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
《《重生之特种兵夫人》》 · 静夜微凉 · 2026-07-26
他们确实是见过,只是现在的男人跟之前见到的时候还有些不一样。至于到底哪里不一样,具体想来却又抓不到头绪。
高翰冷漠地朝对方点了点头示意打招呼,接着就直接在沙发上坐下了。
宁芮夕知道男人在外人面前就是这样子的。又或者说,男人本性如此,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例外。
她不想改变男人太多,也不想勉强他做不适合他的事,所以只是轻轻地笑着,示意陈璐别介意,先坐下再说:“好了,陈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本来心里还有很多话要说的,现在看到小夫妻俩这个样子,再看看那个看起来就很凶恶的男人,陈璐咽了咽口水,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还不等宁芮夕说什么,高翰却是直接站起身来:“我先去书房。”
“那个,芮夕,对不起,我……”
见芮夕也没有阻止男人的动作,陈璐有些不安了。
宁芮夕收回看着男人的目光,转头朝陈璐笑着:“没事的。别介意,我老公不太喜欢说话,知道他在你不自在,所以就去书房了。好了,有什么事你现在可以说了。”
陈璐还是沉默了很长时间。
宁芮夕知道他在酝酿,也不催,起身去倒了杯开水过来:“我们都不太喜欢喝茶,所以就直接喝白开水了。”
陈璐捧着开白水,好像从这里面得到点力量般。
终于,他开口了:“芮夕,我想辞职。”
“嗯?”
宁芮夕瞪大眼睛,看着陈璐。
说起来,之前在lutas的时候宁芮夕对陈璐就起了栽培之心,甚至想过如果以后自己开公司的话可以把陈璐挖过去。
只是,在知道陈璐家里的情况后她却没有将这个想法付诸行动。
lutas的待遇是真的很好,陈璐又在前景最好的营销部,只要他本本分分地做下去的话,前途什么的还是有的。而她这边的情况不一样,万事开头难,就算她有那么多的经营管理经验,也还是不能对自己的新事业打百分之百的包票。
这种情况下,如果让陈璐跟着自己一起干的话,要是万一出了点什么意外,陈璐的压力就更大了。
处于这种考虑,到现在为止,她都没对陈璐透过口风。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在lutas做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说要辞职了?”
也许是“辞职”的话说出了口,剩下的事情倒是没那么难开口了。
陈璐喝了口水,才酝酿着说道:“我觉得我不适合待在营销部。lutas的待遇是很不错,只是我不喜欢。在那里,压力太大了。”
宁芮夕自然清楚原因肯定没那么简单。她不确定陈璐是不是会把真正的原因跟自己说,但还是试探着:“除了这个呢?”
陈璐果然沉默了。
就在宁芮夕以为不会得到答案的时候,她又听到了陈璐的声音:“我不想背黑锅。”
“嗯?什么意思?”
这个理由绝对够劲爆,宁芮夕的眼睛都瞪圆了。
陈璐放下水杯,苦恼地抓着头发,发泄似的用力挠了几下之后才终于说道:“其实这件事我已经忍很久了。在你没来之前,我在公司其实混得就不是很好。有什么黑锅的话都是我背,本来我想着这样也就算了。只是没想到现在更过分了。你不知道,在你辞职之后,公司里出了件事。公司最新一期的企划案被人盗了,现在都在查到底是谁干的。但是李成他们,居然把这件事栽赃到我头上。”
陈璐显然是真的受了不少委屈,连眼睛都有些发红了:“我知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件事到最后肯定会查出来还我一个清白的。但是我一想到这件事就觉得憋屈,就因为我家是农村的,所以出了什么事都栽到我身上,我活该就那么倒霉吗?”
陈璐想到工作这么多年受到的委屈,眼眶都发红了。
宁芮夕愕然。
她其实早就发现陈璐在部门里的地位比较尴尬的。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欺软怕硬这是人本性中的劣根。
陈璐家是农村的,这个造就了他有些自卑的性格。再加上他脾气好,属于绵软比较好揉捏的类型。这样的人,在职场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是最容易吃亏的。
之前她在公司的时候不管做什么事都把陈璐带着,倒是没那么明显。
现在她一走,陈璐的状况又恢复成以前那样的。
“那你现在怎么打算的?”
宁芮夕心里打算了一番,开口问陈璐。
陈璐一听这话就有点蔫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知道lutas的待遇很不错,但我觉得那里不太适合我。可是我又觉得大概所有的公司都是这样的环境,所以想着又不知道到底该做什么的好。”
“你说辞职,难道就任由别人把脏水泼在你身上,然后自己跑了?这样,不就成了做贼心虚么?”
宁芮夕很严肃地说道。
陈璐苍白着脸,久久地沉默着。
“陈璐,有些时候,并不是一味的退让和逃避就能解决问题的。你脾气好是事实,但脾气好不能成为你被栽赃的借口。”
丢下这句话,宁芮夕留下陈璐一个人思考的空间,起身往书房走去。
推门进去,宁芮夕就直接跟男人安静的目光对视上了。
想想觉得好笑,好像不管她做了什么,男人都能第一个察觉到。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特种兵的实力?
“老公,你在干吗呢?”
宁芮夕走过去,轻轻地趴在男人坐着的椅子背上,语气娇憨轻软。
高翰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没事,看看书。聊得怎么样了?”
宁芮夕还在趴在椅背上,重重地叹口气:“主要还是看他的决定了。其实我是觉得陈璐不错,除了性格太绵软了些之类也没啥坏处。只是如果他不把性格稍微改得有原则些,只怕以后做什么事都会问题重重。”
“你想把他挖过来?”
