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部分
《《重生之特种兵夫人》》 · 静夜微凉 · 2026-07-26
总得来说,这个午餐还是进行得很不错的。
宁芮夕的目的是为了感谢这两位今天的登门。就算他们什么都没买,对她的意义都不一样。
只是不知为何,她隐隐地觉得,好像这位脾气很不好的轩少对身边的原封原总监,带着某种敌意一般,三番两次地出言挑拨。只是做得不是特别明显,就算心里知道,她也不好直接说出来。
显然不止她一个人有这种感觉,等到范轩带着女伴趾高气昂地离开,原封才有些不太确定地看向旁边的人:“我记得我跟这位轩少,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宁芮夕嘴角抽了抽,很配合地点头:“如果原总监这样说的话,那应该就是了。”
“但是我觉得好像他对我有点敌意。”
原封意味深长地说道。
宁芮夕嘴抽得更厉害。果然不是她一个人的错觉。只是这时候她能说什么呢?难道跟这位原总监说,那位lutas的太子爷脾气一向很奇怪,说风就是雨,根本没有逻辑可言的?
望天:“大概是原总监的错觉吧。”
原封很配合地点头:“既然宁总这么说,那应该就是错觉了。”
说完这个,原封家话题转到正事上:“本来还有些担心的,但是看今天的情况,宁总应该也可以放下心来了。我很高兴,和宁总的合作能够继续。”
另一边,范轩出了餐厅走了几步后就掏出烟开始抽。
等到车子来了,也不上车,反倒是靠着车连吸了两支烟,顺便将这个之前被他赶走后来又急电召来的女伴赶走。
该死的,他绝对不会说,在这之前他是有多期待这次的午餐。
他以为是他和宁芮夕的双人午餐的。
谁知道……
一想到自己来的时候看到宁芮夕旁边居然还坐着一个男人,范轩的脸又黑了。
……
重新开张后,宁芮夕又恢复了正常性的忙碌。
第一天的营业,很正常。
从当天的营业额结算看,跟之前正常情况下的营业额虽然有所下降,但是降低的幅度并不明显,且在正常的波动范围看。
看到这个结果,不仅是宁芮夕,翰玺玉石的其他员工也跟着重重松了口气。
第二天,宁芮夕就提拔了一个新的助手。
那是个女孩,之前是个专柜小姐,学历不高,高中毕业而已,而且已经二十出头了。单就这些外在条件而言,这个女孩真的算不上多出色。
但宁芮夕从来不是以外在条件决定一个人存在的人。提拔这个叫谢安宁的女孩,是在店里出事之前就在考虑的事情。只是还没等她观察完毕,店里就出了事,所以就耽误了。
现在翰玺玉石的员工层已经初具规模,只是还缺少一些东西。
她要做的,就是将这种规模更加完善起来。
对于谢安宁被提拔的事,店里其他人,包括她本人都是非常震惊的。
为此,宁芮夕特意将谢安宁叫到办公室待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
等到出来时,谢安宁之前的局促不安都已经被盎然的奋进所取代。
有了谢安宁这个新任助手后,宁芮夕就感觉到自己肩上的担子一下子轻了很多。
只是很可惜谢安宁的运气在被宁芮夕看中之后就有点打了折扣,因为才上任半天不到的时间,她就接手到一件很复杂的事情来。
“宁总。”
宁芮夕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看起来很纠结的谢安宁。
“有什么事吗?”
谢安宁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位老板跟自己年纪差不多,但是面对她的时候她总是觉得压力很大,对方身上有种让她感觉到畏惧的气势在。
明明老板看起来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也很少发脾气,但她就是觉得敬畏。这种敬畏中,除了员工对上次的畏惧外,还有种对强者的崇拜。
谢安宁胡思乱想地走了会神,好在很快就回过神来,看着面前微笑着等待自己答复的人,赶紧说道:“有个人想要见宁总您。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
宁芮夕眉头微挑:“谁?”
谢安宁有些不安地摇摇头:“不清楚。我问了他不说,他就是说宁总一定会见他的。而且说……”
迟疑了下,才继续道:“他说宁总想要店继续开下去的话,就一定会见他的。”
这样的话,已经跟礼貌没有任何关系了。
谢安宁说着很不安,她听到这话时都觉得很生气,更觉得宁总也会发脾气。
只是,宁芮夕的反应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谢助理,有件事我想你应该明白。”
宁芮夕双手交错着放在办公桌上,笑容不在,神情很严肃。
谢安宁赶紧屏息看向她,有些畏惧。
“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助理,什么是助理,助理的职责是什么,这个,你必须搞清楚。打个最简单的比方,我并不是什么人都会见的。以后要找我的人会很多,跟他们有直接接触的人就是你。你需要在这些人中进行筛选排除,并且确定他们的身份和目的,从而选出我要见的人。这个,是你最基本的职责之一。刚才你说的事情,也是这个意思。”
“有人要见我,那是正常的事。你来跟我报告,那也是可以理解的。你做错的地方在于,一你没有搞清楚对方的身份,二在于目的不明确,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在没有确定这些信息后就贸然来找我。”
“你要知道。我找助手,是为了帮我分担工作,让自己变得轻松的。但如果以后你什么事都像现在这样的话……我要个助手,比不要助手还要来得麻烦。你说我又何必自找麻烦呢?”
谢安宁脸红的,眼睛也红着。
她是委屈,也羞愧,只是在宁芮夕说完之后也没有反驳,而是很内疚地说着:“对不起,宁总。”
她只是个高中毕业的,虽然翰玺玉石不是她的第一份工作,但以前都是最基层的。老板助手这个职务,已经超乎她的能力范围了。
宁芮夕摆摆手:“你刚接手,这个我能理解,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去适应了解现在的身份和职责。一个星期后,如果你的表现还是现在这样的话,我就只能抱歉地说身为老板我的决定也不一定是百分之百地正确的。”
谢安宁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她没有气馁,反倒因为那一周的时间而欢喜着。顾不上别的,忙不迭地对着宁芮夕点头鞠躬:“谢谢宁总,我一定会好好加油的。绝对不会让宁总失望的。”
宁芮夕这才露出微笑着来:“我很看好你,所以请你加油。”
一棒子加一颗甜枣,这可是在很多时候都可以完美应用上的无敌好办法。
“嗯,我知道了,谢谢宁总。”
谢安宁也终于露出笑容来。
宁芮夕这才语调一转,将话题转回之前的事情上:“这次是特例,我不希望以后你再犯这种常识性的错误。去把那个要见我的人带来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居然敢说出这种大话来。”
谢安宁一想到自己居然什么都没搞清楚就来打扰老板就觉得内疚,现在听到宁芮夕这样说更是不安了。只是她现在还没有那个勇气说出和宁芮夕相反的意见来,立刻答应下来就出去了。
等到谢安宁离开,宁芮夕才卸下一直挂着的笑容,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间。
这个谢安宁,就是出事那天白天表现很抢眼吸引了她注意力的专柜小姐。不过提拔她并不是因为那天的事情,而是之前陈璐就在她面前提起过这个名字。
希望,不要让她太失望的好。
至于这次上门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说出那样嚣张的话语,还真是让人想不期待都不行。
很快,敲门声响起。
宁芮夕调整好神情,示意对方进来。
谢安宁领着一个大概三十出头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长相倒是斯文得很,手上拿着公文包,看到坐在办公桌后的宁芮夕露出了一种惊讶的表情来。
来人不说话,宁芮夕也懒得开口。等到谢安宁离开后就开始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
对于能明显感觉到敌意的人,宁芮夕可不会那么配合地把脸凑过去让对方折腾。
那个男人显然也没想到到这里后受到的居然是这样的冷处理。
本来还很坚持地沉默了几分钟,但是很快就坚持不住了,忍不住开口说道:“你就是翰玺玉石的老板?”
宁芮夕看都不看对方一眼,继续悠闲地翻了一页书。比起快捷便利的电子书,她最近迷恋上了这种纸质书的触感。男人知道她这个改变后,就专门去书店给她买了一堆书,不过基本上都是跟孕事相关的。好在,她并不排斥看这些,相反的,兴趣还很浓。
“难道这就是翰玺玉石的待客态度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合作什么的,还是不要算了。”
男人倒是硬气得很,见宁芮夕还是不吭声,竟然就开始发脾气了。
一直到现在,宁芮夕才抬起头来,只是她的态度很随意,好像很期待对方说这种话般。最大的证据就是,在对方说完之后,她就很淡定地点了点头,顺着对方的话继续:“那慢走不送。”
这漫不经心的话一出,那个男人差点被气得吐血。
淡定从容什么的,早成了浮云。
他想了很多,甚至觉得这次只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却没想到,自己居然会遇到这样一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
“宁总,明人不说暗话。我这次来的目的,我想宁总应该是很清楚的。”
宁芮夕伸手打断对方,很淡定地说道:“抱歉,我很不清楚,而且完全不清楚。如果你真的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那最好还是先做个自我介绍的好。我记忆力不太好,不记得以前见过你跟你打过任何交道。所以你用这样熟稔的语气跟我说话,我会觉得很困扰。”
男人:……
淤血在喉咙翻滚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男人还是咬牙咽了回去。只是眼睛却有些充血了:“宁总没见过我很正常,不过肯定是知道玉德利公司的。我就是玉德利公司罗总的秘书,我姓王。”
“哦,没听说过。”
宁芮夕很配合地回想着,等对方说完之后才很淡定地点头。
王秘书差点又吐出一口闷血。
宁芮夕摊开手看着对方:“那么,你来做什么?我可不记得跟你们有任何的合作关系。”
王秘书发现自己在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轻老板身上,根本讨不到半点便宜,很想挣扎着说点什么,只是最后还是放弃了。听到对方主动问话,忙不迭地地说道:“我来这里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宁总您商量。至于合作的话,只要今天的事情谈成功了,那不就是合作吗?这个都不是大问题,重要的在于宁总你的态度。”
如果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的,宁芮夕真的很想闷笑了。
这个二货,到底是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的。
这样的人,居然还是个秘书?
秘书都是这样了,那么,老板又会是什么样呢?
对于那个素未谋面的罗总什么的,宁芮夕表示,她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一朝重生为小媳妇第334章她说了,不能娶你!
很快护士就叫到了宁芮夕的名字。
高翰下意识地一僵,神经瞬间绷紧,一直到听到身边小妻子的轻笑声才回过神来。
一回头就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高翰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种叫做尴尬的东西来。
宁芮夕却是不管,她能感觉都奥男人的紧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遇到那么多事情都能冷静自持的男人这时候神情却绷得那么紧,但她还是笑眯眯的:“老公,我要进去了。你要跟着一起吗?”
高翰早就发现在检查的时候,一般都是孕妇进去的,但也有亲人陪在身边的情况。
“嗯。”
他点点头,牵着小妻子往里面走去。
明明就是一个普通的常规检查,硬是被他弄得跟演戏一样紧张严肃。
宁芮夕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不过还很小心没有让自己笑出声来。
她敢肯定,要是自己敢笑出来的话,男人一定会恼羞成怒的。
检查的时间并不长,只是某个男人出来之后神情一直呆呆的。
一只手牵着自己的小妻子,另一只手拿着一个纸袋子,那架势,竟有种一家小三口的感觉。
“老公,你可以放松了。医生不是说了吗,宝宝的情况很好。”
宁芮夕边走边安抚着自家神经绷得尤其紧的男人,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断过。
明明是她怀孕她来做检查,怎么男人看起来比她还要紧张呢。
“嗯。”
高翰点点头,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此时挂着笑。
他脸上的伤疤还有点浅浅的印子,面无表情的时候看着很凶,笑的时候甚至都有些狰狞了。
但是宁芮夕却还是很喜欢看男人笑。
她喜欢男人嘴角那小小的弧度,喜欢男人微微眯起的眼睛,甚至连那低沉的笑声,都比任何东西都要紧扣她的心弦。
“现在去哪?”
高翰回头看着小妻子。
他绝对不会跟小妻子说,当亲眼从那显示屏里看到宝宝时,他激动到连眼睛都开始发红了。那一瞬间澎湃的情绪,甚至没有词语可以形容。
“先回家。你今天还要去店里吗?”
高翰轻声道。
宁芮夕点点头,她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老公,你是不是还有几天就要回队里了?”
她从男人的口中得知,本来这一次他是因为出来处理队里的一点小事才回来的,最多待一天就要回去。后来发生店被砸的事情,最重要的是,那些砸东西的人还是吸毒了的。这件事好像跟他见过的某个任务相关,所以男人就留下来和郑佟一起查这件事了。
高翰点点头:“现在都弄得差不多了,只要等郑佟那边布置好,就差不多了。”
“哦。”
宁芮夕闷闷地点头。
不管经历多少次,不管做了多少心里准备,每次只要一提及离开的事情,心里总是会变得闷闷的。就算有再多的话,有再美好的事情,都无法掩饰那种阴霾。
高翰能感受到小妻子的心情,想了想才牵着她的手很认真地说道:“等我到了五十岁,我们就开始过我们想过的生活。日日夜夜在一起,去我们想去的地方,把我们没有机会做的事情全都实践一次。五十岁。”
宁芮夕倏然瞪大了眼睛,她自然清楚男人说这话的意思。只是五十岁,这个年龄对女人来说已经算是步入老年了,但是对男人来说,却是事业的上升期。
男人要在这个时候放弃他的工作吗?
高翰还是很认真地说着:“我二十岁进部队,等到五十岁,已经三十年了,足够了。我该做的都做过了,我也想自私一次。”
是啊,谁能不自私呢?
宁芮夕心情悸动的,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灿烂如同五月的阳光,明媚而不刺眼:“好。”
还有十七年,那时候她才刚过四十岁。
以十七年的拼搏,来换取后面下半生的陪伴,她觉得值得。
“谁?”
本来正说着甜甜蜜蜜的事情,高翰却是突然神色一变,倏然转向某个方向,目光冷厉如剑。
宁芮夕被男人的突变吓了一大跳,不过很快回过神来,随着男人的目光朝某个方向看过去。
很快,那个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只是等那个人走出来,出现在两人面前时,都怔住了。
“是你。”
高翰看着面前的人,笑容不再,还是那种面无表情的冷峻模样。
任若彤脸煞白的,面对两人的神情却是复杂的。
对高翰,是爱慕加怨恨的交杂。
而站在他身边的宁芮夕,却是毫不掩饰赤一裸裸的仇恨。
那种仇恨,如同毒蛇,让被盯上的人都会下意识地直打哆嗦。
而任若彤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之后,直直地落在宁芮夕的肚子上。
这个动作,让宁芮夕一惊,几乎是本能地转了下身体挡开对方那灼灼的目光。
“你怀孕了?”
任若彤的声音,幽幽的,如同幽灵一般。
高翰脸一沉:“你在这做什么?”
他是没想到那个躲在背后听他们夫妻闲聊的人居然是任若彤。只是现在的任若彤,已经跟记忆中那个虽然任性但是天真可爱的女孩完全不一样了。
她的周身,都笼罩着一种阴郁的光环。
她的脸上,不再有那种天真的笑容,甚至连看人的眼睛,都带上了某种探究。
现在的她,离记忆中的身影越来越远,却跟那个让他不舒服的人越来越像了。
所以,果然是母女吗?
跟任若彤之间的交情,早在她三番两次地给小妻子下绊子的时候就被消磨掉了。
对她,再没有以前那种当妹妹的忍让,甚至还多了以前从未有过的提防。
任若彤像是没听到高翰说的话一般,只是盯着宁芮夕,神色有些恍惚:“你居然怀孕了?凭什么?凭什么你能怀孕?凭什么你能怀上阿翰的孩子?为什么什么好事都被你撞上了?你为什么要抢我的东西?”
随着任若彤的咆哮,宁芮夕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心里暗暗提高了警惕。
她没想到怀孕的事情会被任若彤知道,更没想到她知道之后的反应居然如此之大。
对于任若彤这个人,她只能用自以为是和不可理喻来形容。
她从出现开始,就一直想着破坏她和高翰之间的婚姻关系。最为荒谬的是,她甚至一直以正室的身份自居,觉得是自己抢走了高翰。
但事实上,她跟高翰之间,从来就没开始过。
而且,在她和高翰结婚之前,她已经三四年没回国,没和高翰联系了。
三四年没联系,却在他们结婚半年后突然跑回来,冲到她面前以一种嚣张的姿态让她把高翰让出来。
这种事,还真不是正常人做得出来的。
她一直很好奇,这位任大小姐的脑回路,到底和正常人有哪些不一样?
难道她觉得,全世界就应该围绕着她转才对吗?
“我有了我老公的孩子,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么?”
宁芮夕嘴角微勾,看着任若彤,咬咬牙又说了句让对方彻底崩溃的话:“任小姐现在和冯总在一起了,以后也会有冯总的孩子的。这都是很正常顺其自然的事情。”
“你胡说八道!”
本来宁芮夕只是想稍微刺激一下任若彤才说了后面那句话。她早就发现,任若彤对和冯涛之间的关系,有多么的排斥和反感。每次一提到这件事她都会爆炸,只是没想到,这一次的反应竟然比前几次都要来得激烈得多的多。
“我才不会怀那个老男人的孩子。宁芮夕,你会遭到报应的。你做的孽,会报应在你的孩子身上的。凭什么你就可以得到幸福,你不配你不配。”
任若彤像发疯了一样,对着两人大吼着,说出来的话,别说是宁芮夕愤怒到恨不得上去狠狠地甩上几巴掌,高翰也是绝对忍不住了。
要知道,他最在乎的两个人,一个是他可爱的小妻子。另一个,就是小妻子肚子里的孩子。
现在,任若彤说的那话,却是将两个他最在乎的人一起诅咒了。
这种事情,他怎么容忍得了。
绅士风度什么的在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派不上用场了。
一边护着身边的小妻子,让她离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远一点,另一边,大手抓住任若彤的手臂,脸色阴沉得让人胆怯:“道歉。”
任若彤被吓了一大跳,但还是倔强的昂着脖子,眼睛睁得大大的,只是那双陷入魔障的眼睛里,此时却带上了一种委屈的湿润。
“我说的没错。这个女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任若彤倔强地说着,另一只手指着被男人挡在身后的女人:“要是没有她的话,阿翰我们早就在一起了。我不用嫁给冯涛那个老男人,爹地和妈咪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为了生意四处奔波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要是没有她的话,没有她……”
任若彤的神情又变得恍惚起来,好像陷入了某种臆想中般,语气都变得轻飘飘的:“只要没有她,我就可以变成以前的那个人了。”
说完,竟是不顾一切想要往宁芮夕冲去。
高翰被她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他是发现任若彤的情况不对劲却没想到她已经疯到了这种地步。
好在对方的动作虽然突然却也扛不住他的眼尖手快。
在她根本没来得及做出任何事的时候,高翰已经抓住了她,大掌如同镣铐一样将她紧紧控制住,根本没有挣脱的可能。
“你疯了!”
高翰冷声低吼道。
“就算没有小夕,我跟你,也没有可能。”
任若彤的举动,终于激怒了这个最看重情义的男人。
本来因为旧情的关系,就算现在已经不再是朋友什么的,但高翰也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任若彤的事情。
只是现在,对方一再二的冲击他的忍耐极限。他已经不准备继续容忍下去了。
“不可能。”
任若彤听到这话毫不犹豫地反驳着:“你在撒谎。要是没有她的话,你怎么可能不跟我在一起?”
