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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官网天下》》 · 他乡的灯火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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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挥挥手,低头拿起文件,再不出声。刘枫叹口气,看来此路不通,可也是,如果县里的头头脑脑,哪怕有一人是那种肯干实事的,也不会让嘉鱼县穷成这样。

刘枫黯然的摇摇头,转身离开了,也许,地区行署会得到一些帮助?不过,想想自己报到时闹得乌龙,和地区书记、行署专员对自己的态度,恐怕,此去地区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果然不出所料,刘枫到地区唯一顺利的就是投递组织关系,就这,还䞍受了一堆小话。没办法,谁让自己啥都不懂,还以为组织关系都是由组织部门统一处理的,就像当初去燕京党校那样。

回头刘枫拜会地区两大巨头的时候,地委书记卢广海干脆就给他一个闭门羹。

还好,行署专员曾建安召见了他:“小同志有热情是好事,有热血就没必要了嘛!刘枫同志,你现在大大小小也是一个领导干部了,处理事情一定要动脑子,可不能不想想后果。出马一条枪,不管不顾,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再发生了——”

刘枫就这样,在专员办公室足足被教育了一个小时,他甚至开始钦佩办公桌后面那位地中海发型的老人,怎么就如此有水平?一个小时的时间,几乎没有重复的话,其实,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冲动是魔鬼!

刘枫不知道的是,包括专员秘书在内的一大帮行署工作人员,此时都分外好奇他的来头。专员秘书还是第一次遇到,一个人居然可以在专员办公室呆上一个钟头。

记得以前最长的一次工作汇报,也不过二十分钟,这个刘枫,很强大,很神秘!

当刘枫垂头丧气从专员办公室走出来,感觉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就像被洗脑了一样。叹口气,不愧是地方大员,政策水平那是相当的高!其实,还不是因为“11?01”事件搞的有点大,让地委和行署都颜面无光吗?

想起自己来地区的初衷没有一点进展,刘枫感觉很受打击,原来,在下面干点实事还不是一般的难!让刘枫意外的是,行署的工作人员对他的态度,简直就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个个热情甚至有一点谄媚!

这也许是刘枫此次地区之行的最大收获,谁知道呢!刘枫郁闷的踏上了前往省城的列车,他现在对于搞钱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最多也就是到组织部和江华、韩璐二人沟通一下,加深一下感情。

想起自己离开燕京党校的踌躇满志,还真得是幼稚的可笑,刘枫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心境渐渐的平和下来。

十一月的北方大地,一片萧索,到这个时候还没有降雪,这在近几年还是很少见的。一排排行道树已经落光了叶子,地里的玉米秆稀稀落落,偶尔有农民在收拾秆棵。

车厢里乘客不多,这个季节,原本就是青黄不接的时候。瀚海行署是白山省距离省会chūn城最远的,刘枫下午三点半出发,路上整整耗费十个小时,下了火车,已经是凌晨两点。

在车站里买一点干粮,这个时候,chūn城街道上也未必有饭店营业,还是有备无患的好。此时的zhèngfǔ机关上午八点上班,刘枫觉得还是找地方小睡一觉,要是见面的时候,蔫头耷脑的,未免太不礼貌。

走出车站,就被一群热情的妇人围住:“同志,住店吗?就在对面,价钱实惠,二十四小时热水,还有电视可看,十几个频道呢,包你满意。”

“同志,住我们那里吧,我们有车接送,紧挨着市中心,就在人民广场边上,条件可好了呢!”

“大兄弟,你还是住俺们那嘎达吧,绝对便宜,要啥有啥,还有特sè服务!”

“哎哎哎,我说老鬼,你是不是找病捏,有你这么撬行的吗!”——刘枫没敢选最便宜还有特sè服务的,就算没经历过,看那位大妈的风sāo扮相,刘枫就不敢抄棱。最后,还是去了人民广场边上那家,到了才知道,什么人民广场边上,可能直线距离真的没超过二百米。

只是,一路七扭八拐的,直到刘枫有点晕头转向了,才到达目的地。看着面前陈旧的六楼边上旅店的招牌,刘枫喟然一叹,还是缺乏经验呐。

早知道是这种地方,还不如自己走几步路,去zhèngfǔ宾馆住呢!嗨,算了,再折腾一会儿亮天了。说实话,小旅店价钱还真不贵,一宿单人间六十,双人间四十,还有四人间。

当刘枫在单人间里享受到冷水浴的时候,彻底无语了,难怪说一分钱一分货,这条件,还不如在候车大厅对付半宿了。

叹口气,穿上衣服,勉强躺倒cháo湿的床上,拽过满是霉味的被子,捏鼻子忍受吧!刚刚躺下,就传来微弱的敲门声,要不是刘枫练过,还真就未必听见。

刘枫皱着眉头问道:“什么事?”

“大哥,你需要加褥子吗?”

外面传来低低的女声。

刘枫一愣,这就是传说中的特sè服务?刘枫不耐烦的回答:“啥也不需要,我要睡觉了,走开。”

外面消停了,刘枫叹口气,曾经听人说过,南方这种事情很常见,没成想,chūn城这样闭塞的内陆城市也开始有了这种服务。这一次来chūn城,是不是应该去看看程志伟,刘枫有一些举棋不定。

按理说,几天前程志伟主动示好,自己过门不入未免有失礼数。可是,让刘枫面对程志伟,还真的不那么舒服,这个人,实在是太——“当当当!”

一阵剧烈的敲门声传来,刘枫气坏了,条件差点也就罢了,咋还不让人休息了捏:“有完没完?让不让人睡了?”

外面的人似乎没想到房间里的人会这样哼,稍稍一顿,敲门声继续:“当当当,开门,jǐng察夜检!”

完蛋了,这一夜别想休息了,刘枫恨得咬牙切齿,下次说啥也不图方便住小旅店了。刘枫打开门,冷冷的注视着涌进来的四名jǐng察,似乎没想到刘枫会衣着齐整。

几个人愣愣的看看刘枫,再瞅瞅空荡荡的房间,互相交换一下眼神,就听刘枫说道:“用不用趴到床下看看?对了,还有卫生间!”

领头的三级jǐng督脸sè就是一变:“说什么风凉话?身份证,工作证,介绍信,快点出示!配合工作,撒冷的,当你是大爷那?肉肉紧紧的!”

刘枫掏出身份证,犹豫一下,还是出示了工作证。三级jǐng督看到刘枫那一瞬间的迟疑,眼睛顿时有了神采,有门。看看身份证,燕京人?真的假的?燕京人就住这种破地方?打开工作证,呦,县委副书记?

三级jǐng督笑了,发自内心的笑:“走,跟我们走一趟,到所里解释解释你的证件!”

第一卷单于乡巨变第22章我是程志伟

刘枫一呆:“我的证件有什么问题吗?”

三级jǐng督把证件揣到自己口袋里:“有没有问题现在无法知道,还是跟我们去所里认证一下,走吧,别瞎耽误功夫了。”

刘枫挠挠头,自己最近怎么就和这些jǐng察犯冲,短短几天,已经是二进宫了,真倒霉,难道是因为上次从里面出来没过火盆吃面条的事?

刘枫不想继续纠缠,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就跟他们走一遭又如何,至少,不用闻着霉味了。坐在人民广场派出所里面,刘枫舒服的抻一个懒腰,这里的空气好多了,他甚至有了在这里对付一宿的想法。

可惜,jǐng察请他来可不是睡觉来了,连他想要坐下的想法都被制止,简直太粗暴了!这就是省会chūn城的jǐng察吗?怎么像嘉鱼县的一样没有素质?刘枫暗恨这些打扰了他睡眠的家伙。

一个二级jǐng员大模大样的坐在办公桌后面,摆开架势,问道:“姓名?”

刘枫看看对方,微微一笑,问道:“半夜三更的把我拉到派出所,也不说让我坐下,是不是太没素质了?”

二级jǐng员喝道:“老实点,把你带到派出所就是有原因的,不要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chūn城数百万人口,我们为什么单单把你请来?不要抱有幻想,我们的——”

“我知道,”

刘枫打断了小jǐng察的话,眼睛半闭半睁看着对方,慢悠悠的说道,“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对吧?这八个字是我两岁就认识的,还是请你先看看我的证件再说吧!”

二级jǐng员啪的一拍桌子:“太嚣张了!看来,你也不是第一次进局子了,是不是感觉我们文明办案文明执法就没有威慑力了?”

刘枫笑了:“呦,你怎么知道我这是二进宫了?难不成你能掐会算?”

转头看向三级jǐng督,“不过,我奉劝你,还是不要跟我咋咋呼呼的,最起码也要按照程序,先查看我的证件再说,如何?”

一直坐在旁边不言不语的三级jǐng督拿出刘枫的身份证、工作证,玩味的抛了几抛:“你确定让我看看这份证件?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从我翻看这份证件开始,你就没有坦白从宽的机会了,你真的确定?”

刘枫对这种故弄玄虚恨得咬牙切齿:“我说你们有完没完?我这坐了一夜的火车,早上还要去省委组织部办事,痛快点,好让我打个盹!”

三级jǐng督笑了:“你还真嚣张,你不会真的以为这种伪造的证件可以蒙混过关吧?还省委组织部,你怎么不说你去中央组织部?”

刘枫单指指点三级jǐng督,郑重其事的说道:“我已经足够尊重你们的工作了,希望你们也能尊重我,当然,也包括以后被你们请来的任何人,不要让你们头上的国徽蒙尘!”

三级jǐng督也不再嬉笑,指点着工作证说道:“这是嘉鱼县县委副书记刘枫的工作证,对吧?”

“没错!”

“那就对了,据我所知,刘枫同志勇斗歹徒,身负枪伤,目前还在医院疗养,现在,你知道哪里露出马脚了?”

说着,重重一拍桌子,吼道:“老实交代,在哪里制作的假证件?好家伙,几乎以假乱真,要不是知道刘枫同志现在躺在医院里,还真的被你蒙混过关了!”

刘枫呆呆的看着三级jǐng督,居然,居然问题出现在这里!三级jǐng督看着刘枫震惊的面孔,冷笑道:“没想到吧?机关算尽太聪明,没觉得这份证件太新了吗?”

刘枫叹一口气,工作证还是自己住院期间县委组织部给补发的,一共到自己手里不超过五天,不新才怪了。看来,这位jǐng官是认定自己是嫌疑人了,原本还不想打扰程志伟。

可是,刘枫在chūn城除了程志伟的电话,也就知道周彤的,这半夜三更的,怎么可能去打扰一个大美女,还是那种祸水级的,那不是给人家爱人添堵吗?

不通人情不假,却不是笨蛋,刘枫翻一个白眼:“你拨打043x-xxxxx这个电话号码,那个人可以证明,我就是刘枫,如假包换!而且,我现在就可以让你看看我的枪伤。”

说着,刘枫扒开衣襟,露出肩上粉红sè的伤疤。两个jǐng察都是一呆,大眼瞪小眼半晌,二级jǐng员狐疑的问道:“不是火药枪吗?这好像是——”

看着肩上的伤口,三级jǐng督也有一点怀疑了,事实上,“11?01”事件影响极为恶劣。对于这一事件的处理,高层也伤透了脑筋,尽可能做了低调处理,事件也仅限于高层通报,三级jǐng督显然没有达到这个级别。

至于刘枫的枪伤,则是以讹传讹,伤到什么程度,还是当初电视台报道惹的祸。为了树立榜样,原本就对刘枫的伤情有一点夸张,当然,这些伤也只能安到车匪路霸头上。

这样一来,刘枫的枪伤就“被火药枪”了,也难怪两位jǐng察疑神疑鬼。三级jǐng督大眼珠子转来转去,这个家伙看上去也不像白痴,难道不知道电话一通就要露馅了吗?转念一想,小心无大错,还是伸手拿起了电话机。

“我是程志伟,你是哪位,什么情况?”

那边反应很快,只是话筒里传出的声音有几分恶劣。可也是,谁在凌晨时分被电话铃声叫醒,心情都好不了。最主要的是,程志伟的身份放在那里,能够有他的电话号码,还是这个时间打来,就算让他把电话内容往好处想,也是不可能的。

三级jǐng督一呆,还真通了,他可没想到这个程志伟是自己上司的上司的上司:“你好,我是人民广场派出所所长史文明,请问你认识刘枫同志吗?”

这个年代,有电话的不多,除了办公电话,就是非富即贵,三级jǐng督史文明同志不得不小心翼翼。

程志伟怒了:“刘枫?哪个刘枫?深更半夜的,打电话就为了求证一个人名?发什么神经?明天让费思楠给我回电话,乱弹琴!”

啪,电话撩了。史文明呆呆的看着电话,里面刚刚说什么,明天让费思楠给他回电话?费思楠是谁?那可是chūn城公安局局长,副厅级高干,这个人是谁?这么大的口气!

史文明感觉有一点热,咽口口水,看向刘枫的眼神已经变了:“刚刚接电话的是谁?”

刘枫无奈的笑道:“他不是说了是程志伟吗?”

这时候的电话保密xìng并不好,话筒声音很大,刚刚程志伟语气又冲,刘枫听得真真切切。这个程志伟,官不大,官威不小,是的,在刘枫看来,一个厅官罢了,之前不过是自己的学生。

“可是,可是他说不认识什么刘枫,你怎么解释?”

史文明脑子里一闪念,程志伟?好熟悉的名字,只是一时间却没有反应过来在哪里听说过。对面小jǐng察看着自己的所长一副小心翼翼地模样,有一些不解,旋即想起了什么:“所长,好像,好像咱们厅长叫——”

已经不用小jǐng察继续说下去了,史文明的汗下来了,艰难的揭开风纪扣,嘴里有一点干。“叮铃铃铃”电话铃骤然响起,近在咫尺的史文明猛然间吓了一跳。

在这寂静的夜晚,突然震响的电话铃声真的很瘆人,也难怪刚刚程志伟发火。史文明拿起电话:“喂,您好,这里是——”

“我知道你是史文明,我是程志伟,”

相比刚刚的语气,已经要好上很多了,看来,这下子是睡醒了,“你刚刚说刘枫?哪个刘枫?什么情况?”

“您您好程厅长,我们这里有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他说自己是刘枫,嘉鱼县县委副书记刘枫,我们——”

“让刘枫接电话!”

史文明擦一把汗,高高举起电话,递给刘枫,仿佛送出了一枚定时炸弹。刘枫摇摇头,对于出现这种状况,他也是出乎意料:“你好程厅,我是刘枫!不好意思这个时候打扰你,实在是抱歉!”

“小刘教授,你怎么会在人民广场派出所?”

一边的史文明听得真切,程志伟的说话的声音很平和,是的,平和。

“发生一点小误会,需要找人证明我的身份,没办法,chūn城只有你可以帮助我,实在是抱歉!”

奇怪,刘枫也完全没有下级对上级应有的恭敬,史文明每天干的就是琢磨人的工作,尤其对于一些细节的掌握,简直到了入微的程度,这也是一种职业病吧!

“这个小事一桩,我是说,你不在家养伤,怎么跑chūn城来了?”

“县里给了我半个月假,我想出来跑跑赞助,要点钱。这不,单于乡实在是太穷了,我就只好出来化缘了。”

那边稍稍沉默一瞬:“这样,今天白天我没有时间,晚上吧,晚上我找几位朋友,一起坐一坐,也许可以帮你一点忙。”

真是意外之喜,刘枫顿时喜笑颜开,说话的动静都变了:“那太好了!多谢程厅,那就晚上见?”

“晚上见,记得下午给我办公室打电话,我让人去接你,好了,就这样,再见!”

第一卷单于乡巨变第23章春城的朋友

刘枫心满意足的放下电话,这就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看史文明汗水扑簌簌掉下来,在这初冬的凌晨,实在是——刘枫心情很好:“所长大人,是不是帮忙找一个可以睡觉的地儿?”

“好好好,没问题!”

史文明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安置好这位,这可是和程厅长直接对话的人。其实,史文明的级别也是副处,还是实职副处,人民广场派出所是chūn城最大的派出所,所长一直高配。

只不过,刘枫和程厅长的关系,太让史文明费思量了。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刘枫并没有下级对上级的那种恭敬,甚至让史文明感觉二人平等的错觉,一定是错觉!

至少,从这个电话就可以知道,二人很亲近,亲近到可以一起喝酒,这就够了!

刘枫终于在派出所的休息室躺下的时候,看史文明yù言又止的模样,笑着说道:“史所长,你是一个优秀的jǐng察,无论是判断力还是jǐng惕xìng,都很出sè,今夜你没有做错什么。何况,程厅长已经知道了你的名字,这可是一件好事呦!”

文明长出一口气,几乎想要对刘枫感激涕零了,紧紧握住刘枫的手:“谢谢,感谢您的理解!谢谢!您休息,回头去哪我送您!”

随后,史文明一路倒退着出了休息室,轻轻关上房门,看到门旁站立的下属,嘱咐道:“不要让人打扰到刘书记。”

这才挥手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志得意满的回值班室了。是的,刘枫说的不错,至少,程厅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名字,这可是一件大好事。

早上,刘枫还是正常点起床,十几年的习惯,不是那么好打破的。史文明一直在等待,一个夜班下来,他有半天的休班。二人在附近小吃部吃过早点,俩人已经成为好朋友了。

刘枫原本就不是一个计较的人,史文明开朗率直,和书生意气的刘枫很是合得来。知道刘枫要去省委组织部拜访朋友,史文明暗自咂舌,看看人家的人际圈子,实在是太强大了!

刘枫可不知道史文明的感触,他还在犯愁,忘记打听江华和韩璐的职务了,也没有留电话号码,果然是不通人情世故,笨蛋呐。

还好,刘枫衣着庄重,气质沉稳,又是jǐng车送到门口,所以,省委大门的武jǐng并没有阻拦他进门。问过几个人,才找到组织部所在,依据刘枫对组织部职责划分的粗浅了解,感觉江华大概隶属干部一处。

刘枫一路走一路看着门楣上的标识,冷不防,身后一扇门猛的打开,一个窈窕的身影闪出来,一下子撞在刘枫身上。

“啊!”

一声娇呼,“对不起,对不起!”

刘枫回过头,忽然笑了,自己的运气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好,撞人都能撞到熟人。韩璐看到面前清秀的小男生,瞬间失神,面上一红:“你,你是刘枫?”

“是我,你好,韩璐同志。”

刘枫微笑看着韩璐,小妇人看上去很瘦弱,那柔软的触感却让小男人想入非非,“我们还真是有缘呢!”

韩璐和刘枫之前并没有说上几句话,可这并不妨碍对刘枫的好感,这个燕京党校最年轻的副教授,让小女人对他充满了好奇:“是呀,出门都能撞到你,对了,你不是受伤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想韩璐姐姐了呀,就来看看你喽,怎么,不欢迎吗?”

刘枫很是轻松的语气,让韩璐也随之放松下来:“在姐姐面前还敢油嘴滑舌,你的胆子不小哇!”

韩璐故作恼火的瞪一眼刘枫,可是眼中那一缕惊喜,还是出卖了她,“坦白从宽,到底干什么来了?”

又是这四个字,刘枫苦笑道:“真的是顺道来看看韩璐姐姐,当然,也想看望一下江华大哥。”

刘枫不知道二人的职务,也只有依小卖小,“难不成在姐姐眼里,小弟就那么市侩?”

看到刘枫一脸真诚,甚至还有一丝被冤枉的委屈,韩璐眼珠一转:“看看,你自己也承认是顺道喽,还想卖好,说什么想我,我们有那么亲么?”

“怎么会不亲?原来这才是韩璐姐姐的真实想法,难怪,”

刘枫一脸的诧异,“难怪韩璐姐姐和江华大哥,把我从燕京党校拐卖到单于乡就不闻不问了呢。”

“什么话,说的那么难听!”

韩璐嘟起红润的小嘴,嗔怪的横一眼刘枫,“你不是应该住院养伤吗?听说伤的很重哦,怎么会生龙活虎的出现在这里,还有力气和我打嘴架?”

哎,舆论误导害死人呐,没办法,刘枫只好解释:“没什么大问题了,这不县里给了半个月假期,我想回燕京党校找娘家要点钱,顺便来看看韩璐姐姐和江华大哥。”

“奥,跑部进京是吧?”

韩璐撇撇嘴,一脸嘲弄的笑道,“你也算是厉害的了,大概你是所有跑部进京干部里面级别最低的。算了,不废话了,走,姐姐领你去见江华处长。”

江华见到刘枫也很意外,难得的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和刘枫双手紧握,连声道:“好好,身体没问题就好!”

二人并肩坐在会客的沙发是,韩璐隐晦的看一眼刘枫,这个小东西,江处长对他还真的是另眼相看呢!此前,就是下面各地区副职来到江处长这里,也没见江处长如此客气过。韩璐丝毫没有离开的觉悟,大大方方的为二人泡茶倒水。

江华也不客气,转对刘枫说道:“小璐的大哥韩宏和我是发小,又一起下乡插队,78年一起考上大学。现在韩宏在中纪委工作,这丫头,和老韩xìng情简直就是两个极端。那老韩古板教条,小璐却是——”

“江处长!”

韩璐小脸通红,幽怨的看着江华,一副小女儿模样。

江华哈哈一笑:“好好好,不说不说还不成吗!”

刘枫笑眯眯看着二人之间那种近乎亲情的温馨,更是意外的发现了韩璐不为人知的一面。看见刘枫玩味的笑容,韩璐一瞪眼:“看什么看?还不喝水!”

江华摇摇头,对于这个不是妹妹,却远比亲妹妹还要亲近的小女人,是一点领导的架子也端不住:“对了,刘枫,你说要去化缘,打算今夜就走吗?”

刘枫回答:“原来打算见您和韩璐姐姐一面就走的,谁知昨夜发生一件小插曲,麻烦到程志伟厅长。程厅答应要在今晚找几位朋友,为我拉一点赞助,嘿嘿,这倒是飞来横福。”

“奥?什么小插曲要麻烦到程厅才能解决?”

韩璐眼睛里顿时燃烧起熊熊的八卦之火。

“其实就是一个小误会,”

刘枫就把昨夜发生的事情,一一向二人解说,“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哈哈!”

“嗯,难怪派出所抓你,看你就不像好人!”

韩璐靠在办公桌旁,打趣道。

江华瞪一眼韩璐,后者淘气的吐吐香舌,无奈的叹口气:“这样,既然程厅出面安排,我就去蹭个饭,好不好!”

刘枫感觉自己今天的运气简直可以去美国买彩票了,一路哼着小曲,去银行支钱。不管怎么说,程厅是为了自己办事,怎么可以让他破费?就算是他有招待费,也不是那么回事呀!

取出两万块揣在怀里,刘枫感觉腰杆硬了不少,还好,自己一向喜欢口袋多的衣裳,否则,这两捆新钞还真的挺打眼。

韩璐今天就是一个三陪,看刘枫居然一次取出两万巨款,惊讶的问:“小疯子,你不会想要行贿吧?”