高翰很肯定地说道。
宁芮夕先是睁圆了眼睛,后来又慢慢平静下来,撅着嘴嘟囔着:“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你呀?老公,你是在我心里装了监听器吧?”
高翰也忍不住笑了。
两人对视笑着,书房内的气氛很是和谐。
“中午就留陈璐在我们家吃饭吧。老公你继续看书,我先去做饭。”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宁芮夕才站起来,笑眯眯地说道。
高翰点点头。
看着小妻子的身影从书房离开,高翰脸上那浅浅的笑才慢慢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凝重的复杂。
中午吃饭很和谐,三个人都是安静地吃着东西。
吃完后,宁芮夕先去洗了碗,留男人在客厅陪陈璐聊天。
不过想来,以男人的性格,两个人能聊起天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谁知道,等到宁芮夕擦干手从厨房出来的时候,两个男人还真的是在聊天。
只是,说话的次数并不算多,只是比安静沉默的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看到宁芮夕过来,陈璐赶紧说出自己的想法:“芮夕,你现在在开公司是吗?”
宁芮夕瞥了眼那边面不改色的男人,轻轻点头:“嗯。”
陈璐扭捏了一下,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那个,我可不可以跟你混呀?”
“嗯?”
宁芮夕不动声色的,只是略略挑高眉。
“放心,lutas那边的事情我会好好解决的,绝对不会任由脏水泼到自己身上。等到这些事解决完了之后再来投奔你行不行?”
陈璐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现在开的是玉石加工公司,跟lutas走完全不是一个路线。而且,因为是新公司的关系,所以待遇什么的都很差。你确定你要抛弃lutas那个新饭碗来我这?要知道,现在开公司的人很多,但是成功的却是极少的。而lutas的门槛很高,可不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陈璐从宁芮夕的语气中找到了些什么,整个人都变得眉飞色舞起来:“嗯嗯我知道。没关系的,反正我现在想开了,千金难买我愿意。反正现在我家里的情况也稳定了,基本上我是属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状态。就算待遇再差只要心情好就行了。况且,跟着芮夕你,难不成你连口饭都不给我吃?有口饭吃,这样就行了。趁着我年轻,好好拼一场。”
陈璐倒是越发激动了,隐约间还有点张狂指点江山的感觉。
看着陈璐那样子,宁芮夕也忍不住笑了:“好吧,你要记住你说的话。等你把lutas那边的事情解决掉,就来这边吧。我给你保留一个位子,但是,有时间限制。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内,你必须来我这报道。不然的话,就当我没说过刚才那些话吧。”
陈璐忙不迭地点头:“放心放心,一定会吧。芮夕,谢谢!”
解决了心事,陈璐的心情变得开朗了很多,也有心思来跟宁芮夕开开玩笑了。
“对了,芮夕,高先生,额,也就是你老公,他的脸怎么……”
陈璐纠结了下,还是没忍住好奇说出自己的疑惑。
宁芮夕笑着回道:“你叫他高大哥或者直接叫名字吧。什么高先生,听着就觉得怪怪的。他之前受伤了,不过现在恢复得很好,没什么关系了。至于脸,没事,等他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直接去做个除疤手术就行了。”
陈璐这才放心了:“那就好。”
“好什么?”
高翰刚走进来就听到陈璐和小妻子的对话,忍不住也起了逗趣的心思。
对于自己的脸,现在他算是看开了。
反正,只要小妻子不介意,其他的,都没什么关系。
“那个,没事。就是觉得高大哥你之前的样子挺好看的,现在这样有些可惜。”
陈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面对这个冷峻的男人时,他还是有种难以掩饰的自卑和畏怯。
大概,是因为知道自己和他的差距有多大。而他,是自己想要成为的那种人而觉得不好意思吧。
“哈哈。”
宁芮夕也忍不住笑起来。
好在,三人的气氛,无比的和谐。
——《重生之特种兵夫人》*静夜微凉————
“宋总,您好,我是宁芮夕。”
宁芮夕朝面前西装革履大概五十出头的男人伸出手,礼貌地打着招呼。
被叫做宋总的男人先是看了眼她身边的男人,然后才伸出手来:“宁小姐真是年轻有为啊。”
在苏卫涵的陪同下,宁芮夕开始在这场宴会中游走,目的,就是为了认识更多的圈内人,以便以后行事。
在这样杯筹交错,高朋满座的宴会中,男士西装革履打扮得优雅风度翩翩,女士妆容精致花枝招展,如同花蝴蝶一般在人群中飞旋着。
这种场合,最多的人就是四十出头的男人和二十出头的小女孩。前者是事业有成的成功企业家,后者是含苞待放的鲜花,在这样的场合之中吸引着各色的目光,为自己接下来奢华的生活谋求更多的福利。
这些女孩,都有一个特点,长得漂亮身材又够火辣,而且,还足够放得开。
在宁芮夕跟着苏卫涵往其中一个小圈子走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群人围着一个穿着低胸晚礼服的女孩调笑的场景。
看到这些,宁芮夕完全不动声色的。
反倒是苏卫涵,有些意外地看了身边的人一眼。
明明都是差不多的年纪,但是身份上,却是千差万别的。
说不出谁对说错,只不过,是选择的生活方式不一样罢了。
“这位就是翰玺的宁总啊,没想到宁小姐居然这么年轻漂亮,真是让我惊艳不已啊。”
待到苏卫涵介绍完宁芮夕的身份后,其中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就忍不住开口对宁芮夕大加赞赏。
