无论你如何接受不了,这都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你要是不信我的话,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孙悬脱口而出:“谁?”

郑爽不直接说出是八婶婆,而是说:“以你目前的心态,纵然她亲口你了,你也是不肯相信的。准确点讲,是你不肯接受!只要你心里还没迈过这道坎,我就不会带你去见她的。再说了,你也有更直接了当的方式,来证明我说的话是正确的。”

孙悬试着问:“你是说让我去挖你所说的阿德埋身之地?再说了,你怎么让我不怀疑是你杀了我表弟阿德,然后嫁祸给我姑父的呢?”

224郑爽直面警察孙小军2.

听了孙悬的话,郑爽微微一笑,说:“建议你从我的年龄上来推算一下。八年前,我才16岁,还在离这几十里地的地方读初二,可能跑到庞村将你新婚之夜的表弟杀死么?再说,纵然我可以杀死你表弟,但我如何做到将你表弟的尸体,埋在他家的花盆底下而不被他的家人发觉呢?这可能吗?”

孙悬本来只是想用话,来否定郑爽所说的姑父杀死表弟的说法,并非真的认为是郑爽杀死了表弟。因此,听了郑爽的话,也只是微微一笑,说:“我自然知道你不可能杀死我表弟阿德的,只是打个比喻而已。”

郑爽阳光一笑,说:“这个我也懂得的。但要弄清你表弟阿德的生死,你只需要到九叔公家左厢房角处的花盆下一挖,事情就会明朗化。有件事情,也许你听了会认为是天方夜谭,如果你想听的话,我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孙悬将信将疑地侧眼凝望着郑爽,想了一小会,才说:“好,不管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

郑爽一字一顿地盯视着孙悬的眼睛说:“从性关系上来判断,九叔公并不是你的姑父,一天也不是!因为,九叔公一天也没有跟你姑母同房过!这个事实,你很难接受吧?但我的确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这件事情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孙悬听了惊得合不拢嘴巴,目光一直在郑爽的脸上游移,足足观察了郑爽两分多钟的时间,才从郑爽坚定的目光中推测他并没有说谎,至少郑爽所得知的是这样一个情况。

孙悬思索着小声问郑爽:“你如何来证明这个情况的真实性呢?毕竟你不是庞村人,年龄上也不可能亲自观察到我姑母的具体情况的。”

郑爽呵呵一笑,说:“我不会是亲身观察到你姑母的婚姻实况,这是当然的。那时的计划生育还只是提倡只生一个,而不是强制性的,何况他们生活在农村山区里。我先不提人证,只问你姑母为何只生阿德一个?你不会用他们觉悟高来作理由吧?”

孙悬兄弟姐妹就有四个,奶奶在世时一直劝姑母再生两个,那时姑母一直推说一个就够了,这事孙家人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

此时听郑爽提出这个问题来,正切中孙悬心中的迷雾,犹如一束阳光驱散了雾气一般,心里已然相信郑爽关于从性关系上来判断,姑母与姑父并非夫妻关系的说法。

扒灰是件很丢人的事情,直接影响到子孙几代人的声誉。

碍于面子,孙悬很愿意去否决郑爽的说法,但他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诫他自己,要找出事实的真相,给姑母和表弟一个说法!

见孙悬既不肯定自己的说法,也不否定,郑爽心知孙悬心里很矛盾,只好安慰他说:“这件事情,我可以替你保密,那就不会影响到你们家庭的声誉了。还有一件事情,你听了更会惊讶成分的。你表弟的女儿小雅,并不是你表弟阿德所生的。因为,你表弟阿德还未洞房花烛,就死在你姑父的手上了。”

225郑爽直面警察孙小军3

孙悬这一惊当真不小,惊愕地转身望着郑爽,有点结巴地问:“那小雅的亲生父亲又是谁呢?”

郑爽长长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带悲悯地说:“这就要从你表弟阿德的老婆阿珠嫂子说起了。阿珠嫂子在她的新婚之夜,没等来新郎阿德,却等来了一个完全出乎他意料的人。这人就是她的公公温书农!当时有人亲耳听到温书农进新房强奸你表弟阿德的新娘子时,殴打恐吓新娘子的声音,她听出了那男人的声音就是你姑父温书农的!”

孙悬越听越是惊心,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粒来了。抬手抹一下额头,孙悬面带尴尬地问:“你说小雅是我姑父生的,那我可以从DNA鉴定上来证明他们两的父女关系吗?”

郑爽见孙悬显然已经信了自己说的话,不急不慢地说:“其实,这正是我给你的建议!我有办法弄到阿珠嫂子的头发,小雅的头发是现成的,你只要弄到温书农的头发,就可以去做DNA父女鉴定了。至于鉴定结果,你完全不必告诉任何人,包括我在内,只要你心中明白就行了。”

孙悬听郑爽如此说,不解地问:“那你告诉我这么些情况,用意何在呢?”

郑爽直截了当地说:“当然是为你的姑母报仇了!我相信你还不知道,你的姑母就是被温书农推下楼致死的。温书农对你姑母下手的原因很简单,你想想就明白了!”

孙悬微微点下头,说:“如果阿德是温书农害死的,那温书农对我姑母下手的原因,必然是我姑母发现了这一秘密,而温书农也知晓我姑母发现了他的这一秘密!”

郑爽微点着头说:“不愧是一个警察!你分析得完全正确,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温书农下手害死了你的姑母!而昨天傍晚,因为同样的原因,温书农再次下手害人了。受害者是温书农的八嫂,一个跟温书农隔着木棉而住的寡妇,一个曾经将温书农踹下床去的女人!所幸未知的因素,导致这女人未被温书农害死,还活着,只是被打成半身瘫痪,不能言语了。这才有我跟你说这么多话的事情发生。”

孙悬紧追着问:“既然是半身瘫痪,不能言语了,她又怎么将是温书农害她的事情告诉你的呢?”

郑爽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来,调出刚才的录像点了播放后递给孙悬,说:“你自己看看吧!”

等孙悬看完录像,孙悬叹了口气,可嘴里仍然倔强地说:“我认得她,是我表弟的八姆婆。她是一个媒婆,说惯了谎话,她的话怎么可以相信呢?”

郑爽也想到了这一点,依旧面带微笑望着孙悬说:“只要你挖出你表弟的尸骨,这一切的一切不都连环证明了吗?”

孙悬盯着郑爽看了好一阵,才轻声问:“你要置温书农于死地的真正动机何在呢?你别告诉就为了替我姑母报仇!”

郑爽慢慢地点下头,说:“这是自然的!你姑母跟我无亲非戚,而且她又死了那么多年了,我根本犯不着替你姑母而置温书农于死地的。”

孙悬见郑爽说得直爽,微微点着头问:“那你到底为了什么呢?”

226郑爽直面警察孙小军4

郑爽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吐了出来后,才说:“为了替你的表弟媳阿珠嫂子讨个说法!为了庞村每年都离奇意外而亡的年轻女人们讨个说法!为了那些跟年轻女人一同暴亡的男人们讨个说法!”

孙悬还是不理解郑爽讨说法理由的合理性,继续追问:“可是,替他们讨回了说法,对你有什么意义呢?”

孙悬的问话,郑爽想起阿雄的父亲、七叔和八婶之死来,不由愤愤不平地说:“为了替我朋友的父亲、叔叔和婶婶之死讨个说法,这理由令你信服吗?”

孙悬微微点着头,半是思索半是问郑爽,说:“难道你朋友父辈三人的死,也跟温书农有关系么?”

郑爽实事求是地说:“现在还不能确认跟温书农有关系,但他是第一个带着乡亲们赶到出事地点的人,我朋友的父亲就是死在温书农的怀里,就在温书农一抱之下才咽的气!”

孙悬凭着警察的职业特有的敏锐,说:“可这并不能证明什么事情呀?”

郑爽呼出一口郁积在胸中的闷气,跳一下眉毛,望着孙悬说:“可问题在于,三人都是死在庞村山上的那个悬崖下面,首先发现他们的乡亲里,竟然有温书农在!如果循着是谁首先发现的这一条路查下去,很可能会查到温书农的头上去。而你是温书农的亲戚,我们不想被你误会,这也是我们来找你的另一个原因。”

孙悬眨了眨眼皮,以调侃的语气问:“你们不会为了让我不干预你们的调查,而故意编造事实来欺骗我的吧?”

郑爽呵呵一笑,说:“什么都存在骗的可能,但你表弟的尸骨却是骗不来的。是么?”

孙悬微微一笑,说:“这倒是的!改日,我去一趟庞村,观察一下你所说的阿德的尸体埋葬处再说吧。好,这事就你我两人知道,你先别扩散,我会将情况告诉你的。你手机号码我有了,一有情况我先通知你去温书农家!”

郑爽点下头,说:“好的。但现在有一件非常急的事情,我们需要你的帮忙。”

孙悬诧异地望着郑爽,问:“什么事情呢?”

郑爽用恳求的语气说:“阿德的八姆现在还躺在县医院的急救室里没钱动手术。若是可以救回八婶婆的性命,你也知道,对查清温书农的具面目,替你姑母和表弟报仇就会有很大的帮忙。八婶婆的儿媳妇已经向县公安局报了案。这是刑事案,于公于私,都请你帮个忙,让他们眷立案,向八婶婆伸出救援之手,让医院全力抢救八婶婆。拜托你了!”

孙悬心里很想知道,表弟阿德是不是真的已经埋身在他家的花盆之下年了,更想知道自己的姑母是不是真的被温书农谋杀的。

想到姑母和表弟,孙悬默默点下头,说:“我尽全力去做就是了!”

就着手机屏幕光线,抬腕看看表,见已经清晨四点多了,郑爽打了个哈欠,对孙悬说:“那我先回庞村去了。”

227出殡时排位蕴深意

辞别孙悬,郑爽跟阿雄通了电话,将与孙悬交谈的经过,详细地告诉了阿雄后,立即到长途车站,坐上最近一班的过境班车,赶回庞村去,以备警察等到庞村找不到自己。

坐过境班车回到庞村村口,天色还未放亮。

郑爽还没下车,就听到一阵刺耳的警笛声,从班车后面超过。

望着两辆警车警笛高鸣着从村口拐进了到村里去的路,郑爽心想警察应该去九叔公温书农家去了!

班车刚停稳,郑爽立即跳下车门,朝阿雄家如流星大步走去。

郑爽刚刚走进阿雄家大门,正在大门内坐等着的阿珍嫂子已经看到他了,立即起身迎了上来,指着鼓乐喧天的幺叔家方向,急声说:“郑爽,快去幺叔家,阿雄正等你呢!去晚了,队伍就要开始送葬了,那就不要跟你讲话。”

郑爽听也不答话,扭身三步并作两步,连走带跑着快步走近幺叔家大门口,见阿雄正在朝这边张望着,急忙小跑到他身边去。

恰在这时,里面厅上已经幺喝着起棺的声音,阿雄匆忙塞给郑爽一张纸条,就转身进去加入送葬的队伍中去。

郑爽闪过一旁,目送着长长的送葬队伍,排成一长溜跟在棺材后面。

幺叔、阿娟嫂子带着大妞、小乐、范菁和阿雄带领下的众堂兄弟、堂姐妹按亲疏大小排序走着。

郑爽见阿娟嫂子直着大妞走在小乐之前,先是一阵猜疑,想了想才明白,原来阿娟嫂子代表着七房,作为死者周兰的直系亲属,故而排在小乐之前。而幺叔作为公认的周兰事实上的老公,名不正言却顺地走在最前面。小乐作为八房的男丁,本应该排在众堂兄弟最末,但因周兰是其生母,名正言不顺地跟在阿娟嫂子身后。

从这一点上,郑爽不得不佩服这负责排位之人的智慧!这排位方式,既体现了死者周兰生前的意愿,也兼顾到小乐是她亲生的实际情况,在名与言上总有一顺。

就这么一排,阿娟代表第八房的身份就在众乡亲们的心里落到了实处,得到了确认。

而阿娟嫂子也就责无旁贷地要负起第七房开枝散叶的责任,在得到房屋等等实惠的基础上,这责任也象一副枷锁,牢牢地将她禁锢在温家的传承问题上。

想到能让年纪轻轻的阿娟嫂子,心甘情愿地呆在温家守着活寡,拉扯着两个女儿,郑爽心里对周兰的高明手段钦佩极了!

自以为得到了实惠,争到了面子的阿娟嫂子,竟在不知不觉中着了周兰而下的险恶之招。

真不知道阿娟嫂子未来的路要怎么走啊!郑爽望着鼓乐喧天中夹带着阵阵哭号声的送葬队伍,心里不由替阿娟嫂子感慨起来。

突然,郑爽见幺叔回来了,心头一惊,暗想幺叔怎么不关到山上就回来了呢?

正想着,幺叔看见郑爽在自家大门口边上,边径直走了过来,边抬手拭去脸颊上的泪痕。

郑爽无言地朝幺叔点点头,不知道该怎么去宽慰失去周兰的幺叔 。

228急醒悟郑爽暗惊心

见幺叔直朝自己走来,郑爽心知幺叔有事要讲,就迎上几步。

温庭深深透了一口气,收拾起悲伤的情绪,低声对郑爽说:“郑医生,请你随我来一下。”

见温庭这般说话,郑爽边跟着他走进大门,边在心里猜测着:“阿雄应该跟幺叔说过当年惨案的疑点了!”

果不其然,当幺叔温庭带着郑爽走进二楼房间的时候,幺叔立即反手将房门关上,对郑爽说:“阿雄跟我讨论过当年惨案的种种疑点,三条人命啊!这案件我们一定要查清楚。郑医生,请你帮助我们好吗?”

郑爽听了,正觉为难,突然想起阿雄刚才匆匆塞给自己的纸条,连忙张手来看,这才确认阿雄的确跟幺叔讨论过当年的三命惨案了。

朝幺叔点下头,郑爽将今天在县城发生的事情经过,向幺叔介绍了一遍后,说:“幺叔,现在警察已经到九叔公家去了,想来应该是借着调查九叔公殴打八婶婆的事情,暗中调查九叔公谋杀阿德和九婶婆的事情。当年悬崖下的三人命案,幺叔还记着当年九叔公带着的乡亲们中都有谁?现在是否还健在?我们可以借着这条线索反溯上去,查查看是谁最先得知幺婶在悬崖下出事的。如果查到九叔公是源头,那平日不去山上干活的九叔公,涉入此案的可能性就大增了。”

温庭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来,边递给郑爽边说:“这些阿雄跟我说过了,我按阿雄的想法,凭记忆将当年到悬崖下去的乡亲名单列了出来。不过,要准确了解当日都有谁去过,还得找到几个去过的乡亲才能落实。我们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样去找这些乡亲,才不会被九叔公怀疑上。等阿雄凑巧回来后,我跟阿雄一起去诊所找你好吗?”

郑爽心知今天幺叔和阿雄的事情很多,但明天阿雄又要送阿珍嫂子去上海,只能赶在明早之前定出调查计划来。

“嗯”了一声,郑爽望着温庭说:“幺叔,那我先回诊所去等你们吧。”

温庭感激地边送郑爽下楼去,边说:“郑医生,很感谢你能帮我们的忙。这事有一定的危险性,请郑医生小心些!”

郑爽回到诊所,一阵倦意就袭了上来,这才想起从昨晚到现在还没睡过,就虚掩上诊室的门后,和衣躺上床去,掀过被子盖着,不一会就呼呼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郑爽被认定门外的嚷嚷声吵醒了,定心一听,原来乡亲是在大声议论,警察找不到九叔公的事情。

郑爽大脑突然闪过很不好的预感,想起了躺在县医院急救室里的八婶婆来。

唯一可以现在指证九叔公的人,也可说九叔公恶行的受害者中,八婶婆是唯一活着的证人。

九叔公为了灭口,极可能潜往县医院,寻机暗杀八婶婆!

这一惊非同猩,郑爽挺身跳起,象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得团团转。

突然,孙悬的脸浮上郑爽的眼帘,他立即从口袋中摸出手机,要给孙悬拨电话,却发现有一个座机打来的未接电话,很可能就是刚才送葬队伍鼓乐喧天之时来的,而自己却没有听到来电铃声。

229八婶婆清晨被暗杀

不久,阿香、阿青和阿卿嫂子从县公安局报案后回来,三人坐在急救室门外的长椅上,等着县公安局来人。

可左等右等就是没等来警察,到天快亮的时候,三人都困得斜倚在椅背上睡着了。

突然间,定时来急救室巡查的护士大声惊叫起来,三人一惊而醒,跳起身来冲进急救室,只见八婶婆侧卧在病床上,床头全是已经凝结的血块,脑门上裂开了一道大口子,早已气绝身亡了。

病人在医院急救室里被杀害,此事非同猩,医院的所有负责人都赶到了急救室门口,商量着对策。

接到医院的命案报案电话,110迅速派出人员赶到了县医院。经初步检查后警察认为是凶杀,马上向县局值班室做了汇报。

被孙悬吵醒的班柯副局长,听完孙悬的情况汇报,架不住孙悬的坚持,不得已派出四名警察前往大广乡庞村去拘留温书农。

待孙悬离去,柯副局长继续上床补觉。

可刚刚睡着,又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了过来,柯副局不耐烦地问了声:“什么事?”

听值班员汇报县医院发生病人被杀事件,柯副局惊得掀被翻身而起,披上制服就往楼下跑去。

这时天色已经破晓,办案警察提取了现场的鞋印指纹等,便将八婶婆的尸体移到了县公安局法医室。

法医检查结果,八婶婆系被人用圆形棍大力连续击中脑门而致命,唯一有用的线索是,八婶婆左手食中两指的指甲缝里,有不同于她自己的血迹。

显然,八婶婆受袭之际,拼命用还可动弹的左手,抓向杀手,把凶手给抓伤了。

法医提取了八婶婆左手指甲缝里的血样。

警官们经过比对现场人员的鞋印,发现有两个鞋印对不上号。

阿香嫂子担心郑爽被怀疑,连忙向警官提起郑爽已先行离开的事情,医生也证实郑爽确实曾来过。

警官将现场的医生护士和阿青、阿香、阿卿三位嫂子一起请回县公安局做笔录。

一个多钟头后,按阿香嫂子提供的手机号码,办案警察拨打郑爽的手机,却一直没人接听中。

经商量,县公安局派出第二批警察驱车前往庞村拘捕郑爽。

三位嫂子惊骇地相互望着,都想不通警察为何要拘捕郑医生,但她们已经受了很大的惊吓,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唯恐惹祸上身了。

拨通孙悬的电话,郑爽向他说明了来庞村的警察,没能找到九叔公。

郑爽将自己心中对九叔公极可能会潜入县医院暗杀八婶婆的猜测,急速地告诉了孙悬,请孙悬迅速去县医院急诊室保护八婶婆。

孙悬一口答应了,并要郑爽立即重返县城来找他。

郑爽带上手提电脑,心急火燎地锁上诊所的门,快步奔向村口坐车去县城,准备找孙悬商量对付九叔公的办法去。

郑爽刚坐上过境班车去县城,一路上都在替八婶婆的安全担着心。

230追捕疑凶九叔公

郑爽还在去县城的班车上,孙悬就打来电话说八婶婆清晨被杀了。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直震得郑爽目瞪口呆了半天。一直以来,郑爽对自己的心思缜密非常自负,没想到这次竟然落后凶手整整一拍,不仅令八婶婆因此丢了性命,更让凶手逍遥脱走了。

到了县城,孙悬已经驾车在江滨路上等他了,两人一同到县公安局去。

看到阿青、阿香和阿卿三位嫂子时,郑爽见三位漂亮的嫂子已然吓得脸色表白,惶恐不安了。见到郑爽,三位嫂子就象见到了主心骨一般,一下子眼泪鼻涕一起下,失声痛哭起来。

孙悬皱了下眉头,任由郑爽安慰着三个女人,自己先行走了进去。

负责此案的警官,听孙悬说郑爽来了,立即出来让郑爽进去提取脚印样,经比对的确是凶案现场两个未明鞋印中的一个。

当警官了解到清晨三、四点钟的时候,郑爽正跟孙悬在一起。警官用座机给郑爽手机拨话的5点20分,郑爽已经到达庞村,正赶上周兰的送葬时间。而从县城到庞村,班车至少要开50分钟。加上郑爽候车时间,从时间上可以排除郑爽是凶手的可能。因而,警方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九叔公温书农身上,在县城各主要路口布下了检查岗。

郑爽陪着三位嫂子走出县公安局的大门,在菜市场边上找个餐店去吃早餐。阿青嫂子边抽泣边唠叨着要如此给阿敏说清楚,郑爽、阿香嫂子和阿卿嫂子三人轮番安慰着阿青嫂子,勉强劝得阿青嫂子吃了几个包子,一碗豆浆。

正吃着早点,眼尖的阿香嫂子声音恐惧地尖叫起来:“九叔公!”三人顺着阿香女子手指的方向望去,在菜市场出口处果然看到九叔公正匆匆地走着。

郑爽边掏手机选择未接来电按下了拨号键,边摸出20元钱放在桌面上,边朝三位嫂子摆头,一起向九叔公追去。办案警官听说九叔公出现在县城菜市场附近,立即要郑爽远远跟着,不要让他发现,随时报告所在方位。

当九叔公听到尖啸的警笛声响起的时候,下意识地往后望了一眼,竟然被他看到郑爽和三位嫂子了,便往旁边的胡弄口闪进去。

这时,一队警官到了,听说九叔公逃进了胡弄口,立即包围了临近的建筑物各出口。紧接着,一大队的特警从各个方位开始向内搜查。很快,九叔公就被从一座楼梯的最上层给逮住了。

当九叔公被铐着走过郑爽和三位嫂子身旁的时候,凶狠地盯视了他们一眼,吓得阿青嫂子赶紧别过脸去,埋到阿香嫂子的肩膀上去。

郑爽迎着九叔公恶狠狠的目光,嘲笑地咧了咧嘴角,浮起一缕微笑。

郑爽带着三位嫂子刚回到庞村,警察从九叔公家的左厢房花盆架下挖出阿德尸骨的传闻,早已以在村子里传得沸沸扬扬了。

叮嘱阿香嫂子和阿卿嫂子护送阿青嫂子回家去后,郑爽急忙往幺叔温庭家快步走去。

231警察起出阿德的尸骨

现在九叔公对大家的人身威胁已经解除,正是公开调查一门三惨死旧案的好时机。

阿雄和郑爽刚想按照幺叔提供的当日悬崖下在场人叫名单,逐人进行查问时,警察派人来叫村支书兼村长温庭,说是温书农招供了多起杀人行凶事件。

在阿雄和郑爽的陪同下,温庭来到九叔公新房子里。

见郑爽走了进来,九叔公怨毒地望着他。

郑爽并不回避九叔公的怨毒目光,微笑着望了望排在场子里的阿德尸骨。

孙悬着便装也骑着摩托车赶到庞村来了,毕竟阿德是他的亲表弟,九婶婆是他的亲姑母,他要从九叔公嘴里得到确凿的说明。

很多家里有人出意外而亡的乡亲,也想从九叔公嘴里弄清楚,自己的亲人之死,到底跟九叔公有没有关系。

乡亲们将九叔公的屋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办案警官的队长走到幺叔跟前,两人一起走到一旁嘀咕了好一阵,显然队长正在说服着幺叔什么东西。

好一阵后,幺叔才点头答应了什么,两人一起到场子中央。

幺叔站在一张凳子上拍了拍手,让乡亲们安静下来后,说:“乡亲们,温书农是罪行,警方还要彻底审讯。队长说了,回去后他将全力向领导陈情,将来审判温书农的时候,一定尽量请乡亲们去旁听。请乡亲们先散去,不要妨碍了警官办案。乡亲们,我们一起回去吧,回去吧!”

说完,幺叔跳下凳子,走到阿雄和郑爽跟前说:“走,我们先回去!”

阿雄和郑爽相互看了一眼,虽然不知回去的原因,心里却知道幺叔肯定有必须回去的道理,就默默地跟在幺叔身后,走出了九叔公家的场子。

乡亲们见温庭领头走了,也就三三两两的议论着散去了。

回到幺叔家里后,阿雄终于忍不住问温庭:“幺叔,为什么?”

温庭痛苦地摇摇头,说:“警官告诉我,在九叔公屋里的时候,九叔公就大言不惭地放言,村里的许多女人他都睡过,许多年轻人还是他亲生的。阿雄,你想想,要是九叔公在庞村作恶二十多年,犯下了多少罪,做下了多少恶呀?要是他当众讲出这样的话来,或者进一步点出具体的人名来,那么,那些被他强奸过的女人,被他强奸后生下的小孩,今后将如何面对乡亲们?如何在村子里生活下去?你幺婶、你父亲和你七叔已经死去二十多年了,还是忘了吧!”

郑爽听了,倒觉得警官队长考虑得周全。不然,九叔公一阵疯狗乱咬人,整个庞村肯定乱了套。老公怀疑老婆曾被九叔公强奸,儿女是九叔公强奸带来的附加。如此一来,整个庞村的大多数夫妻之间、父子之间、母子之间定然相互心存芥蒂!

阿雄虽然极想弄清楚父亲和七叔之死是不是九叔公下的手,但想到此事引起的连锁反应对庞村的冲击力,虽然心有不甘,却不能不顾庞村的大局而作罢!

232阿雄移交房屋田地产

郑爽和一脸怏然的阿雄一起走出幺叔家大门。

边往阿雄家里走去,郑爽边安慰着阿雄说:“大哥,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谁处于你这样的位置,都会想着弄明白父亲的死因!但庞村能不能成为庞村,一个结构紧密的庞村,一个关系融洽的庞村,就看能不能维持目前的这种安定局面。要是九叔公疯狗乱咬,纵然大哥弄明白了伯父的死因,那整个庞村定然支离破碎、各奔东西,村不成村了。”

阿雄默默地点下头,轻声说:“我知道这道理,可我心里就是难受得很!你抽空跟阿明打个电话,就说九叔公已经被逮住了!按法理,九叔公的一切财产,将归小雅所有。看情势,阿明也不会让小雅呆在庞村了。要是阿明决定变卖九叔公的房产等,你就商量着买下来吧。买房款可以从你的30万里付给阿明。”

郑爽答应一声,掏出手机给阿明打了电话,介绍了九叔公的现况,但并没有提出九叔公房产的事情。

两人一起回到阿雄的家里,阿珍嫂子紧张地问:“阿雄,公公的死因弄明白了么?”

阿雄坐在餐桌椅上,难过地将头别到一旁,郑爽急忙将道理跟阿珍嫂子说了一遍,听得阿珍嫂子长长地叹了口气,走到阿雄身边,轻轻地抱着阿雄的肩膀,轻声说:“过去了的就让它过去吧,反正九叔公决不会有好下场的!阿雄,将来我们过得美好,才是公公婆婆最大的心愿。明天,我们明天就去上海,再也不回来了!这辈子再也不回来了!”

阿雄用头蹭一蹭阿珍嫂子的胸膛,一行泪水流下了脸颊。阿珍嫂子伸手抹去阿雄脸颊上的泪水,扶他站了起来,说:“庞村的事情,已经不值得我们留念了。阿雄,将你写的所有文书交给郑爽吧,还要跟幺叔他们说个明白,免得他们生出其他话来呀!”

阿雄长长地叹了口气,做了几次深呼吸后,对阿珍嫂子点点头,说:“我这就去取来。”

说着,离开阿珍嫂子的怀抱,就往卧房里走去。

阿珍嫂子见阿雄去取了,转眼对郑爽羞涩一笑,轻声说:“你也去按你们说好的,写一张保证文书给阿雄吧!”

阿珍嫂子说的保证书,是指阿雄跟郑爽约定的,将来郑爽的一半财产,将归她腹中小孩所有的保证文书。

郑爽点点头,见桌面上阿珍嫂子已经备下纸和笔,就坐在餐桌上写保证书。

阿雄取了各种文书出来,见郑爽正在写保证书,就坐到他身边的餐椅上看着郑爽写。

郑爽写得一手好字,比阿雄写的字好看多了,这让阿雄不由轻摇着头。

阿珍嫂子不知阿雄何以摇头,就走近望向阿雄,阿雄苦笑着说:“阿爽的字比我漂亮多了!”

阿珍嫂子“卟哧”一笑,轻声说:“那你回上海后就要加紧练字了,字是一个人的门面嘛。对不?”

阿雄点点头,扶着阿珍嫂子坐下,两人静静地看着郑爽写保证书。

233阿珍留住阿希暗失望

交换好各自的文书,阿雄叮嘱郑爽说:“阿爽,这些文书很重要,你一定要保存好。呆会儿,我会请幺叔来,拜托幺叔代我陪你到乡上办理财产移户手续。当然,大哥会跟他们讲清楚,不会让他们为难你的。”

阿雄说的意思,是指农村房屋买卖,首先要征求近亲属的意见,在同行条件下,近亲属有优先购买的权利这样不成文的规定。

直忙到傍晚,阿雄才将各种事务办妥。

晚上,阿珍嫂子煮了一桌丰盛的菜肴,宴请郑爽、幺叔和其他堂兄弟的家属,阿希嫂子和阿娟嫂子,还有小乐范菁自然都在座。

这是离别之宴,按阿珍嫂子不再回庞村的话,很多人这一辈子再无见面的机会了。

席间,大家多很伤感,但阿珍嫂子满面笑容的开解着大家:“我会永远记着幺叔,记着大家的。心中牵挂着,纵然距离再远,心也近!好了,阿雄,我们敬幺叔一杯酒,感谢幺叔这么些年来对我们一家人的关照!”

阿雄听了,举起酒杯说:“好!我干了,你有身孕做个意思就行!幺叔,我们夫妻俩敬你!”

说完,微笑着跟温庭干了。

很多人首次听说阿珍嫂子有了身孕,酒桌上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了,开始有说有笑的了。

昨天傍晚,郑爽暗示阿希嫂子来诊所,而他去送八婶婆前往县医院,让阿希嫂子白高兴了一阵子。可她并一怪郑爽,毕竟他是去救人。

此时,阿希嫂子一心盼着酒席早一些散了,她才好早一些跟郑爽幽会去。

而郑爽从昨天入夜到现在未上床睡觉过,早已疲惫得眼皮直往下掉。

阿珍嫂子心知郑爽很累了,就说:“郑医生,明天这房子就是你的了,今晚你就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一个晚上,房间我已经替你准备好了,棉也替你准备好了。”

阿希嫂子听了心里暗暗着急,这郑爽今晚要是睡在大伯大嫂的房子里,那她的身体再怎么发急也决不能偷偷进来跟郑爽幽会的。

偏偏郑爽没有理会阿希嫂子的感受,“嗯”了一声说:“我太困了,幺叔,我先去睡觉了!”

温庭点点头,说:“去吧,好好睡一觉,明天才有精神搬家的。好了,阿雄,阿珍,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喝到这吧!好了,大家都回去吧!”

幺叔发话,众小辈立即起身离座,跟阿雄和阿珍嫂子告辞,相伴着走了出去。

阿雄送大家到门口,望着大家远去的身影,心里一阵唏嘘,叹了口气关上大门回到大厅,见郑爽已经去洗澡了,便跟阿珍一起细细地巡视着这个家的生件东西。

最后,阿雄扶阿珍嫂子来到父母灵牌前,点了两柱,分一柱给阿珍,两人捧香拜了几拜,将香插在香炉上。

阿雄望着母亲的遗像,抽泣着轻声说:“妈,按你的意愿,阿珍已经怀上孩子了。明天,我们就要去上海,这个家就交给郑爽了。儿子会请他替儿子给你们上香的!”

阿珍嫂子仰望着婆婆的遗像,心中一阵感慨喃喃自语着:“婆婆,你的心愿我帮你完成了,你开心吧?等生下小孩,我们会照一张小孩的相片寄回来,让郑爽拿来给婆婆看看,让婆婆也开心开心!”

4 扒灰仔老婆的离婚路

234搬诊所郑爽迁新居

跟幺叔一起,将阿雄和阿珍嫂子送到机场,目送着他们乘坐的飞机起飞后,郑爽才跟幺叔一起坐车回家。

坐过境班车回到庞村,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两个各自回家。

郑爽习惯性地往诊所走去,快走到诊所门口的时候,才突然想起阿雄的房子现在已经是自己的家了,暗自苦笑一下,又折返回去。

开门进了大门,郑爽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处子婆婆李婉遗像上的目光,正朝他带着微笑望着。

郑爽调皮地冲李婉的遗像笑一笑,说:“婆婆,你现在满意了么?嗯,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你自然很满意了!婆婆,以后就由我替阿雄大哥和阿珍嫂子给你们上香啦!对了,我现在就先给你们上柱香,求你们保佑阿雄大哥阿珍嫂子平平安安的,也要保佑我平平安安的哦!”

郑爽上了香,又望向处子婆婆李婉的遗像,越看越觉得李婉遗像上的目光满含着笑容,一种心愿得偿的满足笑容。

想起处子婆婆到诊所求自己时的情景,郑爽不由笑呵呵地望着李婉的遗像说:“婆婆,你真聪明。我似乎就逃不出你的计划呢!现在阿珍嫂子已经怀上我的小孩了,明年秋天,当小孩生下来后,你想不想看看小孩长得啥模样?对了,肯定象我一样的英俊了,这一点我有足够的自信呢!婆婆,你相信吗?你怎么老是在笑呀?要是再笑,我就去洗澡,不跟你说话了!”

话音刚落,一截香灰掉落下来,等郑爽再望向李婉遗像的时候,竟然感觉遗像上李婉的目光,已经收起了笑容一般,郑爽不由哈哈大笑着说:“婆婆,你也怕我不跟你说话呀?好了,不早了,我得去洗洗睡了,明天还要搬诊所呢!你们也歇息去吧。”

洗完澡上床睡觉,郑爽感觉才睡了一会儿,门口就传来幺叔的叫门声。

郑爽穿着睡衣跑出来开了大门,幺叔见状急声说:“快回去穿衣服,别受寒了!”

快过年了,气温真的很低,冻得郑爽跳着脚往屋里跑去。

温庭在大厅上望着郑爽的卧室说:“阿爽啊,今天要搬诊所了,你快去我家吃碗饭回来,我们就开始搬你的诊所了。阿雄交待我了,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你有什么需要,就直接告诉我好了,明白了么?”

郑爽在卧室里边穿衣服边嚷嚷着:“听明白了,记下了,谢谢幺叔了!”

温庭乐呵呵地说:“阿雄说过,要我将你当作他来照顾,幺叔当然要照顾好你了!对了,我已经叫上好些的年轻人来帮忙搬诊所,她们应该快到了。”

话音未落,阿希嫂子和阿娟嫂子等她们的七位娌妯一起走进了大门。

瞅这架势,温庭已经将郑爽当作长房的人了!

郑爽穿好衣服出来,见大家都来帮忙搬诊所了,不好意思再跑去吃早饭,就领着大家向诊所走去,开始将诊所搬到郑爽的新家来。

这一忙,直忙到中午才将诊所里的东西全搬到新居大厅上。幺叔带大家去家里吃过午饭,回来继续布置诊室——

235阿希嫂子好心助情敌

忙了太阳将近落山的时候,才将诊室布置好。

郑爽望着整整齐齐的诊室,开心地笑着说:“辛苦大家了,谢谢啦,谢谢啦!诊所重新开张啦!”

温庭笑吟吟地望了望四处,满意地说:“嗯,真的很不错,比原先好多了!哦,对了,阿爽,你要写一张告示贴在那边,告诉乡亲们诊所搬到这里来了!”

郑爽答应一声,立即取来软笔,写了一张小广告,正要去贴,阿希嫂子笑着说:“我去贴吧!”

说着阿希嫂子接过郑爽手上的小广告,到厨房抠了点剩饭,就走出了大门。

刚贴好小广告,阿希嫂子还在上下左右端详着小广告的时候,阿莺嫂子已经走近来了。

“呀!诊所搬家啦?阿希嫂,郑医生的诊所怎么搬到阿珍嫂子家去了呀?”

阿莺嫂子困惑不解地问阿希嫂子。

阿希嫂子回头见是阿莺嫂子,笑着说:“我大嫂随我大伯去做上海人了,房子就卖给了郑医生。有了自己的房子,郑医生当然要将诊所搬过去嘛!”

阿莺嫂子恍然大悟般点着头,说:“原来是这样!哎,阿珍嫂真是好福命哦,你大伯真好,这么疼阿珍嫂!可我们的命就苦了呢!”

本来,阿希嫂子跟阿莺嫂子一样,都是苦命的女人,虽说情况有所不同,但现实处境却都是一样的。

可这时的阿希嫂子,已经获得人身的自由,可以自由地再嫁人了。

这一点,阿莺嫂子还不知道,所以才会大发感慨了。

阿希嫂子听了阿莺嫂子发的感慨,微笑着说:“我过去是个苦命的人,现在可不是啦!”

阿莺嫂子不解地望着阿希嫂子,悄声问:“快说说,怎么就不是了呀?”

阿希嫂子将阿勇已经写下文书,同意任她再嫁一节说了一遍,开心地问阿莺嫂子:“你说说,我现在还是苦命的女人吗?”

听了阿希嫂子的话,阿莺嫂子的目光中蕴含了无限的羡慕,自言自语地说:“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婚啊!”

阿莺嫂子是扒灰仔阿平老婆的身份,是庞村公开的秘密,阿希嫂子自然明白得很。

听了阿莺嫂子的话,阿希嫂子心里十分同情她的遭遇,想了想说:“刚好我幺叔和郑医生都在,阿莺嫂,你求他们帮帮你吧!我们女人的青春有几年呀?不能再白白浪费在这里了!再说了,要是你家彬彬长大了,跟他爸阿平一样,无法忍受众人的嘲笑,也会选择离开庞村的。到那时,你就可怜了!所以,你要趁早离开庞村,另嫁个好人,也给彬彬一个全新的环境,他将来才不会象他老爸一样离开你的。”

阿希嫂子这是不知道阿莺嫂子跟郑爽已经有一腿,正帮她想离婚的办法,这才会有同情阿莺嫂子不幸遭遇的心。

不然,阿希嫂子早已吃上阿莺嫂子的醋了!

听了阿希嫂子的建议,阿莺嫂子装出动心的样子说:“他们会帮我么?”

阿希嫂子鼓励着说:“郑医生见多识广,幺叔是村支书,要是他们肯帮你的忙,你的事情准能办成的。快跟我来吧!”——

236阿希嫂子陈情代求助

阿希嫂子转身拉着阿莺嫂子的手,就往郑爽家里走去。

见阿希嫂子和阿莺嫂子手拉手走进大门来,郑爽不明白这两个跟自己都上过床的嫂子,如何会一块来的,就笑望着她们俩。

温庭也觉得很奇怪,不解地问阿莺嫂子:“你有事吗?”

阿希嫂子心知阿莺嫂子在众人面前难以启齿,抢着对幺叔说:“幺叔,你也知道阿莺嫂子的不幸。郑医生,阿莺嫂子是个很不幸的女人,你跟幺叔得帮帮她。不然,她这一辈子就会很凄惨了!”

在场人都知道阿莺嫂子的不幸遭遇,却全都以为郑爽不了解,就七嘴八舌地将阿莺嫂子的不幸遭遇说了一遍,纷纷对阿莺嫂子表示出同情心来。

听了众人的介绍,郑爽故意装一副愕然的表情说:“还有这样的事情?幺叔,婚姻法替定,分居超过三四年的,便可到政府民政部门办理离婚手续。象阿莺嫂子这样,阿平已经这么多年不见了的状况,自然算在应该离婚的范畴了。阿莺嫂子,你只要证明阿平已经没有踪讯四年多了,就可以办理离婚手续的了。”

阿莺嫂子此时只能顺着郑爽的话意说:“可阿平的爷爷和妈妈都不同意,我娘家的爸妈也不同意,他们以死要挟我。幺叔书记,郑医生,我该怎么办呀?”

温庭重重地叹了口气,阿莺嫂子一家的扒灰身份,二十多年来都是全村人的笑柄,阿平远遁也在情理之中。

都说劝合不劝离,但阿莺嫂子这样的一种状况,劝合没天理,劝离伤感情。

温庭瞅了郑爽一眼,为难地对阿莺嫂子说:“我跟郑医生好好合计合计,你先回去吧,明天再来这里听结果好不?”

阿莺嫂子本来是来向郑爽汇报回娘说服父母的情况,顺带着再跟郑爽上次床,毕竟好几天没跟郑爽上床了,她心里好生盼望着。

可此时有如此多的人在场,阿莺嫂子自然不便将这种私密的话说出来,只好点点头答应一声,转身走出了郑爽家的大门。

阿希嫂子极力鼓动幺叔和郑爽帮阿莺嫂子的忙,将各种各样的道理说了一大通。

郑爽心里暗笑不已,幺叔拗不过阿希嫂子的央求,只能答应了下来。

但要帮到阿莺嫂子达到离婚的目的,阿希嫂子的夫家和娘家都是难越的坎。

该怎么才能越过这双方极力反对的门坎呢?

见阿希嫂子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应该帮助阿莺嫂子的话,幺叔皱着眉头说:“你们都先回去吧,我跟郑爽好好地商量一下,看看应该怎么做,才能帮到阿莺嫂子的忙。”

阿希嫂子本有心留宿在郑爽这个新家过夜,毕竟郑爽昨天就已经暗示过她了。

可幺叔下了令,阿希嫂子纵然不情愿,也不敢表现在脸上,只好望了郑爽一眼,随众娌妯一起离开了郑爽的新家。

幺叔亲自去关了大门回来,坐在大厅上跟郑爽讨论起阿莺嫂子的事情来。

这一讨论不打紧,害得暗中在郑爽新家附近观察着的阿希嫂子,直等到第二天清晨,浑身冰冷得直打颤了,郑爽家大厅的灯光仍然亮着,幺叔出没有离开。

237揭穿有功村民送锦旗

其实,不仅阿希嫂子呆在郑爽的房子外面没离开,连阿莺嫂子也同样一夜未归去。

见阿希嫂子跟自己一样窥伺在郑爽房子外面,阿莺嫂子心里已经明白,阿希嫂子跟郑爽也有一腿!

但阿莺嫂子知道自己跟郑爽不是长久的关系,等自己离婚成功,自然会远嫁他乡,不可能再跟郑爽有什么关系了。

想想阿希嫂子,虽说她已是个自由之身,但阿希嫂子已经不能生育,就这一点,她跟郑爽也只能象自己一样,只是暂时解决的关系,也不会长久的。

因此,阿莺嫂子并没对郑爽跟阿希嫂子有一腿而吃起醋来。

实际上,阿希嫂子心中所想的,跟阿莺嫂子的想法差不多,等跟郑爽多玩几次后,就准备着去嫁人,远远离开庞村,自然也就离开了郑爽。因此,阿希嫂子并不对郑爽抱任何长远的希望,只想趁着对郑爽的身体有兴趣的时候多玩几次,先解解这几年积压下的。

两个嫂子在房子外面直等到天色破晓,才失望地相继离开。

而此时,幺叔跟郑爽还在大厅里讨论着阿莺嫂子的离婚问题。

直等到这时,郑爽才将自己过去跟阿莺嫂子讲的办法全部说了出来。

温庭听了连连摇着头说:“其他都好,就是假农药一节不可取!要是弄假成真了话,事情就会到无可挽回的地步。这样吧,让阿莺嫂打个报告给村里,由村里出面做阿平家人的思想工作。至于阿莺嫂娘家方面,村里实在不好出面干预,就由你带阿希嫂去做阿莺嫂父母的思想工作。阿爽,这样的安排,你说好么?”

郑爽正要表态支持幺叔的方法,突听门外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喧闹声和鼎沸的笑声。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温庭和郑爽同时站起身来,一起向大门外走去。

郑爽打开大门,一眼瞅见许多乡亲围在大门前面,正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一个七十多岁的大爷手持一面锦旗走了近来。

幺叔担心出什么事,急忙从大门里快步走出来,见是三房里的温明康五大爷,急忙趋上前去,问:“五大爷,这是干什么呀?”

五大爷见是村支书幺叔,笑呵呵地说:“幺叔支书啊,我们都听说是郑医生揭穿了温书农这个该遭天遣的,替我们庞村除了一大祸害。乡亲们感念郑医生的功德,就商量着给郑医生送来这‘良医擒恶棍,古道热心肠’的锦旗,以表对郑医生帮我们除去祸害的谢意!”

原来,阿香、阿卿和阿青三位嫂子回家后,将郑医生拍录像报警的事情大肆宣传,众乡亲虽然不知道郑医生是如何得知,阿德的尸骨就埋在他家的花盆架下,但拆穿九叔公的真面目,这就已经足够了!因此,乡亲们自动发起送锦旗给郑爽的行动。

温庭见是好事,就笑吟吟地让开身子。

郑爽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被人送锦旗表谢意,不由呵呵笑着上前接过五大爷手中的锦旗,连声说:“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238阿希猛起哄助升民望

庞村过去常发生意外死亡事件,乡亲们送锦旗的行为,一方面是表达对郑爽帮助揭穿温书农恶行的谢意,另一方面也是对未来不再发生意外死亡事件的期盼。

这一点,郑爽心里很是明白。

手捧锦旗,郑爽笑嘻嘻地说:“谢谢乡亲们,谢谢!温书农恶贯满盈,他一生不知害死了多少人,相信政府一定会严惩他的!恶棍得除,我相信庞村的未来,将不再发生意外的死亡事件了!我祈祷着所有的乡亲们都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开开心心的过生活!”