刘枫气苦,皱紧眉头说道:“我以为自己情商都够低的了,没想到低中更有低中手,对于韩璐姐姐您,小弟甘拜下风!”

韩璐似乎也感觉自己有一点冒昧了,呲牙一笑:“好了好了,是姐姐冤枉你了还不成?要不给姐姐一个赔礼的机会,中午想吃什么?”

看刘枫皱眉苦思的模样,韩璐心里一突,“喂,小疯子,我可没你那么大款,说好了,不许超标!”

刘枫眨眨眼:“其实,其实小弟是想问问,能不能再找一位朋友过来,当然,如果姐夫能够一起就更完美了。”

韩璐一下子来了精神:“朋友?男的女的?多大?漂亮不?在哪工作?叫什么名字?”

刘枫被噎了一下,这反应也太大了吧:“大姐,你别这么紧张好不好,就是这回第一个报道车匪路霸的记者。我欠人家一个人情,这要是来了chūn城不安排她吃一顿,未免亏心不是?”

“这样啊,”

小女人有一点失望,“那好吧,你就联系她好了,至于我家那位,还是算了。”

刘枫给周彤挂个电话,还不错,美女记者没出差,得知刘枫来到chūn城,十分惊讶,这个小子,恢复倒是蛮快的。打完电话,刘枫隐隐有一点不安,旋即想到,这两位凑到一起,岂不是要够自己的呛?

依旧是喝酒,人多热闹一些,回头又给史文明挂个电话。史文明真没想到,刘枫会找他吃饭,一刻也没耽搁,直接让人开车送他到了饭店。不一会儿,周彤也打车过来了,大家在门口略作寒暄,进到了包厢。

第一卷单于乡巨变第24章夜宴

这里是省zhèngfǔ宾馆,有了昨夜的经验教训,刘枫是再也不敢图方便找小店了。两位美女都是场合上的人,很快就无话不谈,这让刘枫有点心惊胆战,很怕自己医院那点糗事会被曝光。

晚上刘枫还有饭局,韩璐、周彤和史文明下午还要上班,所以,就要了一打啤酒,大家意思意思。史文明对刘枫开阔的心胸很是钦佩,小小年纪气度雍容,未来的成就不可想象。

所以,席间史文明一直以下属之礼面对刘枫,丝毫没有把刘枫当做乡下人的想法。对于史文明的态度,让韩璐很是欣赏,更让周彤感慨不已。

周彤可是见识过嘉鱼县jǐng察的威武,看到史文明彬彬有礼的言行,好奇的问道:“史所长,看你的年纪也不大,应该是科班毕业吧?”

史文明面sè端正的回答:“我是恢复高考后第一批政法大学毕业生,现在在职读研。”

“难怪史哥浑身书生气十足,”

刘枫笑道,“好像公安系统的高学历不太多,史哥加油,机会总是青睐有准备的人,来,为了史哥的未来,走一个!”

吃过饭,刘枫直接就在宾馆预定了晚餐,接着开了一个房间,好好补了一觉。起床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马上给程志伟挂电话告知了预定的包间号。

再次确认了时间,同时提到江华会出席,还希望程志伟帮助联系农业厅厅长惠原野,这是白山省内刘枫的另外一个学生。

晚上六点半,刘枫就站在省zhèngfǔ宾馆门外,迎接诸位贵宾的光临,在他的身边,还多了两个尾巴。韩璐和周彤美其名曰怕刘枫犯错误,一定要帮他把把关,没办法,刘枫也只有捏着鼻子欢迎,谁让小女人抓着他的小辫子呢?

惠原野反倒是最先到达,这位四十六岁的农业厅厅长,丝毫没有高干的觉悟,居然抢前几步,伸出双手和刘枫相握:“刘教授,您可是贵客呀!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相见,不是说您受伤了吗?怎么样,有没有问题?”

韩璐和周彤惊讶的交换一下眼神,真没想到,这位厅长大人居然如此的尊师重道。刘枫的态度不卑不亢,让两个小女人很是诧异,这小子,如此不通世务,怕是将来的官路会磕磕绊绊吧?

周彤陪着惠厅长先行进了包房,刘枫和韩璐在下面等待。

很快,程志伟领着四位中年人来到了,程志伟为大家介绍:“这位是省zhèngfǔ办公厅房建设主任,这位是交通厅蒋尚红厅长,这位是财政厅王刚处长,这位是纪委司国安处长。这位,就是燕京党校历史上最年轻的副教授,刘枫同志,也是我的老师。”

排排坐分果果,只要有官员出现的地方,就有高低贵贱之分。

从程志伟介绍的顺序,刘枫就知道了来宾的地位高低,刘枫一改刚刚在惠原野面前的不卑不亢,有一点恭敬的身子前倾,双手和诸位领导相握。

房建设有一点倨傲,蒋尚红笑容满面,王刚却有一点不自然,司国安也许是职业病,一脸的审视。还没等大家上楼,江华就到了,也许江华的级别不是最高,不过,他的职务在官场中非同凡响。

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又名公开选拔领导干部办公室。除了一些务虚的职责,干部一处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承办部分干部的调配、交流、安置事宜。

综合管理培养选拔年轻干部、后备干部、女干部、党外干部、及少数民族干部的工作。尤其是一些zhōngyāng管干部和省管干部的监管掌握在江华手中,哪一个官员能够对这样的领导不当回事才怪了。

几个人对江华的到来都感到惊讶,看向刘枫的目光,也变得有些不同。

江华没有想到韩璐居然也在场,头疼的瞪一眼小女人:“不回去照顾孩子吗?”

“和她爸爸去爷爷家了。”

韩璐一吐舌头,躲在了刘枫背后。几个人互相谦让,最后,还是韩璐陪着程志伟和房建设并肩前行,江华和刘枫走在最后面。

进入包厢,依旧是一番谦让,最终房建设坐到正位,两旁是程志伟和惠原野二位正厅长,再下来是交通厅副厅长蒋尚红和江华,司国安和刘枫敬陪末席。

两个美女自然没有这些限制,不过,俩人很有默契的坐在刘枫两侧,而不是坐到那群老男人堆里。

程志伟看着俩美女笑道:“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没想到这话不单单针对男人!”

很明显,程志伟在笑话两个美女,也在打趣刘枫。也难怪,在场的男士都是人到中年,年纪最长的司国安已经四十七岁了。只有刘枫年方二十二岁,一米七八的个头,匀称的体型,加上英俊的面孔,怎么能不让人看着舒心?

周彤明显更放开一些,回敬道:“其实,我们俩也是为了领导着想,这不,坐这里可以让诸位看着更方便不是!”

几个男人互相看看,都摇摇头,和少妇斗嘴,明显是不明智的,还是专注于美食的好。

菜式很丰盛,就连这些高官都有一点讶异,不过,司国安的话就有一点难听:“听说刘枫同志是在国家级贫困乡工作,这一顿饭,不知道要吃进多少农民的扶贫款!”

大家都是一愣,程志伟赶紧打圆场:“老司,这顿说好是我请,就当谢师宴了,来来来,大家尽管吃,一顿半顿还是吃不穷我老程地!”

刘枫微笑道:“今天诸位领导能够赏光,已经是刘枫天大的福分,怎么可以还让程厅破费呢?这顿饭我请!”

场面有一点冷,大家感觉这个小村官未免有点不识抬举,程志伟明明是为他解围,他却没有领情。程志伟也有点头疼,这个小刘教授,还真的是书生意气呀,咋就不知道深浅呢?

惠原野开口道:“刘老师,您这样说就太不给学生面子了,您这千里迢迢来到chūn城,要是这顿饭算你的,老惠以后可是没脸见同学了。”

刘枫淡然一笑:“没那么多说道,这不华夏rì报刚刚给了一笔稿费吗,没多少,也就四万多块,今天就当我请诸位吃喜了,可千万别跟我这小财主客气!”

程志伟顿时哈哈大笑:“这扯不扯,老程倒是忘了小刘教授还有外快,好,今天就听你的,来,大家不要客气,吃好喝好!”

大家的面sè都是一松,又有一点羡慕,在此时的白山省,四万多也算不得大款。只是,一笔稿酬就是四万多,无论是谁,都有一点羡慕吧!

司国安倒是很磊落,端起酒杯:“刘书记,刚刚误会你了,我自罚一杯,给你赔礼道歉!”

刘枫赶紧站起来:“这可使不得,的确,这顿饭如果是用扶贫款买单,我也不会答应。您做的没错,如果纪委的同志都能像您这样,相信吏治会清明不少。这样,我们共同来一杯,我先干为敬!”

刘枫感觉气氛有点闷,面容冷肃的说道:“昨天在派出所待好几个小时,”

程志伟表情有一点僵,“听到一对夫妻离婚争孩子,老婆理直气壮说:‘孩子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当然归我!’老公说:‘笑话!简直是胡说八道。取款机里取出来的钱能归取款机吗?还不是谁插卡归谁!’”开始大家都以为刘枫想要诉说委屈,都有点不以为然,这种场合,未免太小家子气,对刘枫刚刚的好感,也都不翼而飞了。没成想,刘枫声情并茂的讲诉,加上模仿女人的娇弱声音,最后抖出一个包袱,顿时让人大笑不止。

一本正经的司国安最惨,刚刚那口酒还在嘴里,一下子就呛到了,一时间涕泪横流。王刚也没了扭捏的姿态,一边笑一边拿纸巾擦着眼角。

江华也笑出了眼泪,拿手指点刘枫,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两个美女面带娇羞,桌下小动作不断,直掐的刘枫呲牙咧嘴,痛不yù生。房建设第一次没有端架子,也是开怀大笑,再次看向刘枫的眼神,不觉多了一点什么。

程志伟几乎把一口菜喷到桌子上,幸好反应及时,回身迅速,弄到了身后。蒋尚红是最倒霉的,程志伟喷出来的那口菜,倒是有一半照顾到了他的身上。

惠原野一边乐一边埋怨:“刘老师,哈哈,下次讲笑话哈,可不可以事先打个招呼!哈哈哈哈!”

刘枫无辜的说道:“这可不怪我,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各位领导不觉得那个男人说的很有道理吗?”

周彤强憋住笑意,回手捶在刘枫的背上:“小疯子,你还说,让不让人吃饭了!没想到,外表道貌岸然的,一副为人师表的模样,心里却是这么坏!”

刘枫貌似很委屈的低声说道:“我坏吗?没有吧?不是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如果我够坏,怎么会孑然一身?”

周彤仿佛感受到了小男人心底的忧伤,没来由的一阵心疼,手上再也打不下去了。韩璐也是一脸疑惑的看向刘枫,这个小男孩,好像很有故事的样子呢!

第一卷单于乡巨变第25章大收获

经过刘枫的一番努力,大家之间少了很多隔膜,惠原野也不再避讳:“刘老师,我听程厅说您是来弄钱的?”

刘枫点点头:“单于乡太穷了,嘉鱼县也没钱,我在单于乡发现一个好项目,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惠原野爽快的说道:“刘老师,学生多了也帮不上啥忙,回头我给单于乡批一千吨化肥,您只要解决运输问题就可以了。”

惠原野四十四岁,为人直爽有侠气,是燕京农大工农兵大学生,却不是那种没有真材实料的人。他是白山省为数不多的硕士学位官员,在燕京党校期间,对刘枫的学识非常推崇。

刘枫之所以看好他的前景,最重要的是惠原野的人品官品都上佳,这个人已经是厅级高官,还要每年回乡下陪糟糠之妻侍弄庄稼,这非常难得。在刘枫编织的网络中,惠原野占有一席之地,却不是用股份制投资绑定的那种。

王刚叹口气:“老惠,你可是把最尖端的任务留给小刘书记了!”

惠原野一呆,程志伟在旁边解释道:“小刘教授,这位王刚同志,说起来还和你们单于乡缘分匪浅。”

刘枫一愣,瞬间转过念头:“莫非王处长就是那位被冤枉的——”

王刚惨然一笑,程志伟重重点点头,刘枫赶紧站起身,恭恭敬敬冲王刚深施一礼:“王处长,实在是抱歉,让你这好人受委屈,我替单于乡父老乡亲给您赔礼了!”

说着,满上三杯酒:“王处长,我敬您三杯!”

“应该的,”

程志伟也拿起杯,“我赞助,说真的,单于乡那该死的路可是把老王害苦了。当年老王要不是被冤枉贪污,就和我一起去燕京党校了!嗨!”

听了程志伟详细诉说当年那段旧案,在场的众人都有一点触景伤情。官员的升迁,除了政绩的积累,人脉的维护,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机遇。

王刚无辜受到牵连,尽管事后查无实据不了了之,但是,那一次极佳的升迁机会就这样失去了,不能不说是极大的打击,难怪王刚看向刘枫的眼神一直很古怪。

“王处长,您放心,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刘枫认真的对王刚说道。

江华一怔,看刘枫说的如此笃定,难道他想帮助王刚?只是,刘枫不过是一小小的副处,想要在厅级干部层面上出力,无异于痴人说梦。只是,想起刘枫之前燕京党校的身份,也许这小子另有人际网络也说不定。

王刚释然的一笑:“也没啥,看开了就好,刘书记,老王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那一次也是手下做预算的时候不够精细,没有考虑到单于乡的实际道路情况。这也怪不到单于乡,你放心,回头我再帮着你搞一点扶贫款,多了怕是费劲,就五十万吧!”

刘枫实在没想到,王刚居然如此胸襟开阔,不管是不是因为江华处长的原因,至少这个人情刘枫是领了。两位美女及时出面,两人一起敬王刚一杯,算是帮助刘枫这个便宜弟弟表示表示。

在场所有人都赞助这一杯,不为别的,就为王刚坎坷的前程!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的仕途一帆风顺,看到王刚遭遇到的无妄之灾,在场的官员都心有戚戚。

此时就连一向持怀疑心态的司国安也不禁动容,这个王刚,果然不一般!要是换任何一个人,对这种曾经惹一身sāo的事情,早就避之不及,哪里还会重蹈覆辙,难道他想证明自己的无私吗?

交通厅常务副厅长蒋尚红深有感慨,这个小刘书记,别的不说,至少人脉足够。且不说江华前来捧场,就是刚刚对王刚说的那句话,就大有深意。

蒋尚红绝不认为刘枫在开空头支票,既然进了官场,就要服从官场的规则,枉口拔舌也许得势一时,却绝对不会长久。

思虑已定,当即表态:“小刘书记,大家都表示了,我也不能做铁公鸡,一毛不拔是吧?”

包房内再次哄笑连连,“回头麻烦你打个正式的文件过来,我争取让交通厅明年的政策向嘉鱼县倾斜。”

这个承诺可是太有力度了,如果交通厅把嘉鱼县的公路建设作为扶贫项目排上rì程,那对嘉鱼县的帮助就不是一星半点,所涉及的资金,超过百万也就是大笔一挥的事。

作为交通厅常务副厅长,绝对有这个自信,做出这个承诺!刘枫乐的简直昏了头,还是他的韩璐姐姐和周彤姐姐帮助,提醒他敬酒,才清醒过来。

大家也都不以为意,的确,对于国家级贫困乡来说,修路,就是致富的保障!要想富,先修路,绝对不只是一句口号,只不过,越穷越修不起路,越是路不通,就越穷,这形成了一个恶xìng循环!

房建设微笑着说道:“你们三个这不是将我们军吗?一个财神爷,一个对口扶贫,一个专项资金,我们几个可是啥也没有哇,岂不是让我们在小刘书记面前丢人?”

刘枫此时喜笑颜开,却没有昏头,赶紧表态:“怎么会?房主任能够在一边摇旗呐喊,已经是单于乡父老乡亲的福分了。房主任,我敬您,我三杯,您表示表示,好吧?”

房建设笑眯眯的点头:“好好好!”

倒也没有故作矜持,将满杯酒都干掉,让刘枫深感意外。江华斜睨一眼房建设,暗自点头,难怪能够在省zhèngfǔ游刃有余,就凭审时度势,不分贵贱,一视同仁的气度,就足够了。

江华举起杯笑道:“小刘书记,那我就老实不客气了啊,我就沾沾房主任的光,赞助一杯好了。”

这一顿饭的收获,实在是出乎刘枫的预料,如此一来,明年单于乡的财政就要宽绰的多。兴致一高,再加上在场诸位都是需要他此刻仰望的存在,每人敬上三杯酒,这就二十一杯下肚了。

那酒杯都是一两装的,加上之前的四五两,刘枫一顿饭下来,就是三斤左右进肚了。就算刘枫的身体素质再好,也挺不住了,早早的就趴在桌上,要不是两个便宜姐姐搭把手,早就出溜到桌子下面去了。

原本策划的饭后余兴节目,彻底泡汤,还好,诸位领导这顿饭吃的很尽兴。看到刘枫喝酒实实在在的,反倒很欣赏这个小家伙,不过,所有人的心目中都留下了一个鲜明的印象,那就是,刘枫酒量非凡!

散席的时候,宾馆大堂经理前来告知:“各位领导,刘枫同志事先预定了几间客房,诸位可以直接在这里休息,就不必贪黑回家了。”

大家对刘枫的看法再一次提升,年纪不大,心思很细腻,的确是一个人才。不过,几位男士都没有住下,韩璐和周彤倒是交流出了感情,俩人都就在刘枫房间的隔壁休息了。

早上,刘枫是被耳朵上传来的痛感给闹醒的,拼力睁开一只眼,就看到一抹圆润嫩白呈现在眼前。刘枫懵懵懂懂的伸出手,实实惠惠的掏了一把,“啊!”

一声尖叫,和耳朵上骤然加力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

只见韩璐轻咬红唇,满面涨红,小手紧紧抓住胸口的衣襟,恶狠狠的瞪着刘枫,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刘枫已经死上好几次了!旁边的周彤先是一呆,转而咯咯娇笑起来。

“怎么样?璐璐姐,我就说这小子肯定不是个好鸟,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咯咯咯!”

“死妮子,你还笑,还笑!”

两个美妇眨眼间滚做一团,酒店配置的宽大睡衣,再也遮挡不住妩媚的风情,倒是让疑似在梦中的某人,大饱眼福!

女人总是敏感的,尤其是美女对于偷窥的目光更是敏感,也许是天生,也许是后天被迫训练出来的。很快,二位美女就感觉到了刘枫那双贼眼,不约而同红了脸,手忙脚乱整理衣衫。

只是,宾馆的睡衣实在是太宽大了,下面倒是遮挡严严实实的,上面却总是一片耀眼的雪嫩。

“还看?”

韩璐和周彤异口同声的娇嗔道,“再看就要你好看!把你那只脏手剁掉!”

刘枫自知理亏,灰溜溜的掉转头,不敢再看一眼。只是,薄[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薄的毛毯,此时支起一个小蒙古包,泄露了刚刚的天机。

俩美女窘迫的对视一眼,还是周彤久经考验:“小疯子,你昨天就知道逞能,喝多了就开始耍酒疯,可把我们姐妹折腾够呛,你说,要怎么补偿?”

韩璐一呆,怎么听周彤这话都有歧义,偷偷拽拽周彤的衣襟,皱眉瞪眼,一个劲摇头。怎奈,此时美女记者自我感觉良好:“璐璐姐,你别拦着,我一定要这个小sè狼给咱们一个交代!”

韩璐此时只想蒙面逃走,幸好此时没有第四人在场,否则,说不上会让人家想到什么地方去。

还好,周彤似乎也感觉到有一点暧昧,赶紧解释:“哼,昨夜一宿没让我们姐妹睡好也就算了,衣裳还都被你这个小混蛋搞到不能穿,别在那装样,看你那个坏东西就知道,到现在你还没想好事!”

第一卷单于乡巨变第26章拯救我的爱人

床上那位,立马蜷起双腿,把美女攻击的靶子藏得严严实实。刘枫一阵惶恐,难不成自己又趁醉酒犯错了,还是一次俩?偷偷瞄一眼身上的睡衣,里面好像是真空的,真空的?天!

韩璐长叹一声:“周彤,你这败家孩子,我的一世清名,都被你毁了。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

周彤大眼睛眨呀眨的,无辜的看着韩璐:“璐璐姐,我在为咱俩讨个公道,你怎么还埋怨起妹妹来了?”

韩璐遇上这样极品妹妹,也实在是无话可说,说多喽,反倒让人觉得是自己思想太复杂。没奈何,干脆直说:“小疯子,你也不用想太多,其实也没啥,就是你昨晚上吐了好几起,把咱们三人的衣服都弄脏了。现在已经是上班时间,只是没有衣服穿,我们姐妹心情郁闷才,你,明白了吧?”

韩璐没办法继续说下去,俩人看看上班时间都到了,却没有衣裳穿,心里不痛快,才去扭刘枫的耳朵。只是,没想到,这个讨厌的家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偷袭自己,让周彤看了个大笑话!

经过韩璐的解说,周彤回味一下自己的话,越想越害羞,见鬼了,自己说的都是啥话呀,小疯子不往歪处想才怪了!从刚刚小混蛋的反应就知道,心里该有多龌龊!

刘枫长出一口气,原来如此,幸好没有惹祸。想到这,一点失落一点遗憾,刚刚那滑腻软弹的手感,分外让他怀念,不自禁搓搓那只刚才吃豆腐的手。说真的,刘枫除了萧媚儿,再没有和任何女人的肉体有过实质xìng接触。

就算当初和陈洁交好,刘枫也是谨守礼数,没有任何的过线。在食髓知味之后,长时间的疏离,让龙精虎猛的刘枫十分怀念媚儿姐姐**的触感。

刚刚似醒未醒恍惚间,还以为面前的是媚儿姐姐,这才侵犯了韩璐。想起了媚儿姐姐,刘枫心中像长满了小草,鬼使神差的把手凑到鼻前闻闻!

这个动作,顿时让韩璐恼羞成怒:“小sè狼,刚刚你是有意的,对不对?”

刘枫吓得一抖,赶紧把手藏到毛毯下面,他真怕美女发起飙来,嘴里唯唯诺诺的说道:“不不是,我我还以为是在梦里,对不起!”

周彤显然不满意刘枫的解释:“哎哎哎,我说小混蛋,这么说在梦里你就对璐璐姐毛手毛脚了?”

韩璐恨得咬牙切齿,上前就给周彤浑圆的小屁股一巴掌:“死丫头,还不住嘴!”

周彤要害被袭击,嗷的一声窜出老远,小手在后面死死挡住,好像很怕再次遭到袭击。刘枫没敢问是谁帮自己脱得衣服,说了无尽的好话,许了无数的好处,才终于平息了美女们的怒火。

有些事情着急也没用,韩璐和周彤只好分别给单位打电话请假,就算再尴尬,也只能一上午泡在宾馆套房里。刘枫一一给昨天的领导电话赔罪,为自己中途撂倒感觉失礼。

不过,显然刘枫多心了,昨天的晚宴,大家都很尽兴,也没有人怪罪他。

房建设在电话中还让他好好休息过后再走,江华则是哈哈一笑:“没关系,要不是你事先就付过账,我还以为你小子想吃白食呢!”