说话之间,打量宁芮夕的目光也极其放肆,那其中的火热,在场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对于这样的目光,宁芮夕是熟悉加厌恶的。她心里已经模拟出将这个老色鬼揍得猪头的场景,但是脸上却不动声色的,拿着酒杯跟那个男人碰杯,优雅得体地说着:“马总的话实在是让我汗颜,跟在场各位比起来,我实在是个不值一提的小人物。”
其他人早就在看热闹了,对于最近新开的那家“翰玺”,他们虽然算不上熟悉但也是听说过的。只是没想到,这位幕后老板竟然是个女的,而且年轻到这种地步。
在他们心中,早已勾勒出一个大家小姐不安分想要证明自己有多厉害所以跑到玉石界去玩耍的故事情节了。
“苏少爷,您可是很久不曾在这种场合出现了啊。现在居然为宁小姐破了例,看来英雄还是难过美人关啊。”
又有一个哈哈笑着开起了玩笑。
早在决定跟苏卫涵一起来参加这场宴会时,宁芮夕就想到了会发生的情况。对于这个人说的话,倒是一点不介意。
苏卫涵顶着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在白色西装的映衬下更是有着男人不应有的夺魂摄魄般的美感。
这样的风情,让那些饶是知道他性别的人,都忍不住偷偷咽了咽口水。
而奇怪的是,在风采如苏卫涵身边,任何人度变得黯然失色起来。只是宁芮夕,穿着简单的浅紫色晚礼服,嘴角勾着浅浅的笑容,明明是最多算是清秀的长相,在他身边,竟然没有被压下去,反倒是绽放出了属于自己的清冷优雅光芒来。
两人站在一起,还真的有点金童玉女的感觉,难怪会有人拿他们开玩笑。
苏卫涵勾着嘴角:“能够成为宁小姐的男伴,是我的荣幸。”
说完,又给宁芮夕介绍刚才说话的人的身份:“芮夕,这位是德启的冯总。”
“冯总,您好。”
宁芮夕眼神闪烁了下,看着这个个子矮矮其貌不扬看起来很不起眼的老男人,微微笑开。
德启这个名字,在宁芮夕在决定踏足玉石行的时候就听说了。它是S市的老字号,说起S市的玉石,首先想到的就是德启。她只是没想到,这样一个大公司的老总,竟然是这副样子。而且性子看起来,并没有其他人的趾高气昂什么的,反倒是周身都散发出一种无气质很低调路人甲的感觉来。
宁芮夕自然不会被这表面现象给迷惑了,她只是微微笑着,心里暗想:这位德启的老总,还真是不简单。
一朝重生为小媳妇第181章你没碰过女人?
“早就听闻宁小姐的大名了,今日见到,果然名不虚传!”
冯涛笑眯眯地朝宁芮夕伸出手,态度温和地真的像一个普普通通的长辈。
当然,如果不是去看那双眯眯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的话,确实是这么回事。
宁芮夕自然不会把这些话当成百分之百的真话听。毕竟,跟德启比起来,翰玺真的是弱小得很。虽然,这并不是个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实。
有了冯涛的开场,之后宁芮夕跟在场人的攀谈就变得容易多了。
想到这,宁芮夕在心里给这位冯总记上了一笔。
无论对方之前的举动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她所知道的是,对方帮了自己一把。
恩情什么的,还是记清楚的好。
苏卫涵早就看出宁芮夕并不是普通的小女孩,现在看到她在交际上长袖善舞的才华,也不意外。
在旁边待了下,见对方已经差不多适应了这种环境,就找借口离开了。
他虽然名下有几家公司,但是还是不太喜欢这种气氛。所以,在很多人眼里,他的身份,还是一枚主治医生。
看着宁芮夕目送苏卫涵离开,一脸“依依不舍”的样子,之前就对宁芮夕很感兴趣的马总又忍不住了,对宁芮夕意有所指地说道:“看来宁小姐跟苏少的关系真的很不错啊。才离开这么一会就这样恋恋不舍了。”
说完,大概是觉得自己说了件很好笑的事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只是看着宁芮夕的眼神,还是那种意味深长。
一家小小的玉石加工公司,在这些身价千万的人眼中,并不算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苏家的苏卫涵带着她出现的话,只怕还引不起多少人的注意。这个看起来面容清秀的女孩,估计还有可能被当成谁的新欢。
“马总真会开玩笑。我和苏哥是普通朋友,哪来的恋恋不舍?”
宁芮夕不动声色地笑着道。
“呵呵,宁小姐别不好意思了。我们都知道,苏少一向对做生意不感兴趣,像我们这种场合他是向来不参加的。但是现在却为了苏小姐破例,这可不是普通朋友就有的权利哦。”
马总哈哈笑着。
冯涛打量着这个叫宁芮夕的女孩,见对方在被人打趣的时候还是泰然自若的,不见恼怒不见慌乱,甚至连半点羞涩都没有。心里暗赞一声,开始琢磨着这个后起之辈的真正身份了。
因为玉石行业的特殊性,在翰玺开张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见到这幕后老板,现在见到了,还真是让人意外得很。
正当他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刚好有个熟人来找。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跟这位新人继续交谈的打算。不管新人如何出色,最后,依靠的,还是身经百战的老人。姜还是老的辣,这个道理,可是从古至今都试用着。
“今天能见到宁小姐真的很开心。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我还是很期待和宁小姐之间的合作的。”
冯涛端着酒杯和宁芮夕碰了下,客气地说道。
宁芮夕也注意到了站在冯涛身边的人,优雅地笑着:“希望到时候冯总可要多给我点优惠啊。”
虽然她对自己的翰玺是很有信心,只是在德启这样的老牌子面前,一开始姿态摆低一点,总是好的。等到她的位置站稳了,到那时,谁为王谁为寇,还是未知呢!