“你出国之前我拒绝了你,那就是最好的证据。”
高翰冷冷地说着,将隐藏很多年的真相慢慢揭开:“五年前,你跟我表白,但是我就说了,我只把你当妹妹。除了妹妹和朋友意外的关系,都不可能。当时我说的就是实话。从小到大,我都只把你当妹妹。”
“可是,可是……”
五年前发生的事情,在任若彤的脑中浮现着。那本以为早已忘记的事情,此时却是异常清晰地呈现在她的脑海中。
那个从懂事开始就深深地印在她心里的男人,用种冷漠的眼神看着自己,面无表情地说着:“我只把你当妹妹。”甚至在她说了会出国,如果他愿意的话就为她留下来时,男人也只是很淡漠地回着:“国外的生活也很不错,祝福你。”
就这样简短的两句话,将她萌动的心彻底击碎。
从小就备受宠爱的她,又岂能忍受得了这种失败和羞辱。
于是乎第二天,她就直接远走他乡,毫不犹豫地跟着家人出了国。
当到国外的时候,她天天想这个沉默冷峻的男人,只是越想越伤心,越伤心越想。后来,慢慢的,也许时间真的能抚平一切,又或者是国外丰富多彩的生活迷惑了她的视线。
她渐渐忘了那个让她心砰砰跳的人,认识了很多的新朋友,参加了一个又一个的聚会,甚至,因为虚荣或者寂寞或者其他的原因,交了一个又一个的男朋友。
本来她以为,她已经足够忘记一切了。
因为这样一过,就是四年。
四年之中,她唯一的一次失态,就是知道男人结婚的事情。
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哭了整整一天,但也仅仅是一天而已。第二天,她就答应了另外一个一直追着自己的白人男人,成了他的女朋友。
只是可惜,这种如同梦境般的生活,存在得太短暂了。
爹地妈咪突然决定要回国,一向冷漠的妈咪甚至跑来跟她谈心,说了她那么多男朋友都抵不上一个高翰,还是希望她和高翰在一起的事情。
听到妈咪说这个话时,她再一次没忍住哭了出来。
她一直能感觉到妈咪对高翰的排斥,当年她喜欢高翰想跟他在一起,但一直被妈咪阻拦着。
但是现在,妈咪却说出了,如果她觉得高兴的话,那就和高翰在一起吧。
所以,她回了国,甚至下定决心要抢回这个她最喜欢的男人。
但是后来发生的一切……
高翰没注意到任若彤已经陷入沉思中的眼神,而是继续说着:“你不是我喜欢的人,你不适合我。而且……”
他看着任若彤,说出了一个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的秘密:“我妈妈离开的时候,跟我说过。我可以娶任何我想娶的女人,无论美丑无论富贵或者贫穷,但是,有一个人绝对不行。”
见任若彤抬头看向自己,高翰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淡漠:“那个人,就是你。”
“且不说我对你根本没那个意思,就算上我妈妈说的话,我跟你,也没有任何可能。我宁愿一辈子不结婚,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这个秘密的揭开,直接将任若彤打入了地狱。
“不可能,你撒谎。”
任若彤拼命地大叫着:“怎么可能?阿姨明明那么喜欢我。”
“没有。”
高翰很认真地摇头着:“妈妈一点都不喜欢你,也从来没喜欢过你。甚至的,很讨厌你。”
任若彤的脸,白得吓人,毫无血色的,那满脸的脆弱,好似下一秒就会撑不住晕倒一般。
“我和你的事,跟小夕无关,是因为我不喜欢你。况且……”
之前任若彤说的诅咒宁芮夕和孩子的话,成功地激怒了高翰,他只是稍微停顿了几秒钟,就一字一句很认真地说道:“你真的喜欢我吗?你想要跟我在一起,为的,也不过是为了高家的钱罢了。现在我已经跟高家脱离了关系,早就没有利用价值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还是离我们远一点吧。”
说完,扭头看着身边的小妻子,冰冷的眼神再次化作了柔和的春水。牵起那有些凉的手,高翰柔声道:“小夕,我们走吧。”
宁芮夕看看高翰,又看看那边呆若木鸡满脸绝望的任若彤,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好。”
虽然任若彤现在看着很可怜,但是她不是圣母。
从来不会做那种别人打她一巴掌,还把另外半张脸也伸过去让她打的事情。
况且,刚才任若彤说的话,还带上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说她已是不可以,连带上孩子的话,那就是罪不可恕。
这样想着,宁芮夕的眼神,又变得暗沉起来。
等到离开医院上了车,高翰和宁芮夕两人还在沉默着。
宁芮夕在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高翰也在想着一些其他的事。有些事情,藏在心里太久,突然说出来,还有些不适应。他突然很想见一个人,那个人,因为他的懦弱和避让,已经很久没去见过了。
只是刚才的事情,让他迫不及待想要去见见她,见见她,说说心里话,说说,他很想她!
一朝重生为小媳妇第235章宝宝的干爹
“小夕,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想做就做是高翰一贯的习惯。
他现在疯狂地想见那个人,就想着一定要见到。
而且,他想带着他现在最在乎的两个人一起,去见她。
小夕,宝宝,还有她,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
男人的话,打算了宁芮夕的沉思。
看了看男人,虽然有些茫然,但是在看到他眼底的坚持后还是点了点头:“好。”
得到了小妻子的答复,高翰就开着车往目的地驶去。
车子渐渐驶离嘈杂的市区,越跑越偏。
慢慢的,都能看到隆起的山包,还有那绵绵的绿意。
最大的感觉,还是在声音上。
车来人往的嘈杂,被一种大自然的静谧非取代。
宁芮夕甚至顾不上和男人说话,不由自主就慢慢闭上眼睛,开始休息了。
等到她从一场香甜的睡梦中醒来,才发现车子已经停下了。
这个地方……
宁芮夕朝窗外看了下,惊了惊,下意识地看向男人。
这个地方她来过,第一次来的时候,是男人带她来的。
“嗯,我带你和宝宝,来看看妈妈。算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来了。”
高翰安静地说着。
宁芮夕下意识地伸手过去握住男人:“没关系,我有来。”
高翰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种叫做惊讶意外的神情来。
宁芮夕忍不住笑开,弯起如月牙儿的大眼睛里带着一种狡黠和得意:“虽然算不上每个星期都来,但是基本上可以说是一个月来一次。”
高翰的心震动着,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发酵酝酿。许久之后,他才一伸手将小妻子搂住,低低地说道:“老婆,谢谢你。”
宁芮夕佯装生气地瞪圆了眼睛,戳着男人结实的肌肉不满地说道:“都知道我是你老婆,还跟我说谢谢这种话,讨打啊。”
她现在算是理解,每次自己很客气地和男人说着“谢谢”时男人所能感受到的那种别扭的感觉了。
说实话,真的是怪怪的。
谢谢这两个字,真心不应该出现在夫妻之间,实在是太膈应人了。
高翰又忍不住笑了,赞赏的在小妻子脸上亲了下:“好了,不说谢谢了,这个是奖励。”
宁芮夕不满地撅了撅嘴:“这个比较像是我给你的奖励吧。”
有了这个插曲,高翰从车上下来时的心情,已经平静了很多。
在山下买了鲜花,高翰一手捧着花,一手牵着小妻子往山上走。
这个墓园,远离市区,环境很清幽。
而且在管理上也很严格,出入都要登记,每天都有墓园安排的人进行打扰。逢年过节,如果没有亲人来探望的故人们,都会收到墓园送上的鲜花和礼物。
这个花费,并不算多,却最是贴心打动人。
而这个,也正是高翰当年花了大部分的资金也要将自家妈妈安葬在这里的原因所在。
他不奢望那个人会来看妈妈,而他自己,却是常年在军队,能看望妈妈的机会很少。
在这里,虽然墓园做的事情相对于他要做的只能算是杯水车薪,却也能让他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再次看到墓碑上那张恬然微笑的脸,宁芮夕收起脸上的笑,和男人一起,将鲜花摆在面前,然后深深地鞠躬着:“妈妈,我们来看望您了。”
高翰早已习惯了沉默,就算面对着最疼爱最亲的妈妈,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自己心里的感受。
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长时间,他才垂下眼帘:“妈妈,我带小夕来看您了。这次来,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妈妈,小夕怀孕了。我要做爸爸了,妈妈您要做奶奶了。”
男人慢慢地说着。
都是很平常朴实的话题,就像日常回到家跟爸妈的那普通的交谈,却也最是动人心。
宁芮夕安静地待在旁边,看着在妈妈面前变得脆弱的男人,想着男人一个人过的那些年,心里也酸酸的。
等到男人说完仰头看着天陷入久久的沉默时,宁芮夕上前,牵着男人,对着照片说道:“妈妈,宝宝现在三个多月了。我们刚才医院出来,医生说宝宝很健康。看,这是宝宝的照片。”
宁芮夕从纸袋里拿出一张彩照对着照片,微微笑着:“妈妈,这是宝宝,是您的外孙。”
高翰就站在旁边,看着小妻子代替自己喋喋不休地跟妈妈说着什么。
都是些很小很日常的事情,从小妻子的口中说出来,就是多了种温馨的味道。
他想起以前每次遇到事情自己笨拙的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时的样子,又想起小妻子那软软地说着会当自己的嘴,自己不会说的事情让她来说。
一切的一切,都汇成了他生命中美好的画卷。
等到小妻子说完,高翰才开始跟她说话。
“刚才我跟若彤说的事,没有造假。当年妈妈重病在床,除了我以外什么人都不见。唯一的一次,是欢姨来了。谁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在病房说了些什么,只是从那次开始,妈妈本来就虚弱的身体更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后来有一天,妈妈跟我说话,然后让我答应她一件事。”
高翰摸摸小妻子的头,这是他在乎的人,他必须守护好。
“就是你刚才说的吗?”
宁芮夕想了想,顺着男人的话题说道。
高翰点点头:“嗯。”
他大概是觉得自己这样态度有点暧昧不够坚决,又立刻补充道:“我本来就只把若彤当妹妹看,就算妈妈不说这个话我也不会娶她。况且,欢姨从来就不喜欢我。”
再次听到吕欢的名字,宁芮夕心里有个奇怪的念头,看看男人又看看墓碑上微笑的脸,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那个念头太过匪夷所思,她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可是我看她对你还是很亲热的。”
宁芮夕想起第一次见到吕欢时的场景。
那个年过四十却依旧美艳动人的女人,完全可以衬得上尤物这个名号。
她的冷漠和优雅,就像是天生让女人自卑的杀器。
这样的女人,却配上任昌那样的男人,真是……
高翰摇着头,也有些迷惑:“具体的我不太懂,我只是觉得她对我的态度很奇怪。她感觉得到她不喜欢我,但是她又表现出来对我很亲热的样子。从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她是妈妈最好的朋友。那时候我见到的确实是这样。这个情况,一直到妈妈生病才改变。”
他微微叹息着:“妈妈不让我插手这些事情,只要我觉得幸福就好。所以……”
“妈妈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宁芮夕也说不出心里那种奇怪的念头是为了什么,见男人的神情有些失落,赶紧安慰道。
“若彤从小就任性,我本来以为她现在变好了些,现在看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还是太自以为是了。”
高翰苦笑:“你别把她说的那些混账话放在心上。你很好,能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是我的荣幸。能有我们两个的宝宝,是我一直在期待的事情。以后我会很疼宝宝的,所以,刚才她说的那些话,都不要放在心上。”
宁芮夕刚开始还有些不太懂男人突然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后来就反应过来了。
任若彤说的那些话,她确实很愤怒。
事实上,任何一个妈妈,在听到别人诅咒自己的孩子时,都会发疯的。
但是看到男人保护她和宝宝做的事,那种愤怒又被压制下去了。
不是不生气了,而是因为有人帮她出气。
她就不需要再那样愤怒,怒大伤身,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调养好身体,生一个漂漂亮亮健健康康的宝宝。
“嗯,我知道。”
两人在墓园待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之后回了家给爸妈看了宝宝的最新照片。
这次拍的是彩照,虽然样子还是看不出来,但宁家二老却像是拿到了什么珍惜宝贝一样,硬是说要去裱起来挂在墙上。
……
在燕林区的翰玺玉石店被砸后一个星期的时间,这场性质极其恶劣的抢砸伤人案终于告破。
凶手是同在燕林区的另外一个玉石店的老板,姓罗。经过审讯,嫌疑人已经承认了所有的犯罪事实。
这个案件的告破,不仅给了受害者一个说话,最重要的是,挽回了警察在民众心目中的形象。
虽然一粒老鼠屎坏了整锅粥的情况确实存在,但至少那个团队里还是有真才实学的人的。
“放心,我们已经把那个人抓起来了。很快就会开庭,到时候你店里的损失就都会有个说法了。”
因为案件告破的关系,郑佟一向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他拿起酒杯和对面的夫妻俩举杯着:“来,我们喝酒庆祝一下。”
宁芮夕面前摆着的是果汁,两个男人则是喝的白酒。
“谢谢郑大哥。这次的事情,多谢你了。不然的话,现在说不定会是个什么样子呢。”
害自己的凶手找到,宁芮夕也心情大好,笑眯眯地跟郑佟道着谢。
那天晚上,如果她没有打电话给郑佟的话,事情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不管怎么样,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自家老公的这个兄弟帮了自己好几次了。
那些恩情叠加起来,足够她报答很久了。
“这话说的,我和老大是兄弟,这些都是我该做的。况且,保护市民本来就是我的职责。要是这次不是嫂子的话,现在案子还没进展呢。”
郑佟大口地喝着酒,还不忘补充着说道:“老大我真羡慕你,现在孩子老婆都有了,连军衔都马上就要升了。男人一身追求的三件好事,你都实现了,让人想不羡慕嫉妒恨都难。”
宁芮夕在旁边听着直笑。
她知道郑佟这是把她当成自己人,才会当着她的面跟男人说这种话。
而一向沉稳寡言的高翰,却也是在喝了口酒后很从容地回应着:“这种事情,是羡慕不来的。”
看着郑佟被刺激得瞪得滚圆的眼睛,宁芮夕更乐了。
“这不公平。你看我条件也不错,要车有车要房有房,而且还大小是个官,家境也不错。但该死的到现在还是个单身汉。嫂子,什么时候有机会给我介绍个对象啊。没别的要求,只要性格能力什么的抵得上嫂子你一半就成了。”
宁芮夕还没说话,高翰就很不客气地开口了:“这个要求还不高?”
宁芮夕终于没忍住,捂嘴笑了。
按道理来说,这个时候她应该表现得很谦虚很害羞的。
但是在这两个人面前,要想表现出那种状况,还真有点困难。
郑佟被高翰的直接噎得差点一口气没顺过来,喉咙也被那浓烈的酒味给呛到了,咳嗽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来:“老大,我知道你很得意。但是,你好歹也要谦虚一下吧?这样炫耀,是要遭报应的。”
高翰倒是无所谓的样子:“我说的是事实。”
他的老婆,自然是最好的。
就算是抵老婆的一半,那也是极好的存在了。
高翰得意着,郑佟气闷,连喝了好几口酒,才报复似的说道:“我不管了,我决定了一件事。”
等到面前这对夫妻看向自己,他才得意地说道:“我要做宝宝的干爹。”
说完,也不管高翰瞬间黑下来的脸,扭头看向宁芮夕:“嫂子,我做宝宝的干爹,你没什么意见吧?虽然我现在还是单身,但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干爹的。我有房有车,有存款,到时候宝宝想要什么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帮忙解决的。”
宁芮夕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了,她一边笑一边想着郑佟的话。说实话,从现在的情况看,如果郑佟真的成为宝宝的干爹的话,这件事对宝宝来说是有利无弊的。毕竟,面前的这个男人现在是市公安局最年轻的副局长,前途不可限量。宝宝有了这样一个干爹,就相当于有了个强硬的后台。
这样的机遇,可不是谁都能遇到的。
且不说郑佟的身份背景什么的,光光他和自家男人的关系,以及他三番两次的帮助,这个要求,宁芮夕也不会拒绝。
“好啊。这可是我们家宝宝的荣幸。”
宁芮夕笑眯眯地说道。
一旁的某个男人脸黑得更厉害了。
他家宝宝还没出身,现在就来了个抢孩子的。
这件事,让他这个做爸爸的怎么容忍得了?
他不会对小妻子发脾气,但郑佟的话就不一样了。
“你够了啊。”
他不客气地对着郑佟说道。
郑佟却是因为宁芮夕刚才的话喜形于色,对于高翰的发怒完全不在乎的撇嘴:“老大,我知道你们家是嫂子说了算的。嫂子都答应了,你就算反对也没意义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以后我就是宝宝的干爹。”
他边想着边忍不住说道:“对了,干爹要做些什么事呢?要不,等宝宝出身的时候我给他送辆车送套房子?还是,帮他把大学找好了?”
宁芮夕:……
高翰:……
这夫妻俩突然觉得,要是宝宝真的有这么一个干爹的话,要是不成长成一个纨绔子弟,那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宁芮夕也囧了,她甚至开始想,现在这个时候,她后悔还来不来得及啊?
财大气粗,也不用这样吧?
现在宝宝还没出身,他这个称职的干爹就已经把房子、车子、甚至连大学的事情都考虑好了。
那接下来,是不是要连媳妇也一起包了?
这边夫妻俩被雷劈到一样,那边的郑佟却是越想越兴奋,甚至开始纠结选哪个大学比较好的问题了:“老大,你说是在国内上大学好呢?还是在国外好?国内的Q大和B大都不错,不知道宝宝喜欢。国外的话,也有不少名校。”
“你脑子进水了吧。”
高翰终于忍不住了。
郑佟无辜地眨眨眼,见高翰真的好像有些生气了,赶紧不再说这件事了。不过转移的话题,却让高翰彻底炸毛了。
“那个,既然我是宝宝干爹的话,那是不是表示我可以帮宝宝取名字了?嗯,我一定要取个既好听又有文化的名字来。”
“你给我闭嘴。”
高翰怒吼。
“取名买房买车上大学,那是我这个做爹的该操心的事情,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你再这样胡说八道的话,你就别想做我家宝宝的干爹了。”
说起来,看两个在外人面前都很冷峻成熟的男人像个孩子一样幼稚的斗嘴是件很愉快的事情。
宁芮夕现在就在享受这种愉快。
本来还有些担心两人会怎么样的,现在却是一点都不担心了。
悠闲下来的她,一边抱着果汁喝着一边看着两人斗嘴,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郑大哥,那这个人有没有什么问题?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等到两个大男人终于吵完架,安静下来后,宁芮夕才指着之前看的资料上的某个名字说道。
“鲁川深?”
郑佟看着那个名字,眼神闪烁了下,打量了下宁芮夕,见她还是那微微笑的模样,又看了眼高翰,这才开口道:“关系是有的,只是他还跟另外一件事情有关,所以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宁芮夕又抱着果汁喝了口,小脸上满是满足的喜悦。
一朝重生为小媳妇第236章赚奶粉钱计划
“妹妹,你不是说事情很快就能解决的吗?你看现在,我工作都快丢了,你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看我的。妹妹你快想想办法呀,好多人都等着看笑话呢。”
这段时间对鲁川深来说,绝对算不上好过。
本来只是单纯的出警延误而已,他只好拉出来几个垫背的就可以解决的。
谁知道那些该死的记者就是不肯放过他,硬是把这件本来很小的事情闹大。
现在,他被停职了不说,还有可能受到更严重的处罚。
这个情况,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鲁容秋听到这话,也有些意外。
“先上茶,等会你们下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要是先生回来了的话,记得提前通知我。”
鲁容秋看看旁边的女佣。
她没想到这次哥哥居然是直接找上门来。
本来她在高家的位置是有点尴尬的,下意识地就排斥自家人上门。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那两个人已经离开了。
现在高家,她说了算。
事实上,之前也是她说了算,但是心里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鲁川深在说完之后,就开始打量着这个从外面看很简朴但里面却处处露出奢华气息的房子,满脸的艳羡。
“妹妹你可真有福气,能够找到像高先生这样的有钱人。哥哥以能有你这个妹妹为荣。”
鲁川深赞叹地说道。
鲁容秋脸上也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神色来。
家里父母都是重男轻女的人,从小这个哥哥就最受宠,她这个做老二的总是被忽视的那个。
但是这种情况在她嫁给高鸿之后改变了。
现在,在家里说话最有分量的人就是她。
爸妈看着她的脸色行事不说,就连这个以前地位最高的哥哥,也是因为她才能爬到现在的位置。
可以说,他们家能够有现在的成就,全都是因为她。
想到这,对于哥哥的夸奖,鲁容秋又觉得理所当然起来。
现在看着家人对她的生活羡慕,看着从小趾高气昂的哥哥在她面前做低伏小,看着骄傲的妹妹对自己羡慕嫉妒恨,她都感觉很爽。
她就是要这样,让所有人都羡慕她,包括她的家人。
“你这次到底是什么事?怎么会到丢工作这么严重?不是说最多停职吗?我给那个黄主任打电话了,他也说了小意思很快就没事了。哥,是不是你太紧张了?”
鲁川深为难地纠结了下,犹豫了又犹豫,最后摆手说道:“这些事你都不要管。反正只要把我的工作保下来就行了。我花了这么多年才做到现在的位置,我可不想一个不小心就掉下来了。该死的,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捅我的刀子。要是被我知道的话,看我不弄死他。”
鲁川深想起最近受的憋屈气,越想越暴躁,直接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咆哮道。
看到自家哥哥那粗鲁的举动,鲁容秋有些不悦地皱眉。但是想了想还是忍了下来,没对他的言行发表什么意见。毕竟哥哥是什么样的人,她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的。
“妹妹,要不你就跟妹夫说一下,让他打个电话就解决了。”
鲁川深出主意着。
鲁容秋瞬间就炸了:“不准找我老公。”
发完怒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又赶紧挽救道:“他每天工作那么忙,要是连这点小事都要找他的话,那岂不是要忙死了?哥,我跟你说,你绝对不可以偷偷去找我老公办什么事。要是被我知道的话,别怪我这个当妹妹的翻脸。”
鲁容秋越想越慌,赶紧警告自家这个不靠谱的哥哥。
鲁川深脸色就变了:“你这个话是什么意思?他是我妹夫,我这个大舅子去找他怎么了?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鲁容秋其他事情都能忍,唯独这件事不行。
“不行,反正这件事你必须要听我的。要是被我知道的,就别怪我了。”
鲁容秋再次严肃地警告道。
鲁川深在家都是被宠着的,哪被这样对待过,当场就想发怒,但是后来想想又忍住了,只是脸色还是难看得很。
“反正这件事你先帮我解决了。”
鲁川深在妹妹这受了气,说话的语气也和善不到哪去了。刚开始还是商量着,现在就变成命令了。
鲁容秋也生气了,只是习惯了对这个哥哥忍让,最后还是硬巴巴地接下了话:“只要你别去找我老公的好。”
……
金尚工作室和翰玺玉石的合作计划,已经正式开展了。
Leon身为翰玺玉石的首席设计师,虽然脾气不太好的,但做事还是很靠谱的,所以这次的事情宁芮夕交给他负责。
而在合作开始之后,她去金尚的次数也逐渐减少。
紧接着,就开始把注意力放在其他的事情上了。
虽然经历了两次关门停业的意外,但是现在顾客群已经差不多固定了。
以宁芮夕的估计看,从现在开始,自己开的这家小店,才算是真正的成功了。
“抱歉,小小来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带你出去玩过。”
几个人围着个包厢坐着,其中以脸白嫩嫩的小小白最为显眼。
他那粉嘟嘟的包子脸,总是有种让人看到就想掐一把的冲动。
吴晗这是第一次见小小白,却是毫不犹豫地直接掐了上去。
到现在,那包子脸都还红红的。
小小白笑眯眯的:“没事呀,宁姐姐。我已经自己一个人去逛了很多地方了。”
苏卫涵现在的主业是医生,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副业,所以时间也是很紧张的。
“店里的事情解决了?”