司国安接到电话,嗯嗯啊啊几声,就拜拜了。蒋尚红和王刚一再表示,自己对单于乡的承诺绝对有效。

程志伟对刘枫昨天的表现很满意:“小刘教授,昨天表现很好,领导都很高兴,这是一个良好的开始,我相信,小刘教授会有一个远大的前途!”

惠原野则是深表关切:“刘老师,下次可是一定要注意身体,这要是喝坏喽,那就伤身了!”

中午,刘枫再次安排二位美女,算作是赔礼道歉,不过,做过的承诺肯定是无法赖账的。也许是某人心虚,最总感觉俩女人的眼光若有若无的飘向某处,真是见了鬼了,啥时候一个大男人变成被吃豆腐的了?

不过,欣赏二位美女满面娇羞的模样,还真的是一种享受呢!吃过午饭,刘枫从宾馆前台拿到了上京的飞机票,时间紧迫,他可不想再在路上耽搁太长时间了。

刘枫清楚的记得,在梦中,萧媚儿是11月5rì离婚的,今天已经12rì了。不知道媚儿姐姐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像梦中那样,于11月末远走俄罗斯。刘枫不想媚儿姐姐受到伤害,也有一点期待,自己的那个梦境,会是真的吗?

最奇怪的是,除了和媚儿姐姐的第一夜,之后无论自己怎么折腾,都没有过任何相关类似的梦境出现,倒是让媚儿姐姐骂做小变态!

想起媚儿姐姐温润的身体,娇媚的呻吟,刘枫感觉某处又开始蠢蠢yù动。真是没人xìng啊,媚儿姐姐此时应该是最痛苦的时刻,自己却在胡思乱想,刘枫暗自咒骂。

乘坐机场大巴回到西单,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刘枫没有耽搁,先往媚儿姐姐的家里打个电话,可惜,几次打过去都没有人接。

刘枫茫然的走在街上,这个时间了,媚儿姐姐会去哪里?路边一家刚刚开业的酒吧霓虹闪烁,刘枫顿时一惊,梦境中,好像萧媚儿十分拒绝一段记忆。

刘枫隐约知道,应该是媚儿姐姐离异后心情惨淡,晚上去酒吧买醉,遇上了——刘枫双手攥紧拳头,既然老天爷让自己介入到媚儿姐姐的人生,就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她!

酒吧!酒吧!应该是什刹海那边,记忆中的柳荫夜sè,十分的清晰。

刘枫挥手叫来出租车,甩出四五张大票:“师傅,只要你帮我转遍什刹海的酒吧,尤其是有外国人出没的酒吧,这些钱就都是你的了!要快!”

“好嘞,擎好吧您内!”

出租车司机能够遇上这样的凯子,也很兴奋,一踩油门,出租车蹭的就窜了出去!

刘枫不知道自己的梦境是不是真的,有时候,他甚至怀疑,那不过就是一个单纯的梦境罢了!只是,这梦境如今牵涉到媚儿姐姐的安危,刘枫宁可花光身上的钱,也要去撞撞大运,拯救自己的爱人!

无论如何,媚儿姐姐都不能再受到伤害,谁也不行!

已经是第三家酒吧了,出租车司机暗自嘀咕,幸好您老没说去三里屯!刘枫yīn沉着脸,从酒吧里走出来,站在车旁喘粗气。出租车司机帮他打开副驾驶的门,刘枫没有进去,茫然的看向水边的垂柳。

莫不是这位的女友出来红杏出墙了?京城的哥见多识广,点燃一支烟,递给刘枫:“来,大兄弟,熏着!”

刘枫感激的冲的哥一笑,只是,那笑容在的哥看来,要比猪八戒的哭还难看!刘枫狠狠吸上一口,没成想,第一次接触这东西,还真不给力,一时间,烟雾从鼻子口腔,甚至耳朵里都有冒出。

刘枫“咳咳咳”剧烈的咳嗽起来,一边咳嗽,一边涕泪齐流。刘枫难受的直转圈,偶然间,路边一辆丰田面包引起了他的注意。

从他进酒吧开始,这辆车就停在那里,而且,面包车不时震动,偶尔传出几声敲击的声音。

刘枫忽然热血上头,虽然听到的哥喊道:“哥们儿,那是黑牌照,老外,咱惹不起!”

刘枫哪里顾得上这些,几步抢到车前,隐约听见rì语骂道:“混蛋!一个支那女人都搞不定,要你们有什么用?滚下车去,老子亲自动手!”

面包车拉门移开一个小缝,刘枫“镗”的就是一脚,挤在门口的俩人顿时向滚地葫芦一样,滚下车来!刘枫瞪圆眼睛向车里细看,一个窈窕的身影,在拼命挣扎。

尽管身上的衣物所余无几,露出大片雪白粉嫩的肌肤,但是那女孩依旧死命捍卫自己的贞洁。就在刘枫踢开车门的一瞬间,那个趴在女孩身上,猪一样肥壮的男人,啪的给了女孩重重一掌,顿时把堵在女孩嘴里的东西打飞。

女孩高声喊叫:“救命!”

刘枫就感觉面前一黑,几乎昏过去,是媚儿姐姐的声音!此时,他分不清自己是开心还是暴怒。探出手,抓住肥猪的脚脖子,单膀叫力:“卧槽呢吗,你给我下来吧!”

肥猪就感觉像是腾云驾雾一般,忽忽悠悠就飞下了面包车,“咔哧”一声,女孩胸前最后的屏障被肥猪拽走了。

“啊啊啊,救命啊!”

萧媚儿双手环胸,歇斯底里的大声呼救。

刘枫上前搂住萧媚儿,此刻,萧媚儿就像疯了一样,手蹬脚刨,披头散发,简直是要拼命。

刘枫心痛万分,紧紧把萧媚儿抱在怀里大声喊:“媚儿姐姐,是我,刘枫,姐姐,我是小疯子!没事了,没事了,弟弟在这里,没有人敢欺负你!”

萧媚儿剧烈的喘息着,惊恐万状的眼睛看向刘枫,半晌,才确定这是梦中的男孩:“小疯子,啊啊啊,你可回来了,姐姐都要死了!啊啊啊!”

刘枫脱下身上的外罩,给萧媚儿披上,抱起娇弱的身子,心中一痛,只不过二十几天,媚儿姐姐就瘦了好多!

“混蛋!”

肥猪挥舞着拳头,命令两个帮凶向车上冲来。

第一卷单于乡巨变第27章便宜大舅哥

此时,酒吧门口站满了人,刘枫心中一动,顺着两个rì本人拽自己的力量,向前一扑,踉踉跄跄的跌下车。两个rì本人就感觉腰间剧痛,扭扭腰,却又没了感觉,难不成是幻觉。

而刘枫此时抱着萧媚儿,跌跌撞撞好像随时栽倒的样子。肥猪见状大喜,飞起一脚,狠狠的踢向刘枫下倾的头部。刘枫仿佛实在是无法躲闪,被踢到在地,只不过,刘枫后背着地,脚尖隐秘的一翘,点在肥猪的胯下会yīn穴。

肥猪感觉下边一痛,仔细感受一下,却又没了任何感觉。看见路边站了太多人,知道花姑娘是再也不用惦记了,骂骂咧咧的,就想上车离开。

刘枫的后背仿佛装了弹簧,刚刚挨地就弹起来,甚至他怀里的萧媚儿都没有感觉到震动。

刘枫几步抢到车边,伸手拔下了车钥匙,寒声道:“这就想走了吗?”

回头冲酒吧门口喊道,“哪位华夏人帮兄弟报一下jǐng,这几头畜生想要侮辱我们华夏姐妹,决不能轻饶!”

“我去报jǐng!”

“对,绝对不能放过这帮畜生!”

“打倒小rì本!”

“禽兽,阉了个丫的!”——一时间,酒吧门口群情激奋,所有男士都跃跃yù试,几个小rì本就算是想要溜走都不可能,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燕京jǐng察出jǐng就是快,尤其是听说涉及到外国人,更是快马加鞭赶过来。众人为jǐng察让开一条道,为首的是一个三级jǐng督,看到衣衫不整,被刘枫抱在怀里的萧媚儿,三级jǐng督心里基本上有谱了。

不过,程序还是要走:“怎么回事?谁报的jǐng?”

早有人过来:“jǐng察同志,是我报的jǐng,这帮小rì本的畜生欺辱女孩子,这位同志阻止他们,还被打了一顿。”

看看现场群情激昂,肥猪知道讨不了好,冲着三级jǐng督说道:“jǐng官先生,我是疯田汽车驻燕京办事处的,我们都是rì本人,希望在回答问题之前,能够和rì本驻华夏大使馆取得联系,拜托了!”

说完,深深一鞠躬,三级jǐng督暗骂,这群披着人皮的畜生,总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好像知书达礼似的,实际上不过是沐猴而冠罢了!

不过,三级jǐng督也没有办法拒绝对方的要求,只能是请现场的人能有几个帮助作证。立马就有六七个人站出来,纷纷表态,愿意为刘枫作证。

大家刚要离开,就听萧媚儿高声喊道:“车里还有一个,就是那个华夏人把我骗上车的!”

又是汉jiān!

刘枫死死的攥住双拳,呼吸不知不觉间粗重起来,萧媚儿一惊,双手捧住刘枫俊秀的脸:“弟弟,你是不是不想姐姐去派出所?”

此时的华夏,女孩子受辱没有几个敢报jǐng的,常常是不声不响,有很多用法律手段捍卫自己的女孩,反倒被人指指点点,无法正常生活。

萧媚儿自然觉得刘枫也是一样的想法,没想到,刘枫给了女人一个鼓励的微笑:“媚儿姐姐,我们要让这群畜生付出代价!”

在众人的催促下,面包车里一个人模狗样的家伙钻了出来,悻悻的看一眼刘枫二人,嘟囔道:“真他妈丧气!”

刘枫咬紧牙关,冷冷的看着那个男人,强自按捺住出手的yù望,低头轻声安慰道:“媚儿姐姐,你放心,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禽兽不会有好下场的,尤其是这种恨不得连亲妈都卖给rì本人的汉jiān。”

“你他妈说啥?”

那个男人居然嚣张的向刘枫叫号,顿时被围观者铺天盖地的骂声淹没了。

出jǐng的三级jǐng督叫乔斌,是什刹海派出所的教导员,对于这种涉外案件,他见得太多了。瞅个空闲,低声对刘枫说道:“兄弟,争取多要赔偿!”

说完这句话,乔斌若无其事的走开了,刘枫看着他的背影,暗暗点头。的确,这种案子想要制裁小rì本,让他吃足苦头,几乎不可能。

顶多是证据确凿,殴打猥亵女xìng,qj未遂,这个案由在外国是不成立的。让小rì本的肥猪,最后为媚儿姐姐做点贡献,还是不错的。

萧媚儿泫然yù泣的看着刘枫:“弟弟,难道你想让那rì本人用钱来侮辱姐姐吗?”

“媚儿姐姐,你信我不信?”

刘枫认真的看着萧媚儿,那眼睛清澈透明,没有一丝的杂质。萧媚儿芳心顿安,此刻,她已经筋疲力尽,只想依偎在这个男孩的怀里,好好的睡上一觉,什么都不去想!

刘枫一路抱着萧媚儿,进派出所的时候,也许太累了,一不留神,撞了那个汉jiān一下。

“小贼,你记住喽,燕京城不要让我看到你,否则,玩死你丫的!”

汉jiān恶狠狠的咒骂道。

一个女jǐng察帮萧媚儿找来一身女装,陪着她去换上又回来,事实上,也是为了避免萧媚儿尴尬。这种涉外案件,和国内的程序有所不同,具体细节没有人在意,大家更在乎责任的划分。

现在,事实清楚,认证物证俱在,rì本人根本无法抵赖。只不过,rì本人有汉jiān作证,坚持说萧媚儿是为了钱上车的。

刘枫一反在酒吧前的强势,只是同意调解,最后,rì本肥猪乖乖的掏出十万元人民币,算是对萧媚儿做的精神和物质补偿。

所有人对刘枫的反应都大跌眼镜,难不成这位就是传说中的见官迷糊?萧媚儿任凭刘枫怎么做,一言不发,既然是调解,事情就好办多了。

rì本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害怕夜长梦多,干脆直接给了叁万美金,也省的明天再来交罚金,会引来记者的关注,那才是犯忌讳的事情呢!

那个汉jiān反倒是嘛事没有,他临走前,嚣张的指点刘枫:“记住,咱们还会见面的!”

那个女jǐng察很负责任的给萧媚儿家人打了电话,还没等刘枫领着萧媚儿离开派出所,萧媚儿的哥哥萧强、嫂子艾红就到了。

萧媚儿的哥哥没想到事情解决的如此迅速,不禁多看几眼年轻的刘枫,实在没办法相信,这个男孩做事如此老到。

回到萧媚儿的家,已经是午夜时分了,几个人了无睡意,摆上半路买来的食物,边喝酒边聊天。艾红对萧媚儿的男人深恶痛绝,外面有了人也就罢了,还以萧媚儿无法生育为借口,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刘枫这才知道萧媚儿离婚的真实原因,就看萧媚儿躲躲闪闪的看向自己,刘枫灿烂的一笑:“媚儿姐姐,你没听说吗,现在呀,外国所谓的丁克家庭蔚然成风。不生孩子又有什么?这不还为咱们的国策做贡献了吗?对吧大哥!”

在华夏,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不能生育,一直是华夏女xìng最忌讳的事情。萧媚儿没想到,小疯子居然如此开通,这一夜经历的,从极度绝望到起死回生,萧媚儿心理上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十分在意家人感受的姐弟恋,已经不再是小女人心中的芥蒂,此时萧媚儿的眼里,只有这个拯救自己脱离绝境的爱人!

萧媚儿眼波流转,爱意无限,伸手在刘枫的软肋上扭了一把:“就你长了一张巧嘴,能说会道的,讨厌!”

忽然发现,哥嫂诡异的看向自己和刘枫,顿时臊的粉面桃花,借口上卫生间,就跑掉了。萧强两口子交换一下眼神,都明白了,这姐姐弟弟的,俩人的关系,绝对不只是同学那么简单。

刘枫就是脸皮再厚,被便宜大舅哥抓个现行,还是很难若无其事,只好转移话题:“大哥,你在哪儿工作?”

“嗨,你哥在宣传部上班,这个什么劳什子政研办副主任一当就是五年,”

艾红年长萧媚儿十岁,很有些长嫂如母的味道,她跟萧媚儿感情很好。

看到小姑子有了新的寄托,也为她高兴,看着刘枫不觉就有点丈母娘看女婿的味道,更不想刘枫难堪,也就顺着他的话题往下溜,“当年你大哥可是宣传部最年轻的司局级干部,现在呀,老喽!”

萧强自嘲的笑道:“没办法,这个年代把握不准政治风向,实在是不敢做事。”

的确,萧强的位置很敏感,在这个保守与改革争论的风口浪尖上,稍不留神,就是万劫不复!刘枫记起自己“看到”的,萧媚儿因为没有自己的出现,遭受巨大的屈辱。

就是这位萧强,迁怒于萧媚儿的前夫,一个改革派的代言人,对他所有改革成果进行了口诛笔伐。结果,很快就被打进冷宫,一生再无升迁,既然媚儿姐姐的人生发生了巨变,为什么萧强就不能?

“其实,政策走向还是有迹可循的,”

刘枫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自己的语言,面前这位,可是宣传部的干将,可不能让人见笑,“从1978年到现在,国家经济建设取得的巨大进步,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也就是说,我们国家只能走改革开放的路子,不可能出现反复,充其量也就是某些保守势力,螳臂当车罢了。”

萧强坐直身子,一脸严肃的看着刘枫,脑子里飞快的思考刘枫讲的话:“可是,现在东欧那边挺乱呐,加上夏天的事情,现在还真就是保守势力占上风啊!”

第一卷单于乡巨变第28章第一次官场调教

艾红看哥俩唠的投机,站起身去找萧媚儿了,女人的八卦yù望永远是最强烈的。如果今夜不能从萧媚儿嘴里掏出一点东西,艾红怕自己会失眠好几个晚上。

“大哥,其实,这正是你的机会呀,你想想,”

刘枫喝一口酒,继续诱惑道,“白天谁用得着航标灯啊,还不是夜晚才发挥它的作用。现在,就是黎明前最黑暗那一刻,如果此时你站稳立场,坚定不移为改革开放呐喊助威,到了收获的时候,你的好处会少吗?”

萧强不过三十八岁,远没有到意志消沉的年龄,只是五年的蹉跎,磨圆了棱角罢了。现在刘枫一通鼓动,顿时让他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就回去写材料。

“不过,在这之前,”

刘枫话锋一转,“大哥先要剖析东欧剧变的根源,乃至北方邻国目前的困境,和我们国家进行全方位的对比。最后,再抛出论点,那就是,坚定不移走改革开放的道路,坚决抵制西方国家的和平演变,坚持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坚守舆论阵地前沿,做好舆论导向!”

萧强万分惊讶的看着刘枫,这哪里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孩子,简直就是政策专家。看到萧强呆呆的模样,刘枫感觉自己好像有一点过了,幸好这位是便宜大舅哥,还是特认亲的那种。

“大哥,你也不用拿崇拜的眼神看着兄弟吧,兄弟可是会骄傲的呦!”

萧强尴尬的挠挠头,又摇摇头:“兄弟,你的见解实在是太精辟了,让我很难相信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孩子想出来的!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这时,被艾红纠缠不过,又回到餐厅的萧媚儿笑骂道:“哥,你可不知道,这家伙就是一个变态,当年我们那一班同学,不,几乎是全系校友,都深受他的打击。”

说着,坐回刘枫身边,再不避讳萧强和艾红,伸手握住刘枫的:“哥,你可别把他真当成土包子,他可是还兼着参政院政策调研室副研究员呢!”

看着萧媚儿似乎已经从晚上的打击中恢复过来,甚至精气神已经超过离婚前,那种小女人的幸福,让萧强和艾红深感欣慰。

“小疯子,你老实交代,今天从肥猪那里敲来的美金打算干什么?”

萧媚儿此时眼睛里已经再也没有别人了,让萧强和艾红看的浑身直发冷,太肉麻了!萧强从来就没有听见过妹妹用那么嗲的声音说话!

“咳咳,”

刘枫尴尬的咳嗽几声,看萧媚儿丝毫没有收敛的样子,也只有放弃伪装,“这样,媚儿姐姐最好找人帮忙,争取最短时间内在东京股市开个户头,就买rì经指数期货。”

萧媚儿一愣:“弟弟,你是不是喝多了?刚刚从rì本人那里弄到的钱,怎么反手就还回去了呢?”

刘枫微微一笑:“相信我,没错的!今天投进去叁万美金,rì后就要拿回来一百万,甚至更多!”

三个人呆呆的看着刘枫,如果不是刚刚他表现的分外出sè,三人几乎把他当成是疯子:“小疯子,你确定没有喝多?是认真的?”

刘枫重重的点点头:“媚儿姐姐,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弟弟了,相信我,没错的!我的职务你也知道,一直以来,世界经济就是我研究的课题。现在,小rì本的股市已经严重背离了经济规律,股市的总市值居然接近rì本GDP的一倍半,这是极不正常的。而且——”

萧媚儿怎么可能怀疑刘枫,更怕刘枫生气:“弟弟,你别急,也不用跟姐解释,我信,我信你还不成吗。依旧那钱是白来的,对了,姐姐还有一点积蓄,也都投进去,好不好?”

刘枫明白,这是媚儿姐姐在向自己表决心:“也好,上个月美国打过来的稿酬还没花,也投进去好了,就算是咱们姐弟二人组,打劫rì本鬼子吧!”

看着刘枫信心十足的样子,艾红也心动了:“老公——”

这一声极致温柔的称呼,几乎让萧强的骨头都酥掉了:“好好好,没问题,咱们也投资参一股!找人开户也不成问题,我有一个发小,在华夏驻rì本大使馆工作,就让他帮忙。”

“奥,大哥还有这关系?”

刘枫眼前一亮,嘴角露出一丝坏笑,让三个人都有一点发冷,“那就再好不过了!据说,现在rì本银行放贷门槛极低,最好让大哥的朋友找人帮忙多贷一些钱,全部投进去!”

贷款投资?萧强很犹豫,他本来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否则,也不会在宣传部五年没敢发出自己的声音。不过,看着妹妹期待的眼神,心一横,为了妹妹的幸福,值了!

“行,应该没有问题!”

窗外已经露出鱼肚白,艾红看萧媚儿容光焕发,媚眼如丝的模样,抿嘴笑道:“老公,你看,这都亮天了,过一会儿你还得去上班,我们回家好不好?”

萧强摆摆手:“反正都这个时候了,就在这对付——”

艾红伸手掐了他一把,给老公一个白眼,向萧媚儿二人挑挑眉。

萧强赶紧改口:“哎呦,可不是,今天星期一,单位好多事情等着呢。那就这么着,兄弟,回头rì本方面我联系好了就给媚儿电话,好吧!”

刘枫注意到两口子的小动作,难为情的笑笑:“行,咱们回头电话联系。”

萧媚儿甚至都没有起身送哥嫂,就连刘枫想要起身都被她拦住了:“嫂子,哥,我就不送你们啦,慢走啊!”

萧强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妹子,实在是有了情郎忘了爹娘!不过,对于妹妹的状态,刘枫的表现,萧强很满意,走的很放心。

萧强两口子一出门,随着房门关上,就好像打开了开关的水龙头,萧媚儿的泪水刷刷的流下来。慌得刘枫紧紧抱住女人柔软的身子,张嘴含住女人耳珠。

低声安慰:“姐姐,姐姐,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从今天开始,小疯子就是姐姐最亲的亲人,我们结婚,好不好?”

萧媚儿刚刚经历离婚的痛苦,虽然那不过是一段无爱的婚姻,不过,被人指责为不下蛋的鸡,对小女人的打击不可谓不大。加上昨夜经历的惊险一幕,几乎让她的神经崩溃掉。

如今,小疯子的怀抱是如此的温暖,如此的安全,顿时让她整个人放松下来。刘枫抱起女人轻柔的身子,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把她送到床上。

萧媚儿一刻不想放松男人,刘枫也只好和衣拥住媚儿姐姐,二人此刻没有一丝yù念,只想在这冬rì的凌晨,彼此温暖对方的身心!

“阿沁!”

一个大喷嚏,让刘枫从睡梦中醒来,看到自己的媚儿姐姐坏笑着收回拿着发丝的手。看到刘枫醒来就要凑过来接吻,萧媚儿笑骂道:“去去去,不刷牙不洗脸的,脏死了!”

忽然面上一红,凑到刘枫耳边低声说道:“小疯子,我要你,你帮我洗澡!”