整场宴会,对宁芮夕来说进行得都还很不错。
只是,在这最后时刻,还是发生了一点意外。
当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一个穿着黑色透视装的女人给迎面撞上。整个人踉跄着差点摔倒不说,手上的酒杯也随之落下,剩下的半杯酒都泼在了自己的身上。本来还很优雅的装扮,一下子变得凌乱狼籍起来。
发生这样的事情,宁芮夕也很无奈。
不想的是,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事。
最糟糕的是,那个撞上的人还是个喜欢惹是生非自以为是的主。
就在宁芮夕拿着贴心的服务生送上来的餐巾擦着身上的酒渍的时候,那个透视装的女人却发飙了。
“有没有长眼睛啊,走路不看路吗?”
这彪悍泼辣的话一出,场上就率先安静了几秒钟。
在这样最看重修养和礼仪的场合里,突然出现这样一个不和谐的女声,确实挺容易让人侧目的。
宁芮夕本来还想着息事宁人不去管被撞这件事的,谁想到对方居然来了个罪人先告状了。这事情要是发生在平时倒也无所谓了,现在在这种场合下,还真有些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依旧不动声色地将身上的酒渍擦干净,朝服务生丢了个道谢的眼神,这才抬头打量面前的女人。
对方年纪跟她差不多,二十出头的样子,只是长相却极其美艳。只是这种美艳,给人一种很假的感觉。最重要的是,她居然从对方的眉眼中找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为这种似曾相识而意外着,待到仔细观察一番后,终于确定,对方真的是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只是至于到底什么地方让她觉得熟悉,这种熟悉又是因为什么人,就有些找不到头绪了。
“看什么看,我身上都是酒,现在怎么办?”
女人见宁芮夕不说话,只是用那种打量的目光看着自己,下巴扬得高高的,一副“快点跟我道歉”的嘴脸。
宁芮夕忍不住有些想笑,如果是平时她是不想理会的,毕竟,跟这样的人计较的话,基本上都是属于多费无用的唇舌的。
只是今天的情况不太一样,今天这个宴会她是第一次来,要是任由人欺负的话,会给人留下一个她很懦弱好揉捏的印象。这样做为普通人还好,做为一个公司的执行者的话,就拿不出手了。
“这位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你撞上我的吧,。要是说道歉的话,也该我道歉。我可是连地方都没挪一下,你自己就直接冲上来的。”
宁芮夕笑眯眯地说道,只是说的话,到不是那么客气。
“你说什么?明明就是你撞上我的,还不承认?看你那穷酸样,现在这地方可不是什么人都进得来的。”
那个女人嚣张地说道。
被人骂做“穷酸”,宁芮夕不怒反笑,扫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慢悠悠地说道:“是啊,这里确实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看对方那恨不得将周身的肉都露出来的样子,宁芮夕就基本上能猜出对方的身份了。
在这种场合中,争奇斗艳是正常的,女人都习惯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但是,不同的人,尺度是不一样的。
一般的女伴,也就是所谓的明星和那些普通人,都会想方设法地搏出位,最常用的手段就是“脱光光”。
而名媛们却不一样,她们也许也会打扮得很性感,但是有底线在,更多的时候,他们体现的是一种优雅的气质。比如说旁边那个正端着香槟看热闹的女人。她穿的就是很普通的黑色鱼尾晚礼服,斜肩露出白皙的皮肤,以优雅为主,带着一点小小的性感。一看,就比面前这位恨不得“脱光光”的人有档次多了。
“这位小姐,我再次申明一次,刚才是你撞上我的。而且……”宁芮夕指着衣服上那明显的脏渍,眉头微蹙:“还把我的衣服弄脏了。这些我都不计较了,只是希望你别恶人先告状。”
她自然清楚自己这样子,会引得对方还有她的金主不满。只是,如果她卑微一点的话,只怕翰玺在S市,是走不长远了。
“你胡说八道。”
女人见宁芮夕依旧淡定的样子,咬牙骂道,而后又看着她身上那件“普普通通的”淡紫色晚礼服:“几百块钱的东西,弄脏了就弄脏了呗,十几件我都买得起。”
“噗。”
这话一出,之前被宁芮夕盯上的那位名媛就忍不住遮掩着轻笑出声。
见宁芮夕在看她,还对她调皮地眨眨眼。
这个举动,倒是让宁芮夕意外了。
从那位名媛示好的举动中回过神来,宁芮夕笑着看向那个大言不惭的女人:“不好意思,几百块钱的衣服应该是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场合的。至于十几件,小姐,既然是几百块钱一件的衣服,你应该非常大气的说几百件你都买得起!”
“扑哧。”
这次,人群中又传来了喷笑声。
只不过这次的笑声有点熟悉,宁芮夕下意识地看过去,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范轩,轩少?
想起那个周身带着邪气的男人,宁芮夕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
她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出现在这种场合之中。
“你什么意思?你瞧不起我是不是?”
女人怒了,就差指着宁芮夕的鼻尖叫骂了。
这次,不等宁芮夕开口,之前的那位名媛就忍不住开口说话了:“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只是想说,这位小姐身上的衣服,是这期国际时装周的最新款,也是GallyDocel的最新作品,可不是几百块就能买到的。”
这话一出,那位之前趾高气昂的小姐的脸就变得青一阵白一阵了,看着宁芮夕身上那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特色的晚礼服,就差仰面喷口血了。
“发生什么事了?”
当发生插曲的时候,却不缺的就是人。
而参与进来的人,总是只增不少的。
这次,出现的,却是两个人。
“没事,苏哥。一点小误会。”
宁芮夕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的苏卫涵,轻轻摇头。
说完,还不忘朝那边帮自己说话的名媛投以谢意的微笑。
“亲爱哒,我被人欺负了。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啊,我脚扭了,好痛啊。”
几乎是和宁芮夕说话同时的,那个女人转身扑进从她后方走过来的男人怀中,抱着他的腰开始各种委屈了。
“你怎么在这?”