苏卫涵挑眉说道。
宁芮夕点点头:“嗯。差不多了。这次之后,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意外了。”
她说这话并不是侥幸,而是因为自家男人为了避免再发生今天的事情,直接从一家保全公司里调了好几个保安过来,直接组成了一个防卫队。要知道这个保全公司,可跟其他的不一样,那里面的人,都是练家子,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退役的军人。貌似自家男人挑的那几个人中,还有两三个是曾在特种部队服役的。
而那两个人,名义上是公司的保安,而暗地里还有个身份。那就是她的司机加保镖。不过两人是轮流的,一人跟着她另外一人就留在店里。
这种做法,在外人看来有些夸张。
但是经历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后她觉得,还是万事以安全为主。
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考虑,所以在男人做这些事时宁芮夕才没拒绝。
“没想到做生意居然这么辛苦。”
吴晗同情地看了宁芮夕一眼:“我看我小叔叔开公司的时候只要忙几天就什么都不用管了,也从来没出过你那样的事情。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的好。你是衰星附体了吗?”
苏卫涵想了想,也跟着点头。
不管他这个点头里面有多少水分在,但是看到的时候宁芮夕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你以为谁都像你小叔叔那样逆天啊。”
宁芮夕翻了个白眼:“我真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你那个美貌动人的小叔叔。”
吴晗一提到小叔叔就会化身叔控,明知道宁芮夕是在打趣还是忍不住顺着说:“是啊,我也好奇小叔叔以后会给我找个什么样的小婶子。不过我觉得他的美貌已经超过了性别的界限,所以就算以后找个男婶子我也是不介意的。”
“噗。”
这次,宁芮夕加上在场的另外两个男士都忍不住喷了。
“男婶子?小晗,亏你想得出来。”
宁芮夕喷笑。
吴晗眨巴着眼睛:“我又木有说一定要男婶子,我鄙视你们这群说话抓不到重点的家伙。”
“哦,那重点是?”
“当然是我小叔叔的美貌早已超过性别了啊。”
吴晗理所当然地扬高了下巴。
宁芮夕忍不住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小小白也跟着笑得尖牙不见眼的。
反倒是苏卫涵则是一脸宠溺地看着旁边撒泼打诨的吴晗,眼底不见丝毫不耐烦。
每次看到这个场景,宁芮夕都觉得脑门子疼得厉害。
不是她不看好这两个人,而是因为苏哥的态度反差太大了。
对别人就是毒舌,在小晗面前却是各种温柔宠溺。
这,不科学啊!
看着苏卫涵那张比女人还要漂亮的脸蛋,宁芮夕坏笑着想到一个主意:“其实如果单说美貌动人这个词的话,我觉得有个人有超越颜大哥的潜力。”
意外中箭的苏卫涵有所预感地抽了抽眼角。
吴晗则是不相信地看过来:“不可能。绝对没有哪个人能超过我小叔叔的风华绝代的。”
“风华绝代这个我不知道,美貌这个却是可以有的。比如说,你身边的这位男士?”
宁芮夕指着苏卫涵,露出幸灾乐祸地笑。
小小白也跟着看向他们之中的老大,接着腮帮子鼓起,一副忍笑忍得很厉害的模样。
吴晗也跟着扭头,看着身边的男人。
细长微微上挑的眼,挺秀的鼻,还有那如女子一般白皙的皮肤,确实是很漂亮。
吴晗看着,莫名地就有些出神了。
说起来,她跟身边这个男人已经认识并相处很长一段时间了。却是现在才发现,原来对方居然长得这么……嗯,漂亮。
这一回头,竟还有种惊艳的味道在。
吴晗这一看,就看了很长时间。
脸上的惊讶和恍然大悟都暴露在几人的眼中,看得宁芮夕又是一阵大笑。
不会吧,小晗都和苏哥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居然到现在才意识到苏哥长得很漂亮?
吴晗看得出神,半天之后才喃喃着:“嗯,是挺漂亮的。”
宁芮夕大笑。
小小白也跟着捂嘴笑个不停。
反倒是苏卫涵,是想笑不行,想生气也不行,总之,心情极为复杂。
任何一个男人,在被人说漂亮时都不会觉得这是什么美好的称赞,只会觉得恼羞成怒的。事实上,从小到大,苏卫涵都很排斥别人拿他的外貌做文章,甚至连他的父母都不例外。
但是现在,当听到面前这个女人自言自语地说着:“挺漂亮”时,他竟然不觉得生气,甚至隐隐的,还有种得意的味道在。
不管怎么样,总算有样能让她刮目相看的了。
这想法,真是忍不住为他留把辛酸泪。
“对了,小夕,既然你现在店里的生意都稳定了的话,那么你接下来不就轻松了?只要安心做老板等着收钱就可以了。”
吴晗羡慕地看着宁芮夕:“感觉做老板真是件很幸福的事。不用按时上下班,还没有人敢骂自己,每天的工作就是等着收钱还有训训人。想训谁就训谁,看谁不顺眼就让他走人,啊,光想想都觉得好美好啊。”
看着吴晗那满目的憧憬和羡慕,宁芮夕没好气地反驳道:“我相信,你要是做老板的话,绝对是这样的货。不过我跟你可不一样。虽然翰玺这边的事情是差不多了,但是我还想做点其他事。”
她说着,又看向小小白和苏卫涵:“苏哥,小小,你说我们来合作一下怎么样?”
“还有我还有我。”
吴晗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这个根本不影响她的积极性。她很热情地举起手来,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也义无返顾地加入到这个队伍之中。
宁芮夕噎了一下,之后才回过神来,叹息着说道:“小晗,你都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就也要加入。就算有钱也不是这样浪费的。”
吴晗则是傲娇地扬起头:“我有钱我怕谁。我现在穷的就只剩下钱了。”
小小白也是兴致盎然:“宁姐姐,你说的合作是什么呀?难道你还准备开公司吗?”
苏卫涵倒是不意外,他早就看出,宁芮夕从来不是闲得下来的人。而且,单单一个翰玺玉石,还是埋没了她的能力。
“你家男人同意?你现在的身体可跟之前不一样。”
苏卫涵提醒道。
宁芮夕愣了下,想起来自己没跟男人说过自己准备另外拼搏一次的事,但是很快就笑着回道:“没关系的,他相信我。而且,这一次又不是我一个人做,我这不是找你们一起帮忙了吗?”
小小白是小孩子脾气,看到好玩的就想上去凑个热闹。
吴晗是完全没有生意头脑的人,事实上她也对这个没半毛钱的兴趣。不然的话,以她的家世,早就不知捣腾出来多少事了。
“只要你男人同意,那就行了。”
苏卫涵听到这,也稍微放心了些:“有什么计划?”
宁芮夕眨着眼:“其实跟苏哥你现在在做的某件事很接近。”
苏卫涵皱眉想了下,还是没有思路。他做的事情太多太杂,基本上是对什么感兴趣,什么东西能赚钱就做什么。宁芮夕这样说,范围太笼统,要找出来的话着实不太容易。
“你别卖关子了,快说快说。要是好玩的话我也跟着一起。”
吴晗小小地戳了宁芮夕一下,兴奋地说道。
小小白也是一脸的期待。
“说是和苏哥你的相关,是因为我想做的是教育行业的。比如说,培训学校。”
见三人都直直地看着自己,宁芮夕只好摊手承认道:“好吧,我是看到我爸妈每天为了宝宝买这买那,才意识到现在是小孩子的东西最好赚钱。”
见三人的目光还是很奇怪,宁芮夕叹息,继续厚着脸皮说道:“没办法,我现在要抓紧时间赚奶粉钱。现在养个孩子,很贵的。”
“小夕。”
吴晗率先叫了宁芮夕一声。
宁芮夕看向她。
“你太无耻了。自己说养孩子很贵,还要赚养孩子的钱。哈哈,你就是在拿别的爸妈攒的奶粉钱来养你家孩子。”
宁芮夕根本都不否认:“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要赚钱的话,就要无耻。什么赚钱做什么。而且做这个的话,我们有优势啊。”
“至少我们几个,都是大学毕业,嗯,算是知识分子吧。这样做这一行,才有底气啊。”
宁芮夕耍宝道。
小小白和吴晗笑得东倒西歪的。
苏卫涵算是唯一一个还镇定分析宁芮夕这个主意的人。见那两人笑得完全没个正形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苏哥,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宁芮夕眨巴着眼睛:“我当时开了翰玺玉石店,是奔着新奇这个去的。加上这个来钱快,所以就做了。只是没想到,麻烦事也不少。至于培训学校的话,我自己是觉得很有前途的。不管是兴趣班,还是培训班,都迎合了现在的父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心理,感觉很有前途的。”
宁芮夕越说越兴奋:“而且这个行业包括的多,我们不仅可以开培训班,而且还可以出版刊物,做那种教学的CD之类的。当然,这些都是后期的了。”
苏卫涵听完她说的话,才点头肯定了她的提议:“这个我之前也想过。只是工程浩大,所以就放弃了。最后就跟人合伙开了那家夜校。开培训学校可以,只是想要办好办出名声来的话,却不是什么简单的事。而且按照你说的话,工程量很浩大。”
苏卫涵很认真地说着,宁芮夕也听得认真。等到对方说完之后她才笑着说道:“是啊,所以我才说要大家一起做啊。到时候我们一人负责一个方向,定时做评比汇报,这样就行了啊。”
一朝重生为小媳妇第237章阿翰变了很多
那天在医院碰到任若彤的事情,虽然中间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但最后因为男人的原因都得到了安抚。
宁芮夕虽然不认为任若彤会就此顿悟,却也没有放太多的心思在这个人身上。
只是她不去惹事,却并不表示事情就不会招惹上她。
“你看起来过得不错。”
面前的女人,优雅美艳的,好似永远高高在上俯瞰着一切般,慢慢摘下脸上带着的墨镜,一边用种探究的目光打量着宁芮夕。
宁芮夕皱眉,前前后后看看。
对方居然是在这个地方找上她,还真是……
出乎意料啊。
“是挺不错的。”
既然对方都做出了在停车场等自己的事,宁芮夕可不认为她只是心血来潮想要这么做而已。收敛好外露的情绪,她仰起头,微笑着看向面前的女人。
这个女人,可是她重生之后遇到的,最大的BOSS。
比起她,任若彤和鲁容秋两个,完全就是在前面用来当盾牌般的存在。一般来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小BOSS都是不会出现的。那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促使这个人放下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做出在停车场等自己的事情来呢?
吕欢撩撩被风吹乱的头发。从外表看,她真的是个完美到挑不出半点毛病的人。就算是站在离得这么近的地方,都还是挑不出半点刺。
时间好像在这个女人身上停止了一下,留下来的是,是那让无数男人倾心跪倒的绝代风华。
这样的女人,真心当得上绝代佳人这四个字。
就算是对她没有任何好感,但是看到她的时候,宁芮夕还是忍不住为对方的容貌而失神着。
她的这点小失神,吕欢是完全没在意的。
她早已习惯了这些陶醉的目光,面前这个在她看来毫不起眼的女孩,竟然让她的女儿吃了那么多亏,一次次地败在她的手中,这一点,让她这个做妈妈的很不爽。
想到女儿的话,吕欢的目光扫向了对方的肚子,停驻的时间,让宁芮夕都忍不住暗暗提高了警惕。
宁芮夕不知道这位大人物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事,想了想,还是主动说道:“这里不是聊事情的好地方。要是有什么事情要说的话,那我们换个地方吧。这旁边有家下午茶不错。”
吕欢悠然颔首,轻启红唇:“好。”
面对这样一个无论什么时候都优雅高贵气势逼人的同性,宁芮夕表示压力很大。
来到那家被店里不少员工争相称赞的餐厅,宁芮夕礼貌地让对方先点东西。让她纠结的是,吕欢只是要了一杯白开水,连甜点什么都没要。在确定对方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只想要这些东西时,宁芮夕就很快淡定了。
拿着菜单点了杯半糖奶茶,又要了几种小蛋糕,这才住了口。
她完全不以自己吃这么多为耻,等到服务生离开,甚至还笑眯眯地说道:“怪不得任夫人你的身材维持得这么好。”
吕欢不以为然,看着宁芮夕的神情很复杂。
这家餐厅的生意之所以这么好,除了地理位置不错外,还有就是味道好以及上东西很快两个主要优点。
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服务生就端着东西过来了。
看着那精致可人的小蛋糕,宁芮夕觉得肚子更饿了,也不客气什么的,直接拿起叉子叉了一大块塞到嘴里,吃得那叫一个满足。
吕欢就那样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也不说话也没有其他动作。
宁芮夕很快就将一块巴掌大小的蛋糕吃完,拿餐巾纸擦擦嘴,才停下来:“任夫人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记得你之前是跟着阿翰一起叫我欢姨的。”
吕欢却是说了句看起来毫无干系的话。
宁芮夕并没有因为这句满含深意的话而心虚慌乱什么的,而是很淡定自然地回答着:“以前那是不懂事,现在知道了,还是礼貌点比较好。”
她的意思很明显,只是对方怎么理解的话,就不是她所关心的了。
吕欢脸上的清冷出现了片刻的裂痕,只是修复得很快:“我和阿翰的妈妈是好朋友,当然,我说的不是现在在高家的那个人。这个你应该是知道的。阿翰从小就叫我欢姨,既然你是他认定的人,那么也是可以一起叫的,没有什么懂事不懂事的。”
对于称呼什么的,宁芮夕并不是很在意。
既然对方这样说了,她也很自然地配合着:“欢姨。”
她这样配合,反倒是让吕欢有些意外了。
准备说的话停顿了下,调整了下才继续道:“听说阿翰回来了?阿翰现在怎么样?我已经很久没看到他了。”
宁芮夕算是看出来了,不管这位大神这次来有什么目的,但对方是主打感情牌这个事她是确定了。
“老公啊,他很好。”
宁芮夕很配合地露出甜蜜的笑容。
这个跟爱人在一起生活幸福甜蜜才能拥有的笑容让吕欢心头一痛,那幽深的眼睛里竟出现了某丝波动:“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放心了。把阿翰交给你,我是很放心了。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
如果是这是第一次和这个叫吕欢的女人打交道,那么对方说这种话她大概还觉得没什么。但是现在,在知道她是什么人,而且前几次相处都完全算不上融洽的情况下,再听到这些话,宁芮夕就觉得怪异了。
这位任夫人,还真把自己当成高翰的长辈了啊?
只是,这算哪门子长辈呢?
宁芮夕心里吐槽,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她佯装没听到那些话中的深意,而是很自然地点着头:“嗯,我也觉得,老公也说我们两个是天生一对。”
这样的话,平时宁芮夕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但是现在,想到对方被恶心的程度更严重,她倒是毫无压力了。
吕欢的脸又僵了下。
她想要做点什么让自己调整下,只是看看桌子,最后目光还是无可选择地落在那装了七分满白开水的玻璃杯上。迟疑了下,还是伸手拿起了杯子。只是拿起之后并没有喝,而是很快放了下去,放下去之后再次开口了:“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看来阿翰变了很多,我记得阿翰从小开始就不太喜欢说话。没想到现在结婚了之后还学会说这些甜言蜜语了。”
宁芮夕抱着奶茶喝了口,满足地叹口气:“嗯,我妈妈说男人都是这样的。不是他不好,而是因为他能遇到那个让他想要变好的人。当然,女人也是这样的,都想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变得更优秀。”
这一次,吕欢就算是没吃东西都有种被噎到的感觉。
宁芮夕现在还不知道,她这样无意间说的一句话,竟然狠狠地戳中了面前这个女人的痛处。
“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确实是件幸福的事。不过人活在世上,并不是只有爱情这一种感情的。”
宁芮夕的脸色变了变,她知道对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无外乎是拿阿翰和高家断绝关系的事情做文章。
“那就要看哪种更值得了。”
宁芮夕很淡定地回道。
店里响起了悠扬的钢琴声,宁芮夕循着声音看到了那个坐在店中央白色钢琴前正尽情弹奏的钢琴师,突然来了句:“这钢琴弹得真好听。”
吕欢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浮现出浅浅的笑意:“彤彤小的时候也很喜欢钢琴,五岁开始就跟着老师学钢琴。我当时就在想,女孩子,还是学点钢琴芭蕾之类的东西,比较能培养气质。”
从小就对这些东不感兴趣,反倒是上大学就对算盘产生浓厚兴趣的宁芮夕只能:(⊙o⊙)…
“我和景岚是好朋友,我们关系很好。当时阿翰刚出生的时候我们还开玩笑说,等以后我也结婚生孩子了,如果是一男一女就定个娃娃亲。要是我也生个男孩的话,那就结为兄弟,兄弟俩扶持着长大。后来很巧的是,我刚好就生了个女儿,记得当时景岚都高兴坏了,说以后终于不愁给阿翰找媳妇的事了。”
吕欢说着,又把手上那个之前说要送给宁芮夕的玉镯露出来:“上次说要把这个给你,你没要。其实这个就是当时景岚挑着,说要传给以后的儿媳妇的。只是因为那个娃娃亲的关系,加上彤彤还小,所以就放在我这了。”
说完,很期待地看着宁芮夕。
只是可惜对方这次没有再配合了,至少没有露出她想要的表情。
“娃娃亲呀?原来老公他还定过娃娃亲,真可爱。”
宁芮夕笑眯眯地说道。
吕欢:……
见一招不成,吕欢又来了另外一招。
“我知道彤彤是有些任性,给你和阿翰添了不少麻烦。你们两个就看在她年纪还小从小被宠着的份上,有什么事情就多担待点吧。她和阿翰,虽然成不了夫妻,但也算是兄妹。你这个做嫂子的,就辛苦点。”
宁芮夕差点被对方那理所当然的语气给气乐了。
“我记得,我好像比任小姐还要小上几岁。而且从小我妈也是宠我宠得厉害,教我最多的就是千万不要吃亏,也绝对不要当圣母。”
吕欢的脸色终于不再是那种清冷高高在上的模样了。
她瞪着宁芮夕,埋怨对方的油盐不进:“我只是想跟你说,景岚要是知道阿翰和彤彤现在变成这个样子的话,肯定会很伤心的。她以前就恨不得把彤彤当成自己的女儿养,最是见不得彤彤受半点委屈……”
见吕欢一反以前的孤傲清冷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宁芮夕虽然知道自己这样子很没礼貌,但还是没忍住主动打断了对方的话:“那个,欢姨,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如果说跟我回忆那些往事的话,那就算了。妈的事情,阿翰都跟我说过了。所以……”
吕欢这是把她当傻子糊弄呢。
狗屁的娃娃亲,自家男人都亲口说了当年妈说了不准他娶任若彤的事情,现在却变成了定娃娃亲啥的。
如果说她之前对吕欢只是有些排斥的话,那么现在吕欢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足够她觉得反感恶心了。
不管怎么样,都不应该拿一个已经过世的人说事。
既然她和自家婆婆的关系那么好,那么她怎么还跟鲁容秋那个女人情同姐妹?要是这样的话,那个感情,也未免去的太廉价了些。
“你……”
吕欢气得手都有些抖了。
还从来没有人在她面前敢用这种语气说话,这个宁芮夕,实在是……
宁芮夕却不管了,她不顾形象地几大口将另外一块蛋糕吃完,然后才直接了断地说道:“明人不说暗话,你还是直接说找我有什么事吧?至于你女儿的话,我劝你还是别提了。我真的不骗你,你女儿人真不怎么样,所以我现在听到她的名字就觉得恶心。”
宁芮夕摊摊手,见吕欢那如调色板一般的脸色,心里涌现出一种诡异的快感:“要是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店里还有事,不能耽误太久。”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高大哥会不喜欢你这个儿媳了。”
吕欢却是突然开口道。
宁芮夕呆了呆,用种你没病吧的神情将对方打量了一番,才很淡定地说道:“公公喜不喜欢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我不仅是不喜欢你女儿,连带你这个做妈的,也不太喜欢。我不管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都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这次,吕欢是终于冷静不下来了。
她倏然从椅子上坐下,一下拍在桌子上:“放肆。”
那清脆的声音在安静只有悠扬钢琴声的大厅显得格外的刺耳,几乎是同一时间就有不少目光朝这边看了过来。
吕欢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等看到宁芮夕嘴角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时,好不容易稍微压下去点的怒火又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宁芮夕,你以为你和高翰在一起就高枕无忧了吗?你别忘了,就算你现在离间了高翰和高大哥的关系,但是亲情融于血是任何人都破坏不了的。”
宁芮夕突然发现,不管人怎么装,一类人就是一类人,本质是掩饰不了的。
就像面前这个人,就像鲁容秋,就像任若彤,不管他们在别人面前是什么样子,在她面前,都是自以为是的自大狂。
“就算那样,那也是我们的家世,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欢姨你不要忘了,你的女儿,是姓任而不是高。”
宁芮夕很淡定地说道。
于是乎,本来还你来我往演戏演得好不热闹的一场谈话,就这样彻彻底底地崩了。
一直到回了店里,宁芮夕还是没搞清楚吕欢这样突兀地来找自己是怎么回事。
不过等到了晚上回到家,这个疑问就得到了解答。
“咦,她也找你了?”
男人说的话,让正准备去厨房盛饭的宁芮夕又走了回来,把碗放在桌子上,直接在男人身边坐下:“她今天也找我了呀。”
高翰也吃惊了:“欢姨找你了?”