直到电话铃声把萧媚儿从卫生间叫出来,小女人也不过用浴巾简单围住了中间一段,大片粉嫩的娇躯暴露在清凉的空气中。刘枫害怕女人冻着,跟着出来,身上倒是清洁溜溜的,手中的浴巾帮女人包住柔肩和两团丰盈。

萧媚儿娇羞的瞪一眼刘枫,一只小手却是大胆向下,握住带给自己无尽快乐的大家伙:“喂,您好,您找哪位!”

“死丫头,这么半天才接电话!你哥让我告诉你们,”

电话那边的艾红轻笑一声,“你们”俩字有意咬的很重,可惜,此时的萧媚儿满脸的幸福,根本就没有在意来自嫂子的调笑。

“事情办妥了,那边能找到担保,可以贷出一百万美金。不过,那边要求算一股,具体cāo作,还是麻烦刘枫cāo作吧,毕竟,我们大家都是外行。”

血气方刚的刘枫,怎么可能经得住美女如此的挑逗,即便是刚刚经历过了一场肉搏也不行。“嗯,”

萧媚儿的声音简直像是呻吟,艾红在那边心头一热,这个丫头,难道一边打电话一边——“啊,好的,嫂子,晚上一起吃饭,再详谈好不好?”

其实是刘枫做个吃饭的手势,一百万美金,这个年代对于华夏国的工薪阶层来说,绝对是天文数字,有必要当面详谈。

那边的艾红却是听见了萧媚儿软糯娇媚的声音,联想出一连串少儿不宜的画面,以为自己耽误了小姑子的好事。艾红感觉自己的呼吸也有点困难,身上像烧着了一样滚热滚热的,继续通话下去,天晓得会不会让自己出糗。

赶紧说道:“你这个丫头,脸皮都快赶上城墙厚了。真是拿你没办法,好,就依你,就不打扰你们了,撂了啊!”——放下电话,萧媚儿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像煮熟的螃蟹一样红,娇吟一声,就软到在刘枫的怀里:“弟弟,抱我,给我,要我!”

看着怀中甜梦正酣的媚儿姐姐,刘枫想起了那个怪梦,到昨夜发生的一切,刘枫已经确定,自己的确在梦中走进了媚儿姐姐未来的记忆。刘枫受过高等教育,对于很多事物的接受能力,要强过世上绝大多数人。

第一卷单于乡巨变第29章偷袭东京股市

只是,就连刘枫如此坚韧的神经,也觉得这个诡异的梦境匪夷所思。刘枫不知道在自己和媚儿姐姐身上,那一夜发生了什么,那个梦境是不是特例。

毕竟,除了那一夜,自己身上再也没有过类似的事情发生。这件事情,刘枫绝对无法向任何人解释,就连媚儿姐姐也不行,太怪异了,未免惊世骇俗!

不过,看到梦境中处在崩溃边缘的媚儿姐姐,此时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偎在自己怀里,享受这美好的幸福人生,刘枫心满意足!

需要理由么,需要解释么,只要媚儿姐姐幸福,这就足够!刘枫相信,媚儿姐姐的人生,从昨夜开始发生了逆转。他相信,有自己在,就绝对不会让媚儿姐姐的花样年华,在十三年后凋谢!

萧媚儿嘤咛声中睁开眼睛,看见刘枫满含柔情的眼神,羞涩却又幸福的一笑。接着,在刘枫胸前一点轻轻一吻,修长的**淘气的缠上刘枫,攀上男人的小腹。嫩滑的肌肤,摩擦着小男人,顿时再一次点燃了少年澎湃的yù望。

“啊,不要了!讨厌,没完没了呢怎么还?嗯——哈——”

几乎一整天,两个小别的人儿,连饭都没顾上吃,一味的在房间里痴缠。从浴室到客厅,从沙发到床上,处处留下了欢爱的痕迹!

乃至于想要出发去燕京饭店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一点腿软筋酥!萧媚儿更加不堪,不得不画上淡妆,掩饰面上无尽的chūn情!

晚上,出现在燕京饭店的,不只是萧强两口子,还有潘东风、白糖两口子,姚清宇、邓chūn丽两口子,盛伟民、陶小宝两口子。刘枫知道,这三对儿,应该就是萧强最亲近的兄弟了,也许还有东京那位。

白糖大大方方的,看到萧媚儿笑眯眯一个劲瞅自己,当先笑道:“妹子是不是觉得姐姐的名字很特别?嗨,你也不用不好意思,每一个第一次认识我的,都像你这样,早习惯了!”

陶小宝xìng子有点急,刚刚落座,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听说刘枫兄弟有投资的机会,可不能撇下我们,你不知道,我家你盛哥总是和一帮狐朋狗友吃吃喝喝,那点工资没等拿回家就去交给饭店了。”

看到盛伟民的面sè有点难看,在座的各位也有一点窘,赶紧解释:“不是说你们哥几个啊!”

大家都笑起来,白糖也摇摇头:“可不是,这年头,卖菜的都比咱们rì子好过,这要是没有点外落,还真的保不齐哪一天就走了歪道。”

几个人都深有体会,萧强这帮兄弟,都是单位的骨干精英,一个个手里的财权都不小,加上社会上的诱惑,想要立身清正,还真得有点自制才行。

邓chūn丽笑着打趣刘枫:“刘枫兄弟也不言语一声,是不是怕我们撬行啊?”

刘枫笑了:“各位哥哥姐姐们信得着我,这是小弟的福分,什么撬行不撬行的,没有这一说。”

白糖嗔怪的瞪一眼邓chūn丽,她真怕刘枫年纪轻轻的,少年意气,受不得玩笑:“刘枫兄弟,我们可是听萧强两口子说了,你想要挣rì本人的钱?有谱没?”

刘枫苦笑道:“白糖姐姐,您这光能看吃不得,能不能让兄弟先填补点东西,咱们再聊?小弟可是饿了。”

白糖面上一红:“你这个小家伙,姐姐的豆腐也敢吃,媚儿妹子,回去得好好管教了啊,这当面都这样了,不在身边,说不上怎么饥不择食呢!”

萧媚儿只是幸福的傻笑,没有一丝的着恼。在场的各位都知道萧媚儿离婚的事情,倒是没想到,以往印象中那位乖巧贤淑的小妇人,也有如此小鸟依人的一面。

艾红看见萧媚儿也是一副饥饿难耐的模样,忽然秀面通红,赶紧低头喝茶掩饰。这两个人难不成一天没下床?对于白糖、邓chūn丽、陶小宝这群中年妇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八卦更让人沉迷的了。

一个个旁敲侧击,恨不得从萧媚儿二人的第一次相遇到之后的所有,全部挖掘出来。这几个女人间的闲话,让刘枫感觉后背一个劲冒凉风,太那个啥了!

“赚rì本人的钱,也只是兄弟私下里妄想的一个机会,”

刘枫想要吸引开女人们的注意力,也就卖不得关子了,“只是,这其中风险极大,一不留神,就会血本无归,所以,还请哥哥姐姐们多多思量。”

果然,女人们停止了八卦,陶小宝开口道:“刘枫兄弟还没说具体啥买卖呢?”

盛伟民举起杯:“急啥,时间早着呢,来,喝酒,咱们边喝边聊。”

刘枫凭直觉,萧强的这帮朋友应该信得过,值得一交,也就没有任何隐瞒,把自己的打算,一一作了解释。此时的华夏,连股票市场都还没有成立,对于股指期货这种金融衍生物更是陌生。

潘东风挠挠头:“兄弟说可以用杠杆原理,狠狠的宰小鬼子一刀?”

刘枫正sè道:“有这个可能,更有可能我们自己全军覆没。”

“多大把握?”

姚清宇一直很少说话,此时才问起关键xìng问题。

“30%的可能xìng!”

刘枫不想让他们抱太大希望,其实,股指期货的风险不是一般的大,30%的把握,已经远远超过期货投机收益的平均值。

潘东风重重一拍桌子:“干了!妈的,当年咱们的老子打小鬼子的时候,何尝有过三成把握?哪一次不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盛伟民一拍手:“东风说得对,就当咱们和小鬼子拼刺刀了,输赢如何,老头子讲话说了,敢玩命才有机会赢!”

刘枫没想到哥几个如此兴致勃勃,简直把这次东京股市攻略,当成了一次偷袭小鬼子碉堡的作战计划。刘枫苦笑,是不是自己没有把风险说清楚?

哥几个也许没有意识到,万一此次投资失败,担负的债务,足以让大家一生都无法翻身。刘枫更没想到的是,哥几个能量如此之大,四下一张罗,第二天愣是鼓捣出五百万美金。

这样,刘枫可以cāo盘的资金就有了七百二十万,他临时让包大兴把他手头的一百万也加入进来,这一次,真的是孤注一掷了!

除了包大兴的一百万和刘枫伙同萧媚儿的二十万是真金白银,其余的全部是来自rì本东京银行的两年中期贷款,用小鬼子的钱,打击小鬼子的金融市场,想起来就让人兴奋。

刘枫给萧媚儿配置一台寻呼机,今后一段时间,萧媚儿将会是最忙碌的人。包大兴坐镇东京股市,刘枫遥控指挥,萧媚儿就是中间的热线。刘枫一想起单于乡连一部电话都没有,就头疼无比,也只有跑到詹鱼镇打电话了。

11月14rì,星期二,上午九点,当刘枫前往燕京党校拜访老校长的时候,包大兴已经在东京股市期货市场完成了多头合约的建仓。

七百万美金尽管利用了杠杆原理,也不过一亿美金的多头合约罢了,对于此时如火如荼的东京股市来说,甚至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没有掀起一丝一毫的风浪!

老校长笑眯眯的看着刘枫:“听说下去没几天,折腾的很热闹哇!”

刘枫俊面通红,没想到,老校长居然会有闲心关注自己那点糗事:“适逢其会,嘿嘿,适逢其会!”

老校长哈哈笑着指点刘枫道:“你呀你呀,看来,下去锻炼这个选择还真没错。温室里的花朵,总是要经历一些风雨,才能更茁壮。嗯,也许,下派年轻干部挂职锻炼,还真的是一个培养后备力量的捷径呢!”

刘枫知道,老校长肯定是听说了自己连报到都找错地方的糗事,讪讪的说道:“这个,地方上和学校的确有很多不同,下去能够学习到很多书本上没有的东西。”

老校长点点头:“好,有这样的认识就好,还有人说你会受不了跑回来,哈哈,我看,他们还是太不了解你了。那么,这一次是来搬救兵的?”

刘枫感觉,老校长简直是太精明了,仿佛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我在单于乡发现一个好项目,那里有华夏最干净的水源,最甘甜的天然水,我想建设一个矿泉水厂。”

说着,刘枫打开身边军用水壶,为老校长倒上一杯来自东林淖尔的水。这水,还是刘枫住院期间,嘱咐王喜禄他们,通过詹鱼镇的铁路,托运过来的。

收件人就是萧媚儿,昨天刘枫才和萧媚儿到火车站取回来。水样可不止是这么一点,那是采自东林淖尔十个点,每个点采集一壶。这水壶,自然是韩卫东赞助,甚至这十几壶水样,都是战士们划着橡皮舟采取的。

老校长拿起水杯,细细的品上一口,一声轻咦,再喝一口,眨眼间,一杯水就喝没了:“好水,果然是好水!”

老校长顿时来了精神,这一刻,刘枫甚至感觉老校长是战场上挥斥方遒的将军:“刘枫,干得好,你说的没错,这水就是单于乡脱贫致富的希望。不过,一定要注意水源的保护,千万不要让这样清洁甘甜的水源遭到污染。”

第一卷单于乡巨变第30章土地风波起

刘枫重重的点点头,向老校长承诺:“校长,您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水源的。”

老校长再次恢复了淡定:“说说吧,这次回娘家想要掏弄什么东西,只要我有,坚决支持!”

刘枫感觉眼里升起一团雾气,定定神,才回答:“谢谢校长,这次回京,一是把水样送去检验,取得相关机构的认证,最主要的,就是希望能得到资金上的支持,购买最先进的设备,建设百年水厂!”

老校长点点头:“很好,有志气,想的很周到,的确,必要的资质认证是必须的。怎么样,检验会不会有问题?”

刘枫难为情的笑道:“我对水样还是充满信心的,只是,嘿嘿,程序上走了后门。”

老校长一愣:“怎么个情况?”

刘枫红着脸说道:“我没想到现在食品检验成了热门,要是排期检验,结果最快也要元旦以后才能出来。恰好,质检总局里面一个小头头,曾经是听过我讲课,所以,嘿嘿!”

老校长哈哈大笑,都笑出了眼泪,一边掏出手帕擦眼睛,一边笑道:“好好好,这个后门走的好!”

刘枫原以为会挨批,老校长的从严治军,从严治党,可是党内外闻名,很多心里有鬼的高干,都不敢看老校长的眼神。

没想到,老校长对自己是这样的态度,刘枫心下大定:“校长,您放心,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老校长点点头:“有礼有节,为公徇私,情有可原。好吧,钱的问题就由老头子帮你解决,谁让我当初许愿了呢!不过,希望你能在最短时间内,把单于乡建设好,让那里的老百姓享受到新社会的温暖。”

刘枫啪的一个立正:“请校长放心,保证不辱使命!”

老校长摆摆手,让刘枫坐下,看刘枫yù言又止的样子,打趣道:“这可不像你的风格,恐怕是有难言之隐吧?”

刘枫吞吞吐吐的说道:“单于乡的路很难走,当年为了单于乡扶贫,还有人为这条路背了黑锅。”

“奥,还有这样的事?说来听听。”

老校长的目光深邃儿平静,刘枫感觉自己一切的想法打算都无法遁形。一咬牙,干脆来个竹筒倒豆子,其他的,也不是自己这个小人物可以主导的。

听到王刚蒙受冤屈,丧失了提拔的机会,依旧再次为单于乡扶贫奔走,老校长点点头:“难得,这样的好同志很难得,有一点当年老革命的意思。好吧,也就是说,你打算以后以詹鱼镇的铁路运输为主线,沟通上会不会有问题!”

能够让老校长夸上一句难得,足够王刚后半生享受的了,刘枫为他感到高兴:“这个,大概还得找人帮忙!”

刘枫目光闪烁,不知道老校长会怎么看自己,刚刚承诺下不为例,就已经打算违规了:“你这臭小子,说话办事秃噜反仗的,滚吧!到了铁道部那边,就说是我打招呼了,必要时,可以让他们打电话找我!记住,不要让我知道你为私事违规,否则,有你好看!”

刘枫大喜,老校长没有追究,还给了尚方宝剑,大事可为!嬉皮笑脸的给老校长深深一鞠躬,才乖乖的“滚”了。

老校长看着刘枫离去的背影,拍拍桌上的内参,轻叹一声:“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呀!”

建国几十年,铁道部一直就是一个独立的王国,想要在这里呼风唤雨,没有一定的后台,那是痴心妄想。有了老校长的承诺,刘枫拉虎皮扯大旗的功夫,修炼的很到家。

胡焦找到铁道部的关系,很快敲定了罐车运输的事情。之所以扯上胡焦,是因为刘枫打算在燕京城北区建一座灌装厂,将来很大一部分东林淖尔的水都会在这里进行最后的灌装。

胡焦是城北区常务副区长,副厅级常务副区长在燕京也许提不起来。不过,想想胡焦三十一岁的年纪,和实权副区长的身份,足以看出胡焦背景的深厚。

胡焦对于刘枫建厂第一个想到自己很高兴,在这个经济建设成为主流的年代,政绩才是实打实的资本。不过,对于刘枫东京股市搞钱没有自己的份头,也是好一顿埋怨,最后,还是追加了投资才罢休。

跑铁道部的时候,胡焦没想到,刘枫居然扯起了燕京党校校长的大旗,让原本有一点卡壳的事情,得以顺利通过。刘枫和胡焦并肩站在铁路上,看着燕京铁路局承诺租给水厂的破旧厂房。

胡焦一皱眉:“就是破了点,好吧,租金上找!”

刘枫没有回答,眼睛看向了铁路外侧的一片空旷厂区,回头问陪同的燕京铁路局三产负责人邹凯:“邹凯大哥,请问,那一片厂区是做什么用的?”

邹凯狐疑的看一眼刘枫,很随意的回答:“那里是备战备荒年代的储备库,早就荒废了,局里正打算出售,换点钱,给局里职工搞搞福利。”

胡焦纳闷的问道:“我说小老嘎达,这边的厂房虽然有一点破旧,可是水电齐全,交通也便利多了。那边的一切都得重来,水电都得现安装,那得多大功夫哇,这不是和你抢时间的初衷不符吗?”

刘枫摇摇头,坚持道:“我不习惯租房,邹大哥,不知道局里面为这块地作价多少?”

邹凯看看刘枫:“兄弟,既然你叫我一声大哥,那我就劝劝你,还是租这边的厂房,至于租金,哥哥就做主了,意思意思就成。”

刘枫笑眯眯的回答:“多谢邹大哥,我还是想买这块地,这样,单于乡的水厂,在燕京就有了自己的根基,不是无根之木了。”

邹凯没想到这个小村官如此不识时务;“兄弟,哥哥告诉你实话吧,这块地有人惦记了,而且来头很大。出钱的是rì本人,帮着张罗的是——”

说着,手指向上点点,“明白了,兄弟?”

刘枫失望的点点头:“好吧,谢谢大哥,我就听您的。”

正说着话,对面厂区里开进一辆丰田面包车,后面跟着一台桑塔纳,刘枫面sè一沉,还真是冤家路窄呀。刘枫指着那台面包车问:“邹哥,想要买地的就是那群人吗?”

邹凯点点头:“是,那个年轻人叫黄志远,他的爷爷是中顾委委员,五五年的中将。”

邹凯看出来了,刘枫面sè不善,干脆把话说开了,不要一会引起冲突,把自己牵涉进去,才叫冤枉呢。

胡焦也看出刘枫面sè不对,眼珠一转,反应过来:“兄弟,是不是那个黄志远就是——”

刘枫重重点点头,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就是他们!怎么样,胡哥有没有兴趣捋虎须?”

邹凯吓了一跳:“我说二位,千万别乱来,cāo办此事的是黄志远亲爹黄海平。更是老哥的顶头上司,万一你们把哥哥我牵涉进来,哥哥可就前途无亮了!”

说到底,邹凯是冲着胡焦的家世,才跑前跑后帮着张罗的。如今却是没打着狐狸就要惹上一身sāo,自然很不满意,相信要不是胡焦在场,他老人家早就甩手走人了!

为了一个区区的小村官,得罪顶头上司,那样的人,脑子不是被门掩了,就是灌铅了!

刘枫咧嘴一笑,以诱惑小红帽的语气说道:“邹凯大哥也说了,黄海平是你顶头上司,如果他翻船了,你岂不是——”

邹凯怦然心动,这个提议,要说他不动心,那简直是笑话。黄志远的老爹刚五十出头,正是上不上下不下的年龄,自己除非调离他手下,否则,想要升迁,无异于痴人说梦。

不过,单凭刘枫一个小小的副处就想搬动黄家,简直像比螳臂当车还要可笑一万倍!邹凯看向了胡焦,这才是真正的太子,也是邹凯晋升的希望!

如果胡焦没有表态,邹凯认为自己还是距离这个小疯子远一点的好。一个小村官就敢鸡蛋碰石头,将来成长起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祸根?此时邹凯还不知道,刘枫此人,已经是瀚海地区大名鼎鼎的扫把星了!

胡焦皱皱眉:“能出卖自己的同胞取悦小rì本,这个黄志远得有多大的好处在里面?要说这桩买卖里面没有猫腻,打死小爷也不信!”

回头看向邹凯,“邹哥,能不能搞到他们意向xìng协议?”

刘枫暗自点头,不愧是官宦世家出来的,本来没有任何的准备,却如此短暂的时间里抓住了重点,果然够狠,出手够准。看来,自己还有太多的东西要学,官场,可不是请客吃饭!

没有那么多的客套好讲,很多时候,就是你死我活的战争!只有笑到最后的,才是胜利者,在这条路上,有无数的暗箭陷阱,想要达到自己的目标,路,长着呢!

这时候,黄志远也看到了这边的人,领着一干小rì本就走过来:“邹哥很闲吗?怎么有时间陪着一堆臭狗屎在这里?”

斜睨一眼胡焦,“呦,胡椒面也在呀,哈哈哈,对不起,小弟眼拙,没注意!”

刘枫忽然捂住鼻子,四下张望,自言自语道:“哪来的厕所味儿?好臭,好臭!”

第一卷单于乡巨变第31章筹建水厂

胡焦哈哈哈一阵狂笑,指点着黄志远:“你这孙子能把谁看在眼里?小爷要是和你一般见识,岂不是太没品!”

邹凯尴尬的和黄志远打个招呼,就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静观其变了。这种神仙打架的事情,实在有够头疼,邹凯恨不得马上离去,省的被牵连。

黄志远面sè一寒,回手从跟班那里拿过一个堪称恐怖的大哥大,冷笑道:“胡椒面,现在早就不是战争年代了,你们胡家的威风也就跟,”

用手指点着刘枫,“这样的小赤佬炫耀炫耀。看到没?认识吗?这是电话,拿到手里倍儿有面子,怎么样,就是白给你怕是也用不起吧?嘎嘎嘎嘎!”

胡焦满脑门子黑线,拿手指点黄志远:“孙子,小爷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几时!我们走!”

说到经济实力,还真的就是胡焦的内伤,遇到斗富的场面,一向骄傲如胡焦,也只能退避三舍。看到胡焦离开,黄志远一帮人哄堂大笑,黄志远感到分外解气,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胡焦面前占上风!

“嗨,内小贼,”

黄志远冲着刘枫喊道,“咋样,啥时候把你那妞弄来让我乐乐,哥哥就放过你,怎么样?要不然,你就成天跟着胡椒面屁股后面吧,否则,要你生不如死!”

刘枫忽然冒出一句:“死太监,跟你一般见识,实在是太跌份了!”

这句话只有黄志远清楚是怎么回事,他yīn晴不定的看向刘枫飞背影,难不成真的是这小贼搞的鬼?黄志远实在想不出,以往每夜都可以三次甚至四五次郎的自己,这两天居然不举了!

起初,黄志远以为自己是纵yù过度,累着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简单呢!

坐到车上,胡焦才问道:“小老嘎达,你刚刚说什么太监是啥意思?”

刘枫打个哈哈;“那小子不yīn不阳的,地地道道一个汉jiān,出卖同胞姐妹不说,这一次的土地买卖,肯定也会出卖国家利益,你说,他是不是比太监还可恨!”

胡焦一愣,随后笑起来,连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邹凯也跟着笑起来,二人都以为,刘枫不过是孩子气罢了,真的是这样吗?