阿希嫂子明知是八婶婆打出的九叔公的原形,心里却想着帮郑爽在乡亲们的心里再筑起更高的威望,便一个劲地鼓噪着:“郑医生,快说说是怎么拆穿那恶棍的吧!”

事实上,如果没有那天在阿希嫂子家酒桌上八婶婆的一席话,郑爽、阿雄、阿珍嫂子和阿希嫂子是无法识破九叔公就是杀害阿德的凶手。

但郑爽怎么可能将个中实情公开说出来呢?

架不住阿希嫂子的鼓噪和乡亲们的起哄,加上幺叔也希望郑爽被乡亲们所接受,也鼓励他开口说说,郑爽只得搔着头皮笑呵呵地说:“其实,功劳应该算在八婶婆的头上。那天,阿香嫂子来诊所请我去给八婶婆看病,我见八婶婆受的是外伤,心里正感疑惑,八婶婆在我手掌心里划了外九字,这才使我联想到是九叔公对她下的手。在送八婶婆上县医院的路上,我突然想起八婶婆来我诊所看病时,曾经提起过九叔公左厢房屋角处的花盆架下似乎有古怪,还说了九婶婆临死前望向那花盆架下的事情,我才会联想到阿德很可能已经被九叔公给害死了。因此,我才会在县医院的急救病床边问八婶婆那些问题,并拍下录像送阿青嫂子她们去县公安局报案。乡亲们,功劳应该算在八婶婆的头上,我们大家都应该感谢八婶婆!”

阿香嫂子跟着起哄说:“八婶婆功劳很大,郑医生功劳更大。如果没有郑医生这颗聪明好使的脑袋瓜子,我们也没人会联想到九叔公已经害死阿德的事情来。大家说说,对不对啊?”

乡亲们又是一阵起哄,幺叔见状呵呵笑着说:“好了,八婶婆功高,郑医生功大。我这样讲,乡亲们觉得对不对啊?”

阿希嫂子心知郑爽善意撒谎,乐呵呵地鼓噪着大声喊道:“八婶婆功高,郑医生功大!八婶婆功高,郑医生功大!”

乡亲们跟着阿希嫂子高喊着,郑爽不得已,只好请乡亲们进屋去,忙着沏茶招待乡亲们。

阿希嫂子帮着招呼,冷不丁在走过郑爽身边的时候,高跟鞋钉故意踏了下他的脚,痛得郑爽唉哦一声叫了起来。

阿希嫂子装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弯腰查看着郑爽的脚面,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小心,都是我不小心!”

郑爽心里当然知道,这里阿希嫂子对自己连放她两个晚上鸽子的惩罚,只好苦着脸蹲下身去,边抚着脚面边说:“没事的,没事的!”

239阿莺嫂子的离婚报告

屋里屋外全是人,大家热烈地讨论着九叔公会被怎么判。

毕竟有不少的人家都出过意外死过人,因而主张判处九叔公死刑的人特别多,大有一片喊杀之声。

现在,幺叔温庭心里已经倾向于幺婶也是被九叔公所害,不得不跳下悬崖以保全清白身子的,因此心里也希望九叔公被判极刑。

闹哄哄的直到中午了,乡亲们还不肯散去。

已忙到焦头烂额的郑爽,突然想起阿莺嫂子的事情,急忙附在幺叔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幺叔听了,立即站起身来,笑容可掬地大声说:“乡亲们,郑医生还有一些私人事务,请大家散了吧,都回家做午饭去吧!”

温庭在村民中的威望还是很高的,村民们见幺叔支书开口了,这才三三两两边说边笑着告辞郑爽,各自回家去了。

幺叔叫近阿希嫂子,吩咐她到阿莺嫂家让她写一份离婚申请报告交村委会。

阿希嫂子听了,心知幺叔同意出手帮助阿莺嫂子了,立即开心地朝阿莺嫂子家快步走去。

幺叔温庭见状,想了想对郑爽说:“我还是去村里等阿莺嫂送来离婚申请报告吧。在家里收下她的报告,总感觉不大妥的。”

郑爽也觉得幺叔应该去村委会等着阿莺嫂送报告,那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以村委会的名义,出面去做阿莺嫂夫家人的工作。

起身送幺叔温庭走了后,郑爽环伺新诊室,不由“卟哧”一声笑了起来:“自己刚来庞村一个月,不仅孕育了小孩,白得到这么好的房子来开诊所,还有那么多漂亮的嫂子们排队等着爬上自己的床!这庞村一趟,自己不这真子旺财旺福旺兼色,嗯哼,真不赖呀!这样的日子好比皇帝一般了。”

想着莫名其妙帮助村民们除去九叔公这条大恶棍,不仅替阿珠嫂子讨回公道,也替很多屈死的村民伸张了正义,郑爽就觉得好玩极了!

可惜的是,这么好玩的事情,竟然要以八婶婆的性命作为代价,这多少让郑爽心生出愧疚来,激扬的心情随即黯淡了下来。

正在这时,阿希嫂子和阿莺嫂子小跑着冲进门来,见郑爽在诊室里,两位嫂子喘着粗气跑到郑爽跟前,阿希嫂子急促地说:“快帮阿莺嫂子写报告!要快!我先到门外挡着,你要写快点儿!”

阿希嫂子跑到大门口,迅速将大门给关了闩好,这才拍着胸脯喘着粗气往诊室里走来。

郑爽对阿莺嫂子的遭遇十分清楚,写起离婚申请报告来自然一挥而就,还没用五分钟的时间,一份上千字的离婚申请报告就写成了。

边让阿莺嫂子在报告上签名,郑爽边大声问阿希嫂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阿希嫂子用右手食指竖在嘴唇上,拼命地冲郑爽“嘘”着,左手还指向大门方向。

阿莺嫂子见阿希嫂子这么帮忙,感动地说:“你们真好!是阿平妈妈和不是爷爷的爷爷,这两个扒灰造孽害人的家伙,坚决反对我离婚,正一路追着我来呢!”

240初见扒灰男女主角

听了阿莺女子的话,郑爽终于明白阿希嫂子催他书写的用意了。

只要阿莺嫂子将离婚申请报告,交到幺叔手里,到那时,两个老人再怎么不愿意,阿莺嫂子的离婚要求,都会被当作一件正式的工作,摆上两委的议事日程。

郑爽很难想象,象离婚这样的大事,在庞村这个山沟沟里竟然要象躲猫猫一样躲着藏着。

但事实就是如此,郑爽也只能入乡随俗,将离婚申请报告递给阿莺嫂子,让她们躲进自己的卧室后,才走去开大门。

故意打着哈欠,郑爽懒洋洋地将大门打开,见来家的路上,一位老年男人和一位中年妇人正急忙忙地奔过来。

连想都不用想,郑爽也知道这两位就是制造出阿平和阿莺嫂子人生悲剧的男女主角了!

郑爽懒得理他们,顾自转身走进诊室坐着,煞有介事地翻看着病人的处方笺。

两位扒灰主角走到诊室门口,怯怯地问:“郑医生,你见过我们家的阿莺吗?”

郑爽抬起头来,见男的已经六十多岁的模样,而女人则只有四十来岁。

或许他们已经习惯了回避他人的注视,在问郑爽的时候,两人的目光都没有注视着郑爽。

一脸愕然地望着他们,郑爽反问:“你们是问阿莺嫂子吗?她昨天来过。怎么,阿莺嫂子不见了吗?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呀?”

阿莺的爷爷兼公公显然迟疑了一下,迅速瞅了郑爽一眼,没看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赶紧掩饰着说:“没什么。郑医生,我们先走了!”

直到转身离开,扒灰的女主角始终不发一言,也没抬头看郑爽一眼,都是垂着头,目光投在她自己的足尖上。

郑爽突然间心里生出同情心来,就为了让自己的血脉传承下去,让香火不会断在他们手上,他们只能百般无奈地选择令人不齿的去扒灰,以争取给他们家延续香火的机会。

郑爽在心里叹了口气,故意站起身来追到大门口,大声说:“要是见到阿莺嫂子,请告诉她,她要的药我已经配好了,让她过来取!”

在大门口站了好一会,确认阿莺的公婆并没有杀个回马枪,郑爽才走回大厅,朝着卧室说:“他们已经走了啦!”

阿希嫂子先探出头来,确认扒灰的一对已经走了,这才回头招呼阿莺嫂子,两人一起回到大厅上。

郑爽苦笑着问阿莺嫂子:“你要是被他们堵上,他们会怎么样对待你呢?”

阿莺嫂子毫不犹豫地说:“肯定会被他们给绑了,带回去关在家里不让出来。”

郑爽吃惊地问:“这不是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么?是违法的呀!”

阿莺嫂子无奈地苦笑着说:“这山沟沟里哪来的法呀?要是有法,要是依法,我不早就离婚了吗?阿希嫂子也不用忍受酒鬼阿勇的折磨这么多年了!在山村,有的时候旧规矩比法律还要强大呢!”

郑爽望着阿莺嫂子摇着头,自言自语地说:“无法理解的庞村,到处狼藉的人际关系,扼杀人性的世界!”

0241激烈冲撞1

庞村的两委会有个非常有趣的特点,除了支部书记幺叔温庭是男同胞外,其余的包括村长在内,清一色的女同胞!

而且两委这些清一色的女同胞,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她们的观念多从她们自身的体验中来的。

因此,幺叔要想在两委会上取得她们的同意,派出两委工作组去阿莺嫂子家做两位老人的思想工作,势必要经过一番的斗争。

就在阿莺嫂子将离婚申请报告交到幺叔手上的第二天,幺叔主持召开了两委联席会议,专题讨论阿莺嫂子的离婚申请报告问题。

庞村的女村长姓郭名金花,名字虽美却名不副实,身高不过一米五五,脑袋特大,似乎比其双肩更宽大,五官分得特别远,大有北美大陆到澳洲的距离感,望着她让人产生吃错药的反胃感觉。

郭金花虽然让人不忍多看,但她做起事情来,却时常让人感念。只因为她心地物别善良,才会在村民中连选连任,这一届已经是第三届当选村长了!

正因为有幺叔和郭金花领导着村两委,庞村的计划生育从未发生过出人命的事故来,加之天高皇帝远,村民也配合,计划生育工作和妇女工作还连年是乡里的先进单位。

然而,如此团结一致的庞村两委,在讨论阿莺嫂子的离婚申请报告时,却发生了意见非常对立的对抗局面。

幺叔从婚姻法的规定上,解释了村两委必须支持阿莺嫂子离婚的要求,但郭金花却从保持庞村村民思想的稳定性上,坚决反对村两委支持阿莺嫂子离婚!

尽管两委有几个相对年轻的表示支持幺叔,但所有已做婆婆的两委人员,一律反对两委支持阿莺嫂子的离婚要求。

她们的反对理由很简单,却大到连幺叔不敢擅自作主的程度:“要是支持阿莺嫂子的离婚要求,村里绝大多数的留守妇女,都会跟着提出离婚的要求!到时,局面如何控制呢?安定稳定如何保持呢?”

就这样,在依法办事和全力维稳上,村两委的意见尖锐,大家争到脸红脖子粗,依然谁也无法说服谁,形不成一致的意见。

眼看着就要第一次闹得不欢而散了,38多岁管计划生育的委员张清燕提出一个倡议,请近来深浮众望的郑爽郑医生来两委发表他的看法,以供两委人员参考。

这是幺叔事先安排好的,就在于防止出现相持不下的局面出现时,两委人员会闹到不欢而散的地步。

幺叔故意问:“是谁呀?”

张清燕清了清嗓子,说:“就是诊所的郑医生。他是个大学生,见识比我们广博得多,我们不妨听听他的意见,看看他是怎么说的。”

这两天,郑爽在庞村村民的心目中,名望一鹤冲天,大有盖过村两委的势头。好在郑爽不是庞村人,引不起村两委委员的嫉妒恨,所有人都同意了。

幺叔故意不先说话,只用眼睛望着郭金花,心想让你先开口,到时就赖不到我头上来了。

0242激烈冲撞2

郭金花本来跟幺叔关系非常好,加上他老公外出做工有两三年了,值此七婶新亡之际,郭金花的心底对幺叔已经漾起了情感的漪涟。

见张清燕出面转寰,郭金花也不想跟幺叔闹僵,就望着幺叔以商量的口气问:“幺叔呀,不然就请郑医生来说说他的观点与看法,让大家都参考参考,好不好啊?”

幺叔故意瞄了郭金花一眼,略带气地说:“你决定吧,免得到时候说我!”

郭金花见幺叔真的有点生气了,脸上立即挤出一大堆的笑容来,伸手猛拍一下弓步的臂弯,呵呵笑着说:“看看看,还男子汉呢!幺叔没意见的话,清燕,你去请郑医生来村委一趟吧。”

清燕故意望着幺叔,一副幺叔不发话,她就不敢去的样子。幺叔叹了口气,说:“好了,村长让你去请,你就去将郑医生请来一趟吧,就说是幺叔的主意!”

郭金花知道郑医生跟幺叔走得近,待张清燕走了,故意调侃着幺叔说:“还是幺叔面子大,不搬出幺叔的大名,我可请不来人家大学生医生的。”

幺叔故意朝郭金花似笑非笑地“切”了一声,嘴角特意露出微微的笑容给郭金花。

郭金花见幺叔不生气了,笑嘻嘻地说:“这才是我们的幺叔书记嘛,多大度的幺叔呀!”

去村两委谈谈自己对阿莺嫂子申请离婚的看法,是幺叔跟郑爽昨晚就商量好的事情。

因此,张清燕来请后,郑爽故意推辞了几句,就随着张清燕来到了村两委会议室里。

郑爽帅气的脸上漾起谦逊的笑容恰似一束阳光,雪白的牙齿将灿烂的心情传递给会议室里的每一位大妈大姐。

在这大冬天的阴雨天气里,郑爽的到来,就是照射下来的一束暖暖阳光,所有的大妈大姐都咧开了嘴,刚才的阴霾气氛顿时一扫而光。

每个人脸上除了笑容就是惊帅的目光!

郭金花在心里暗暗说:“自己要睡上这样的大帅哥,那怕就一个晚上,那死了也不枉活过这一遭!

一番努力后,郭金花才压制住目光似可穿透衣服的臆想,收回对郑爽身体敏感部位的想象,艰难地咽下满嘴泛滥的口水,“咕嘟”的声音响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难为情起来,“嘿嘿”笑着望向幺叔,说:“幺叔书记,你跟郑医生说说吧!”

郭金花感情并没怀疑阿莺嫂子的字怎么会写得这么漂亮,边客气地请幺叔跟郑爽介绍阿莺嫂子的具体情况,边将原本就是郑爽亲笔写的阿莺嫂子离婚申请报告递给郑爽,眯成一条线的双眼,还努力挤出她自以为是妩媚的笑容。

幺叔故意为难郭金花,说:“你是村长,自然得你来介绍阿莺嫂的特殊家庭情况。”

这扒灰的故事总关乎着性这个词,庞村虽然闭塞,每个女人都幻想着可以出轨,但真的让郭金花在会议桌上亲口说出两性关系方面的话来,她还真觉得难为情呢!

娇嗔着白了幺叔一眼,郭金花小声说:“人家是小女人,你是男子汉好不好?”

0243激烈冲撞3

耍够了郭金花,幺叔才望着郑爽,装模作样地将阿莺嫂子的公公早死,为传香火,爷爷扒起了灰,跟她的婆婆生下了她的老公阿平;阿平难忍乡亲异样的目光,娶了阿莺嫂子,生下儿子彬彬后,悄然远遁他乡,至今已有四年多无音讯。因此,阿莺嫂子要求离婚。

郭金花适时接过幺叔的话头,说:“郑医生,就是这么回事。在你看来,应该不应该支持阿莺嫂的离婚要求呢?”

郑爽故意挠着后脑勺想了一小会,并不回答郭金花的问题,而是反问郭金花:“村长,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是阿莺嫂子,你希望离婚吗?”

幺叔得意地眯眯笑着对郭金花说:“慎重点哦,并不似你现在一年还可以跟老公聚上几天,而是一辈子没老公跟你上床睡哦!”

郭金花满脸不悦地冲着幺叔哼了一句:“谁稀罕!”

郭金花的话是撑门面的话,大家全知道是假话,都友善地哄笑起来。

郑爽也跟着笑了起来,说:“天生男女,各取所需。虽然我们思想上可以强行不去想,但我们的身体照样分泌荷尔蒙,身体会主动去想。这是不分男女的,是天生的,神圣的,绝非淫荡。刚才村长说不稀罕,她是指思想上不稀罕,但身体上还是稀罕的。每个人都一样,这才会有春梦这个词的出现。所以说,从生理学角度来看,男人想女人是正常的,女人想男人同样是正常的。因此,无论男女,都可以理直气壮地把‘我想了!’表达出来。”

郭金花羞红了脸,问:“这么说,郑医生也会经常想了?”

郑爽不假思索地答道:“那是当然的!我很正常嘛,我未婚,也没女友,想了就只能打飞机了!不然,怎么会出现打飞机这个专指男性自我解决的词汇呢?因此,我再问一遍,如果村长是阿莺嫂子,你会要求离婚么?”

郭金花这下不好回答了,是不会,便是否定女人有,也会想;是会,那便是得支持阿莺嫂子的离婚申请。

但郭金花可以连选连任村长,除了她人缘好以外,最重要的一点,她并不笨!

“我没亲身体验过,真的不知道!”

郭金花回答道。

张清燕适时地表态说:“村长现在还有盼头,每年还可以盼着老公回来几天。但阿莺嫂子现在的生活是没有盼头的,阿平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所以,如果我是阿蒙嫂子,我会要求离婚。”

郭金花眯着眼睛瞄向张清燕,故意装出悄声问的样子:“难道你想了?”

张清燕爽朗地承认着:“是啊,我想我老公了,天天晚上都想,天天盼望着我老公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因为我是人,正常的女人,所以天天想老公是正常的。不似村长都不稀罕老公,那村长稀罕谁呀?快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张清燕最后的话当然是开玩笑的。

听了张清燕的话,其他女人哄然而起,纷纷问:“村长稀罕谁呀?快说,快坦白!”

0244激烈冲撞4

郭金花也不是吃素的,竟然毫不迟疑地大声说:“我想你们了,行了吧?小样!”

这下子会议室里可热闹了,许多女人将矛头转向幺叔,说:“村长想我们,那多吓人啊!村长,你倒不如想书记吧!想书记的话,那就是正常的了!”

郭金花无意间被击中心中最柔软的部分,神情不由一窒,偷眼望了幺叔一眼,立即发觉不应该这样,灵机一动笑问幺叔:“我说幺叔,我们可以想你么?”

幺叔长呆在女人群里,早已练就金刚不坏之身,脱口而出:“她们可以,村长不行!”

张清燕故作惊讶状问:“幺叔,干嘛村长不能想你呀?”

“因为,村长只想你们。你们是女人,那村长只想女人。我是男人,那村长当然不能也不会想我了!”

幺叔见气氛热烈起来了,不似刚才对立性那么强了,故意取笑着村长郭金花。

郭金花白了幺叔一眼,笑骂道:“不正经的男人!好了,从生理上来讲,固然如郑医生所说的,阿莺嫂想离婚是正常的,但有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只要阿莺嫂开了这个头,我们庞村就会有许多女人学着样,那庞村的安定稳定就会大受影响。这显然与中央安定稳定压倒一切的思想不合拍嘛!郑医生,你觉得呢?”

郭金花心想,只要抬出中央关于安定稳定压倒一切的指导思想来,谁也不敢背上破坏维稳局面的罪名,郑爽肯定也得投降了。

读大学时,关于维稳这个话题,同学们之间讨论得最多了。郭金花以为可以难倒郑爽的话题,却没料会完全被郑爽所利用。

村两委虽然只是最基层的组织,但也得讲场面话,这一点郑爽懂得的。

郑爽笑着说:“安定稳定是全国人民的祈盼,也是我的祈盼,更是村两委工作的重点。中央的安定稳定要求,绝对是建立在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幸福这个基础上的。村长,对么?”

郭金花听了一楞,她心里知道,说对,阿莺嫂子现在的生活不幸福,而离婚后就可以去寻找幸福,那就应该支持阿莺嫂子的离婚要求;要说不对,那不是说中央不要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幸福么?绝对不能说不对的,这是政治问题!

郭金花心思一转,立即说:“我们保护庞村的安定稳定局面,就是为了使整个庞村的村民都能安居乐业,生活幸福。所以,我们工作的重点,是维护绝大多数庞村村民的幸福,而不是维护个别村民的幸福,而牺牲绝大多数村民的幸福。”

郭金花的脑筋转得够快的了,但郑爽的脑筋转得比她更快,听了她的话,立即嘻嘻一笑,说:“村长说得好!能从绝大多数村民的幸福出发来考虑问题,这是庞村村民的福气。请问村长,绝大多数村民的幸福,是不是得从一个一个村民的幸福累加起来,才会达到绝大多数村民的幸福?”

没有一,哪来的二?郭金花懂这道理,只好点点头,说:“那当然了!”

0245激烈冲撞5

郑爽见郭金花同意自己的观点,立即接着说:“没有村民个体的幸福,就不会有村民集体的幸福。为了达到村民集体的幸福,就得从村民个体的幸福入手来做工作。所谓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事要一件一件做,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村长肯定是同意这个观点的,对不?”

郭金花心里直叫起苦来,再这样下去,自己必然要随着郑爽的话题,一步一步走入支持阿莺嫂子离婚要求的套中去的。

郭金花心机暗转,说:“这观点是绝对正确的。但是,凡事都得一分为二地来观察,来对待。就阿莺嫂子的离婚要求这件个体村民的事情来说,存在着许多非常不合理的因素。比如,阿莺嫂子离婚了,走了,那她是不是抛弃了抚养老人,没有尽到赡养老人的义务了?”

郭金花之所以提出两位老人的抚养问题,是因为她已经知道,要从理论上战胜郑爽,她是办不到的,只好从实际上入手,给郑爽出难题,把他给难住。

郑爽听了哈哈大笑起来,收住笑才说:“法律规定子女有赡养父母的责任,但谁是那两位老人的子女?是阿平而不是阿莺嫂子!村长,这不会成为一个应该讨论的问题吧?”

郭金花一时气短,转动着眼球说:“可阿平现在去向不明,踪影全无,可以说是失踪了!他应该尽的赡养老人的责任就必须由他的老婆承担起来嘛!”

郑爽针锋相对地带着灿烂的笑容说:“刚才村长说过,凡事都得一分为二地来观察,来对待。就失踪来说,可以分为主动失踪与被动失踪。象阿德的失踪,就是被动失踪,不是以阿德的主观意愿为转移的失踪;而阿平的失踪,是他主观意愿指导下的失踪行为,是阿平主动地玩失踪,是一种抛弃父母妻儿的行为。一个被老公故意无情抛弃的妻子,完全没有替抛弃她的老公去尽赡养老公父母的责任。阿莺嫂子这种遭遇的关键在于,阿平主动抛弃了阿莺嫂子,阿莺嫂子只是一个被抛弃的角色。这事无关阿平的父母需要不需要阿莺嫂子的问题,所以我国的《婚姻法》第三十二条才会规定,夫妻双方分居两年以上的,可以向法院以夫妻双方感情不和为理由申请离婚。阿平主动抛弃阿莺嫂子已长达四年多的时间,阿莺嫂子早就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离婚申请了。”

郭金花驳不倒郑爽说的话,心思电转,立即说:“那也得证明阿平是主动失踪才行呀,是吧?如果阿平也是被动失踪呢?那阿莺嫂子是不是就该承担起赡养阿平父母的责任来呢?”

这个问题不仅混淆了谁负有举证阿平是被动失踪的责任问题,还把不可能证明的责任,加到了阿莺嫂子的身上来。就是说,你阿莺嫂子要是不能证明阿平是主动玩失踪,你就必须担负起赡养阿平父母的责任来,就不能提出离婚要求。

0246激烈冲撞6

但郭金花这个毒辣的问题,也存在一个致命的漏洞:如果阿平是主动失踪,阿莺嫂子就可以主动提出离婚要求;如果阿平是被动失踪,四年多了,阿莺嫂子也可以申请宣告阿平失踪而解除跟阿平的婚姻关系,重获自由之身。

但真正成问题的是,如果通过宣告阿平失踪来达到离婚的目的,阿莺嫂子倒真的负起赡养阿平父母的责任来。

因此,如何不通过宣告阿平失踪这个途径来达到离婚的目的,就成了郑爽应该考虑的问题了。

郑爽微笑着对郭金花说:“先不说大家心里都清楚,阿平为什么主动玩失踪。单就对阿平被动失踪的举证问题来说,举证的责任并不在阿莺嫂子身上。阿平因为扒灰仔的身份,备受村民们的嘲笑,心理上极度压抑,这才在替父母生下传承血脉的彬彬后离家出走,这是全体村民的共识,并不存在任何的疑问。因此,阿莺嫂子指称阿平是主动失踪,是一种主动抛弃她的行为,阿莺嫂子有足够的理由来支持这种指称的。但要硬说阿平是被动失踪,那举证的责任就在指称阿平是被动失踪一方身上,而不在阿莺嫂子身上。这就是法律上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

郑爽从法律上也驳倒了郭金花,证明了阿莺嫂子没有义务举证阿平是被动失踪。

这使得郭金花无计可施了,只得喃喃着说:“你叫两个老人怎么去举证阿平是被动失踪的呀?”

郑爽干脆明确地说:“这不是我的问题,也不是阿莺嫂子的问题,那是阿平父母必须去举证的问题!如果阿莺嫂子向法院申请跟阿平离婚,法院审理这案件的话,那阿莺嫂子就是原告,而阿平将成缺席被告。当然,阿平的父母要是反对阿莺嫂子提出的离婚申请的话,也可以委托律师去应诉,成为被告的律师。那被告律师就必须举证阿平是被动失踪的,而不是由作为原告的阿莺嫂子,去替被告关于阿平是被动失踪的主张去举证。幺叔、村长,各位,是不是这个道理呀?”

张清燕热烈地鼓掌,说:“郑医生,你读过法律系吧?怎么讲得这么透彻呢?”

郑爽的话既占理又合法,上不得郭金花不认同了。

心里斟酌了一番,郭金花试探着问:“郑医生,依你的看法,阿莺嫂子是必然可以离婚的了。那么,阿平家两位老人,应该由谁来赡养呀?”

郑爽听了,心知郭金花心里已然认同自己的看法了,就笑嘻嘻地说:“这不是我一个医生的问题,而是村长的问题。不是么?”

郭金花明知郑爽所说是村长,是指代村委会的,但还是故意一斜眼睛,问:“这怎么成我的问题了呀?”

郑爽呵呵笑着说:“因为你是村长呀!”

“那你替我想想,我该怎么处理两位老人的事情呢?”

郭金花还想为难郑爽。

郑爽望一眼幺叔,转眼望着郭金花说:“每村不都有五保户么?”

郭金花以为逮到了机会,立即说:“可他们不符合五保户的界定条款呀!”

“村长,分析具体问题作出具体决定,这不是指导农村工作的活灵魂吗?”

0247激烈冲撞7

见讨论告一段落了,幺叔用手指点着桌面,说:“村长,诸位,我们从郑医生的叙述中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无论我们村两委支持与来否,阿莺嫂子都可以向法院申请离婚。我相信阿莺嫂子也知道这一点的,但他为什么要向村两委提出申请离婚的报告呢?”

张清燕边点头边说:“我想,阿莺嫂子是想请我们去做阿平父母的思想工作,使他们心平气和地接受阿莺嫂子提出的离婚申请,而不致生出意外的事端来。我认为,阿莺嫂子正是为了两位老人着想,为我们村两委着想,为我们庞村的安定稳定着想,才向我们两委提出离婚申请的。”

幺叔听了点点头,说:“我想应该就是这样的。我们村两委既不是法院,也不是政府的民政部门,自然无权解除他们的婚姻关系。阿莺嫂此举,是信任我们村两委的举动,是为了各方好的举动。我们应该理解她的善意,尽全力帮助她平稳地解除她跟阿平的婚姻关系。”

幺叔这是此次村两委会议的总结性发言,郭金花听了重重地叹了口气,不再表示反对,说:“那我们村两委应该派谁去做这项辣手的工作呢?”

除了书记和村长,其他人都有专职,幺叔想了想,说:“这事的确太难了,既要说服两位老人,又要兼顾两位老人对将来生活的顾虑,金花呀,这事还真得我们两个一起去才行了!”

郭金花听了只觉得头皮发麻,紧皱着眉头想了会儿,对幺叔说:“幺叔啊,我们两个的嘴笨得很,合起来也顶不上郑医生一个人。我们请郑医生协助我们去做这项难死人的工作,每天算工钱给郑医生好不好?”

郑爽没想到郭金花会把自己给缠上,正想推脱,却听幺叔说:“我也有这意思!好,就按村长的意思办吧!郑医生,你现在也算半个庞村人了,请你帮助我们村两委,一起做好这项辣手的工作好么?”

这下,轮到郑爽苦起脸来了。犹豫了好一会,郑爽才咬咬牙,说:“既然幺叔和村长这么看重,我也只得硬着头皮跟在幺叔和村长身后作几天陪同人员了!不过,工钱的事情就不用了。说起工钱来,都让人羞红脸呢!”

郭金花一听郑爽不要工钱,立即接口说:“好!难得郑医生深明大义,的确是我们庞村的半个好村民呀!呵呵。”

张清燕见郑爽答应参加,一拍胸脯说:“幺叔,村长,我自愿参加。虽说帮不上什么忙,但有跑腿的事情,就交给我好啦!”

张清燕虽说长得并不漂亮,但跟郭金花站在一块,简直是天上地下的观感了。

当无法忍看郭金花的时候,转眼看看张清燕,也算是一种心情的调剂。

郑爽不由脱口而出:“太好了!”

见郑爽说好,幺叔心知是因为郭金花长得太丑的缘故,不由微微一笑,对郭金花说:“村长,这样也好嘛,有事也省得我们自己跑腿呢!”

0248双戏郑爽1

回到家里,郑爽坐在诊桌后面的椅子上,回想着刚才跟郭金花斗嘴的经过,不由自笑起来,自言自语地说:“想跟我斗嘴,你想也别想,除非你跟我骂街,那我真要服了你!”

正想着,阿希嫂子和阿莺嫂子一起走了进来,见了郑爽,劈头就问:“村两委怎么说的?”

郑爽眼望着这两个跟自己都上过床的漂亮嫂子,想逗她们玩玩,就故意皱起眉头来,耷拉下眼皮,并不回答,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见状,阿莺嫂子失望地一屁股坐在木沙发上,整个人显得神情很是萎顿。

阿希嫂子也很失望,望着郑爽说:“幺叔加上你都不能解决问题,阿莺嫂子这事,我看难办了!”

郑爽欣赏着这两位漂亮嫂子愁苦的样子,心中不由一动,坏坏地望着阿希嫂子说:“都12点多了,我肚子早已饿坏,哪位帮我做饭吃呀?”

阿希嫂子心里正烦着,听了横了郑爽一眼,说:“事情没办好,还想吃!”

郑爽嘴角噙着坏坏的微笑,目光直往阿希嫂子胸前扫描着,半挑逗半暗示地说:“没饭吃,那我吃你呀!”

说着站起身来,张大嘴巴作势要抱住阿希嫂子来啃,吓得阿希嫂子“咯咯”笑着逃了开去,说:“你让阿莺嫂子帮你做饭吧!”

一向极为主动的阿莺嫂子,只因事关她的未来,因而没能识破郑爽的假局,依旧拧着眉头坐在木沙发上望着窗外说:“我没心情去做饭!”

郑爽走到阿莺嫂子身边,一下子抱住她的脑袋,“吧唧”一声在她的额头亲了一口,才直起身来退后两步,笑嘻嘻地说:“那我只能吃你了嘛!”

阿希嫂子见状,一下子回过神来,作出吃醋的样子,追打着郑爽说:“你坏死了,故意骗我们生气来着!”

阿莺嫂子冷不防被郑爽亲了一口,正想恼他,猛听阿希嫂子的话,这才如醍醐灌顶一般醒悟过来,顿时笑靥如花地跳起身来,跟阿希嫂子一起追打郑爽,一边追打边说:“快说实话!不然打得你做不了男人!”

阿希嫂子至此已然明白,阿莺嫂子早就跟郑爽上过床,也明白郑爽当着她们两个人的面这般胡为的用意,不由笑骂道:“你这贪心的家伙!”

阿莺嫂子昨晚看到阿希嫂子潜伏在这屋子外边,就已知道她跟郑爽有关系,此时自然也是心领意会了,不由笑望了阿希嫂子,示意阿希嫂子合伙玩死郑爽!

在两位漂亮嫂子的追逐下,郑爽故意跑向大门。阿希嫂子见状,对正在大门边上的阿莺嫂子喊道:“快关大门,别让他给逃走了!”

阿莺嫂子转身就去关大门,郑爽心里暗自好笑,装作逃不出大门的样子,急忙往卧室里跑去。

两位嫂子一前一后跟进卧室,将郑爽堵在卧室里,“嘿嘿”笑着说:“看你往哪里跑!”

郑爽讨饶般高举双手往床上一躺,说:“我投降了,我投降啦!女八路不能虐待俘虏呀!”

阿希嫂子兴奋极了,跳上床去,叉开双腿,一下子坐在郑爽的双条大腿上,面对着郑爽说:“我们女八路优待俘虏,但对你这小鬼子,优待也有条件的!”

郑爽高举双手,勾起脑袋,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瞅着阿希嫂子,说:“是,是!八路女长官请吩咐,我一定遵守,不敢违背半点长官的命令!”

阿希嫂子没有玩过三人游戏,见阿莺嫂子还呆在床下,便朝她使个眼色,说:“一切行动听指挥。”

郑爽初次玩三人游戏,心里同样非常兴奋,连声说:“是,是!可听你的,还是听她的呀?”

阿希嫂子见阿莺嫂子有些不好意思,一摆头,鼓励她说:“快上!这只大肥猪现在可由得我们怎么宰了!当然两个都要听了!”

郑爽故意为难着阿希嫂子:“要是你们的指令不一致,我该听谁的呀?”

阿希嫂子可没有想得这么仔细,听了郑爽的问题,不由一窒,抬头望望阿莺嫂子,说:“我们两个怎么会下不一样的指令呢?小鬼子使诡计,讨打!”

说着,平摊巴掌“啪”的一声打在郑爽的肚皮上,哼了一声,问:“小鬼子,还敢使坏不?”

郑爽乖乖地微闭着双眼连声说:“饶命,饶命,女长官饶命!再也不敢啦!”

阿莺嫂子勉强自弃上床来,却不知该怎么做,不由拿眼睛望着阿希嫂子。

阿希嫂子其实也不知该怎么做,想了想对阿莺嫂子说:“你来解开鸡窝门,我们玩捉小鸟的游戏!”

阿莺嫂子畏畏缩缩地坐在郑爽腰边,伸手去解郑爽的皮带,因为紧张,解了半天也没解脱,惹得郑爽“卟哧”一声笑了出来。

阿莺嫂子一下子闹个大红脸,轻声对阿希嫂子说:“你来解吧!”

郑爽担心阿希嫂子用力太大,把自己的皮带扣弄断了,连忙说:“俘虏自解,俘虏自解!”

猛一收腹,一拉一松,皮带就解松了,顺手将裤子的扣子也解开了。

阿希嫂子笑嘻嘻地对阿莺嫂子说:“你把鸟笼门打开,小心小鸟飞走了!”

阿莺嫂子用右手按住小鸟,笑着说:“我按住小鸟了,他飞不走了!”

说着,伸左手把拉链拉下到尽头。

阿希嫂子右手贴身进去,一把从阿莺嫂子的手掌下捉着了小鸟,笑着说:“我捉住他了,你可以放手了。我们打翻了鸟笼子,你快捧住鸟蛋,别把鸟蛋给打碎了。”

阿莺嫂子伸手抄底,把两颗鸟蛋抄在手掌中,已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阿希嫂子捉出小鸟,边捉边笑到喘气地说:“小鸟已经长毛,要学飞了呢!”

边说着边用左手食指勾拨着鸟头说:“好可怜的小鸟哦,怎么这么没精神呀?一定是饿坏了!阿莺嫂,你是鸟妈妈,赶紧喂小鸟吃呀。不然,小鸟会饿坏的。”

阿莺嫂子不知所措地问:“怎么喂呀?”

阿希嫂子“卟哧”一声笑了,说:“鸟妈妈当然用嘴喂小鸟吃啦!”

0250双戏郑爽3

阿莺嫂子听了,脸更是红到了脖子根下去了,略作犹豫,还是俯身下去,喂起了小鸟来。

阿希嫂子笑嘻嘻地欣赏着阿莺嫂子的喂鸟动作,禁不住勾下脖子来,侧着头呶长嘴唇将两只鸟蛋全吸了进去,感觉太满了,又吐出一只鸟蛋来,再津津有味地品尝着鸟蛋的味道。

感觉小鸟开始伸头了,阿莺嫂子侧眼望着阿希嫂子说:“小鸟抬头了!”

就在两人又喂鸟又吃蛋的当下,郑爽的双手也没闲着,贴身穿进阿莺嫂子的前襟,揉起了面团来。

阿莺嫂子感觉口腔中有点咸腥味了,急忙对阿希嫂子说:“你来喂他吧,我歇一歇。”

阿希嫂子听了,张开大口就喂。

郑爽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阿希嫂子给吸出来了,急忙喊道:“小鸟长大了,要进鸟洞觅食啦!”

阿希嫂子早已心痒难耐,就等着郑爽这句话了,一听之下,立即自退衣裳,一坐而下,怡然自得地急旋慢摇着。

这一整个中午,阿希嫂子和阿莺嫂子你上我下,反反复复玩着双戏小鸟的游戏,直玩到快两点了,才在郑爽“哦哦哦”爽翻天的叫声中结束。

三人一起到卫生间冲澡,郑爽手指了指卫生间的窗户,示意外面的路人可以听得见。

两人点点头,不再嬉闹,分工协作,阿莺嫂子给郑爽冲热水抹沐浴液,阿希嫂子负责洗搓。

当洗到关键部位的时候,阿希嫂子压低声音说:“小鸟吃饱睡着了!”

两人边一起伸手揉洗着鸟蛋,边仰头跟郑爽啃着嘴巴。不经意间,电热水器里冲出来快成冷水的时候,三人才惊呼一声,急忙擦干身子,冲出卫生间,跑回卧室躺进被窝里,相拥着“嘘嘘”吹着气,小声地直叫着冷!

郑爽一手拥着一个,好不容易才把她们的身子拥暖和了。

阿莺嫂子躺在郑爽的臂弯里,感觉很幸福。突然想起上午的村两委会议,抬起手来轻抚着郑爽的下巴,轻声问:“上午的会到底怎么说的呀?”

郑爽嘻嘻一笑,绘声绘色地把上午舌战村长郭金花的过程说了一遍,最后才说:“有幺叔护航,有本大王冲锋,在庞村里还能有摆不平的事情么?最后呀,幺叔拍板,他跟村长郭金花一起去做两位老人的思想工作,郭金花偏要拉上我,结果张清燕也自告奋勇了,就决定我们四个人一起去啦!”

阿希嫂子听了,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说:“你们四个人一起去,保证能把那两个扒灰的人给说服了去,由不得他们不答应阿莺嫂子了!”

阿莺嫂子只感觉扒灰两字象鞭子一样抽在她心上,生气地一扭头,用后背朝着郑爽。

郑爽本已感觉阿希嫂子当着阿莺嫂子的面提扒灰两字是不妥的,正担心阿莺嫂子会生气,却见阿莺嫂子已经转身过去了,连忙朝阿希嫂子吐吐舌头,呶起眉头,睁大眼睛,做了个鬼脸。

阿希嫂子本不是故意要气阿莺嫂子的,只不过说漏了嘴,见状长长地吐一下舌头,再也不敢吭声了。

0251初见扒灰人1

恰在这时,大门外传来幺叔的叫声。

郑爽急忙让阿莺嫂子和阿希嫂子起来穿衣,自己也跳下床来迅速地套好内衣裤,朝原来阿珍嫂子的卧房指了指。

两位嫂子赶紧躲到阿珍嫂子的卧房里去,把房门轻轻锁上。

见状,郑爽才装出刚被幺叔叫醒过来一般,闷声闷气地边答应着,边趿着拖鞋,穿着内衣裤跑出去开门。

幺叔见郑爽穿着内衣裤,怕把他给冻着了,连忙让他穿好再出来。

郑爽跑回卧室,极快地穿好外套,穿上旅行鞋才出来,对幺叔笑了笑,问:“幺叔,这下午就要上阿莺嫂子家去么?”

幺叔“嗯”了一声,说:“是呀!我已经让张清燕去阿希嫂子家叫她们两个人去了,村长应该已在村委里等我们了,我们快去吧!”

随幺叔边往大门走去,郑爽边在心里想着,要是锁了上大门,两个嫂子肯定出不去!

走出大门,郑爽装出锁大门的样子,突然将大门推开,说:“幺叔,你先走吧,我回去取下手机就赶去村委。”

幺叔不知有诈,边往路上走去,边叮嘱郑爽:“那你要快点哦,别让我们等太久了。”

“知道了,幺叔!我很快就会到村委的。”

郑爽回到屋里,对着阿珍嫂子原来的卧房小声说:“我把小门开着啊!张清燕去阿希家去打你们去了,你们自己想办法骗她一骗!”

说完,到自己卧室里取了手机,就往外跑去。

郑爽刚跑到村委会门口,张清燕已经从阿希嫂子家回来了,说阿希嫂子不在家,阿莺嫂子也不在。

郭金花扁着双唇骂了声:“她们到哪里骚去了!”

郑爽听了心中暗笑,但他知道此时自己绝对不宜开口替阿希嫂子和阿莺嫂子说话。不然,就成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正说着,从村口方向就看到阿希嫂子和阿莺嫂子一起走了过来。

郭金花没好气地骂了声:“老不正经的两个女人,你们刚才野到哪里去了呀?张清燕上你家去找也没找着!”

阿希嫂子故作惊讶地望着张清燕,笑嘻嘻地问:“真去了?我们刚才到村口蹓跶了一会。只这么一会的工夫,就赶上你到家找我去了,还真是巧了!莫非你们盯着我们,瞅我们不在家了才去找的?”

见阿希嫂子大反咬了一口,郑爽心里暗地也佩服阿希嫂子反客为主的策略运用得好!

张清燕气得笑骂着:“我没你们吃得饱,明白么?”

幺叔笑吟吟地说:“都说三人女人一台戏,现在有四个女人,你们就唱戏吧,阿莺嫂家也不用去了!”

阿莺嫂子听了,故作惊喜地问:“幺叔书记,你们这是要帮我去么?”

幺叔笑着皱一下眉头,反问阿莺嫂子:“不然,我们还不如躺在家里睡大觉呢!”

阿莺嫂子装出惊喜的样子,道着歉说:“都是我们不好!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啊?”

郭金花笑骂了句:“我们计你小人的过,计得过来么?还不快带我们去你家?我们真不去了哦,这是你自找的!”

阿莺嫂子陪着笑脸,上前挽起郭金花的胳膊,边向前走去,边说:“我们村长最好了,是天下最好的村长了!”——

0252初见扒灰人2

一路上,幺叔和村长郭金花给郑爽介绍了些农村旧俗和阿莺嫂子家的实际情况。

原来,按农村旧俗,若是独子婚后未生养先亡,为承继香火,是有几种补救办法。

一是招个男人上门当儿子,承继香火,这是最受人敬重的选择。居中的,便是从儿子的堂兄弟中选择一人进行借种,播下还算有点关联的血脉。最次的便是扒灰了。当然,这灰嘛要老一辈的男人扒得动。否则,连扒灰的能力都不具备了,这灰还怎么扒?