这两人的问话,完全就是在不停地重复。
当然,没有外人在,也就没人来挑这点小毛病了。
“等会再说。我先去给你盛饭。”
宁芮夕想了想,觉得这个话题大概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完的,于是又拿起碗往厨房走。给自己和自家男人一人盛了一碗饭,又拿汤碗舀好汤。等到做完这些,才抬起头对男人说道:“好了,现在开始说吧。”
“先喝点汤暖暖胃,这事不急。”
高翰却是淡定地照顾小妻子先把温饱问题给解决了。
宁芮夕:……
“你刚才说欢姨今天也去找你了?”
看着小妻子喝了半碗汤放下碗,高翰才终于开口说起了正事。
宁芮夕点点头:“嗯,在店里的停车场碰到的。看样子她是特意在那边等我的。不过我们谈得不怎么成功,等我吃完两块蛋糕我们就成功地谈崩了。”
宁芮夕很坦然地摊开手,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我觉得我跟他们母女的磁场都有些对不上。今天她肯定是被我气到了。不过她本来是准备气我的,谁知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在男人面前,宁芮夕根本就不需要掩饰,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她知道男人不会介意,所以才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表达自己心中所想。
这种在一个人面前毫无保留毫无顾忌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
“哦,说了什么?”
高翰果然对她把那个人气到的事情不在意,反倒是以一种很轻松的姿态询问着他们两个聊天的内容。
“反正就是她跟我说了一堆她和妈妈的事情,到最后我也没搞清楚她来找我做什么。还说要是妈妈知道你现在和任小姐关系变这么糟糕会很伤心之类的话。不过我觉得她来应该不只只是为了这个,只是后来谈崩了所以真正的目的就没机会说出来。”
高翰听完之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你没事吧?”
宁芮夕有些呆住,半天才反应过来男人这没头没脑的话是什么意思,忍不住笑起来:“我当然没事了。我不是说了吗,我完胜,没让她占到半点便宜,还把她气得不轻。”
一朝重生为小媳妇第238章一个消失很久的人
宁芮夕扒了几口饭,然后兴奋地扒在桌子上瞪圆了眼睛看着对面的男人:“老公,她找你有什么事呀?难不成也是为了你和她女儿的事?”
“差不多。不过还要复杂点。”
“那是什么呀?”
宁芮夕眨巴眼睛,很好奇。
“我猜着,平时她一向都是高高在上比鲁家那个女人还要高傲的,今天却放低姿态跟我聊了那么长时间的天,跟我说了那么多闲话,应该不是闲来无事随便找点事做的。唔,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宁芮夕转动脑筋迅速思考着。
高翰朝小妻子赞赏地点头:“嗯,你猜对了。任家确实出事了。她找我,是让我去找爸,帮他们渡过难关。”
“可是他们不是都跟冯涛攀上关系了吗?而且看冯涛对任小姐那个宝贝样,我还以为危机已经度过了呢。”宁芮夕有些好奇。不过心里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现在得到了解答,知道吕欢找自己并非真的只是聊聊天而已她就放心了。
果然吧,她没看错这个人,任何跟好有关的事情还是不要乱扣在她头上的好。不然的话,都是自作多情。
高翰摇着头:“不知道。她只是找我说了些以前的事情,然后让我去找爸出手帮忙。”
“那老公你打算怎么办呢?不会真的回去找爸吧?我觉得就算你回去说的话,爸也不会同意的。而且,还有可能适得其反。本来爸准备帮忙的,但是看到是你说的,就又改变主意了。”
她想着忍不住补充道:“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
见男人看着自己,宁芮夕酝酿了下:“按道理来说,爸妈还有欢姨三个人都是老朋友,交情自然不一般。都说的是她和妈是特别好的朋友,是闺蜜。但我看着她跟爸的关系也很亲昵。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她有困难的话直接去找爸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你去开这个口呢?况且,我看她和鲁家女人的关系也很不错,鲁家女人很崇拜她的样子。这样的话,由她去说帮忙的事似乎更合适一些。”
高翰听着小妻子的分析,也越发觉得是那么回事。
拿筷子的手停了下来,他很自然地看向小妻子:“那是怎么回事?”
宁芮夕开动脑筋想着,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不知道。反正现在的情况告诉我们,他们那一辈的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肯定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那老公你答应她了吗?”
高翰淡漠地摇头:“没有,我说我已经跟高家断绝关系了。然后她就很生气地走了。”
听完男人的话,宁芮夕忍不住想哈哈大笑。
她觉得,吕欢肯定没想到,她居然会在自己和自家男人两人身上吃那么大的瘪。她肯定是想着先从自己这里下手,让自己去劝男人,然后再让男人去找高家的。谁知道自己这边油盐不进,让她受挫了。无奈之下她只好选择直接去找高翰说,却万万没想到在高翰那她也是个受挫的主。
宁芮夕想着,她肯定是把高翰还当成以前那个沉默不反抗的人了。
现在的高翰,跟以前可不一样。他们都说阿翰变了,却没看出来,他真正变的是在什么地方。
要宁芮夕直接说,她自己的个性是有些自私,所以才会在最开始的时候只把宁家爸妈当成责任和义务。而高翰的性格,也不是完美的。他很有责任感,这是最大的优点。而缺点就在于,他太重情。而那些在乎他的人却总是一而再地伤害他。他重情,所以他总是忍让。
现在的高翰,也是重情的。只是跟以前有了区别,最大的改变就在于,他开始考虑值不值得这件事,也开始学会了取和舍。
他们两个,都在成长着。
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和对方。
这样的生活,很美好。
“她肯定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强硬地拒绝她。”
宁芮夕幸灾乐祸地说道。
高翰想了想,也点点头赞同了小妻子的说法:“以前的时候,他们说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去做。但是现在发现,根本不值得。而且,为了他们那些人而伤害到我在乎和在乎的人,那更是件得不偿失的事。”
男人的觉悟让宁芮夕很满意,于是她撑在餐桌上凑过去,用自己有嘟嘟的嘴在男人的脸上狠狠吧唧了一下:“不错,奖励一下。”
面对如此孩子气的小妻子,高翰有些哭笑不得了。
拿起放在手边的餐巾纸,一边擦着自己油油的脸一边递给小妻子一张:“我现在又不是一个人了。以前是一个人吃点亏什么的都无所谓。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有我要保护的人。”
宁芮夕笑弯了眼睛:“对,就是这样的。只要我们两个一起努力,我们一定可以给宝宝创造一个温馨的家庭的。”
……
很快,宁芮夕就知道了那天吕欢如此时常的原因。
看着许久未见的关彦昊,宁芮夕叹了口气,还是起身去倒水。不管怎么样,来者是客。
关彦昊这些日子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从任若彤订婚之后,他就扔下自己的酒吧不见了。从那时候到现在,都快两三个月没见了。他刚进来的时候,宁芮夕都差点没认出来。
记忆中的关彦昊,虽然只接触过几次,而且都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但他都是吊儿郎当的标准的纨绔子弟形象。那大红的头发,耳朵上那好几个闪亮的耳钉,还有那白皙到苍白无血色皮肤,都是叛逆的证明。
而面前这个人,虽然还是那个长相,还是那个身高,但是其他地方,却变了很多。
以前苍白无血色的皮肤,现在变成了健康的古铜色,笑的时候露出那雪白的牙齿,都跟黑人有的一拼了。他的眼睛,不再是以前那种无力颓然的,反倒是闪耀着勃然的生机,充满了活力。以前他看到宁芮夕的时候从来没什么好颜色,现在却在看到她的第一眼露出了笑容。虽然那个笑,有点尴尬,但很真诚。
这个人,还是记忆中的那个人,但是从内而外,都已经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要不是还是那张脸,都可以被当成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宁芮夕看到他的时候吓了一大跳,高翰也一样。
他的反应就要冷静很多,只是盯着背着一个大大的旅行包周身脏兮兮像个流浪汉一样的关彦昊看了十几秒,才侧身让对方进来。
等到三人围着沙发坐下,宁芮夕还是盯着关彦昊上下打量。
她感觉得出来,关彦昊现在不仅仅是外貌变了,而且心境,也跟以前不一样了。这点,从一个人的气质可以看出。她忍不住好奇,这段时间他到底去做了什么,什么事情什么样的遭遇才会让一个人改变这么多。
关彦昊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对于这两个人的注视有些不自在,刚准备说什么,肚子就是一阵咕咕地响。
这下子,想说什么都没气氛了。
宁芮夕想了想,不等人开口就主动站起来。
开了冰箱,找了下里面的食物,然后回头看着坐在沙发上尴尬得脸都发红的关彦昊,不以为意地说道:“蛋炒饭和肉丝面,想吃哪个?”
关彦昊突然间有种在做梦的感觉的,呆呆地看着那个一手扶着冰箱侧头看着自己的女人,心里酸酸涩涩的,许久之后才呢喃着:“那个,随便。”
宁芮夕也不犹豫,拿起两颗鸡蛋和用保鲜膜包起来的剩饭往外厨房走去。
等到宁芮夕进了厨房,关彦昊才像是突然惊醒一般,看看厨房又看看对面坐着的面无表情的老大,难得表现出手足无措的样子:“那个,老大……”
高翰面无表情地扫向他。
关彦昊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瞬间止住了声音。
许久之后,他那僵硬的表情才慢慢舒展开,小心翼翼地盯着高翰,小声地解释道:“那个,老大,我那个,听说你回来了。就过来了。”
“还知道回来?”
高翰面无表情地冷哼道。
关彦昊瞬间被吓出了一身冷汗:“那个,我家在这里,你们都在这里,我当然要回来了。我这不,这不只是出去散散心嘛。”
高翰面无表情地听着,听着从厨房传来的油下锅被烧热的声音,警告地看了关彦昊一眼,径自起身往厨房走去。
他老婆怀孕了,他都舍不得让他老婆下厨做东西。这小子一来居然就享受了这种福利,不给他点教训瞧瞧都不合适。
感觉到有人逼近,宁芮夕回头,看到男人后轻笑着:“老公你怎么来了?”
高翰走过去,想要接过小妻子手上的铲子:“我来吧,你去休息下。”
宁芮夕笑着躲开男人的手:“不用了,只是炒个饭而已,别的我做不了这个还是可以的。而且我又不累。老公,你去陪彦昊大哥坐回吧。我看他的样子,你们应该有很多东西可以聊的。我这边很快的。”
高翰见小妻子坚持,只好同意了。不过临走前还不忘抱怨地嘟囔道:“那个混蛋,真是便宜他了。”
宁芮夕听着男人的抱怨,忍笑忍得厉害,一边还不忘推攘着他往外面走去。
“好了好了,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出去吧。我看他身上的衣服也脏得很,你去找套你的衣服让他去客房洗个澡换下吧。我这边很快就好了。”
听了小妻子的话,已经在往外走的男人又忍不住踱步走了回来。从后面将小妻子抱住,却小心地避开了她的肚子。
“怎么了?”
宁芮夕被男人突然的动作吓了一大跳。不过见他只是抱着自己没有其他的动作,就放松下来,任由对方抱着,一面又觉得这样子的男人很好笑,忍不住说道:“又怎么了?”
高翰将头埋在小妻子的肩膀上。他的个子很高,比宁芮夕高近二十厘米,再加上身材健硕的关系,站在那就像是把她整个人都包起来一样。
宁芮夕习惯性地往后面靠了靠,感觉到男人结实的胸膛,满意地眯了眯眼睛。有胸肌的男人,实在是太性感了。
“衣服,都是我的,是你给我买的。不想给别的男人穿。”
就在宁芮夕以为男人不会说话的时候,突然响起的声音却惊得她差点将手上的铲子给飞掉了。不过等反应过来男人说了什么时,却是忍不住喷的笑出声来。
搞半天,自家老公,这是霸道的占有欲在作祟啊?
她忍笑,回头垫脚在男人嘴上亲了亲,安抚地说道:“那就别给他洗了。反正他吃完饭就要走了。”
只是难得露出小孩子气的男人却不愿就此罢休,他又捧着小妻子的脸狠狠亲了几口,才用额头贴着她的额头,不满地说着:“可是你还给他做饭吃了。我都舍不得你做饭的。”
宁芮夕这下子,终于忍不住笑倒在男人怀里了。
这样子的男人,真的是,太,太,太可爱了。
怪不得有人说,不管多成熟的男人其实心里都是幼稚。只是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让他在你面前表现出来了。
她以前也见过男人偶尔孩子气的时候,但那时候都是小小的,而且很不经意地就没了。但是这次却不一样,男人将持续和占有欲表现得那么直接,直接到她想着都觉得心里甜甜的,那种想笑的冲动是怎么抑制都抑制不住的。
“别闹了,只是炒个饭而已。你先去陪他聊会天,我很快就好了。”宁芮夕柔声安抚着,想了想又亲亲男人的耳朵,软软地说道:“老公,乖,快去吧。”
高翰的回答就是在小妻子唇上亲了好几口,一直到那种郁闷感稍微抑制了些才放松下来:“便宜那小子了。”
宁芮夕配合地点头:“恩恩嗯,便宜那小子了。老公你快出去吧。”
关彦昊没想到自己这么长时间没回来,那个跟自己有过节的女人居然会主动给自己做饭吃,也没想到老大会这样直接扔下自己去厨房不知道做什么了。
一个人坐在那,他只能打量着这个不算大的房子。
跟他住的别墅比起来,这个,真的算非常小了。只是却有种独特的温馨感。
他不是第一次来,却是第一次能沉得下心来感觉这里面的点点滴滴。小道那摆在床边的花瓶,大到自己坐着的沙发,都一点一点地看着。等到看多了,也就慢慢感觉到了布置这个家的人在上面的用心。这个,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看得出来,这个家的摆设和里面的点点滴滴,都是人自己亲手一点一点地弄的。
这种温馨,是多么好的装修公司都捣腾不出来的味道。
在他打量着这个小家的时候,厨房里那细语呢喃的悄悄私语声,还有那轻轻软软的笑声,都一阵一阵地传入他的耳朵。
这段时间的流浪,让他看到了很多东西,也想到了很多东西。
只是一直都找不到那种安定的感觉。
现在,在这里,在这个他之前一直想要破坏的小家里,他感觉到了。
等到高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关彦昊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的模样。
“去洗个澡,我给你找衣服。”
高翰想了想,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说出了之前小妻子说的话。
关彦昊倒是没想到这里面有多少隐情,听到洗澡的消息觉得身上的汗味变得更加难以忍受起来,忙不迭地地点头:“好,谢谢老大。”
只是等他洗完澡穿着一身稍微有点大的休闲装出来的时候,对上的,却是自己老大有些生气的目光,以及旁边宁芮夕嘴角那无奈的笑。
高翰比关彦昊要高几厘米,主要还是要壮很多,所以他的衣服穿在关彦昊身上,就变得松松垮垮的。不过好在穿的是悠闲服,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高翰现在穿的衣服,都是宁芮夕准备的。
虽然这套衣服高翰没有穿过,也不一定有机会穿,但他看到关彦昊穿着,还是觉得很不爽,有种自己的东西被被人抢走的感觉。
关彦昊倒是没想到这些,他就是觉得这对夫妻看着自己的表情有点怪怪的。甚至,他还拉扯着身上的衣服赞叹地说着:“老大,你的审美观终于提高了。这套衣服选得不错,不像你以前那些,都死气沉沉的,看着都比实际年龄老好几岁。”
他不说还好,一说,高翰的脸沉得更厉害了。
宁芮夕在一旁忍笑忍得厉害,看着自家男人觉得特别可爱。见关彦昊还是毫无知觉地,赶紧开「…请看小说网…txt小说下载站」口打断了这种有些奇怪的气氛:“好了,彦昊大哥,你先吃饭吧。有什么事等会再说。”
一听宁芮夕这么说,又听到她叫自己大哥,关彦昊又开始手足无措起来。
宁芮夕给他炒了满满一大盘的蛋炒饭,又拿出了平时家里吃的小菜,虽然有些简单,但是关彦昊已经很感激了。
他觉得,如果要是自己的话,只怕真的做不出来。更别说若彤了,这样想想,他算是有些理解为什么老大会那么坚持一定要跟这个人在一起了。
一朝重生为小媳妇第239章两个准妈妈(表养文了)
关彦昊表示,这样在两个人的注视下吃饭,压力有点大。
不过他现在确实是饿惨了。从火车站出来的时候他身上只有二十块钱,都用来打车了,现在是真正的身无分无。两天一夜的车程,是用几桶方便面解决的。
这样的生活,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只是比起以前的浪荡,这些日子他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宁芮夕的厨艺,从来就算不上好,顶多是能入口而已。
但饶是这样,这碗蛋炒饭在关彦昊看来都是人间美味了。
他用一种很快几乎可以说是狼吞虎咽的速度将整整一盘饭吃得一干二净,甚至在吃完之后还毫无形象地打了个满足的饱嗝。
看到他这样,宁芮夕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看看那洁净的盘子,想了想还是说道:“厨房里还有饭,还要吗?”
关彦昊一对上宁芮夕,就觉得浑身不自在。那种心虚加尴尬的感觉,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一次,一听她这样说,他又立刻别扭地扭开了脸,脸微微红地说道:“不用了,谢谢嫂子,我吃饱了。”
见他这样说,宁芮夕就想着去把东西都收拾了。
只是她的动作被身边的男人拦了下来。
高翰冷眼看着那个享受了专属于他的高级待遇的小子,冷哼道:“吃完饭不知道把东西收拾了吗?难道还要我们服侍你?”
关彦昊一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哆嗦了下,赶紧抱着盘子往厨房冲。
其实刚开始宁芮夕的动作他也看到了,只是他并没有把这个当一回事。
事实上,就算这些日子他出去好好体验了一把普通人的生活,但骨子里还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对于吃完之后要自己收拾碗筷这件事,还缺乏自觉性。
看着关彦昊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逃窜出的样子,宁芮夕忍不住笑了:“看来他真的变了很多啊。”
高翰则是不满地冷哼着:“都这么大了,早就该成熟点了。”
等到关彦昊笨手笨脚地将桌子擦干净,三堂会审正式开始了。
在高翰面前,关彦昊老实地跟个幼儿园的孩子一样,有什么说什么,完全不敢有半点隐瞒。
“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其实如果不是苏澈几个说关彦昊已经消失很久的事的话,高翰还真没发现这件事。他常年在军队,就算联系的话也是被联系的好。再加上那段时间关彦昊做的那些事触及了他的底线,在某种程度上他还在生对方的气,所以更加不可能知道他消失的消息了。
一说到这个,关彦昊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他的头发,早已不是之前那鲜艳的红加快挡住眼睛的长了,而是黑色的板寸头,再配上那黝黑的皮肤,倒是显得有男人味了不少。
就连那个笑里面,也少了以前那种风流倜傥,反倒是有些憨厚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个人出去走了走。”
“走了走?”
高翰加重几个字的发音,神情还是一变不变的。
关彦昊赶紧讨好地笑着:“那个,我不是故意不跟你们联系的。只是当时心情不好,所以就自己出去散散心了。后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耳朵,虽然这件事说出来有些丢脸但现在还是必须要说了:“当时是坐火出去的,但是刚下火车就发现手机被偷了。出去的时候只带了点现金,也没带卡,为了省钱就没再买手机了。”
那样的生活,对习惯了大手大脚的他来说,真的是个很大的挑战。
他想他永远都不会忘了,那时候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举目无亲,身上甚至不到一百块钱的那种局促的感觉了。
宁芮夕在一旁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像关彦昊这样的有钱人家的少爷,去体验那种普通人的生活,光是想想就能猜到里面发生了多少有趣的事。
“舍得回来了?”
高翰又是不冷不热地说了句。
关彦昊压力更大了:“那个,我本来就是出去散心的。现在心情调整好了,自然就回来了。而且我听阿澈说老大你要当爸爸了,自然要赶着回来包红包了。”
关彦昊聪明地买了个乖。
“说吧,到底是什么原因?”
只是可惜高翰却是根本不领情,而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个样子,真的是比在考场上面对监考老师目不转睛的紧迫盯人还要来得紧张。
关彦昊一听自己的谎话被拆穿,立刻就有些心虚了。扭捏着不敢和高翰对视,反倒是有些纠结地看了宁芮夕一眼,最后才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个……其实就是……”
“嗯?”
高翰拉长音调,斜睨他。
关彦昊立刻就老实了,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交代出来:“其实就是我听到说若彤家出了点事……”
一说完又忍不住心虚,后面的声音就变小了:“有点担心,就回来了。”
说完大概是觉得自己这个态度很容易让人误会,又赶紧补充着解释道:“那个,老大,嫂子你们不要误会了。我都想通了,我这个,只是出于对普通朋友的担心,所以……”
只是他说得激动,被他点到的那两个人却是用几乎一模一样的表情看着他。
宁芮夕不说话,高翰却是冷哼着开口了:“普通朋友的关心?怎么就不见你关心关心我们?”
关彦昊又心虚了。
见两个男人聊得差不多,关彦昊都有种被恨不能下一秒就立刻夺门淘宝的冲动,宁芮夕终于大方善心地开口了。
“彦昊大哥,你说任小姐家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她想起了那天吕欢反常地来找自己和自家男人的事情。大概,在关彦昊这里,能找到真正的原因吧。
关彦昊有些警惕地看了宁芮夕一眼,只是这一眼就收到了高翰如剑般锐利的警告目光,于是又“倏”地老实了,想了想酝酿了下该要说的话才开口:“具体的也不清楚。只是我家里打电话说,任叔叔好像投资失败,现在公司资金周转出现了很大的问题。要是没有新资金注入的话,只怕那几家公司就要宣布破产,牺牲小的来保住其他的了。”
宁芮夕眼中闪过了然的光芒。
原来是这样吗?