黄志远心神不定的回到自己的安乐窝,这里是广安门外一个新建的小区,黄志远在这里有一幢一百八十平米的房子。这个秘密房产,他的父母妻子都不知道,这是他金屋藏娇的地方。

房间里有rì本肥猪送给他的东洋美女,这也是黄志远帮助肥猪猎艳的报酬。只是,这两天黄志远心情糟透了,眼看着一双穿着和服,对自己毕恭毕敬,乖巧到极点的姊妹花,黄志远却是有心无力。

那种感觉,非亲身体验是难以理解的!要说肥猪的眼光着实不差,这俩东洋美女,长相堪比千口百惠,魔鬼身材更是让任何一个男人垂涎yù滴。

可是,就是这样的尤物,黄志远居然心有余而力不足,这对于一个刚刚三十岁的男人来说,不啻于晴天霹雳!今天刘枫那一句“死太监”绝对触到了黄志远的痛处,再一次面对绝sè美女,任凭美人如何施展手段,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滚!给我滚!”

黄志远疯了一样咆哮,吓得两个女人尖叫着逃出卧室,再也不敢回来。

老校长办事非常透溜,五百万授信额度的外汇资金当天下午就到账了,这笔钱刘枫提不出来,只能用来购买进口设备。

刘枫打出一个个国际长途,联系到在哈佛时候的同学,很快,世界上最先进的民用水清洁过滤系统,就在德国装船起航了。

同时,从美国杜邦公司引进了一套灌装设备,这笔钱原本应该胡焦出,因为燕京的灌装厂,是单于乡和城北区合资建厂。之所以如此,刘枫可是煞费苦心,他不知道自己和胡焦会在两地任职多久。

如果没有利益牵扯,城北区的灌装厂,搞不好未来就会变成没妈的孩子,受尽欺凌。事实上,刘枫最眼馋的,是国外先进的注拉吹PET瓶生产技术和设备。

早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刘枫就看上了这种轻薄PET包装,只是,那时候设备买得起,技术学得会,原材料却用不起。因为国内的化工工业实在是太滞后了,PET瓶坯只能从国外进口。

现在,机会来了,PET瓶,无疑会是未来饮料包装的趋势。如果在国内抢先一步推广PET瓶,其中蕴含的利益,不言而喻。所以,刘枫就像是诱惑小红帽的大灰狼,开始诱惑胡焦和自己建设PET瓶生产厂。

胡焦能在如此年轻就进入副厅级干部行列,仅凭家族势力是不可能的,PET瓶轻薄廉价的特点,让他也为之心动。这个PET瓶工厂,仅仅是燕京地区各种饮料的庞大需求,就足以赚到盆满钵溢。

这两天,刘枫算是彻底理解了朝中有人好做官的含义,《PET瓶包装建厂可行xìng分析》递上去不到24小时,就有了回音。

对于这类足以影响一个乃至几个行业发展的事业,有关部门大力支持,全额提供外汇信用额度,用以购买设备,和原材料。

“焦哥,”

刘枫从看厂房回来,就开始这样称呼胡焦,“设备回来也快,我们是不是要有一个长远的规划?”

胡焦一笑:“兄弟,厂址你就不用担心,这事包在哥哥身上,肯定在最短时间内解决。”

刘枫摇摇头:“焦哥,我不是说这个,兄弟相信你的能力,我是说两家工厂的管理运营。”

胡焦一愣:“这事很简单呐,成立股份公司,单于乡和城北区共同派人管理,所有的股份公司不都是这样做的吗?”

刘枫回答:“焦哥,成立股份公司是必须的,但是,我不同意咱们两家派人管理。我想,这个合资公司,应该采用最先进的管理模式,管理权和所有权分离。我们聘用专业的管理团队,建设国内乃至世界最先进的现代化企业,而不是矬子里拔大个,随便找一个或几个人粗放式管理。”

胡焦低头沉吟半晌,还是觉得刘枫的提议很有前瞻xìng:“兄弟,你说的还真挺有道理,这件事,你这个经济学博士还是有发言权的,哥哥听你的!只是,这个管理团队要怎么弄?”

刘枫嘘口气,没想到会如此顺利得到胡焦的支持,还以为焦哥是那种控制yù旺盛的太子爷:“管理团队好办,咱们大张旗鼓向社会招聘,高新聘请总经理,剩余的事情,就不用咱们cāo心了。”

胡焦两眼放光,竖起两根大拇指:“兄弟果然高才,这样一来,怕是连广告费都省了。”

胡焦满眼的憧憬,“肯定是这样的,国家级贫困乡和燕京城城北区合资,还高薪聘请管理团队,这是一连串的新闻话题,怎么可能不引来大家的关注!高,实在是高!”

最后这一句《地道战》里的经典台词,让哥俩一阵大笑!笑过,刘枫趁热打铁:“焦哥,你瞧,兄弟在燕京两眼一抹黑,这找媒体,发布招聘广告的是就只有——”

胡焦摆摆手:“咱们兄弟谁分谁,不要那么见外,一切有我!”

刘枫开心的道:“多谢焦哥,到时候千万要把这事炒作的人尽皆知,那样才能发挥最大的广告效应。”

胡焦点点头,忽然醒过腔来:“我说小疯子,我咋觉着你像老板,哥哥简直就是一个小鞭杆捏?”

刘枫刚想解释,胡焦手掌做按压状,“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啥也别说,你这个土财主赶紧安排哥哥受伤的心灵吧!”

“没问题,”

刘枫此来燕京,诸事顺遂,还成功解决了媚儿姐姐的危机,心情大好,“焦哥选地方,小弟肯定让哥哥满意!”

仅仅过了两个小时,刘枫开始后悔自己的承诺了,这丫的一直吊着刘枫的胃口,也不说地址更不提消费水准。下午只是一个劲拨电话打传呼,这个时代,BB机并不是大众化的玩意儿。

能够在人面前得瑟一句:“有事您扣我!”

那都是倍有面子的事情。最让刘枫忐忑的,胡焦偶尔还要背着他打电话,这让刘枫毛骨悚然,不会让这位给卖了吧!

胡焦撂下电话,就开始上下打量刘枫,直到看得后者发毛才慢悠悠的说道:“小老嘎达,你这一身太随意,”

摇摇头,拎起手包,当先走出去,“走,跟哥哥掏弄几套叶子去!”

哥俩来到皮尔?卡丹燕京专卖店,刘枫发现,徐莹、张娇娇、黄素馨居然坐在休息区等着。看着刘枫哀怨的眼神,胡焦无辜的摊开双手:“小老嘎达,你不觉得两个大男人逛商场有点那啥吗?”

徐莹似乎并没有计较刘枫回燕京没有和自己联络,上前大大方方的揽住刘枫的胳膊,小鸟依人一般,陪小男人挑选装备。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刘枫饱受折磨,他甚至怀疑,三个女孩是不是成心折腾自己。

第一卷单于乡巨变第32章趴儿,低调的奢华

“娇娇,你看我们家老嘎达这身怎么样?”

徐莹每一次为刘枫换上一身,就让姊妹淘评头论足一番,让刘枫感觉自己好像是T台上的模特。

“这身,嘶,素馨姐,你看是不是有点太花哨了?”

“这条领带挺配的!”

“徐莹,你家老嘎达简直就是衣服架子,太帅了,不行了,我要撬行,别拦着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刘枫就变成徐莹家的老嘎达了,这让刘枫心里一阵犯堵。最让刘枫难过的,三个女孩常常意见相左,这才让刘枫头大。

其实,三个小美女围着转,足以引起专卖店里其他男士的嫉妒:“我靠,这是谁家小谁呀?这么大谱,都吃上软饭了还一副唧唧歪歪的死样,真他妈能装B!”

大放厥词的是一个小平头,身边跟着几个轻佻妖娆的女子,这时候的暴发户,都是在资本积累阶段,没几个腰围超过三尺的。说话的,额头一条刀疤,为他壮硕的身子平添几分凶悍之气。

刘枫淡淡的扫一眼小平头,懒得理会,张娇娇却不是那种忍让三分的脾气:“哈,有俩臭钱就不知道姓啥了是吧?”

说着,小手腰上一掐,“告诉你,燕京城不是有钱就能吃得开玩得转的,赶紧给老娘滚蛋,别说削你丫的!”

张娇娇军人世家出身,长得娇小美丽,脾气却是火爆。小平头一呆,回头看看身边的伴当:“哎呦,还是一个小辣椒,有意思,我喜欢!”

一脸猥亵的走前几步,嘴里呼出的味道,差点熏张娇娇一个跟头:“娘,您是我亲娘,娘,儿饿了,喂我吃——”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让小平头最后那个字没来得及出口。张娇娇一边甩动嫩白的小手,一边骂道:“王八蛋,活腻了是吧?信不信老娘让你人间蒸发?”

小平头还真没想到自己面对的是带刺的玫瑰,揉着那张大脸,龇牙咧嘴活动半晌面皮,才yín笑道:“嘿,哥哥就喜欢妹子这样的,这样在床上才会玩花活。嘎嘎嘎!”

一阵狂笑,那一群伴当更是谄媚的赔笑捧场,刘枫眉头一皱:“张娇娇,算了!就这两套可以了,小姐,打包,买单。”

刘枫看不得小平头暴发户的嘴脸,尤其还带着一点流氓相,同时因为陈洁的原因,他也同样看不得张娇娇发自骨子里的高傲。

徐莹一直像个小淑女一样,安静地陪在刘枫身边,这让黄素馨直摇头,爱的力量真是太伟大了。想当年,太妹四人组简直就是“事妈”张陈徐黄四大小姐,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刘枫想要息事宁人,有人不愿意了,小平头觉得小白脸的无视远比美女打一个巴掌让他难堪:“哎呦喂,小白脸,还玩群的,就你那小身板,能让几位美女满意不,还是哥哥替你伺候这三位姑nǎinǎi——”

刘枫叹口气,树yù静而风不止,没等小平头把话说完,“啪”的一个大耳光:“给你一点小教训,赶紧滚蛋!”

这一下,小平头的脸上倒是不偏不倚,一面一个掌印,只是,刘枫那一下,可不是那么好挨地。小平头被这一巴掌大的转了半圈,一张嘴,吐出三颗大槽牙。

“呸,阿猫阿狗也敢和大爷叫板了,”

回过头怒喝道,“都他妈死了是吧!还不动手!给老子往死里打!”

刘枫实在不想在这富贾名流云集的地方大打出手,只是此时想要尽快解决麻烦,最好的办法——不到二十秒,小平头身边除了几个瑟瑟发抖的女孩,再没有站着的人了。这一次,小平头算是清醒过来,自己招惹的实在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而不是看上去很纤弱的小白脸。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有胡焦解决,完全不需要刘枫出头,唯一让刘枫郁闷的,是自己试穿的西装裤,居然开线了!看着徐莹俏脸憋得通红,眼睛里满是笑意。

张娇娇就没有那么淑女了,完全没有被救者对英雄的崇拜与感激,和黄素馨笑作一团。在美女面前出了这么大的糗,刘枫从这一刻开始,再也没有对正统西装有一丝好感,休闲装从此成了他的最爱。

总算是选了四套休闲装,三个美女似乎纯心看要刘枫尴尬害羞的模样,尤其是张娇娇更是泼辣。领带腰带鞋袜都是小儿科了,一次次为刘枫挑选内衣裤,每一次都让小男人很是难堪。

最后,还是胡焦解围,说是时间快到了,作为主人,让客人等着未免太不讲究,刘枫的煎熬才算结束。胡焦开“趴儿”的地址,在西海西沿一个临水的深宅大院,西边就是板桥胡同东口。

外表看起来,也就是院墙高一些,只是,所有的老燕京都知道,在燕京,再高的楼也不如这种大院套上讲儿。

燕京人骨子里就带有一种自信,那种对舶来品的宽容,就像大唐君主对外邦小国贡品的接纳是恩赐一样。因此对一些舶来的东西,他们从来不会单纯的承受,总是附加上自己的味道。

诸如这“趴儿”要是在沪市或羊城,自然就会直接来一句洋文“party”在燕京,就不同,燕京人有着燕京人的骄傲,就像是华夏人缩影。

上下五千年,华夏历史就是一部战争融合吞噬的过程,漫漫的历史长河中,无数妄图称霸问鼎的民族,最终都被华夏人消化的了无踪迹。

即便是世界历史上最凶悍的成吉思汗,也不过化作一抔黄土,他的子孙甚至影响了世界格局,今天也不过是一内陆小国罢了。

进得双开扇大门,是一道影壁墙,转过影壁墙,眼前豁然开朗。朱红sè雕梁画栋的三间正房,两侧是小三间厢房,新月一样的飞檐,层层错落的斗拱,飞檐上栩栩如生的古兽,无一不让人叹为观止。

胡焦看到刘枫震惊的眼神,终于有一点小满足,还以为这小子永远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呢:“老嘎达,这里据说是清朝某个附马的府邸,占地面积近五千平。站在后院的假山上,可以远眺著名的恭王府。”

“欧,还有后花园?”

刘枫虽说在燕京前后居住了六年之久,这种古香古sè的老宅子,还真得是第一次进来。

“胡椒面,不是说这里要封闭修整吗?”

张娇娇对胡焦可是没有一丝的敬意。

胡焦也不在意,这个小妹子,是老张家的小公主,要不是二人年龄相差悬殊,没准就被拉郎配了:“嗯,市委常委会已经做出决议,元旦过后,这里就开始封闭整修,将来会作为一处景点开放。”

“这样啊,”

张娇娇皱皱娇俏的小鼻子,“以后要少了一个好玩的地方呢!”

刘枫看着面前古朴大气的宅院,心中暗自思量,什么时候,自己可以在燕京城拥有一座这样的古宅?如果不是碍于胡焦的情分,刘枫根本就不像参加这种“趴儿”因为,这个圈子,离他实在是太远了!

刘枫在这个晚上,也见识到了胡焦这些人所谓低调的奢华。

餐饮模仿西式的自助餐,食品是大杂烩,既有中式美味佳肴,也有西式牛扒sè拉,还有南韩和rì本的料理,甚至还有印度的咖喱饭。

酒水更是琳琅满目,刚刚走进国门的法国红酒,rì本的清酒,俄罗斯的伏特加,苏格兰的威士忌——徐莹看得出刘枫对这里的排斥,除了为刘枫添加菜肴,很少说话。张娇娇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那一张快嘴,即便是里面装满了食物也阻止不住女孩。

“老嘎达,你不用担心买不起单,其实,每一次这种趴儿,都是有人赞助的。瞧见那西餐了吧?特正宗,因为那是老莫大厨亲手烹制的。还有那料理,咖喱饭,烤羊,无一不是专业人士泡制。”

刘枫漠然不语,能够有资格在这个趴儿出现的,无一不是背景深厚的太子公主们。对于某些人来说,钱不是问题,他们需要的是华夏上层社会的认同和接纳。

在华夏,有钱永远不是万能的,任你家财万贯,没有深厚的人脉和底蕴,永远是无根的浮萍。

尽管胡焦把刘枫引进了这个圈子,只不过,从一双双貌似亲热实际上却是疏远无视的目光中,刘枫再一次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总有一天,这里的主角会是自己!

这种趴儿,餐饮永远不会是主角,二十点过后,一支装备齐全的乐队出现在花园。这座老宅的花园傍着西海,从西海引来的水在园子里形成一个小小的湖泊。

山水山水,华夏人崇尚的是那种天人合一的意境,因此,有山有水才是完美的居所。湖泊的中间,是一座寿山石堆砌的假山,假山边上,修建了一座江南风情的水上戏台。

湖面上,一条曲折精致的木栈道,连接着假山和陆地。陆地这边,和戏台相对,是一个长长的回廊,回廊两侧廊柱之间,有休憩的宽座,宽座外侧是精雕细琢的阑干。

第一卷单于乡巨变第33章中纪委在行动

乐队走过栈道,却没有走上戏台,而是各自在假山上找到位子落座,摆开了架势。随即,一个怀抱着电吉他,长发披肩的清瘦男歌手出现在戏台上。

看到这个人,刘枫感觉有点面熟,却一时想不起来。随着熟悉的音乐响起,刘枫终于认出来,这是国内摇滚乐坛大哥大似的人物。随着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在戏台上努力展示自己,刘枫心中忽然有了一种悲哀的情绪。

任凭在人前如何的风光,这些所谓的大腕,在胡焦这些人眼里,还不是呼之即来,甚至都没有留下用餐的资格。这就是华夏的现实,一个清秀的女孩唱着一首寂寞的歌。

莫名的,刘枫就产生了共鸣,一种发自内心的寂寞涌上心头。刘枫也许是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他可不知道,自己比邹凯幸福的多。

邹凯这几天可是忙的脚打后脑勺,虽然他的级别高过胡焦,可在燕京,很多事情不是有级别就能指手画脚的。邹凯很清楚这一点,事实上,他非常感激胡焦能够给自己这个机会。

无论是准备胡焦需要的那块地皮价值评估,还是搜集黄海平和rì本人谈判的协议副本,都会是邹凯进阶的筹码。有了胡焦的强力介入,加上胡焦背后势力的暗中辅助,邹凯很快就拿到了黄志远和rì本人的私下协议。

就在昨天夜里,黄志远被一个电话调走,随后,他的安乐窝被彻底搜查。两个东洋美女被黄志远驱逐了,如此美女却无法品味,这无疑是一种煎熬。黄志远可不知道,这样子,更加方便了对他的调查。

在这个安乐窝,取得的成绩远远超过了胡焦的预料,在一个保险柜里,搜查人员发现了大量的国家机密文件。一直以来,就有人靠出卖国家机密牟利,为个人换取了无数的利益。

随之而来的,是给国家带来的巨大损失,无论是经济上还是政治上,有的,甚至涉及到军方。这样一来,案件的xìng质彻底转变,办案机关也迅速由jǐng方转为国家安全局。

那份黄志远和rì本人的私下协议,很快呈现在中纪委副书记张桐的案头,这份协议,将直接印证黄海平是否涉案。张桐不想追究这份协议如何“飞”到自己案头的,很多事情,即便是位高如他,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老祖宗留下的话,总是发人深省!只不过,张桐对于协议内容还有些怀疑,如果这份协议是真的,某些人未免太过胆大包天了!

轻轻敲击着面前的协议,张桐拿起了电话:“老李呀,我是纪委张桐啊!”

“张书记?您好,怎么,我这里出问题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有点紧张,的确,无论是谁接到中纪委副书记的电话,都有点胆战心惊吧!

“这是什么话,怎么,没事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张桐很轻松的和对方聊天。

“嘿嘿,没听下面说吗,纪委来电话请喝茶,不死也要遣送回家!张书记,我可不想被你遣送回家,哈哈哈!”

老李看来和张桐的关系非同一般,此时还能如此放松,也让张桐心中松了一口气。

“哈哈哈,胡说八道!听说你们那发了一笔小财?”

张桐很随意的问到。

“奥,就是北站那块撂荒地,也就是废物利用罢了,怎么,张书记消息蛮灵通的嘛!”

老李骤然一惊。

“哈哈,道听途说,道听途说罢了。”

张桐还不想太早暴露自己的意图,不管老李是否牵涉其中,这是纪检干部的起码行为准则。

“张书记果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件事完全由黄海平一手cāo办,我们部里没有过多干涉。不过,黄海平的效率难得高上一回,听他们汇报,短短半个月就谈妥了一揽子协议,好像,下午就签约。”

对方显然也是老油条了,明显嗅出一丝异味。堂堂的中纪委副书记,没事打电话找自己闲聊,要是信了才是愚蠢。老李赶紧抛出黄海平,解脱自己。

“奥,下午签约?很有效率嘛!能不能麻烦你把合同副本传过来?”

张桐倒是没想到,对方动作这样迅速,这在华夏官场,堪称奇迹!

“张书记,您就不能给我给准信?是不是这里面——”

那边想要探探口风,如果黄海平真的有事,那么,他离开后的位子,会落到谁手?这里面,先行一步,就有了更多腾挪的空间。

“没什么,就是借鉴借鉴。”

张桐也不是什么初哥,嘴严实着呢,哪里会有一点风声透露,“毕竟,这是燕京最大的一笔外资租赁案,如果合同处理的好,会为今后的许多工作提供一个范本。”

“那好,我马上给您传过去,您忙,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对方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回音,不过,一个中纪委副书记,却对一桩闲置土地转让案感兴趣,其中的蹊跷,可想而知。

“好的,就这样!再见!”

张桐放下电话,点燃一支烟,静静的等待,时间还早,来得及!十分钟后,燕京铁路局和rì本大田株式会社关于某地块转让协议书,呈现到张桐面前。

粗略看了看协议转让的土地面积,再看看协议转让金额,张桐的面sè越来越yīn暗。重重的一掌,拍在协议书副本上:“太嚣张了,偌大地块,居然二百万租赁五十年,这不就是白送吗,赤裸裸的卖国!”

张桐抓起电话:“给我接铁成书记!”

“李书记您好,我是张桐,有一个案子,想去和您沟通一下。”

电话那端微微停顿一下,很显然,只要张桐来电话,就是大案子,再没犹豫:“我在办公室等你!”

“好的,我这就过去!”

张桐拿起那份协议书副本,和那份私下协议,站起身,向中纪委书记办公室走去。

东交民巷一个普普通通的民宅,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一边吸烟,一边听李铁成书记和张桐副书记的介绍案情。

渐渐地,老人的面sè越来越难看:“有些人,战争年代没有被rì本人的枪林弹雨打倒,却要在今天被糖衣炮弹打倒吗?”

叹口气,摁熄手中的烟头,语气转为冷肃:“无论涉及到谁,绝不姑息!这是你们的职责,是党和人民赋予你们的权利,你们尽管去做事,我会给胡司令打个招呼,放心吧,变不了天!”

说完,点点身边茶几上最新一期内参:“看看吧,很不错,我们党和民族,后继有人呐!”

内参打开的页面上,醒目的标题《坚决抵制西方国家的和平演变,坚持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李铁成和张桐交换一下眼神,都暗自松一口气,这可是相当于老人表态了!

如此一来,对于手头的案子,两个人不再瞻前顾后,原本顾忌的,就是黄家的军方底蕴。很多涉及到上层的事情,都不是那么简简单单的,还好有这位老人做主心骨,即便是他老人家变成了老百姓,也还是能撑起一片天空!

燕京饭店小会议室,黄海平和rì本方面代表松下敏书刚刚落座,肥猪站在松下敏书背后,谦卑的弯着腰,手中拿着即将签字生效的合同书。

肥猪大号叫前田光福,是松下敏书最得力的助手。这件土地租赁案可以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得以进入到最后一步,前田光福功不可没。

会议室里只有寥寥的十数人,没有一个新闻媒体得到通知,这是极不正常的。按理,此时的华夏,以招商引资为第一要务,能够引进外资,无论对谁来讲,都是一大政绩。

黄海平此时顾及不到这些,或者说,他不敢公开合同的详细内容。他此时更在意的是儿子那边落得的实惠,这一份合同是否被rì本人占了大便宜,黄海平根本就没做考虑。

合同文本打开了,黄海平和松下敏书面前各展开一份,二人特意执笔示意,让燕京铁路局的宣传部长,亲自拍照留念。当rì本方面代表提供的,最先进的佳能照相机拍摄下这经典的一刻,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这里暂时被租用,不对外开放,请诸位离开!”