这三种补救的办法都得儿媳妇同意才成,否则也别想。

有些女人在老公死后,因无生养,就自主改嫁他人了。这样,原来的夫家就断了香火,绝了种。

而有些人为了自家香火的纯正,宁可背负骂名与冷眼,也要在祖宗牌位跟前,说明情况烧过香后,刨下自家的一截灰墙,宣告公公和儿媳是扒灰关系,然后公开居住在一起。

这就是扒灰一词的由来。与那些偷偷摸摸行了苟且之事的公公跟儿媳偷情事件截然不同,正宗的扒灰必须当着家族众人之面,行过焚香叩告祖宗之礼,方能结成被族人所接受的扒灰关系。

伙旺的父亲只生他一个,所有的堂兄弟都是他叔伯的儿子,当年他才生一个儿子温虎,老婆就得急症病死了。

为了温虎,年仅27岁的伙旺决定不再娶,全心力抚养温虎长大成人。好不容易熬到温虎娶了老婆,偏偏结婚才十几天就得了寒症一命呜呼了,留下年仅十九岁的媳妇周凤英。

只因为温虎跟周凤英感情极好,在温虎死后,周凤英体谅公公独守二十多年抚养温虎成人,到头却要落得香火无继,便主动跟伙旺提及扒灰生子,传承温家香火。

温伙旺本意招个外乡男人入赘来传承香火,但周凤英念温虎对她的好,决意要替温虎生个直接有血脉传承关系的儿子,坚决不同意招人入赘。

拗不过周凤英的坚持,加上伙旺当时还正中年,心里也想再生个自己的儿子,这才向长辈禀明心迹,举行扒灰仪式,正式跟周凤英住到一块,并生下了儿子温平,使得温家终于有后。

但终有些不近情理的乡邻,无法体谅温伙旺的难处,打阿平出生起,就常常拿阿平开玩笑取乐。渐渐的,“扒灰仔”就成了阿平的外号,他阿平从小就承受了莫大的屈辱。阿平在娶阿莺嫂子进门之前,就有过几次的离家出走,终因体谅父母扒灰之举的苦涩原因而回来。

直到娶了阿莺嫂子,生下了儿子彬彬后,阿平似乎觉得可以对得起父母了,这才终下决心远走高飞,一去无音讯了。

阿莺嫂子的家住在西山脚往上走将近200米的山坡上,是她婆婆怀上扒灰仔阿平的时候,为避免多接触乡邻异样的目光,两位老人一起动手,刨黄泥土夯墙盖起的两层木地板房子,上下各两间。

远远的望见阿莺嫂子带着村支书和村长来家里了,阿莺的婆婆早已躲到楼上去了——

0253初见扒灰人3

幺叔和村长郭金花带着郑爽、张清燕和阿希嫂子,在阿莺嫂子陪同下,走进了她家的土墙包房子里。

阿莺嫂子的爷爷双名叫旺伙,在他的堂兄弟中排行第五,按整个庞村辈份排序,幺叔不得叫他一声叔叔。她的婆婆姓周,双名凤英。

只因见面要叫伙旺为叔,凤英为嫂,幺叔也跟乡亲们一样,总是觉得别扭,就尽量不跟他们接触。

当幺叔见到伙旺的时候,恭恭敬敬地叫了声五叔。

伙旺心里知道书记幺叔和村长郭金花等人的来意,只是很冷淡地朝他们点下头,搬来椅子让大家坐。

阿莺嫂子侷促不安地挽着阿希女子的手臂,站在村长郭金花和计生干部张清燕身后。

上午虽说见过面了,郑爽直到此时才能认真地观察这位扒灰的老男人温伙旺。

路上听了幺叔和村长郭金花的介绍,郑爽才知道这扒灰的老男人并非与儿媳行那苟且事情的人,心里已然去了许多鄙视,多了一层尊重。

待幺叔介绍自己时,郑爽微笑着叫了声:“五叔公!”

郑爽的大名,这两天在庞村真是如雷贯耳,伙旺自然也听说过了。

此时真切地见到郑爽,伙旺很敬重地带着一抹苦笑,叫了声:“郑医生!”

幺叔望了村长郭金花一眼,低声吩咐她跟阿莺嫂子一起上楼,去做她婆婆的思想工作。

待郭金花带着三个女人一起上楼后,幺叔才低咳一声,轻声说:“五叔啊,村两委接到阿莺嫂的离婚申请报告,特地开了村两委联席会议,专门讨论这件事情。按照政府颁布的婚姻法,她这种状况的确在政府准许离婚的范围内。我和金花村长一起来跟五叔作些交流,先听听五叔您老人家的意见。另外,还请了郑医生来。郑医生是医学院毕业的大学生,对儿童的心理健康比较内行,我们可以多听听郑医生的意见,看看怎么做更有利于彬彬的健康成长,避免彬彬长大后,重蹈他老爸阿平的路,也离开你们不知其踪。”

小儿子阿平的出走,是温伙旺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痛!

听幺叔提到儿子阿平,温伙旺的眼泪立即吧嗒一声掉了下来,布满皱纹的嘴角连续抽搐着,喉结上下急速地滑动着,喉咙间发出“咕咕”的声响,显然心情已经激动到极点了。

郑爽见状急忙朝幺叔使个眼色,低声对温伙旺说:“五叔公,我觉得如果换个角度看问题,从新的立场出发来处理,也许阿平还会回到你们身边的。”

郑爽的话,显然点燃起温伙旺深藏在心底的希望,眼眸亮光一闪,随即又黯淡了下去,抽泣着说:“不会的,阿平从小就受了太多的屈辱,不会再回来了!”

“五叔公,请您听完我的意见,再判断阿平会不会再回到你们身边,好不好?”

郑爽坚持着说道。

幺叔附和着郑爽的话,说:“五叔啊,郑医生是大学生,读的书比我们多得多,见识也比我们宽广得多。我们先听听郑医生是怎么说的,也没有坏处嘛。”

温伙旺长叹了一口气,抬起混浊的目光望向郑爽,嚅动着嘴唇,声音颤抖着低声说:“好吧!郑医生,你请说。”——

0254初见扒灰人4.

郑爽在心里组织了一下,才边观察着温伙旺的反应,边慢声说:“五叔公,我知道阿平出走是你心中永远的痛,但你并不怪阿平,反而怜惜他从小就饱受不体谅你们一些乡邻的嘲笑与讥讽。说实在话,如果我是五叔公,我反而希望阿平走得远远的,一辈子都别再回令他受尽屈辱的庞村。可同时,我心里又会十分想念着阿平。希望阿平过得能够快乐些,与希望可以再看到阿平,这两种心情会时常折磨着我,会使我饱受折磨夜不能寐。可以想象,五叔公定然跟我的感受一样,既希望阿平过得好,又怕他回来再受人讥讽,却时常盼望着他能回来。我实话实说,五叔公也是这样吧?”

郑爽的话显然说中了五叔公温伙旺的心事,只见他眼眶一红,本已收起的眼泪,再次象断线的风筝一般,翻滚而下。

郑爽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温伙旺,说:“五叔公,乡邻如箭一般的目光和刀子一般的讥讽之言,是阿平从小就要忍受的。你也知道,这就是阿平要抛下妻儿,遗弃父母,远走他乡过起隐名埋姓生活的最根本原因,也是阿平不愿意回来看望父母,看望妻儿的根本原因。说实话,我们都不知道阿平去了哪里,生活得好不好。但阿平从小到现在这么不幸的经历,造成的原因就是部分乡亲不知体谅别人的难处,只一味地以取笑、讥讽阿平为乐事造成的。”

温伙旺心里也对这些不体谅他难处的乡亲感到很无奈,听了郑爽的话,不由深深叹了口气,说:“可这样的人每一代都会有啊!这正是阿平不敢回来的真正原因。”

幺叔也叹了口气,说:“五指尚不能一样长,何况吃五谷杂粮长大的庞村二千多人口?五叔啊,这些问题,我们村里没有教育好他们,是我们工作没做好。另一方面,面对这些的问题,我们自己的心理也要调整好。五叔,你说是不是?”

郑爽接着说:“是啊,幺叔说得对!可人言可畏,何况小小年纪起就一直处于这种冷言讽语包围着的阿平呢?俗话说,惹不起我躲得起。想来这也是阿平出走的最直接想法!可为人子女的,又怎么会不牵挂自己的父母呢?阿平生活在外,虽然跟你们音讯不通,但他的心里无时无刻都会在想念着你们的。同样的,作为父母,你们自然希望阿平过得开心快乐,因而不希望他回来再受屈辱,但你们何尝不想念阿平呢?从五叔的角度来说,你们两个不同样承受着那些的嘲笑与讥讽么?这样环境下的生活,五叔,你们两个定然过得并不开心,根本就谈不到快乐!这一点,作为外人的我都感同身受呢!”

温伙旺颤抖着嘴唇,抬起低垂的目光望着郑爽,轻声说:“谢谢你,郑医生!多少年来,从没有人说过一句体谅我们的话啊!”

幺叔听了歉疚地低下了头,轻声说:“五叔,是侄儿不对,侄儿对五叔的关心太少了,让五叔受了这么多的屈辱和讥讽!”——

0255初见扒灰人5

温伙旺目光中充满了委曲,望着幺叔说:“你是村支书,事情够多的了,怎么顾得上我的事情呢?再说了,那些人就那污辱别人来取乐的德性,你哪里能管得过来呀?”

郑爽附和着说:“是啊!这世界上就是有些没肝没肺的人,从来不知道替别人着想,为了自己的一时开心,全然不顾别人的感受,尽说些伤人伤肺的话来伤人!过去,阿平从童年承受这些如刀箭般的伤人话长到成年人,他所受的屈辱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了的。而现在,眼看着彬彬就要懂事了,阿平当年要承受的屈辱,彬彬就要接着承受了。想想这些,我心里也在作痛呢,何况身为彬彬亲人的你们,作为彬彬母亲的阿莺嫂子?但要怎么做才能避免彬彬再承受阿平小时候所承受的那些屈辱与讥讽,该是五叔公应该考虑的时候了。再过两年,彬彬就懂事了,就会记着别人的嘲笑与讥讽了。五叔公,你真的应该认真考虑彬彬的成长环境了!”

自从小儿子阿平离家出走后,五叔公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孙子彬彬身上了。

在温伙旺的心里,也时常盘算着如何去避免彬彬遭遇阿平同样的命运,却想不出一个稳妥的办法来。

此时听郑爽提到彬彬的未来,温伙旺的眼皮不由跳了一下,抬起迷茫的目光望着郑爽,说:“我快七十的人了,没什么能力去改变了。”

郑爽坚决地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彬彬再承受阿平过去的一切了!五叔公,改变是必须的,一定要改变,这关乎彬彬一生的幸福啊!”

温伙旺带着无奈的心情,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彬彬是我们家的唯一血脉,不能离开我们温家的。”

郑爽听了温伙旺的这句话,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听这话意,大有阿莺嫂子可以走,但不能带走彬彬的意味。可彬彬是阿莺嫂子的心头肉,不带走彬彬,她决不会甘心的。

要怎么做才能既让阿莺嫂子可以顺利带着彬彬离婚,而温伙旺他们又会心甘情愿的呢?

实际上,温伙旺心里也明白,只要儿子阿平不回来,儿媳阿莺迟早都要离开温家的。但孙子是温家唯一的传人,是温家唯一的希望,绝不能让阿莺带着彬彬离开温家,让温家断了香火,不能白费了当年他扒灰的良苦用心,不能白受了这二十多年来所承受的无边屈辱。

只要彬彬可以留存温家,阿莺想走就走,能留当然最好了。

幺叔显然也意识到阻挠阿莺嫂子离婚的最大障碍,就是彬彬的去留问题了。见郑爽没能想出解决这一问题的办法,幺叔怕将谈话的气氛弄僵,便朝郑爽点下头,对温伙旺说:“五叔,你的态度我们基本上已经了解了。怎样解决彬彬的问题,待我们回村委好好商量后,再来跟五叔汇报。那今天先谈到这里吧,五叔,我们先走了。”

0256初见扒灰人6.

众人告辞出来,边往村委走去,边交流着各自的谈话结果。

郭金花等女人在楼上,跟阿莺嫂子的婆婆周凤英磨了半天,竟然没能磨出周凤英三句话来。

无论郭金花、张清燕和阿希嫂子如何劝说,无论阿莺嫂子如何央求、如何发狠,周凤英只有两句话。

这两句说是“我没意见。”

和“都听他的。”

郑爽听了忍不住“卟哧”一声笑了出来,见村长郭金花恼怒地望向自己,郑爽急忙强忍住笑,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来。

显然,过不了温伙旺这一关,阿莺嫂子带彬彬离开温家的事情别想办成!

幺叔谈了跟温伙旺对话的结果,阿莺嫂子听说不能带彬彬离开温家,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阿希嫂子拥着阿莺嫂子的肩膀,低声宽慰着她说:“先别急嘛,大家不是在想办法了么?有幺叔、村长、清燕嫂给你作主,有郑医生给你出主意,你还担心什么呢?”

张清燕附和着说:“是啊,阿莺嫂,事情总有解决的时候,你这就先别急啦!”

幺叔边走边问郑爽:“既要让阿莺嫂带着彬彬离开,又不能让彬彬离开温家,这不是矛盾着吗?”

郑爽也想不出办法来,但他相信是矛盾总有解决的办法,就说:“是啊,这是一个矛盾。但解决矛盾的办法总是存在的,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解决之道而已!”

阿莺嫂子哀哀地求着说:“你们一定要让我带彬彬走啊,我求求你们了!”

郑爽突然想起,在阿莺嫂子家里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彬彬的身影,不解地问:“阿莺嫂子,你儿子现在在哪呀?”

阿莺嫂子不知郑爽为何会在起彬彬来,不解地望着郑爽说:“彬彬在我娘家,这几天由我妈带着。”

村长郭金花心里一动,眯起倒三角的眼睛望向幺叔,说:“咦,不然就让彬彬在外婆家生活,温伙旺想彬彬了,不是可以去阿莺嫂的娘家去看彬彬么?这样,就不存带不带彬彬走的问题了嘛!”

阿希嫂子和张清燕同时说:“是啊!”

郑爽听了,无奈地与幺叔对望一眼,摇了摇头。

幺叔不屑地望了郭金花一眼,微笑着说:“你们女人啊!”

村长郭金花不知幺叔是怎么想的,抬起倒三角的眼睛自下往上侧望着幺叔,不解地问:“我们女人怎么啦?”

幺叔“嘿嘿”一笑,说:“不能说你们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但也不能说你们几个女人头发长见识也长。”

幺叔这是拐着弯嘲笑村长郭金花等人没见识,思虑不长。

张清燕历来信任幺叔,听幺叔这么讲,心想将彬彬寄养在外婆家的计划肯定行不通,但到底什么地方不能,她却没想明白,不由困惑地望着幺叔。

幺叔见张清燕这般困惑,显然真的没想明白为什么不行,就笑着说:“你们几个女人都把彬彬当成永远的孩子了?”

村长郭金花第一个反对,说:“瞅幺叔这话说的,我们没有呀!”

幺叔苦笑着说:“既然没有,那你们说说,彬彬长大后,要不要离开外婆家回庞村来呢?”

村长郭金花和张清燕他们才恍然大悟地说:“是哦,还是不行的!”

0257尸骨是谁的1

郑爽见几个女人终于明白过来了,笑着说:“幺叔,天色也不早了,大家还是回家去吃饭吧。此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晚上大家都好好想想办法,明天早上再交流一下如何?”

幺叔抬眼望望天空,见天色真的不早了,就说:“也好!阿莺嫂,你回去的话,见了面总是别扭的,今晚就住在阿希嫂家里吧。”

阿希嫂子搂着阿莺女子的肩膀,开心地说:“是呀,反正我一个人也孤单,你就来做个伴吧!”

说着,搂着阿莺嫂子的肩膀,也不管她是否愿意,主往自己家走去了。

正说话之间,突然看到一辆警车呼啸而来,众人神色一窒,相互探询了一眼,均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幺叔迎着警车走前几步,站在路边望着警车。

警车在幺叔身边停下,县公安局长雷鸿鸣从副驾座位上推门跳下,一脸严峻地跟幺叔点下头,说:“温书记,温书农一案情况突变,从温书农家架下挖出来的尸骨,并不是温德的。我这趟来庞村,就是想了解一下庞村前几年失踪人口的具体情况。”

幺叔听了,神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回头望了望村长郭金花,回头对雷鸿鸣说:“雷局长,我们村委去说。”

幺叔转身对大家说:“大家都到村委去吧,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大家配合一下。哦,阿希嫂,你到我家里煮些粉干送到村委来;张清燕,通知村两委所有人立即到村委来。金花,我们坐雷局长的车先去村委。”

村长郭金花紧走几步,跟幺叔一起坐进警车的后排座位去。

望着警车扬尘而去,大家面面相觑,那尸骨不是阿德的,又会是谁的呢?

郑爽见大家都愣着,便说:“阿希嫂子,你跟阿莺嫂子一起去煮粉干吧,清燕,你也快通知人去吧,不要让公安局的人久等了。”

见三人各自忙去,郑爽掏出手机给远在上海的阿雄拨了电话,将九叔公家里发现的尸骨不是阿德的这一新情况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阿雄,显然非常吃惊。沉默了好久,才叮嘱郑爽,有什么新情况,要及时告诉他。

郑爽答应一声,就将孕妇应该注意的事情再说了一遍。

一个人走到村委楼前,郑爽心想自己不是庞村的人,更不是庞村的两委人员,刚才幺叔让大家都来村委,并没有点明自己也要来,就这样进去有点不合适的。

斟酌了一阵,郑爽还是决定进屋跟幺叔和村长告别一声,再回家去。

谁知幺叔却让郑爽留在村委里,跟大家一起讨论。

雷鸿鸣没见过郑爽,还以为他也是庞村两委的人,见郑爽跟他点头打招呼,就微微一笑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不一会儿,庞村两委的人员陆续到了,大家相互询问着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议室里嗡嗡声甚是嘈杂。

幺叔拍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望了雷局长一眼,对大家说:“温书农一案有重大的变化,雷局长亲自来我们村调查,请大家积极配合雷局长的工作。雷局长,你请。”——

0258尸骨是谁的2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张清燕起身摁下所有的日光灯。

雷鸿鸣清了下嗓子,说:“大家好!我是县公安局长雷鸿鸣。因温书农一案发生重大变化,这才起来向大家征求意见。经审讯,温书农承认了长期强奸其儿媳黄珠,导致黄珠生下女儿黄萍,也就是小名叫小雅的女孩。但温书农坚决否认从他家花盆架下挖出的尸骨是他儿子温德的,至于是谁的尸骨,他就是不肯说。弄清楚那具尸骨是谁的,这就是我这趟来庞村的目的,请大家回忆一下,几年前庞村都有谁失踪,至今还没有消息的,只限男性。”

幺叔接着说:“我们庞村年轻力壮的男人,多离村外出打工去了,没有消息的倒是有好几个人。大家回忆一下,具体说说他们几个是什么时候没消息的吧。”

幺叔这么一梳理,经大家补充,目标集中在一组的温坚和五组的温涛身上。

幺叔从抽屉里抽出一本花名册,翻到五组找到温涛,抬起头来对雷鸿鸣说:“雷局长,失踪的温坚,男,28岁,本村一组人,父母双亡,无子女。温坚也是外出打工人员,九年前曾回村办理离婚手续,手续办完后立即外出,至今示装甲车回村过,跟亲友也失去了联络。还有,还有就是本村一组的温涛。温涛,男,27岁,本村一组人,十年前跟外出打工后不久,即与同伴和家人失动了联系;”雷鸿鸣点下头,问:“温坚回村办离婚手续时,有没跟人提过他离婚的目的?”

村长郭金花就是一组的,温坚是她老公的堂兄弟,她对温坚的情况比较了解,就说:“当年,温坚似乎在外有了女人,是那女人逼他离婚,这事问我老公可能知道。”

雷鸿鸣笑着说:“那村长先打手机给你老公,帮我们问问温坚的现况,如何不知道现况,也问问当时温坚回村办离婚手续的动机与目的。”

郭金花联系上她老公,一番询问后证实,温坚的确是为了跟外面的女人结婚才回家离婚的,似乎那女人不愿意温坚再跟庞村有联系,温坚才不再跟亲友有任何的联络。

雷鸿鸣听了郭金花的介绍,点了点头,瞅着幺叔问:“温坚这种情况是主动失踪,不符案情特定的细节。那温涛的情况呢?”

幺叔将目光望向张清燕,说:“温涛是你的邻居,你来说说他的情况吧!”

张清燕心里早已在准备温涛的情况了,听幺叔这么一讲,立即说:“温涛,未婚,九年前跟人外出打工,便一去至今无音讯。他父母曾经多方打听,跟温涛一起打工的同伴都说,温涛吃不了苦,出来没一阵就回村去了。就这样,温涛既没回村,也跟所有熟人失去了联系。”

雷鸿鸣“嗯”了一声,说:“这个温涛必须彻底调查,一定要落实他的去处!书记,能不能请来温涛的他家人来村委,我想仔细询问他们关于温涛的情况。”

幺叔“嗯”了一声,朝张清燕点下头,张清燕立即站起来往外走出——

0259尸骨是谁的3

不一会儿,张清燕领着温涛的父亲温海走了进来。

听了雷鸿鸣的问题,温海介绍说:“我儿子九年前的正月十六,随堂哥阿廷一起去广东的一个工厂打工。因阿涛在家懒散惯了,受不了工厂严苛规章制度的约束,上班才十来天就说不干了。为这事,阿廷还特意打电话回来征求我的意见。我父母同意后,阿廷还亲自帮阿涛买了回乡的火车票,并亲自将温涛送上火车才离开。当天晚上,阿廷打电话告诉我说,阿涛已经上了回乡的火车,三天后的晚上就会到家,还让我等阿涛到家后给他打电话报平安。可到了现在,阿涛踪影全无,我们一家人多方打听,也没有阿涛的任何消息,事情就这样耽搁了下来。”

雷鸿鸣想了想,对温海说:“你能不能记得你弟弟预定回家的具体日期?”

温海侧着脑袋想了想,说:“应该是二月初二就到省城的,从省城坐车回来,当天晚上也能到。”

雷鸿鸣从手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温海,说:“谢谢你!有什么温涛相关的消息,请及时与我联系!”

温海走后,一直没发言的郑爽突然问:“幺叔,那阿德的结婚日期是什么时候?”

郑爽的话,似乎提醒了雷鸿鸣,只见他眉毛一挑,若有所悟地将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郑爽说:“哦,你说下去!”

村长郭金花迟疑着说:“好象也在年头呢!那天我去喝他的喜酒,还穿着大棉袄呢!”

幺叔附和着说:“好象是的,但记不大清楚了,时间过得太久了。”

郑爽掏出手机拨给阿明一问才知道,阿珠出嫁时间,正是温涛应该回到村里的那一天!

将手机揣回兜里,郑爽望了望幺叔,抬起目光来望着雷鸿鸣说:“雷局长,阿德结婚日期正是那年的农历二月初二!我建议比对温涛和温书农家花盆架下挖出的那具尸骨的DNA,我觉得那具尸骨,很可能就是温涛的。至于何以是温涛的尸骨埋在温书农家的花盆架下,只有问温书农了!”

雷鸿鸣盯着郑爽问幺叔:“书记,这位是?”

幺叔连忙介绍说:“这位不是我们庞村的,是刚来我们庞村开诊所的郑爽医生。因为是郑医生发现温书农花盆架下埋尸骨的秘密,才拆穿了温书农的真面目。所以,我就请他一起来了。”

雷鸿鸣听说过庞村的一个医生,对揭发温书农一案起了很重要的作用,此时见了郑爽,才知道原来是这么个年轻人。

雷鸿鸣原本心里还对郑爽提出那具尸骨可能是温涛的动机产生怀疑,但见郑爽年纪轻轻,不可能参与到十年前的凶杀案子中去,心里才对郑爽释去疑心。

疑心一去,雷鸿鸣也觉得郑爽的怀疑很有道理,就点点头,对幺叔说:“郑医生的建议非常有道理,我明天就派人来提取温涛父母的DNA样品,回去跟那具尸骨的DNA进行比对,看看是不是温涛的尸骨。案件还未水落石出,各位还须对此事三缄其口。好了,书记,村长,我这先回局里去了,明天一早就派人来村里找你们,请你们大力协助。”——

0260尸骨是谁的4

雷鸿鸣刚走十来分钟,村长郭金花突然惊叫起来:“阿德结婚那天,还有一个人失踪了,你们记得吗?”

经村长郭金花这么惊乍之下,大多数人都想起来了。幺叔笑着说:“那是女的,雷局长说要男性的,不关女性的事情!”

郑爽初来庞村,哪里知道十年前的往事?

听说阿德结婚那天有女人失踪,连忙问温庭:“幺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庭叹了口气,望着村长郭金花说:“金花,你是一组的,你来说吧!”

村长郭金花将倒三角的眼睛望向郑爽,也许感觉大脑袋转得角度太大不舒服,就侧转一下坐姿,使整个身体朝着郑爽。

郑爽一见村长郭金花这副模样,心头便是一阵恶心,急忙将目光投向还算好看的张清燕,朝她微笑一下。

张清燕有点受宠若惊地微红着脸颊,回了一点点头,目光妩媚地扫一眼郑爽英俊的脸,迅速垂到桌面上去,双手抚弄着手指。

村长郭金花见状心头掠过一阵不爽,但她心知自己长相太对不起观众,也只好忍住了,只是撇撇嘴角白了张清燕一眼,就正眼望着郑爽介绍说:“那是个年轻的媳妇,她叫魏娥,刚嫁给我们庞村的温文两个多月。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魏娥自嫁给温文后,就一直不开心,好几次要回娘家住,都被温文给拦住了。那天也是凑巧,温文是温德的同学,平时也玩在一起,温文结婚的时候请过温德,那天温文自然要去赴温德的婚宴了。就在温文入夜回家后,发现他老婆魏娥不见了。大家就到处找,我也帮着去找过,但都没有找到。温文连夜到岳父家去找,才发现魏娥并没有回娘家去。为这事,温文反反复复去岳父家问过,原先还以为是岳父家把人给藏起来了,到后来见岳父一家人也心急如火焚,这才知道魏娥真的没有回娘家去。从此,魏娥就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

郑爽侧头想了想,才望着张清燕问郭金花:“村长,那温文报案了么?”

郭金花见郑爽目光望着张清燕却在问自己,正想不理他,一眼瞥见幺叔正望着自己微笑着,只好回答:“没有!”

“那温文岳父那边报案了么?”

郑爽依然没有望向郭金花追问着。

“也没有!”

村长郭金花有点受不了了,不耐烦地回答道。

郑爽目光转向温庭,说:“幺叔,一个大活人就这样不见了,夫家和娘家双方均不报案,这不是有点奇怪么?按常理,双方应该会争得不说头破血流,也应该争得面红耳赤的,但温文和他的岳你一家却相安无事,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就这样过去了。这一点真的很奇怪!有什么说法吧?”

温庭见郭金花已经把头扭向一边,善意地微笑着说:“那事我也懂得一些。魏娥在嫁给温文之前,已经有男朋友了。温文的岳父曾经去那个男的家里找过,那个男的也不见了,那人家就以为魏娥是跟那个男的跑掉了。当温文得知这一情况后,觉得很没面子,此事就这样给摁了下来,三方都没去报案。”——

0261尸骨是谁的5

郑爽一听,立即直身而起,摇头说:“怎么又出现一个失踪男?”

听郑爽用失踪男来表述,幺叔心里“咯噔”一下,立即收起笑容,神情严肃地望着郑爽问:“你是说那个失踪男与那具尸骨可能有关联?”

郑爽用力地点下头,说:“我们可以这样假设:当魏娥得知阿德结婚那天,温文肯定会去赴宴,还会拖延到入夜才会回来,她事先通知她的男朋友来接她。那天,趁着温文赴宴未归,魏娥溜出温文家门,跟他的男朋友一起跑了。然而此事却被九叔公给发现了,于是,九叔公就把魏娥的男朋友给弄死。过些天夜里,九叔公就把这具尸体埋在他家的花盆架子底下了。”

郑爽的假设不能说没这种可能,虽然郑爽口中的那个失踪男不是庞村的,那天却极有可能来过庞村。因此,九叔公家里起出的那具尸骨,也可能就是那个失踪男的。

听了郑爽的假设,连村长郭金花也把刚才的不快心情丢到一旁,望着郑爽说:“是哦!是有这种可能性存在的。”

见大家都同意自己的假设,郑爽急忙对幺叔说:“幺叔,快联系雷局长,请他立即回来。”

温庭听了赶紧掏出手机拨打雷鸿鸣,告诉他有重大事件发现,请他赶快回来主持。

当雷鸿鸣风风火火赶回庞村村委来后,听了郑爽的假设,心里一惊,暗想这年轻医生的逻辑思维能力真的太出众了,要是做警察真的不错。

郑爽的假设入情入理,环环相扣,雷鸿鸣听了频频点头,说:“郑医生的假设非常有道理!温书记,能不能叫来温文,我要向他详细了解当晚的过程。”

幺叔为难地望着雷鸿鸣说:“这事发生不久,温文自觉很没面子,就外出打工去了,再也没有回过庞村。”

雷鸿鸣追问道:“那你们可以联系到温文么?”

郭金花抢着说:“温文是个孤儿,出了这事后就把房门一锁走掉了。刚开始几年,村里温文的一些好友还有跟他联系,时间一长也就断了联络。现在,村里没人知道温文的联系方式,我们也联系不到温文了。”

雷鸿鸣心里倒抽一口冷气,故意把目光望向郑爽,问:“郑医生对此事有何看法?”

郑爽不好意思起来,说:“我突然感觉在那具尸骨的问题上,我们冤枉了九叔公!虽然九叔公仍然罪该万死,但在那具尸骨的问题上,九叔公很可能没有大的罪责。”

村两委的所有人全都大声叫了起来:“啊!不会吧?”

雷鸿鸣心里也有这种感觉,就用鼓励的语气说:“郑医生,请你说下去!”

郑爽心知以县公安局长的身份,雷鸿鸣肯定已经想到自己心里所想的了,就推诿着说:“还是请雷局长来说吧,雷局长才是专业人士,我只是一名刚走出校门的年轻医生呀!”

郭金花早已按捺不住了,催促着郑爽说:“当说则说,郑医生别婆婆妈妈的了。快说说!”——

0262尸骨是谁的6

幺叔见郑爽不好意思在雷局长面前讲,心知他是谦虚,就鼓励他说:“郑医生,大家都希望你说说嘛,雷局长不也请你说说吗?快了,你就说说吧!”

郑爽见幺叔也让他说,就不好意思地朝雷鸿鸣笑了笑,见雷鸿鸣微笑着点头鼓励自己,说看了看村两委的所有人,说:“既然那具尸体不是阿德的,那阿德还活着的可能性就极大了,至少阿德在他结婚当晚并没有死去!而我们都已经知道,阿德并没有女朋友。并没有死去也没有女朋友的阿德,却在他结婚当晚,连洞房都没进就失踪了,这不是不符合常理么?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天晚上,阿德走得非常匆忙!他为什么要非常匆匆地逃掉呢?什么事情能让一个新郎连洞房也不进就逃掉了呢?当然是发生了一个严重威胁到新郎生命安全的事情,新郎才迫不得已连洞房也不进,就匆匆忙忙远逃他乡藏匿起来了。”

郭金花对这些分析不感兴趣,催促着郑爽说:“郑医生,直接讲那失踪男跟那具尸骨的关系嘛,绕这么远做什么呀?”

雷鸿鸣轻声说:“金花村长稍安勿躁,耐心听郑医生说下去。郑医生,请你继续!”

幺叔横了郭金花一眼,郭金花不服地将头别向窗外的夜空去。张清燕一脸钦佩直勾勾地望着郑爽,心里暗想:“这男人这么英俊就算了,怎么还这么聪明呀?要是能做自己的男人,那可就爽了!”

见张清燕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目光一刻也不移开,一脸花痴的表情,郑爽微笑着朝她一点头,继续说:“什么事情能够威胁到阿德的生命安全呢?只有命案才会!我猜测,阿德在结婚当天刚入夜时分,曾经离开过他的家,消失在大家的目光之下。同时消失的,自然还有他的同学加好友温文!在场参加过阿德婚礼的人都好好回忆一下,是不是这样的?”

郭金花听了,扭头望一眼幺叔,点了点头。

幺叔深深吸了口气,将目光望向雷鸿鸣,说:“的确是这样的。那天傍晚,我跟金花村长他们几个还在阿德婚礼的酒桌上喝着酒,金花一时兴起,吵着要新郎新娘一起来敬酒,结果只有九婶婆陪着新娘阿珠嫂子出来陪酒,连九叔公也不见了。这事,你们都还记得吧?”

幺叔最后的话是向村两委的其他人问的,见她们都点点头,幺叔才望向郑爽问:“新郎阿德和九叔公不见了,这事跟温文有什么关系?跟温文的老婆魏娥和她的那个失踪男有什么关系呢?”

郑爽并不直接回答幺叔的话,而是反问着:“幺叔,村长,还有在场参加过阿德婚宴的人,请你们再细细回忆一下,在阿德、温文和九叔公不见了之前,是不是有温文的邻居到阿德的婚宴上找过温文?”

幺叔和村长郭金花同时举手挠起了头皮,一脸困惑地回忆着。许久,两人才先后摇摇头,说不记得了——

0263尸骨是谁的7

这时,一直犯花痴般盯着郑爽的张清燕突然开口说:“是有一个人到阿德的婚宴上来找过温文,他就是温文的堂兄温武!”

见张清燕证实了郑爽的推论,雷鸿鸣长舒了一口气,笑着对郑爽说:“郑医生,下面由我接着往下说好不好?”

雷鸿鸣用的是接着往下说,这说明他是同意郑爽的推论,虽然郑爽还没有说出更详细的过程推论,但雷鸿鸣已经想到了。

为了不被郑爽比下去,让庞村的两委人员把自己这个堂堂的县公安局长给看扁了,雷鸿鸣才会主动要把郑爽下面的话接着说下去。

郑爽微笑着朝雷鸿鸣点下头,收住话头伸手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开水。

雷鸿鸣朝大家点点头,接着郑爽的话头说:“当时,正在阿德婚宴上的温文,当温武告诉他魏娥跑掉了,温文立即找阿德去,把魏娥跑掉的事情跟阿德说了,两人就一起外出追魏娥去。而阿德的父亲温书农却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就跟踪而去,把阿德和温文合力将魏娥的男朋友打死的过程看了个一清二楚。温书农因阿德不是他亲生的,心里结下处女情结,早就有报复阿德的心理。此时见机会来了,温书农立即现身要挟阿德,以阿德不入洞房立即逃走为条件,答应替阿德和温文保守秘密。阿德心中虽然不情愿,但人命把柄在温书农手上,也只好认命了。这就发现了阿德结婚当晚,连洞房也没进就直接逃走的事情。当然,温书农还以替阿德和温文处理尸体为条件,来换取阿德即时逃走的承诺。三人合力暂时处理了那失踪男的尸体后,阿德逃走,温书农回家继续招待宾客,温文为了掩人耳目,故意跑回家寻找魏娥。接下来的事情,请郑医生继续说下去吧!”

郑爽心知雷鸿鸣在考自己,从容一笑,接着说:“村长帮着温文寻找魏娥的事情,和温文到魏娥娘家寻找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但大家心里肯定会有一个疑问:魏娥到哪去了?是不是有这个疑问呀?”

连幺叔也一起回答:“是呀!”

郑爽叹了口气说:“其实,魏娥当时并没有被打死,而是被控制了起来,连同她的男朋友那个失踪男的尸体一起,由九叔公藏匿关押在一个隐秘的地方。九叔公回到阿德的婚宴上,继续招待宾客,当把所有的宾客都送走之后,才进了本属于他儿子阿德的洞房,把新娘子阿珠嫂子给强奸了。第二天,九叔公对外宣布阿德逃婚,带着他的女朋友逃走了。于是,九叔公就达到了长期霸占儿媳阿珠嫂子的目的,满足了他对九婶婆跟九叔公的父亲生下阿德的报复心理。话说回来,当阿德婚宴后的二、三天时间里,九叔公见大家都相信,边温文的岳父一家和魏娥的男朋友一家都相信,温文的老婆魏娥跟着她的男朋友那个失踪男一起逃走了之后,九叔公才趁着夜幕,将那个失踪男的尸体带到他家里,埋在他事先挖好的坑里,就是在他家花盆架下。”

郭金花着急地插话问:“郑医生,你并没有讲出温文的老婆去了哪里呀?”——

0264尸骨是谁的8

就在这时,阿希嫂子提一大桶煮粉干,阿莺嫂子拎着一大篮子的碗筷走了进来。

幺叔见了,连忙招呼雷鸿鸣说:“雷局长,吃点粉干填填肚子吧,都这么晚了!”

郭金花心里藏不住话,冲着幺叔说:“幺叔,这话刚说半截,碜得人心里慌,还是先说完再吃吧!”

幺叔故意白了郭金花一眼,说:“你就一个急脾性,不能边吃边说么?做事也得先吃饱吧?阿希嫂,替雷局长盛一碗来!”

郭金花横了幺叔一眼,小声嘀咕着:“就你老想着吃吃吃!”

张清燕见书记和村长斗起嘴来,开心地喊道:“呀,一只呆头鹅和一只母花鸡斗嘴啦!”

众人被张清燕一句话全给逗乐了,嘻嘻哈哈地开着幺叔和郭金花的玩笑。

幺叔一脸尴尬地连连挥手让大家停住,却没能办到,只得“嘿嘿”傻笑着接过阿莺嫂子端来的一碗粉干,顾自吃了起来。

被手下人取笑,郭金花本来很生气,但一想跟将自己连着幺叔一起开的玩笑,心中不由一动,瞄了眼低头吃粉干的幺叔,“吃吃”地笑着说:“我们就斗嘴,怎么样?不服你们也跟幺叔斗嘴来呀!你们这班小淫妇!”

张清燕借机起哄着:“是呀,我们都是小淫妇,全是跟你这大淫妇学的!哈哈哈!”

大家被逗得更乐了。只因为大家把自己跟弓步捆绑在一起取乐,郭金花的心花都有点怒放了,故意板起脸来,围着会议桌追着打那帮女人,嘴里不停地笑骂着:“小淫妇!”

张清燕等人一边躲避郭金花的追打,一边笑着连声叫:“大淫妇!”

雷鸿鸣端着阿希嫂子递给他的粉干碗,目瞪口呆地瞅着正追逐着的庞村两委这一大班女人,直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幺叔见雷鸿鸣呆呆地愣坐在那里,微笑着说:“雷局长,她们闹她们的去,理不过来的,我们吃我们的吧,饿死她们才好!”

郑爽端起一碗粉干躲到门口外,边吃着边观赏这出“大淫妇”追打“小淫妇”的闹剧,不时漾起灿烂的笑容。

待大家闹腾了一阵,幺叔边端着空碗去装粉干,边笑着说:“等我吃好了,谁还在吃谁就先回家去,不要再往下听了!”

这一招还真灵,郭金花和那些嘻嘻哈哈追闹着的女人们,立即停下嬉闹,抢着来装粉干吃。

雷鸿鸣见幺叔一句话,就把闹翻天的这帮女人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不由冲幺叔竖起大拇指晃了晃。

幺叔“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低声对雷鸿鸣说:“雷局长,你别见笑!我这可是久经沙场才锻炼出来的呢!”

见大家安静下来了,郑爽手捧着粉干碗走到会议桌边来,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低头吃起粉干来。

郑爽感觉肚子饿坏了,连吃了三大碗,才伸手抹着嘴巴,冲着伸手向他要空碗的阿希嫂子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吃饱了。

幺叔见县公安局长雷鸿鸣放下空碗不再去装了,立即将碗里剩下的几口粉干,连着“嘘嘘”几口咽下了喉咙,边抹着嘴巴边笑着说:“现在开始,已经放下碗的可以留下来继续听,不放下碗的,请端着碗到桶边是添满后端回家吃去!”——

0265尸骨是谁的9

听了幺叔下的玩笑命令,第一个跳起来的人就是村长郭金花。

郭金花涎着一对倒三角的眼睛,耷拉着眼皮央求着幺叔说:“幺叔最疼我们了,是吗?”

见其他女人连连点头,郭金花继续说:“幺叔,最好的幺叔,再给我们五分钟的时间?保证不超过五分钟好不好?”

雷鸿鸣微笑着帮村长郭金花求着情,说:“书记啊,女同志嘛,照顾一点,就给她们五分钟时间吧,五分钟为限好不好?”

幺叔挣够面子了,笑骂着郭金花说:“还不快点吃?”

郭金花闻言,咧开大嘴巴笑着说:“我 知道幺叔最宠我们了!”

幺叔笑骂道:“贫嘴!真不想再听了你!”

说着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郭金花装出唯唯诺诺的样子,捧着粉干碗大口大口地扒拉着粉干,咬也不咬一下,粉干全到她胃里去了。

四分钟不到,所有女人全部放下了手中的碗,笑嘻嘻地望着幺叔。

郑爽见状觉得十分有趣,心想幺叔就象电影《红色娘子军》里面的党代表洪常青一样,孤身浸泡在一大群的女人中间,得享得天独厚的妩媚风光!

幺叔对阿希嫂子笑着说:“阿希嫂,你跟阿莺嫂一起帮着收拾一起抬回去洗了吧,别放在家里等我回去再洗啊!”

阿希嫂子哪里敢违拗幺叔的话,乖乖答应一声,跟阿莺嫂子一起很快收拾好碗筷,一起提着回幺叔的家去了。

肃了肃气氛,幺叔望着郑爽说:“郑医生,请接着讲下去吧!”

郑爽微笑着望了望雷鸿鸣,见雷鸿鸣伸伸右手掌,鼓励自己讲下去,才深呼吸一次,以中等语速继续说:“村长刚才问我,温文的老婆魏娥去了哪里?这问题问得好,也问到了点子上了。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温文的老婆去了哪里,但唯一可以断定的是,温文的老婆魏娥现在已经死亡了。至于魏娥什么时候死亡的,是怎么死亡的,那必须让九叔公自己说出来了。但当时,魏娥并不时马上就被九叔公害死的,而是当了九叔公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性奴后,因逃跑而被九叔公处死的。魏娥死后被九叔公埋在什么地方,那也得让九叔公讲出来。让九叔公开口的事情,就要靠雷局长他们警察了,我一个医生帮不上什么忙的。”

村长郭金花大失所望地“哎”了一声,自言自语般嘀咕着:“原来你也「…请看小说网…txt小说下载站」不知道魏娥哪去了呀!”

这下轮到雷鸿鸣应该说话作出静态的时候了。雷鸿鸣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说:“请大家相信,我们警察一定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撬开温书农的嘴巴,让他说出实情来!幺叔,现在能找到温文的堂兄温武么?”

幺叔皱了下眉头,为难地说:“温武在那事发生后不久,也出外打工去了。张清燕,你有温武的手机号码吗?”

张清燕白了幺叔一眼,娇嗔着说:“幺叔你也真是的,我是他堂嫂,又不是他们的堂姐,怎么会向他们要手机号码呢?幺叔这话要是传了出去,乡邻们还以为我不守妇道,跟小叔子有什么见不得的交往呢!”——

0266尸骨是谁的10

幺叔想想也是,农村就是有这样不成文的规定,便陪着笑脸说:“是幺叔说快了,你别介意啊!那这样吧,金花,你陪张清燕一起去一趟温武家吧,问他老婆要他的手机号码。哦,别提温武当日给温文报信的事情,就说村里要调查在外工作村民的情况,看能不能给村子里带来些生意就好。”

望着郭金花和张清燕走出去的背影,雷鸿鸣对这一趟庞村行很满意,更对读医学的郑爽,能对案件有如此精妙的分析生出浓厚的兴趣,一心想考考他,就含笑转头望着郑爽说:“郑医生,你对案件的分析很到位,也很在行,难道是破案小说读得很多么?”

以为自己的猜测很准确,雷鸿鸣就等着郑爽肯定的回答,谁知却听到截然相反的话语:“说实话,我从未看过侦探小说,也不喜欢花那样多的脑汁去钻研。但一般性的逻辑推理,凡是认真读过逻辑学的人,都会对事物有比较清晰的分析,我也一样而已。”

雷鸿鸣听了郑爽的回答,就有点想不通了,困惑的目光望定郑爽,说:“那郑医生怎么就能从温文老婆的失踪,联想到那具尸骨极可能是温文老婆男朋友的呢?怎么不会认定为是失踪了的温涛的呢?”

郑爽微微一笑,说:“实话实说,我是想过那具尸骨可能是温涛的,但那是在我不知道阿德结婚当晚,还有一个年轻的嫂子也失踪了,特别是从村长口中得知,那失踪的年轻嫂子跟她新婚的老公并不和谐,曾多次逃跑未果这一新情况时的判断。当得知这两个新的信息,我就在心里问自己,她为什么要逃跑呢?这问题的答案,最大的可能,就是她在婚前已有男朋友了,而且两个人的感情相当深厚!故而,我开始怀疑温文的老婆会趁着温文赴宴的机会实施逃跑计划,当然是跟的男朋友一起逃跑的。自然的,有逃跑就会有追捕,有追捕就可能有死亡。而最可能死亡的人,只能是温文老婆的男朋友了,因为温文还活着!”

雷鸿鸣饶有兴趣地笑着问:“那我就不解了,只是温文与他老婆魏娥以及魏娥的男朋友之间的事情,你何以会联想到温德也掺和进去,最后还把温书农也牵了进去呢?”

郑爽听了,笑嘻嘻地说:“这还不是雷局长给出的那具尸骨不是阿德的这个条件,给引出来的联想?”

雷鸿鸣虽然心里已经明白了,但还是想详细考察一下郑爽,就故作不理解地问:“这温文追老婆跟温书农家那具尸骨不是阿德的两件事情之间,郑医生认为有必然的联系?”

郑爽一听笑了,心说雷局长你明知故问想干嘛呀?