这个,就是吕欢那次放下身段主动来找自己和男人的真正原因?
“我听说,本来任家的情况就不太好。任叔叔之前在国外好像出了点什么事,资金大量缩水,好在回国之后有人帮忙才险险地将那个难关度过去了。只是没想到,情况才稍微稳定一点,这次又出新问题了。只是这一次,大概就没那么容易了。”
说起任家的事,关彦昊的情绪又变得低落了很多。
不管他嘴上怎么说,怎么安慰自己看开,任家在他心里的地位,还是不一样的。他依旧记得,那个让他怦然心动的女孩。只是现在他已经意识到,那个让他心动的,只是多年前在宴会上将手帕递给自己笑得甜美的女孩,而不是现在那个越发冷艳任性的女人了。
“冯家跟任家是姻亲关系,这次任家出事,冯家已经不会坐视不管吧。”
宁芮夕想着。
她嘴上虽是这么说,但心里其实也是不确定的。
不为别的,只因为冯涛是个商人。
她自己也曾是个跟他一样追崇成功和利益的商人,自然清楚对商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冯涛对任若彤的感情自然是有的,而且还不浅。关于这一点,从他出手帮任家度过难关,甚至为了任若彤和自己为敌这一点可以看出。
只是这份感情,和他的事业比起来,孰轻孰重,还真不好说。
他能帮任家一次,是看在未婚妻任若彤的面子上。
但他是否能看在她的面子上出手第二次呢?
而且这一次,还很有可能是毫无回报的,甚至还会对自己事业造成不会挽回的损害。
关彦昊一听到冯家这两个字就黑了脸。
这是逼迫他放弃任若彤对她彻底死心的原因之一。
任若彤之前一直喜欢高翰,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但因为高翰是他们一群人中的老大,成熟稳重,是他崇拜和尊敬的对象。所以对于任若彤喜欢高翰这件事他没办法,只好接受。
他能接受输给高翰,却接受不了最后任若彤选择了冯涛这个老男人的事实。
他承认自己是比不上高翰,没他成熟没他稳重,甚至没他有责任感。
但是冯涛的话,除了比他有钱外,还有什么比得过他的?
而正是有钱这一点,让他尤其接受无能。
他喜欢的,是那个天真活泼的任若彤,而不是现在,为了钱什么都可以不要的人。就算知道她这样做是为了挽救家里的困境,但他还是接受不了。
这么多年,不管交了多少女朋友,任若彤都是他心里最纯真的存在,是他心中的净土。只是现在,这块净土却消失了,这样的改变,让他选择了自我放逐。
现在看来,这个放逐的体验还是不错。至少,他学会了从不同的角度看问题。
“不知道。”
干巴巴的三个字将他的心情表露无疑。
明明是很严肃的氛围,宁芮夕还是有种想笑的冲动。
好在她最后还是忍住了。
“那你怎么做什么呢?”
宁芮夕代替高翰问出了这个问题。
关家在S市也算是有钱的人家,但他头上有三个哥哥,都是精英般的存在。相比较起来,从小就不安分的他就是标准的纨绔子弟了。现在家里的事业都是三个哥哥负责,他虽然可以说是衣食不愁,但是想要帮任家度过难关的话,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关彦昊又烦躁地抓了抓头:“我也不知道。”
“要是若彤来找你呢?”高翰也跟着开口了,他想了想又补充了句:“她妈妈来找过我,想让我回高家求助,被我拒绝了。前几天也看到了若彤,只是她还是那样任性完全没变化。小夕怀孕了,她诅咒小夕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冲着这一点,任家的事,我也不会插手。”
高翰很直接地表明了他的态度。
关彦昊先是被吕欢找高翰求助的事情吓了一大跳,接着又是任若彤做的事。只是听着高翰的声音,他就能感觉到老大有多生气。
下意识地看向那个被诅咒的人,还有她的肚子,接着小心地咽了咽口水。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但一时间就是找不到最适合的开口语。
许久之后,他才用种做梦一般的神情颓然叹息着:“若彤,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若彤对宁芮夕的排斥他是知道的,他之前甚至还跟着一起排斥这个加入他们圈子里的女人。
只是现在,在想通了很多事情之后,他早已意识到那时候的想法有多可笑和荒谬。
现在再听到任若彤做的那些事,心里最大的感觉就是不可思议。
他看了看面前的两人,再回想着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许久之后,才终于咬牙做出决定:“放心吧,老大,嫂子,我不会因为若彤的事情找你们帮忙。若彤变成这样,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我认识的人了。如果若彤找我帮忙的话,我还是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但是,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盲目荒谬了。”
关彦昊很认真地说着:“我也不会因为她的事情连累到二哥他们的。我只会做我能做的事,但如果是我做不到的,我也不会勉强的。”
他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虽然对任若彤失望了,但是那么多年的情谊在。所以,如果任若彤找她的话,他还是会帮忙,只是会在他个人允许的范围内。如果是他能力之外,要连累到其他人的话,他会拒绝。
这种态度,跟以前他对任若彤的百依百顺比起来,已经算是很大的改变了。
高翰勉强满意了:“你自己知道就好了。没人会再给你改过的机会了。”
关彦昊脸一白,意识到高翰所暗示的内容,最后还是一咬牙用力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他做错了那么多,要是再做错的话,确实不值得同情了原谅了。
等到关彦昊离开,看着还在发呆想着什么的男人,宁芮夕凑过去亲了口:“老公,想什么呢?”
高翰回过神来,看着小妻子,习惯性地将对方搂进怀里,叹息着说道:“彦昊是我们几个里面最小的,又是家里的老幺,从小都是被宠着的。本来我们都是想着只要不出大事的话他这样过一辈子也是可以的,至少轻松自在。现在看到他突然成熟了,高兴是高兴,但难免的还是有些感伤。”
宁芮夕捏着男人硬邦邦的脸,开导着:“这只是必经的过程。现在他能从那段感情中走出来,已经是最大的喜事了。其实以以前的情况,我还一直担心他之后会因为任若彤闯祸。现在看来,不管怎么样情况都比我预计的要好很多了。”
高翰轻笑:“看到你给他做饭,我也是吃了一惊。”
“嗯?”
宁芮夕挑高眉,随后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虽然我是有那么点小心眼,对他还是有些抱怨的。但事实上这毕竟还是生活,生活不是由仇恨和排斥组成的。除非必要,多一个朋友总是比多一个敌人的好。况且,之前他做的那些事,虽然是挺让人烦心的,却也没酿成什么大错。我不小心眼的时候,也是要看人的。比如说任若彤,就算她现在痛改前非跪在我面前求饶的话,我也不会原谅她的。”
高翰看着小妻子那坚定的脸,知道她和若彤之间的仇恨已经超过了化解的范畴,想了想点头说道:“嗯。我们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他们的,都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
关彦昊回来了,又加上高翰也在家,那么他们那一群人必然是要聚一下的。
因为庄卓奕的老婆洛宁和宁芮夕都怀孕了的关系,所以这一次的聚会,并没有选择他们常去的那几个据点,而是定在了庄卓奕的家里。
这并不是宁芮夕第一次去庄卓奕家,在男人出院之后他们曾经上门拜访过一次。对于庄卓奕的家,给宁芮夕最大的感觉就是温馨。
庄卓奕的老婆洛宁,长相很普通,胜在皮肤够白还有眼神够清澈。她脾气很好很温柔,是标准的贤妻良母。
他们和宁芮夕家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他们家里有很多精致的小玩意儿,在细节上更加完美。而这些小玩意儿,都是洛宁自己亲手做的。
她开了家淘宝店,专门卖这些DIY的小物品。
生意算不上特别好,但回头客很多,时间长了,也就慢慢有了固定的客户群,所以综合下来收入也还是很客观的。
宁芮夕和高翰这一次上门拜访,跟往常一样,都是带着礼物的。
这个礼物,并不需要多贵重,主要是表达一点心意,加上礼貌而已。
洛宁性子很好,只是她喜欢安静,喜欢待在家里不喜欢去外面,所以朋友很少。上次宁芮夕和高翰来之后,她和宁芮夕聊得很好,慢慢的,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变得亲密了很多。
看到宁芮夕出现,洛宁兴奋地走过来:“小夕,高大哥,你们来了。”
她已经怀孕六个月了,肚子很大,看起来比一般孕妇的肚子还要大一些,再配上那娇小的身体,每当她走上一步,都让人下意识地担心不已。
别人这样觉得,身为丈夫和未来爸爸的庄卓奕也自然如此。
洛宁才刚走了几步,庄卓奕就迅速冲了过来,小心地将她搀扶住。也不说话,但看到的人就能感觉到两人之间那种很自然的温馨感。
高翰看着洛宁挺着个大肚子的样子,再想着再过几个月小妻子也要这样,突然间就紧张得有些浑身僵硬了。
感觉到身边男人的不对劲,宁芮夕下意识地抬头看去:“老公,怎么了?”
高翰回过神来,勉强地笑着:“没事。”
这样敷衍的话,宁芮夕自然是不信的,只是男人这样说,她也没办法继续追究,只好将那点担忧藏在心里,笑着跟洛宁还有庄卓奕打着招呼。
“庄大哥,洛宁,不会介意我们来你们家蹭饭吧,我可是听说最近都是庄大哥在做饭,迫不及待想要尝尝庄大哥的手艺呢。”
宁芮夕在几个人中年纪是最小的,就算是年纪最小的关彦昊都要比她大上几岁,所以跟他们说话的时候,她都会下意识地办小。并非是为了装嫩,而是一种和人相处时的自我调节方法而已。
洛宁听到她的话开始乐不可支地笑,等看到自家老公脸上那无奈的笑时笑得更厉害了:“小夕,你不知道,他第一次做饭的时候,差点就把厨房给烧掉了。”
宁芮夕也配合地哈哈大笑起来。
等玩笑过后,宁芮夕将手上用粉色的小礼袋装着的东西递给洛宁:“上门蹭饭,空手来是不好意思的,所以准备了一点小礼物。一点小心意而已,礼轻情意重啊。”
洛宁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宁芮夕递过来的小礼袋,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谢谢小夕。来就行了,带什么礼物呀。”
庄卓奕也在一旁很配合地说道:“是啊,而且礼轻情意重这种话,怎么由你说来感觉那么奇怪呢?”
宁芮夕调皮地做了个鬼脸:“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吧。洛宁,你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本来一般收礼的时候是不当着人面拆开的,为的是避免尴尬。但像关系好的人之见,是可以当面拆的。现在宁芮夕这样说了,洛宁也就配合地笑着说道:“好啊,看小夕你这么得意,肯定是个好东西。”
宁芮夕眼睛笑成了月牙儿:“那当然。”
“好了,先进来坐下吧。”
见妻子和宁芮夕这么默契,庄卓奕也笑了,忙着招呼两人进来坐下。
“梁雨他们等会才到。”
洛宁由他扶着坐下之后,开始拆那个小礼袋。其实封的并不算紧闭,稍微弄几下就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看到里面装着的东西,洛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咦?这个是……”
庄卓奕也被她的反应吸引了,凑过去看着洛宁从礼袋里拿出来的那个玻璃瓶子。并不是多么名贵的玻璃瓶,甚至可以说,非常普通,就是那种十来块钱一个的。
然而特别的不是这个玻璃瓶,而是里面装的东西。
“小夕,这个是……”
洛宁已经猜到了那个东西是什么,但还是下意识地看向了宁芮夕。
宁芮夕笑眯眯的:“这是洋槐蜂蜜,喝了对孕妇好。这是我爸的一个学生送来的,他们家是养蜂的,所以这是自家产的,比外面卖的都正宗。”
“这……”
洛宁有些犹豫地看着看着那大瓶起码有一两斤的蜂蜜:“小夕你现在也怀孕了,还是留着自己喝吧。”
宁芮夕笑着:“没关系的,他给我送了两大瓶。我喝一瓶就够了,刚好我一瓶你一瓶。反正我跟我爸说好了,等我喝完了再让他找他学生要。我妈也是这样说的。害得我爸抱怨说什么他的一世清明都毁在小小的两瓶蜂蜜上了。”
宁芮夕说得好笑,几个人也听着笑个不停。
洛宁本来是有些不好意思,听到她这么说也很配合地说道:“伯父真是太可怜了。”
“哈哈。”
两个怀孕的女人,就这样笑做一团。
很快,洛宁就拉着宁芮夕去了别的地方,留下两个男人坐在客厅聊男人之间的事情。
“任家的事情,你知道了?”
庄卓奕收回看着老婆的目光,注意到对面的男人也是一副刚收回视线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
他们几个兄弟,之前就他一个成家的,加上另外三个都是游戏花丛的花花公子,对面这个又是守身如玉的,倒是搞得他像个异类一样。现在这样倒是好了,高翰结婚了,而且也跟他一样成了妻奴,他终于找到一个盟友了。
高翰点点头:“嗯,彦昊说了。你怎么看?”
庄卓奕从茶几下面摸出一个盒子,从里面掏出来一根跟烟有关像的东西叼在嘴里。见高翰看着,解释道:“这个是口香糖。”
他有烟瘾,只是现在条件是绝对不允许他吸烟了,于是他就戒掉了。只是吸烟已经是一个习惯,有时候还会有些难受。为此,洛宁跑遍了在网上找了好几天,才终于找到一种新的口香糖,外形跟烟很像,都是滚状的,买了好几盒哪来给他缓缓烟瘾。
高翰早就发现那个东西跟烟不一样,听到之后点了点头,示意对方继续。
“任家的情况,其实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从任家突然把产业转移回国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只是当时也没太关注,一直到后来才从朋友口中得知任家那个人在国外得罪了人的事。所以在国外混不下去了,不仅如此还损失了很大一笔资金。任家和冯家联姻的事,虽然没有明说,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不少人都在笑话任家卖女求荣。这一招虽然有点不太好看,但效果是不错的。关键还是在于他们选的那个人,就我知道的情况,冯涛前前后后起码在任家投入了几千万资金。本来情况都差不多稳定了,谁知道现在又出事了。我看,这一次,冯涛已经不会再那样大方了。”
庄卓奕说的情况,跟高翰了解的差不多。
他对做生意那一套着实是不感兴趣,那些弯弯道道的听得他脑门子疼,他只对后面庄卓奕的那个猜测有些兴趣:“为什么?”
他记得,当时彦昊走之后,小妻子好像也跟他说过差不多意思的话。
庄卓奕皱着眉,将嘴里叼着的口香糖拿下来放在手上转着圈。这样子的他,跟平日在讲台上那个斯文俊秀的教授形象相差甚远,反倒是多了几分随意的潇洒来。
“因为不管冯涛对若彤用了几分心,到底,他都还是个商人。”
高翰挑眉。
庄卓奕笑着继续道:“对商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利益。这个利益,不仅仅是局限于金钱,也包括其他的东西。只要是他们想要的,那都是利益,金钱,权势,美女等等。”
“冯涛既然能在刚开始的时候在任家投入几千万的资金,说明某种程度上他还是很看重若彤的。只是这次的情况跟上一次不一样。以目前的估算看,如果他还是准备跟任家站在一条船上的话,只怕稍有不慎他就自身难保跟着一起翻船了。这个时候,就是事业和爱情的一个冲突了。就是不知道他到时候会选择哪一个。”
庄卓奕分析着。
“商人,不都是这样的吧。”
高翰一直紧锁着眉,好似又什么困扰一样。许久之后,在庄卓奕说完沉默之后才抬头疑惑地说道。
庄卓奕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他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笑着摇头道:“虽然说大部分的商人都是这样的,但也并不是所有,还是有那么点例外的。比如说我,比如说嫂子。不过我算不上一个真正的商人,我的本职还是老师,做生意只是我的副业而已。而嫂子,现在的她,应该算是一个商人了。但是我觉得,如果要她在事业和你之间做选择的话,她绝对会选你的。所以,也不一定是所有的商人都把利益看得高于一切的,就看他们的价值观是怎么样的了。不过冯涛那个人,自然是和嫂子不一样的,所以选择的话,也不会一样。”
庄卓奕虽然在说起冯涛的选择时,用的是不确定的词语,但是他的语气中却带着某种坚定,显然是对于冯涛最后会选择什么,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高翰对冯涛这个人倒是没什么兴趣,不过他倒是想起了一件其他的事:“小夕的店刚开张的时候,有人找麻烦,好像就是冯涛让人做的。”
这个事情,高翰和宁芮夕都没和庄卓奕他们说过。所以突然间这样提起来的话,倒是把庄卓奕吓了一大跳。
一朝重生为小媳妇第240章双胞胎宝宝
庄卓奕听完这话后,先是沉默了一会,接着才叹息着说道:“我本来以为若彤已经不再那么执着了。现在看来,我还是把事情想得太好了。我本想着,不管怎么样,大家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就算你和若彤之间成不了夫妻,但起码还能当个普通朋友。现在看来,哎……”
他本就是几人之中跟任若彤关系最淡的。可能是因为他本身就是老师的关系,所以能轻易地看出一个人的本质。
任若彤的娇惯任性,是他所接受无能的。
只是因为大家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所以才会一直用这种被动的态度接受着。
说起来,在他心里,任若彤这个人,也就比普通朋友稍微再亲密那么一点点而已。
“不过这样也正常,这才是她。从小到大,她都是这样的。”
庄卓奕没等高翰开口,又叹息着补充了句:“若彤对你的意思,其实我们都看在眼里。阿翰,你别有心理负担,你什么都没做错。你的态度一直都很明显,也很直接,从来没有暧昧不清过。真正要说的话,也只能怪她自己。她太要强了,从小到大,她都觉得想要的东西都要得到。所以,在你的事情上,我不能说她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但是这里面夹杂了多少其他的因素,就不得而知了。”
庄卓奕越想越觉得烦躁,不过想起关彦昊时又放松了些:“还好彦昊现在看开了懂事了。不然的话,只怕他还得栽不知多大的跟头。若彤那个人,从来就没把彦昊看在眼里。她心太高,关家的生意显然之后不是彦昊负责的,在这种情况下她根本不会考虑彦昊的。她选择和冯涛订婚,那就是最好的证据。”
“彦昊不是傻子,他之前肯定已经猜到了些什么,只是在自我逃避。而订婚的事情算是让他彻底清醒了。现在看来,她订婚,对彦昊来说还算是件好事。”
庄卓奕的话,在外人听来有些薄凉,但确实是他的心里话。
他一向都是这样,他和高翰都是五人之中数二的不喜欢说话的人。只是他和高翰不同,高翰是不说话把感情放在心里,外表冷漠内心火热。而他,看起来斯文俊秀,但事实上他的心,比什么都要坚固。
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所以当年,他和他爱的人,才走了那么长的时间,绕了那么远的路,才终于走到了最后。
偶尔想想,还是忍不住有些后怕。如果那个时候发生了一点点意外,如果那个他或者她,没那么坚持的话,也许……
“希望。”
对于关彦昊是否真的看开这件事,高翰的态度并不是那般的坚决。
庄卓奕看看高翰,想了想,又忍不住掏出一根口香糖放在嘴里咬着:“那个,我有个主意,不算太好,当然也只是我的一个想法而已。”
高翰很少看到庄卓奕这样犹豫不决,跟着从他放在手边的盒子里掏出根东西,像模像样地叼着:“什么?”
庄卓奕摊摊手,两人都是嘴角叼着口香糖说话,看起来有点流里流气的,跟平时的形象相差甚远。
“你知道的,任家的生意比较广,刚好,我对有些东西感兴趣。所以,在股市动荡的时候,我就忍不住做了点事。”
庄卓奕见高翰还是一副茫然的样子,想到他对这些事情完全不感兴趣甚至可以说是个门外汉的事,微微怔了下,才继续解释着:“如果任家的情况继续恶劣下去的话,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抛售手上的股份。所以我想,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一起把那些股份收集了。然后……”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很清楚明白了。
高翰怔住了,他沉默地咬着口香糖,漆黑的眸子深邃不见底。只是那里面没有茫然和犹豫,而是在思考着什么。
“你的打算是?”
他抬头看向庄卓奕。
庄卓奕见高翰如此平静地接受了自己说的事情,忍不住笑起来:“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商人都是以将利益最大化为最终目的的。我虽然副业是商人,但这点小通病也还是有的。那几家公司,虽然现在处于负盈利的状态,但是之前的情况都还是很不错的。它的盈利不好,问题不是出在生意上,而是因为没有一个好的领导团队,外加,流动资金不够,所以有些束手束脚的。所以,我想接手。”
“不过若彤毕竟和我是朋友,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收购她家公司的股票接手的话,只怕会被人当成扯火打劫不够义气什么的。我倒是不在乎,而且我很看好那几个小公司,那你的决定呢?”
高翰看着庄卓奕,这样子的卓奕才是最真实的他。
在外人面前的他,是温雅淡漠的,但是在自己面前,他却表现得很真实。
这种真实,可能会让一些人反感,他却没有这种感觉。
“你的建议?”