黄海平的秘书快速迎上去,想要阻止来人打扰这历史xìng的签约。黄海平恼火的抬起头,是谁如此贸然打扰,燕京饭店方面的安排实在是太粗糙了。

不过,当他看清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时,手中的派克金笔当啷掉到合同书上,留下一片墨迹:“张,张书记,您怎么来了?”

松下敏书并没有意识到什么,嘴里还在埋怨:“黄先生,您太不小心了!”

回手收起已经签完字的合同,交给前田光福,“好了,是时候开香槟庆祝了!”

张桐稳稳的走到黄海平面前,拿起那份带着墨迹,却已经完成签约程序的合同书,大略一扫,和自己之前得到的没有什么不同。

如果说一定要找出不同的话,那就是,这份黄海平正式签字的合同书,将成为他最直接的涉案证据,无可抵赖!

第一卷单于乡巨变第34章绿洲实业

张桐微笑着看向松下敏书:“松下敏书先生,我想,您怕是不能够开香槟了,请把那份合同书交给我好吗?”

松下敏书一呆,居然有人想要虎口夺食?想要让大河民族把吃到嘴的肥肉吐出来,那是白rì做梦!

他旋即咆哮道:“我不知道你是谁,我这份合同书已经签约,具有了法律效力,那块地未来五十年,是我们的了!”

张桐轻蔑的一笑:“不平等合同,欺诈合同,陷阱条款,这些是不是也符合你们所谓的游戏规则?是不是也有效?或者,我们陪你到rì本东京经济仲裁法院,就这份合同的合法xìng进行咨询?”

松下敏书面sè惨白,如此漏洞百出的合同,他怎么敢拿到仲裁法院去咨询?也许这份合同的便宜足够大,也许东京的仲裁法院会偏向自己的公司,不过,随之而来的媒体热议,将会让自己的老板变成全rì本最热门的话题!

那时候,恐怕全世界的商人,都将抛弃一个靠欺诈牟取利益的跨国公司吧?那时候,自己所做的,不但没功劳,反倒会变成公司的催命符!

这种情况,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无论付出再大的代价!

张桐冷冷的看一眼黄海平,后者已经瘫坐在椅子上,再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张桐继续说道:“当然,这份合同,将成为某些人的罪证,将封存在案,不会外传!”

松下敏书顿时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冲着张桐深深一鞠躬,脑袋甚至磕到桌子上:“拜托了!我们将全力配合贵国jǐng方的调查工作,愿意提供贵方需要的所有证据!”

说着,回手从前田光福手中,拽过那份原本承载了他太多希望的合同书,双手递给张桐。松下敏书的话,成为击碎黄海平最后幻想的惊雷,接下来的时间,他都恍如行尸走肉,任凭纪委工作人员摆布。

有了rì本人的配合,黄海平、黄志远父子的罪行彻彻底底暴露无遗。这份土地租赁合同,只不过是父子俩出卖国家利益,换取个人好处诸多事件中的一例罢了。

黄志远交给rì本人的机密文件,任何一份都将给国家带来巨大的损失,其恶劣xìng质,让整个共和国的上层为之震动。

黄志远的爷爷在得知了儿孙所做的一切,当时就摔倒在地,再也没有醒来。

老将军没有想到,自己半生戎马,长达八年时间为了驱逐侵略者而战,自己的子孙却变成了新时代的慈禧太后。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接受的事实,老人的离去,宣告了一个政治家族的衰亡。

这个涉及到副部级高官的案件,一时间引发了剧烈的动荡,引起国内外媒体的强烈关注。针对泄密事件,军队内部进行了一系列排查,很快就让一些人浮出水面。

这其中,很多跟黄志远没有任何关系,纯粹的池鱼之殃,不过,出卖祖国那一天他们就该有这个觉悟!很快,一个传言遍及燕京官场,黄志远因为争风吃醋,得罪了扫把星,才惹祸上身。

不是没有人想过,如果仅凭刘枫一个人,想要掀翻黄海平,无异于蜉蝣撼树。只不过,胡焦的背景,远不是某些人可以触动的,于是,刘枫自然就成为众矢之的。

对此,胡焦也爱莫能助,总不能让他登报辟谣,说自己才是幕后推手吧?不过,这件事尘埃落定最大的获益者,是借机上位的邹凯。而那地块,也成了烫手山芋,再没有人和绿洲实业有限公司争夺了。

绿洲实业有限公司,就是单于乡和城北区加上燕京铁路局,三方共同出资成立的实业公司。单于乡作为国家级贫困乡,却占据了40%的股份,燕京铁路局和城北区各占30%的股份。

那块地,作为燕京铁路局入股的筹码,紧接着,绿洲实业有限公司大张旗鼓的造势,向社会高薪招聘管理团队,这在当时,成为轰动全国的一大新闻。

有了燕京铁路局的强势加入,未来的绿洲水业集团的运输,就不再是刘枫需要考虑的问题了。同时,三方合作,也让绿洲实业资金宽裕起来。

刘枫用土地做抵押,从建设银行贷出一笔巨款,通过松下敏书在rì本收购了一家企业。这家叫做本州机械的公司,拥有全套注拉吹PET瓶生产设备制造技术,最让刘枫满意的,是本州机械拥有自己的研发机构。

在胡焦和邹凯看来,当今rì本经济正走在突飞猛进的快车道,想要收购rì本企业,需要的成本将不是一般的大。刘枫却是通过研究发现,因为rì本股市长达十四年的牛市,让很多人把股市当成了自己的提款机。

尤其是rì本土地超越常规的增值,更是引发了土地炒作热cháo。本州机械,在东京市郊区有一座工厂,此刻工厂地皮的价值,已经是本州机械公司本身价值的七倍。

本州机械讫待出售厂区获利,至于公司原本的主营业务,此时已经变成了妨碍公司发展的一大阻碍,之前,本州机械公司想要把工厂迁移到国外。

如今有人主动购买,不但为公司节省了大笔的开支,甚至那些二手设备都能变成现金投入到蓬勃发展的股市,自然求之不得。刘枫借机提出,保留本州机械公司原有的研发机构,也得到了本州机械的积极回应。

很快,本州机械所有设备,就搬迁上了海轮,松下敏书也在其中获得了自己应得的一份报酬,这对于他来讲,倒是意外之喜。

胡焦不禁埋怨:“老嘎达,咱们这不是亏了吗?早知道能买来本州机械,还跑到美国买那劳什子设备干嘛,花那图庇钱!”

刘枫笑道:“焦哥,本州机械咱们是买回来了,不过,想要吸收消化其中的技术,培训出合格的产业工人,那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邹凯也笑道:“我看那,等到咱们把美国的设备投资赚回来,绿州机械也就差不多可以生产出合格的产品了!”

一晃,刘枫来到燕京已经十多天了,假期届满,在燕京的事情也都忙活的差不多,最主要的,是绿洲实业单于乡原料基地的建设也必须抓紧了。

有了燕京铁路局这块金子招牌,刘枫要求水泥钢材等建筑材料全部由燕京采购,经铁路运输。起初邹凯和胡焦坚决反对,可是听过倒霉王刚的故事之后,二人也就不再坚持。

反而主动要求,把詹鱼镇到单于乡路段,修建成省级公路。三人还商定,单于乡到詹鱼镇,将修建输水管道。虽然初期投资很大,从长远来看,却是合算得多。

最让刘枫满意的,是未来的绿洲实业,其中的员工招聘也将按照股份比例,向单于乡倾斜。刘枫知道,就凭单于乡的人员素质,到绿洲实业肯定是从事最底层的工作。

不过,能够让一批人脱离土地,走上产业工人的道路,就已经是一个不小的成绩。

临行,刘枫再一次向萧媚儿提出结婚的要求,萧媚儿最终没有答应。带着遗憾,刘枫坐上了由燕京北站发出的草原列,这趟列车,可能是铁道部属下最慢的一趟客车了。

短短的一千公里,足足坐了两天两夜,才到达詹鱼镇,幸亏邹凯给的是卧铺票。走下火车,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刘枫感觉仿佛离开了一年之久。

要说从10月31rì离开,还不到一个月,这期间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刘枫成熟了许多。少了一点书生意气,多了一些稳重城府,刘枫相信,如果还是生活在燕京党校,自己就算三十岁也不会有今天的感慨。

接着晨曦,看着站台上堆积如山的建筑材料,刘枫走过去,想要仔细看看:“干什么的?赶紧离那远远的,告诉你别找不自在,这可是从燕京拉来的。”

这一声断喝,在寂静的清晨,分外响亮。刘枫愕然回头,从材料山苫布下面钻出来两个人,手里拎着杯口粗的棒子。随即二人看清刘枫的面容,顿时惊喜的喊道:“刘书记,是刘书记!刘书记回来了!”

就这一嗓子,只见从各个角落跑过来十几号人,刘枫顿时呆住了,难不成这么多人都是来守夜的?喊出那一嗓子的,是高盛,看出刘枫的疑惑,解释道:“刘书记,这些老乡都是自发来守夜的,不要一分钱,还自带干粮。”

刘枫的眼睛有点湿润,这些淳朴的乡亲,就是他为单于乡工作的动力源泉。刘枫上前一一握住乡亲们的手,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请大家吃早点!”

吃饭的时候,刘枫才和高盛有时间交流:“刘书记,老县长回县里了,这一次担任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张晋北上调公安局,任常务副局长。”

高盛犹豫一下,见刘枫在认真倾听,接着说道:“听说,您原来是要兼任常务副县长的,只是——”

刘枫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事:“奥,我没听说呀!”

高盛看刘枫一脸的茫然,叹口气:“听说,您和一个叫萧强的合作,在内参上写了一篇文章,没有经过地区行署,被认为是没有政治觉悟,所以泡汤了。”

第一卷单于乡巨变第35章物资保卫战

“文章?什么文章?”

刘枫满脑门子官司,在燕京城这些天,自己忙得脚打后脑勺,哪有时间写什么文章。

高盛眨眨眼:“刘书记,你自己不知道吗?我可是听在老县长说了,那篇文章题目是《坚决抵制西方国家的和平演变,坚持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

刘枫恍然大悟,共同署名,不用说,肯定是萧强搞的鬼。这位大哥倒是好意,岂不知,自己在嘉鱼县乃至瀚海地区都已经是麻烦的代名词。再加上这个“没有政治觉悟”的评价,看来,自己需要在单于乡好好待上几年了!

摇摇头,刘枫苦笑道:“行啦,这事我知道了,也好,这样咱们就可以安安心心建设单于乡了。”

“嘿,不只是单于乡,”

高盛笑着说,“这次你的县委副书记被拿下,副处级别不变,保留县委常委。詹鱼镇和单于乡合并了,单于乡建制撤销,今后,你的工作岗位就在这里了。”

这倒是意外之喜,最起码,交通方便了许多。想来县委常委的职务,想要取缔太过复杂吧,还要报请地区行署组织部审批备案,这才是自己挂着这个虚名的原因,刘枫暗自想到。

看高盛笑的诡异,刘枫有点纳闷:“老高,咱们之间还有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有话直说。”

高盛笑道:“现在詹鱼镇的班子,那是无比的庞大,大概是华夏之最了!”

刘枫目瞪口呆,想想可也是,之前的单于乡机构臃肿就已经很变态了,这次二合一,也只有更变态!随即问道:“老高,怎么这么多人来守夜,这也太兴师动众了吧?”

高盛叹口气:“刘书记,您不知道,现在这批物资成了香饽饽,所有人都想啃上一口。就在昨天,县委还派车来拉水泥和钢筋,说是要盖县委家属楼。”

刘枫惊呼:“盖家属楼?那岂不是说要把这批物资包圆?不行,绝对不行!”

高盛看到刘枫的反应,长出一口气:“刘书记,有了你的表态我就安心了,你不知道,昨天县委办公室主任楚大军。那家伙,简直就是要明抢啊!我说这些物资必须你回来才能动用,楚大军说了,今天再来就会带着免去我詹鱼镇副镇长的文件。这些老百姓原本是昨天帮着卸车的,看到有人想要搬拿物资,自发留下看护。”

刘枫面sè凝重,他没想到,自己费劲巴力掏弄回来的基建物资,在嘉鱼县某些人的眼里居然成了唐僧肉!这批物资是绿洲水业集团的财产,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动用,就算是嘉鱼县县委也不行。

不过,嘉鱼县县委那一帮人看来很执着呀,而且,那是一群只会院里刨食不会生产的家伙。这些物资落到他们手上,不会产生任何的效益,甚至有多少物资会真正投入到县委家属楼的建筑工地,刘枫都持怀疑态度。

绝对不能让他们拉走一袋水泥!

可是,怎么样才能保护住这批物资呢?通过单于乡的撤并,刘枫就知道,自己在县委那一班人眼中,不过就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

现在可以撤并单于乡,下一步,如果自己挡住了某些人贪占物资的渠道,很简单的一纸调令,就可以让自己束手无策。头疼啊!官大一级压死人!自己一个小小的乡官,怎么做才能保住这批财产?

刘枫再一次感觉到自己身份的低微,在华夏,没有实力,没有势力,什么东西都不是自己的!就在昨天,刘枫还筹划着单于乡灿烂的明天,没成想,刚一下火车就挨了当头一棒!

单于乡作为一级行政机关,居然就这么没了!其实,刘枫也对目前的乡区镇混乱的行政体系很不满意,机构重叠,管理混乱,人员臃肿。

几乎嘉鱼县境内所有的乡镇区都存在着这些问题,撤乡并镇倒是符合机关精简的精神。只是,这样一来,刘枫和城北区还有燕京铁路局之间的一切合同,都将没有法律效力。也就是说,绿洲实业,现在已经不是单于乡的了!

刘枫忽然问道:“老高,省里的扶贫款和物资到了没?”

高盛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刘书记,要不是那第一批扶贫款和物资惹祸,咱们单于乡还不会被撤销!”

刘枫呆呆的看着高盛,实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刘枫就感觉极度的压抑笼罩在自己的心头。深深的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烦乱:“钱呢?物资呢?”

高盛叹口气,无奈的说道:“单于乡撤并,所有的钱款和物资原本应该合并到詹鱼镇,不过,县里说要统一安排扶贫款项和物资,直接就把钱款划走了!”

刘枫此刻如坠冰窖,一股发自骨髓的冷气笼罩了他,难怪嘉鱼县贫穷至此!刘枫相信,那批钱款物资,很难毫发无损的用在扶贫济困上,能有一半的钱款物资用到贫困户上,就已经烧高香了。

也许,上层永远不会想到,他们拨付的这些东西会喂饱一只只蛀虫,而不是让贫困户脱贫致富!这就是嘉鱼县的悲哀!也是嘉鱼县贫困的根源所在!

二人还在唏嘘感叹,忽然一个老乡跑过来喊道:“刘书记,高镇长,那边来了好几台车,拉来好多人,快来看看吧!”

刘枫一怔,看向高盛,难不成今天还要动硬的吗?两个人赶紧起身,跟着老乡疾步走向远处的人群,那里,人声鼎沸,很有大打出手的架势。村民为刘枫让开一条通道,让刘书记直接面对县里来的强盗!

还没见面,刘枫就听见县委办公室主任楚大军尖利的嗓音:“高盛,你被免职了,不要继续躲在村民身后玩弄yīn谋诡计了,如果你继续顽抗,会受到法律的严惩!看到没有?公检法都来人了,谁敢——”

忽然,楚大军像是被掐住了嗓子的公鸡,噪音一样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刘枫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原先看到公检法工作人员身上的制服有些sāo动的村民,在刘枫出现这一刻,再度信心百倍的凝聚起一股士气。

老百姓平常最怕的就是穿制服的,不管这制服意味着什么,今天如果不是自己赖以翻身的物资受到威胁,怕是早就一哄而散了。

那些物资对于某些人来说,不过是可以肆意侵占的东西罢了,他们根本就无法理解,贫困了半生的村民们,甚至愿意付出一切,来换取未来幸福的生活。因为,他们去争的,不是自己的人生,而是子孙后代的幸福生活!

刘枫此时才体味到,之前高盛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伸手拍拍高盛的肩膀,后者无谓的摇摇头,淡然一笑:“刘书记,你放心,老高就是变成平头百姓了,也还会跟着你干!”

楚大军没想到,刘枫会对自己如此无视,这简直比扇他一个耳光还要难以承受。忽然想起来,刘枫眼下不过是一个列席常委罢了,身份甚至还不如自己。暗自咒骂一声,妈的,条件反shè!

旋即再度趾高气扬的面向刘枫:“小刘同志,我是奉县委县政府的命令,前来转运物资的,你马上把这些老百姓赶走,不要耽误我的工作!”

刘枫微微一笑,这就从刘书记变成小刘同志了?这个势利小人:“奥,楚主任驾到,有失远迎,实在是抱歉。不过,你来之前最好打个招呼嘛!是不是,也好让我们做属下的扫榻以待呀!”

刘枫下属二字故意咬的很重,楚大军面上罕见的一红,气势再度萎靡:“啊,这个,小刘同志,这个物资转运是县委县政府的共同决定,防止如此庞大的物资在这里有所闪失,这个责任,无论是谁,都无法担当得起的。”

刘枫露出茫然的表情:“楚主任,我刚刚回来,还没有到单于乡,不过,这些物资可是单于乡和燕京铁路局、燕京城北区的共同财产。你们不经过主人家同意,就擅自强抢物资,是不是涉嫌违法犯罪呀?我书读的少,是不是请楚主任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在场的村民们听到刘枫的话,更是群情激奋:“就是,他们就是来强抢的,就是犯罪!”

楚大军一滞,张口结舌半晌,才说道:“啊,小刘同志,这个单于乡已经撤并了。”

楚大军斜楞一眼高盛,他才不相信刘枫不知道单于乡的事情,这小子就是在胡搅蛮缠:“你眼下的职务是詹鱼镇代理书记,所以呢,所有单于乡账面资产,都将收归县里所有,啊,就是说,你已经没有监管权了!”

“呦,您还知道监管权呐?”

刘枫夸张的叫道,引起身后村民哄堂大笑,“不知道单于乡是什么时候撤并的?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担任这个代理书记的?”

楚大军实在不想和眼前这家伙纠缠,却又不得不回答:“啊,这个,单于乡的撤并是11月17rì县委常委会扩大会议的决定,你的职务随之撤销。担任詹鱼镇代理书记职务,是11月20rì县委常委会决定的,相关的文件,你可以到县委办公室查询。”

第一卷单于乡巨变第36章运筹帷幄

刘枫面sè一正:“也就是说,现在只不过是你口头上通知,单于乡撤并和我的职务变更,没有相关的文件证明是吧?”

楚大军张口结舌,还是第一次有人质疑这种事情,他看向高盛。高盛咧嘴一呲牙:“对不起,我已经被免职了,是个光头小老百姓了,什么单于乡,什么书记,都和老高没关系了,不要看我,没用滴!”

楚大军被噎住了,看看身边的人,还真就找不出可以帮助自己的人。来詹鱼镇就是耀武扬威来了,楚大军怎么可能让其他重量级的人物抢去了自己的风光?

詹鱼镇镇长?此时正因为没有捞到书记的职务在县城闹别扭呢,楚大军终于意识到了,面对刘枫,自己没有任何胜算。

楚大军紧咬牙关,恶狠狠的说道:“好,好好,你们俩等着,回头我就把文件拿来,让你们看个够!只不过,小刘同志,你的位子怕是还得变一变了!哼!”

回过头,面向自己的手下:“所有人注意了,在这里看好喽,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搬运物资!如果有人擅自搬运,按照盗抢犯罪处理,绝不姑息!”

说完,也不回头,气哼哼的回到吉普车上,一拳砸向cāo作台:“回去!”

旋即,一个劲甩手,真疼啊!

看到叫嚣最欢的头头走掉了,村民们大喜,一个个欢呼雀跃。仿佛打胜了一场战争,是的,对于村民来说,这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们,从来就是高不可攀。

如今,居然可以让那个县委的领导铩羽而归,简直就是一个奇迹!村民们看向刘枫的眼神,更加的炽热,这个人,才能带给他们尊严和幸福!

而那些跟随楚大军前来詹鱼镇的家伙们,原以为这是一趟肥差,最起码,往家里搬个十几袋水泥是没问题的。要知道,此时整个嘉鱼县城也没有几座楼房,住宅楼更是一座没有。

所有的居民都居住在平房,搞到一些水泥之类的材料,那已经是很幸福的事情了!现在,似乎好处遥遥无期,还被领导抛弃在这里,一个个蔫头耷脑,就像是一群战场上的溃兵。

刘枫看着楚大军远去的背影,却是没有一丝的得意,想要和县委县政府斗法,自己实在是太孱弱了!回头看看眼中充满期盼和憧憬的村民,再看看那堆积如山的物资,刘枫知道,绝对不能让那群败类把物资拉走!

刘枫没有心情去詹鱼镇上班,再说,自己刚刚表示了不知道职务的变更,怎么可以食言而肥呢?被人抓住把柄,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小心无大错!

刘枫和高盛来到车站的一个角落,嘿,这里居然有一顶军用帐篷,看来,韩卫东还真够意思。

高盛看到军用帐篷,心中一动:“刘书记,能不能找——”

刘枫摆摆手:“地方上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军方参与,这是一个雷区,咱们趟不起!”

高盛重重叹口气,抱着头坐在小马扎上,不言不语。刘枫觉得,这件事必须要通知胡焦,并不是为了推卸责任,而是胡焦和邹凯有知情权。

为老百姓干点事真难呐!

即便是在燕京面对一个个庞然大物,刘枫都没有这样纠结过。嘉鱼县这帮官老爷,根本就不按照套路出牌,什么编制,职务,法律法规,都是他们牟取私利的筹码,可以肆意践踏!

刘枫为单于乡的老百姓感到悲哀,遇上这样的父母官,除了默默承受,还能怎么样呢?还能怎么样呢?忽然,刘枫眼前一亮,也许,可以换一个视角?

单于乡老百姓的悲哀是遇上了嘉鱼县的领导,他们的幸运,是遇上了自己!是的,怎么样,甩开嘉鱼县好了,既然嘉鱼县不想单于乡脱贫致富,也就没必要享受单于乡村民富裕带来的好处!

是的,完全可以摆脱嘉鱼县!

刘枫殷切的看向高盛,如果胡焦在场,一定会有所防范,这个眼神,太yín荡了!

高盛显然没有这种觉悟,茫然的看着刘枫:“刘书记,你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刘枫用充满诱惑的声音说道:“老高,想不想为单于乡的村民干点实事?”

高盛斩钉截铁的说道:“想,当然想,做梦都想!”

“那就有办法了!”

刘枫很高兴高盛的态度,“我想把单于乡村民组织起来,成立一个股份制村民委员会,让他们组成一个董事会,直接接受绿洲实业的股份!”