见郑爽只是望着自己微笑而不回答,雷鸿鸣知道郑爽已经猜到自己是明知故问了,就点点头,说:“我是好奇郑医生的丰富想象能力,特意问清楚一下,想证实郑医生是不是比我们警察更适合当警察。”

雷鸿鸣的这句话,再傻的人也听得明白:雷鸿鸣有心要招郑爽进入警官队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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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爽当然听出来雷鸿鸣局长话里的意思了,但他更愿意象现在这样,在庞村当一名小医生,既逍遥快活又无忧无虑。

但郑爽很感激雷鸿鸣局长对自己的赏识,因而不想太违拗他的话,只好接着说:“让我联想到温德和九叔公也牵扯进温文追他老婆的事情中去的,是温德在新婚之夜,竟然抛弃新婚老婆,连洞房也不进就独身逃走了。温德没有女朋友,自然不会为情为爱而逃婚。这么一想,很容易想到温德逃婚的原因,必然有其非逃不可的理由。而这理由,就只能是温德在新婚之夜,陷身命案中去,又受人胁迫,才会连洞房也不进就逃走的。这么接下去再想想,温武报信,温文肯定要去追他老婆;而温文和温德同时外出,九叔公几乎也同时外出。这不是温文和温德一起去追魏娥,九叔公暗中跟踪,将温文和温德打死魏娥的男朋友全看在眼里,进而以帮温文和温德处理魏娥男朋友的尸体为条件,胁迫温德连夜逃婚,好让九叔公报复其父占有九婶婆生下阿德之怨得以舒解么?”

雷鸿鸣很满意地点着头说:“郑医生的分析很透彻,推理环环相扣,逻辑性很强,这说明郑医生的逻辑思维能力非常强大,比有些警察更适合当警察呢!”

这是雷鸿鸣再次试探郑爽是否有意进入警队,幺叔听了热切地朝郑爽点点头,表示支持他加入警队。

可郑爽嘻嘻笑着朝幺叔点个头,目光望向雷鸿鸣,说:“很感谢雷局长的肯定,但我更希望呆在庞村当一名医生,因为当医生是我从小就立下的理想与志愿,真的很感激雷局长的看重,谢谢!”

进入警界是多少大学毕业生梦寐以求的梦想,可郑爽却这样轻轻的把出现在眼前的大好机会推得远远的,这令雷鸿鸣颇感意外。

但人各有志,雷鸿鸣也不想去求郑爽,就微笑着说:“到处都是机会,就看个人能不能及时把握住了。郑医生更愿意呆在庞村当医生,或许这更适合郑医生的志向,也许这更是并重的人生机会呢!”

雷鸿鸣把话说转了,自然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也给郑爽一个台阶下了,郑爽立即感激地朝雷鸿鸣点点头,笑了笑。

幺叔纵然心里非常希望郑爽能加入警界,但这是郑爽自己的选择,幺叔只能在心里徒叹奈何了。长长地吸了口气,幺叔再一下子吐了出来,朝雷鸿鸣微微一笑,耸了耸肩膀。

雷鸿鸣报以一个微笑,说明他理解幺叔无可奈何的心情。

这时,郭金花和张清燕一起走了回来。郭金花将一张小纸条递给幺叔,说:“这是温武老婆给的电话号码!”

幺叔接过小纸条,目光望向雷鸿鸣,似乎在征求雷鸿鸣的意见。

雷鸿鸣轻声说:“书记,你给温武打个电话,就按刚才你吩咐她们两个的话,问问温武现在什么地方,什么单位工作,有没有可替庞村做生意的机会就行了,剩下的事情我们警察会处理。书记不可提及他当年给温文报信的事情,这很重要!”——

0268尸骨是谁的12

幺叔听了雷鸿鸣的话,边点头边从抽屉里取出笔和纸在桌面上铺好,这才掏出手机拨通温武的手机,客套过后再按雷鸿鸣的交待说了一遍,把温武所说的城市和工作单位记了下来,还特恳切地让温武帮家乡想想有什么生意好做。

当通话结束,幺叔把手中刚才的记录纸递给雷鸿鸣后,说:“雷局长还需要我们帮什么忙么?”

雷鸿鸣看了一眼纸上的地址跟工作单位,边将纸张放进手包,边说:“暂时没有了。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会跟书记联系的。哦,今晚的事情,诸位必须严格保密,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还有一点,要是有什么新的发现,我建议书记和村长,多听听郑医生的意见,按郑医生的意见去处理。我先回县局安排去了,诸位一定要保密哦!”

再次送走雷鸿鸣后,幺叔板起脸重复了保密工作的重要性,严令任何人不许向外扩散!

散会时,已经是夜里八点多了。回到家里,郑爽照例给阿雄的祖宗们上了柱香,跟处子婆婆的遗像说了会儿话,这才洗澡准备睡觉。

躺在床上,郑爽脑子里反复出现九叔公、温德、温文、温武、温涛、魏娥及魏娥的男朋友失踪男的名字,越想越感觉什么地方有问题。

可具体什么地方有问题却一时想不清楚!

唉,要是雷局长能先确定那具尸骨的死亡时间,死亡时年龄的话,问题也许就好办多了!

本想先睡觉,但心里藏了事,偏偏睡不着。

索性披衣坐起,取来手提电脑,靠在床头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凭记忆记录了下来。

敲好会见温伙旺的过程,郑爽又把九叔公一案的最新进展敲了下来,突然意识到,只有确定了九叔公家花盆架下起出的那具尸骨的主人,很多的事情才能真正水落石出。但没弄清楚温文老婆魏娥的去向,却是此案一个关键性的不确定节点。

另外,当晚有几个人一起追抓温文的老婆魏娥,只有温文和温德两个人么?在哪里追上魏娥和失踪男的?是谁出手致死那个失踪男的?

对了,当晚该回到庞村的温涛到哪里去了?张清燕对温涛的描述准确的话,那以温涛懒散的性格,到达省城后绝对会径直回家的。那具尸骨有没有可能是温涛的呢?

如果那具尸骨是温涛的,过程会是怎样的呢?

郑爽心里边构思着温涛被害的过程,边在电脑上敲下来。

那天,温文去赴温德的婚宴,负责临时监守魏娥的温武,发现魏娥被她的男朋友救走,立即去温德家告诉温文。温德听温文说了后,陪着温文一起离开婚宴现场去追魏娥和她的男朋友。九叔公温书农一旁瞅出端倪,尾随温文和温德而去。

此时,回村来的温涛正走在回家的路上,被温文和温德紧追着的魏娥和她的男朋友向温涛求助,温涛拒绝了,魏娥和她的男朋友只得继续仓惶逃命。

由于天黑,追到温涛身边的温文和温德,看到温涛的身影,以为就是魏娥的男朋友,一顿暴打后才发现误打了回村来的温涛,但温涛已经当场气绝。

出了人命的温文和温德,再也无心去追抓魏娥和她的男朋友,急忙将温涛的尸体拖到一旁藏匿起来。

这时,九叔公温书农出现,以帮助处理尸体为条件,要求温德立即以逃婚的名义逃走。不得已,温德只能答应九叔公的条件连夜逃走。温文为避人耳目,故意回家渲染魏娥逃走的事实,令许多乡邻都出去帮他寻找魏娥。几天折腾后,温文装作对魏娥已经心灰意冷了,就离家外出打工去了。

而事发当天夜里,九叔公将温涛的尸体藏好后,回家继续招待宾客。当天夜里,九叔公代儿子阿德进入新房强行做了新郎,并长期霸占着阿珠嫂子。

0269张清燕的纠缠1

刚敲好假定九叔公家花盆架下起出的那具尸骨是温涛的,温德婚宴当晚温德和温文误杀温涛及受九叔公胁迫的过程,郑爽就听到大门外传来敲门声。

抬腕看了看表,已经十点多了。这么晚还会有谁来呢?不会是阿希嫂子和阿莺嫂子吧?真晕!中午刚玩过的,晚上怎么又想了呢?

郑爽边答应着边滑下床来,穿着睡衣,趿着拖鞋,苦笑着跑去开门,心里还想着阿希嫂子和阿莺嫂子这不是要榨干自己么?

开门时卷进来一阵寒风,冷得郑爽不由打了个寒颤,一看站在门外的确是女人,一个令他怎么也没料到会深夜来他家的女人——张清燕!

见郑爽一脸愕然地望着自己,张清燕妩媚一笑,问:“怎么?很出乎郑医生的意料?那么,郑医生以为该来的人是谁呢?”

郑爽听了回过神来,急忙绽出灿烂的笑容,边侧身请张清燕进门,边说:“我以为是幺叔来讨论案情呢!你来有什么事情吗?”

张清燕见郑爽穿着睡衣,笑着说:“你快进去吧,天冷别着凉了。”

郑爽也觉得冷了,朝张清燕嘻嘻一笑转身走进卧室,想去穿毛衣和外套。谁知张清燕也跟了进来,很随意地在郑爽的床沿坐了下来,望了床头手提电脑上的文字,呵呵一笑,说:“你也在想着案子的事情呀?我刚才想到一个问题,就过来找你来了。”

见张清燕虽然很随便就坐到自己的床沿上来,但她是来说案情的,郑爽只好朝她笑一笑,从床头另一边滑进被窝,把手提电脑隔着被子放在大腿上。

场面虽很暧昧,话题却很正经,加上郑爽的确对张清燕口称有新问题很感兴趣,就笑问张清燕:“你想到什么新情况了呀?”

张清燕互搓着被冻得通红的双手,俯身探头在郑爽的腰畔。

虽然张清燕的脑袋跟郑爽胯间的距离不到二十公分,要是没洗澡,连那里的味道张清燕都能闻得真真切切的,但张清燕的目光却盯着放在郑爽大腿上的手提电脑屏幕,轻声说:“郑医生,我想九叔公从挖出来的那具尸骨,有可能是温涛的。”

张清燕仰头望着郑爽含媚一笑,说:“我觉得魏娥男朋友的家人未向警方报案,这说明他的家人心里是知道他们去向的。不然,如果是我,肯定要向警方报案,说儿子失踪了。”

郑爽感兴趣地半侧脸垂望着张清燕的眼睛,问:“为什么呢?”

也许伸长着脑袋欠着上身看电脑屏幕不舒服,张清燕边将左手肘支在床上,右手指着电脑屏幕上的“失踪男”三个字,说:“纵然他的家人知道他去接魏娥一起逃走,但如果他没将去向告诉他的家人的话,他的家人肯定不知道,他是否成功救出魏娥逃走了,那他的家人肯定会替他担心。几天后仍没他的消息,他的家人必定认为他们有危险了,绝对会向警方报案的。是不是?”

郑爽听了,觉得很符合常理,轻“嗯”一声,说:“对!”

0270张清燕的纠缠2

郑爽正将张清燕所说的疑点敲上去,听张清燕说还有疑点,惊讶地问:“还有什么?”

张清燕将头更靠近郑爽一些,张清燕原本收回到被子边上好让郑爽打字的右手,再次指着“失踪男”说:“要是他没将去救魏娥一起逃走的事情,告诉他家人的话,那他失踪这么久了,他的家人肯定早已报案了。如果他的家人并没有报案,这不说明他的家人心里知道他的去向么?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郑爽“嗯”了一声,嘴角往上翘,送给张清燕一个灿烂的笑容,说:“你为什么不在会议上说这些呢?不然,雷局长肯定会将你招收进警队的!”

提起雷鸿鸣,张清燕左手按起,一屁股坐在郑爽身边,很好奇地问:“刚才雷鸿鸣局长真的很想招你进警队的,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就给拒绝了呢?”

郑爽微笑着说:“我是学医,做医生当然是我的选择,何况还真是我打小就立下的理想呢!”

郑爽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奶香,从张清燕胸部飘了他的鼻端,心神不由为之一窒,身体里对女人的暗暗发酵,赶紧深深吸了一口气到胃里,再缓缓呼出,把胃里的热量给带了许多出来,才勉强定住心神。

郑爽心想不能再让张清燕呆在自己床上了,应该及早请她回去,不然,在她的步步诱惑之下,很难说自己能把定得住。

郑爽真不想陷身在张清燕这种比自己大十几岁,姿色又平平的女人身上。

但郑爽心里也知道,张清燕这么晚来自己家里讨论案情,纯属扯蛋!一心想爬上自己的床,这才是她心中的真正意图!

嘿嘿,张清燕此刻的下面,应该泛滥成灾了吧?

郑爽对张清燕的情况并不了解,只因她的姿色太过平庸,自然也没兴趣去了解。

可要怎么做才能将一个春情泛滥的女人,巧妙地驱离自己身边呢?

郑爽突然想到了幺叔,要是幺叔马上会过来,张清燕肯定会吓得屁滚尿流逃出去的。

这以虎驱狼的计策之巧妙,很让郑爽得意起来,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边抬腕看了看时间,自言自语地说:“幺叔说要过来,怎么还不过来呢?”

说着作势寻找着幺叔的通话记录,做出想拨幺叔手机的姿势。

郑爽心里决定,要是张清燕见自己要拨幺叔手机了,还不肯离开的话,他就真拨幺叔的手机,把幺叔请过来,将刚才自己的假设说给幺叔听听,看看幺叔有什么看法。

张清燕果然被吓到了,吃惊地问:“幺叔说过要过来的么?”

郑爽暂停拨打幺叔手机的动作,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嗯”的一声,说:“是呀!刚才回来的时候,幺叔说过会儿要来我这讨论案情的。本来,应该是我去幺叔家里的,但幺叔考虑到这儿就我一个人,保密性有保障,才决定来我这儿的。”

张清燕一脸正经地一手将郑爽的手机抢过来,不屑地望着郑爽问:“要不要我帮你拨打幺叔的手机?”

0271张清燕的纠缠3.

郑爽根本没意料到张清燕会有这一手,只好硬着头皮说:“我自己拨吧,免得幺叔发现你在我这儿,有点说不清楚呢!”

张清燕狡黠一笑,说:“没事,我替你拨打了啊!”

说着,拇指一动已然按下,幺叔的手机正在拨通之中。

郑爽大吃一惊,没想到张清燕真的会拨打幺叔的电话,急忙伸手来夺回,一看还好,幺叔还未接听,急急按下结束键。

喘了口气,郑爽心里很生气,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了,白了张清燕一眼,说:“你快回去吧!免得幺叔来了看到你在我床上,我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张清燕见郑爽真生气了,连忙坐直身子,笑嘻嘻地说:“谁让你骗我来着?刚才,幺叔明明被乡长叫到乡里去了,你怎么还说幺叔会过来呢?”

幺叔被乡长叫到乡里去了,这可是出乎郑爽意料的事情,怪不得张清燕会这样有恃无恐的!郑爽先输一阵,只好低声问:“幺叔去乡里做什么去?”

张清燕见郑爽来问自己,显然心里已经认了输,为不使郑爽产生尴尬的心理,就认真地说:“我没问,也许就为了九叔公家里走出的那具尸骨的事情吧?咦,我就觉得怪了!九叔公为什么要将那什么人的尸体埋在他自己的家里呢?”

说着,张清燕故意挪一下屁股,借着机会轻轻地触碰一下郑爽的肩膀。

郑爽往旁边挪一点屁股,眉头一皱,说:“九叔公应该镇得住九婶婆,才壮着胆子关起门来挖坑埋尸嘛!”

张清燕摇了摇头,说:“天天跟尸体住在一块,九叔公心里不会怕,真是服了他!”

郑爽听了,不屑地说:“人死如烟灭,有什么好怕的?在读书的时候,我这双手不知道解剖过多少具尸体呢?你看看,我的手不还是这么好看么?”

郑爽边说边将双手举到张清燕面前去,吓得张清燕怪叫着跳下床去,惊恐地望着郑爽的双手,颤抖着声音说:“你怎么就不怕呀?”

见张清燕神情恐惧的样子,郑爽索性大发挥起来:“怕什么?我还亲手掏过尸体的五脏六腑,把它们挖出来剖开,清除掉里面的杂质,很仔细地检查过呢!我们医学院的学生,就是从尸体身上学习人体结构情况的。”

张清燕听得恶心死掉了,站在床前,躬着上半身,双手按在胸前,目光惊惧地望着郑爽的伸向她的双手,不停地干呕着。

郑爽见状心里可开心了,得意地想:“嘿嘿,看你还敢对我存那幻想了么?”

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郑爽滑下床来,倒了杯开水边递给张清燕边说:“怎么这样子了呀?不然喝几口开水顺顺气定定神吧?”

张清燕瞅着郑爽端着开水杯子的手,惊恐地往后退着,边干呕边摇手,见郑爽仍在走近她,边干呕着边退出卧室门去,转身跑向大门,开了门死命地往外跑进了黑夜之中。

0272 两位嫂子的心事1

郑爽回到床前,趿着拖鞋走出卧室想去关大门的时候,大门外却走进阿希嫂子和阿莺嫂子。

笑嘻嘻地边走向郑爽,阿希嫂子边问:“你用什么办法才把张清燕赶走的呀?我们看她都呕得快死了呢!不过,她也活该,让我们两个在寒风中等了那么久!”

郑爽有点不好意思地把自己故意吓张清燕的事情讲了一遍,阿希嫂子轻拧了下郑爽胳膊,嗔道:“对她一个女人,只因为她长得不如我们好看,你就这么吓她,你真是坏死了!”

郑爽若有所思地问:“你们两个怎么还没去睡觉,这么晚了又跑来做什么呀?”

阿莺嫂子叹了口气,郁闷的神情一脸都是。

郑爽见状,巴眨着眼皮想了好一阵,也没想通阿莺嫂子何以突然间变得这般抑郁起来,不由把询问的目光投向阿希嫂子。

阿希嫂子叹了口气,呶起下眉头,说:“阿莺嫂不知道她家里的两位老人会不会答应,正苦恼着呢!”

郑爽听了嘻嘻一笑,说:“呀!原来只为这样一件小事而郁闷啊?不值得的!有本大医生和幺叔亲自出马,还能解决不了你家那两位老人的问题么?不就是彬彬动向的问题吗?这问题根本难不死我和幺叔这两个大活人的!阿莺嫂子,你放一百万个心,我保证在三天内想出一个你和两位老人都能接受的办法来的!”

阿莺嫂子心里的确很信任郑爽机智的头脑,听了转愁为乐,嘴角一咧,蹦出一串笑声,说:“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哦,还有阿希嫂子作见证人的!”

阿希嫂子呵呵笑着说:“嗯,我是见证人!要是三天后还没想出解决办法,我们两个就把你的鸡宰了煮汤喝,把你的两个鸡蛋卤了拿街上买去!不过,话说回来,阿莺嫂,你应该信任他的。如果连他都不能说服你家里的两位老人,这世界上就不会有人可以办到啦!是不是?”

阿莺嫂子点点头,目光望向郑爽,说:“相信你!快上床去吧,这么冷的天,连毛衣也没穿的!”

郑爽其实真的觉得很冷了,听了立即跳上床去坐在床头,一把拎起被子围在身上,笑嘻嘻地瞅了瞅阿希嫂子,再瞅瞅阿莺嫂子,俏皮地问:“你们哪里痒得睡不着觉了呀?来,我帮你们挠挠就不痒了。”

见郑爽来挑逗,阿希嫂子朝阿莺嫂子低喝一声:“上!”

两位嫂子同时绕到床头的两边跳上床去。

郑爽撑开被子,把两位嫂子拥进被子里,双臂各搭着一位嫂子的肩膀,左右扭头各亲了一口腮子,将她们搂在自己的肩膀上,吃吃地笑着说:“多么美好的夜晚,真希望时光就这样停止不动啦!”

阿希嫂子听了,温柔地钻进郑爽的怀里,柔柔地说:“我也希望一辈子就这样靠在你怀里呢!可我知道,你的怀抱最终将是一个好女孩的,但能有现在这样美好的时光,我已经很满足了!阿莺嫂,你说不是不?”——

0273 两位嫂子的心事2

阿莺嫂子心里非常钟意郑爽,可她常常知道,郑爽只是她这时的性伴侣和精神寄托,她迟早得永远离开给了自己无穷屈辱和折磨的庞村,去寻找一位可以寄托终生的男人。

但在未走出庞村这个山沟沟前,能有郑爽这样一位大帅哥陪着自己,不仅释放自己的望,更缓解不少似乎是无力的精神压力。

在阿莺嫂子的心中,郑爽更象一座灯塔,一座指引她趟向自由与光明的灯塔。因此,这时个的阿莺嫂子,已然把郑爽视为她的精神支柱了。

听了阿希嫂子的问话,阿莺嫂子眷念般将秀发在郑爽的胸前摩挲着说:“是啊!他的怀抱必定属于一个非常好的女孩。但现在,要是没有了他的怀抱,我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等到恢复自由之身在的那一天呢!”

郑爽虽说心里只是将阿希嫂子和阿莺嫂子视作自己解除性紧张的对象,但听了她们的话,心中颇为她们的通情达理而感动,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讲吧,现在的时光却是我们三个人的!我未婚,你们单身,按道理讲,我们上床不需要环境的许可。但三个人在一起,毕竟很难被接受。我们还是得小心地才好,免得横生出枝节来。明白吧?”

两个女人依偎在郑爽的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头。

双手各自轻抚着秀发,郑爽似喃喃自语地说:“但你们不久肯定要离开庞村了,到那时,要想再见你们一面都困难,更不被客观条件所许可。到那时,你们各自都会有自己的男人,都要忠诚于各自的男人,不能去找其他的男人了,当然也不能再来找我上床了。明白了么?”

两位嫂子心知郑爽是真心实意在关心自己,一时酸甜苦辣咸一起涌上心头,喉头发硬,眼眶不由盈满欲滴的泪水,轻轻地点了点头。

郑爽继续说:“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也会有自己的老婆。到那时,我也要忠诚于自己的老婆,再也不能去找其他的女人,当然也包括你们在内了。哈!我有个很好的提议:从你们出嫁那一天开始,我们三个就做结义兄妹,大家以哥哥妹妹相称。如何?”

阿希嫂子和阿莺嫂子同时直起身来,兴奋地说:“好啊,太好了!”

郑爽想象着说:“到那时,我就是彬彬的舅舅,你们的老公就是我的妹夫了!我家里没有兄弟姐妹,能有你们做妹妹感觉真的很好呢!”

阿希嫂子眼睛里流下激动的泪来,说:“我娘家只有一个弟弟,能有你这样一位哥哥关心我们,真的很期待呢!可是,我还是希望我们呆在一起的时间能长一些。这些天来,我一直被幸福包围着,这是我23年来最幸福的时光,我真的不愿结束得太快了。”

阿莺嫂子抹一把眼泪,叹了口气说:“自从我被强行嫁到庞村来,一直背负着扒灰仔老婆的恶名,日子没有一天过得舒心过。也就是你来我们村以来,我才觉得生活有了乐趣,特别是这几天来,我也觉得特别的幸福!呵,真的不舍得离开你呢!”

0274两位嫂子的心事3

郑爽心里也很有感触,但他不愿意在这样的情感漩涡里居停太久,就换个话题问:“你们都说说,要是选择老公的话,你们想选什么样的男人?”

阿希嫂子脱口而出:“绝对不能是醉鬼!我可真怕了阿勇这样的酒鬼了啊!”

郑爽调侃着说:“阿希嫂子,你这也太随便了吧?好,我替你找一个不喝酒的赌鬼,整天死赌烂赌不顾家,你说好不好?”

阿希嫂子伸手在郑爽的肚皮上拧了下,笑骂着:“你让我跳出虎口纵进狼窝呀?”

郑爽装作被拧痛了,一收肚皮,说:“好好好!不要酒鬼赌鬼,那给你找一个整天窝在家里,啥事也不干,就想着干你的男人好么?”

阿希嫂子知道郑爽在逗她玩,“卟哧”一声在郑爽怀里笑着说:“只要你这当哥哥的狠得下心,让我这当妹妹的去赚钱养懒汉,我也没有话好说。是吧?”

郑爽呵呵笑着,在阿希嫂子的耳垂上亲了一口,说:“我这当哥哥的,怎么舍得如花似玉的妹妹,辛辛苦苦去赚钱养那懒汉呢?嗯,懒汉咱也不嫁!我想想,什么样的男人我们也不嫁他!对了,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打老婆的男人,我们不嫁给他!体弱多病的男人也不能嫁;虽然勤劳但技能不行的男人,赚钱的能力太低,家庭经济会很窘迫,我们也不嫁!我们再想想,什么样的男人也不能嫁呢?”

阿莺嫂子笑着说:“家庭声誉不好的不能嫁,无担当的男人不能嫁,整天不会说上三句话的男人不能嫁,整天都在说话的男人不能嫁!”

郑爽呵呵笑着说:“对对对!酒鬼、赌鬼、懒汉、暴脾气、打老婆、体弱多病、低技能、声誉不好、无担当、太内向和太外向的,这样的男人弦不能嫁!我们再一起想想,还有什么样的男人还是不能嫁的呢?对了,还有不忠诚的男人不能嫁,ED男人不能嫁,重男轻女的男人不能嫁。”

阿希嫂子和阿莺嫂子已经笑到快不行了,直捶着郑爽的胸膛“咯咯”地笑着。

好不容易收住笑,阿希嫂子喘着气,把手伸到郑爽的胯间撩拨了几下,说:“这个太小太短太软的男人也不能嫁,哈哈哈!”

阿莺嫂子听了也伸手过去,“咯咯”笑着补充着说:“一只蛋蛋的不能嫁,三只蛋蛋的不能嫁,蛋蛋太小的不能嫁!最好要象你这样的,什么都正好的才能考虑嫁。”

郑爽听了哈哈大笑起来,调皮地说:“这两样东西,你们要先试用过才能知道是不是太小太短太软,是正常的两只蛋蛋,还是只有一只或者多出来一只,具体体积是多少。难道你们两个要先试用再考虑嫁不嫁么?”

阿希嫂子听了嘻嘻笑着说:“阿莺嫂,我们不是有个万能的哥哥么?其他条件适合了,我们就派哥哥过去检查一下,不就知道可不可以嫁了么?”

阿莺嫂子笑到不行了,连连点着头却说不出话来。

郑爽故作惊讶地问:“你们要我去搞基呀?”

0275两位嫂子的心事4.

阿希嫂子呵呵笑着说:“哪能呢?不过,我还真想不出来,应该怎么去检查其他男人鸡和蛋的具体情况。”

阿莺嫂子呶着嘴说:“我也想不出来!你想得出来了么?”

阿莺嫂子是问郑爽的,同时在手握着郑爽的鸡蛋摇了摇。

郑爽嘿嘿笑着说:“实际上,只要尺寸在正常范围内,你们就别太介意了。除了酒鬼、赌鬼、懒汉、暴脾气、打老婆、体弱多病、低技能、声誉不好、无担当、太内向和太外向的男人,最关键的一个问题,这个男人要疼爱你们,珍惜你们。这样,我才能放心地让他当我的妹夫,你们说对不对?”

阿希嫂子叹了口气,说:“除了你,我看这世上就没有这样的男人,可你只想当我们的哥哥,又不会娶我们!”

阿莺嫂子心有同感地附和着:“是啊!”

郑爽笑着说:“只要你们走出庞村,走出这大山,天下好男人多的是!女人不自立的话,人格上就没有站起来,自然就会自卑,就不大可能有尊严地生活着。有了体面的职业,你们的自信心就会自然而然地表现出来,好男人对你的第一印象分就会高了许多。对了,你们不走出庞村后,要先去学习一门技艺。”

女人自立才有自尊,这个说法阿希嫂子和阿莺嫂子都没有想过。

听了郑爽的话,两个昂起脑袋,转过脸来望着郑爽。

阿希嫂子侧着脑袋想了好一阵,轻轻地问:“我们文化又不高,可以学什么呀?”

阿莺嫂子附和着说:“是啊,我们只读到高中啊,能学什么呢?”

郑爽抬起头来望着天花板,想了好一阵也没想出合适她们两人的职业来,摇摇头,笑着说:“除了当护士,我想不出其它的职业来了。不过,当护士也蛮好的,只要你们离开庞村后,一起去上护士夜样,半年内就可以拿到护士从业资格证的。到时,我介绍你们到我在城里开诊所里的同学那里去当护士。这样你们就有了体面的职业,自然会被好多的好男人看上的。你们从他们中各自精挑细选一个不是酒鬼、赌鬼、懒汉、暴脾气、打老婆、体弱多病、低技能、声誉不好、无担当、太内向和太外向的男人来做我的妹夫,我就可以放心地将你们交到他们的手上了。”

阿希嫂子无限向往地边眨着眼皮,边说:“我们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又要上夜校,又要吃穿住呀!哦对了,我可以把这里的房子卖掉,为了下半辈子的幸福,努力去读护士夜校!”

阿希嫂子有房子可以卖,自然不愁离开庞村去上夜校的各种费用。然而,阿莺嫂子不仅没有房子好卖,还得赚钱养儿子彬彬,哪里还有钱去上护士夜校呀?

听了阿希嫂子的话,阿莺嫂子的神色立即黯淡下来,幽幽地叹了口气,只将额头在郑爽的胸前摩挲着,并不开口说话。

郑爽体恤阿莺嫂子的难处,侧头望着阿莺嫂子柔滑的秀发,柔声说:“阿莺你不用担心,我跟阿希都会照顾你的,谁叫我们是你的哥哥和姐姐呢,是吧?”

郑爽最后是转头望向阿希嫂子发问的。

0276两位嫂子的心事5

阿希嫂子伸手抚摸着阿莺嫂子的秀发,说:“是啊,阿莺,你不用发愁,有我的就有你的。再说,我那房子总会卖个几万块钱,应该可以我们一年的生活读书费用了。等我们领到了护士从业资格证,他就会帮我们介绍工作,到时不就可以赚钱了吗?”

郑爽微笑着安慰阿莺嫂子说:“是啊!纵然你们差了点钱,我也可以给你们嘛,我们哥妹三个一起想办法,那小小的难关总能度过去的。你放心好啦,阿莺!”

阿莺嫂子听了郑爽和阿希嫂子的话,非常感动地边伸手紧抓着阿希嫂子的手,边用脑袋摩挲着郑爽的胸膛,感动地说:“你们真好!有你们当我的哥哥姐姐,我太幸福了!”

阿希嫂子似乎想给阿莺嫂子以力量,同样用力握着阿莺嫂子的手,侧头问郑爽:“阿雄大伯去上海之前,让我有事找你帮忙。郑爽,我那房子要买给谁呢?这山沟沟的,谁会出好价来买我那破房子呀?”

郑爽心里暗笑,故意问阿希嫂子:“那你想卖多少钱呢?”

阿希嫂子想了想说:“大伯曾跟我提过,我的房子可以卖7万元,那就卖7万元吧!7万元够我跟阿莺一年的读书生活费用了。”

郑爽心里盘算了下,说:“那我先出10万元将你的房子买下来,等有人想买的时候,我再转卖给他。这样,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们要离开庞村了,立即就可以拿到钱去城里读书的。”

阿希嫂子不知是郑爽自己想买,听了兴奋地直起上身,开心地望着阿莺说:“这下可好了!等你办好离婚手续,我们就去省城读书去!”

阿莺嫂子掉下激动的泪水,咧开嘴开心地笑着说:“是啊,太好了!不过,等我工作了,我一定要努力攒钱还你的,这可是你的卖房钱呀!”

阿希嫂子装作不屑的样子,斜着眼睛嗔着阿莺嫂子:“不许说这样的话!以后我们可是一辈子的姐妹,比亲姐妹还要亲的姐妹!”

郑爽以肯定的口吻说:“是的,以后你们就是比亲姐妹还亲的姐妹,遇事都要相互帮衬着共度难关。如果的确有过不去的难关,不是还有我这个比亲哥哥还要亲的哥哥在么?”

阿莺嫂子将头埋在郑爽的肚皮上,手掌继续玩弄着郑爽的鸡和蛋,一脸幸福地说:“嗯!认识你们真好,我会一辈子都记着你们对我的好!”

阿希嫂子发现阿莺嫂子不断的玩弄之下,郑爽的鸡头已经抬了起来,嘻嘻笑着说:“阿莺,我们姐妹俩先对他好一下吧?”

阿莺嫂子抬起头,俏丽的眼睛妩媚地望着郑爽,问:“中午刚刚搞过,你还行吗?”

郑爽听了“卟哧”一声笑了出来,说:“什么叫你还行吗?我不是已经行了么?中午是你们玩我,现在我要玩你们了!”

说着,郑爽一把将被子掀在一旁,望着自己雄赳赳昂首正示威般向她们点着头的鸡头,开心地问:“我先上谁?”

0277郑爽戏言两女落荒逃

快过年时节,傍晚天黑得特别早,早上天亮得特别晚。

等郑爽习惯性地在6点半醒了过来,侧眼望望窗外,见天色还是暗暗的,就将左手腕从阿莺嫂子的脑袋下悄悄抽出来看了看表,再将右手从阿希嫂子的脖子下抽出来,双手撑床抽身出被窝,蹑手蹑脚地滑下床去,着身子到卫生间冲热水澡去了。

边冲着澡,边回想着昨晚的艳福,郑爽不由勾头望望胯间,开心地自言自语着:“你真有福气啊!”

洗完澡,围了条浴巾走回卧室,轻轻地从柜子里抽出一条新内裤穿上,郑爽穿好内衣裤,套好毛衣,就到厨房去淘米下锅煮稀饭。

忙完厨房的活,估计着饭好的时间,郑爽走到床前,轻轻拍拍阿希嫂子的肩膀,低声叫着:“要起床啦,快起床啦!”

阿希嫂子慵懒地“嗡”了一声,转了个身又继续睡去。郑爽摇摇头,绕到另一边,同样催阿莺嫂子起床。

阿莺嫂子迷迷蒙蒙地半睁着眼睛,嗡声嗡气地懒声问:“几点啦?”

郑爽笑嘻嘻地说:“七点多了,天都大亮了,快起床去洗洗准备吃饭吧!”

阿莺嫂子同样“嗯”了一声,转个身闭上眼皮,继续补觉。

郑爽一脸苦笑地望着床上的两个女人,灵机一动,大喊一声:“幺叔来了,快起来!”

两个女人同时从床上跳下床来,边异常迅速地穿着衣裤,边向门口张望着问郑爽:“幺叔呢?”

郑爽面带调侃的微笑,说:“幺叔刚刚打电话过来,说吃过早饭就过来商量事情。”

阿希嫂子有些不信,从床头摸起郑爽的手机打开来看,刚好看到昨晚张清燕拨给幺叔的电话显示在通话记录的第一条上,也没细看通话时间就信了,将手机往床铺上一扔,对阿莺嫂子说:“我们快走吧,呆会儿幺叔就过来了!”

阿莺嫂子最怕被幺叔看到她留宿在郑爽的家里后,再也不管她离婚的事情,那她就死定了!

而阿希嫂子身为幺叔的侄媳妇,自然也不便被幺叔瞅到在这里留宿。

两个女人匆匆究衣服,相互望了一眼,一溜烟跑出了大门,也不管郑爽在她们背后叫着让她们留下来吃早饭。

郑爽望着阿希嫂子和阿莺嫂子仓惶而逃的背影,再转眼望望厨房,眉头顿时紧皱起来,不知道那一大锅的稀饭要怎么处理了。

苦笑着走进厨房,舀了碗稀饭,就着咸菜正喝着的时候,大门口处传来幺叔的声音:“郑医生,在干嘛呀?”

郑爽一听幺叔的声音,不由一口冷气,心里暗自庆幸阿希嫂子和阿莺嫂子逃得及时,得意地想:“自己真是神了,竟然用幺叔要来去吓走她们,而幺叔竟真的就来了!”

郑爽放下饭碗,边答应着边站起身来的时候,幺叔已经走进厨房来了,见电饭煲里有一大锅的稀饭,边自取碗筷去盛稀饭,边问:“干嘛煮这么多的稀饭呀?”

郑爽随口胡诌道:“省得中午还要去煮嘛!”

0278全面颠覆了1

幺叔边喝着米粥边问:“昨晚挂我手机,有事吗?”

郑爽一时反应慢了半拍,略一愣,才想起张清燕拨打幺叔手机的事来,连忙说:“哦,我觉得那具尸骨到底是谁的问题,还有些想不通的环节,这才给你打电话。”

幺叔抬起头来望着郑爽问:“还有什么想不通的环节呢?”

郑爽放下饭碗,说:“第一,那具尸骨死亡时的年龄;第二,死亡年份。幺叔,如果没将这两个问题整明白了,除非那具尸骨是温涛或者魏娥男朋友的,不然真的很难确定到底是谁的尸骨。”

幺叔一听有理,试探着问:“我给赵局长打个手机问问?”

郑爽点了点头,端起饭碗到电饭煲里又装了一碗稀饭回来,边喝边看着幺叔拨手机。

幺叔还没按好号码,来电铃声就响起来了,幺叔看了一眼,抬头对郑爽说:“雷局长打来的。”

原来,雷鸿鸣昨晚回到县局,立即让法医连夜鉴定那具尸骨的死亡时间与骨龄。

今天清晨,连夜加班的法医终于将结果报告送到雷鸿鸣的办公桌面上。

心里记挂着这件事,雷鸿鸣天刚放亮就到县局里去,一看到上的报告,见与原先分析的出入太大,立即给幺叔挂来的电话。

幺叔收起手机,对郑爽点点头,说:“你估计的很对!雷局长说,法医鉴定结果,九叔公家花盆架下起出的那具男性尸骨,死亡时间只有四年左右,死亡时的年龄还不到20岁,身高在178到180之间。”

幺叔所说的情况,虽然并未超出郑爽的想象,但他仍然大吃了一惊!死亡时间只有四年左右,那说明不仅温德可能还活着,连温涛和魏娥男朋友“失踪男”也极可能还活着。

都十来年过去了,他们会在哪里呢?既然魏娥的男朋友没有死在温德和温文的手上,那温德何以要连夜而逃,连新婚洞房也不进了呢?

见郑爽陷入沉思,幺叔也在心里想开了,脑海里过滤着本村四年前失踪的小年轻。

没听说过四年前曾有小年轻失踪过呀,这刚死亡四年的尸骨,到底会是谁的呢?

四年前,有太多的小年轻外出打工,要全面清查他们的现况,需要村两委所有的人去走家串户问明白了才行。

幺叔瞅了眼凝神深思的郑爽,悄悄走了出去,准备到村委去布置清查工作。

刚出大门口,就见阿希嫂子和阿莺嫂子并肩走来,心想来得正好,就招招手,让她们过来。

阿希嫂子见幺叔果真出现在郑爽家门口,不由跟阿莺嫂子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心头暗呼:“好险!再晚一些醒来,只怕真要被幺叔给堵在床上了!”

幺叔让阿希嫂子和阿莺嫂子到张清燕家,让张清燕跟她们分头去通知村两委的所有人,立即到村委开会。

望着阿希嫂子和阿莺嫂子朝张清燕家方向快步走了去,幺叔回头望了望大门内,侧头想了想,返身走进大门,叫上还在凝神沉思的郑爽,一起朝村委会走去。

0279全面颠覆了2

晌午的时候,皱眉苦眼的县公安局长雷鸿鸣带着干警小倪,再次来到大广乡庞村村部。

雷鸿鸣和小倪走进村委会议室,见幺叔正跟郑爽坐在村委会议室里讨论,就将小倪介绍给他们认识。

小倪跟郑爽年纪相仿,在来庞村的路上,就听雷局长讲起过郑爽的逻辑思维如何缜密等赞扬的话,心里不服气,就坐在郑爽的正对面,以便更好的观察郑爽。

小倪的这个心理,郑爽自然不知道了。他本就不想去当什么警察,自然不会主动去关心小倪的心思。

雷鸿鸣见庞村两委的人员陆续排查回来了,面带微笑说:“大家辛苦了!温书农这个案件,大家都出了不少力,帮了我们很大的忙,我谢谢大家了。”

一个上午的排查,符合条件已联系不到的有3人。这三人就是三组的温星、温雨兄弟俩和五组的温平。

幺叔朝小倪点下头,望着雷鸿鸣说:“温星和温雨是亲兄弟,自从十五年前,其父母在县城因车祸双双丧生后,兄弟俩就辍学在家。温星今年25岁,他弟弟温雨今年24岁。四年前的正月里,只有20岁的温星就和19岁的温雨,突然从村子里失踪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兄弟俩去了哪里。而五组的温平属于主动失踪,不应该列入追查对象。”

小倪并不知道温平的情况,听了幺叔的话,浓眉一轩,不解地问幺叔:“温书记,为什么说温平是主动失踪的呢?”

幺叔很简要地介绍了温平的情况后,小倪才明白过来,轻“哦”一声,点了点头,说:“这样说来,温平这种情况,的确属于主动失踪,倒真的不应该列入追查对象了。”

雷鸿鸣边从公文包里取出几张相片夹进笔记本中,边对幺叔说:“书记,村里有温星和温雨的相片么?时间上越晚的越好!”

幺叔扭头望向正跟张清燕喁喁私语的郭金花,说:“金花,你有温星和温雨的相片吧?”

郭金花双手一摊,说:“我哪里能有呢?他们的相片,乡派出所里肯定有的,他们办身份证的时候不是有留底么?”

张清燕望向幺叔的时候,刚好跟坐在幺叔身旁的郑爽目光相碰撞了,想起昨晚上的事情,脸上略显尴尬地朝郑爽点了下头,说:“幺叔,刚才我从跟温星兄弟俩的邻居手里,要来了几张他们兄弟俩跟其他人合影的相片,不知能不能用到。”

说着张清燕从外套内袋里掏出相片递了过去。

幺叔接过相片看了看,欠起上身将相片递给雷鸿鸣,指着相片上的温星温雨说:“这个就是温星,他旁边的这个就是温雨。”

相片是在山野上照的,六个人合影头像都不大,很难看清楚他们俩脸上的具体特征。

皱着眉头,雷鸿鸣对小倪说:“小倪,你让大广乡派出所立即送来温星和温雨办身份证时的相片。”

郑爽望着小倪掏出手机拨打大广乡派出所的电话,欠身取来桌面上的合影相片,在幺叔指点下仔细地观察着温星温雨兄弟俩的长相。

0280全面颠覆了3

温星温雨两兄弟长得很相像,额部高窄,下巴较尖,长相比较猥琐。

根据解剖学常识,从相片上推断,其顶部头骨应该有尖起的,至少天庭穴附近有隆起的头骨。

雷鸿鸣暗中观察着郑爽,见他反复揣摸着合影相片,就笑着问:“郑医生,你有何高见?”

郑医生见问,目光从相片上抬起望向雷鸿鸣,面带微笑谦虚地说:“雷局长笑话我了!我是医生,学过解剖学,对人体结构特征稍有了解。从温星温雨兄弟俩的面相特征来看,他们额头高窄,尖下巴,整体脸形瘦长。这些脸部特征可以推断出他们头骨的相应特征,头骨窄而长,头顶处有明显的尖起,齿槽弯曲度比较大。哦,对了,牙齿应该比较小。如果有谁知道他们牙齿的大致情况,加上这些头骨特征,比对一下从九叔公家里起出的尸骨的胪骨和牙齿,应该可以知道那具尸骨是不是他们兄弟中的一个。谁知道他们兄弟俩上排牙齿的大小?”

雷鸿鸣感兴趣地问:“郑医生可以断定温星温雨就是这样的特征?”

郑爽微微一笑,说:“在没有见到他们单独的大头像前,只有80%的把握。”

雷鸿鸣从笔记本中抽出那几张相片,欠身递给郑爽,说:“郑医生再看看这些相片。”

这是几张头骨相片,一看相片上的宽额头骨,立即问:“这头骨是九叔公家里起出的那具尸骨的?”

雷鸿鸣点点头,说:“正是!郑医生的结论是?”

郑爽摇摇头,说:“这相片上的头骨,决不可能是温星温雨兄弟俩的!”

幺叔大吃一惊,瞪大眼睛望着郑爽问:“你可以确定?”

见郑爽点着头,幺叔将目光投向雷鸿鸣,问:“雷局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如果不是温星和温雨的,又会是谁的头骨呀?”

雷鸿鸣望了小倪一眼,轻声说:“那具尸骨会不会不是庞村失踪人口的?看来,我们警方要扩大排查范围,把临近几个村子条例条件的失踪人口都要考虑在内了。”

幺叔不解地说:“离庞村最近的村子就是黄厝村了,虽说近却隔了条鸡公河,两村人员如果不是亲戚,很少来往的,毕竟要坐车绕十几里的山路才能到达嘛!”

雷鸿鸣也觉得绕十几里山路,是阻隔两村人员来往的主要因素,就点着头“嗯”了一声,说:“书记说的很有道理。可庞村符合那具尸骨死亡时间、死亡里年龄的这两个条件的失踪人口,已经没有了呀?我们的排查工作就不得不向周围村子扩散开来了。”

郑爽皱了下眉头,轻声问:“九叔公还是不肯说出真相么?”

雷鸿鸣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除了无可抵赖的强奸、霸占黄珠十来年这件事外,温书农任何也不承认!甚至连我们的审问都顽固对抗,拒绝回答,他是铁心要考验我们警方的办案能力呀。”

“那对从他家花盆架下起出那具尸骨,九叔公怎么解释的呢?”

郑爽盯着雷鸿鸣问道。

0281全面颠覆了4

雷鸿鸣一脸尴尬地回答:“他就一句‘不知道!’再无其他说词了。”

幺叔插话说:“那这个案子不是走进了死胡同了么?”