来人看清在场几个人之后,却直接把目光落在苏卫涵身上,神情很是不耐。
宁芮夕看着对方,那是个很英俊的男人,跟苏卫涵的漂亮是完全不同的味道。只是那双眼睛,却没有苏卫涵的清透,带着一种纨绔世家子弟都常见的浑浊。
苏卫涵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谁教你,见到长辈的时候,这样打招呼的,苏承轩?”
“苏承轩?”
宁芮夕瞪圆了眼睛,忍不住上上下下将来人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这个,就是小晗的前男友,那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花花公子苏承轩?
这世界,未免也太小了吧。
“原来叔叔你喜欢这个型的。”
苏承轩看着站在苏卫涵身边的宁芮夕,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来。
毕竟,比起他身边那个尤物,宁芮夕真的是太像清粥小菜了。
一听到苏承轩说话的调笑之意,宁芮夕对对方本来就没多好的印象更是直接降到谷底。再看看身边的苏卫涵,还是这个比较适合小晗。虽然,苏哥的长相,实在是太过漂亮了点点。
“亲爱的,就是她。她把我撞了,还不肯跟我道歉。”
女人又惹是生非了。
宁芮夕叹息,看看苏承轩,还是很老实地解释道:“这位先生,是你的女伴撞到了我,并非我撞倒了她。我想,在场的各位都是看得很清楚的。”
苏承轩却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既然我家宝贝说你撞到她了,那就是撞到她了,道歉吧。我只相信我宝贝说的话。当然,如果我叔叔帮你说话的,我也是可以不计较的。”
说完,还若有所思地看了苏卫涵一眼。
宁芮夕看出苏承轩对苏卫涵的恶意,只是稍微想想就知道了原因。不过她现在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苏承轩说的话。
“如果要道歉的话,也是你家宝贝跟我道歉。我想这里,还不至于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吧。”
宁芮夕昂首毫不退怯地直视苏承轩,嘴角的笑容,温和中带着一般女人少有的强势和坚定。
苏承轩被这个笑容给惊艳了下,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没有理会宁芮夕,而是把目光放在苏卫涵身上:“叔叔,看来你带出来的女伴也不怎么样啊。”
“苏少爷,你误会了。这位宁小姐虽然是宁小姐带来的,但是她是以翰玺的老总名义出席的。”
不知何时,冯涛出现了。
更让人意外的是,在正常明显很不和谐的争锋之中,他居然顶着得罪苏承轩的风险站在了宁芮夕这边。
苏承轩显然是认识冯涛的,听到他帮面前的女孩说话,虽然那个什么“翰玺”他没听说过,却也知道如果对方不是有点身份的话冯涛是不会给这么大的面子的。
直觉自己大概是误会了点什么,他的脾气虽然拧,却也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原来是宁总啊。首次见面,请多关照啊。”
那吊儿郎当的样子,硬是将花花公子的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
宁芮夕不清楚到底对方打的什么主意,只是表面工作还是要做到的:“苏先生,您好。”
两个人的手,在半空中虚虚地握了下。
待到做完这些,苏承轩又开口了:“既然现在都知道是误会,那这件事就算了吧。不过我真好奇我叔叔是什么时候认识像宁小姐这么漂亮的人的。”
宁芮夕脑中默默地感慨着刚才的“清粥小菜”般的形容,现在又变成了“漂亮”,脸上却是害羞地笑着:“苏先生真会说话。”
“亲爱的。”
女人见情况变得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下意识地拉拉苏承轩的衣服。
“你先回去吧。我这边还有事。”
苏承轩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将怀里的人推开,冷漠地说道。
女人的脸瞬间煞白。
如果不是因为刚才那个女人的行为,她倒还是挺想同情下这个女人的。毕竟,遇到一个翻脸比翻书还要快的男人,着实是件很凶残的事情。
至于那个女人临走前朝自己丢来的恶狠狠的眼神,则是直接被宁芮夕给忽略了。
“冯总,刚才谢谢你。”
见冯涛身边没多少人在,宁芮夕走过去,真心地道着谢。
算起来,今天这位冯总,可是帮了自己两次了。
冯涛呵呵笑着:“宁小姐实在是太客气了。我只是说了实话实说罢了。”
宁芮夕也不追究对方帮自己的原因,在说完自己的谢意之后就转移话题开始跟对方闲聊了。
在玉石上,这位冯总可以说是资历极深的老前辈了。在他身上,能学到不少的东西。
“宁小姐真是年轻有为,我看过翰玺的料子,那可不是一般人弄得到的。”
冯涛意有所指地说道。
“比起冯总的德启,翰玺那是小意思啊。至于料子什么的,谁不知道,S市最好的玉石料子都在冯总的德启呀。不过能够得到冯总这么高的评价,我只怕今天晚上做梦都要笑醒了。”
宁芮夕将自己的情绪掩饰得很好,在冯涛说起料子的事情时,也没有露出半点异样的神情,只是很自然地顺着话题继续下去。
之所以选择开玉石公司,主要就是因为男人说的他有办法解决玉石来源的事情。而事实上,他也做到了。
在腾冲,她见到了男人口中的玉石提供人贺翔。贺翔具体的身份她不清楚,也没有打听过,但是她对自家男人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女她才会在见面之后直接付了一百万的定金。待到公司开业之后,贺翔送过来的料子质量都是极好的,让店里的几个费心挖来的老人都是惊叹不已。
“要是小晗知道今天的事,你说你跟她之间的婚约,还会有效吗?”