高盛一愣:“这,这样行吗?有法律效力吗?”

刘枫狡黠的一笑:“1987年《华夏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试行草案)就已经颁布试行了,完全具有法律效力。现在的问题是,尽快召集起村民,收集足够的选举人票数,组成这个特殊的村民委员会。这个委员会,将会赋予董事会相应的法人代理权,也就是具有了dúlì的法人资格。”

高盛听得目瞪口呆:“那那那就是说,不管是单于乡政府,还是嘉鱼县政府,都被撇到一边了?”

刘枫重重的点点头:“是的,我成立绿洲实业的目的,不是为某些人谋取私利,更不是为某些人牟取政治资本。这样一来,单于乡村民直接成为绿洲实业的股东,只不过,村民们享有分红权,没有管理权。事实上,就是城北区和燕京铁路局也没有管理权,都只是幕后老板罢了!”

高盛感觉自己的血液开始沸腾:“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这个董事会再也不用受那些垃圾的闲气了?”

刘枫哈哈一笑:“也不能这样说,至少,各种名目的税费还是需要缴纳的。只不过,董事会作为监管机构,没有直接管理权,这些事情找不到你头上。最主要的,是嘉鱼县那些夜郎自大的官老爷,有胆量有实力去触碰绿洲实业背后的——”

刘枫食指指向天空,随即发出无良的大笑,高盛一吐之前所有的郁闷,也放声大笑起来,这是高盛几年来最舒心的一刻。

高盛一边笑,一边站起身,冲着刘枫一竖大拇指:“刘书记,果然厉害!老高没有看错人,我这就去张罗!”

刘枫感觉像是搬掉了心上的一块巨石,随即向詹鱼镇邮政代办点走去,有些事情,需要通告胡焦和邹凯。

此时,刘枫已经不在乎嘉鱼县县委县政府如何安排自己的职务了,只是,那篇文章究竟是什么内容,自己有必要核实一下,免得将来措手不及。

胡焦对于刘枫这边出现的变故,很是关心,从燕京几桩事件,让胡焦看到了刘枫的能力,他相信,刘枫的前景必将灿烂无比:“老嘎达,这嘉鱼县也太离谱了吧?要不哥哥帮你一把?”

刘枫笑道:“不必了,这点小事找焦哥,岂不是高shè炮打蚊子么!焦哥你就放心,单于乡的董事会肯定不会给绿洲实业出难题。你可是要抓紧那边基地的建设,别忘喽,那边才是大头!还有,争取和白山省政府签署具有法律效力的供水合同,千万不要将来被人家收回东林淖尔的取水权,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我办事你放心!”

胡焦傲然回答,的确,他有资格说这话!接着,胡焦神神秘秘说道,“老嘎达,你那篇文章可是掀起了不小的风波,不亚于黄志远事件造成的后果!嘿嘿,小子,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刘枫摇摇头,再一次从胡焦的口中得知文章的消息,还真的有够闹心:“萧强大哥,我是刘枫。”

“奥,小疯子,你还真沉得住气,”

萧强似乎没有被批评,从声音看来,心情不错,“怎么样,那边有人找你麻烦了?”

“大哥,麻烦倒是无所谓,只是想知道,那篇文章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刘枫轻松的回答,“最怕上头来找我,我却文章写的什么都不知道,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萧强也笑了,对刘枫的泰然自若钦佩之余,暗自为妹妹的眼光高兴:“你那里的传真号码是多少?”

刘枫苦笑道:“大哥,那玩意太尖端了,兄弟这里没有,这样,你给我念一遍得了,我只需要知道大概就行。”——和萧强通过电话,刘枫又打给程志伟,感谢他为王喜禄和张晋北所做的一切。程志伟似乎没有受到那篇文章的影响,相反,对刘枫的态度愈发的热情亲切。刘枫暗自思量,也许,之前对程志伟的看法有一点偏颇?

当和王刚通话的时候,才知道程志伟对自己热情的原因,不单单是通过绿洲实业的合资案看到了刘枫潜在的能量,更是知道了他在燕京党校的影响:“刘书记?您好您好!恭喜您这一次燕京之行,硕果累累。谢谢您,非常感谢!”

劈面而来的感谢,让刘枫如坠云雾:“王处长,客气了,我还没感谢您呢,谢谢您为单于乡做的一切。”

“不,那些都是举手之劳,刘书记,当年我去过单于乡,被那里的贫困震撼了。所以,即便是后来蒙受误解,我也无怨无悔。”

王刚发自内心的声音,让刘枫感慨不已:“刘书记,这一次燕京党校进修名额,多谢您的帮忙,今后有什么用得着的,请您千万不要客气!”

刘枫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在老校长面前吹的风,有了效果。刘枫感到很欣慰,王刚这样真心实意办事的官员受到提拔,才是华夏国的希望所在。

第一卷单于乡巨变第37章你想上学吗

随后,刘枫也就不再客气:“王哥,咱哥俩就不要太客气了,以后我就叫您王哥好吧。”

王刚大喜:“好,那我就托大,称呼您一声兄弟!”

刘枫笑道:“大哥客气,还真有件事麻烦您,是这样——”

刘枫把嘉鱼县占用扶贫款的事情,向王刚做了详细介绍:“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扶贫款必须专款专用,兄弟你放心,回头我就向瀚海行署追责,务必把那五十万扶贫款划拨到单于乡。既然单于乡作为行政机关已经消失,那么,这笔款子就将收缴,回头再拨付给即将成立的单于村委会,用于单于乡的公路建设。”

刘枫知道,这件事有了王刚的介入,事情好办得多,相信,没有人愿意得罪省里的财神爷。挪用扶贫款是否违规暂且不说,就是得罪财神爷之后的麻烦,谁都接受不了。

尤其是瀚海地区这样的财政补贴大户,更是对财政厅依赖到了极点。接下来和江华的沟通,就要简单的多,江华对刘枫成立的那个绿洲实业非常感兴趣。

“你小子,上次喝酒的时候,可是没露一点口风,怎么着,怕哥哥们撬行啊!”

刘枫嘿嘿笑道:“哪里哪里,绿洲实业也是我的意外之喜,当时带去水样也没敢希望太高。要不是老校长和朋友的支持,绿洲实业也就是一张大大的画饼,哪里敢在哥哥们面前卖弄。”

江华笑笑:“好样的,刘枫,瀚海地区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瀚海地区太穷了,如果没有一批开拓xìng人才,就只能成为省委省政府的包袱,是到了改变的时候了!”

这话里话外,江华似乎透露了一些什么,刘枫放下电话暗自思量,莫非这位省委组织部的处长大人也思凡了?否则,他一个组织干部,怎么会提到地方上的经济发展?

想想瀚海地区窘迫的现实,刘枫有了一点明悟,应该是省里对瀚海这个最大的地区,一直以来拖拽省里的后腿感到不满,也许,真的到了必须改变的时候了!

和房建设之间的通话就是简单几句:“小刘书记,干的不错,我看好你,继续努力,可不要骄傲呦!”

随后,房建设同样隐晦的提到了那篇文章,而且,似乎是有人让他代为询问,期待刘枫对文章中的一些关于北方邻国的看法,做出解释。

刘枫赶紧表态:“好的,房主任,我随时听从您的召唤,至于对北方邻国目前政治经济改革中出现问题的一点浅见,还是我在参政院的一个研究课题。只要组织需要,我会毫无保留。”

放下电话,刘枫很是头疼,看来,自己低估了那篇文章的影响力!和惠原野的通话简单得多,隶属农业厅的扶贫物资要年后才能下拨,惠原野表示,到时候会直接调拨到位,防止被人截留。

蒋尚红向刘枫承诺,答应的条件不会改变,会选适当时机,完成自己的承诺。二人对刘枫此次取得的成果都赞不绝口,单于乡那种地方,居然可以和城北区、燕京铁路局合作建厂。

在他们看来,实在不亚于一个天大的馅饼砸到了刘枫脑袋上。司国安那里,刘枫没有去电话,现在自己尴尬的身份,和省纪委干部联系,会让人产生很不好的联想,那就太不明智了!

可能和韩璐姐姐、周彤姐姐的联系是最让刘枫放松的,两个美女大发娇嗔,对某人的失信行为叱责不已。可惜,刘枫很是享受美女的声音,至于内容么,自然选择优剩劣汰!

打给韩卫东的电话,是留守士兵接的,告诉他大队长不在。看来,韩卫东带着自己那帮兵出去搞训练了,听着外面呼啸的寒风,刘枫激灵灵打个冷战。这样的天跑出去训练,军人们还真是辛苦!

放下电话,刘枫居然感觉有一点头疼,看看时间,竟然打了长达两个小时的电话。到柜台给付了话费,躲避着服务台小姐的八卦眼神,刘枫赶紧逃之夭夭。也许,这是詹鱼镇邮政代办点有史以来最贵的话单了吧!

眼瞅着就要晌午了,刘枫不禁怀念起刘忻妈妈的酱咸菜,吃着真是下饭呢!他信步走向镇供销社,镇上小吃部的饭菜着实难以下咽,还不如搞点干粮,就着水吃呢。

“刘书记?”

走出没多远,就听有人呼喊,“真的是您,刘书记,什么时候回来的?”

刘枫回头一看,原来是李桂芳推着自行车走在后面:“李主任,你好,我是今天早上回来的。张晋北不是调进县公安局了吗?你怎么没跟着去?”

李桂芳摇摇头:“想要调动工作不容易呢,再说,家里还有一大摊子事,也脱离不开。说真的,张晋北的事情,还要谢谢您,刘书记。”

刘枫笑道:“是张晋北有那个能力,不然,也不会受到重用。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桂芳回答:“这不单于乡撤并了吗,只是那边还留下一个烂摊子,现在很多人都是来回跑。这不,中午下班了,我就要回去了,下午在那边办公。”

随即问道:“刘书记,您在詹鱼镇安排好了吗?这里条件比单于乡要好得多,有单独的宿舍,还有一个小食堂。对了,您还没有吃饭吧?走,我领您去食堂。”

刘枫暗自咂舌,一个女人,却要每天骑车在单于乡和詹鱼镇之间跑个来回,那可是三十多公里了,真是有够辛苦!

詹鱼镇政府的院套不比单于乡的大多少,房子虽然有点老旧,房间足够多。而且,办公区旁边,还有一排平房,是一个小型的招待所,有七八个房间。

镇政府的小食堂,实际上就是和招待所共用,食堂面积不大,收拾的还算干净。在这里吃饭,都需要现钱交易,李桂芳帮着张罗着买的饭菜。

菜式很简单,一个酸菜川白肉,一个烧鲤鱼。大概这两道菜在詹鱼镇已经是高消费了,老板娘兼服务员很是关注了刘枫俩人半天。

这里的饭菜味道,对于刘枫来讲,也就是勉强填饱肚皮,远不如刘忻妈妈泡制的饭菜吃的合口。

李桂芳也是皱着眉头才填饱肠胃,抬起头问道:“刘书记,您不去镇里上班吗?要不,我陪您去宿舍休息休息?”

忽然一顿,感觉自己的话似乎有点歧义,赶紧接道,“我是说,我送您去宿舍,好不?”

刘枫淡淡的笑道:“不必了,很可能我的职务明天还会变动,也可能就在下午。今天,我就陪着单于乡的村民守夜好了!”

李桂芳感觉自己的心很堵,很堵很堵,单于乡好容易来了一个为村民干实事的书记,难道就这样靠边站了吗?女人强自抑制住眼里的泪水,低头说道:“那那您忙,我就不陪您了!”

说完,低着头疾步离去,只是,几滴晶莹的泪珠掉落尘埃,让刘枫也是一阵伤感。回到车站,其实,说是车站,也就是一个七八十平米的砖房,一段三十多米长的站台。

唯一让刘枫感到欣慰的,是站内居然有四条铁路道线,估计是用来错车的。这无疑是回来后最好的安慰了,将来绿洲实业的运水货车,就有了自己的停放地。

守护物资的村民们,看到刘枫到来,纷纷和这位为单于乡带来希望的书记打招呼。

刘枫一一笑着回应,看到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刘枫停下脚步,蹲下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男孩涨红了脸,磕磕绊绊有晌才挤出一句:“我叫邓华,十三岁,属蛇的。”

“好名字,”

刘枫笑道,“属蛇好哇,小龙,将来肯定有出息,怎么没上学?”

邓华低下头:“我刚刚阑尾炎手术出院,爸爸被坏人打伤了,不能赚钱了,我要赚钱养家。”

刘枫一愣,难不成男孩的父亲就是那位——这也太巧了!刘枫抚摩邓华的头,低声道:“邓华,你应该去上学,看到这些物资了吗?它们将会在东林淖尔建造一个现代化的企业,如果你没有文化,将来就只能从事最低档工作。那时候,你赚着最微薄的工资,能够让你的父母,你的亲人过上好rì子吗?”

邓华不出声,泪水却一滴滴掉落到地面,旁边的村民也都无奈的叹息。刘枫心中一痛:“邓华,你想上学吗?”

“想,做梦都想,我是连续三年的三好学生,是镇中学初二成绩最好的。”

邓华抽噎着,断断续续说道,“这次期中考试,是县里统一排榜,我在全县排二十三。”

刘枫被震撼了,詹鱼镇这样的乡村中学,什么样的教学水平,不用别人说,就可以知道。邓华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考出如此的好成绩,他的勤奋和优秀,可想而知。

刘枫嘘出一口气,眨眨眼,不让眼里的泪水流出来:“邓华,听叔叔的话,回去上学,好不好?叔叔向你保证,你家的rì子很快就会好起来。”

邓华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叔叔,将信将疑的问道:“叔叔,我爸爸都受伤了,不能干活赚钱了,我家的rì子怎么可能好起来?”

第一卷单于乡巨变第38章连降两级

旁边一个汉子照着邓华后脑勺就是一巴掌:“臭小子,这就是救了你爸爸的刘书记,更是咱们单于乡的希望,你还敢怀疑?”

“啊,您就是刘书记,刘叔叔?爸爸总是念叨您!”

邓华一脸的惊喜,终于见到了恩人呢,随即小男孩难为情的摸着脑后勺,“对不起刘叔叔,我不应该——”

刘枫一笑:“没关系,邓华,其实你爸爸就是一点皮外伤,很快就会好的。听话,回去上学,未来的单于乡等着你们去建设呢!”

邓华这一次不再犹豫,痛痛快快的答应一声:“哎,刘叔叔,我这就回去上学,您放心,我一定拿最好的成绩回报您!”

说完,冲着刘枫深深一鞠躬,转身就跑。村民们看向刘枫的眼光更加的热切,刚刚拍了邓华一巴掌的村民问道:“刘书记,单于乡的生活真的马上就能变好吗?”

单于乡的村民,一直就在贫困线上挣扎,从来就没敢奢望太大的富裕。在村民们看来,能够不愁吃穿,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毕竟,单于乡的自然条件摆在那里,尽管土地面积够多,可是,想要靠那样的土地致富,无异于缘木求鱼。对于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来说,他们全部的收入来自土地,而土地的收获,是以年为时间单位的。

想要立马改变生活条件,这在村民们的意识中,未免太枉口拔舌了。只不过,因为刘枫之前在村民心目中的影响力,没有人好意思当面质疑罢了!

刘枫站起身,看向一张张期待的面孔,大声说道:“乡亲们,看到这堆物资了吗?这些物资,将建造一个现代化的水业集团,这个水业集团的员工,将有40%从单于乡招聘。也就是说,很快就会有一大批村民走进工厂,成为产业工人。而且,单于乡的村民,很快就会变成握有水业集团股份的股东,将来就会享受水业集团创造出来的利润。你们说,这样的rì子还不够好吗?”

村民们听到这个消息,一个个都惊呆了,变成领工资的工人不算,居然,居然还会变成企业的股东?刘枫微微一笑,他理解村民们,毕竟,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旋即,刘枫打趣道:“各位好像兴趣不大呀,难道说,水业集团的招牌,还不足以打动各位吗?”

村民们爆发出哄堂大笑,一个个满是憧憬的面孔,让刘枫获得极大的安慰。就算被剥夺职务又如何?自己还不是一样为老百姓谋福利!这就够了!刘枫想起自己以往的追求,那个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梦想,不禁一阵汗颜。

想自己堂堂一个经济学博士,居然还不如古人的胸襟,实在是有够丢人!看来,自己有必要学学古人,也要做到“达则兼济天下,穷者独善其身”这才不辜负一身所学!

不,也许,就算是“穷”也该回报面前的父老乡亲才对!

刘枫从这一刻起,终于有了明确的奋斗目标,高官厚禄,不再是他追求的目的。是的,今后,高官厚禄将会是刘枫实现理想的一种手段罢了,而兼济天下,才是刘枫最终的目标!

刘枫看着面前一张张殷切的笑脸,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更多的华夏百姓过上有尊严的生活!

下午,县城来的那些人都撤退了,这让村民们再一次欢呼雀跃,随即,大部分村民赶回单于乡,他们要把刘书记描绘的美好生活和家人分享。

刘枫却没有那么乐观,很显然,对方是因为楚大军今天来不及回来,才撤走的。也就是说,明天才是最关键的一天,事情是否会圆满解决,将取决于高盛那边的进度。

11月末,詹鱼镇的气温已经下降到零下二十多度,晚上最低气温达到零下三十六七度。刘枫的帐篷里,摆放了四个火盆,这都是村民为他准备的。

单于乡老百姓是最朴实的一群人,他们宁愿自己挨冻,也不愿意让刘书记受苦,因为,刘书记是他们的希望!

刘枫实在无法享受这种特权,他找来一个个藏身在篷布下面的村民,让大家轮流到帐篷里面取暖,和守夜的村民闲话家常。

再漫长的冬夜也要迎来朝阳!当刘枫和村民们一起迎接新一天的到来时,才发现,车站周围聚集了很多的老百姓,而且,还有更多的老百姓向车站赶来。刘枫知道,高盛的工作起作用了!

刘枫赶紧联系镇上仅有的两家小吃部,让他们全力熬粥,招呼村民喝粥取暖。要知道,单于乡很多自然村距离詹鱼镇超过二十公里,那里的老百姓需要步行四五个小时才能到达。

即便是在家里吃过早饭的,此时也早就饿了,当看到很多人从怀里掏出大饼子咸菜的时候,刘枫差点落下眼泪!

老天不作美,星星点点飘起了雪花,这是今年冬季第一场雪。在往年,十月份就要降下几场雪了,很多人说,冬季少雪,意味着夏季干旱。

刘枫不这样看,在他看来,一个地区一年的降水量几乎是恒定的,冬季降水过多,自然会占有了夏季的降水量。这个少雪的冬季,是不是意味着明年夏天雨水丰富呢?刘枫很是期待!

也许是下雪影响了县委来人的速度,直到十点钟,一溜汽车才开进詹鱼镇,停在了火车站前。金红安从第一台吉普车上下来,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眼前,是密密麻麻的村民,这是要造反吗?

随后,一干县委县政府的头头脑脑,都走下车来,后面的公检法工作人员是必不可少的。刘枫很奇怪,为什么这些人总是让国家强力机关为自己报价护航?

如果他们问心无愧,怕的是什么?如果他们问心有愧,那么,国家强力机关为这样一群人保驾护航,岂不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金红安走到刘枫面前,面sèyīn沉的说道:“刘枫同志,我们去镇政府谈话吧!”

刘枫摇摇头:“谢谢金书记为我着想,不必了,这里就是我的工作岗位!您有什么任务,就在这交代好了。”

楚大军在后面狐假虎威道:“刘枫,金书记是为你留面子,你不要不识抬举!”

刘枫轻蔑的看一眼那个小人,根本就不予理睬。还是风轻云淡的表情,淡淡的对金红安说道:“金书记,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自问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组织上有什么安排,就在这了公诸于众好了!”

金红安犹豫一下,还是拿出了几份文件,低声说道:“刘枫同志,鉴于你之前在内参上发表的不当言论,根据瀚海地委组织部的决议,你的行政级别降为副科。根据嘉鱼县县委县政府的决议,免去你詹鱼镇代理书记职务,今后一段时间,你的工作是留守单于乡,直至单于乡合并工作完成。”

说完,把手中的文件递给刘枫,“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

刘枫打开文件,仔细看了单于乡撤并的时间,抬头微笑道:“谢谢金书记,您说的很清楚,我已经完全明白了。”

这时候,刘枫身后的一帮村民群情激奋:“为什么要撤掉刘书记?刘书记是单于乡的希望,我们全体单于乡村民坚决不答应!”

“刘书记是单于乡的书记,是我们永远的书记!”

“刘书记就是我们的带头人!”——金红安脸sè更难看了:“刘枫同志,你看——”

刘枫回过身,向村民们深深一鞠躬,说道:“各位父老乡亲,不管我是不是单于乡的书记,我一样会帮助大家摆脱贫困的,请大家相信我,也请大家不要妨碍县委县政府工作人员的工作,好吧!”

场面渐渐平息下来,很多的村民眼里蕴含着怒火,只是,他们不想让刘枫书记难堪!金红安没有想到,刘枫来到单于乡不过一个月光景,在单于乡的rì子还不到半个月,居然在老百姓中间有着如此的号召力。

金红安有一点后悔,这样的人,注定不会蛰伏,早晚会一冲飞天!不过,自己大张旗鼓的来了,有些事情,还是要做的。

金红安再次说道:“那么,刘枫同志,现在县委县政府是不是就可以接受这些物资了?”

听到这句话,金红安身后那一群,眼里掩饰不住的贪婪,仿佛那堆积如山的物资,将变成自己盘中的美味一样。刘枫冷冷的看向这群蛀虫,是的,这些人就是一群蛀虫。

如果他们哪怕把算计国有财产的一半精力,用到工作上,嘉鱼县也不会穷到如此程度!王喜禄看向刘枫,这是一个特别的男人,是的,王喜禄已经不把刘枫看做当初的男孩了,他相信,这一点小问题,刘书记完全可以解决!

刘枫身边的村民,一个个悲愤莫名,如果不是他们尊重的刘书记在场,相信这里很快就会演变成一场超级混战。高盛笑眯眯的站在刘枫身边,他此时对刘枫充满了信心,尽管刘枫已经连降两级,高盛还是选择信任刘枫。

雪越来越大,站台上的物资已经铺满了一层洁白的雪花,现场所有人的身上,也都染上了一层洁白。楚大军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把雨伞,殷勤的为金红安撑起。

只是,金红安高大威武,楚大军却是一个矮胖子,他不得不翘起脚为领导服务。对面很多的村民眼睛里,掩饰不住的鄙夷!

第一卷单于乡巨变第39章刘枫的反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刘枫身上,此时,金红安忽然有了一种错觉,撤销面前这个年轻干部的职务,将是自己此生最错误的决定!

刘枫平静的看向金红安,面上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对不起,金书记,我想,嘉鱼县跟这批物资没有任何关系,更不存在所有权的问题!”