雷鸿鸣苦笑着说:“我们一方面要加强对温书农的审问,希望可以撬开他的嘴巴;另一方面,我们只能向外扩大排查范围了。希望可以从其他村子里,找到与这具尸骨特征、死亡时间和死亡年龄相匹配的失踪人口。”

郑爽心知,雷鸿鸣说这话就等于已经承认案件调查受阻了。

为了报答雷鸿鸣欲招他入警队的好意,郑爽决心尽最大的努力去帮他侦破此案。

来庞村快一个月了,郑爽已经渐渐溶入庞村的日常生活中,对庞村人与事的了解也渐渐加深了。

与阿雄夫妻俩的关系深入到不可分解的程度,导致阿雄将郑爽推介给幺叔,这令十分重视大侄儿阿雄的幺叔,爱屋及乌也十分重视郑爽。

加之郑爽的聪明也没让幺叔失望过,现在的郑爽可以说已经算庞村的编外村干,幺叔的高级顾问了。

九叔公家埋尸案如果不侦破的话,幺叔的工作重心就全系在这个案子上,郑爽也得跟着幺叔当顾问,那郑爽与阿雄谋划的庞村发展计划,必然会受到很大的阻碍。

时间不等人,若不能按阿雄的计划时间实施推广庞村的旅游资源,庞村发展计划便会沦为空谈!

郑爽可不愿阿雄跟自己的发财计划受阻,只能全心全意地帮雷鸿鸣局长破获这个棘手的案件。

想到这个案子极可能累及自己跟阿雄的发财计划,郑爽深深吸了口气,抬眼望着雷鸿鸣问:“雷局长,这几张那具尸骨的相片,能不能给我一份?”

雷鸿鸣好奇地说:“郑医生有用吗?”

郑爽苦笑一下,说:“我想有空的时候,琢磨琢磨,也许会帮到这案子的侦破。”

雷鸿鸣听了,心里暗想:“以郑爽跟幺叔关系的坚定程度和他思维逻辑的严密性,也许真的可以帮到自己的忙呢!”

可这不大符合案件侦破的常规程序,雷鸿鸣见小倪欲言又止的样子,心知小倪心里反对给郑爽相片的,但为了案件的侦破,雷鸿鸣还是决定将正在小倪手上观察着的尸骨相片给郑爽。

雷鸿鸣笑着吐了口气,对小倪和蔼但语气地说:“小倪,把尸骨相片给郑医生吧,我们回去后再弄一份来用。”

小倪惊讶地望向雷鸿鸣,犹豫了一下,仍然将相片递给郑爽,并未说一句反对的话。

郑爽接过一整套的尸骨相片,一张张地仔细端详着,想把这样相片的特征一一记在脑子里。

雷鸿鸣在庞村的工作已经受阻,若没有新发现的情况,将再也无法取得进展了,只得回县局布置向周围的村子扩大排查范围了。

站起身来,雷鸿鸣微微叹了口气,望了望大家,目光落定在幺叔脸上,说:“这个案件得向周围的村子进行排查了,大家为这个案件花了很多的时间与精力,我感谢大家提供的帮助,谢谢大家。幺叔,这个案子如果有新的情况发展,请多跟郑医生协商后再采取行动,并及时打手机告诉我。无论什么时间段,我都会开着手机的。

0282全面颠覆了5

送走雷鸿鸣和小倪后,幺叔回到会议室里,望着村两委这一大帮人,想着这么多天来的努力全白费了,神情很是沮丧,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大家真的都辛苦了!不过,这个案件还请大家放在心上,时刻记着发生在我们庞村的这个令人发指的大案件,至今还未侦破。平时有空闲的话,多走家串户做访问,也许还真被我们问到有价值的线索呢!好了,辛苦大家了,散会,回家去吧!”

郭金花这会上都很少说话,郑爽觉得以她哓哓喜话的性格,这多少有些反常,就趁着散会走出会议室的时机,等郭金花和张清燕走到身边,就跟她们并肩走着。

面带微笑,郑爽肩膀轻撞一下郭金花,嘻嘻笑着说:“村长,今天有天气有点反常呀,郁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了!”

郭金花翻起白眼斜上睨着郑爽笑嘻嘻的脸,微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也不说话。

张清燕昨晚虽然被郑爽的话给吓得落荒而逃,但并不生郑爽的气。此时见郑爽问起村长的心事,连忙向郑爽连连眨着眼皮,让他别多问。

瞅见张清燕的暗示,郑爽脸上依然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却在心里暗自想:“莫非村长的老公过年不回来了?”

郑爽觉得在这快过年,很快就可以跟老公团聚的时候,唯一能让郭金花情绪低落的原因,只能是她老公过年不回来了!

悄悄落后半步,郑爽偷偷朝张清燕呶起眉毛扮了个鬼脸,瞅见幺叔正在身后几步的地方,急忙收脚等着幺叔走过来。

幺叔见郑爽站着望他,赶走几步跟郑爽并肩走着,低声说:“这几天别去逗村长了,免得惹她发脾气。瞅她那咸鱼样,她老公肯定不回来过年了哈!”

郑爽夸张地张大嘴巴虚声“哈”了一声,转眼望着前面不发一言走着的郭金花,同情地说:“是啊!她又得苦等一年的时间了!”

幺叔长长地叹了口气,说:“这样的局面,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郑爽听了,很想将阿雄跟自己的计划告诉幺叔,但他知道阿希嫂子的房子还没买下来,不是公开计划的时机,便生生将到嘴边的话给呖回肚胃里去,装着很理解的样子,也跟着叹了一声,说:“是啊!这本来就是违反人性本能的嘛,村长这日子过得真叫个苦哦!不过,幺叔也得替自己想想了,才48岁,以后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呢!”

幺叔叹了口气,幽幽地说:“我答应过你七婶,这辈子不会再娶了!”

郑爽极想劝说幺叔再娶,但七婶刚过世不久,正是幺叔最想念她的时候,时机显然也是极为不宜的,就理解地点点头,不再劝说幺叔了。

但郑爽心里很明白,有幺叔在庞村当书记,开展起自己的阿雄的计划来,就相对容易得多了。

能替幺叔多花些心思,总能换取更丰厚的回报的。因此,郑爽在心里暗暗替幺叔留意着合适的人选!

0283阿虹嫂子回来了1

明天就是祭灶日了。

郑爽回到家里,将相片往枕头底下一塞,就走到大厅上给处子婆婆李婉上香,说了些幺叔续娶的事情,就去电饭煲里装早上煮的稀饭来吃。

这时,好久没来了的阿婷妹子,怯生生地在大门口叫了声:“郑医生在家吗?”

听是阿婷妹子的叫声,郑爽立即开心地应了声:“快进来,阿婷!”

郑爽起身迎向大门口,见阿婷不仅背着个大袋子,还带着她的弟弟小健来了,非常开心地快走几步抱起有点怯生的小健,原地转了好多个圈才放下,边牵着小健的手边笑着对阿婷说:“好多天没来了呀,今天怎么突然间想来了呢?”

阿婷边随郑爽往里走,边背着袋子左右顾望着,在厅上见到李婉的遗像,阿婷幽幽地说:“大婆婆都过世好些天了,日子过得真快呀!”

李婉的老公是幺叔的大哥,因此非同一房的乡亲们,都比照着幺叔称呼李婉。阿婷比阿雄低了一辈,才称李婉为大婆婆。

郑爽抱起小健,从柜子里找出阿雄从上海带回来的糖果,抓了一大把塞进小健的口袋,在他的腮边亲了响响的一口,才将他放下,笑着对阿婷说:“是啊,我每天都替阿雄大哥拜祭婆婆呢!”

阿婷见郑爽塞一大把糖果给弟弟,也不阻止,只笑着说:“小健,快说谢谢!”

一把糖果,显然将小健跟郑爽的心理距离拉近了十万里。听了阿婷的话,小健的目光从抓在手里正剥着包装纸的糖果上抬起来,冲郑爽羞怯地笑了一笑,轻声说:“谢谢!”

郑爽弯腰在小健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拍拍他的小肩膀,直起身来见阿婷正在解她背来的袋子口,笑着问:“阿婷,你又带什么来了呀?”

阿婷边解袋子边说:“昨天,小健卡到了只山羊,我逮着了只松鼠。松鼠我杀了给小健补身子,山羊就宰好给你带来了!”

郑爽还没有吃过野生的山羊,顿时边好奇地凑近去看,边夸赞起小健来:“呀!小倪都能卡到野味了,真了不起呀!”

小健不好意思地忸怩着走到阿婷身边蹲下,望着被阿婷提出袋子来的山羊肉,兴奋地说:“它贪吃才被我卡到的!”

阿婷亲昵地白了小健一眼,调侃他说:“你也贪吃,担心郑医生也把你给卡到了!”

小健顿时尴尬地望着郑爽,郑爽急忙替他解围说:“小健才不是贪吃呢!小健跟大哥哥好,才会吃大哥哥的糖果呢!要是别人的糖果,小健才不会瞅一眼呢!是吧?”

小健感激郑爽替他解围,点着头重重地“嗯”了一声。

阿婷起身到厨房里找来只大塑料桶,边拎起山羊放进桶里,边说:“郑医生,阿虹嫂子回来了,只带阿南回来,阿东没带回来!”

郑爽一听,立即想到阿虹嫂子跟她老公阿兵吵翻了,不由脱口问道:“阿虹嫂子怎么就回来了呢?阿兵有没有回来?”

“没有,就阿虹嫂子带着阿南回来了,连阿东也没带回来。”

阿婷边瞅着塑料桶里的山羊,边解释着。

0284阿虹嫂子回来了2

听了阿婷的解释,郑爽心里已然猜到,阿虹嫂子跟阿兵离婚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阿虹嫂子这样一个要强的女人,怎么能忍受老公身边还有一个女人呢,离婚是她必然的选择!

可离婚后,阿虹嫂子的未来要怎么走呢?替阿虹嫂子担忧起来,郑爽不觉得重重叹了口气。

阿婷惊讶地从塑料桶里抬起目光,望着郑爽不解地问:“你怎么啦?”

郑爽轻轻地说:“我想,阿虹嫂子应该跟阿兵吵翻了,才会带着阿南上海回来,恐怕阿虹嫂子要跟阿兵离婚了!”

阿婷也叹了口气,说:“我妈也这样讲呢!要真跟阿兵离婚了,阿虹嫂子该怎么办呀?”

郑爽又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那只能再嫁人了嘛!难道要阿虹嫂子再不嫁人了么?”

阿婷想了想说:“哎!嫁人真的很多麻烦事哦!”

郑爽一听乐了,开心地调侃着阿婷,问:“这么说,阿婷一辈子都不嫁人了么?”

恰在这时,阿希嫂子跟阿莺嫂子从大门口走了进来,听了郑爽的话,阿希嫂子“咯咯”笑着说:“哪能呢?我们的阿婷妹子,还等着在帅哥嫁呢!对不?阿婷妹子。”

阿希嫂子说着,朝阿莺嫂子挤了挤眼色。阿莺嫂子会意地凑近阿婷的身旁,附在她耳朵畔悄声问:“要是郑医生,你也不嫁他么?”

阿婷羞红了脸颊,掩着脸连声说:“阿莺嫂子最坏了!你们都坏透了,就想着捉弄人!”

这时,阿希嫂子发现了塑料桶里的山羊,大叫起来:“啊!这么大只的山羊,是谁卡到的呀?”

小健边嚼着糖果,边将胸膛挺得老高的,骄傲地说:“是我卡到的!”

阿希嫂子嘴上连声“啧啧啧”着,朝小健竖起了大拇指晃了晃,说:“那我们帮着将它煮了来吃好不好?”

小健不知阿希嫂子是开玩笑的,连忙说:“我姐说送给郑医生吃的,不是送给你们吃的。”

小健无意间将阿婷的心事说破了,阿希嫂子这才知道阿婷心里想着郑爽,带着点酸味朝阿莺嫂子看了一眼,故意拉长腔调说:“原来是这样的,阿婷妹子哦!”

阿婷的脸直红到脖子下面去了,狠狠地瞪了小健一眼,骂声:“胡说八道!”

小健不知姐姐为什么会突然间害羞起来,被阿婷骂得呆呆的站在一旁,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郑爽见了赶紧替阿婷圆场,说:“你们两个嫂子别欺负阿婷小妹子了,要不是上次我替小健看好了病,小健妈妈也不会让他们姐弟俩送山羊肉来表谢意的。要是你们两个也想吃山羊肉,你们就帮忙小健家刨山地去吧。小健再卡到山羊,同样会送给你们吃的!唉,阿虹嫂子只带着阿南回来了!”

郑爽这最后的话,目的就是转移话题,将两位嫂子的注意力转到阿虹嫂子身上去。

果然,阿希嫂子听了一愣,自言自语地说:“只恐怕阿虹嫂子也要一个人过了哦!”

阿莺嫂子叹了声,说:“又要多一位象我们这样命苦的嫂子了。唉!”

0285幺叔的烦恼

郑爽听了,心知阿虹嫂子的遭遇,已经引得两位嫂子心伤起来了,急忙转换话题,说:“今天是祭灶日,你们几个帮我好好安排一下,我们一起好好供供灶公灶婆,请他们两位神仙上天汇报的时候,多替我们说些好话吧!阿婷,小健,你们中午也在这儿吃饭吧,难得这么多人在一起吃饭呢!多热闹啊!”

正说着,幺叔走了进来,见这么多人在,笑着说:“你们搞会餐吧?也算我一份!”

见小健正剥着糖果,幺叔逗着说:“这是谁家的小朋友也来凑热闹呀?”

阿婷规规矩矩地说:“幺叔书记,他是我弟弟小健!”

阿希嫂子和阿莺嫂子见幺叔来了,暗地里相互做了个鬼脸,一转身全跟阿婷妹子一样,都规规矩矩起来了。

小健没见过什么面世,在他的认知世界里,书记就是大官了。见幺叔逗弄他,小分析吓得直往阿婷身后藏去,连目光都带着惧怕。

幺叔见小健惧怕的样子,微笑着朝阿婷点下头,问:“你们姐弟俩怎么也来了?”

郑爽担心阿婷再被开玩笑,连忙说:“幺叔,上次我去他们家替小健看病,他们妈妈一直记在心上。昨天,小健卡了只山羊,他妈妈杀了山羊,就让他们姐弟俩送些来表表谢意。”

幺叔听了信以为真,呵呵笑着说:“是啊,受人恩惠就要好好记在心上!阿婷,你妈妈教得好啊!”

幺叔是阿希嫂子的叔公,阿希嫂子自然不敢拿幺叔开玩笑。

但阿莺嫂子听了幺叔的话,虽说很怕幺叔不管她离婚的事情,还是没忍住,笑着说:“全都是幺叔书记教导得好,我们庞村才出了个九叔公呀!”

幺叔听了,长长地叹了口气,苦着脸对阿莺嫂子说:“你呀,别哪壶不开偏提哪壶好不?九叔公犯事的时候,我还不是书记呢!对吧?”

郑爽担心阿莺嫂子乱说话,惹得幺叔不开心,连忙笑着说:“幺叔,阿莺嫂子要是再胡言乱语,我们就不帮她了。啊!”

幺叔听了哈哈大笑着用手指虚点着阿莺嫂子说:“听明白了没?郑医生都说了,你再敢胡说八道,我们两个都不帮你的忙了!”

阿莺嫂子嫣然一笑,装着陪罪的样子,学着古装戏里的样子,朝幺叔连连作着揖,说:“幺叔书记,民妇不敢了,求书记大众开恩哪!”

幺叔笑过,又叹了一口气,呶起一对浓黑的眉毛,苦着脸说:“不过,你说得也对!九叔公的案子,真的给我们庞村人的脸上抹了厚厚的一层黑!我们庞村出了个九叔公,真是丢人丢到全国去了!这个案子破了后,我们庞村将会闻名全国了,是坏名传遍全中国啊,丢人呀!”

郑爽听了心中一动,顿时想起自己跟阿雄开发庞村旅游资源的计划来,就想趁着这个机会,先在幺叔的心里烙下替庞村的名声打翻身仗的记忆,便说:“幺叔也不用这么担心庞村的声誉受损。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只要想着怎么去挽回声誉就好了。比如说,在幺叔的带领下,我们庞村在经济上打了翻身仗,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方面,都取得长足的进步,就会在全国的范围内,树立起劳动力输出大村如何变成经济大村,文明大村的榜样。那样,庞村的声誉自然鹊起了!”

0286糖果引出新思维

幺叔听了郑爽的话,点点头,又摇摇头。

郑爽知道,幺叔点头表示赞同自己的意见,摇头却是在感慨没那么容易取得经济建设的翻身仗。

的确,在庞村这样的山沟沟的村子里,要想打经济翻身仗,真比登天还难!但目前时机未成熟,郑爽不想将自己和阿雄开发庞村旅游资源,发展庞村第三产业的设想告诉幺叔。

因而,郑爽笑着说:“幺叔,事在人为嘛,只要我们庞村人同心协力,还能有办不成的事情么?幺叔,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庞村的经济会有飞跃的发展!”

幺叔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吐出来后,说:“但愿吧!好了,你们两个怎么还不去做菜?难道要我去做菜给你们吃么?”

阿希嫂子和阿莺嫂子吐了下舌头,赶紧拎起山羊肉,就跑进了厨房做菜去了。

阿婷见了,面带笑容也走向厨房。

郑爽担心小健生出更大的怯意,急忙上前拢着他坐在自己的双腿上。

幺叔重重一叹,望着郑爽说:“你说说,这九叔公的口,怎么就那样难撬开呢?”

郑爽微笑着说:“强奸阿珠嫂子的事情,九叔公是赖不得的,所以他就了承认了。但尸骨的事情,他要是承认了,那就一个字:死!九叔公当然能拖就拖,怎么会自己讲出来呢?只有找到九叔公杀人埋尸的铁证,令他无法再否认,他在杀人埋尸这件事情上才会低下头的。”

幺叔摇摇头,一张脸似乎苦得就要拢到一块了,说:“可我们怎么做才能找到他杀人的铁证呀?那些警察也真是的,怎么就找不到他杀人的铁证呢?找不到也得了,审也审不出来,真是怪了!”

小健脸上一皱,觉得口中的糖果太酸了,没有刚才吃的那一颗那么甜,那么好吃,就仰起头对郑爽说:“大哥哥,这粒糖不好吃,酸酸的。”

郑爽从桌面抽出一张纸巾折了两折后伸到小健嘴巴前,就:“这个不好吃,就换一个好吃的得了!”

说着,郑爽接住小健吐出来的半粒糖果,将纸巾包住后就想扔进脚边的垃圾篓里去。

可是,郑爽扔糖果的手突然凝在了垃圾篓上面,目光一转,望向幺叔说:“对啊,幺叔!那具尸骨这条路攻不破九叔公的防线,我们为何一定要那具尸骨上做文章呢?不好吃,啃不动,我们为何不换一个来吃来啃呢?兴许我们这么一换,就真的打到九叔公杀人的铁证了。到那时,一条命是死,两条命也是死,反正是要死的了,九叔公说不定就会把他所有的罪责全说出来了呢!”

幺叔听了神情一振,顿时兴奋地说:“郑爽,快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郑爽兴奋地拍拍小健的大腿,开心地说:“是小健要换糖果吃启发了我,让我的思维一下子找到了新方法!哈哈,小健,要是这案子因些而告破,你可是大功臣啦!”

幺叔非常开心,笑嘻嘻地对小健说:“要真这样,我买一套全县城最好的衣服给他当奖励!再从村委工作经费中拨出专款,付他到小学毕业为止的一切读书费用!”

0287追查一日三命案1

郑爽听了非常开心地勾头对坐在他大腿上的小健说:“小健,快谢谢幺叔书记!”

小健也没听明白是怎么回事,见郑爽要他谢谢幺叔书记,便生生地望着幺叔,怯怯地说:“谢谢幺叔书记!”

幺叔非常的兴奋,催着郑爽说:“你快说说,我们到底要怎么样换思维呢?”

郑爽望着幺叔微微地点着头说:“幺叔,当日在九叔公家里,因担心九叔公胡言乱语搅乱整个庞村,幺叔不得不放弃追查幺婶、大叔和七叔的死因。可现在,九叔公已经被抵押起来了,不用再担心他的胡言乱语了,我们何不循着这一条路走走,兴许就被我们走通了呢?”

幺叔听了,浓黑的眉毛顿时一跳,盯视着郑爽的眼睛问:“你是说,我们现在可以追查当天一日三命的案子,为你幺婶、大叔和七叔报仇了?”

郑爽坚定地边点下头,边“嗯”了一声,说:“是的,现在条件成熟了。无论九叔公在村子里造了多大的孽,到时候我们可以请雷局长有选择性地公布九叔公的罪行。这样,九叔公造的孽就不会影响到整个庞村人心的安定稳定了。

幺叔不停地微微点着头,凝视着郑爽好一会,才口气坚决地说:“好!我们就这么办!吃过饭,我就将当年参加过鸡公岭悬崖下救人的乡亲名单列出来,我们再逐一去访问。”

这时,小乐走了进来,朝郑爽点点头,望着幺叔迟疑了一下,才轻声说:“爹,吃饭了,回家吃饭吧!”

见小乐终于在外头叫自己爹了,幺叔显然很激动,本来说好要在这吃山羊肉的,想想这是小乐第一次来叫自己吃饭,就站起身来对郑爽说:“我回家吃饭去了。吃过饭,我们再碰头!小乐,我们回家吃饭吧!”

郑爽听阿雄说过小乐在七婶周兰临终时认爹的事情,见小乐终于在自己这个外人面前,对幺叔叫出爹来,那将来在所有人面前,小乐也会叫幺叔一声爹了。

幺叔当了二十多年的叔叔,到现在才名正言顺地从叔叔当回了爹,郑爽心里真替弓步感到高兴,一脸笑容灿烂地站起身来,抱着小健送幺叔和小乐走出大门了,还目送他们走了老远一段路才走回大厅。

这时,阿莺嫂子和阿婷一起走出来,要到餐厅摆放餐具。没见到幺叔,阿莺嫂子不由奇怪地问:“呀,幺叔去哪里了?”

郑爽用腮帮子摩挲着小健短短的头发,感觉痒痒的。听阿莺嫂子问起幺叔来,郑爽开心地说:“幺叔的儿子来叫他回家吃饭,他们就回家去了。”

郑爽特别点明是幺叔的儿子来叫,阿莺嫂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惊讶地望着郑爽问:“瞎说!幺叔哪来的儿子呀?”

听了特别开心,郑爽一脸灿烂的笑容,眨着眼睛逗着阿莺嫂子说:“你小看幺叔了,他儿子都24岁了,连孙女孙子都有三个了呢!”

阿莺嫂子听了更是一头雾水,眼睛直直地瞪望着郑爽,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试探着问:“你是说小乐?他肯叫幺叔作爹了么?”

0288追查一日三命案2

郑爽笑嘻嘻地说:“是啊,小乐亲自到这来,叫了声爹,才说回家吃饭的。”

阿莺嫂子长长呼出一口气,很替幺叔开心,说:“真不容易呀,都二十多年了,幺叔终于在外人面前当了一回爹!”

阿希嫂子端着一大锅山羊肉出来,听说小乐肯在外人面前喊幺叔爹了,同样也替幺叔开心,说:“幺叔都疼了小乐二十多年了,这一声爹,真的来得有些晚,但幺叔总算是等来了。好啦,我们也供灶公灶婆啦!郑爽,把灶糖灶饼和糖果取出来吧,开供啦!这样又冷又阴的天气,快来吃点山羊肉暖暖身子啦!”

阿婷帮着两位嫂子,终于将供灶公灶婆的仪式完成了。

阿希嫂子将山羊肉端到餐桌上,笑着说:“灶公灶婆吃过了,他们说山羊肉真好吃,要到玉皇大帝跟前,帮小健说好多好多的好话,让小健将来有很大很大的出息呢!”

阿希嫂子此时全然玩笑的一句话,日后竟然真的应验了。小健大学毕业后进入郑爽的公司,大展宏图,成就了一番事业,并最终为了维护公司的利益,被人暗杀于后来的庞村镇,就在郑雄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门口。这是后话,留待各位读者将来读来。

听了阿希嫂子的玩笑话,小健深信不疑,昂起头来望着郑爽,得意地笑了。

阿莺嫂子从郑爽怀里接过小健,哄着他说:“今天的山羊宴,小健是最大的功能功臣,应该由小健先上桌!”

说着,将小健放地餐椅上,让阿婷坐在小健身边照顾他。

五个人这一餐吃得很开心,这也是他们唯一的一次同桌用餐。后来的风云际会,恩怨情仇催发下,他们五个人再也没有坐到一块的机会了。

野生的山羊肉有很浓烈的腥膻味,好在几个人都习惯这种羊肉膻味,吃得个个抚着肚皮大叫撑着了。

幺叔心里记挂着追查一日三命的案子,匆匆吃过午饭,就找郑爽来了。待郑爽把相机、笔记本电脑带上,幺叔就带着郑爽一起走出了大门,留下阿希嫂子和阿莺嫂子帮着阿婷收拾桌面,洗刷碗筷。

据幺叔的记忆里,郑爽知道了当年上山抢救大叔温良、七叔温善和幺婶的十几位乡亲,全部是一组的。

庞村按南北东西各划两条线,区分出九个组。

从东往西,从南到北,依次是一、二、三到九按顺序划分。

鸡公山位于二组偏三组的南面。

当年幺婶摔下来的悬崖,就在鸡公山的半山腰偏上的位置,是个高约二百多米的整块大岩石,背靠山体,面对庞村,是个极为险要的地方。

对于为何是一组的乡亲先上山去救助的,幺叔从当年以来,心里一直存着怀疑,但无根无据,也不好擅自去调查。

当幺叔带着郑爽在鸡公山下比划着悬崖位置和一二三组的分布情况后,郑爽心里立即生出跟当年弓步一样的疑心来。

为什么是九叔公所在的一组人员上山救助,而不是二组,或者是三组的乡亲们呢?

两人交流看法后,立即朝温定家走去。温定是九叔公的堂哥,排行第二,当年他们堂兄弟八人,都参加了上山救援的行动。

0289追查一日三命案3

温定今年已经58岁,当年幺婶出事摔下悬崖的时候,温定还是个30多岁的壮汉子。

吃过午饭,温定正在堂屋是休息,听孙女说村支书和郑医生来了,急忙从堂屋里出来。

幺叔辈序低了温定一辈,因此幺叔得叫温定一声二叔。

见温定从堂屋里出来,正在场子上站着的幺叔,急忙迎上一步,笑呵呵地叫了声:“二叔!近来身体可好?”

温定近年来身体每况愈下,大有来日不多的迹象。

“谢谢书记关怀,勉强还可以,就是怕冷怕风。”

温定将幺叔和郑爽迎进屋里,叫十二三岁的孙女沏了壶茶来,亲自替幺叔和郑爽倒了一杯,呵呵笑着说:“茶不好,书记和郑医生将就着喝吧!”

郑爽微笑着朝温定颌首致意后,朝幺叔微微点下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幺叔边笑呵呵地端起茶盏,边说:“谢谢二叔了!二叔啊,我心里一直对我老婆摔下上面那悬崖的事情放不下,今天特地来找二叔,想了解一下当年的具体过程。郑医生想请教二叔几个事情,请二叔详细地告诉我们吧?”

温定朝郑爽点下头,说:“好啊,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郑医生有什么话就问吧!”

郑爽轻声清一下嗓子,说:“二叔公,当年你听谁说幺叔的老婆摔下了上面那个悬崖的?”

温定似乎正在回忆那久远的事情,自言自语地说:“那时,我正在屋里做木活,是八弟冲进来叫我的。他说你有个女人从悬崖上撤下来了,让我一起上山去救。”

郑爽微笑着追问一句:“二叔公,八叔公当时是怎么对你讲的呢?请二叔公尽量按八叔公对你说的原话说一遍好吗?

温定似乎有点出乎意料地望了郑爽一眼,想了很久才说:“过去这么多年了,老八的原话我记不大清楚了,大意就是小九在他家的后窗边,望见山上的悬崖上掉下来个女人,就跑去叫老八一起去救那摔下悬崖的女人。老八一向跟小九不很合得来,担心他暗算,就跑来叫上我们堂兄弟,九个人一起向山上跑去。作业中,家在路边的温云、温琦和温瑜听说后,也一起上山了。”

“这么说,你们八位堂兄弟全是听九叔公说了才知道有人摔下悬崖的?”

郑爽轻声问。

温定的目光慢慢地从茶壶上抬起,盯着郑爽望了足足有三秒的时间,才轻“嗯”一声,说:“是呀!”

郑爽第一个问题问完了,紧接着问:“二叔公,你们十二个人跑到悬崖下的时候,看见什么了?”

温定望着幺叔,轻声说:“我看到你大哥和七哥,还有你老婆,三个人躺在一起,都没气了。”

“二叔公,是你亲自检查过后,才知道三人都没气了吗?”

郑爽淡淡地问。

温定似乎又迟疑了一下,滞了一、二秒钟,才垂下目光又望向茶壶,说:“是老九告诉我们的。”

郑爽见温定两位在回答关键问题时都迟疑了,心想温定心里肯定有顾虑,就尽量以温和的口气问:“九叔公为什么说三个都没气了?”

0290追查一日三命案4

温定听了,躬身摇着头说:“老九检查后才告诉我们的。”

郑爽不给温定任何喘息的机会,温定语音刚落,立即接着问:“二叔公没有亲自检查过么?”

温定迅速抬起目光望了幺叔一眼,又将目光垂到茶壶上,轻声回答:“没有!”

“除了九叔公外,其他人有上去检查么?”

郑爽步步紧逼着问。

“没有!”

这次温定回答得很快。

郑爽朝幺叔望了一眼,缓了口气,接着问:“二叔公,你们十二个人是谁最先跑到幺婶他们三人跟前的?”

“是老九先跑到的!”

二叔公回答问题似乎干脆多了。

“那天,你看到躺在地上的幺婶是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呢?”

郑爽再问。

“是淡红色的卡其布上衣,下身也是卡其布,绛青色的。”

温定边回忆边说着。

郑爽似乎不在意地问:“二叔公,那天你们开始跑上山去的时候,大约是什么时间,天气怎样?”

温定再次回忆着说:“大约下午三点多快四点了,天黑得想下雨的感觉,但后来并没有下雨。”

郑爽要问的已经问完,朝幺叔望一眼,转向温定说:“二叔公,请你带我们去当初九叔公发现悬崖上掉下来一个女人的窗口看看好吗?”

温定摇了摇头,说:“进不去了,门前些天被警察封住了。”

郑爽略想了想,说:“那我们到那个窗口外面看看,可以吗?”

温定似乎无法拒绝,缓慢地撑着桌沿站起身,说:“那是在老房子后面。”

温定的几个堂兄弟,也跟其他人家一样,这些年都在老房子外面,另建了独门独户的新房,没事极少再去老房子了。

见温定走路似乎不很自在,郑爽赶紧上前搀扶着。

前几天替八婶婆诊病的时候,郑爽去过温定家的老房子,知道九叔公的老房子跟八婶婆的老房子是并排的,是在最后一进。

搀扶着温定绕着老房子的土墙,绕到九叔公房子的后窗处,温定指了指九叔公老房子的小木窗,说:“就是那扇窗子。”

郑爽朝幺叔示意一下,让幺叔来搀扶温定,自己走到九叔公的那扇窗子外面,面朝悬崖方向抬头望去。

这时刚好三点多钟,天气也跟那天一样阴沉着想下雨一般,跟幺婶摔下悬崖的时间、天气状况都相近。

但见山上那悬崖在颜色上跟周围的山体没什么大的区别,唯一反差较大的,是悬崖中间那一截略呈白色的岩石。

郑爽目测一下到悬崖的直线距离,应该在七、八百米之间。

郑爽边望着山上的悬崖,边在心里想:“虽说这么远的距离,但红色的上衣却可以在比较远的地方看得见的。若是恰好在注视着悬崖,倒可能会发现有人掉下悬崖的。

这点上不能推断出九叔公当初在说谎!

将各种情况默默记在心上,郑爽走回到幺叔和温定身边,说:“看过了,没事了。谢谢二叔公的帮忙!哦,二叔公,我是医生,你身体不舒服,我帮你看看吧,不要钱的!”

0291追查一日三命案5

温定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说:“我这是老毛病,都二十多年了,看不好了!郑医生不用替我这病费心思了。”

农村的人总是怜惜钱,小恙小病不治,往往误过最佳治疗时间,总要拖到出大毛病了,才到医院去看,好些已经救不回来了。郑爽心里替农村的乡亲们的医疗条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二叔公,有病应该及时去治,那样花些小钱,病就不会拖重了。”

温定答应一声,郑爽帮幺叔一起,搀扶着温定走回他新房子的堂屋里坐下,才告辞出来,就往一旁温定的亲弟弟温安房子里走进去。

幺叔低声问:“都录好了?”

郑爽轻声答道:“嗯,我都保存好了。我们到一旁先上传到电脑上去,免得容量不够,再录的话可能会报废。”

将近年关了,温安正在卧房里的被窝里休息,正在厨房包斋果的三婶婆,见支书来了,边在湿的糯米团上拍拍手背后手心,将粘在指间的糯米粉剂拍回大团里去,边笑吟吟地说:“哪阵风把书记给吹来了呀?”

幺叔笑嘻嘻地说:“我闻到三婶蒸斋果的香味,就跑来向三婶讨斋果吃了呢!”

三婶端了一盘斋果走到厅上,放在饭桌上说:“书记的鼻子长得过大象了!这是菜头丝肉丁馅的,是三婶自己切,自己晒的菜头丝,又嫩又细,书记尝尝看!哦,这位是诊所的郑医生吧?郑医生,你们城里人,吃不到这又嫩又细的菜头丝馅的斋果,你也请尝尝我的手艺吧!”

郑爽跟着幺叔从盘子上托起一块斋果,闻了闻,还真的透着诱人的清香,就咬了一大口,抬起目光望着三婶婆嘻嘻一笑。

幺叔边咀嚼着嘴里的斋果,边含糊地问:“三婶,我三叔在家么?”

三婶婆朝卧房里大声叫着:“阿安,书记找你呢,快起来!”

温安已经听到幺叔的声音,已经起床走向卧房门口了,听了老婆的喊声,乐呵呵地应着:“来啦,来啦!书记怎么有空来我家呀?”

幺叔望着走出卧房来的温安,乐呵呵地举了举手中的斋果,说:“闻到三婶蒸斋果的香味,能不跑来讨块吃么?”

温安笑嘻嘻地朝老婆喊着:“老婆子,再拿一盘来,请书记和郑医生吃个饱,回家就不用再吃晚饭了。”

幺叔连忙劝止,说:“够了够了,三婶忙自己的去吧!”

温安心知书记来家里,肯定有事,请端起斋果盘子,笑着引幺叔和郑爽到他的卧房里去坐。

幺叔说明来意后,郑爽就开始向温安问起当年一日三命案子的经过来。

温安所说的大致与温定一样,只是表达上略有区别,更为明快点儿。

见没能问出不同的回答来,郑爽朝幺叔望了一眼,微微点下头,示意可以结束访问了。

幺叔边站起身来,边对温安说:“谢谢三叔,要是想起什么当年的事情来,请三叔尽快告诉我。”

温安满口答应着起身送客。

0292追查一日三命案6

这时,三婶各装了十只个斋果在塑料袋子里,拎着正走进来,见状就将手上的塑料袋往幺叔手中塞,说:“书记带着回去吃吧。这一袋是送郑医生的,你们城里人吃不到这么好吃的斋果,也带回去吃吧!”

郑爽不知道该怎么推脱,见幺叔客气几句就收下了,也跟着收下,一脸灿烂的笑容,望了望温安,转眼瞅着三婶婆说:“谢谢大叔公,谢谢三婶婆!真的很好吃,嘻嘻!”

两人走出温安的房子,到路旁将录音保存到电脑里后,郑爽侧眼望着幺叔问:“幺叔,我们现在去谁家里访问呢?”

“他们家只剩下老二、老三跟老九了,四五六七八和老大六个堂兄弟,二十年前一年的时间里相继暴毙。这件事当年在庞村引起了轰动,是二婶和三婶一起找来了一班道士,花了三千块钱,请道士连念了七天七夜的经,才化解了道士所说的劫难,老二和老三才保住了性命。这事说起来中迷信,但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让那班道士把他们家的厄运给念走了。真是蹊跷得很呀!”

幺叔边往回走去,边介绍着说。

郑爽苦笑着说:“一年的时间里,六个壮汉相继暴毙,这里面肯定有原因。当年他们家有没有报案呀?”

幺叔摇了摇头,说:“他们家人都认为是灾星侵宅,这才有后来请一班道士念经化解。我也知道不可能有什么灾星侵宅这样的事情,可问题在于,那班道士连念七天七夜的经后,他们再不死人了。只是到那年以后的几年,才死了九婶婆,前几天又死了八婶婆,其他的人都活得好好的。这事后,那班道士在村里可吃香了,村民凡是遇到看不好的病,都去请他们来念经呢!”

郑爽追问一句:“结果呢?不一定全解决问题吧?”

幺叔苦笑着摇摇头,说:“那当然的了。但是问题没解决的人家,道士就会推说是那人家祖上失德,罪累儿孙,结果村民还是相信那班道士的鬼话。”

“幺叔,你跟我讲讲温定他们那六个暴毙堂兄弟的死亡症状吧!”

郑爽不相信什么灾星侵宅之说,怀疑六名半年男人的相继暴毙,必然有不为人知的原因。

“他们家老七发病的时候,我刚好在场。老七一直说肚子痛得厉害,不停拉肚子;头也痛得厉害,很恶心,后来就不停地呕吐。就这样上吐下拉加上头痛肚子痛,没多久整个人都给吐拉成黄纸一般了,手脚连一点血色也没有,样子着实吓人呢。最后,人就昏迷了,还不断地抽搐,直到咽气也没有再醒来过。据他们家的人说,其他五个男人,也是这般死法呢!”

幺叔介绍着说。

郑爽听完在心里搜索着,到底是什么病才符合幺叔所描述的症状呢?

幺叔转过脸见郑爽陷入沉思,便不再说话,静静地走着,在心里暗想着:“郑爽是学医的,也许搞得清楚他们到底得了什么暴病而死的。郑爽到底能想出这是什么病来呢?

0293追查一日三命案7.

幺叔和郑爽回到郑爽的家里,阿希嫂子和阿莺嫂子都不在,阿婷和小健也回去了。

郑爽没能想到温定温安的堂兄弟六个男人是死于什么病,只好到卧室里将手提电脑接上电源线,点开刚才的录音文件,放大音量,跟幺叔坐在床边静静地听着,一遍又一遍地听着。

听了好几遍了,两人都没有听出什么地方不对劲,幺叔苦笑着摇摇头,径自到客厅将刚才三婶送的斋果拎进来,跟郑爽一起边吃边听着。

幺叔都听到失去耐性了,见郑爽仍在聚精会神地听着,不得不压下渐渐浮躁起来的心情,耐着性子陪着郑爽。

午夜都过了,幺叔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从坐姿到侧躺到全躺,到后来穿着外套竟然打起了呼噜来。

郑爽见幺叔睡着了,只得下床绕到另一边,帮幺叔脱下鞋子后,将幺叔的两条腿搬上床去,拉来被子盖在幺叔的身上。

实在听不出温定和温安的回答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郑爽竟然想出了笨办法来,把两段录音同时点开,调到同一问题上,将两段录音中的回答写下来。

就这样,到凌晨一点半的时候,郑爽终于将两段录音中的回答,并列着全写出来了。

逐条比对着温定与温安的回答,虽然有用语上的不同,郑爽竟然发现温定和温安的回答,在所表达的意思上是高度一致的。

苦笑着摇摇头,听见幺叔呼噜空滞后转身的微弱声音,郑爽侧头望了望幺叔,顿时想起阿雄和阿珍嫂子来,心想替幺叔查清这个一日三命的案子,就是替自己还在阿珍嫂子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报仇,就暗下决心,一定要找出一日三命案子的破绽,还幺叔一个说法来!

既然访问温定和温安兄弟俩的录音,听不出任何的破绽,郑爽就把幺叔所介绍的那六个壮年男人的临死症状写下来。

郑爽脱下外套,就到卫生间冲了个澡回来,悄悄将双脚伸进被子里,伸手取来录音整理资料和病症资料,一手拿着一张,看完这张再看那张。

时间不知不觉得到凌晨三点多了,远近的公鸡啼声此起彼落的时候,郑爽才觉得眼皮垂了下来。

困意一阵阵袭上来,郑爽只好将两张纸放到床头柜上,滑下身子,拉上被子,准备去睡觉。

就在郑爽伸手去摁床头灯的那一刹那,一个意念如闪电般掠过郑爽的脑门:“毒,是中毒,而不是身体发病!”

一想到是中毒,郑爽的睡意顿时全消,在脑中急速地搜索着中什么毒这样的病症。

不可能是砒霜,也不可能是蛇毒,又吐又泻腹痛头痛极可能是植物中毒!

对,出现黄疸,浑身贫血,抽搐,昏迷直到死亡,符合蓖麻毒素中毒的所有特征!

基本确定了温定温安那六个堂兄弟的死因,郑爽兴奋得从床上跳了起来,把正酣睡的幺叔一下子惊醒过来。

幺叔揉着惺忪的睡眼,见郑爽笑得合不拢嘴巴,疑惑地问:“你想出来什么头绪来了?”——

0294追查一日三命案8

郑爽见幺叔已经被自己吵醒,极度兴奋写在脸上,惊喜之色从目光中溢出,双手握拳在腰间有节律很用力地上下摆动着。

幺叔见郑爽兴奋成这样,心想他肯定发现什么重要的破绽,顿时睡意一下子飞到了爪哇国去了,腰身一挺从床上跳了起来,兴奋地问:“你快说说!”

郑爽语气坚决,以不容否定的口吻说:“温定温安的六个堂兄弟是被人下毒而亡,根本不是什么灾星侵宅!”

幺叔听了大呼一惊,问:“什么毒?”

郑爽脱口而出:“蓖麻毒素!也就是食用了蓖麻籽的毒素。蓖麻籽是剧毒植物之一,只要3至5粒的蓖麻籽,就可以毒死一个儿童。食用混有蓖麻毒素的食物,一天内出现病症。会由开始时的咽喉和食道的烧灼感,发展到恶心、呕吐、腹痛、腹泻,少尿且有血尿现象,直至黄疸、贫血、剧烈头痛、惊厥、昏迷、血压下降死亡。幺叔,这跟你昨天傍晚所描述的他们家老七的症状不是一模一样的么?哦,幺叔没说血尿,天明后我们再去温定温安家问问去,他们那六个堂兄弟临死时是不是有血尿。如果真有血尿现象,那就可以确认了!”

幺叔瞪大眼睛望着郑爽,迟疑了会儿,问:“按你的说法,他们家六个堂兄弟极可能是被人下毒了?”

郑爽坚定地“嗯”了一声,说:“有极大的可能性是被人给下毒了!幺叔想想,当年他们都是大二十几三十多岁的人,应该都已分家单家过日子的了,怎么可能连续误食蓖麻籽而中毒呢?况且,成年人一般都懂得蓖麻籽有毒不能吃,怎么可能吃下蓖麻籽呢?还有,吃下蓖麻籽的话,腹泻物里会有蓖麻籽的外皮碎屑,他们的家人在清理秽物的时候,应该会发现的是蓖麻籽中毒的。只有在被人下毒的情况下,下毒的人才会将蓖麻籽辗成粉末投入食物中,这样被下毒的人的家属才不会发现有蓖麻籽外皮碎屑,才不会发现是蓖麻籽中毒。”

幺叔微微点着头,说:“嗯,有道理!可是,我们庞村从来都没种植过蓖麻,这蓖麻籽是从哪里来的呢?”

郑爽嘻嘻笑着说:“这是另外一个问题,蓖麻籽并不难弄到,这也不会成为一个问题。只要确认是蓖麻籽中毒,基本上就可以确认他们六个堂兄弟是被人下毒毒死的,而不是什么灾星侵宅而死!也许,当他们得知是别人下毒毒杀了他们的六个堂兄弟后,就会把他们心底的秘密说出来,而不会刻意去包庇下毒的人。”

幺叔不解地问:“你是说温定和温安在有意包庇什么人?”

郑爽笑嘻嘻地说:“幺叔没这种感觉吗?昨天傍晚,我们在访问温定的时候,他回答问题有时很快,有时显得过于缓慢,脸上还有迟疑否决的神情。这说明温定肯定知道些什么,因顾及亲情而没有讲出来。只要让他明白,下毒的人对他们根本半点亲情也没有后,温定很可能讲出对下毒之人非常不得的情况。”

幺叔点点头,问:“你的意思,是九叔公下的毒?”

0295追查一日三命案9

郑爽笑着说:“从理论上来讲,最可能下毒的人就是他们九个堂兄弟中幸存的三个人了。从实际上来看,九叔公毒杀六个堂兄弟的可能性最大。幺叔想想,如果当年一日三命案子没有什么纰漏的话,九叔公为何要毒杀六个堂兄弟呢?哦,对了,还有那三人中途加入他们上山去的村民,他们极可能也遭了九叔公的毒手了。幺叔对村里的情况比我熟,想想看,那三人是不是都死了?差不多跟那六个堂兄弟死亡的时间相近?”