待到宁芮夕离开,苏承轩才露出对苏卫涵的不满跟排斥,嘲讽地说道。
“为什么不会有效?”苏卫涵要是毒舌起来,那可不是一般人抵得上的:“我们之间感情那么好,订婚的时间都要定了,结婚也只是顺其自然的事情而已。怎么可能因为这样一点小小的事情而出现意外呢?”
如果说之前还是觉得不爽的话,现在苏承轩就是不愤了:“你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小晗的性格我了解,她要是知道你背着她和别的女人拉拉扯扯勾勾搭搭的话,你以为她还会要你?我真搞不懂你,你为什么要跟我抢小晗,叔叔!明明小晗是我的女朋友,是你的侄媳,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一提起吴晗,苏承轩就不淡定了。
苏卫涵嘲讽地看着侄子此时摆出的情圣姿态,嘴角微勾,漂亮的脸上扬起耀眼的笑容:“你记性似乎不太好,几百年前的事情也好意思说?况且,那时候你们之间也只是男女朋友而已,什么侄媳,你想太多了。要是被小晗知道的话,她会不高兴的。”
“要不是因为你,小晗早就回到我身边了。”
苏承轩气得眼睛都红了。
苏卫涵却还是那悠悠然的样子,漫不经心地回着:“小晗跟我说了,她不太喜欢别人用过的男人。所以……”
“你……你……你以为你好得到哪去?我就不信你长这么大没碰过女人!”
“我有点洁癖,也不太喜欢被别人用过的女人。”
苏卫涵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慢慢地收回目光。那个姿态悠然自在的,完全没有因为承认自己一把年纪了还是个没碰过女人的老童男而觉得丢脸啥的。
苏承轩惊讶得眼睛都快掉出来了,嘴巴也张得老大,完全合不上:“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苏卫涵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又不像你那样胃口好,不挑食。”
那言语中的意思,很显然是说苏承轩饥渴到饥不择食了。
一朝重生为小媳妇第182章
“谁会相信你说的话?”
苏承轩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但还是鼓起勇气呛声道。
苏卫涵扬起好看的笑,没有得意什么的,只是云淡风轻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是杀伤力百分百:“反正只要小晗相信我就行了。其他的没什么关系。”
“你别得意,小晗早晚会识破你的真面目的。”
苏承轩被这话堵得差点闯不过起来,最后只能用恶狠狠的眼神威胁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你新男人?”
一个突然出现的声音惊扰了宁芮夕的走神。
抬起头时,意外地发现站在面前的竟然是花花公子范轩。
“轩少,好久不见。”
宁芮夕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举杯跟对方打招呼着。
范轩很豪迈地喝了口酒:“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啊。本来还想着你辞职是为了什么,现在终于知道答案了。”
见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了,宁芮夕并不想从头到尾都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要是轩少不介意的话,我们坐下来聊怎么样?”
在大厅角落处的地方,专门设置了供人休息的长条沙发。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坐在那闲聊着,气氛看起来很不错,融洽得很。
范轩意外地挑眉高,却没有犹豫太长时间:“好啊。”
范轩注意到宁芮夕专门挑了个没人的地方位置。待坐下之后,他环顾了下四周,才意有所指地说道:“没想到宁小姐你喜欢这么安静的地方,这样会不会让那位苏少爷误会呀?”
宁芮夕用种很奇怪的眼神将范轩上下打量了一番。在对方都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才轻声解释道:“我不太懂轩少你的意思。我和苏哥就是普通的朋友,朋友之间,可没有那么多讲究。其他人误会的话我倒是还可以理解,但是轩少,应该是知道我已经结婚这件事了吧。”
范轩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宁小姐你结婚可真早。”
这句话,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宁芮夕结婚了这件事,范轩是最近才知道。
要是以前,他肯定不会对手下员工的私生活产生兴趣。
但是这个女人不一样,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
问题是该死的她居然还将这种注意力完全无动于衷的。
“遇到那个人的时候,就不觉得早了。”
宁芮夕笑眯眯地说道。
“翰玺是你的?你从lutas辞职就是为了开翰玺?既然你一开始就准备开公司的话,为什么还要去lutas工作?”
想起自家叔叔在说起这个人时那咬牙切齿的语气,范轩也忍不住加重了一些谴责的意思。
这是拿lutas当玩具玩吗?
先是那么辛苦地进了lutas,却在工作不到半年之后辞职了,更重要的是,转身她就开了家公司。
要是她在lutas没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只是个普通的员工也就算了。问题是,lutas里谁不知道,现在上头是把她当成重点栽培对象对待。在这种情况下,她就那样毫无预兆地辞职了。
不对,是有预兆的。只是,当时都以为她在开玩笑罢了。
毕竟,没人会舍得放弃那不可限量的前途的。
之前他还理解不了宁芮夕的决定,现在,却是知道了。
“开翰玺只是我的一个尝试罢了。至于去lutas,毕业之后想要找个好工作那是很正常的啊。我离开lutas,一个原因确实是为了开公司,最重要的却不是这个,是因为我的一些私事。我很感谢范总和轩少对我的栽培,对于我的辞职给你们造成的困扰,我在这里向你道歉。”
宁芮夕很认真地说道。
她越是这样,范轩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看着这张最多算是清秀的脸,那平凡的脸上,最大的亮点大概就是那双璀璨清透的眼睛了。那澄澈无垢的双眸,好似没有什么脏东西能逃脱得了她的视线一样,也一如她的心,泉水一般的干净。
范轩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的时候。只是对对方那从容淡然的气质感兴趣,后来却不想,被吸引了越来越多的目光。
只是……那幽深的目光倏然变得冷冽起来。
恍惚的神情在脸上一闪而过,范轩再次变成那个外人眼中吊儿郎当游戏花丛的纨绔大少爷:“这句话,你还是留给叔叔说吧。他对你做的事情,可是非常生气呢。其实,我一直有件事很好奇。”
范轩突然凑近,跟宁芮夕的脸只有咫尺之隔:“你说你结婚了,但是你老公,到底是哪一个呢?跟你有关系的男人,还真是不少。面试那天在停车场跟你缠绵的人,还有那次在G市将你带走的人,还有这位……苏少。不得不说,芮夕,你的异性魅力还真是大。”
这阴阳怪气的话语,给宁芮夕唯一的感觉就是茫然。
不是听不懂范轩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而是不懂,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话。要说起他们两个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的关系,说这些话,未免太过了点。
对上宁芮夕那不解的目光,范轩突然有些心虚。
躲开那清澈的目光,他倏然起身,连看都不看宁芮夕一眼:“开公司没那么容易,lutas可不是谁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地方。等到你后悔的时候,可别来找我哭。”
跟范轩的那番交谈,宁芮夕根本没放在心里。
毕竟,范轩甚至都不属于她那个圈子里的人,顶多,就是认识而已。
对于这样一个人,根本就没必要在意什么。
“刚才那个……是……”
宁芮夕走到落单的苏卫涵身边,好奇地问道。
苏卫涵若有所思地看了宁芮夕一眼:“我侄子。”
“啊?”