庄卓奕感觉到了高翰的心态,轻轻笑开:“如果以我的看法的话,我是希望你跟我一起的。当然,你不用出马,只要投资就行了。”
高翰稍微想了下,他有三张卡。一张是工资卡,里面是每个月部队给的补贴以及一些任务的奖励,钱不算多,但还是可以过上很优渥的生活。特种兵执行的任务艰难,这就使得他们的补贴比一般的兵种要高出很多。当然,这些所谓的多,是针对于生活而言的。
那张卡,他留在身边,以防平时有些什么事。
第二张卡,是他交给小妻子的,是他这些年分红所得,大概是八百万左右,但全都交给小妻子进行投资创业了。估计现在,所剩不多,而他也从来没想过要去插手那笔钱。
剩下的第三张卡,则是金额最多的一个,也是对他而言意义最深的。那是他妈妈离世前留给他的遗产,他父亲知道,只是从未提及过。那张卡,他交给了小妻子,但他相信小妻子没动用过。
“要多少?”
高翰犹豫了一下,接着抬起头来,眼神再次恢复成平常的坚定深邃。
“不多,两百万差不多了。”
庄卓奕笑着说道。
高翰点点头:“到时候转给你。”
“好。”
高翰知道,庄卓奕想要自己吞下任家那些小公司的话,完全是可以的。在外人看来他只是个普通的大学教授,每个月拿着固定的工资。但是做为好兄弟,他知道他的身价是多少。
而庄卓奕之所以和自己说这件事,跟以前的很多时候一样,都是为了让他分一分红利。
好似,从他们这几个人开始脱离家族做一些自己的事时,只要是能赚钱的,基本上都会带上他一份。他不需要负责任何的事情,只要在最开始的时候投资一部分。而这部分钱也不多,远比他之后得到的要少的多得多。
人都觉得,感情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
但是在这个世界,却不得不承认。
钱也许不是万能的,也许不是一个人生命中最重要的,但却是不可或缺的必需品。甚至的,可以用钱来看一个人对你的看重程度。
显然,在这一点上,高翰的这个几个兄弟都做得很好。
虽然高翰是老大,但高翰和他们又有些不一样。
他们习惯了在大事上依赖高翰,而在做生意的事情上带着他一起赚钱。
“那到时候钱还是打到之前那张卡上?”
庄卓奕又想起什么,试探着说道。
高翰愣了愣,接着点点头:“嗯。”
他想起那天小妻子在医院跟自己说的话,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钱没了有什么关系?
反正她还有他这个老公不是吗?
老公的职责,就是赚钱让老婆无忧无虑地花。
“芮夕的事情需要帮忙吗?”
两人结束一个话题,又开始了下一个。
对于宁芮夕遇到的那些事情,庄卓奕平时也会关注一些。但毕竟还是隔了一层的关系,所以就算有关注只是单方面热情的话,知道的事情还是很有限的。
“不用了。”
高翰摆手,往后靠在沙发背上。那个慵懒随意的姿势,将他结实有力的身材展现得彻底:“现在的事情她能解决。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话,她会主动说的。”
对于这一点,高翰很自信。
他的小妻子,虽然自尊心很高,但并不是那种狂妄到不能接受自己任何失败的人。她很自信,习惯有什么事情都自己解决。但是当她真的遇到超乎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时,她不会继续犟着,而是选择寻求帮助。
她自信,却不介意承认自己的失败。
这个,就是他的小妻子,那般美好的人。
“芮夕这个人,真的很不错。你能遇到她,我们看着都很放心。”
想到刚才宁芮夕送给自家老婆的那瓶蜂蜜,庄卓奕也忍不住赞叹着:“洛宁喜欢安静,平常都在家里待着,也没有什么朋友。但是她第一次见到芮夕以后就老是在我面前提起她。这还是第一次。要让洛宁讨厌一个人,很难。但是如果是想让她喜欢一个人的话,那就更困难了。这么多年,大概也就芮夕一个了。”
而被两个男人多次提及的人,此时正在洛宁专属的DIY室,聊着女人之间的话题。
“洛宁,你现在晚上睡觉腿会不会抽筋?”
宁芮夕看着洛宁那个大肚子有点害怕。洛宁的身材比她还要娇小,看起来整个人都快被那个大肚子压着一样。
洛宁抚摸着肚子,眼中带着柔和的浅笑:“没有,宝宝很乖。”
宁芮夕看着洛宁的肚子有点羡慕,忍不住又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腹部,终于还是没忍住凑过去期待地问道:“我可以摸摸吗?”
洛宁被她孩子气的样子逗笑了,拉着她的手放在肚子上,温柔地说着:“当然可以。”
宁芮夕小心地把手摊在肚子上,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让宝宝不高兴了一样。突然,掌心的某个小震动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老半天不敢有任何动作,感觉着掌心那小小的震动,许久之后,才紧张地看着洛宁:“洛宁,动了……”
洛宁忍不住笑得更厉害了:“这是宝宝在动。医生说宝宝们都很健康很活泼,从上个月开始就在频繁地跟我们打招呼。”
“宝宝们?”
宁芮夕抓住一个重点,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是啊,我怀的是双胞胎。所以肚子才会这么大。”
洛宁肯定了宁芮夕的猜测,笑得很幸福。
对做妈妈的人来说,怀孕本来就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对于宝宝的期待和爱护,是其他人都理解不了的。现在知道自己肚子里有两个宝宝,那种幸福感就是加倍的,根本没办法用言语来形容。
“哇,好幸福啊。两个宝宝,真好真幸福啊。”
宁芮夕立刻就羡慕了。
她又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再看看洛宁的肚子,忍不住说道:“要是我也是怀了两个宝宝就好了。这样到时候两个宝宝可以一起玩,一起长大,一起去幼儿园。出去玩的时候,我和老公就可以一人抱着一个,或者看着两个小宝宝手牵手地走在前面,哇,那个画面,只是想想都觉得好感动。”
“对啊对啊,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洛宁像是找到同盟一般,兴奋得脸都红了:“我只要一想到两个小宝宝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手牵手地站在一起的画面,就觉得好幸福。”说完又有些不满地抱怨着:“不过卓奕好像看起来并不那么认为。”
宁芮夕是知道庄卓奕对洛宁的重视的。那次他说起洛宁怀孕时候那种幸福得快要升天的表情还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中。这么喜欢洛宁,这么期盼孩子的他,怎么可能会不高兴呢?
“不对呀,这不是好事吗?为什么不高兴?”
宁芮夕不解地问道。
洛宁摸着肚子叹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医生说我是怀了双胞胎之后,就好像有点不高兴了。每天都在忧心忡忡地想着什么,等我问他又说没事。”
宁芮夕也是理解无能了,她下意识地说道:“我觉得我就很期待自己怀的是双胞胎的。这样等以后宝宝长大了,要是两个男孩的话,在跟人打架的时候就可以两个对一个,以数量取胜。要是一男一女的话,就可以男的保护女的,怎么想都觉得很幸福。”
说着,她又忍不住笑起来:“最重要的是,一次生两个,就只要怀孕一次了,感觉好省时间。就像吃鸡蛋,运气很好吃到一个双黄蛋一样。”
“噗。”
洛宁的那点点孕妇的愁绪,都被宁芮夕的这个比方给逗没了。
“双黄蛋……亏你想得出来。要是以后你的宝宝知道你曾经把他们比作鸡蛋的话,肯定会生气的。哈哈哈,到时候可别怪我告状啊。”
越说越觉得逗,都笑得有些合不拢嘴了。
宁芮夕则是撇撇嘴,很赖皮的样子:“本来就是啊。我觉得这种意外中奖,就跟买一送一是一样的。”
“对了,现在应该可以知道宝宝的性别了吧?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还是一男一女?”
宁芮夕好奇地问道。
洛宁笑着摇头:“不知道呢。没问医生。我和卓奕都是这样想的,无论男宝宝还是女宝宝都好,这样提前知道的话就没有惊喜了。我们决定把惊喜留在最后一刻。”
“这样啊,那衣服就不好提前准备了。”
“没关系。”
洛宁说着,想到什么,转身走到旁边一个小柜子前,将柜子拉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编织得很精致的竹篮子:“我自己做了几件小衣服,想着现在性别不确定,所以做的时候都是挑的比较中性的颜色,到时候无论男宝宝还是女宝宝都可以穿了。”
宁芮夕现在对这些婴儿用品是毫无抵抗力,她之前是笑自家爸妈往家里搬了一堆婴儿用品,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对于那些小东西那叫一个抗拒无能,满心的都是喜爱。
现在看到这些精致的小衣服,更是爱不释手。当做什么珍宝似的将衣服捧起来小心地看着,一边看一边赞叹:“真漂亮。洛宁,你的手艺真好,感觉你有一双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每次看到你做的那些东西,都觉得震惊。”
“我以前在院子里照顾那些刚来的小孩子,知道小孩子的皮肤比较娇嫩,最容易受伤。现在外面买的那些衣服很多都是看着漂亮,但是穿上去也不怎么舒服。反正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就自己折腾了。”
她看宁芮夕对那些小衣服爱不释手的样子,笑着许诺道:“到时候我也给你家小宝宝做几件。”
“啊,不要不要。太麻烦了。”
宁芮夕吃了一惊,忙不迭地地拒绝。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些精致的小衣服,但让洛宁帮她做这个她还是没有想过的。
“你现在怀着两个宝宝就够辛苦了,哪能让你帮我弄这些呀。而且,洛宁,你千万不要太辛苦了。我妈妈说怀孕的时候还是少做点针线活的好,伤眼睛。”
宁芮夕很认真地说道。
一朝重生为小媳妇第241章婆婆和儿媳,生死对头
洛宁摸着小衣服,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宝宝一样,眼神温柔得跟水一样:“没事的。反正我现在也没其他事,店里的生意现在也停下来了。每天就是做做家务,剩下的时间做点小衣服,不累。”
宁芮夕听着,洛宁的生活方式是她所没办法理解的。
洛宁喜欢在家待着,而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的。
她虽然算不上喜欢热闹什么的,但是要她一个人闷在家里,一天两天还行,常年都这样是绝对不行的。
“你每天窝在家里也不行呀。医生不是说了平时最好还是要有适当的运动吗?到时候生产的时候会顺利很多。”
宁芮夕语重心长地说道。
洛宁和她不一样,她家里还有个妈妈天天在耳边叮嘱着,饭菜都是爸妈亲自准备的。而洛宁不一样,她是一个人。甚至于,连她的老公庄卓奕,都不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
“放心吧,我知道的。我现在每天傍晚的时候都会和卓奕一起在小区周围散散步。我只是不太喜欢外面,我觉得在家里待着挺好的。”
洛宁温婉地笑着。
宁芮夕却没办法不担心。洛宁的性格太温柔,脾气又好,基本上能勉强过去的事情她都会忍着。这样的性格,要是没有遇到一个珍惜疼爱她的人的话,会过得非常辛苦的。
洛宁给宁芮夕那愁眉苦脸的样子给逗笑了,她走到旁边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子上:“这是卓奕让人买的酸梅干,我每天吃点都觉得胃口好了很多。你要不要尝尝?”
宁芮夕看着洛宁吃那酸梅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也忍不住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当那种酸得牙都快掉了的味道在口腔泛滥开时,两个准妈妈都忍不住露出了享受至极的表情来。
“怎么样?”
洛宁见宁芮夕吃得开心,眼睛里都带着笑意。
“很好吃,而且吃完嘴巴里也没有奇怪的味道。我在超市买的那些,吃起来添加剂的味道都太重了,反倒是吃不出那种梅子的酸甜来。”
宁芮夕忍不住又拿了一块。
洛宁听着,微微笑开,接着走到旁边之前拿那个小盒子的地方,又从里面掏出一个未拆封的,递给宁芮夕:“等会你把这个拿回去。不过不能吃多了,吃多了牙齿会酸得连东西都咬不动。我一般就是吃不下饭的时候含两颗。”
见宁芮夕有想要拒绝的意思,又补充着说道:“这个是卓奕专门买的,里面没有加添加剂,只有纯天然的梅子的味道。因为没加那些东西,所以放的时间也不能太长。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你送了一瓶蜂蜜,我给你一盒这个,也刚好。”
宁芮夕见洛宁的态度很坚决,犹豫了下点头答应了:“谢谢洛宁。这个味道真的很好,我都要担心我忍不住一天之内就全都吃完了。”
“这可不行。要是这样闹得你吃不下饭的话,阿翰肯定会生气的。我不可想成为你们夫妻之间的导火线。”
洛宁大大方方地说道。
“对了,现在还好,到时候你坐月子的时候不是要请保姆?两个宝宝的话,又没个帮手,到时候肯定会忙不过来的。”
两人的话题,只偏离了很短的时间,又转移到宝宝的事情上了。
洛宁学着宁芮夕的样子,抱着被子坐在沙发上,只是她肚子大,坐下来也很艰难。
等她坐下之后,宁芮夕就立刻往她后腰塞了一个圆滚滚的抱枕,刚好抵在她腰跟沙发靠背间的空隙。
“谢谢。”
洛宁舒服地舒了口气,笑眯眯地和宁芮夕说道。
她是没想到,宁芮夕居然这么细心,连这样的小细节都注意到了。
她现在不仅是腿开始有些浮肿了,主要还是腰酸胀得厉害。随着宝宝越来越大,心脏被顶着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很多时候她一个人都不敢随便乱动。
“客气什么呀,以后我也会是你这个样子的。”
宁芮夕想着,越发觉得怀孕是个辛苦活:“你说为什么非要是女人怀孕呢?我觉得其实男人也可以做这个事的。而且男人的身体在先天上就比女人的要强壮,更能承受怀孕时候的辛苦。真不公平啊。”
洛宁被逗得笑个不停,她拢了拢掉下来的碎发,轻声说道:“怀孕是辛苦,但是想到宝宝就不觉得了。没有经历过怀孕,完全不能体会那种当妈妈的喜悦。想着宝宝在我们的身体里孕育、成长,想想都觉得幸福。”
宁芮夕赞同地点头:“这倒也是。”
“保姆的事,现在还没想好。我不太喜欢家里有陌生人出现,而且现在黑心保姆那么多,把宝宝交给他们我也不太放心。不过还是看到时候的情况吧。我应该是直接在月子中心坐月子的,至于之后的,到时候再看了。”
想着她又忍不住看着宁芮夕羡慕地说道:“到时候你就要舒服多了,你妈妈肯定会一直陪着照顾你的。”
宁芮夕听到这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好。
洛宁是个孤儿,这件事她是从自家男人口中得知的。
而且,洛宁和庄卓奕的婚事,到现在还没有被庄家人接受。
其他人都还好,主要是庄卓奕的妈妈,一心想要个名门闺秀的儿媳,却不想最后儿子给自己找了个没身份没背景甚至连亲人都没有的孤儿。
在她心里,这样的女人,是不吉利的。
“只要卓奕大哥对你好,就值得了。”
宁芮夕只能这样说着。
洛宁叹息,没有亲人的痛,从小到大已经承受了很多,只是到现在也还没习惯。她喜欢待在家里,是因为只有在家里,她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在外面,看着其他人成群结队,看着一家几口幸福散步,都会让她觉得孤单。
嫁给庄卓奕,她从未后悔过。
这个男人,一直对她很好。至少,在他们结婚之后,对她很好。
她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感情,能这样,她已经很满足了。
“嗯。卓奕对我很好。不过我每次想到他因为我和他妈妈闹不愉快就觉得内疚。”
可能是因为宁芮夕给她的感觉太好,又或者是现在怀孕了人更脆弱的关系,洛宁忍不住说起了她内心的一些担忧。
一听到这个婆媳关系的事情,宁芮夕想到自己嫁给男人之后发生的那些事,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我觉得,婆婆和儿媳,那就是天生的对头,是没办法的事。”
她见洛宁的样子很惆怅,又把自己的事情说了些:“我跟你也一样,公公不喜欢我,那个女人更是恨不得我和阿翰立刻离婚。那时候她基本上无时无刻不在挑拨我们夫妻的关系。一直到后来,阿翰从高家脱离了,情况才得到缓解。”
宁芮夕停顿了下,很诚恳地跟洛宁说道:“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为的是自己,不是别人。以后和你走下去的人是卓奕大哥还有宝宝们。至于其他人,该做的事情做,其他的,就别费太多心了。有些事情,真的不是努力付出就有收获的。”
洛宁认真地听着宁芮夕说的话,听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像是在消化她所说的那个跟传统不一样的观念般。
“我一直很羡慕那些一家人生活在一起,有亲人陪伴的日子。我知道一个人的苦,所以我一直担心卓奕会因为我过上那样的生活。他妈妈很不喜欢我,就连这次卓奕回去跟她说我怀孕的事,到现在为止也没见人来过一次。反倒是他爸叫秘书送了几次东西过来。卓奕也让我不要介意,说我嫁给的人是他,不是他们家,只要在乎他一个就行了。但是……”
重重地叹了口气,仰头掩去眼中的湿润,洛宁扭头:“你和阿翰的事情卓奕也跟我说过一部分。说实话,我很羡慕你,羡慕的勇气。”
“没什么羡慕不羡慕的,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的。没有美好到半点毛病都挑不出来事事如意的生活,主要还是你怎么看怎么想了。”
宁芮夕轻轻笑着。
等到两个准妈妈从DIY室出来的时候,那边的两个男人也都聊好了,除此之外,剩下的三个人也都出现了。
关彦昊蓄着胡须,配着那黑了不少的肤色,整个人显得成熟稳重了很多。苏澈跟他站在一起,倒是年轻了不少。欧梁雨还是老样子,金边眼镜,白衬衫黑西装裤,几乎一层不变的造型。
“都来了啊。”
看到宁芮夕扶着洛宁出来,那两个男人很快有了动作。一人扶着一个,小心地到自己身边坐下。
宁芮夕笑着掐了男人一把,闪开对方搀扶:“我没事。”
她这还不到四个月呢,连肚子都还平坦,根本就用不上扶着什么的。倒是洛宁的肚子看着大得有点厉害,确实需要好好注意下。
等到所有人都坐下,聊天也开始了。
不过刚开始还是围绕在消失一两个月的关彦昊身上,关于他的失踪,关于他的改变。
显然看得出来,所有人对他的改变都是抱着一个很乐观的态度。
关彦昊改变的不仅是外貌,他的谈吐看起来也成熟了不少。至少在思考问题的时候不再那么自以为是,会学着动用脑筋了。
说完关彦昊的事,话题又回到了两个准妈妈身上。
三个未婚男人,看着那边两个搂着老婆悠然自得的男人,都有些羡慕了。
“二哥。”
苏澈本来是看着高翰和宁芮夕这一对的,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很明智地移开了目光,转向了那边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庄卓奕夫妇。
“不可能。”
可惜的是,庄卓奕最近看多了跟他一样的表情。还不等他开口把剩下的话说完,就很果断地拒绝了。
苏澈一张脸瞬间变成了苦瓜脸:“二哥,不用这样吧。我都还没说我要做什么呢。”
“你不说我也知道。最多做叔叔,干爹的话,不要想了。”
庄卓奕泰然自若地回着。
其他人:……
这一幕格外地有喜感,宁芮夕又想起了那天在餐厅自家宝宝认了个干爹的事,忍不住去看了看身边的男人。
果然,男人看起来也想到了同样的事情,一张本来就很冷的脸此时更是一片阴霾,看着就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有多低落。
“老公。”
宁芮夕忍笑,牵住对方的手捏了捏。
高翰看着小妻子,神情缓和了些,接着看向众人:“我家宝宝也不要干爹了,只能做叔叔的,其他的都别想。”
这倒好,连开口的机会都不打算给了。
“不用这样吧。老大,阿澈和彦昊的人品有问题,当宝宝干爹不合适。但是我的话,应该还成呀。你不要因为他们两个就把我也一起否决了呀,我这完全是被连累的。”
欧梁雨扶扶眼镜,有些不满地控诉道。
被点名的两个人立刻用种仇恨的目光瞪着他。
“我们怎么了,我们很好,积极向上五好青年。”
苏澈义正言辞地反驳着。
看着一群大男人像个孩子一样玩闹,感觉到男人的放松和嘴角的笑意,宁芮夕垂下眼帘,看着那牵着自己的大手,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样,就好了。
男人拥有的东西,太少。她不想连他这点最后的温暖,都剥夺了。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她才学着原谅那个之前伤害自己的关彦昊,连同苏澈一起。
只是因为,他们现在改过了。
而最重要的,还是他们对自家男人的意义。
牵着手从庄卓奕家出来,高翰看着身边的小妻子,轻声地询问着:“累了吗?”
宁芮夕笑着摇头:“还好。”
这一天,过得很愉快,以至于,连疲倦都忘了。
“老大,嫂子。”
在停车场,从后面传来的声音阻止了两人准备上车离开的动作。
回头看去,见欧梁雨正站在那,身后跟着有些局促的苏澈和关彦昊。
“嗯?”
高翰轻哼一声,示意对方有话快说。
“是这样的,我听说嫂子的店里出了点事。我想问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欧梁雨走过来,看着两人,很真诚地说道。
这样子的待遇,也只有被他认可的人才拥有。谁不知道,金牌律师欧梁雨那可不是有钱就能请得动的。而他的出马,就代表着成功。
苏澈也有些不好意思地上前:“对不起,嫂子,你店里出事我都不知道。我……”
宁芮夕笑着摇头:“没关系。”说完,又看向欧梁雨,很淡定地说着:“谢谢梁雨大哥,不过应该是不用了。现在都差不多了。”
欧梁雨见她拒绝,也不勉强。他知道这个女孩融入到他们这个圈子不容易,比如说庄卓奕的老婆洛宁,到现在为止也就跟他们保持着泛泛之交。但是同样的,他们想要融入对方的世界,也没那么简单。
“那好,有什么事的话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私人号。”
欧梁雨递给宁芮夕一张名片。
宁芮夕没有犹豫接下来了,她知道,这是欧梁雨在表示对他的认可。
“谢谢梁雨大哥。”
关彦昊有了之前和宁芮夕的接触后,现在反倒是没那么尴尬了。他和两人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就拖着苏澈走了:“我们先走了。”
……
“爹地,妈咪?”