经郑爽这么一提醒,幺叔恍然大悟地说:“是哦,那三人的确在那阵子暴病而亡的。那三人叫温琦、温朗和温云,具体死亡时间,跟那六个堂兄弟死亡时间应该比较接近。我们明天每家都造访,一方面弄清他们九个人的具体死亡时间,另一方面问明白他们死前的具体症状,有没有血尿。”

幺叔刚说完,浓眉一提,竖起右手食指虚点着接着说:“哦,我明白了!当年上山的十二人,应该发现了什么疑点,这才招来九叔公的疯狂毒杀,有九人相继毙命。但是,我有一个疑问,同样上了山,知道了疑点,九叔公为何不毒杀温定和温安呢?为何要冒着被揭穿的危险,单单让温定和温安活下来了呢?”

郑爽灿烂一笑,说:“这个问题,明天我们将那些人死于被人下毒一事告诉了温定和温安,他们就会主动说明九叔公为何不毒杀他们两个人的原因了。”

幺叔跳下床来,边穿拖鞋边说:“现在,我们知道有人毒杀了温定的六个堂兄弟,带着这样的心情再去听录音,也许我们就能听出些什么蹊跷的事来了。我去一下卫生间,回来我们再听录音!”

郑爽笑着说:“我替幺叔泡杯咖啡,阿雄大哥还剩下不少的咖啡呢!”

“嗯,喝点咖啡提提神更好!”幺叔边走出卧室的门边说着。

郑爽刚泡好两杯咖啡,见幺叔回卧室来了,就端起一杯咖啡送到幺叔的手上。

郑爽点了下鼠标,让暂停的录音开始播放。

当重新开始播放温定的访问录音,听到温定开始的时候所说的“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郑医生有什么话就问吧!”

的时候,郑爽心里一动,立即回放这一句后,再次暂停。

郑爽刚才并没有将开始问话前温定的这句话写下来,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幸好这时候发现了这个问题!

郑爽嘴角噙着微笑,望着幺叔说:“温定为什么要这样说呢?他这话无意中说的话,已然说明他肯定知道什么秘密!幺叔,你说是不是?如果温定心里不装着他不愿意说的秘密,他怎么会说出‘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郑医生有什么话就问吧!’这种带着点豁出去意味的话来呢?”

幺叔饶有兴趣地说:“也是哦!要是温定不知道什么秘密,一般人都会说‘你问吧,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的。’可温定却用豁出去的口吻说那句话,嗯,他心里肯定知道什么,或者有什么重大的疑问藏在他的心里!”

郑爽食指下指,坚决地说:“绝对是这样的!”

0296追查一日三命案10

郑爽见幺叔不停地点头,突然想到因为季节的不同,同样的下午三点多,同样的阴天,从九叔公后窗观望鸡公山上的那悬崖,就会有不同的清晰度。

“幺叔,当年一日三命的案子发生在哪个月份?”

郑爽问。

幺叔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快过年的时候,农历十二月二十六,就是二十五年前的明天。”

“哦,明白了。”

郑爽说着,又点击播放。

有了跳过问话前的温定说话而漏掉很关键的问题,郑爽这次也不跳过问话结束后的录音。

这一听,还果真被郑爽听出问题来了!

郑爽转眼望向幺叔,见他脸上并没有什么反应,心知并没有发现有价值的问题,就笑着说:“幺叔,温定说到他身体上病痛的时候,提到都病了二十多年了,这不跟温定那六个堂兄弟相继暴毙的年份相近么?那温定身体上的病是怎么得的呢?”

幺叔笑着说:“那一年,温定为了九叔公砍了他家的树发生了争执,最后双方都动了扁担,温定被九叔公打成重伤,从那时起就落下这病根来了。”

郑爽疑心顿起,拧眉望着幺叔问:“他们是亲兄弟,当不会因为砍了几棵树而大打出手。可他们却真打了,还打得很凶,这里面肯定有古怪!幺叔,你知道九叔公砍了温定的什么树?”

幺叔回忆着说:“当年,我还是村里的一般村干,也去调解处理他们亲兄弟间的打架事件了。当时,九叔公并未征得他二哥温定的同意,就把温定家的两棵龙眼树给砍倒了。这就是事件的起因。”

郑爽立即问:“九叔公砍倒了温定在哪里的两棵龙眼树?”

幺叔不知郑爽问这么仔细做什么,见郑爽很专注地望着自己,就认真地说:“是在九叔公屋子后面的龙眼树。”

郑爽追问着:“这两棵龙眼树大约有多大?”

“应该有十几米高吧,挺大的,是连在一起的两棵龙眼树。”

幺叔详细地解说着。

郑爽嘴角浮起冷笑,微微点着头说:“哦,我知道九叔公为什么一定要砍温定家的这两棵龙眼树了!”

幺叔困惑地望着郑爽,不解地问:“九叔公为什么一定要砍温定家的龙眼树呢?”

郑爽一字一顿地说:“因为,温定家的这两棵龙眼树,正好遮了九叔公家的后窗望向鸡公山上那个悬崖的视线!”

幺叔顿时省悟过来,说:“原来是这样!要是不砍掉这两棵龙眼树的话,九叔公就不能从他家的后窗处望见山上的悬崖,那就是说,他所说的在他家后窗口处,望见鸡公山上的悬崖上掉下一个女人,是不折不扣的说谎!”

郑爽开心地说:“是的!九叔公也许事急没想那么多,就编了这样一个谎话去骗他的八个堂兄弟跟他一起上山去。事后,他发现这是一个天大的错误,就决定先砍去那两棵龙眼树,待时间长了,人们就可能会把这些事发生的时间顺序搞混了,也就不会怀疑他说谎的了。但是,这毕竟是欲盖弥彰的做法,当时幺叔要是存了一个疑心,早就将九叔公的恶行给揭露出来了。幺叔,是吧?”

0297追查一日三命案11

幺叔听了,猛拍一下他的脑袋,无比懊悔地说:“我怎么这么笨呢?怎么就没想到这么浅显的问题呢?我太笨了,太愚蠢了!我对不起我那死去的大哥、七哥和你的幺婶啊!”

见幺叔气恼成坐立不是的样子,郑爽微笑着说:“幺叔别后悔了!现在终于发现九叔公说谎了,我们就可以直面九叔公,逼他说出事件的真相来了。”

幺叔恨恨地说:“天放亮,我们就去当年上山去的那十一人家里再次细访,一定要把天杀的温书农给拆穿了,让他受到法律的严厉惩罚,才能告慰遭他杀害的那么多亲人和乡亲!”

此时,基本明确了当年的一日三命案子是九叔公做下的,幺叔就直呼九叔公其名,而不是象往常那样称之九叔公了。

事情已经定下来,就等天放亮了。

郑爽闲来无事,随口问道:“幺叔,庞村过去是不是经常有人暴毙呢?比如落崖、落水等等。”

幺叔睁大眼睛盯着郑爽,奇怪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郑爽不答反问:“那些出意外的村民,大部分都是年轻的女性,应该是吧?”

幺叔困惑地望着郑爽,点点头说:“是这样的。每年都会有年轻的女人出意外而死,有的还有小孩和老人一起出意外死掉。”

郑爽难过地摇摇头,说:“而且,所有的意外死亡事故,死者家属都没有去报案。是这样的吧?”

听了郑爽这样连续的问话,幺叔似有所悟地点点头,说:“看来,幺叔我真是蠢到姥姥家去了!要是我早去报案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村民出意外死了。不!应该说那么多的村民就不会被温书农谋害了!是我间接害了那么多村民的性命,我真是一个大罪人啊!”

幺叔说着,双眼已然流下悔恨的泪水来。

郑爽到床头柜上抽出两张餐巾纸,走到幺叔身边边递给他,边轻声说:“这怎么能怪到幺叔头上来呢?是温书农这个披着人皮的禽兽,犯下了滔天的罪行!”

幺叔自责万分地望着郑爽,抽噎着说:“可我还是要算我失职啊!我脑袋里怎么就少了这么根筋呢?怎么就没往是刑事案件上去想呢?要是早这样想,温书农的罪恶原形早就现出来了,那些被温书农谋害的人,就不会因我大脑里少根这样的筋而丢了性命啊!”

郑爽见幺叔这般自责,深为幺叔质朴的情感所感动,心里隐隐生出一层忧虑来:要是实现了自己跟阿雄发展庞村的计划,这里相对纯朴的村民和村干部,会不会也象大山外头的社会那样,在经济发展的同时,社会上的人际关系变得越来越复杂,人心越来越不古,眼里只有钱而没有社会责任了呢?

看来,将来在发展庞村经济的同时,要花些心思在人心的引导上,不要让物质追求蒙蔽了庞村质朴村民的双眼。

未来,庞村的城市化进程中,庞村人能出淤泥而不染么?

郑爽在心里不无顾虑地担着心,但愿庞村人永远保持目前的这种质朴!

想着心事,郑爽到厨房淘米下到电饭煲里煮稀饭去了。

298追查一日三命案12

天刚朦朦亮,郑爽跟幺叔就吃好了早饭,带着相机和手提电脑出门去了。

在庞村,郑爽家所在的七组在庞村的东北角,二组则在庞村靠南三个组的中间,七组跟二组成对边分布。

从原来的诊所那房子西边的小路绕过郑爽还在放养羊和鸡鸭的小山包,穿过四组与五组之间的田间土路,才能到达二组的地头。

当郑爽随幺叔敲开温定家的房门,见到还在床上躺着的温定时,温定眼里那一闪即逝的诧异与惊愕,并没有逃过特别注意观察的郑爽双眼。

幺叔关心地把温定拦在被窝里,让他就躺在被窝里说话。

郑爽对幺叔说:“幺叔,让人把各家的家人都叫到一块来吧,正好一次性问完。那另外的三户人家,我们呆会儿再去访问。”

温定听了,嘴角露出苦涩的微笑,对小孙女说:“妞啊,你把爷爷兄弟们的家人都叫来,把你三叔公也一块叫来,就说书记有话要对大家一起说。”

不一会,温安等男女老少挤满了温定的卧房,除了幺叔和郑爽坐在温定的床沿上,大家都站着。

见人到齐了,幺叔望一眼床上被窝里的温定和站在一旁的温安,扫了眼人群,扭头对身旁的郑爽说:“郑医生,开始吧!”

郑爽闻言站了起来,微笑着说:“我是诊所的郑爽医生,大家可能听说过了。我现在说一种中毒的临床特征,请大家仔细地听。大家都知道,植物蓖麻结的籽是所有植物里面剧毒的一种,误食三五颗蓖麻籽就可能导致让一名儿童死亡。蓖麻籽里面含有蓖麻毒素,要是误食了含有足够剂量蓖麻毒素的食物,咽喉、食道就会出现烧灼感。在吃后三个小时开始,依次会出现恶心、呕吐、腹痛、腹泻、黄疸、贫血、头痛、惊厥、昏迷,最后是血压下降导致死亡。注意了!在这个过程中,病人家属可以从病人的腹泻物有血样物,如有小便还会发现血尿现象。”

说完,郑爽朝幺叔点了下头。

幺叔心知郑爽尊重自己,这才让自己来询问,就望着望满屋子的人,说:“你们年纪大的人,应该记得你们家曾发生过一年内连死六个壮年男人的事情,请你们回忆一下,当时那六个死去的正值青壮年的男人,他们临死之前所表现出来的状态,跟刚才郑医生所描述的蓖麻毒素中毒病症是不是一样的?从老大一房开始说吧。”

大婶婆是个60来岁的老妇人,刚才听了郑爽所介绍的蓖麻毒素中毒的病症,心中已然丈夫是中毒而死的了,此事虽说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她仍然禁不住抽噎起来,两眼老婆纵横。

阿香嫂子就是大婶婆的二媳妇。

听了郑爽所说蓖麻籽中毒的病症,再听书记问起她娶进门前许多年老人家的旧事,聪明的了柱香嫂子已然猜到,那传说中的灾星侵宅导致六位爷辈的男人相继暴死事件,定然中人为的投毒事件。

见婆婆泣不成声,老泪纵横,阿香嫂子举起衣袖替婆婆拭去脸颊上的泪水,轻声说:“婆婆,书记和郑医生是来帮我们查清楚当年的事情,你好好按实告诉书记和郑医生就行了。”

299追查一日三命案13

在阿香嫂子的搀扶下,大婶婆抹着泪水,望着阿香说:“你公公当年临死的时候,就象郑医生所说的那样子。当时,大家都认为是中邪了。谁知道是被人给下毒毒死的呀!那杀千刀的下毒的人是谁啊?”

四婶婆听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我们家老四也一样啊!”

五、六、七三房的婶婆都一个说法。八婶婆已经去世,阿青嫂子自然不知道当年的事情了!幺叔郑重其事地问:“他们腹泻物是不是红色的?有没有血尿?”

三婶婆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是啊,拉的屎都是红的。什么叫血尿啊?”

郑爽解释了血尿的概念,三婶婆听了呜咽着说:“有啊,尿都是暗红色的!”

得到四、五、六、七四房婶婆的确认后,幺叔望向郑爽,问:“可以确认是蓖麻毒素中毒了么?”

郑爽郑重地“嗯”了一声,说:“已经没有疑问了,他们就是中了蓖麻毒素的毒而死的。”

幺叔听了,叹了口气,望了望温安,见温安将目光闪了开去,幺叔转头望向躺在被窝里的温定,说:“二叔,你的九个堂兄弟中,有六个相继中了蓖麻毒素而死,为什么你和三叔,还有九叔会没事呢?”

温定已然退无可退了,未开口眼泪就唰的一下流了下来,望了老三温安一眼,就“呜呜呜”着大哭起来了。

幺叔伸手隔着被子轻拍着温定的手臂,轻声说:“说出来吧,说出来心里就舒服了。”

郑爽抬眼望向温安,见温安立即将目光移开了,心里一笑,听温定仍在哭个不停,就换个话题说:“二叔公,我问你个另外的事情。当然,九叔公为何要砍你家那两棵龙眼树呢?”

大婶婆听了,望了正猛哭的老二一眼,对郑爽说:“老九说老二那两棵龙眼树挡了他家的风水,也不跟老二商量,就请人一会儿工夫就给锯倒了。为这事,老二回家后还跟老九大打了一架。要不是几位堂兄弟给拦住,当天就要出人命了!老二这一身的内伤,就是那天被老九打成重伤落下的病根。从那以后,我们家就灾星侵宅,连死六个男人了啊!”

幺叔听了,直接问温定:“二叔啊,六个堂兄弟中了蓖麻毒素的毒而死,你知道是谁投的毒么?”

见温定哭个不停,并不开口回答,大婶婆生气地说:“老二呀,你快「…请看小说网…txt小说下载站」说吧,难道想急死你大嫂么?”

四、五、六、七四位婶婆齐声催促着:“二伯,你快说呀!”

温安突然说:“你们别带二哥了,我来说吧!”

幺叔见温安愿意说,就朝他点点头,说:“好,你说吧!”

温安未说先落下泪来,勉强稳定一下情绪,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带着呜咽声说:“是老九下的毒手!”

郑爽适时地问:“九叔公为何要对自己的亲兄弟、堂兄弟下这么毒的毒手呢?”

温安抽泣着说:“老九小我们十来岁,是我们家最小的男孩,从小就被宠坏了,脾气暴躁得很,稍不如意就耍横。那年祭灶后两天的傍晚,我见他从山上慌慌张张跑回家,心里正奇怪,就见老八跑过来跟我说,老九从他家的后窗,看见一个年轻女人从山上的悬崖上掉下来了,要我们跟他一起去救人。我明知老九在撒谎,从他家的后窗望山上的悬崖,被老二家的两棵龙眼树给遮住了,根本望不到悬崖。”

300追查一日三命案14

三婶婆早已听得目瞪口呆了,她媳妇阿卿嫂子倒来两杯开水,递给公公婆婆。

温安接过儿媳递来的开水,喝了一小口,见还有些烫口,就继续说:“我明知老九使了坏心,但救人要紧,我也不说破老九的谎言,就跟着老大一起跑上山去了。路上,温琦、温云和温朗听说有人摔下悬崖了,也跟着上山救人去。当我们跑到山上的悬崖下面时,我们看到温良还活着,手还在动,眼睛望向老九,露出愤怒的眼神。我当时心里一下子全明白了,躺在这悬崖下面的三个人,全是老九给害的!老九见状,抢着过去背对我们半抱起温良,连声叫着温良的名字,可等我们过去看时,温良却已经没气了。想来,应该老九是怕恶事败露,给掐死了温良。”

幺叔听说大哥温良是被温书农生生掐死的,一下子掉下泪来,心情大为激动,宽大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控制着他的情绪,才没有哭出声来。

温安一脸歉意地望着幺叔,说:“书记,是我们家老九害了你们家三条人命啊!”

郑爽见幺叔心情激动,担心幺叔控制不住情感,说出不该说的话来,既影响他在村民心中的威望,又影响追查温书农投毒的事情,连忙对温安说:“那是九叔公犯下的罪行,跟你们大家都没有关系。三叔公,你说说二叔公跟九叔公打架后,你们家六个男人相继暴死的事情吧!”

温安喝了口开水,望了床上的温定一眼,把目光移向郑爽,说:“老九掐死温良的过程,我们十一个人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大家心里都想得明白。老九见我们的神情都很愤怒,狞笑着警告我们,谁要是说出去,他说杀了谁全家人!后来,温良的其他兄弟都赶到山上来了,我们大家就各自下岗回家去了。虽然心里清楚,但我们都担心蛮横不讲理的老九真的杀了我们全家人,只好抹着良心不去告发老九。这事见过两天,就是年二十八那一天吧,二哥去地里回来时,发现他家的两棵龙眼树被老九锯倒了,一时性起,就跟老九打了起来。等我们几个闻讯赶到时,二哥已经被老九打倒在地了。见老九还在死命地用扁担打二哥,大哥带着我们冲上去,死死抱住老九,这才把二哥从老九的扁担下救加一条命来,也因此落下了这伤痨的病根,没好过一天。”

郑爽不想多浪费时间,温和地纠正着温安的话题,问:“那你的六个兄弟是如何死的呢?”

温安惴惴不安地望了几位兄嫂弟媳,内心挣扎了会儿,说:“从老九打伤二哥后,老九越发担心我们会去告密,先是害死了温琦、温云和温朗。温琦死于蛇伤,温云落水而死,温郎怪病而死。老九还在乡亲们中间放出谣言,说他们三个人是灾星侵宅夺命而死的。我们见那天一起上山的温琦温云和温朗都死了,立即生出戒备心来,时刻防着老九的暗算。见我们生出戒心来了,老君就假意缓和跟我们八个的关系,还主动找大哥认错,求大哥放过他。我们几个都被他的假象给欺骗了,渐渐放松了警惕心。没想到,没几日,老八就出事了!”

301追查一日三命案15.

阿青嫂子见二伯公提起公公来,一脸严肃地望着温安。

温安叹了口气,接着说:“老八本来就跟老九不和,老九从小就扬言长大了要杀死老八,没想到老九还真的下了手!那天,是过年后几天吧,好象是正月初七那天,天气特别的寒冷。我们几个都在自己的家里,我还躺在被窝里嗑瓜子,就听八弟媳大叫起来,急忙赶过去。等我跑到八弟家里的时候,其他兄弟都来了。八弟正上吐下泻个不休,就象刚才郑医生所说的那些病症一样。我们都没见过这种病,大家都没了主意。还是大哥拿主意,要我们一起送八弟去乡里的医生抢救。当我们抬着八弟去乡卫生院的途中,八弟就咽气了。”

温安说到这里,难过地勾下头,泪水就象雨点般洒落下来。

抹了一把眼泪,温安继续说:“我们七个心里虽然是老九使的坏,但没凭没据的也不敢乱讲。随着一天天过去,事情一忙,我们就把提防老九的心渐渐放了下来。不料想,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四弟又出事了。那天是农历正月二十九日的一大早吧,我正在家里喝拗九粥,听到四弟媳叫了起来。”

四婶婆抢过去说:“那天,他装了碗我刚煮好的拗九粥蹲在厅门口喝,我还想洗好洗好锅后,就去装拗九粥喂孩子去。刚洗好锅,就听他在厅门口叫我,声音很急。我连忙赶到厅门口,他刚说了句不要喝拗九粥,就拼命说喉咙痛,象火烧的样子!我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连忙倒了碗开水给他喝,可他还是觉得痛。我扶他进屋躺下,没过多久,也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吧,他就开始又吐又拉的了。我这才害怕起来,急忙大声叫唤起来。几位叔伯跑来一看,立即抬他上乡卫生院去,可他还是在半路上过世了。我一回到家,就把那一大锅的拗九粥全倒到外面的草地去了。几位叔伯开始替他办丧事,我抱着孩子不知所措地坐在他的床头哭。”

郑爽见四婶婆该说的已经说完,担心她啰嗦其它的事情,就问温安:“有了八叔公和四叔公的教训,你们怎么还不去举报九叔公呀?那时,你们要是去举报九叔公了,那大叔公和五叔公六叔公七叔公就不会死了嘛!”

温安点点头,说:“本来,我和老七要去报案的,但大哥说亲不亲,骨肉连着筋,不能做报老九案的事。况且,除了老九在山上警告我们过,等于他承认了害死温良温善和书记的老婆外,老八和老四的死,我们当时真的不能确定跟老九有关系,听大哥这样一说,我们也就打消了去报案的念头。”

大婶婆听了,捶着胸说:“这样说,都是老鬼害死了五叔、六叔、七叔和他自己啊!老鬼,你造孽啊!你害死自己还不够,还连累了五六七三位叔叔的性命,你这该千刀万剐的死鬼啊!”

见大婶婆捶胸顿足地哭闹着,郑爽望向阿香嫂子说:“嫂子,你扶大婶婆回家好好休息吧!”

302追查一日三命案16

那天在送八婶婆去县医院的卡车上,阿香嫂子死死把住了郑爽的命根子,令郑爽不敢动弹,只得任其玩弄。

此时再见,虽时隔多日,但一见阿香嫂子,郑爽脑海里立即浮现那揪心钻肺的时刻,那种不敢动不敢喊。既觉得无奈又带着强烈刺激的任其宰割的痒痒然感觉,至今让郑爽想起就很心动,很想再有类似的时刻,重新体验那种浑身都痒起来的感受。

而这时候却不容郑爽因此分心,只好借着大婶婆顿足捶胸的机会,把阿香嫂子先调离现场,免得自己因她而分心,误了大事。

待阿香嫂子扶着大婶婆走出去后,郑爽转望着温安,说:“三叔公,那后来的事情又是怎么发生的呢?”

说实在的,虽说老大已经死去多年了,但到这个时候,温安心里仍然对老大很不满。

温安见问,长长透了口气,说:“大嫂回去了,我接下来的话也好说了!自从老四死后,我们几个兄弟瞒着大哥,聚在我家暗地里商量着怎么对付老九。不料,这事被大哥给知道了,他以为长兄为父,全力阻止我们暗算老九。然而,老四的死提醒我们,对老九的纵容就是对自己生命的漠视。我们决定不再遵从大哥的想法,一定要把老九给做了。不料,糊涂的大哥却把我们的计划,透露给了老九,让老九小心一点,不要上了我们的当。”

听到这里,郑爽喟然长叹,心想大叔公的一时心软,竟然导致又三位兄弟遭了毒手!

温安也是仰天长叹,痛苦地摇了摇头,说:“当时,我们几个瞒着大哥,以讲和为愰子,备下一桌酒宴,哄来老九,想用下毒的办法毒死老九。

哪知道老九得大哥通知,事先在一坛家酿的酒里下了毒。老九趁我们去哄他的时候,假意与我们冰释前嫌,从地里挖出那坛他下过毒的陈年家酿,带到我家里去,说是要用这坛酒给兄弟们陪罪。老九带来的酒,我们几个都不敢喝,老九脸色很是不悦,铁青着脸。

这时候,闻讯赶来的大哥,见酒桌上的气氛很紧张,可能大哥是想他给老九报过信,如果老九带来的酒有问题的话,老九一定会阻止他喝下去的。为了缓和气氛,大哥给我们几个都倒了酒,也给老九倒了酒,还率先喝下老九家带来的酒。过了一小会,五弟六弟七弟见大哥没事一般,也喝了下去。但老九没喝,我跟二哥就是不喝。后来,老九见我和二哥不喝,就假意端起酒杯喝入了口。但我们心知老九太坏了,他没下咽我们坚持不喝。

结果,结果老九却将嘴里的酒吐在了地上!见状,大哥才知道着了老九的道了,咽喉和胃里的烧灼感,并不是酒性太烈引起的,而是酒里被老九下了毒。

但太晚了,大哥刚叫我和二哥别喝,就肚子痛得倒在地上了。这时,五弟六弟七弟相继痛倒地上,我和二哥刚想救,老九却对我们动手了。我和二哥拼死对付老九,终于把老九给赶跑了。可我们两个却救不回大哥和五弟六弟七弟的性命了。”

303追查一日三命案17

听了温安兄弟相阋的残酷事实,在场所有人的神情全都黯了下来。

如果不是温安讲出来,年轻的一辈怎么也不会想得到,上辈的兄弟之间,竟然有着你死我活的残杀。

床上的温定早已泣不成声了,边一向开朗的三婶婆,也独自抹着泪。

幺叔听了同样骇惧不已,不停地做着深呼吸,努力平复心里的情绪激荡。

郑爽也在努力保持心情的平稳,见温安没有说下去了,就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三叔公,那后来的请来道士念经,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温安边连续做了几次的深呼吸,才将荡激不已的心情稍压下来,说:“就在我和二哥拼死赶走老九后,老九竟然还威胁我们,说我们敢去报案,就杀了我们余个兄弟的所有家人,要是我们不去报案,我保证不再伤害我们大家。我跟二哥救不回大哥和五弟六弟七弟的命,但也不能让兄弟们的家人再遭老九的毒手啊!思来想去,我和二哥还是怕我们报了案,要是让精明的老九知道了,警察还没来村里将老九抓走,所有人就已被老九杀得七零八落的了。”

幺叔痛苦地摇摇头,问:“所以,你们就没敢报案,反而顺着温书农先前散布的灾星侵宅之言,请来道士念经做法场?”

温安极度痛苦地流着泪说:“是的,我们不敢去报案。但我们家同时死了四个男人,怎么也得给他们的家人和乡亲们一个说法,不得不顺着老九的谎话往下编呀!书记,我们真的不得已啊!”

郑爽适时说:“三叔公,这些不是你和二叔公的错。庞村山高皇帝远,警察纵然接到你们的报案来抓温书农,也要好一段时间才能到。如果温书农知道你们报了案,说不定真的会丧心柴到滥杀无辜的程度。好了,你们年轻一辈的人,要理解二叔公和三叔公的苦心,体谅他们老人家的为难之处,不要去责怪两位老人家。幺叔,今天的事情就先到这吧,我们回家去吧!”

幺叔无言地点点头,叹息一声,朝大家点点头,跟在郑爽身后离开了温定的家。

一出温定的家门,郑爽迫不及待地取出衣袋里的相机,赶紧完成录音,摁下保存键。

今天上午的录音时间太长了,刚才郑爽急着离开温定的家,就是担心相机容量不够,导致录音不成功,这才急着叫幺叔一起离开。

见录音已经保存好,郑爽长长舒了一口气,侧眼望着幺叔说:“担心死我了!还好昨晚我把相机里所有的录音、相片、歌曲等文件,全部转移到电脑上了。不然,今天的录音可真的不敢保证会成功的。”

幺叔不大了解这些,但郑爽说是,他相信就是了。

郑爽见幺叔心情非常低落,心知幺叔心里特别难受,既为三位亲人死得冤而悲愤,更对为了救自己三位亲人而上山的九位村民,因上山救人遭到温书农的毒杀而悲愤。

很理解幺叔此刻的心情,郑爽无言地轻扶着幺叔的肩膀,陪着幺叔默默地走回家去,一路上没说一句话。

304追查一日三命案18

郑爽先送心情低沉的幺叔回家去,小乐见幺叔神情悲戚,脸色惨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急声问:“爹,早上还好好的,这会儿怎么就成这样了?”

幺叔见了小乐,眼角渗出莹莹的泪水来,努力笑了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这下,小乐心里更慌了,望向郑爽用目光寻求答案。

郑爽边跟小乐一起扶幺叔回房休息,边说:“小乐别担心,幺叔只是心里难受,身体没事的。给幺叔泡壶茶来,喝些茶水就没事了。”

当年一日三命的惨案过程,虽然还没有彻底弄明白,但大致情况已经清楚了,九叔公温书农害死阿雄的父亲、七婶的老公和幺叔的老婆,这一点已经毫无疑问了。

这些问题,只能由幺叔亲口告诉小乐。

小乐惶惶然泡来一壶茶,倒了一杯茶水送到坐在床沿的幺叔手上,关切地说:“爹,你喝些茶水定定神吧!”

幺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抬起目光望着小乐,怜爱地点点头,说:“爹没事的,只是心里难受,过一阵就会好的,小乐不用担心。”

见幺叔连喝了几口茶水,连做了几次深呼吸后,脸上的神色已然好看了许多,郑爽才向幺叔说:“幺叔,我这先回去整理好,下午我们再继续好不?”

小乐不知父亲跟郑爽在搞什么名堂,不知所云地望望郑爽,又望向父亲,轻声问:“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呀?”

幺叔叹了口气,对郑爽说:“你先回去整理吧,下午我再去找你!”

郑爽答应一声,朝小乐点下头,转身走出房门,边走边在心里想:“幺叔肯定要将当年一日三命的惨案,向小乐好好说一说了。”

回到家的时候,大门口外已经聚焦了十来个病人正等着郑爽回来。

郑爽见状,心知这几天自己忙于温书农案件的调查,已经耽搁了诊所的接诊,心里觉得很是抱歉,急忙堆笑说:“对不起,对不起,刚刚外出办事去,让大家久等了。大家请进来坐,我马上替大家诊视。”

一直忙到快一点的时候,郑爽才将最后一名病人处理好。望着病人走出大门的背影,郑爽长长地透出一口大气,站起身来举臂运劲向外拉伸关节,再转动几下腰,侧拉脊椎和脖颈,最后压了几下腿,才边做着放松动作,边向厨房走去。

淘了米下锅后,郑爽到诊室将相机和手提电脑拎进卧室,开始整理上午的录音。

到现在,当年的一日三命案子,只剩下幺叔是如何落下悬崖这个环节还没弄清楚了。

郑爽边整理着录音资料,边在心里想,要如何才能弄清楚这个环节的真相呢?

这个环节的当事人,应该只有幺婶和九叔公温书农两个人。此事已经过去二十五年多了,幺婶当时就死了,再无法从悬崖上面寻找到任何当日的蛛丝马迹了。

当时在悬崖上,幺婶跟温书农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是如何发生的,如今只有温书农一个知道了。

但温书农会主动说出来么?

应该不会!

305追查一日三命案19

整理好上午的录音资料,郑爽才觉得肚皮已经贴到后脊背了,急忙到厨房盛了一碗饭,就着昨晚的剩菜胡乱地连吃了三大碗,才意犹未尽地望一眼电饭煲,将碗筷舀水洗干净,放到柜子上去。

回到卧室,特意开着卧室的门,好让幺叔来的时候可以直接进来。

郑爽边看着整理出来的上午录音资料,边在心里想着如何才能让温书农说出,当年在悬崖上所发生的一切。

温安的录音只能作为人证,要是没有任何的物证,温书农一日犯下三命案的认定仍然缺乏直接的证据支持。温书农只要一口咬定温安他们在诬陷他,这个案子就不可能认定为温书农所犯下的。

但想要温书农开口说出一日三命案的真相来,除非温书农已经不存任何生的希望。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温书农只承认强奸并长期霸占儿媳黄珠这一事实,其余的一概予以否认,这就意味着温书农对生并未失去希望。

犯下累累罪行的温书农要是不死,不仅温良、温善和幺婶死不瞑目,而且因一日三命案而遭温书农毒手死于非命的九名乡亲更是死不瞑目。

九名庞村的乡亲都是古道热心肠的质朴村民,他们是那么的善良,却因救人而遭温书农暗算,温书农不死真是天公睡觉了!

没有直接的物证,温书农决不可能低下头,也就不可能说出一日三命案的真相来。

如何找到直接的物证呢?

突然,郑爽的耳畔仿佛响起八婶婆在阿希嫂子家的酒席上所说的话来。

对M迂回到九婶婆之死上,来打开温书农心理防线的缺口!

按八婶婆的说法,九婶婆当日之死,必然不是意外跌下楼所导致。

临死时的九婶婆,引着八婶婆的目光向花盆架下望去,这说明当时的花盆架下已经埋有尸体了。

然而,警察从温书农家那花盆架下起出的尸骨,却死于四年多前,与九婶婆死亡那年有着六年多的时间差!

这巨大的时间差意味着什么呢?

难道当年的九婶婆,临咽气前只是无意中望向那花盆架下的么?

不对!八婶婆说过,当日她在温书农家的左厢房处看到成群的苍蝇,这说明九婶婆咽气前目光望向左厢房角落外的花盆架下,的确是想告诉八婶婆,那下面埋了尸体。

那么,这具尸体到哪里去了呢?这具尸体又是谁的呢?

是温德的?是魏娥男朋友的?还是从广东回庞村时失踪的温涛的?

如果是温德的,那必然有个前提:在温德结婚那天,得知温文的老婆魏娥跟她的男朋友逃跑了,温德和温文必然已经追上魏娥和她的男朋友。温文在老婆跟人逃跑这个极端心理影响下,必然会对魏娥的男朋友大打出手,纵然没打死他,至少也不会让魏娥逃掉。

可事实上,不仅魏娥从那天以后就不见了,连魏娥男朋友的家人,十多年来既未向警方报案,也未声称魏娥的男朋友失踪。

这说明魏娥和她的男朋友那晚已经成功地逃跑了。

306追查一日三命案20

那么,十年前埋在温书农家左厢房角落外的那花盆架下的尸体,决不会是魏娥或者魏娥的男朋友的。

如果这样,既然没有人命在身,温德为何连洞房也不进,连夜就逃走了呢?

天气太冷,郑爽脱去外裤,上床靠在床头,拉过被子盖住双条腿,继续想着十年前埋在温书农家花盆架下那具尸体是谁的问题。

温德和温文没有追到温文的老婆魏娥和魏娥的男朋友,这不是温德不进洞房就逃走的必然因素。

可温德却实实在在的在他结婚当晚未进洞房就失踪了。温德到底是逃走了还是死了呢?

要说温德是逃走的,那太没有理由来支持这种假设了,除非他身上背有命案。可除了与温德和温文都不搭界的温涛不见了之外,当日庞村并无其他的人口失踪。

温德逃走的唯一可能,只能是温涛回村路上,凑巧遇上魏娥和她的男朋友,魏娥谎称有人要追杀他,求温涛帮忙拦阻追杀他们之人。而命当那里亡的温涛竟然稀里糊涂就答应了魏娥的央求,被连夜追来的温文和温德,当作魏娥的男朋友而错杀。

只有这样,温德和温文身上才背有命案,温德才会连夜逃走。

这样一想,郑爽立即觉得不妥。温德连夜逃走,只会造成轰动效应,对隐瞒错杀温涛一事不仅毫无益处,更会在乡亲们心里留下不可抹灭的记忆,对掩盖杀人真相非常不利。况且,温文也是好几天后才离开庞村的,这与温德连夜逃跑形成巨大的反差。

郑爽断定温德并没有在结婚当晚,连洞房也不进就连夜逃走。

温德应该在他结婚的当晚,还未进洞房就死了!

当然,温书农必须在温德和温文没追上魏娥和她的男朋友,两人分手各大自回家后,温德才遭到他父亲温书农的暗算而亡命的。不然,温德和温文联手,温书农也不会轻易得手,温文也不会过了几天才离开庞村。

后来,九婶婆发现了这一秘密,也遭了温书农的毒手被谋杀了。只是八婶婆来得巧,赶在九婶婆咽气之前到达,这才使得九婶婆临死之前,有机会引着八婶婆的目光望向儿子温德埋身的地方望去,最后才将怨毒的目光望向一旁的温书农。

应该是温书农为了报复九婶婆跟他的父亲扒灰生下温德,而在温德结婚的当晚设计杀死温德,好淋漓尽致地满足他报复九婶婆的!

对!这样才符合情理。

但温德的尸体后来去了哪里呢?温涛为何在应该回到庞村的当晚,却没有出现在庞村呢?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头!什么地方不对了呢?

郑爽重新将当晚的事情,按温书农、温德、温文、温武、温涛、魏娥和魏娥的男朋友这七个人按出场顺序,重新梳理一遍。

原来温涛是这样死去的,温德是这样被温书农杀死的!

对,就是这样的,只有这样的发展,所有的情节才能有合理便情的解释!

307追查一日三命案21

一个大胆的想法终于在郑爽的大脑中形成,当他试着把这七人的行踪重新进行了编排后,一个合情合理的事件始末,终于浮上郑爽的眼帘。

郑爽兴奋地跳下床来,从桌面捧起手提电脑,重新坐上床,将双腿藏进被窝,敲打起刚刚重新编排的事件始末。

郑爽在电脑上敲打着温德结婚当晚发生的事件。

负责替温德看守温文老婆魏娥的温武,发现魏娥被她的男朋友救走后,匆匆跑到温德家告诉温文。

温文将此事告诉好友新郎温德,两人同时离开温德家去追魏娥。

温德的父亲温书农发现了这事,尾随温德和温文,也离开了婚宴现场。

魏娥和她的男朋友在逃跑的路上,巧遇从广东坐火车回省城,再从省城坐班车回庞村的温涛。

魏娥担心温涛拦阻他们逃跑,谎称被人追杀央求温涛帮忙阻挡追杀他们的人。

不明就里的温涛答应了魏娥的央求,令魏娥和她的男朋友终于逃跑成功,从此隐居他处,再未回到大利县来。

因夜晚太暗,来追魏娥和她男朋友的温德和温文,没有及时认出温涛来,而是错把温涛当成了魏娥的男朋友。

一阵乱拳之下,温涛当场毙命。

隐在暗处的温书农此时现身,以帮忙为名,指使温文回家取来锄镐,三人合力将温涛拖到偏僻之处埋了。

埋了温涛的尸体后,温书农指使温文回家宣称没追到魏娥和她的男朋友,再带着邻居出去寻找魏娥和她的男朋友。自然,温文不会带邻居们到温涛埋身之处去寻找。

埋了温涛后,温德很随他父亲温书农回家,暗地里洗尽泥土。

就在这时,温书农趁温德不备,将温德打晕后勒死,拖到他家一个极少人去的地方藏好。

这时,婚宴已经结束,宾客尽皆散去了。

温书农出于报复其父早年趁他年幼而跟他老婆九婶婆扒灰并生下温德一事,潜入温德的洞房,暴力强奸了温德的新婚妻子阿珠嫂子,并从此长期霸占了阿珠嫂子,致阿珠嫂子生下了女儿小雅。

按温书农的安排,温文在打死温涛的第二天一早,就故意到魏娥的娘家去找魏娥,好让魏娥的娘家人知道魏娥跟她的男朋友逃跑了,以此来堵魏娥娘家人的嘴,令他们不敢去报案。

从魏娥娘家回来后没几天,温文装作伤心的样子,离开庞村外出打工去了,从此再也没有回过庞村。

也就是在温德婚宴的第二天深夜,趁着天黑无人,温书农悄悄将名为他儿子,实际是他弟弟的温德尸体,埋在了他家左厢房角落外的花盆架下。

偏偏此事被半夜起来小解的九婶婆发现,九婶婆害怕之下躲回房间去,却被温书农察觉到了。

温书农一方面将九婶婆软禁起来,一方面对外宣布他儿子阿德新婚当晚,带着他的女朋友逃婚了。

就这样,阿珠嫂子连回门也去不成了,从此屈辱在活在温书农的淫威之下。

308追查一日三命案22

过了没多久,温书农觉得留着他从未同房过的老婆九婶婆,始终是个隐患,便暗中下了毒手,导致九婶婆受重创倒在楼前。

就在温书农就要结果九婶婆的时候,听到声音赶来的八婶婆,恰在九婶婆咽气前赶到。

于是,九婶婆拼尽全力,引领着八婶婆的目光望向埋着温德尸体的左厢房角落外的那花盆架子,再将怨毒的目光望向温书农,以告诉八婶婆是温书农害死了温德,埋在那花盆架下。

敲打到这里,郑爽从头看了一遍,发觉自己编得天衣无逢,温书农、温德、温文、温武、温涛、魏娥和魏娥的男朋友这七个人,每个人都有了去处,也合理地解释了温德婚宴现场温德和温文离开,温书农几乎同时离开,和后来温书农宣称温德带着子虚乌有的女朋友逃婚而去的事情,连九婶婆的夜都显得合情合理了。

得意地咧嘴一笑,郑爽不由得想起县公安局长雷鸿鸣要招自己入警队的事情来,不由嘿嘿一笑,自言自语地说:“原来,雷局长没看错,自己当真是破案的天才呢!”

正在这时,幺叔在门口叫了声,见郑爽的卧室门开着,就径直走了进来。

郑爽仍旧坐在床上,一脸兴奋地对走进来的幺叔说:“幺叔,你快来看看!我刚才把温书农、温德、温文、温武、温涛、魏娥和魏娥的男朋友这七个人重新编排了一下,似乎非常的合理合情呢!”

经过一个中午的调整,幺叔的心情已经平复过来了。

见郑爽一脸的兴奋表情,幺叔心知郑爽在温德、温涛失踪一事上,已经想到了最为合理的解释,顿时很开心地坐到床头郑爽身边,俯身看着屏幕上郑爽敲打的一大段字。

总想帮郑爽挑出其中不尽合理的地方,幺叔看了一遍又一遍,竟然无法找到什么地方是不合情理的,不由直起身来,侧望着依然很兴奋的郑爽,开心地说:“你想的的确挑不出毛病来!我想,事情本来就极可能是这样的。对了,郑爽,我们再去温云、温朗和温琦家去看看吧,尽量做到没有遗漏才好。”

郑爽本就在等幺叔来一同去这三人家里访问他们的家人,听了幺叔的话,立即掀开被子,下床穿好外裤,照样带上相机和手提电脑,跟幺叔一起走到大门,回身锁了门,就朝二组的温云等人家走去。

因为温云等人是为救幺叔的三位亲人而遭到温书农的毒手而丢命的,幺叔心里无形中觉得欠了他们还不清的情债。因而,当幺叔走进温云家的时候,一见到温云的老婆,喉间立即哽咽起来,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温云的遗孀叫邝冬丽,年纪才四十出头。二十年前温云去世的时候,未满二十岁的邝冬丽,独力抚养刚满月的儿子温进长大成人。温进正在大广乡的大利县第五中学高三,成绩相当好,明年就要参加高考了。

温云跟小乐同辈,冬丽嫂见书记一进房子,表情就怪怪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连忙随儿子温进叫了声:“幺叔公书记,你怎么了?”

309追查一日三命案22

见幺叔情绪起波动,郑爽连忙按冬丽嫂称呼幺叔的辈份,微笑着说:“嫂子好!我是诊所的医生郑爽,跟幺叔一起来做一次家访,想请你回忆一下,温云大哥去世那时的情况。”

见郑爽提起温云,冬丽嫂顿时明白幺叔想起二十年前的一日三命案了,情绪才会这般激动。

叹了口气,冬丽嫂的神情一下子黯淡下来,边将幺叔和郑爽往屋里让,边说:“温云短命啊!才25岁,就被灾星侵宅落水死了,抛下我和进儿孤寡零丁的。不过,总算熬过来了,进儿也长大读高三了,明年夏季就要参加高考了。”

郑爽察言观色,见冬丽嫂提起她儿子,一脸自豪的表情,心里已经知道她儿子的成绩相当不错了。

为了接近彼此的心理距离,郑爽乐呵呵地说:“嫂子,瞅你高兴的样子,你儿子的书读得肯定非常好,将来上个名牌大学不成问题啊!”

冬丽嫂自豪地说:“这小子还算争气,成绩在年段都在前三名呢!到明年报志愿的时候,我让他去诊所向郑医生求教好么?”

为了笼络感情,郑爽一口应承了下来,说:“好啊,到时你让他来找我,我一定好好地帮他参谋参谋!”

冬丽嫂喜出望外地笑着说:“那先谢谢郑医生了!对了,郑医生,幺叔公干嘛要问起那适合鬼的事情来呀?”

经过刚才郑爽与冬丽嫂的说笑,幺叔此时已经平稳住他的情绪了,认真地说:“侄媳妇,我怀疑温云的死另有隐情,估计是遭人害的,这才来你家里想详细了解温云侄儿死前的情况。”

一听幺叔的话,冬丽嫂的脸色立即变了,一股愤懑之情充盈在她的目光中,呼吸急促地问:“幺叔公,这咋说的,被人给害了?是谁害他的?”