金红安感觉有点堵,这个家伙,太不识时务了,自己已经给足了他台阶,甚至不想当着众人面让这个小男生下不来台。

还没等金红安说话,楚大军再一次跳出来,用手指点着刘枫,大声叫道:“刘枫,你想一个人独吞这批物资吗?你也不怕撑死?你难道敢说,这批物资不是单于乡和城北区还有燕京铁路局合资企业的?”

金红安漠然的看着刘枫,早在刘枫电话向县委报捷前,县委县政府、瀚海行署乃至白山省都知道了这个合资方案,都是从媒体上知道的。金红安忽然感觉,自己之前实在是高看了这个人,当面撒谎,有意义么!

金红安轻蔑的一笑:“刘枫同志,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刘枫举起手中的文件:“金书记,单于乡是11月17rì撤并的吧?我的职务随之免除对吧?”

寒风卷起的雪花,在人群中打着旋,扑向所有人的脸面。刘枫身后的人群,任凭寒风呼啸,任凭雪花打在脸上,没有一个人离去,甚至,没有人去擦拭面上的雪水。

金红安身后的干部不时跺脚取暖,他们脚上的皮鞋,在这样的天气里,充其量也就是样子货,分分钟就被寒气打透了。

金红安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却是在抓不住重点,只能点点头:“是的,这是县委常委扩大会议的决定,这是组织上的决定,你要无条件服从,就是有不同意见,你也只能保留。”

刘枫笑道:“您放心,金书记,我对组织上的决定绝对服从,没有什么不同意见。”

金红安更纳闷了:“那么你为什么——”

刘枫再次挥舞手中的文件,寒风中,文件飒飒作响:“也就是说,我代表单于乡和城北区政府、燕京铁路局签署的所有合约,都是无效文件!这批物资,只属于绿洲实业,和嘉鱼县再没有任何关系!”

金红安有点没明白:“刘枫同志,请你不要因为个人的待遇问题,让国家和政府蒙受损失!这批物资明明是你代表单于乡——”

金红安忽然有点觉悟,刘枫大声说道:“是的,绿洲实业是单于乡和城北区、燕京铁路局的合资企业,只是,签署合同之前,单于乡作为一级zhèngfǔ,一个独立单位,一个合同主体,就已经不存在了!”

刘枫在寒风中高高扬起手中的文件,慢慢的转了个圈,让在场每一个人都能看清楚,“也就是说,我这个法人代表是冒牌的,我签署的那份合同,完全是非法合同,甚至,如果城北区和燕京铁路局愿意,完全可以起诉我经济诈骗!”

“轰”的一声,村民们炸营了:“怎么会这样?”

“刘书记怎么会是冒牌的呢?”

“刘书记怎么会是诈骗犯?”

“完了,合资企业没了!”

“单于乡没了绿洲实业,不是还要穷下去吗?”

此时,金红安和他的手下,完全陷入了呆滞状态,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结果?是的,撤并单于乡,实际上就是某些人想要在绿洲实业上分一杯羹,那可不只是仨瓜俩枣的甜头,更是一笔政治资本!

所以,在合同尚未签署,仅仅是媒体爆料出来,嘉鱼县就做出了有史以来最迅速的决定,撤并单于乡!之所以给刘枫一个挂名的代理詹鱼镇书记,就是要在一切好处落进口袋之后,随时一脚踢开!

这种事情干起来,对于嘉鱼县的老油条们来说,实在是太过平常。所以,绿洲实业的物资,刚一到达詹鱼镇,就被一群人盯住了,要不是高盛足够jǐng惕,货场上的物资还有没有存留,真的不好说!

飘飘洒洒的雪花,把天地间染成了白sè,像是一层洁白的羽绒被,掩盖了无数的垃圾和肮脏。

那批物资,像是一座座洁白的雪岭,任凭寒风呼啸,我自岿然不动!不知道是谁,在面对金红安这一侧,给一堆水泥画上了月牙一样的眼睛,大大的鼻子,最醒目的,是那张大大的嘴巴,仿佛在耻笑嘉鱼县这群贪婪的蛀虫!

楚大军面sè几乎是雪一样的白,撤并单于乡的提议,最早就是他提出的。如果用绿洲实业的物资,为县委建成家属楼,无疑会成为他这个大管家最耀眼的政绩!

至于单于乡,已经穷了无数年,继续穷下去又怎么样呢?谁会为那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出头?楚大军想的没错,撤并单于乡的提议进行的异常顺利。

其实这很好理解,就算是金红安,怕是也不想刘枫身上的光环太过炫目!是的,对于嘉鱼县的一群官老爷们来说,刘枫的到来,就是一头闯进院子抢食的野狗,是所有人的敌人。

在这些家狗的观念中,上外面寻食那是不可能的,那么,保护好自己面前的那一份,才是最重要的!嘉鱼县的干部,多得是窝里横的家狗,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过一条可以走出去的!

也许,不是没有这样的人才,是嘉鱼县的环境造就了这种家狗的悲哀!金红安仿佛身体已经被冻住了,艰难的转回身,看向身后的公检法,所有人都缓慢却又坚定的点头示意,刘枫说的没有错!

此刻,对于金红安来说,是他一生中最大的耻辱!众目睽睽之下,几乎是上演了一出闹剧!是的,一出贪婪却又没有任何收获的闹剧!

金红安几乎咬碎了钢牙,恶狠狠的瞪着刘枫:“也就是说,这批物资,嘉鱼县没有任何人可以动用了?那么,就封存!绝对不能让国家集体财产遭受任何损失!”

刘枫怜悯的看着金红安,他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还妄想贪墨这批物资。封存!自然是由县里的公检法执行,那么,和让一头饿狼看护一群绵羊有什么区别?

刘枫再次露出让金红安极度厌恶的笑容:“金书记,封存怕是办不到,虽然单于乡在绿洲实业的股权无效了,但是,并不等于这里没有了承接这个股权的人。”

说完刘枫看向了高盛,脸上平和的笑容,是那样的自信,那样的从容!此刻,没有人相信,这是一个刚满二十二周岁的男孩,真的是男孩吗?

刘枫所有的布局,都开始崭露头角,一切都是那样的合情合理,合法合规,让任何人挑不出漏洞。想要霸占贪墨属于单于乡村民的东西,那是白rì做梦!

也许有人可以找出刘枫在这件事上的纰漏,不过,刘枫相信,这个人绝对不会出现在嘉鱼县!此刻的高盛,几乎对刘枫到了膜拜的地步,就在昨天,高盛都已经绝望的时候,刘枫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当高盛听从刘枫的建议,连夜下到村屯,鼓动村民的时候,心中还是七上八下。任谁都以为是一条绝路,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人家还掌握着刘枫的官帽子。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以为,刘枫是自取其辱,让县委来人,不过是让更多的人看他的笑话罢了。谁也没想到,峰回路转,眨眼间事情发生了戏剧xìng变化!

“都是县委那帮混蛋搞的鬼!”

“是的,要是他们不撤销单于乡,绿洲实业就会是我们的!”

“可不是!要不是那群混蛋,刘书记也不会变成诈骗犯!”

“告他们!到瀚海地区告他们!”

就在单于乡村民民怨沸腾的那一刻,高盛几步站上一个高点,大声喊道:“单于乡的父老乡亲们,请听我说!”

高盛、裴文华和吕chūn来,是单于乡政府里面肯为村民办实事的干部,在老百姓中间有一定的号召力。村民们渐渐安静下来,就听高盛喊道:“绿洲实业,是我们的刘枫书记为了改变单于乡的贫困面貌,多方奔走,才筹建起来的!”

“真的是这样?”

“都是那群吃人饭不拉人屎的家伙干的好事!把好好的一个绿洲实业给整没了!”

“找他们算账!”

“让那群混蛋赔一个绿洲实业!”

“拉倒吧,他们要是有那尿xìng,早就自己捞实惠了,还会想到单于乡!做梦!”——金红安极度愤怒,他感觉,高盛在扇动村民:“高盛,别忘了,你还是国家干部!”

高盛鄙夷的一笑,拿出一张纸,在雪花中也是白的耀眼:“金书记,这是辞职报告,我不干了!从现在起,我已经不再是国家干部了,我要做一个地地道道的的农民!”

这绝对是一个震撼人心的决定,在嘉鱼县,几乎没有其他任何的出路。能够当上吃皇粮的干部,那是几辈人积下的福分,这就是嘉鱼县机构臃肿的根本原因。

对于高盛这样的决定,刘枫也很是钦佩他的勇气,如果实在开放搞活的南方,没有几个人愿意去挣死工资。在南方,好汉不赚有数的钱,已经成为一种深入人心的观念。

这里不一样,这是保守落后的嘉鱼县,是连个小卖店都要被赊黄的单于乡。高盛做出这样的决定,所要承受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第一卷单于乡巨变第40章单于乡的生命泉

“好样的!”

“有志气!”

“是个汉子!”——高盛双手下压,场面再次安静下来:“昨天我和绿洲实业负责人进行了紧急磋商,他们表示,绿洲实业是为了单于乡的老百姓脱贫致富筹建的。所以,绿洲实业的股份,是单于乡老百姓的,谁也拿不走,就是负责签约的刘枫书记也不行!”

车站周围,此刻站满了人,除了寒风呼啸的声音,再没有一点杂音,如果不是看到黑压压的人群,几乎不会相信,这里聚集了两千多单于乡民众。一双双或期待,或疑惑,或深思的眼睛,关注着意气风发的高盛。

金红安面sè惨白,看着刘枫的背影,几乎有杀掉他的冲动!这一切,如果不是刘枫暗中推动策划,就凭那个高盛,说啥也干不出来!

金红安知道,自己之前的一切布局,都是徒劳的,除了把面前这个家伙暂时打压,再没有任何收获。也不是一点收获没有,金红安收获的,将是整个嘉鱼县,不也许是瀚海地区的笑柄!

高盛继续说道:“只是,想要继承这股份,”

刘枫暗骂,这个笨蛋,还继承,老子活的好好的,“需要单于乡的父老乡亲投票选举,选举出一个代表绝大多数村民意志的组织,组成董事会。”

寒风中,高盛的声音忽远忽近,所有人都在认真倾听,包括金红安一行:“这个董事会,必须要有普遍的代表xìng,单于乡下属的二十三个行政村,都要有代表参加。这样,这个董事会,就可以继承单于乡在绿洲实业里面的股份!”

“奥!这样啊!”

“太棒了!”

“耶,绿洲实业是我们的了!”

“单于乡终于可以过上好rì子了!”——高盛再度双手示意,这一次,下面的声音戛然而止,简直比关掉电源的喇叭还要迅速:“再说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绿洲实业的董事会已经同意,让所有的单于乡村民持股!”

下面非常寂静,很显然。村民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个消息有多么好。在朴实的村民看来,绿洲实业可以落户单于乡,就足够了。

高盛接着解释道:“也就是说,今后,单于乡的村民,都会是绿洲实业的股东,每年都会享有股金分红,只不过没有管理——”

“轰”场面再一次被高盛引爆,之后说的话,已经没有人在意了!股东!有钱分!这就足够了!至于什么权利义务的,那都不是老百姓该cāo心的事情,能够吃上饱饭,穿上衣服,就已经是单于乡村民最大的追求!

“我也是股东了!”

“哈,看你那熊样,也能当老板?”

“就是就是,我们都是股东!”

“呀,那一年能分多少钱呐?”

“咋的也比那沙溜地出的钱多吧?”

“瞧你那出息,少说一年也分个几大千块!”——金红安忽然觉得这个冬天是如此的寒冷,冷透了骨髓,冷的心都要冻住了!

他萧瑟的转身走向吉普车,楚大军巴巴的跟着,一时还没搞清楚状况,殷勤的问道:“金书记,是不是马上就封存物资?我这就给公安局打电话!”

金红安感觉这个败类简直是来羞辱自己的:“给我滚!”

说完,重重关上车门,沉声喝道,“回去!”

官老爷们一个个灰溜溜的陆续离开了,现场只剩下欢呼的村民,寒风依旧凛冽,雪更大了,稍远一点就已经看不清东西。

不过,这一切都无法阻挡村民们兴奋的心情,早有人上前拽住刘枫,瞬间,一帮人围上来,抓手拎脚,立时把刘枫举起来!

紧接着,高盛也享受到了同样的待遇,村民们就这样擎着二人。路上不停的有人过来换手,仿佛举着二人不是一件辛苦的事情,而是一种荣誉!

长长的队伍就这样一路走向单于乡,走向十七公里外的那个破落的村庄!

今天是单于乡的大rì子,几乎全乡的爷们都去了詹鱼镇,在这个雪花漫天,寒风刺骨的rì子里。以往,遇上这样的rì子,在单于乡那是喝酒耍牌扯大栏的rì子。

今天,当家的都走了,老人、女人和孩子们,都焦急的等待亲人们的消息。今天,是除了解放那年和包产到户那次,最让村民们牵挂的一天。

不时有人到村边张望,渐渐地,单于乡原政府办公室挤满了人。不只是单于乡所在地的,还有七里八村的乡亲们,仿佛在这个严寒的冬rì,顶风冒雪跑出去反倒成了一件光荣的任务。

尽管每一个回来的人都满身雪花,脸、眉毛上,都挂着晶莹的冰凌花,不过,没有人埋怨。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就这一嗓子,办公室内外顿时沸腾了!不只是办公室,临近街面的老乡家里,涌出一**的人浪。无论是大姑娘还是小媳妇,或者老爷子老太太,一股脑的涌出来。

“绿洲实业是单于乡的了!”

“绿洲实业是我们的了!”

“我们是股东!”

“狗剩他妈,你是老板娘了捏!”

“爷爷nǎinǎi,咱家也是股东了!”——一连串的呼喊,让所有的女人们都喜极而泣!这是天大的喜讯!就在昨天,人们还不确定,那堆从遥远的燕京运来的物资是不是会留在单于乡,绿洲实业是不是会在单于乡安家落户!

现在,一切有了答案,还是如此振奋人心的答案,怎么能不让人高兴呢?刘枫和高盛一直被举进了乡政府,被放下来的时候,刘枫都快冻僵了!

尽管热血沸腾,但是,长达三个小时的“享受”还真的让他们受尽了苦头!二人相视苦笑,早有人上前来帮助扒掉二人外面多达三层的大衣,有人上前帮助他们搓手搓脸。还有人要扒掉他们的鞋子,想要为他们捂脚!

看着这些淳朴的村民,刘枫终于流下的热泪,自己不过是做到了应该的,却得到了如此的回报,刘枫感到从未有过的成就感!

四年燕京大学双硕士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两年哈佛经济学博士的时候,也没有这种感觉。只有这一刻,刘枫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成就感,真是的成就感!

乡政府的会议室,变成了小餐厅,所有的单于乡留守干部,都被敬为上宾。乡干部们从来没有相守过这种待遇,一个个心中除了感动,只有羞愧!

是的,如果没有刘枫,如果没有绿洲实业,这些乡干部还在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还在混rì子。经过了这一次,刘枫相信,所有经历过这一幕的乡干部,都将铭记终生,都将视为人民服务为最崇高的追求!

所有的食品,是村民们一家家送来的,很多家,都是把家里准备过年的好嚼喝奉献出来。陪坐的村民,都是村子里有地位,有号召力的老人。

餐桌餐椅五花八门,有炕桌,地桌,还有办勾当用的长条桌,条凳,板凳,学生椅,瞎掰——当第五杯酒喝下去,刘枫终于有机会说话:“各位父老乡亲,绿洲实业落户单于乡,不过是一个开始。怎么样让绿洲实业扎下根,赚到钱,给大家带来实惠,才是正格的。”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就连外面走廊里拥挤的村民都静静的听着刘书记说话:“绿洲实业,将会开发单于乡的水资源,让东林淖尔甘甜的泉水,从此为单于乡老百姓创造财富。”

所有人的眼睛都绽放出灿烂的光彩,大家还是第一次知道,绿洲实业到单于乡干什么来了:“按照协议,绿洲实业的员工,将有40%从单于乡聘请。

所以,单于乡将会有一大批村民走上工作岗位。这些员工名额,将由村民自己做主,自己选拔。名额选拔的条件,就由村民代表大会选举出来的董事会敲定。

并且,董事会有最终确定名额的权利。所有入选的名额,不能有违法乱纪的行为,每一个行政村,自己选拔名额,将进行张贴公示。上报的名额,如果被其他村举报,该名额就会无条件转让给举报村。这样决定,大家同意吗?”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如此公开的选拔,无疑将是最公正的。尤其是处罚条款,如果村里因为徇私而被取消名额,那么,村委会的一干人,都得让吐沫星子淹死。

等到村民们安静下来,刘枫郑重的说道:“东林淖尔,今后将会成为绿洲实业的水源地,也就是单于乡富裕的源泉。今后,保护这个水源地,保护我们单于乡村民长久的经济利益不受损害,将是最紧迫,最重大的任务!”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颤巍巍的站起来,旁边早有人扶住老人家,高盛为刘枫介绍:“这位老人叫乔狗蛋,是单于乡二十三个行政村年纪最长的老人,据说,老人家是1883年生人,已经过百了。”

刘枫赶紧站起来,上前扶住老人,老爷子满口已经没有了一颗牙,精神倒还旺健。老爷子冲刘枫点点头,顿了一下手里的拐杖,说道:“老头子活了一百多岁,只有在今天,才看到了富裕的希望。”

老爷子说话清晰,声音洪亮,“今后,东林淖尔就是咱们的生命泉,将来,不管哪里出了问题,涉及到的村子,都得受到惩罚!”

第一卷单于乡巨变第41章灵异事件

“好!”

“狗蛋爷爷说的对!”

“就这么办!”——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刘枫才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他惊讶的发现,原本那张床不见了,代之而起的,是一铺火炕!难怪一进屋就是热气扑鼻,距离两三米,刘枫就感觉到了火炕上的热力。

刘枫直接躺倒炕上,脸衣服都没脱,享受着热炕烙腰的滋味,一天的疲劳尽去!

北方的冬季,原本应该是猫洞的时节,绿洲实业刚刚上任的总经理却顾不得这些,率领手下一班人,上下奔走。很快,绿洲实业和省地县三级政府就签订了协议,东林淖尔将作为绿洲实业的水源地。

绿洲实业买断东林淖尔外销的水,这份合同具有排他xìng,四级政府保证东林淖尔的水不再向外出售。

为了联系方便,绿洲实业主动为单于乡安装了电话,刘枫接到的第一个电话,居然是乔斌的:“刘书记,您好,打扰您一下。”

刘枫笑道:“无所谓打扰不打扰,这安装电话要是没有人找,还真得不太舒服!”

“哈哈哈,刘书记真会开玩笑,我找您是有个问题需要您回答,不知道您方便吗?”

乔斌很客气。

刘枫撇撇嘴,jǐng察打电话,越是客气,才越有问题:“您说,我一定知无不言。”

乔斌打个哈哈:“那就谢谢您了,我想问一下,您知道黄志远和他的rì本朋友,都在同一天死了吗?”

“奥,还有这事?那还真的是苍天有眼,”

刘枫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我看,有些女孩应该多了一些安全感。对了,您为什么认为我会知道呢?”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和朋友闲聊起来,说这四个人只有那天在酒吧和您有过接触。”

乔斌说话很有分寸,不过,刘枫隐约听到一点杂音,“呵呵呵,您说,这四个人同时在不同地点死去,还真的有一点诡异呀。”

刘枫确定,乔斌现在是在用录音机录制电话内容:“的确有够诡异的,如果不是老天爷有眼,实在是没法解释,您说呢?”

电话很快结束了,刘枫不知道的是,当时乔斌身边围着一群人,有国际刑jǐng组织的代表,有rì本jǐng视厅的高级jǐng务,还有罪犯心理学专家。显然,这些人并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

随后,胡焦、邹凯,还有燕京的很多朋友,都来电话告知这一“灵异”事件,让刘枫烦不胜烦!

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媚儿姐姐在电话中说了一句:“小疯子,姐姐很开心,我爱你!”

北方寒冷的天气,让所有的基建工作陷于停顿,单于乡二十三个行政村,每一个村每天会派出八个人,到詹鱼镇车站看护物资。

这八个人八班倒,每人值守三小时,也就是说,詹鱼镇车站每时每刻有四十余人守护。这个冬天,是詹鱼镇最平静的冬天,每年冬季偷鸡摸狗的事情都没再发生。

刘枫在闲暇时间,和高盛,裴文华,吕chūn来走遍了东林淖尔周边的乡村,获得了宝贵的第一手资料。和绿洲实业前来考察的专家一起,确定了取水地点,也划定了水源地保护范围。

不过,这个保护范围明显有点不适用,因为,乔老爷子一声号令,东林淖尔周边,每天超过二百人巡逻,巡逻范围远远超过他们划定的。

单于乡的村民已经取得一致意见,开chūn,将会围绕东林淖尔,栽种起一条长达几十公里的沙棘篱笆墙。此后,以篱笆墙为界,篱笆墙里面讲禁止一切人员进入,禁止所有的牲畜进入。

今后,单于乡隶属的民兵,会接受驻军的指导训练,将成为东林淖尔的守护神。那个篱笆墙无疑是一个创举,刘枫甚至已经打算好,这条篱笆墙建成那一天,一定要帮助单于乡村民申请世界记录!

这,将是单于乡的骄傲,单于乡村民的骄傲!

十二月中旬,第一批选拔出来的绿洲实业员工,从詹鱼镇踏上西行的列车,他们将在燕京接受两个月的培训。培训期满,将会视每个人的成绩,安置岗位,最主要的,这一次培训是带薪培训!

第一个月的薪水,已经下发到员工家中,培训所需的费用全部实报实销。留守单于乡,尽管刘枫已经最大限度为自己找事干,还是感觉整天无所事事。

不过,这种感觉,随着东京股市一天天陷入疯狂,而消失了。从十二月十五rì起,萧媚儿每天要打来四五个电话,包大兴的国际长途也有三四个。

其他参与投资股市的朋友,也都电话不断,一种紧张凝重的氛围,笼罩在刘枫初具雏形的人际网络上。除了刘枫这个变态,大家对于账户上那庞大的多头合约,都是忐忑不已。

金红安和嘉鱼县县委县政府仿佛忘记了刘枫的存在,原本,单于乡的年底统计数据会有一个奇迹发生。这一切,随着单于乡的撤并,随着绿洲实业的投资转嫁到单于乡村委会头上,而烟消云散。

单于乡村民委员会成立的董事会,由高盛出任第一任董事长,二十三名懂事成员,全部是地地道道的的村民。

按照嘉鱼县财政局私下里核算,如果单于乡没有撤并,那么,绿洲实业带来的数千万投资,将有近千万出现在单于乡的统计数据上。

嘉鱼县1990年度的财政预算,也不过才八百万。也就是说,嘉鱼县县委县政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平白把一份超级政绩葬送了!

官场无秘密,这份核算,很快传遍了嘉鱼县街头巷尾,实实在在的打了某些人一个响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