一脸憔悴的任若彤接到消息赶回来,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两个人时,下意识地叫了声。
任昌还是那副胖乎乎的样子,只是看着消瘦了不少。主要还是他脸上那种平易近人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了,剩下的是满脸的愁容。
看到女儿回来,任昌很努力地想要笑一笑,只是努力半天挤出来的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
“怎么了?”
任若彤下意识地想要跑过去,但是想到什么又放缓了步子。
吕欢也是无奈地叹着气,看着丈夫任昌的眼神里都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和怨恨。
“你爹地又做了好事。”
她说完这话,都不愿在这个地方待下去,扭头往楼上走去。
任昌看着妻子甩手离去的背影,深深地凝望着,许久之后,才幽幽地叹了口气,回头看着女儿无奈地笑着:“彤彤。”
“爹地,到底怎么了?”
任若彤有些紧张地问道,说着又想到什么,眼睛瞪得大大:“不会是你和妈咪吵架了吧?”
任昌苦笑摇头:“不是。不过比吵架要严重多了。彤彤,爹地对不起你。”
“爹地,你别吓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任昌犹豫了又犹豫,最后还是纠结着将事情说了出来:“家里的生意,又出问题了。只怕这一次,有好几家小公司要申请破产才能保证那几个大的了。”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投资失误的话,也不会沦落到现在境地。”
任昌捧着头埋在膝盖,没脸再去看女儿一眼了。
“怎么会呢?”
宁芮夕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消息。在她印象中,从她和那个老男人订婚之后,家里的情况都稳定下来了。而且以妈咪跟自己说的情况,非但是稳定了而且还是在一个持续回升的情况,怎么现在就突然又恶化了呢?
“爹地,到底怎么了?不是都说已经稳定下来了吗?”
一朝重生为小媳妇第242章在你心里,他最好
任昌看着这些日子憔悴不少的女儿,又是心疼又是内疚。
想到现在家里的情况,又是焦急地将一头花白的头发抓得乱糟糟的。
因为有个超级漂亮媳妇的关系,他一向很注重外形这东西。
一般的皮肤保养那是天天在做的,空闲的时候还会去男性美容院做个SPA,头发白了就去染回来。做这一切,就是因为不想和自己的老婆差得太远。
在这二十多年的婚姻中,自我保养是他生活中非常重要的部分。
但现在,他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都是我的错。我听信了别人的话,投资失败,所以现在……”
任昌挫败地喃喃着。
任若彤一双和她妈妈吕欢最像的眼睛睁得老大,像是快要凸出来一样。她想要说些什么,只是看着一向疼爱自己的爹地这副挫败的模样,快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爹地,没关系的。只是投资失败而已,反正家里还有其他的公司。就算再不行,我去找冯涛,他肯定会帮忙的。”
任若彤安慰着颓然内疚得不得了的爹地。
任昌却是摇头拒绝着女儿的提议:“彤彤,不用了。你别去找冯涛了。如果说爹地最后悔的一件事,那就是同意你和冯涛订婚。彤彤,这对你太不公平了。”
任昌越想越觉得自己之前为了家里的生意放弃女儿的举动很无情。想着现在差不多瘫痪的事业,再看看面前的女儿。这是他从小到大捧在手心宠着的孩子啊,那么天真烂漫的女儿,现在却要嫁给一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老男人。这样的牺牲,都是因为他这个做爹地的。他,实在是太无能了。
他也不能再继续自私下去了。
任昌想着,拉着女儿在自己身边坐下,眼神很慈爱:“彤彤,爹地知道你为了家里的事情做了很多事情。都是爹地无能,这些事情不应该你来承担的。”
任若彤有些不安地看着说着这些奇怪的话的爹地,忍不住打断他:“爹地,你……我没什么牺牲啊,我现在过得很……开心。”
任昌却是苦笑着摇头,摸着女儿娇嫩的脸:“你心里想什么爹地还不知道吗?从小到大,我都舍不得你吃什么苦。我想着,你是我的小公主,是要宠着享受的,没想到到最后,却是爹地连累了你。”
他回想着自己这些年做的事情。
他这辈子,注定在做生意上没有什么天分,也做不出什么成绩来。
但是他最骄傲的,却不是事业,而是他的家庭。
他有一个世界上最漂亮的老婆,还有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儿,有这样的家庭,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那张肥肉堆着,五官也是很平凡找不到一处亮点的脸上,此时却是露出了超乎外貌的慈爱笑容来。这个笑容,淡化了他的长相。这个时候的他,只是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而已。
“彤彤,家里的事情也就这样了。虽然跟以前比不上,但是也不至于到一无所有。可能生活要比以前稍微节俭一点,但还算过得去。所以……”
任昌停顿了一下,对上女儿不解的目光,笑着说道:“你和冯涛解决婚约吧。”
“爹地!”
要说现在还有什么让任若彤惊讶的,现在爹地说的那句话绝对是其中之一。
她惊讶地看着面前好似完全没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惊人的话的爹地,不是很确定地问道:“爹地,你,你刚才,说什么?”
当初爹地和妈咪让她和冯涛订婚的时候,她其实是很排斥的。
除了排斥之外,还有伤心。
她觉得自己被爹地妈咪牺牲了,就为了家里的事业。
但是后来,从妈咪口中知道一些事情后,她还是同意了。
她不想爹地妈咪过得那么辛苦。
而现在,爹地居然说要她和冯涛解除婚约?这……
任昌叹息着:“爹地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答应你和冯涛的订婚。彤彤,冯涛配不上你。之前是爹地混蛋,但是我绝对不能再让你这样被糟蹋下去。家里的事情也就这样了,我现在也算是看清了。”
“爹地,你别开玩笑。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任若彤急急地打断父亲说的话,心里有很多东西你争我夺地想要涌出来。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个消息,太让她意外了。
在刚刚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那一瞬间升起的,是一种言语根本无法形容的狂喜。但是很快,那种喜悦就被冷水给浇没了。如果可以,她当然不愿意继续和那个老男人在一起。可是现在不行,她不能那么自私。家里的情况已经这么糟糕了,要是她和风淘宝解决婚约的话,情况肯定会变得更严重的。就算是家里情况变好了,她都不能轻易悔婚。更何况现在这个时候……
“爹地,你别激动。”任若彤努力想着词语来安抚面前的爹地:“现在别的事情都不要想,只要把这次的困难度过就好了。而我和冯涛的事情。爹地,你别担心,他对我很好。”
任若彤没有注意到,自己在说起“冯涛”这个名字时,脸上眼底,都是无法掩饰的厌恶和反感。
这个小细节,自然都被任昌看在了眼里。
他苦笑着,越发觉得自己之前为了家里的生意让女儿和冯涛订婚的决定有多么的愚蠢。
“彤彤,你别说了。这件事我都想好了。爹地还不懂你吗?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可比谁都了解。”
任昌努力地笑着,接着很果断地将事情决定下来:“这件事我会跟你妈咪好好商量一下的。彤彤,爹地已经为了家里的事情牺牲了你一次。希望现在挽回,还来得及。”
任若彤呆呆的,看着面前笑得慈爱的爹地。她很想说点什么,可是对上那双坚决的眼睛,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过在任家,说话最有分量的人。永远都不是任昌。
所以,任昌一个人决定的事情,在没有另一个人允许的情况下,是根本没有任何效力的。
于是乎,在饭桌上,任昌刚把自己的决定说出来,就遭到了吕欢的言辞反对。
吕欢用种几近仇恨的眼神看着丈夫,那个眼神,真的不像是对着自己的爱人的,反倒是仇人一样:“你脑子糊涂了是吧?要是没有冯涛的话,家里早就破产了。现在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要悔婚?难道你要让我和彤彤去讨饭吃吗?”
吕欢说话,从来不管什么委婉之类的。
她习惯了独裁一切。嫁给任昌之后,任昌也是事事顺着她,她早就习惯了掌控一切的感觉,现在听到丈夫居然说出这种话,更是气得恨不能将手边的红酒都直接砸到他头上去。
当着女儿的面被妻子这样怒骂,任昌的脸涨红。但看着妻子那十年如一日白皙娇嫩的脸,想着朋友因为妻子对自己的羡慕,又把那口气给忍了下去,只是柔声安抚着:“你先别生气,先听我说。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彤彤。”
任若彤在一旁,紧张地看着爹地妈咪之间的交锋,一句话都没说。
对妈咪,她有一种天生的畏惧。
跟其他家庭不一样,在任家,是女强男弱的情况。
从小对任若彤要求严格的人是吕欢,而任昌,则是纵容百依百顺的。
“妈咪……”
感觉到妈咪的目光停驻在自己身上,任若彤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说道。
吕欢冷哼一声:“是不是你又任性,跟你爹地说了什么?”
吕欢用的虽然是疑问句,但是语气很笃定。显然坚信丈夫突然说出那种话是因为女儿鼓动的。
任昌一听妻子这话,顾不上别的赶紧摇头否定:“不是的。跟彤彤没关系,是我想的。家里的情况已经这样了,我不想让彤彤再为了家里的事情牺牲终生大事。冯涛的年纪跟我差不多,长得又不好看,而且他儿子都比彤彤大,和他在一起,简直就是糟蹋彤彤。”
任昌越说越愤怒,自从有了让女儿和冯涛解除婚约的想法后,对于这桩婚事,他是越来越后悔。对冯涛,也是越发不满了。
任若彤感动地看着自家爹地,见妈咪的表情还是冷得厉害,赶紧补充着解释道:“妈咪,爹地是关心。你……”
“胡闹。”
吕欢一语打断了任若彤没说完的话。
她首先冲着丈夫发火:“解除婚约?说的倒是容易?这段时间冯涛帮了多少忙你是最清楚不过的。别的不说,光他投入进来的资金,都有几千万了。他为什么下那么大手笔?还不是因为两家的姻亲关系?你现在说要彤彤和他解除婚约?他会同意?你以为冯涛真的是傻瓜,任由别人掌控啊?”
吕欢越说越气,一张美艳的脸都有些狰狞了。
任若彤呆呆地看着自家妈咪。这还是长这么以来,第一次看到妈咪发那么大的火。
本来觉得平时冷冷的妈咪就够恐怖的了,现在看来,之前真的是……
任昌也被妻子突然大发脾气的事情给吓到了。一看到妻子生气,他就习惯性地想要道歉安抚。只是刚准备开口,就看到了旁边的女儿。花一般的女儿,他娇养着生怕吃了一点苦的女儿,难道就要嫁给那个老男人糟蹋吗?
这个想法,像是发酵剂一样在他心里,越来越浓烈,到最后,甚至都冲破了对妻子的一贯纵容。
“就算破产,我也不要让彤彤和冯涛在一起了。冯涛的年纪跟我差不多,彤彤嫁给他那是糟蹋。我绝对不要彤彤为了家里的事情而委屈了自己。”
任昌虽然有点紧张但还是很坚定地说道。
吕欢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扬起眉头。这个男人,从她嫁给他开始,就从来是她说一就是一没有说过一次反对意见的。但是现在……
她的态度更加坚决:“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她说完又扭头把目光对象女儿:“家里的情况你也清楚。冯涛外在条件是不好,但是他对你的心意已经很不错了。他在家里投资了几千万,如果你们解除婚约的话,这不仅意味着冯涛不会再给我们提供一分钱的资助,甚至还要把他之前投入进去的几千万都还给他。要是这样的话,家里的所有公司,都破产无疑。”
“你说的倒是轻巧,你过惯了这种富贵生活,让你像个普通人一样,你过得下去?”
吕欢说完女儿又开始对着丈夫发飙了:“如果你真的是个男人的话,现在要做的,就不是让自己的女儿抛弃荣华富贵跟你一起过苦日子,而是想着怎么找到帮手度过困难。”
“你到底能不能做得像个男人?嫁给你这么多年,就从来没见你让我满意过。”
吕欢说完,连饭都顾不上吃,直接愤然离席。
而被评价得如同街头泥土的任昌,则是低着头,整个人颓得毫无以前在公司的那气势十足的模样。
妻子的话,一字一句如同刀一样重重地落在他心里。
一个被他埋藏在心里的念头涌现出来,他知道妻子的冷漠,却没想到,二十多年接近三十年的婚姻,竟然还是没有赢得她多少的在乎。
“我是没用。在你心里,除了那个人,还有哪个男人让你觉得有用让你崇拜的?在你心里,恐怕只有他是最好的吧。”
这些话,任昌知道不该说的,至少不是在这种场合下在女儿还在场的情况下说。只是他忍不住了,妻子的话,挑战了他的忍耐极限。
吕欢疾走的动作僵在了原地,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激到一般抖了一下。接着才扭过头来,对着任昌就开始大吼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只是,这样子好似有什么秘密被揭穿之后恼羞成怒的模样,却更加让人觉得事情的不对劲,甚至给人心虚的感觉。
任若彤有些迷糊地看着面前的爹地和妈咪。
刚才爹地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那个人是谁?什么叫只有那个人在妈咪心里才是最好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妈咪还有其他喜欢的人吗?
可是……
自家爹地对妈咪的容忍和谦让,任若彤是从小看到大的,她一直很羡慕爹地和妈咪之间的感情。因为妈咪总是冷冷的,但是爹地却是笑眯眯的,两人之间互补的性格更是让她觉得这就是爱情。
可是现在,爹地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恍然之间,任若彤心里那个完美温馨的家,好似被什么划开了缝隙。
任昌在说完那话之后就后悔了。
他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的。说了,那些平静,就要被打破了。
只是现在,他却有些忍不下去了。
特别是看到妻子那恼羞成怒的模样时,更是证实了他心里一直以来的猜测。
“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是最清楚的。我知道你一直瞧不上我,我长得不好看,家里的钱也没那个人多,但是我一直觉得,只要我对你好就行了。可是……”任昌越说越灰心,只有看到旁边的女儿时才能稍微冷静点:“你对我不怎么样那无所谓。可是彤彤呢,彤彤是你的女儿,难道你就不能稍微为她考虑一点点吗?难道我们父女俩,就不能唤起你心里那一点点的在乎?”
吕欢的脸有些发白。
丈夫那控诉的目光,女儿那不敢置信加期待的眼神,还有那入耳的咆哮,都让她无力维持一贯的淡然和冷漠。
许久之后,她才一转身,停顿着:“我没有。”
说完,就像是后面有什么在追着她一般,急急地往楼上走去。
那迅速奔走的模样,再也没有一贯的优雅从容。
看着妻子逃避的背景,任昌好似突然间老了好几岁一样,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也让任若彤回过神来。
顾不上其他,她冲到自家爹地面前,迟疑却又强忍着心中的不安问道:“爹地,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妈咪,妈咪……”
任昌刚才说那些话只不过是气不过妻子那冷冰冰好似一个旁观者的态度,但并不表示他想让女儿知道些什么。
摸着女儿的头,任昌很勉强地笑着:“没什么。我跟你妈咪,只是有点小矛盾罢了。”
“可是你刚才说……”
任若彤紧张的,甚至都有些结巴了:“你,你刚才说的,说的,那个人,是谁?”
这个话题,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不是愉快的。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沉默着站了起来。
等到往外走了几步,才背对着女儿说道:“我刚才都是胡说八道的。彤彤,把刚才爹地说的话都忘了吧。我和你妈咪关系很好,我们没有一点问题。我跟你妈咪,都很爱你,你是我们的宝贝。”
本来还嘈杂的餐厅,现在却只剩下任若彤一个人,安静得连呼吸都可以听见。
任若彤颓然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久久地回不过神来。
爹地和妈咪……他们之间,到底怎么了?
妈咪心里有其他男人?这个消息,对任若彤来说,比什么都要来得震惊和不敢置信。
一朝重生为小媳妇第243章午夜的电话
任若彤浑浑噩噩地出了家门,刚意外得知的消息,让她完全冷静不下来。
她想要找个人说说话,可是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她竟然连一个可以说知心话的朋友都没有。
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可悲了?
想起以前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众星捧月的日子,再看看现在形单影双的自己,她想笑,但是怎么努力都挤不出一个笑容来。
她混的圈子很多。以前任家在S市也可以算是数一数二的,虽然比不上高家却也是让人仰望的存在。
她的那些朋友,无一不是出身名门。只是跟她走得最近的,还是高翰那群人。
只是现在,那几个一直让着她宠着她的人,因为宁芮夕,已经很久不曾联系了。
就连那个一直陪在身边,自己说什么都会照做的男人都好似消失很久了。
她知道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一个是因为高翰的事情,另外一个就是她订婚的事。
订婚宴,她没给那几个人寄请帖。
本来只是因为当初他们在自己和宁芮夕之间选择宁芮夕感到抑郁,后来却是一种鱼死网破的味道在。
看着街头你来我往的人群,看着那三三两两成群打闹的场景,再想想自己现在形单影只连个说心里话发泄的朋友都没有,一时间那种感觉,真是悲凉得她都忍不住啜泣。
失魂落魄地在街头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最后拐着进了一家酒吧。
“唔。”
睡得更香的宁芮夕有些迷糊地嘟囔了声,又埋头往身边人怀里蹭了蹭。
高翰一手小心地护着小妻子不要压着肚子,一面掏出手机。等看到上面闪烁的名字时,眼神微微顿了下。
他想了想,还是将电话挂断。
感觉到身边人好似在起床离开,宁芮夕恢复了点意识,睁着迷蒙的睡眼含糊不清地说着:“撩……公……”
“没事,睡吧。我去打个电话。”
高翰安抚地在小妻子脸上亲了亲。
宁芮夕又立刻满足地睡去。
看着小妻子在睡梦中显得格外稚嫩秀气的脸,高翰忍不住笑了笑。但想起刚才的电话,还是起身往客厅走去。
等到了客厅,他拿出手机,就着刚才的电话又拨了回去。
只是当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陌生男声时,高翰的眉头,跟着皱了起来。
“你好,请问你认识这个手机号主人的朋友吗?这位小姐现在在我们酒吧,她喝醉了。能麻烦来接下她吗?”
对方自然不知道这边的情况,他只是很尽职地在接通之后把目的说了出来。
高翰沉默了下,许久之后才淡淡道:“地址。”
电话那边的人像是解脱一般,迅速报出一窜话。
挂断电话,高翰盯着手机发了会呆,接着又打了一个电话。
“若彤喝醉了,在酒吧。你去接一下她,这是地址。”
高翰很快说完话,也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就挂断了电话。
做完这些之后,高翰紧皱的眉头才慢慢舒展开。
也没有想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而是很果断地又回了卧室。
等回到卧室对上那双不知何时恢复清明的眼神时,轻柔地说道:“怎么?把你吵醒了?”
宁芮夕摇摇头,等到男人上了床,就凑到对方怀里,把头搁在那结实的胸肌上:“没有。你不在,睡不着。是不是部队打电话让你回去了?”
高翰愣了愣,反应过来刚才小妻子刚才那强忍的失落是怎么回事,忍不住笑了:“不是。”
宁芮夕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若彤喝醉了,酒吧的人给我打了电话。”
不想小妻子担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高翰索性将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
“那你……”
宁芮夕看看刚才进来后直接又躺下的男人,迷惑了。虽然她不太想自家男人和那个女人有任何交集。但是她了解这个男人,他身上有着天生的使命感和责任感。别说对象是熟人,就像是一个陌生人在这种情况下他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我给彦昊打电话了。”
高翰交代了自己做的事,又搂着小妻子往被子里钻了钻,空出的手将旁边的床头灯关掉。
“彦昊大哥?”
宁芮夕还真没想到男人居然会出这么一招。
相比她的吃惊,高翰倒是要镇定很多:“彦昊和若彤的关系不错,就算现在生分了也不能抹去那些事实。反正只是接个人,彦昊去的话,刚好。”
“嗯。”
宁芮夕没有掩饰自己的小心思,很坦荡荡地点头赞同了男人的说法:“我也不希望老公你去。”
高翰笑笑,在小妻子脸上亲了亲,柔声安抚道:“好了,没事了,睡觉吧。”
“好,老公晚安。”
“晚安。”
这边两人都未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那边睡得迷迷糊糊的关彦昊却是被吓得不轻。
本来就是睡眼朦胧地接了电话,都没看来电的人就接了,要不是对方嘴快他都差点飙脏话骂那个打扰自己美梦的家伙了。
可是等到电话被挂了,他还一句话都没机会说。甚至连叫一声“老大”的时间,都没有。
反应了几分钟后,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刚才那个电话的主题是什么了。
要是以前,在听到这个消息,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冲到那个酒吧了。
只是现在……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起床的动作就变得迟钝了几分。一直纠结了好几分钟,才终于下定最后决心,深深叹口气后拿起钥匙什么的出了门。
关彦昊是知道刚才电话里说的那个酒吧的,离他住的地方倒是不远,开车的话几分钟就到了。
虽然是凌晨几点了,但对于酒吧来说却是生意最好的时间。里面的人都是激情洋溢的,完全没有因为日夜颠倒的作息时间受一点影响。
推开几个上前搭讪的衣着暴露的女人,关彦昊径自走到吧台前,开门见到道:“我刚才接了电话,说有个女的喝醉的,人现在在哪?”