幺叔手势下压,示意冬丽嫂先冷静下来,说:“这事我仅是在怀疑,要不就早报案去了,是不?侄媳妇,你跟我讲讲,温云那天跑大伙上岗救我老婆回来后,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冬丽嫂回忆着说:“幺叔公是问那天呀?这事我还真有些奇怪呢!那天傍晚,我想想,应该是祭灶前两天吧,我正在门前挖沟,突然见到九叔公从我门前跑回他家去,一脸慌里慌张的神色。才过了一会儿,他们家的九兄弟就一起跑过来了,我问他们是怎么回事,他们说有个年轻女人掉下山上的悬崖了。都是乡里乡亲的,我听了马上叫温云跟去看看能帮上什么忙。温云果真跟去了,可回来的时候一脸的惊惧之色。我问他到底是谁掉下悬崖来了,他只说是幺叔公的老婆掉下来摔死了。温云不是胆小的人,他一脸的惊惧之色,决不会是为了幺叔婆摔下来给吓的。但我再三问他,他就是不说。”

冬丽嫂掠一下垂到脸上来的刘海,接着说:“我见问不出个事来,只好把这事给放在心里了。那时,要过年了,忙着过年的事,我倒把这事给忘了。正月初二中午,温云说要过鸡公溪看望他姥姥,还说要抱儿子一起去,好给他姥姥看看。”

虽然孩子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可幺叔听了仍然很紧张地问:“孩子没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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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幺叔这么紧张,冬丽嫂倒先笑了,说:“那天冷,我没让他抱孩子去,他就一个人去了。幺叔公也知道,冬天鸡公溪很浅,要过溪的话,我们村的人一般不会到村口坐车绕了十几里去,经常是挽起裤管子淌过鸡公溪去就行了。可谁想到,温云这一去,竟然淹死在那么浅的溪水里!唉,人家都说我家是灾星侵宅了,主人不得不死呢!”

郑爽见冬丽嫂说起温云淹死的事情,没见得有多少悲伤,心中不觉生起疑来。

幺叔脱口而出:“那是瞎说!这世上哪来的灾星?谁见过来着?”

冬丽嫂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可温云他就淹死地那样浅的鸡公溪里,这不让人起疑心吗?可灾星侵宅这话一说,倒是不少人说是灾星扑倒了温云,把他按在溪水里给淹死的。我也只好信了,不然,那么浅的溪水,怎么淹得死人呢?”

幺叔点着头说:“那么浅的溪水,自然是淹不死人的,这就是我今天和郑医生一起来的原因所在。侄媳妇,温云平时有癫痢病什么的,可以让他暂时晕倒的病么?”

冬丽嫂嘴角一笑,说:“哪有呀,温云身体好得很呢,这幺叔公也知道的。不过,听幺叔公说起温云可能是被人给害的,倒让我想起两件可疑的事情来。”

幺叔听了,立即问:“快说说,两件什么可疑的事情呢?”

冬丽嫂回忆着说:“这第一件呀,就是温云的后脑勺上有一道很深凹槽,血渍渍的,而他却是脸朝下淹在水里死的。他后脑勺上的凹槽说是摔倒的时候给摔的吧,可溪里都是圆不溜秋的河卵石,怎么摔出长长的凹槽来的呢?幺叔公,郑医生,你们给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冬丽说的都是实情,那时幺叔刚赶回来给大哥、七哥和幺婶办丧事没几天,也听说过温云淹死在鸡公溪里的事情,当时就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此时,幺叔听冬丽嫂这么一说,立即说:“是呀,河里的石头撞不出那样长条形的凹槽来的。那第二件可疑的事情是什么呢?”

冬丽嫂淡眉拧紧,望着幺叔说:“幺叔公啊,这一点我觉得特别蹊跷了!你说幺婶婆掉下悬崖是他温书农发现后,回他家叫人上山去救人的。对吧?”

幺叔点点头,说:“是呀,怎么了?”

冬丽嫂还是紧拧着眉头说:“这就是我觉得特别有蹊跷的地方了:温云淹死在溪水里,也是他温书农首先发现的!温书农发现后,不直接来我家告诉我,却跑向他回家的路,告诉他的邻居去了。还是他的邻居跑来告诉我,我家温云淹死在溪水里了。幺叔公,如果是你发现温云淹死在溪水里,你会不会就近直接来我家告诉我呢?”

幺叔摇了摇头,说:“不会!”

冬丽嫂听了尖叫起来:“怎么?幺叔公也会跑回家告诉你的邻居,让你的邻居再来告诉我么?”

幺叔依然摇了摇头,说:“怎么会这样呢?我不会这样做的!”

冬丽嫂简直要瞪圆她的一双凤眼了,双眼就象要突出来一般瞪着幺叔,大声问:“那幺叔公就不管不闻了,是吧?”

311追查一日三命案24

见冬丽嫂显然误会了幺叔的意思,而幺叔却象故意调侃冬丽嫂般不明着说,郑爽生怕冬丽嫂误会了幺叔的意思,生起怒火来,急忙笑着说:“嫂子你怎么不会想到,要是幺叔先发现温云大哥淹在溪水里,会先救他上岸来,看看能不能救活。要是实在没救活的话,才会跑到你家来告诉你的呢?”

冬丽嫂听了“卟哧”一声笑起来,白了幺叔一眼,说:“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还是书记呢,说话就这么没头没脑的,差点让我生出火来了!要不是郑医生说明白,我就差没骂出口来了呢!说得也是,依你的个性,是应该会先救人上岸来的。要是能救活,抚他背他回来也就行了。是啊,这人跟人之间,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郑爽听着冬丽嫂的话,怎么越听越觉得有一种不一样的味道在话里呢?这冬丽嫂怎么就对幺叔的个性这么了解,连依你的个性这种很亲近或者很熟悉的人之间才会说出口来的话,她都说得出口来呢?对了,还有刚才刚刚说到温云淹死的事情时,冬丽嫂却能笑得出来。

郑爽微微摇下脑袋,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郑爽感觉自己的大脑是很清醒的,并没有半点一星的迷糊呢?

“哎!想不通的事情竟然会有这么多!”

郑爽不由在心里嘀咕着。

让郑爽更吃惊的是,幺叔听了冬丽嫂的话,不仅没有丝毫的生气,竟然还笑嘻嘻地说:“刚才在你心里,你把我想成什么样的人了?自私到不顾乡亲掉在水里,连生死都不问的人?”

幺叔笑嘻嘻的语气所呈现出来的愉悦心情,与一上午低落到无可再低落的情绪相比较,同样在做调查访问,简直天上地下之区别,把个郑爽看得傻呆了,连连眨着眼,看看幺叔再望望冬丽嫂,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

冬丽嫂听了幺叔的话,一丝妩媚飘出双眼,虽是半老徐娘中的半老徐娘了,却依然有着一种夺人心魄的感觉,说:“哪能呢?我还不了解书记你么?”

幺叔抬手挠着后脑勺,嘿嘿地傻笑着,也不说话。

这下,郑爽总算看出一丁点的韵味来了:“这哪里是在做调查访问呀?简直在相亲嘛!”

想到相亲,郑爽饶有兴趣地望望幺叔再望望冬丽嫂。嘿,还别说,郑爽这心里有了想法,还怎么看怎么觉得幺叔和冬丽嫂无论在年龄,还是在身高上,都挺般配的!

想起幺叔在七婶临死的时候所说的,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娶的话,郑爽总算对雄性荷尔蒙的作用,有了最新最清晰的认识了!

见也没什么该问的了,郑爽悄悄伸手进口袋,在相机的保存键上按了一下。

郑爽还没正儿八经的谈过恋爱,眼瞅着这两个中年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拿话试探着对方,不由在心里问:“这跟电视电影上的恋爱,完全风牛马不相及嘛!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是自己不解风情,还是幺叔有独门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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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幺叔动了心思,冬丽嫂撩了情怀,你一言我一语的越说越亲近起来了,郑爽站在一旁,倒做起电灯泡似的,不由觉得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好生尴尬了起来。

但郑爽心里特别替幺叔高兴,一个48岁的大男人,没有女人的日子还真的难熬呢!要是能跟冬丽嫂同上一张床,嘿嘿,幺叔的夜晚也不会再寂寞了!

想起七婶周兰临死前要幺叔再找一个女人过日子的话来,郑爽心里想,七婶在天上要是看到这一幕,一定很欣慰很开心的吧?

活着的人过得好,才是去世的亲人最大的心愿,谁也不愿意让自己最爱的人,孤零零地活在这个世界上,独自品味着孤独与寂寞。

幺叔只有过得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死去的周兰才会彻底地放下牵挂的心,心安理得地转世投胎去。

“嘿嘿,这话怎么连我自己也觉得好笑呢?还天上看着,还转世投胎。人这一死早已万事休了!”

郑爽想着想着差点就笑了出来。

见幺叔和冬丽嫂似乎当自己是空气一般不存在了,郑爽还是不想动一下,不想因为自己有动作,引起他们两个人的惊觉,从而中断这“中年式”的!

郑爽只感觉时间过得越来越慢,天空暗得越来越快,转眼间,天就暗下来了。

风更冷了,见幺叔和冬丽嫂的谈兴还浓着,郑爽左右为难,前后受困,进退失据,只好悄悄将笔记本电脑抱在胸前,好挡住钻进外套里去的寒风。

眼看着再不回家去,就看不见跑了。不得已,郑爽装作脖子被冷风吹得令嗓子发痒了,轻轻咳嗽一声。

幺叔和冬丽嫂听了惊觉过来,这才发现刚才自己的心思都在对方身上,冷落了一旁的郑爽了。

冬丽嫂莞尔一笑,掩饰着她的神情,说:“郑医生,你请屋里坐坐吧!”

在冬丽嫂说这客套话的时候,幺叔瞅着郑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勺,嘿嘿嘿嘿地讪笑着。

郑爽抬头望望天空,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客气地说:“不了,这天就要黑了,我们要回去了,改日再跟幺叔一起来坐坐吧。”

郑爽说完,还不忘在心里嚷嚷了句:“都当我是空气了,要再跟幺叔来我就是傻子一个哈!”

幺叔也发觉天快黑了,连忙说:“好了,我们回去了,你也快去做饭吧!”

冬丽嫂将幺叔和郑爽送出她家场院大门外,直望到两个人消失在夜幕中了,还侧着头会儿,顾自一笑,才转身回场院里去。

走出冬丽嫂场院大门老远了,郑爽忍不住调侃幺叔说:“幺叔,这天怎么暗得这样快呀?感觉就一转眼的工夫,天就这么黑了!是吧?”

幺叔心知郑爽在调侃他,但他是做农村工作的,跟村民打交道久了,自然早就练就一身装聋作哑的本领,顺着郑爽的话头说:“你们城里人当然不知道了,我们大山区呀,天说黑就黑下来。郑爽,以后你单独出诊的话,可要记得这一点,早一点做好回家的准备哦!”

313追查一日三命案26

郑爽本想调侃幺叔风句,没想到被幺叔轻飘飘滑了过去,反倒受了幺叔教诲的口气,说出一大堆话来,这才领教到幺叔对付人厉害的一面。

可不调侃弓步,郑爽就觉得不死心。心里想了许久,脑袋中突然灵光一闪,嘿嘿,有了!

郑爽故意掏出相机摆弄了几下,讨好地说:“幺叔,我把录音保存了吧?”

幺叔听了大吃一惊,心想郑爽从来都是一出人家院门就保存录音的,今天怎么走出这么老远一大段路了,才想起要保存呀!

“坏了,郑爽这时才保存,那刚才跟冬丽嫂说了那么久时间的话,岂不是全被他录下来了?这样的话,回家再听的时候,自己肯定要尴尬万分了!”

想到就要到来的尴尬场面,幺叔轻咳一声,说:“郑爽,明天一早我们再去温朗家问问去吧。对了,你回家后,把今天的录音里没用的东西全删除去吧,免得浪费我们的时间。”

幺叔端的是叔辈的架子,用的是吩咐的语气,就这么轻巧巧地把郑爽想调侃自己的话给塞回他的嘴巴里去了。

幺叔知道,郑爽管自己叫幺叔,那便是自认他是晚辈了。自己在私人方面作为叔辈,在公家方面作为书记,让郑爽做的事情,郑爽只能照做。

“嘿嘿,我倒要看你怎么来调侃我!”

幺叔吩咐完,心里乐滋滋地暗想着。

听了幺叔以吩咐语气说的话,郑爽心里大叫一声:“靠!又被幺叔给阻回来了,这姜还是老的辣啊!”

以后在庞村,要想有所作为的话,郑爽自认还得靠幺叔的帮衬,决然是离不开幺叔的帮助的。

郑爽自认倒霉般无精打采地应了声:“知道了,幺叔!”

听着郑爽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答声,幺叔在心里偷着乐:“小子,想调侃我?你还嫩了点!庞村里比你滑头的人多了去,比你南归懒的人多了去!凭你,哼,在庞村再修炼几年吧!”

郑爽是个容易调整心态的人,既然调侃不到幺叔,立即把话锋一转,说:“幺叔,依冬丽嫂的说法,温云的死极可能是温书农下的毒手了!”

幺叔见郑爽转变得快,心里也挺欣赏的,加重语气说:“什么叫极可能?温云的死绝对也是温书农下的毒手!不是极可能,是绝对!”

话题切换到案子上,幺叔的心情立即沉重起来,刚才还在脸上的喜滋滋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恨休休地强调着说道。

在案子没彻底查清之前,温云的死是温书农下的手,还仅仅停留在推测上,并未落到实处,说绝对是温书农所为,那也太绝对了。

但郑爽心里清楚,这只是幺叔表达对温书农仇恨心理的一种表述方式,并非真是他心里所认定的。

毕竟,幺叔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在事情的认定上是比较客观的一个人!

郑爽故意用幺叔的语气,恨恨地说:“对M是温书农下的毒手x对是他!管他什么证据不证据,认定是他,就绝对是他了!”

郑爽的顽皮话,逗得幺叔“卟哧”一声笑了出来,说:“我只是心里难受才那样说的,别以为我不讲证据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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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叔直接回家去了,郑爽心知幺叔是担心刚才的录音中,真的有他跟冬丽嫂的拉扯话,要等郑爽删除后再来细听。

心中觉得幺叔真是好玩,郑爽开了自家大门,将相机和手提电脑放到卧室后,径直到厨房淘米下锅,从冰箱里取出一块冰鸡肉,倒开水瓶里的开水进沙锅,盖好盖子后让鸡肉加速演化。

洗了七八朵香菇浸泡好,郑爽准备煮香菇鸡肉汤当菜对付过去。

叹了口气,郑爽出大门到旧诊所屋后,赶羊进栅,驱鸡鸭入笼,苦笑着摇摇头,决心抽空将羊和鸡鸭赶回鸡公岭还给阿虹嫂子,也免去这许多麻烦。

正说着要把羊和鸡鸭还给阿虹嫂子,郑爽刚转出走到旧诊所门前的山石路,就见阿虹嫂子怀里抱着阿南,肩上挎着背包,正站在旧诊所门前东张西望着。

郑爽兴奋地嘻嘻笑着叫了声:“阿虹嫂子!”

阿虹嫂子听到郑爽的叫声,开心地转身望着郑爽,笑呵呵地说:“我正想着你去哪里了呢,原来,你躲在诊所后面!在后面做什么呀?”

阿虹嫂子怀里的阿南,望着郑爽咧嘴笑了,样子很是可爱。

郑爽调皮地冲阿南扮了个鬼脸,从阿虹嫂子怀里接过阿南举得高高的,兴奋地用头拱着阿南的肚子,嘴里还学着婴孩的语气,嗲声嗲气地叫着:“拱猪啰!叔叔拱阿南这头可爱猪啰!”

阿南被郑爽拱得咯咯乱笑着,左手抓住郑爽的头发,紧紧地揪着,右手拼命拍打着郑爽的左边腮帮子。

阿虹嫂子被郑爽和阿南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起来,直把腰都给笑弯了下去。

见闹得差不多了,阿虹嫂子上前抱回阿南,哄着阿南放开郑爽的头发。

等阿南好不容易被阿虹嫂子哄动松手,郑爽用双手十指当梳子,把头发往头顶连梳了好几下,才笑呵呵地对阿虹嫂子说:“阿虹嫂子,走,到我家去。”

听了郑爽的家,阿虹嫂子回头望望旧诊所,再望望郑爽,困惑地问:“怎么,你有家了?你成家了?”

郑爽听了阿虹嫂子的话,这才回过神来,心知阿虹嫂子还不知道阿雄把房子“卖”给自己了,就嘻嘻一笑,说:“是有家了,不是成家了!走,跟我回家就明白了。”

说着,郑爽乐呵呵地向家里走去,阿虹嫂子望一眼旧诊所,抱着阿南跟在郑爽身后迷惑不解地边走边回头望着旧诊所。

进了大门,阿虹嫂子困惑地问:“你搬到阿珍嫂子家来住了呀?”

郑爽故意逗阿虹嫂子开心,装作没听出阿虹嫂子话里的醋酸味一般,笑嘻嘻地说:“是呀!你不开心吗?”

阿虹嫂子心中似乎打翻了五味瓶子,都不知道什么滋味了,嘴上却怪嗔着说:“我有什么不开心的呀?真是的!我开心得很呢!怎么,阿珍嫂子呢?”

郑爽边走进厨房边说:“阿虹嫂子,你去上海这些天,这里发生了很多事呢。等吃过饭,我再慢慢的告诉你吧!”

阿虹嫂子边把阿南放下地来,边惊讶地说:“才几天时间呀,这沉寂的庞村能发生什么样的大事呢?快快说给我听听,到底有什么样惊天动地的大事会发生!”

315追查一日三命案28

郑爽将鸡肉香菇放到高压锅里后,插上电源,边走出来边说:“发生了好些个你意想不到的大事呢!我先取些糖果给阿南,让他开心开心!”

从玻璃罐子里掏出七八粒包装得花花绿绿的糖果,郑爽走到阿南跟前,举着糖果逗着他问:“南南想吃糖果么?”

阿南还不会说话,但他的目光明白无误地告诉郑爽:“我好想吃哦,快给我!”

郑爽剥了粒糖果塞到阿坝的小手里,阿南马上往嘴里塞,把他的小嘴塞得满满的,口水从含不拢的口角了下来,粘粘的垂了好长,逗得郑爽哈哈大笑起来,赶紧直身去桌面上抽一张餐巾纸替阿南擦去。

阿虹嫂子见了,笑嘻嘻地说:“你呀,就是不懂得照顾这么小的孩子。一粒糖果对你的大嘴巴来说是很小,可对阿南这么小的小孩来说,是很大了呢!你要咬一半半给他,他的小嘴才够用嘛!这都想不到?”

说着,阿虹嫂子在阿南身边蹲下,右手食指扣出阿南嘴里的整粒糖果,放到嘴里咬下一小截塞回到阿南的小嘴里,剩下的她自己含在嘴里边嚼边含糊不清地说:“你看,这样阿南就可以自如地吃了嘛!”

郑爽开心地逗着阿虹说:“倒不如说你自己喜欢吃得了!”

阿虹嫂子听了,作势要从嘴里扣出嚼烂了的糖果说:“不然,我还给你吃,行么?”

郑爽佯装投降般举起双手连声说:“我投降,我投降!”

阿虹嫂子笑着问:“你锅里煮什么东西这样香?”

原来,她闻到了天然香菇熬鸡肉的香味了。

郑爽抽动着鼻尖闻了闻,开心地说:“是鸡肉熬香菇。这香菇可香了,是阿婷妹子从山林里拾来的野生香菇给晒成的,香吧?”

郑爽说者无心,但听在阿虹嫂子耳朵里,却带着故意气她的味道,不由用泛酸的口吻说:“是啊,阿婷妹子拾来送给你的嘛,自然香了!”

听了阿虹嫂子这酸溜的话,郑爽才突然理会过来,决不能在一个跟你有关系的女人面前,提起其他女人对自己的关心与爱护。

不然,将满屋酸味!

可郑爽就想不通了,阿虹嫂子怎么不会象阿希嫂子和阿莺嫂子那般,清楚地了解客观实情,明白她跟自己只能玩着开心,决不能认真的呢?

但阿虹嫂子是打开郑爽性大门的第一个女人,郑爽对她有一种特别的情愫。

要是阿希嫂子或者阿莺嫂子象阿虹嫂子这样说出带着这么重酸味的话,只怕郑爽已经说出决绝的话来了。

但自己就是能容忍阿虹嫂子说出这样吃醋的话来,听了也不会生气,这一点倒让郑爽心里也感到不可思议!

郑爽笑嘻嘻地递一个糖果给阿虹嫂子,哄着她说:“来,吃个好甜好甜的糖果,你嘴里就不会冒酸味了!”

阿虹嫂子边接过糖果,边嫣然一笑,说:“这才差不多!对了,快说说,这阿珍嫂子的房子,怎么就成了你的家了呢?”

316追查一日三命案29

郑爽将李婉婆婆自杀,阿雄大哥回家奔丧后,要带阿珍嫂子去上海生活,就把房子卖给自己当诊所的过程说了一遍。

阿虹嫂子听了唏嘘不已地说:“没想到大婆婆这么年轻,竟然就这样走了。”

这时,刚好电饭煲“嘀”的一声响,原来饭已经做好了,再保温十来分钟就可以吃饭了。

阿虹嫂子很勉强地朝郑爽笑了一下,说:“你帮我看着阿南,我去厨房炒菜吧。”

郑爽巴不得阿虹嫂子进厨房,立即说:“那最好了!阿南,嘿~嘿~嘿,叔叔抱你看电视去啰!”

望着郑爽抱起阿南进了卧房,阿虹嫂子眼帘立即浮起去上海前教郑爽的情景,心中一荡,嘴角不由流出甜蜜笑容,心中期待着,扭身进厨房做菜去了。

郑爽抱着阿南进了卧室,脱下阿南的小鞋,将他放在床上,从床头柜上拿电视遥控,按下少儿频道。随着电视小朋友又唱又跳画面的变换,阿南的目光集中到电视上了。

郑爽踢掉脚上的皮鞋,用双腿将阿南圈在中间,侧斜着上身,从床头柜上拎起手提电脑,反身侧卧着打开电脑,塞上耳机,点开下午访问冬丽嫂的录音,最小化后才打开Word,边听录音边敲打着录音资料。

不知过了多久,郑爽突然闻到一股臊味,急忙伸手摸向阿南屁股底下,吓得大声尖叫起来:“阿虹嫂子快来,阿南尿尿了!”

闻声从厨房跑进来的阿虹嫂子,边抱起阿南边问郑爽:“这么长时间,你也不抱他去嘘嘘一下么?”

郑爽被阿虹嫂子问得怔在床头,摇着头说:“你没交待我嘛!我没有带过小孩,怎么懂得他要尿尿也不告诉我一声呀?”

阿虹嫂子听了“卟哧”一声笑了,说:“你在带这么小的小孩子方面,还是个生手,不怪你啦!”

郑爽心里感到委曲地想:“你小孩尿湿了我的床,不道歉还敢说不怪我,真是岂有此理!唉,女人就是女人,所有的事情只懂得从自己的角度去观察,只懂得不断回顾,全然不会以向前看的眼光来看问题!”

虽然觉得委曲,但郑爽脸上还是笑嘻嘻地说:“等将来我自己生了小孩,自然就会懂得嘛!”

阿虹嫂子听了心中又是一酸,不无嫉妒地带着些微酸楚的味道,笑着问:“你跟谁生的小孩呀?啊?”

郑爽笑呵呵地说:“当然是跟我老婆生的嘛!难不成还能跟别人生的?”

阿虹嫂子酸酸地说:“是跟阿婷生的小孩吧?”

郑爽挠着头皮,笑着说:“怎么可能呢?阿婷还那么小,根本不可能的。”

阿虹嫂子抱着阿南到大厅拎着背包回到卧室,边从背包里掏出阿南的开裆秀子替阿南换上,边开玩笑说:“你以为阿婷不会长大呀?等两年,她就十九岁了。再说了,她现在这么大的时候,我早已生下阿东了!你要是现在娶了阿婷,我倒要看看阿婷能不能替你生下小孩来!”

郑爽惊惧地望着阿虹嫂子问:“不会十七岁就是结婚吧?”

317追查一日三命案30

阿虹嫂子笑呵呵地说:“你十七的时候,应该会生孩子了吧?傻冒一个!女人长到十七岁,就已经发育成熟了,自然就可以嫁人了。哪个男孩到会象你这样,到了二十六岁才第一次呀?那晚的大傻冒,连都要我教他呢,你说说,这个大傻冒够不够傻?”

阿虹嫂子提起那晚教自己的事来,毫不掩饰的是想今晚再跟郑爽,也算是给郑爽的事先暗示吧。

郑爽虽然明知阿虹嫂子重提那晚之事的用心,但被她戳到内心的最羞处,郑爽依然满脸尴尬地傻笑着说:“怎么还提呢?以后别再提了,多不好意思啊!再说,不是今非昔比了吗?不信的话,你呆会儿还可以再试试嘛,只怕连你也要吃惊了呢!”

为了强调自己的性成长,郑爽忽视了一个基本的道理,那就是性经验与性体验是成正比的。性经验会成长,必然是性体验次数的成长所带来的。那么,阿虹嫂子听了,必然会问他都跟谁有过性体验呢?

果不其然,阿虹嫂子听了,一股酸气直冲上来,不由酸溜溜地半笑半妒地问:“呵呵,性成长了啊?快跟我说说,都跟谁一起成长的?”

听了阿虹嫂子的话,郑爽心里这个悔呀,连肠子都青了呢!怎么在阿虹嫂子面前,提起跟其他女人上床的事来呢?

“真是笨蛋没脑子的男人一个!”

郑爽在心里暗自责骂着自己,脸上却笑容灿烂地望着阿虹嫂子,问:“你猜猜!”

其实,这是郑爽的一个拖延战术,趁着把问题丢给阿虹嫂子的机会,他的大脑急速运转起来,思考着该怎么掩饰这个头痛的问题。

突然,跟阿雄一起看黄片的画面浮上郑爽的眼帘,嘴角浮起一缕狡黠的微笑。

阿虹嫂子白了郑爽一眼,呛他说:“我怎么知道你跟谁上床了?”

郑爽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朝阿虹嫂子眨眨眼,挑逗着她说:“先吃饭,吃完饭你就知道了!”

阿虹嫂子吃惊地望着郑爽,微微的摇着头问:“你一个不够,竟然发展到多个了呀?”

阿虹嫂子的话,顿时让郑爽想起那晚阿希嫂子和阿莺嫂子一起伺候他的事情。但这次他学乖了,依然不慌不忙地笑着说:“不是告诉你了,吃完饭你就知道了嘛,怎么还问呢?”

阿虹嫂子以不可置信的目光望着郑爽,边摇头边走向阿南,伸手抱起阿南,到沙发上拎起背包就往门外走去。

郑爽见了大吃一惊,急忙拦住阿虹嫂子,不解地问:“这么晚了,你怎么就走了呢?”

阿虹嫂子没好气地抢白着郑爽:“我可不会演两女共伺一男的戏,也不想观赏这种戏,不走能成么?”

郑爽听了,才知道阿虹嫂子误会自己的意思了,顿时松了口气,笑着说:“刚才谁说我傻冒来着?我看哪,有个女人比我更傻冒呢,话没问明白就想放弃!傻女人,我告诉你吧,我说的是,饭吃完,我们一起看黄碟,一起增加性体验,共同促进性成长!”

318追查一日三命案31

虽然郑爽说的是谎话,但女人可不管是不是谎话,只要是哄她开心的话就行了。

阿虹嫂子虽然暴烈,但跟一般女人的心理没什么两样。听了郑爽哄她开心的谎话,阿虹嫂子转怒为喜,边放下拎在手上的背包,边斜眼白了郑爽一眼,嘴角浮起笑容,骂道:“你继续逗吧,反正没安什么好心眼!”

见阿虹嫂子嘴巴虽然仍在骂,但却将背包放下了,郑爽暗暗舒了口气,心想一场风暴终于被自己消弥于未形了!

郑爽继续挑逗着阿虹嫂子,帅气的眼睛一眨,嘿嘿笑着说:“我不仅要逗你玩,还要用金箍棒捅你,把你捅得大声叫起来!”

阿虹嫂子脸绽桃红,妩媚地瞄了郑爽一眼,轻声骂着:“当真学坏了你,连这种话都会说了!”

郑爽听了,讨巧地说:“要是没学会,又该被骂傻冒了不是?不仅学会说这话,呆会儿你就知道,我学会的东西可多了!嘿嘿,啥样的东西黄碟上没有呢?我再傻冒,也能学会嘛l,我们吃饭去吧,吃完了好办正事!”

郑爽的性大门,本就是阿虹嫂子给打开的,阿虹嫂子对于这个把处男之身给了自己的男人,自然多了一份牵挂与关怀。听了,就抱着阿南跟在郑爽身后走出卧室,心想快点吃好饭,吃好了就办正事。

想来阿南刚才吃了几粒糖果,并不怎么饿,但在鸡肉煮香菇美味鸡汤的诱惑下,还是吃了大半碗的稀饭。

郑爽估计着幺叔今晚不会过来了,装完饭就先去关大门。正走到大门口,却不禁心里叫起苦来。

原来,幺叔迈着正步已经走近大门口来了!

幺叔心里想着郑爽应该把不该留下的录音给删去了,笑嘻嘻地问:“郑爽,吃过晚饭了吗?”

郑爽灵机一动,故意笑着提高嗓门说:“呀!幺叔这么快就吃好饭了,真是行伍出身的,吃饭速度就是快!刚好阿虹嫂子从上海回来了,为了报答上次鸡公岭上的救命之恩,我就请她来家里吃饭。这不,饭还没开始吃呢!幺叔,我煮了鸡肉香菇汤,是天然的香菇哦,要不,你也去喝碗?”

幺叔听了虽然心中生疑,但阿虹嫂在鸡公岭上救过郑爽的命,这事他听说过,也不好怀疑什么,就笑眯眯地望了郑爽一眼,直接走进餐厅。

阿虹嫂子本来想避开幺叔书记,可郑爽已经把她在这吃饭的话讲出去了,她要是再避的话,只能更惹幺叔书记起疑了,只好抱着阿南站起身来,等幺叔走进餐厅门口的时候,亲切地叫了声:“幺叔书记!”

幺叔笑嘻嘻地“嗯”了声,冲阿虹嫂子怀里的阿南晃着着右手五指逗玩着说:“阿虹嫂不是去上海找阿兵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呀?咦,你家阿东没带回来过年?”

阿虹嫂子本是在上海跟阿兵大打了一场,一气之下才带着阿南独自回庞村来的,一肚子的气、怨、恨和哀正无处发泄,听幺叔问起,不由眼眶一红,一时控制不住情绪,“呜呜呜”放声大哭起来。

幺叔见状,手足无措地连声问:“怎么了?怎么了?别哭,你慢慢讲!”

319追查一日三命案32

郑爽正关好大门,还未转身,就听见阿虹嫂子在餐厅里大哭起来,不知发生了什么,急忙往餐厅里跑去。

见幺叔手中无措地站在餐桌旁,想上前劝阿虹嫂子又觉不妥,没上前相劝又无法让阿虹嫂子不哭,郑爽心知幺叔的话,触动到阿虹嫂子心底的痛了。

默默地上前从阿虹嫂子怀里接过跟着一起哭的阿南,郑爽轻叹一声,说:“哭吧,幺叔也在,你想哭就哭个够,就把想流的泪都流出来的,以后就不用再哭再流泪了。”

郑爽抱着阿南回到幺叔身边,轻声说:“幺叔,就让苦命的阿虹嫂子哭个够吧。阿兵有了新欢,很快就要跟阿虹嫂子离婚了!”

说完,抱着阿南到大厅上取个糖果塞到阿南的小手里,阿南立即收邹声,连包装纸一起把糖果往嘴里塞。

郑爽见了帮他剥去半截包装纸,再塞回阿南的小手里,阿南就津津有味地吮舐了起来。

抱着阿南走回餐厅,郑爽见幺叔还站着,赶紧轻声说:“幺叔,你坐吧。”

幺叔正愁做什么都不是,见坐在郑爽膝盖上的阿南很可爱地吮舐着糖果,就带着笑容接过去,很熟练地将两条腿并拢,把阿南面朝自己放在大腿上逗着玩。

幺叔和郑爽并不劝阿虹嫂子,任她哭了将近七八分钟,阿虹嫂子才渐渐收住悲声,边用衣袖拭着脸上的泪水,边不停地抽着气,似乎要将积郁在她心里的悲呼出体外一般。

正在这时,坐在幺叔大腿上的阿南,小微微上翘,一柱尿水立刻往幺叔裤裆处尿了过来。

幺叔惊叫着双手叉在阿南腋下,伸直手臂把阿南举得远远的,避免继续被阿南尿到。

阿虹嫂子见阿南把幺叔书记尿到了,“卟哧”一声笑了,赶紧过来接过阿南,替阿南屙起尿来。

郑爽见幺叔裤裆处被阿南尿湿了,哈哈大笑起来,跳起身从餐桌上抽出几张餐巾纸,立即递给幺叔。

幺叔边擦边自嘲地说:“哈哈,童子尿金贵着呢!阿虹嫂,跟你幺叔说说,阿兵到底怎么个坏法,我等他回来的时候好好训他。”

阿虹嫂子见阿南尿完了,就抱着阿南坐回餐椅子上,说:“没什么好挽回的了!我一到上海,就见到阿兵的那个已经怀孕好几个月的女人,心里就明白了。勉强住了几天,想争取一下。可后来我发现阿兵对我很冷淡,我就跑阿兵大吵起来,还动了手。要不是阿文闻声赶过来,我可就要被阿兵打惨了!”

郑爽听到阿文两个字,立即朝幺叔望去。见幺叔也正望过来,郑爽立即紧盯着阿虹嫂子的眼睛,紧张地问:“阿虹嫂子,你说的阿文,是我们庞村一组的温文吗?”

见郑爽和幺叔书记都非常紧张地盯着自己,阿虹嫂子莫名其妙地望望幺叔,再望着郑爽说:“是啊,是一组的温文呀,他跟阿兵是小学很要好的同学。怎么啦?郑爽,阿文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320追查一日三命案33

郑爽跟幺叔互视一眼,掉头对阿虹嫂子说:“阿虹嫂子,你把阿文的住址告诉我们吧,他老婆魏娥逃跑的事情幺叔要找阿文问个清楚。”

说着起身快步到卧室去取纸与笔。

阿虹嫂子见是阿文那个跟情人逃走的老婆问题,明显松了口气,说:“我也不大清楚,城里的门牌号好难记住,根本就没有按顺序编。”

幺叔听了急忙说:“阿虹嫂,你给个阿兵的住址也行。阿文跟阿兵住的地方,离得不远吧?”

阿虹嫂子略想了想,说:“就五十来米远的样子。”

这时郑爽取来纸和笔递到阿虹嫂子面前,阿虹嫂子不安地问:“阿文没什么大事吧?”

幺叔微笑着安慰说:“乡里要清户口,魏娥不是逃跑了吗?村里要找阿文落实情况,要是该把魏娥的户口处理掉,就让阿文抽空回来给办了。”

阿虹嫂子听了,微微点下头,在纸上写下阿兵在上海的住址和手机号码后,伸手递给幺叔。

幺叔接过来,看了看才折起来放进口袋里,站起身来冲着口水流溢着还贪婪地吮舐着糖果的阿南招招手,才抬起头来望了望阿虹嫂子,转头对郑爽说:“村里呆会儿还要开会,我先走了!阿南,拜一拜!”

阿虹嫂子见了,抓住阿坝的小手腕,朝幺叔做着拜拜的动作,嘴里温昵地说着:“阿南跟幺叔公书记做拜拜了!”

幺叔面带微笑朝郑爽点个头,转身走了出去,到餐门口的时候,才回头对郑爽说:“郑爽呀,夜深了,你出来关大门吧!”

郑爽心知幺叔要自己出去说话,连忙应了声,边站起身来边对阿虹嫂子说:“阿虹嫂子,你先吃吧,我去送送幺叔,关了大门就回来!”

跟着幺叔走出餐厅门口,穿过大厅的场子,郑爽打开大门跟幺叔一起走了出去。

幺叔回头瞄了一眼,低声说:“我立即向雷鸿鸣局长汇报温文的情况,你要稳住阿虹嫂子,千万别让她给上海打电话,最好什么电话也不要打。快进去稳住阿虹嫂子!”

郑爽答应一声,望着幺叔半跑着走远了,才回身关好大门,走向餐厅。

有了刚才在大门口外幺叔的交待,郑爽反而可以名正言顺地将阿虹嫂子留宿在家里了,想起那晚阿虹嫂子给阿南喂奶时的情景,郑爽不觉伸出舌头舐了舐嘴唇,心里立即生出期待来。

见郑爽回来了,阿虹嫂子边低头哄着阿南边问:“幺叔走了?门有没有关好?不要正那个的时候,再让别人给闯了进来,那可就出丑了!”

郑爽色眯眯地望着阿虹嫂子,说:“你快吃吧,吃好了就把阿南哄睡着去,别让他看着我们在床上。”

阿虹嫂子妩媚地望着郑爽,嘴角洋溢着笑容,说:“这三个月的小不点,就是让他看着,他也不懂什么嘛!”

郑爽想想也是,阿南连话还不会说,只会发“妈”这个单声字,就是让他看着自己跟他妈妈,他连屁都不懂的,就说:“那你吃好先去洗澡,我也得吃点才行,肚皮都贴到脊梁骨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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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小不点阿南不似郑爽所想的会醒着,只一会儿的工夫,他的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阿虹嫂子见了,笑望着郑爽问:“怎么样?现在你不担心被他看到你那个了吧?”

郑爽也觉得惊奇,这阿南怎么说睡就睡了呢?见状,郑爽指着阿珍嫂子原来的房间,催着阿虹嫂子说:“你快把他放到这一间屋子的床上去,让他好好地睡吧!”

阿虹嫂子抱起阿南,望着郑爽妩媚一笑,就走进了阿珍嫂子的房间,将阿南放到床上,拉起被子严实地替他盖好。

回到郑爽的卧室,从背包里掏出自己换洗的一身衣服抱在怀里,阿虹嫂子走出卧室,径直上卫生间冲澡去了。

郑爽吃饭本来就慢,此时想着呆会在床上的情景,不时忘记扒拉饭了,直等到听见阿虹嫂子从卫生间开门出来的声音,这才将碗里最后一口稀饭喝下去,伸手抽一张餐巾纸,边抹着嘴巴边站起身来,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见阿虹嫂子已然躺到床上去了,郑爽调皮地在她的胸口抹了一把,嘻嘻一笑,转身到衣柜里取来内衣裤,侧脸朝阿虹嫂子眨眨眼,这才快步朝卫生间走去。

郑爽边冲洗着身子,边在心里想开了:“幺叔肯定联系县公安局长雷鸿鸣去了,要是有什么新的情况传来,幺叔一定会来叫自己上村委去。不行,得赶紧上床做了,不然做到一半的时候,幺叔来叫门的话,那可大不妙了!”

担心幺叔会来叫自己,郑爽胡乱抹几下,赶紧空上内衣裤跑回卧室,从床头柜上拎来笔记本电脑,打开黄片调低音量后放在床头播放。

阿虹嫂子还没看过黄片,心情有点紧张,更有点期待,一手拥住郑爽的腰身,一手就往那里摸去,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屏幕上坐到床上去的男女演员。

郑爽有心让阿虹嫂子学着黄片上的招式来伺候自己,就贴在她的耳畔柔声说:“呆会儿,那女演员怎么做,你也怎么做吧。”

说着,勾头到她胸前去。

鸡公岭受伤醒来那一刻,阿虹嫂子给阿南喂奶时的奶香和鼓胀的,给郑爽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是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阿虹嫂子目光专注地看着画面,感觉到郑爽的嘴巴一直在她胸前磨蹭着,就低声说:“你想吃奶就吃吧,反正那晚你就喜欢吃奶了!”

郑爽听了,羞涩一笑,上翻阿虹嫂子的内衣,将嘴巴贴上,轻轻地磨蹭了几下,才叫叼住吮吸起来。

阿虹嫂子正在哺乳期上,有的是奶水。郑爽贪婪地吮吸着,品味着,任由阿虹嫂子牵着他的手,摸遍她的身体。

这一次,郑爽少了上次的青涩,主动了许多。

阿虹嫂子多了黄片的指导,片子上花样百出,她也跟着在郑爽的身子上花样百出,直玩到都筋疲力尽了,黄片还没播完。

郑爽边抚摸着阿虹嫂子光滑的身子,边将嘴凑上她的。

阿虹嫂子边配合着将伸进郑爽的嘴里,边笑着说:“你真是贪婪呀!”

322追查一日三命案35

果然如郑爽所预料的,幺叔快步离开郑爽家大门后,立即掏出手机,给县公安局长雷鸿鸣拨了过去,将温文在上海出现的情况说了一遍。

雷鸿鸣局长告诉幺叔,已经在广东与当地警方一起拘捕了温武,正在押解回县的途中,估计明天一早就会回到县局。

最后,也跟幺叔交待郑爽的一样,雷鸿鸣特别叮嘱幺叔,千万别让阿虹嫂子打电话给上海。

收起手机,幺叔担心郑爽是个男人,不方便监视阿虹嫂子;或者阿虹嫂子要回鸡公岭上的家里去,郑爽也没理由拦住她。

越想越觉得不放心,幺叔大步向阿希嫂的房子走去,将阿希嫂和跟她一块住的阿莺嫂叫了起来,让她们去郑爽家陪着阿虹嫂子,千万不要让阿虹嫂子打电话。完了,幺叔一脸严肃地说:“这是交给你们的重大任务,关系到庞村所有的村民,决不能出现意外的事情。

当阿希嫂子和阿莺嫂子受命赶到郑爽家来的时候,见大门紧闭,心里已经猜想到郑爽和阿虹嫂子发生什么事了,不觉醋意上涌,两双手同时猛力擂着大门。

郑爽听大门上传来擂门声,心想是幺叔来了,急忙让阿虹嫂子抱着她的衣物到阿南那边睡去。

匆匆整好床罩和被子,郑爽装着被吵醒的样子,嘟哝着声音大声说:“来啦,这都几点了呀!”

都以为是幺叔来了,开了门却见是阿希嫂子和阿莺嫂子两个,郑爽不由一愣,心里叫了声苦:“这两个女人要是让阿虹嫂子见,指不定能生出什么事来呢!”

见郑爽把着门没让开,阿希嫂子心知郑爽的顾虑,立即附在他耳畔轻声嘀咕道:“是幺叔让我们来陪阿虹嫂的。”

郑爽听了,这才侧身让她们走进大门,故意大声说:“阿虹嫂子,幺叔特意让阿希嫂子和阿莺嫂子来陪你聊天散心来了!”

阿希嫂子心领意会地边往里走,边大声说:“阿虹嫂,我们两个陪你解闷来了!”

阿虹嫂子早已穿戴整齐了,听到郑爽的喊声,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等阿希嫂子的话刚说完,就在阿珍嫂子原来的房间里懒声说:“哦,你们快进来吧!”

虽然阿虹嫂子的声音不是从郑爽的卧室里传出来的,但阿希嫂子心中有数,郑爽这个馋猫不偷腥的话,这世界就没有黑夜了!

转眼朝郑爽贼贼地怪笑一下,阿希嫂子拉着阿莺嫂子一起走了进去,反手“呯”的一声将房门关上,把吓得一怔的郑爽独自关在了门外。

隔着房门,阿希嫂子朝门口大声说:“郑医生,幺叔让你去他家一趟。”

这是阿希嫂子心里醋酸上涌时的恶作剧,谁知被她关在房门外的郑爽却信以为真,答应一声,回卧室穿好衣服,套上外套,出门就往幺叔家走去。

阿希嫂子见郑爽中计,吐吐舌头小声说:“他被我骗了哈!”

这大晚上的风特别的寒冷,老是往郑爽的怀里钻,领口里灌,冷得郑爽不由打了个寒颤,就小跑向幺叔家去了。

323追查一日三命案36

待郑爽气喘吁吁地跑到幺叔家,打门叫出幺叔的时候,幺叔见是郑爽,诧异地问:“你怎么不在家里好好的看住阿虹嫂子,反而跑到我家里来了呀?”

听幺叔这样问,郑爽心里立即明白自己着了阿希嫂子的道。但既然来了,总不能在幺叔面前说自己被女人骗了,就小声地问:“幺叔,你跟雷局长说过阿文的事情了?”

幺叔闪身出门,跟郑爽并肩走着,低声说:“说了,雷局长汇报去了,相信明天就会有关拘捕温文的进展消息了。哦,温武在广东已经被抓起来了,估计明天一早就会被押回到县里来了。雷局长说,待审过温武后,他就带人到庞村来,进一步寻找温德、温涛等人的下落。他还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骨的话。我估计,温书农这案子大了去,已经心动上层了,雷局长才会下这么大的决心来搞这个案子。”

郑爽幽幽叹了口气,说:“我就想不明白了,当年九婶婆临死那时,埋在她家花盆架下的那具尸骨,怎么就不见了呢?六年后原地怎么又埋进了另外一具不知是谁的尸体呢?这温书农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幺叔也叹了口气,说:“困难的地方在于时间过得太久了。十年前埋进去的尸体,到四年前的时候,早已只剩下一堆白骨了。挖出一堆白骨到其他地方埋,总比埋一具尸体来得容易,也不那么招人。况且,后来九婶婆已经死了,只剩下黄珠嫂一个人了,现在连黄珠嫂也死了,就没有可能知道内情的人了。”

郑爽也觉得可能知情的人都死了,要查清这么多年前的案子,还真的非常困难,就说:“希望雷局长可以从温文温武两兄弟嘴里,掏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来。你说也是的,那些公安民警,平时多威风,可在关键时候,怎么就不能起作用了呢?”