这个答案,则是真的让宁芮夕震惊了。
侄子?
也就是说,苏卫涵是小晗的前男友的叔叔?前女友突然就变成未来婶婶,前男友成了自己的侄子,这个关系网,还真不是一般的乱。
“我记得你们应该是一个学校的,难道你不认识他?”
这个问题,倒真是让宁芮夕噎住了。
同样的,也让她想起脑中一直存在却抓不到头绪的怪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对啊,小晗的前男友是她们一个学校的。也就是说,她跟那个苏承轩,应该是同学啊?可是看对方的样子,根本就不认识她啊。
难道以前的宁芮夕,有那么不起眼吗?
想到这一点,宁芮夕深深地囧了。
她丰富的神情变化及之后的沉默,也让苏卫涵想起一件他忘掉的事情。
“你还没想起以前的事情?”
很久没听到这个问题,宁芮夕有些反应不过来。片刻的停顿后,才呆呆地点头:“嗯。”
苏卫涵的眉头立刻皱得跟山峰一样。
“尽快抽时间来医院检查一下。你的情况,很奇怪,跟我之前遇到的那些病状都不一样。”
苏医生上身了。
“额,这个,不用了吧。虽然我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但是我的身体还是很不错的。其实前段时间,我去检查过了。医生说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精神也很正常,至于想不起以前的事情,可能就是一个潜意识的遗忘罢了,对身体没有什么坏处。”
“那个医生?”
苏卫涵还是一脸严肃。
宁芮夕报出一个名字。
“那就行了。他在脑科还是很权威的,要是他说没问题的话基本上是不会有事的。但是我建议你最好还是养成定时去体检的习惯,毕竟你的情况,还是有些特殊的。现在没问题,不代表永远都没问题。”
—_—|||
就算是深知苏卫涵毒舌的性格,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宁芮夕还是忍不住满脸黑线。
这,怎么听都像是在诅咒啊!
“那个是我侄子,也是小晗的前男朋友。不过都是以前的事了。”
宁芮夕承认,她跟这个男人之间的沟通,真的比较困难。
因为,他的话题转换的,总是那么突然!
“啊,那个……”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过去了就过去了,现在家里都在商量我和小晗的婚事,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很快就会定下订婚的时间了。到时候会给你寄请帖的,小白他们也会来的。”
苏卫涵一副“我了解”的神情打断了宁芮夕还没说完的话,又自顾自地说道。
╮(╯▽╰)╭
这个,大概就是宁芮夕现在的心情了。
小晗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应该会非常热闹吧!
想到这,宁芮夕又忍不住有些八卦起来:“那个,苏哥,你很喜欢小晗呀?”
苏卫涵用种奇怪的眼神看了宁芮夕一眼,很不客气地回道:“然后呢?”
o(╯□╰)o
这话,要怎么接?
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真心好难搞啊。
不过,除去这些乱七八糟的插曲,今天晚上的宴会,宁芮夕收获还是很大的。
其中最大的收获,就是来自于德启冯涛的示好。
虽然现在还搞不清楚为什么冯涛要卖给她那么大的人情,但这些都对翰玺的发展是很好的。
至少,在现在的起步阶段是的。
一朝重生为小媳妇第183章任若彤的婚讯
“阿翰。”
一段时间没出现,整个人憔悴得跟老了好几岁般的任若彤看着面前的男人,嗫嚅了几下,还是忍不住走上前。
高翰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阿翰,妈咪说你跟高叔叔脱离关系了,是真的吗?”
任若彤甚至都没有提出来要进房子什么的,就站在门口,神情复杂地询问着。
其实这件事,已经被证实不知多少次了。
只是她还是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可惜,高翰从来不是善男,除了他在乎的人,他不太喜欢为了迎合别人而说出一些与事实不符的事情来。
况且,在知道了任家的情况后,对于这个幼时的好友,他真的是心凉了。
“嗯。”
既然对方不说,高翰也就没有主动说让对方进屋子来的话。
他并不觉得自己和对方还有什么可说的。
毕竟,现在的他,已经没了高家少爷的身份,没了继承权,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毫无用处了不是吗?
任若彤注意到高翰语气中的冷淡,这段时间,她过得很辛苦。在知道家里的真实情况后,她已经没办法继续像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那样过日子了。
正是这样,才让她了解了更多的人情世故。
“阿翰,你能不能去求求高叔叔帮我点忙?”