跟着酒吧找到了角落处的人。不过他到的时候,那地方并不是一个人的。而那个本该喝醉的女人,正跟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吻得如痴如醉的。
这一幕,让关彦昊上前的步伐踉跄了几下。只是很快就调整好了,只是手还是紧紧地握成拳头状。
“若彤。”
等到走近,关彦昊才看到那桌子上摆了多少空着的酒瓶。而两人之间的亲吻也完全不受影响,他甚至都看到那个男人的手伸进了任若彤的衣服里。
而任若彤非但没有半点阻止的意思,反倒是欲拒还迎的,随着东西的动作扭动着身体,样子看起来放荡到不行。
关彦昊忍着快冲到嗓子眼的怒气,开口叫了声。
酒吧看着这个脸色阴沉得好似下一秒就会杀人的男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整个人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任若彤依旧闭着眼睛和男人舌吻着,至于那声称呼,则是被她有意或者无意的无视了。
关彦昊忍耐不住,又提高嗓音叫了声:“若彤!”
任若彤这才整个人惊醒般抬头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只是看清来人的长相时,甚至都不掩饰自己的失落直接嫌弃地说道:“怎么是你?你来做什么?”
说完,也不给关彦昊回答的机会,继续搂着那个陌生的男人亲吻起来。
如果说关彦昊在看到任若彤见到自己时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失望时是伤心的话,那么看到她那么自甘堕落地抱着一个男人就亲就是愤怒了。
顾不上别的,直接上前一把抓住那个男人,狠狠一拳头揍了上去:“给我滚远一点。”
那个男人被揍肯定是生气的,况且在这个地方玩的人就没一个脾气好的。他刚准备怒骂揍回去时,就看到那个突然出现人不愤青地直接摔破了一个酒瓶,将另一端对着自己阴沉沉地说着:“滚。”
那个语气,再加上那个眼神,除非是真的胆大到连命都不要的人,不然的话都会被吓得够呛。
等到酒吧和那个男人离开,关彦昊还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闷头喝酒的女人。
这个人,是他整个青春所有美好回忆的综合。只是现在,却用一种格外不堪的方式出现在了他面前。
“为什么要这样堕落?”
就算早就知道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天真活泼的小女孩了,关彦昊还是见不得她变得如此堕落。
任若彤就着酒杯抬头,冷笑着:“关你什么事?”
关彦昊看着她这个样子,虽然是喝得不少了,却也绝对不到神志不清的地步。想到她看到自己时的失望,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现在脑海中。
“你……你是故意想要引老大过来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吃惊和不敢置信,更多的,是一种被欺骗后的失望。
任若彤的动作僵了下:“你来做什么?他呢?”
她本来都想好了,以阿翰的性格,在知道自己有危险的情况下,是绝对不会放着她不管的。只要阿翰来到自己身边,到时候再发生点什么的话那完全就是看她的心情了。
只是她没想到,最后出现的人,竟然不是她心心念着的高翰,而是一直被她所看不上的关彦昊。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们几个都是傻子?”
关彦昊突然说了句看似毫不相干的话。
任若彤却是没心思跟对方寒暄了:“你不本来就是嘛?而且你的事,关我什么事?”
她还在想着,面前这个一直叫嚣着事事为她着想会一直站在她身边的人,最后还不是变了?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她习惯了关彦昊在自己面前做低伏小,甚至就是潜意识地坚信着他永远都会顺着自己。
所以在说出那话的时候,更多的是一种发泄。
而关彦昊却不那么想了,他很受伤地看着任若彤,沉默之后才惨笑着说道:“果然,在你心里,我一直就是个笑话。”
“既然如此,那就当我这次是多管闲事了。放心,以后不会再有了。我会离你远远的,咱们,眼不见为净。”
关彦昊转身,面无表情地说完这些类似于恩断义绝的话,深吸口气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想,这一次,应该算是彻底地了结了。
哥哥们的眼光,果然比他好。
他现在很庆幸,那时候的自己,并没有把事情做得特别的过分。不然的话,要是芮夕真的和老大离婚了的话,那么,他就是那个该千刀万剐的罪人了。
他终于承认,任若彤,真的比不上宁芮夕。
无论是从人品脾气,还是在对老大的心思上,都比不上。
幸好,幸好陪在老大身边的人,不是她。
任若彤怎么也没想到,以前那个任劳任怨随便她怎么折腾的关彦昊居然就这样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本来只是想向以前那样,让对方跟自己道个歉再说几句好话,就可以了。
却万万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出现了这么大的突变。
她就那样呆呆地看着那个男人头也不回地离开。
看着那越走越远的背影,她好似第一次那般真实的发现。原来那个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任劳任怨对自己百依百顺的人,早已成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气势如虹的男人了。
以前的关彦昊她是根本瞧不上眼的。
因为对方虽然长相俊秀,但是跟高翰比起来,差的却不是一星半点。
只是现在才发现,那时候的黯淡,是因为比较对象太过强大而已。
若是将他跟其他的男人相比,就会发现,原来关彦昊也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
至少,比她要嫁的那个糟老头子好不知多少倍。
想到刚才关彦昊毫不犹豫离开的画面,任若彤莫名地感觉到心慌。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等到回过神来时,就已经顺着对方离去的方向冲了出去。
出了酒吧,明明外面有那么多人,她就是一眼看到了那个靠着车子抽烟的男人。
“彦昊。”
走过去后,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脑中一片空白的情况下,也只能无措地叫着对方的名字。
关彦昊懒懒地吐出口烟圈,用种陌生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女人。
还是那张美艳动人的脸,还是那样性感火辣的身材,只是,有什么已经改变了,而且是再也回不去的转变。
“我先走了。你要是想回去的话就自己打个车。不然的话,就继续喝酒吧。反正我想愿意跟你玩的男人到处都是。”
烟已经没有了麻痹的效果。
那种烦躁的心情并不能随着吐出的烟圈烟消云散。
关彦昊觉得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的话,绝对会发疯的。
想着,掏出钥匙按下按钮,伸手准备去拉车门开车离开了。
只是他的动作才做了一半就被拦住了。
身后突然冲出来一个人,紧接着,后背就贴上了一个柔软的身体。
“彦昊,对不起。”
任若彤冲过去从后面抱住关彦昊,将头搁在他的背上软软地说着。
关彦昊整个人都僵住了,这一刻,他真的是紧张到手足无措了。
事实上,他从十几岁就开荤了。这些年床上的伴侣也从来没断过,基本上都是隔断时间就一换。这样子的他,绝对跟纯洁扯不上一毛钱的关系。
只是那些人,那些经历,都跟身后这个人无关啊。
这个人,是他一直暗恋着当做女神的人啊。
而且,这还是他们认识这么多年来,最亲密的一个动作。
关彦昊的僵硬任若彤自然是感觉到了的,她心中一喜,之前那隐约的不安又被笃定的得意给取代了,只是脸上还不动声色的,继续服软着:“我心情不好,所以刚才冲你发脾气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关彦昊没有说话,就那样沉默着,只是也没有其他动作。
他的沉默,都被任若彤当成了原谅。
她一向心高气傲,服软那是很少发生的事情。
让她装一时的软弱可以,但是让她一直放低姿态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特别是在这个一直喜欢自己的男人面前,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她已经觉得是一种恩赐了。
“彦昊我不是故意对你发脾气的。我家里出事了所以我心情不好。”
对方不说话,任若彤就忍不住自顾自地开始说了:“我记得从小到大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你都会陪在我身边,陪我聊天。可是这一次我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关彦昊听着,也想起那些青葱往事,神色有些松动。
任若彤继续着:“我爹地说我家可能要破产了,出来的时候爹地和妈咪还吵了一架。我心情很烦,可是我又找不到你在哪里。所以刚才看到你的时候,就忍不住发脾气了。你不要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因为喝了酒的关系,任若彤虽然神智还在,但是说话已经有些颠三倒四的了。
只是那个委屈的意思,却是很明显了。
关彦昊已经心软了,后背贴着的那娇软的身体,让他浑身都开始发热起来。
就在他准备挣脱那抱着自己的手回过头去跟任若彤说些什么的时候,对方无意间说的话让他的动作都停住了。
“都快宁芮夕那个贱人,要不是她的话,我怎么可能变得那么惨?”
一朝重生为小媳妇第244章渣男渣女,报应来了。
这句话,算是将关彦昊内心所剩不多的温情彻底浇灭了。
之前的心动和忍让,都好似一瞬之间变成了笑话。
转身的动作也在一半的位置停住了。
关彦昊仰着头,看着漆黑的夜空,那无星星点缀的星空,一如他此时暗黑无光的心情。
任若彤却没感觉到这些,她还是叨叨地叙说着自己的委屈以及对一个人的仇恨:“你看我们以前那样多好,那么多年都是这样过的。可是自从那个贱人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
“我恨她,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我……”
“够了!”
任若彤还没说完就被关彦昊愤怒的咆哮声打断了。
关彦昊终于还是扭过头来,一张脸涨红扭曲的,看着任若彤的目光里带着说不出的失望和愤怒。
“你总是这样,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习惯性地把责任推到其他人身上。从小到大,你一直都这样,从来没变过。”
关彦昊终于忍不住了,藏在心里很久的话在这一刻找到发泄口疯狂地涌了出来,说着说着竟觉得眼睛都开始酸酸胀胀的。
“直到现在,你还是没有发现自己错在哪里。什么事情,都是别人错了,那么,你呢?你难道就一点错都没有吗?你告白失败,去了国外。三四年的时间,都跟我们没有半点联系,回来发现老大结婚了就跑过去想要拆散他们。这个,难道不是你错了嘛?你三番两次找嫂子的麻烦,这难道不是你的错吗?甚至……”
关彦昊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仰着头,不肯让人看到此时自己那丢脸的表情。
“你把别人都当成傻子吗?你以为我们都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拆散老大和嫂子吗?”
这话一出,任若彤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叫做惊慌失措的东西来。
关彦昊看着她笑,只是那个笑容,说不出的苦:“你们家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事实上一开始,就算你不开口我们也会帮忙的。但是你选择了另外一条路。其实,你根本就没把我们当成朋友的对不对?在你心里,我们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有利用价值就存在,没有的话就算消失也没有任何关系。”
“我……我……”
任若彤想要反驳,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在冷风吃过后,头开始晕乎乎的,想说什么却硬是想不出要说的话。
“你接近老大,不就是看中的高家的钱吗?和冯涛结婚,也不是因为这个吗?”
关彦昊继续笑着:“要是我也像他们那样有钱的话,你是不是也早就看上我了?”
这句话,像是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和勇气。
说完之后,直接上了车,将孤零零地任若彤一人留在了身后。
……
宁芮夕愉悦的心情,也只持续了几天就结束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她家男人高翰回部队了。
高翰这次回来,本来只是单纯地待一两天的,谁知道发生了后来的事情。那天暴徒们吸的毒品给了他灵感,他留下来和郑佟一起破这起毒品案。
现在,任务完成了,他留在家里的时间,也该接触了。
吴晗趴在桌子上,看着宁芮夕叹息地摇晃着头:“你说你是何苦呢?有好日子不过非要这样聚少离多的。我要是你的话,就直接让他转业把他留在身边了。才不会像你那样自己折磨自己呢。”
宁芮夕苦笑,抱着果汁喝了口。
现在她算是感觉到怀孕不方便的地方了。
那就是不管心情多么烦躁,因为宝宝的关系,都要克制着不能喝酒。
那种大醉一场第二天整装待发重新开始的生活,也成了一种梦幻,完全不现实了。
像现在,吴晗可以很潇洒地喝着啤酒,她却只能像个傻瓜一样抱着果汁喝。
对方是越喝越兴奋,越喝越晕乎。而宁芮夕则是越来越郁闷,越喝越清醒。这对比的反差,加上现在本来就不是很好的心情,让她更郁闷了。
每次男人走了以后就和吴晗出来见个面逛上一天街,到现在似乎都成了两人之间的一个习惯了。
“我做不到。”
宁芮夕笑着摇头。
她抱着果汁杯的样子有点傻气,但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咋看过去,有着夺魂摄魄的美。那是一种来自心灵的震撼,跟长相无关。
吴晗怔了怔,回过神来后撇嘴:“所以说你是自虐狂。”
“我一直都觉得,有些人生来就注定是做什么事的。就像我想做生意,想开公司。而阿翰,天生就是军人。部队,才是他最好的归处。只要他喜欢,我都不会提出让他转业的事。同样的,因为我喜欢我的事业,所以他虽然很想但也不会要求我跟着去随军。现在的日子,虽然有些艰难。但是时间长了也别有一番滋味。”
宁芮夕摇头晃脑笑眯眯地说道。
吴晗听得有些迷糊,于是又喝了一口酒,才女王范十足地宣布着:“我不管。反正我要是你的话,我就要让我对象转业,要不我去随军。他要是不同意的话,老娘就毙了他。”
宁芮夕听着笑个不停。
但眼睛好奇地往四周打量时,却在看到一个角落时露出了兴味的笑容来。
“有好玩的东西了。”
宁芮夕坏坏地笑着,朝刚才自己看到的方向撇了撇嘴。
吴晗立刻条件反射地看了过去,等看到宁芮夕所说的东西时,也是嘿嘿笑着:“咦,不错哟。”
两人立刻像找到新的玩具一样扭着头朝那个地方看着,边看还边碰杯,很是惬意。
“贱人。”
一个长得三大五粗的中年女人,拎着个大红的包包,带着三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从门外走进来。进来后只是稍微扫视了下四周,就大步朝一个角落走去。
等到了目的地停下,随手拿起旁边桌子上的一个装满的500cc的啤酒杯对着那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用力地泼了过去。一边泼还一边怒骂着。
那两个抱在一起的,是两个年轻人,年纪都才二十五六的样子。
他们本来正在火热缠绵着,吻得如痴如醉的,那扑面而来的啤酒,将他们彻底惊醒了。
惊醒之后,女的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个男人就气哄哄地站了起来,指着中年女人的鼻子骂着:“你有啊!”
他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收拾得也还不错,只是现在头上脸上都是啤酒渍,有些狼狈,扣分不少。
任谁遇到这种事都冷静不下来。他跟自己老婆亲热得好好的,谁也没招惹,却招来如此横祸。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跟被天上掉下来的鸟屎砸中一样惨。
被他挡在身后还坐在椅子上的女人,现在也回过神来了,刚准备站起来找场子,就在看清来人的长相时整张脸都白了。
别说找场子了,她现在是恨不得缩成一团让谁都看不见自己。
“我有病?你才有病啊,没病的话怎么会找这个骚狐狸精?”
中年女人被男人骂了也是愤怒得不行,只是她完全不退让,指着男人的鼻子就开始骂开了:“你给我让开,我不是找你的。我来教训这个贱人,这个骚狐狸,不给她点教训她不知道什么叫做脸皮。”
男人显然被这一幕搅得有些懵了。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着身后的女朋友,却在看到她脸上那不自然的畏惧时心下一沉:“晴晴,你认这个……阿姨?”
“阿姨,阿姨你妈呀。谁让你叫我阿姨呢?要叫回家叫你妈去。”
他本来是礼貌地才叫阿姨的,却不想这个称呼刚好戳中了最忌讳被人说老的女人的逆鳞。
男人脸色变了变,拳头都握了起来。但是在看到站在女人身后的那三个大汉时又下意识地忍了回去。
“你说话礼貌点。不然的话,我就报警了。这个是我女朋友,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什么的。”
“女朋友?哈哈,怎么,小伙子,你缺女人缺得厉害啊,居然连这种做鸡一样的人也要?”
女人哈哈大笑着,语气那叫一个讽刺。
她说话的声音又大,声音又尖。那个“做鸡”两字,更是震得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停下手上正在走的事朝这边看了过来。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不然的话,不要怪我不客气。”
男人气得脸都胀红了。虽然有些畏惧女人身后的大汉,但还是硬着脖子警告道。
“我说的是实话,有什么干净不干净的?再说,不管我说了什么,都比这个勾引别人老公的贱人干净。把那个贱人给我抓起来。”
中年女人也懒得再继续磨蹭了,直接一扬手就示意身后的人上前准备动手了。
很快,那三个一看就不寻常的大汉就走了出来,在他们面前,之前还很俊秀的男人就弱小得跟个小鸡仔一样。连反抗都还来不及,就被其中一个人直接拎到旁边去了。
“啊,救命啊,救命啊,亚成,救我救我。”
躲在男人身后的女人,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就被制住了。然后女人上前,毫不客气地狠狠几巴掌甩了过去:“你这个贱人,居然连我男人都敢勾引,也不打听打听我李琳是谁。就你这张狐狸脸,什么男人都勾引,什么床都爬。看我把你这张脸给毁了你还能不能到处发骚。”
唐亚成被这一幕给吓到了。
不够他很快回过神来,一咬牙冲了过去,一把将无防备的女人撞开,挡在张晴面前,色厉内荏地警告着:“你们找错人了。这个是我女朋友,不是你说的那个人。你再这样的话,我就要报警了啊。”
“亚成……
张晴捂着脸,哭得惨兮兮的,身体还在瑟瑟发抖着。
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一下子就激起了唐亚成心里的大男人主义,他继续像护着小鸡仔的母鸡一样张开手,挡住面前凶恶的老鹰。
”你居然敢推我?你居然敢推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告诉你,我本来是不打算动你的。但是现在……“
愤怒到尖叫怒骂的女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情意绵绵,被唐亚成推开的女人这次是彻底火了,看着唐亚成的眼神跟看个傻子一样:”你知道你后面那个贱人做什么了吗?她勾引了我老公,上了我老公的床,还给我老公怀了孩子。你这个蠢货,头上早就绿油油的了。你别跟我说你还准备和她结婚了。哈哈哈,我告诉你个秘密。这个狐狸精,早就被操坏了身体,成了不能下蛋的母鸡了。“
”你胡说八道,说话要有证据的。“
唐亚成是完全不相信对方胡说八道的这些话的。
在他心里,张晴就是纯洁的女神。这么纯洁美好的晴晴,怎么可能是对方口中那么下贱的人呢?肯定是找错人了。
而张晴在他身后的瑟瑟发抖,都被当成了害怕被吓到。
”证据?哈哈,你还真是不见黄泉心不死。要看证据是吧,我就给你看证据。“
女人也懒得继续啰嗦,直接从包里掏出来几张照片扬在唐亚成眼前:”看到了吗?认识这个人是谁吧?你后面那个所谓老婆,是不是叫张晴呀,毕业于XX大学,之前在……工作?“
看到照片上的内容时,唐亚成的脸就白了。等听完女人说的那些资料,整个人更是瞬间颓了过去。
而他身后张晴的脸色,更是一下子面如死灰了。
”亚成……“
她知道那些照片是什么,当初她就是因为那些照片才有抛弃那些她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回到这个城市的。而现在,她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她本来以为已经触手可及的解脱,却在一瞬之间化作了泡影。
唐亚成回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身后他一直当做梦中情人的女人,那张精致如芭比娃娃一样的脸,好似一下子变得阴森恐怖起来。
”这上面,都是真的?“
唐亚成的声音抖得好似下一秒他就会晕倒一样。
张晴面如死灰,咬着娇艳欲滴的唇瓣,久久地沉默着。
”当然是真的,这可是我找私家侦探在她和我老公办事的时候拍的。怎么样,你们已经也做过了吧,她给你这样服务过没?“
女人看到两人之间的表情,兴奋地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还不忘继续刺激对方。
那几张照片都是同样的内容。白色床单的双人床上,一个肥胖的男人坐在那,身前蹲着一个女人,正伏在他腹部做着那服务的事。画面很淫靡,胖男人的脸打了马赛克,而女人的却是清楚的。其中还有一张正面的特写,如芭比娃娃一般的精致美丽。
”亚成,你听我解释。“
张晴的沉默让唐亚成彻底绝望了。他掰开张晴抓住自己衣服的手,一想到这个自己一心一意爱着捧着的女人居然那样下贱,怒火就不受控制地不停地涌出来。
”啪。“
张晴捂着脸傻傻地看着打了自己一巴掌的男人:”你打我?“
唐亚成却是一点后悔都没,周围的目光让他现在窘迫得恨不得钻地缝。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将他身为男人的尊严踩在地上践踏。
”没想到你这么下贱。“
唐亚成失望地说道。
”走,看看去。“
另一边,嫌这么远看着不够过瘾,吴晗下意识地想要拉着宁芮夕一起过去近距离地瞧瞧。
这简直就是老天送给她们的意外惊喜呀。
这两个人,一个是她和前男友的第三者,一个是小夕的渣男前男友,这两个贱人搅在一起了,现在终于遭到报应了。
吴晗现在激动得恨不得去抱着那个胖阿姨狠狠地亲上一口表示感谢。
宁芮夕看着却没有吴晗那么激动。
她看得比较开,唐亚成和张晴两个人,对她来说都是陌生人。她瞧不起唐亚成这样的人渣,看到他倒霉自然是高兴,却也不至于兴奋道吴晗那种地步。她一直坚信着,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况且……他敢娶张晴那样的女人的话,出事那是早晚的事情。她可还记得,上次在G市的时候张晴亲热地搂着的那个老男人。
”你去吧,我就不过去了。那边那么乱,我还是小心点好。“
她很冷静地拒绝了吴晗的提议。
吴晗想了想也觉得拉着小夕过去的决定不太好。毕竟现在她都怀孕了,最是要好好注意的时候,要是万一不小心出了点什么事的话那就惨了。看热闹是一回事,要是为了看热闹出了那事代价就太大了。
”那好,我过去看,等会回来跟你说。“
吴晗还是忍不住想要亲眼看着那两个渣男渣女倒霉的样子,对宁芮夕说完后就乐滋滋地往那边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