幺叔温厚地笑着说:“他们也是人,并不比我们多生一个脑袋嘛v且,你这么聪明的人都没能想透的事情,他们自然也会想不透嘛!好了,太晚了,天气也冷,你快回去睡觉吧,注意点别让阿虹嫂打电话就行了。”

郑爽其实也冷得受不了了,巴不得幺叔让他回家去,听了立即说:“幺叔,那我先回去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向家里跑去了。

一口气跑回家里,心里越想越觉得不能容忍阿希嫂子在这样寒冷的夜晚,把自己骗到外头吹风去!

得想个法子,好好整治一下阿希嫂子,不然,日后还会有其他的罪受呢!

本来还笑声不断的屋里,待郑爽关大门的声音响起,屋里就鸦雀无声了。郑爽坏坏地一笑,心里说:“你们也知道怕呀?哼,这债不讨回来,你们都爬到我头上作威作福了!”

装作以为她们都睡死了,郑爽蹑手蹑脚走回自己的卧室,爬上床去,在心里设计着怎么报复阿希嫂子。

324追查一日三命案37

第二天一大早,郑爽就起床来,怨声怨气地嚷嚷着:“这世界呀,好人不能做,做好人没好报的。我以后绝对不以做好事了,免得再遭什么不好的报!”

阿希嫂子在屋里听到了,悄声对阿莺嫂子说:“郑爽在怪我昨晚骗他到外面被冷风吹呢!他要是不帮我们,我们怎么去读护士学校呀?就是我们自己去报名,毕业后没他帮忙,我们也做不成护士呢!”

阿莺嫂子心里指望着跟阿希嫂子一起去,要是郑爽当真不管阿希嫂子了,岂不是也将自己给反撇下了么?

“这绝对不行!只有到城里读书工作,才会有好些的将来!”

阿莺嫂子心想,绝对不能让郑爽不管阿希嫂子的事情!

想到这,阿莺嫂子埋怨说:“你也真是的,昨晚那么冷,都零下去了,你还骗他到外面吹冷风。怎么狠得起心呢?这下好了,他不管我们的事了,那我们不就没辙了吗?你快去给他认个错,我陪你一块去吧!”

阿虹嫂子在被窝里听了,嘿嘿一笑,说:“他刚才那些话,就指着你们出去给他认错道歉呢!你们这么一出来,不下中了他的圈套了么?”

阿莺嫂子忧心忡忡地说:“可要是他真生气了话,当真不管我们了,那我们以后怎么去读护士学校呀?”

阿虹嫂子听了好奇地问:“他要送你们去读护士学校么?”

阿希嫂子将郑爽安排她们读护士学校,毕业后介绍到他同学的诊所当护士的事情讲了一遍,听得阿虹嫂羡慕了起来,叹了口气说:“可我要照顾阿南,否则,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城里读护士学校,以后在城里当护士呢!”阿希嫂子不解地问:“阿虹嫂,你将阿南交给你妈照顾,不就可以去读书了么?”

“唉!不说了。他肯发这么大的善心,你们怎么还去骗他被冷风吹呀?快去认错道歉吧,免得他真生了气,就不管你们了!”

阿虹嫂子催促着说。

在庞村生活了这许多年了,阿希嫂子对外面的世界还真的很陌生,就怕郑爽真生起气来不管她了,听了阿虹嫂子的话,点点头,说:“阿莺嫂,你陪我一起去,帮我说说好话吧!”

两人陪着小心走出屋门,见郑爽脸朝大门外,看也不看她们一眼,以为郑爽真生气了,怯怯地走到他身边站着。

阿希嫂子陪着笑脸说:“昨晚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好不?你说说,要我们两个做什么,我们照做就是,好不?”

郑爽板着脸,头也不回地说:“知道错了啊?还敢有下次么?”

阿希嫂子小心翼翼地说:“知道错了,再不敢有下次了。你吩咐吧,要我们做什么事情?”

郑爽其实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听了故意转动着眼睛,装出一副在思考的样子。

阿希嫂子心里暗想:“他不会让我们当着阿虹嫂子的面,跟他吧?”

正想着,只听郑爽慢慢地说:“这房子的蜘蛛网也不知结了多少了,该彻底清扫一遍了。我就罚你们替我把这房子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前到后,彻底打扫干净了。可以办得到吗?”

325追查一日三命案38

阿希嫂子和阿莺嫂子本来就在商量着要替郑爽清理一下他家的卫生了,听郑爽说的正是这事情,立即满口应承着说:“办得到,办得到,还会办得好!你不生我们的气了?”

郑爽抬起头来,斜倪着两位嫂子,冷笑着说:“那要看你们两个打扫的干净度再决定了?”

阿莺嫂子着急地说:“你不会故意说我们做得不够干净,还是要生我们的气吧?”

郑爽听了,心里一个“咯噔”暗想这阿莺嫂子的心眼有些小,不似阿希嫂子那般大气,以后可要防着她点,不可得罪了她才好了。

但想归想,郑爽嘴里却嘣出一句话来:“你说呢?”

阿希嫂子笑着拉起阿莺嫂子的胳膊,说:“我们准备打扫去吧!”

阿莺嫂子低声说:“他要是不认帐,我们不是白忙活一场了?”

“怎么会呢?你太小瞅他了哦!你先去他房里收拾一下,将被单被套枕套什么的抽出来,放到洗衣机里去洗,我回家扛来长竹扫去。”

阿希嫂子分配着任务。

阿莺嫂子“嗯”了一声,转身向郑爽的卧室走去。阿希嫂子朝郑爽眨眨眼,开心地大步走回家去取长竹扫。

郑爽得意洋洋地坐在厅上,泡了壶茶,慢悠悠地喝着。

这边屋里传来阿南起床来的笑声,郑爽想象着阿南那可爱的样子,嘴角不由浮起一缕微笑。

正在这时,到郑爽卧室退被套枕套的阿莺嫂子大声尖叫起来。

郑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弹身就往自己的卧室冲去,却见阿莺嫂子恐惧地望着床头边地上的几张尸骨相片。

“女人就是胆小!”

郑爽心里边想着,边走过去弯腰拾起地上的尸骨相片,说:“这就是从九叔公家花盆架下起出的那具尸骨的相片,有什么好怕的呀?”

“人都死了,连尸骨还要被人挖出来分成东一块西一块的,你说这人多可怜呀!”

阿莺嫂子远远地望着郑爽手上的尸骨相片说着。

郑爽也非常同情这尸骨的主人,说:“是啊,这年轻的男人,四年前被人打死的时候,只有二十岁呢!这么年轻就死了,真的很可怜呢!”

阿莺嫂子心中动了一下,紧张地盯着郑爽问:“你说他是四年前死的?死的时候只有二十岁?”

郑爽不解地望着神情不安的阿莺嫂子,说:“是呀!四年前,二十岁上下就被人杀死了。”

阿莺嫂子自言自语地说:“阿平就是四年前失踪的,那年他也是二十岁。”

郑爽听了,嘻嘻一笑,语气地说:“阿平虽然失踪了,但他是有意避开你们,属于主动失踪,这尸骨不可能是阿平的。”

阿莺嫂子听了,眉头一舒,脸色缓和过来,说:“那就好!刚才,我见这头骨四四方方的,跟阿平的国字脸很象,又刚好是死年前死的,年龄也跟阿平一样是二十岁,心里就怕是阿平的。”

听阿莺嫂子这么一说,郑爽倒认起真来,紧盯着她的眼睛问:“你说阿平也是国字脸,跟这头骨的长相一样?”

326尸骨是扒灰仔阿平的

阿莺嫂子刚放松下来的神情,又被郑爽认真起来的脸色吓到了,怕怕地望着郑爽手上的相片,说:“是呀,阿平的国字脸长得跟这头骨很象的。”

郑爽的脸色由认真转成严峻,目光凌厉地瞅着手上的头骨相片,一字一句地问:“你确认阿平的长相跟这头骨很象?”

阿莺嫂子被郑爽凌厉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起来,嘴唇都有点哆嗦着边点头边回答:“是很象的,不信你自己看看阿平的相片吧!”

阿莺嫂子说着,从外套内袋里掏出皮夹子翻开来,将镶在皮夹子里的阿平相片递到郑爽面前。

郑爽接过看了一眼,心头一惊,暗自压下波动的情绪,对阿莺嫂子说:“阿平的这张相片你借我用一下好吗?”

阿莺嫂子不解地问:“你不说阿平是主动失踪,这头骨不可能是阿平的吗?那你还要阿平的相片做什么呀?这头骨不会就是阿平的吧?”

郑爽努力在心里想着怎么安抚情绪已经大起波动的阿莺嫂子,可想了许久,仍然没想出好的办法来,只得说:“我也不相信这头骨就是阿平的。你不用担心了。”

说着,郑爽抽出阿平的相片,看了看,脸上带着微笑对阿莺嫂子说:“阿平长得很帅气嘛,怪不得当初你会嫁给他!哦,时间不早了,你帮我去厨房淘米下到电饭锅去吧。这么多人,得一斤半的米才够的。”

阿莺嫂子见郑爽脸上有微笑了,心里稍安,又望一眼那头骨相片,才转身去淘米下锅。

见阿莺嫂子走去厨房了,郑爽麻利地从她的皮夹子里抽出阿平的相片,放到床头柜上,迅速抓起相机,调整焦距好后连续拍了好几张,才将阿平的相片塞回阿莺嫂子的皮夹子里去。

国字脸,四年前,二十岁!

这三个条件,如果仅一项两项相符,那还可能是巧合。但三项全部相符,问题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这一点,郑爽心里很明白。他几乎可以断定,这头骨的主人就是阿莺嫂子失踪了四年的老公、扒灰仔温平!

郑爽将头骨相片同样放在床头柜上,也用相机拍了好几张相处。

背起笔记本电脑,带上相机,将所有的尸骨相片放到电脑包里去后,郑爽左手提着相机,右手抓着阿莺嫂子的皮夹子。

走到厨房,将皮夹子还给阿莺嫂子后,郑爽笑着对她说:“我中午可能会晚一点回来,你们先吃饭,我回来后自己热下菜就可以了。”

阿莺嫂子见郑爽又带电脑又带相机的,困惑地问:“你这要去哪里呀?”

郑爽边往外走边笑着说:“幺叔要我陪他去访问村民呢,没准走一趟就过中午了!”

这时,阿虹嫂子闻声开门出来,见了也觉得奇怪,说:“不会有危险吧?万事你自己要小心些!”

郑爽故作轻松地一耸肩,笑嘻嘻地说:“陪幺叔访贫问苦怎么会有危险呢?你们自己想多了哈!”

阿虹嫂子听了,放心地边退进屋去抱床上正依呀着招唤她的阿南,边说:“那就好!能早点就早点回来吃午饭,过午不吃饭,胃会饿坏的。”

郑爽边答应着,边往大门外走去。

327尸骨是扒灰仔阿平的2

来到幺叔家门口,见阿娟嫂子正一手一个牵着她的两个女儿走出来,郑爽微笑着叫了声:“阿娟嫂子!”

小乐闻声从他家餐厅的窗户上探头出来,笑嘻嘻地说:“郑医生好!这么早就来找我爹呀?”

郑爽还未应声,幺叔的声音已经从餐厅里传了出来:“郑爽快进来,一起吃饭吧!”

回头望一眼已牵着两个女儿的手走远去的阿娟嫂子,郑爽抬头对小乐笑了笑,心里边想着这小乐跟阿娟嫂子的关系会怎样,边从大厅上绕进餐厅。

范菁正在喂她儿子温伟,见郑爽走进来,抬头微微一笑,就继续侧低着脸哄温伟吃饭。

郑爽正好未吃早饭,见小乐已放下饭碗替自己去装饭了,就笑吟吟地把笔记本电脑和相机放在一旁的柜子上,回身从餐桌底下拉出张椅子坐下,伸手接过小乐递过来的饭碗和筷子,说声“谢谢”就扒拉起稀饭来。

不似北方人家煮的稀饭是用来配干粮的那般稀,南方人家煮的稀饭,就是作主食的,比北方人的稀饭稠了许多,用筷子就能托起一大口来。

吃了一碗,郑爽边放下碗筷边朝幺叔笑了笑,说:“幺叔,有个小事我想找你谈谈呢!”

如果是小事,郑爽自然不会这么早就找上门来。这一点,幺叔心里有数,微点下头,“嗯”了一声,说:“好,我也吃饱了。走,到我房间讲去!”

当郑爽压低声音将发现温书农家花盆架下,起出的那具尸骨,极可能就是阿莺嫂子的老公温平的发现说了一遍,再将电脑找开,将头骨相片与温平相片做着比较。

幺叔这一惊,足有半分钟没能合上嘴巴,目光不停地在电脑屏幕和郑爽的脸上移动着,似乎要确认郑爽是不是在开玩笑一般。

自然,幺叔不会认为郑爽会开这种玩笑,想着郑爽所说的国字脸、二十岁和四年前这三个条件,眼盯着几乎可以确认为来自同一人的两张相片,小心翼翼地说:“这是新情况,我们要向雷鸿鸣局长汇报!”

郑爽点点头,低声说:“我就是这样想的。幺叔,我们到外面路上向雷局长汇报去吧。在案件未彻底侦破前,还是保密点比较好!”

幺叔心事重重地“嗯”了一声,向郑爽一摆头,率先走出房间。郑爽赶紧收拾好电脑和相机,紧跑几步跟上幺叔。

小伟已经吃饱了,正在餐厅地上乱转,见幺叔出来,缠上幺叔,奶声奶气地叫了声:“爷爷抱抱!”

幺叔亲昵地抱起小伟,在他左右腮帮子上亲了亲,边放下小伟边怜爱地说:“小伟乖,爷爷要去办事了,小伟到妈妈那边去啊!”

范菁笑着走过来抱起小伟,说:“小伟跟爷爷说再见,跟郑医生说再见!”

郑爽向小伟挥挥手,在小伟奶声奶气的再见声中,跟着幺叔走出去。

小乐在后面大声问:“郑医生,有空再来家里坐坐啊!”

郑爽心里有事,随口应了声:“好呀,有空再来!”

328尸骨是扒灰仔阿平的3

走到路上,幺叔望了望路上的村民,对郑爽说:“我们到村口的公路上说去,那儿人少。”

郑爽答应一声,跟幺叔并肩走着,轻声说:“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确认温书农长一次埋进他家花盆架下的那具尸体是谁的,现在到哪去了。昨晚我想了很久,这第一次埋进去的尸体,除了温德和温涛这两人中的一个,不会有第三个人选了,但是温德的可能性要比温涛的高!”

幺叔边走边说:“我也这样想!如果是温涛的尸体,那就得在没人的山野打死了温涛,再将温涛的尸体扛回他家埋进去,这既不符合常规,又无法解释温德的去向。我还是认为,温德、温文追魏娥时误杀温涛,把温涛埋在野外,温德随温书农回家后被其所杀,埋尸在他家的花盆架下是比较合乎常理的。你这样的假设,很可能就是案件的实际情况。我觉得,我们现在最迫切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温德尸体的去向了。想想也奇怪,温书农会把温德的尸骨移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郑爽想象着温书农家的房子四周的情景,说:“他家新房子面朝东南,侧前面是温定的房子,右侧是温安的房子,左侧是八婶婆家的房子,背后有其他村民的房子。这就是我认为温书农不可能将温涛的尸体扛回他家去埋,也不可能将在他家里被杀死的温德,扛到外面去埋的理由。可一个人的尸骨也不少呀,至少要装一个中等的麻袋子,我想温书农也不大可能扛着温德的尸骨到外面埋去。这么说来,温德的尸骨还在他家里!”

幺叔听了郑爽的结论,脚步不由一窒,侧脸望着郑爽,惊讶地问:“你说还在温书农的家里?”

郑爽也停下脚步,望着幺叔说:“是的,我是这样认为的。”

幺叔边抬脚走边说:“要不然,等下午雷鸿鸣局长来了后,我们一起再到温书农家里实地去看看怎么样?”

郑爽也有心再去观察一下,立即说:“这样最好。他家被封住了,只能等雷局长来了,我们才能进去!”

两个人边走边讨论着案情,不一会儿就走到一组边上的村口公路旁。

见前后无人,幺叔掏出手机拨通了雷鸿鸣的手机,向雷鸿鸣介绍了郑爽的新发现。

幺叔从雷鸿鸣万分吃惊的语气里,似乎看到他目瞪口呆的样子。

见雷鸿鸣沉默了好一阵了,幺叔谦逊地说:“雷局长,郑爽跟我都想到温书农的家里再去仔细观察一下。郑爽认为,温书农十年前在他家花盆架下,埋进去的尸体就是温德的,至于为何变成四年前埋进去的温平,他想从温书农家的实地情况来考察一番。”

见幺叔并不贪功,而是特地点明是自己发现那具尸骨是温平的,郑爽心里对幺叔的正直更敬佩了!

电话那头的雷鸿鸣,似乎越来越欣赏郑爽的智力了,思考了一会,对幺叔说:“我现在就带人去你们村,一个小时内到达,你和郑爽在村委会议室等我好不?”

329尸骨是扒灰仔阿平的4

村长郭金花的家就在一组靠着公路边。

雷鸿鸣带人来村里调查,肯定要叫她到村委的。幺叔和郑爽从村口公路往南走了二百来米,就到郭金花家房子旁边了。

见郭金花家的大门还紧闭着,幺叔不由嘀咕:“快过年了,这村长还能去下地干活去?”

郑爽故作惊讶状说:“不会吧?都年二十六了呢!”

幺叔到大门口叩了叩门,叫道:“金花,金花!”

好一阵,郭金花才有气无力地把门打开,望着幺叔和郑爽,病怏怏地说:“哦,幺叔、郑医生一起来了呀?有什么事吗?”

幺叔惊讶地望着极少生病的女村长,伤势要伸手到她的额头试试有没有发烧。

郭金花适时地说:“没发烧,是心病!我老公过年不回家,在北京读书的儿子过年也不回家,在上海打工的女儿,说要跟男朋友回他家过年,也不回家!幺叔,你说我能不病么?”

幺叔惊奇地打量着郭金花,问:“他们都不回家过年,你就活不成了么?走走,到村委去,县公安局长雷鸿鸣带人马上就到了!”

郭金花挨着门框,仍然有气无力地说:“我没力气,不想动,不去了。”

幺叔听了,脖子伸长凑到郭金花身边,轻声说:“温书农家里挖出来的那尸骨,可能是温平的!你知道为什么是温平的吗?”

这消息果真象一针兴奋剂,郭金花听了立马跳起来,圆睁双目,大声问道:“是真的么?快,我们去村委!”

说着,身子跳出门外,反手将大门落了锁,就随幺叔和郑爽一起往村委大步走去。

县公安局来调查刑事案件,村治保杜菊英自然要参加。

当幺叔让郭金花去二组叫治保委员杜菊英时,郑爽才惊讶地意识到庞村缺乏男人的严重程度了。象庞村这样的大村,虽地处深山里,但人口有二千多,治保委员竟然是个女人!想想也是,庞村两委里,就幺叔一个是男人,其他职位能再有男人来担任吗?

当郭金花带着杜菊英一起到村委的时候,雷鸿鸣坐着警车也风驰电掣般在村委大门前停下了。

这次雷鸿鸣不仅带着小倪一起来,还有两个面生的警察。

听到刹车声,屋里的四人刚迎出几步,雷鸿鸣等人就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了。

八人到会议室刚坐定,雷鸿鸣冲着郑爽问:“郑医生,具体是怎么回事?”

郑爽把过程介绍了一遍,雷鸿鸣这才轻点着头,“哦”了一声,伸手接过郑爽递给他的头骨相片和温平的相片。

这一比较,让雷鸿鸣倒抽了口冷气,心想自己一个疏忽,竟然漏掉这么关键的问题!

雷鸿鸣转过脸望着幺叔问:“书记,这个消息还没扩散吧?”

幺叔望望郑爽,见他点点着,才向雷鸿鸣说:“就这会议室里的八个人知道。”

雷鸿鸣点下头,侧脸望着一名警察说:“小李,小王,你们做好提取温平父母DNA的准备工作!幺叔,你安排人手带小李小王去见温平父母,完成他们DNA样品的采集工作吧。”

330检查温书农的房子1

幺叔望向郭金花和杜菊英,说:“你们两个带两位警察同志去阿莺嫂子家吧。这快过年了,两位老人应该在家的。哦,你们要注意做好保密工作,别将情况告诉两位老人。”

小李和小王都是二十五六岁的大帅哥,加上制服的映衬,更显得帅气英「…请看小说网…txt小说下载站」俊,精神气十足了。郭金花看了心神一个提振,乐呵呵地一口答应了。

见着郭金花的花痴样,幺叔笑嘻嘻的说:“唉!这女人想男人要是想得太久了,个个都得犯花痴!”

郑爽试探着问:“雷局长,我们现在去温书农家去看看,好吗?”

郑爽的新发现,极可能是打开温书农心理防线的缺口,雷鸿鸣心里对郑爽更是喜爱了几分,瞄一眼身旁的小倪,雷鸿鸣心里暗自一叹,点点头,说:“好,我们四个人一起去吧!郑医生,我们俩一起走。”

幺叔见雷鸿鸣拉上郑爽并肩走了,连忙堆起笑脸对小倪说:“小倪,我们一起走吧。有女朋友了吗?要不要我在村里给你介绍一个?”

“这穷山僻壤的地方,能有什么好人家!”

小倪心里虽然这样想,但嘴上却说:“谢谢温书记,我还年轻着呢,过几年再想这个问题还来得及呢!”

幺叔本意是避免雷鸿鸣拉上郑爽一起走,对小倪造成的尴尬,自然也没真心想替小倪介绍女朋友,听了乐呵呵地说:“说得也对!趁年轻能在事业上多用心,自然更好了。”

一路上,郑爽向雷鸿鸣详细谈了对十年前温德结婚那天,所发生事情的推测。

郑爽还特意提及二十四年前,幺叔家一日三命的案子和这个案子带来的另外九名村民死于非命的看法。

虽然还只是推测,但条条人命的凶手都有温书农的影子,雷鸿鸣听了咬牙切齿地说:“不将温书农的案件彻底查清楚,我怎么对得起这么多死于非命的村民!对了,十年前埋进去的那具尸体,挖出来却是四年前刚死的尸骨,对这事你怎么看的?”

郑爽嗓音了口气,说:“我正为这事伤脑筋,也是想去温书农家房子里去看看的原因。但我相信十年前的那具尸体的尸骨,仍然在温书农家的房子里。只是我也想不出,温书农到底将那具尸骨埋在了哪里。”

接着,郑爽说了自己作出这样推测的理由。

雷鸿鸣听了点点头,说:“有道理!那温书农会将那具尸骨埋在他家房子里的什么地方呢?”

四人走到二组温安家的时候,温安的老婆正端着一盘九重年糕走出来,见了幺叔,笑嘻嘻地将九重年糕端过来,说:“呀,这么凑巧!我刚想给老八家端一盘去呢!幺叔、郑医生、两位警察,这盘你们尝尝吧,我回去再端一盘过去给阿青母子。”

幺叔乐呵呵地接过盘子,说了声谢谢,就将盘子凑近雷鸿鸣,说:“雷局长,小倪,郑爽,我们都尝尝吧!”

三人都伸指夹起一块九重年糕往嘴里送,小倪边吃边问幺叔:“年糕不是家家都要蒸么,干嘛要给别人家送去呀?”

331检查温书农的房子2

幺叔摇了摇头,介绍说:“要是家里死了人,这户人家今年过年就不能蒸年糕的,其他叔伯家就会给送年糕过去。”

小倪发现九重年糕可以一层层撕着吃,不解地问:“幺叔,这年糕是怎么蒸出来的呀,好多层哦!”

郑爽正四周观望着,猛然间一个意念闪过,急转身问:“小倪,你刚才讲什么?”

小倪不期然被郑爽问得一愣,期期艾艾地说:“我没说什么呀?”

郑爽死盯着小倪的眼睛,说:“就你刚才问幺叔的那些话,最后一句是什么?”

雷鸿鸣见小倪对郑爽带着不屑的神情,替他回答着:“他是说,幺叔,这年糕是怎么蒸出来的呀,好多层哦!”

郑爽听了猛然一拍脑门,兴奋地说:“对了!好多层M是好多层的方法!温书农肯定是用这方法来处理尸骨的!”

雷鸿鸣听了恍然大悟,开心地说:“是哦,一处埋还可以减少被偶然发现的机率呢。”

小倪这才明白郑爽为何要问他了,心里臭骂了自己一句:“你怎么就不会想到呢?还替人家做了嫁衣裳!”

幺叔同样深觉有理,开心地拍着郑爽的手臂,说:“真有你的!”

郑爽笑着说:“是小倪的话提醒了我!一处被发现,罪便大了,温书农肯定明白这个道理,才会想出尽量减少被偶然发现机率的重叠埋葬这种办法来的。雷局长,我们找人来试试看如何?”

雷鸿鸣心情激动地说:“好!我立即打电话让刑警来挖掘。看来,今天我们在温书农家的房子里有得忙了!”

说着咽下最后一虚九重年糕,抖了抖手,才从包里掏出手机拨打着。

收起手机,雷鸿鸣带着三人一起走进温书农家的房子,信手把封条扔在门边。

温书农家的这座房子,面东微南坐西微北,中间是走廊,两边各有五间房,上下两层同样木结构,瓦片屋顶。

幺叔反手虚掩上房门,见郑爽和雷鸿鸣一起径直走到左厢房屋角的花盆架下,在上次起出尸骨的坑旁边蹲下观察着。

小倪和幺叔见状,也走过去站在一旁看着。

郑爽看了一阵,指着花白的土抬头问幺叔:“这是什么土呀?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土壤。”

雷鸿鸣解释说:“这是白垩土,是白垩纪那时候留下来的土壤,土质很是松软。”

郑爽咧嘴笑了,说:“幺叔,这下面肯定是很厚的白垩土层吧?不然,温书农挖起来很费力气的话,就可能会放弃这样的想法呀!哦,雷局长,我四处看看。”

雷鸿鸣“嗯”了一声,说:“好!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直起身来,雷鸿鸣朝幺叔点下头,就陪着郑爽沿着屋角向房子的左边空地走去。

山区的人家,除了房子外,围墙内还会有许多的空地。

温书农家的房子,也跟其他人家一样,四周都有空地。

除了房子前面的空地较大外,主要种些花树外,其余三面虽说小一点,从房子到围墙也有六、七米长的距离,都种了地瓜、黄豆、芝麻等农作物,每隔三、四米远,还会种些木瓜、桃子、李子这类的果树。

突然,郑爽在一棵木瓜树下站住,呆呆地望着阔大枝叶里结得特别大的木瓜,若有所思的样子。

332特别高大的木瓜树

雷鸿鸣见郑爽呆呆地望着这棵木瓜树,以为郑爽很喜欢木瓜,笑着说:“郑医生对案件的帮助很大,等本案办结后,我到市场上买一箱最大最好的木瓜送给你,作为谢意。如何?”

郑爽的目光还是望着树上结的又大又多的木瓜,嘴里漫不经心地说:“谢谢雷局长!”

这下,雷鸿鸣瞅出端倪来了,郑爽原来在思考什么,并不是特别喜欢吃木瓜!

“有什么情况吗?”

雷鸿鸣疑惑地望着目光落在木瓜上的郑爽。

郑爽手指着特别大的枝叶,转眼望着雷鸿鸣问:“雷局长,这棵木瓜树长得特别高大,比其它地方的木瓜树,要高出一大截,结的果子也大了许多。按理说,它们都是同一批栽种的,这棵怎么就比其它棵长得又高又大,结的果也又多又大个呢?”

雷鸿鸣想了想,说:“会不会是品种不同呢?”

郑爽自言自语地说:“会不会是施肥方面的因素呢?也不可能呀,温书农干嘛只对这棵多施肥呢?嗯,地下的土肯定比其他地方要肥沃许多,这棵才能长得特别茂盛!”

雷鸿鸣总算听出一点味道来了,惊讶地问:“你是说这棵木瓜树下有猫腻?”

郑爽淡淡地说:“也许有吧,不然没道理的!一样的地方一样的树种一样的种植时间,却能长出大不一样的树来,这地下肯定有另于其他地方的。那这地下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会给这棵木瓜树以特别的营养呢?那只能是动物尸体!”

雷鸿鸣倒抽一口冷气,小声地问:“是人的尸体么?”

郑爽冷冷地说:“结合在残暴的温书农家里这个条件,这地下只恐怕旱着的不止一个人的尸体了!咦,这些竹架子干嘛用的呀?”

“会不会夏天种丝瓜、葫芦瓜什么用的?”

“既然搭着瓜架子,干嘛还要瓜架子下面种木瓜呢?”

郑爽拧着眉头思索着。

雷鸿鸣觉得有些好笑,说:“木瓜树不是可以长到瓜架子上面去么?”

郑爽若有所悟地说:“我知道了!瓜架子下之所以种木瓜,就是想用木瓜树来掩盖这地下的秘密!搭建瓜架子,是为了遮人视线!这棵木瓜树下所埋的尸体,必然是在瓜架子上爬满瓜藤,长满瓜叶的时候埋进去的!雷局长,你看看这个瓜架子搭得刚好与围墙一样高,当瓜架子上长满藤叶的晚上,温书农在这瓜架子下干些什么,外头的人,是不是看不清楚呢?”

“嗯,有道理!呆会儿,我让刑警挖开看看就明白了!”

雷鸿鸣眼睛直盯着木瓜树头说。

郑爽轻叹一口气,说:“要是挖出了尸骨,又不知道是谁的了,雷局长头又要长了呵!”

雷鸿鸣苦笑着说:“这该死的温书农!要是从这棵木瓜树下挖出来尸体,我倒要看看他如何解说!”

郑爽嘴角浮起一缕笑容,说:“如果温书农一推二干净,就一个不知道,雷局长可有高招令他招供呢?如果有直接的目击证人的话,事情就办好多了!”

333地下室里的裸体女人1

“但愿从上海押来回来的温文,可以提供直接的证据,来指证温书农杀人!”

雷鸿鸣说道。

“不是还有从广东押回来的温武吗?”

郑爽侧脸望着雷鸿鸣问道。

雷鸿鸣叹了口气,说:“刑警已经预审过温武,据温武说,他没跟温德和温文去追温文的老婆。这样,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温武可能不会知道的。”

郑爽微微点着头,说:“要是温武没跟温德和温文一起去追魏娥和她的男朋友,这倒也说得过去。毕竟,温德和温文杀了人,是不会将杀人的事情告诉其他人的。温武不知道内情,这就情有可原了。”

“不过,一切都得等审问过温武与温文后,经过比对温武与温文的审问记录,才能确定温武是不是真的不知情。”

雷鸿鸣说完,抬腕看了看表,说:“这时候,温武应该已经带回县局里了!”

郑爽朝雷鸿鸣笑了笑,说:“关键是温文,可别让他跑了、自杀了才好!温德如果没死,他的下落可能就落在温文的身上呢!”

郑爽和雷鸿鸣绕着房子看了个遍,发现每一面都有一棵果树长得特别高大茂盛,两人不由大摇其头。

雷鸿鸣望着郑爽苦笑着说:“要是你的判断准确的话,这座房子可真要成杀死房了!”

郑爽跟着苦笑起来,说:“宁可是我判断失误!哎呀,雷局长,不对呀!”

雷鸿鸣听了,顿时紧张地问:“郑医生,什么地方不对了?”

郑爽转动着眼眼说:“如果那些树下埋有尸骨的话,那些尸骨必定是在这座房子里才死去的。温书农家没其他人了,这些死去的人都是谁呢?照温书农的秉性,这些尸骨应该都是女性的。那么,这些女人为何会死在温书农的家里呢?再说,不久前黄珠嫂子还活着,她怎么就没发现温书农杀害女人呢?再怎么样,黄珠的女儿小雅都八、九岁了,也懂些事情了,温书农不可能当着她们母女的面,做下那些事来嘛,对不?”

雷鸿鸣想了会儿,点点头说:“这的确非常矛盾了!以前为了保护黄珠的女儿小雅,我们并没有多问她什么事情。看来,我们得仔细问问这个小姑娘了。”

郑爽想起小雅那瘦小的身体和那怯怯的眼神,轻声问:“雷局长,是不是让我去接触小雅更好一些呢?毕竟,是她到诊所找我去救她母亲,她也看到我送她妈妈去县医院救命,我们还买了套新衣服给她过年穿。再说,如果是我去的话,小雅的舅舅阿明容易接受些,小雅心理上也不会太害怕。”

雷鸿鸣点点头,说:“明天,我穿便衣跟你一起去!”

郑爽微点下头,说:“穿便衣更好了!雷局长,我怎么还是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头呢?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头呢?”

雷鸿鸣不解地望着郑爽,想了会儿,估计没想到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头,就鼓励郑爽说:“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呀?唔,郑医生,你说说看!”

334地下室里的裸体女人2

郑爽歪着头边想边说:“我们先假设那几棵树下埋着女人的尸骨,那这些女人应该是在这座房子里才死去的,否则温书农不可能扛着死尸回家埋。”

雷鸿鸣赞同着说:“对,这符合常理!”

郑爽接着说:“既然温书农带女人回家,肯定难避开黄珠嫂子和小雅,这说明那些被温书农带回家来的女人,是在黄珠和小雅无法接触到的地方死去的。那这座房子里,什么地方是黄珠嫂子和小雅无法接触到的地方呢?”

雷鸿鸣和郑爽几乎同时喊出声来:“密室!”

郑爽紧张地盯着雷鸿鸣问:“密室里会不会还有活着的女人?”

雷鸿鸣听了大吃一惊,立即大声叫起来:“小倪,温书记,你们快过来!”

幺叔和小倪闻声匆匆跑了过来,紧张地望着雷鸿鸣。

雷鸿鸣望了望郑爽,对小倪和幺叔说:“我们四个人详细地检查这所房子,查找可能有的密室!”

小倪和幺叔同时惊呼:“密室?”

郑爽立即说:“可能还有活着的女人被温书农关在密室里!温书农送拘捕这么长时间了,如果有女人被关在密室里,极可能已经饿得半死了。我们动作要快点!”

雷鸿鸣布置着搜查任务说:“小倪和温书记负责楼上部分,我和郑医生搜查一楼。快,开始行动!”

四个人分头跑开搜查去了。

郑爽从瓜架子上抽下两根木棍,递一根给雷鸿鸣后,边从后门进房子,边对雷鸿鸣说:“如果有密室的话,不大可能建在楼上,倒可能建在房子底下。我们注意检查墙壁和地面。我检查西面的房间,雷局长检查东面的房间吧。”

雷鸿鸣说声好,径直推开东面靠后的第一扇房门,走了进去。郑爽推开靠西的第一扇房门,也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目测有五米宽,六米深。

用木棍敲击着每一块木板铺成的房间地板,郑爽发现木地板是钉在木桩上,敲起来都是同样隔空的“咚咚”声,就到厨房找来菜刀撬木板。

当郑爽费了好大力气,将整间木地板都撬开了,却只见到陈旧的粉屑铺满木柱子下的土面上,显然不会有地下室之类了!

幺叔和小倪检查完楼上,下来见郑爽很吃力地在撬后面第二间的木地板,就一起帮着郑爽。

很快的,三人将西面房间的木地板全撬起来了,结果还是没找到要下室。

小倪望着郑爽,挪揄着问:“郑医生,你不会判断错误了吧?”

郑爽耸了耸肩,说:“也许吧!哦,倪警官,你去帮雷局长的忙吧,这时我和幺叔来处理。”

小倪目光不屑地望一眼郑爽,对幺叔点点头,说:“书记,我过去帮我们局长去了。”

幺叔答应一声,待小倪走出房门后,轻声对郑爽说:“别跟他较劲!我们到各个房间再检查一遍吧,也许会发现什么不同的地方。”

郑爽“嗯”了一声,跟幺叔一起再一次将每间房子检查一遍,仍然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不由暗自想:“难道是我想错了?”

335地下室里的裸体女人3

幺叔听了,对郑爽说:“也许在雷局长那边呢,我们到那边去看看吧!”

郑爽心想也对,就随幺叔身后到雷鸿鸣那边去。

雷鸿鸣跟郑爽的心思一样,也在跟小倪一起撬木地板。见状,郑爽和幺叔上前帮忙,很快也将五个房间撬了个遍,同样没发现可疑的地方。

这下子,小倪的嘴角还是噙满嘲弄的笑意,扫了一眼雷鸿鸣,说:“雷局长,还是按我们警方办案的程序来吧,别瞎忙了!”

雷鸿鸣听了,紧拧着眉头严厉地盯了小倪一眼。小倪吓得赶紧避开眼神,瞅向窗外去。

雷鸿鸣望着郑爽问:“郑医生,现在你是怎么想的呢?”

郑爽想了会儿,抬眼迎着雷鸿鸣的目光,口气坚决地说:“我还是认为这座房子里有密室存在!”

幺叔见十间屋子的地板都撬开了,郑爽还认为有密室,不由皱起眉头在心里细细地把十间屋子的情况过了一遍,突然惊叫起来:“不对!”

雷鸿鸣以为幺叔是在反对郑爽的意见,笑着对幺叔说:“判断总会有失误的时候,这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嘛!”

幺叔仍然大声说:“不对!有古怪呢,我们快看看去!”

雷鸿鸣此时才理会过来,原来幺叔口中的不对,既不会否定郑爽的判断,也不是反对自己的说法,而是在说这十个房间有不对的地方。

幺叔已经跑出门去了,郑爽和雷鸿鸣互视一眼,赶忙跟着跑了出去。

只见幺叔站在西面倒数第二间屋子的房门前,往里探了探头,快步走对面屋子的房门里看了看。

郑爽走到幺叔背后,轻声问:“幺叔,有什么地方不对头吗?”

幺叔“嗯”了一声,对雷鸿鸣说:“雷局长,你快来看看,同样的倒数第二间,为什么两间的宽度不一样呢?”

雷鸿鸣听了,惊讶地问:“有这等事?”

说着,把两间都看了一遍,望着郑爽说:“的确不一样宽呢,还相差不少的样子。我们去量一下看看!”

说着,雷鸿鸣张开右手指,嘴里数着“一、二、三…二十二。”

用右手仗量着东边房间宽度。

“这间大约有六米宽,我们到西边那间量一量去!”

雷鸿鸣量完抬起目光望着郑爽说。

郑爽默默地点下头,跟幺叔一起随雷鸿鸣到西边的房间去。

随着雷鸿鸣量完的报数声“一十八”郑爽的嘴角浮起一缕笑意,眼角向幺叔身后的小倪望去。

小倪却将目光挪了开去,不和郑爽的目光相迎。

雷鸿鸣兴奋地说:“西边这间的宽度少了将近一米!我们把木墙板全部撬开看看。”

四个人一起动手,瞬间一个暗道现了出来!

原来,在西边最后两间屋子的墙壁间,温书农暗建了一个暗道,暗道斜斜着通向房子下面去。

雷鸿鸣低促地对小倪说:“小倪,小心点下去看看!”

小倪答应一声,掏出手机照着暗道往下走去,拐个弯就不见人影了。

突然,暗道里传来小倪惊惶失措的大声叫喊:“唉呀!”

336地下室里的裸体女人4

听到小倪在暗道里的大叫声,雷鸿鸣紧张地冲了下去,边冲边问:“怎么了?”

郑爽和幺叔相互看了一眼,也掏出手机照着暗道往下冲。

拐过两道弯,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亮,赫然发现一道厚木门后有一间非常大的地下室,七、八个年轻女人,半死不活地裹着棉被靠在墙上,凌乱的长发披散地脸上。

地下室里臭气熏天,混杂着排泄物的臭味与很久没洗澡的膻臭味。

幺叔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弱光线,拨起一个年轻女人的乱发,不由大叫起来:“阿灵嫂,你怎么在这里呀?”

阿灵嫂虚弱地望着幺叔,弱声说:“幺叔,救命啊!”

这时,年轻的女人们都虚弱地叫起来:“书记,救命啊!”

郑爽听这些年轻女人叫幺叔为书记,显然都认得幺叔,应该都是庞村的人,不由暗吃一惊:“庞村失踪了这么多女人,幺叔怎么没报案呀?”

幺叔情绪起了极大的波动,上前扶起阿灵嫂。

裹在阿灵嫂身上的棉被滑落下去,现出阿灵嫂的来,郑爽立时上前拾起棉被披裹在阿灵嫂的身上,却闻到一股恶心到无以复加的恶臭,不由一阵反胃,弯腰干呕了几声。

雷鸿鸣见状,立即上前换下郑爽说:“郑医生,你快去附近村民家叫来十来人女人,带些女人的衣服来。哦,准备一些热的食物!”

郑爽干呕着跑出地下室,猛吸了几口,才逐渐平息反胃感,迈腿就往温安家跑去。

阿卿嫂子见郑爽惊惶失措的跑过来,连忙问:“郑医生,你脸色这么苍白,怎么了?”

郑爽手指着温书农家房子,努力将发现地下室里的女人的事说了一遍,让阿卿嫂子赶紧叫十来个女人,带着衣服过去帮忙。

温安闻声出来,听了后一脸惊愕起来,喃喃自语着:“我们怎么就没发现呢?怎么就没发现呢?”

郑爽这时恢复了过来,急声说:“三叔公,你也帮忙叫人去吧,要快,那些女人快不行了!”

温安朝厨房大喊一声:“老婆子,你快出来,出大事了!”

温安的老婆正在厨房忙活,听了一脸惊慌地跑出来,见了郑爽刚想打招呼,却被郑爽的话给堵了回去:“三婶婆,你快煮些红糖姜水给她们送过去。要七、八个人喝的份!”

三婶婆还是不明就里,正想问个明白,温安见了大声吼道:“先别问了,快煮去!人命关天啦!”

听说人命关天,大婶婆也顾不得再问,急匆匆小跑着进厨房煮红糖生姜水去了。

附近基本上都是温安堂兄弟家的房子,阿卿嫂子一阵呼叫,呼啦啦跑出来几十个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拎着各色衣服,全往温书农房子里跑去。

不一会儿,那些年轻的嫂子们,各自从地下室里背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出来,就往最近的温安家里跑去,放在阿卿嫂子的床上。

这时,两辆警车呼啸着开了过来,停在温书农的房子前面,从车上跳下来七、八个刑警。

雷鸿鸣见了,大声说:“快救那些女人,她们快不行了!”

337地下室里的裸体女人5

幺叔情绪激动地跑到温安的家里,到厨房里一个劲地催着三婶婆快些煮红糖生姜水。

大婶婆被催烦了,对幺叔说:“书记快帮我到灶口吹火去!”

郑爽正在阿卿嫂子的房间里指导阿香和阿卿等几个年轻的嫂子,怎么救护被救出来的那些女人。

这时,幺叔双手端着一锅红糖生姜水,三婶婆抱着一大叠饭碗、抓着一大把汤勺走了进来。七、八个被救出来的女人全部半卧在阿卿嫂子的床上,把整张床挤得没了空隙。

七、八个刑警刚想进屋来,郑爽见了立即说:“等她们喝过红糖生姜水,暖过身子后吃点东西再送她们去医院!”

刑警们不认得郑爽,白了他一眼还是往屋里闯,刚好被赶到的雷鸿鸣喝住:“按郑医生说的办!”

刑警们听说这位就是已传遍刑警队的庞村诊所医生郑爽,不由齐唰唰地望向郑爽。

雷鸿鸣见了,对刑警们介绍说:“这位是庞村的村支书温庭同志,这位是我跟你们提过的郑爽医生。”

郑爽朝刑警们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刑警们点头示意后,按郑爽说的退到门外候着。

被救出来的那些女人贪婪地喝着温热的生姜水,吃着三婶婆手上端着的九重年糕,似乎几辈子没吃过食物了一般,一副副饭鬼死的样子。

这些女人,幺叔等人都认识,原以为是逃避庞村的贫穷与留守的寂寞,私自离开庞村的,不料想却是被温书农私下囚禁在他家的地下室了。

温书农囚禁这些女人的用心,没人特意提出来,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她们被温书农当作性奴给囚禁起来的。

过了十几分钟的时间,那些被温书农囚禁作性妈的女人们,喝过了红糖生姜水,也按郑爽吩咐的吃了些九重年糕。

虽然她们的眼睛还紧紧地盯着三婶婆手上端着的盘子,一副还想吃的模样,但郑爽却让大婶婆不要再给她们吃了。

这时,县乡医院的救护车都来了,护士们抬着担架奔了进来。

刑警们这才进屋抱起那些身体虚弱到极点的女人,一个个放到担架上抬走。

但救护车装不下那么多的女人,雷鸿鸣只好让刑警队员将三人女人抬到警车上去,随救护车一起上医院。

大家都到大门口目送着救护车和警车离开,私下里窃窃私语着。

雷鸿鸣跟幺叔耳语了一阵,幺叔大声对大家说:“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请村民们不要告诉任何人。大家多替这些不幸的女人想想,她们够凄凉的了,不要再让她们承受更多的不幸了。我拜托大家了!”

雷鸿鸣听了幺叔的话,还是不放心,一肃脸色,非常严肃地说:“这是纪律,请乡亲们一定要按书记说的执行。否则,一切后果大家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