咬咬牙,任若彤还是没忘记这次来的真正目的,把酝酿了许久的话说出来。
高翰和宁芮夕的家,是一个治安还算不错的小区里的单元套房。
楼上楼下左左右右来往来往的都是小区里的居民。
一个高大冷峻的男人,和一个长得跟明星一样的年轻女人就站在门口聊天,这个场景,还是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那些打量的目光,对高翰来说没什么关系,却让任若彤很是局促不安。
以前她是很享受这种被注视的感觉,现在却觉得所有人都在等着嘲笑自己一样。
那些目光,就像火一样,让她整个人都快燃烧起来。
“不行。”
面对任若彤的请求,高翰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拒绝了对方。
“有什么事你直接去找他就行了,我现在跟高家没有关系。况且,我说的话,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用处。”
硬巴巴的声音,没有任何修饰,让任若彤本就不是很好的脸色变得更加的苍白。
“阿翰,我求你一定要帮帮我。要是这个忙你不帮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找谁了。”
任若彤都快哭了,特别是在知道自家妈咪的最新打算之后,她更是把高翰当成最后一根救命草不放了。
“抱歉。”
高翰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任若彤这次是真的哭了:“阿翰,我家要破产了,我求你去找高叔叔帮帮我爹地呀。要是你不帮忙的话,我就要……就要……”
那滴滴掉下的眼泪,却没有打动高翰。
在狠心跟那个被他叫做父亲的男人断绝关系之后,他就用岩石包裹了自己的心,不再对人心软了。因为,他的心软和退让,只会让他在乎的人受到伤害。
他忍受得够久,已经不想再持续这样的事情了。
“这个忙我帮不了。你家要破产的话,可以去找其他人帮忙。只是我,不行。”
说完,竟是直接关上了门。
这个举动,显然完全出乎任若彤的意料之外。
她呆呆地看着面前合上的门,有些不敢相信高翰居然会做出这么绝情的事情来。
为什么,阿翰为什么要见死不救?
肯定是那个女人教唆的,肯定是这样!
长长的睫毛下,那双被泪水洗涤后边的氤氲的眼睛里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来。
宁芮夕并不知道任若彤找上门的事情,等她再次听到任若彤的消息时,竟然是在一则新闻上。
“老公。”
如果不是经过报亭的时候偶尔瞥过一眼,宁芮夕还真的就要错过这个消息了。
回到家,顾不上其他的,她赶紧拿着报纸找上男人。
“这个是怎么回事?不会是真的吗?”
宁芮夕将报纸递给男人,语气中带着不敢置信。
高翰疑惑地看了眼小妻子,一向淡定从容的她现在却是完全跟那四个字搭不上关系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她吃惊到这种地步?
边想着边低头看手上的报纸,待看到报纸上的内容时,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也终于流露出一种错愕的神情来。
不等宁芮夕跟男人交流下什么心得,男人的手机就响了。
直觉的,宁芮夕能猜到那个电话的内容。
果不其然,在接通电话之后,男人本来就皱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在说了个“好”字后,他挂断了电话。
“老公,是这件事吗?”
宁芮夕看着男人难看的脸色,小心地指了指他手上的报纸。
看着小妻子这副模样,高翰皱着的眉头不知为何又慢慢舒展开,重新沉下心来将报纸仔仔细细看了遍,这才开口道:“我要出去一趟。”
“我能一起吗?”
如果是平时,宁芮夕肯定是不会提出这种请求的。
但是现在,在看到那则新闻之后,她是有些耐不住了。
这个情况的发展,还真的是远远超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这次,高翰没有犹豫,点点头:“嗯。”
很快,两人开着车来到了一家酒吧。
现在是白天,酒吧还没开门,走进去之后,就发现里面的气氛很凝重。
本来就没人在,再配合这种气氛,让人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老大。”
看到两人出现,在角落的原形沙发团着的人倏然站起来,如同看到救命恩人一样跑了过来,焦急地叫着高翰。
“苏澈大哥。”
宁芮夕认出来人,礼貌地打着招呼。
听到这个柔软的声音,苏澈的心好像也变得没那么烦躁了。
“嫂子,你也来了。”
“人呢?”
高翰打断两人间的交谈。
“在那呢。老大,你快劝劝彦昊,他这两天喝酒喝得都进了两趟医院了还在不停地喝。再这样下去的话,他的身体绝对要垮掉的。”
苏澈指着趴在桌子上的醉鬼说道。
扑面而来的,就是呛人的酒精味。
单就这个味道,甚至根本不用去看桌子上歪歪倒倒的瓶子,就可以知道关彦昊到底是喝了多少酒了。
如果不是之前就知道,宁芮夕根本认不出来面前这个蓬头垢面毫无形象的人就是那个为了任若彤跟她呛声无数的关彦昊。
印象中的关彦昊,都是打扮得非常时尚的,但就那一头红头发,就足够耀眼的。
但是现在,他的头发脏兮兮的,眼睛因为喝太多的酒已经变得发红了,眼袋很深,还有下巴那青青的胡渣,整个人看起来,就跟街头的流浪汉差不多。
“彦昊,别喝了,别喝了,老大来了。”
苏澈见自家老大的表情看起来很危险,赶紧凑过去推推一心一意喝酒的人。
只是可惜,他的提醒根本没用。关彦昊像是封闭了五官一样,除了喝酒这个动作,什么都不记得了。
“怎么回事?”
高翰并没有立刻教训这个自甘堕落的小弟,而是一脸严肃地询问知道实情的苏澈。
苏澈愁眉苦脸地看着高翰,之后直接一屁股坐在关彦昊身边的沙发上,许久之后才幽幽地叹气着:“若彤要结婚了。”
听到这个话,宁芮夕下意识地看向男人。果然,两人现在心有灵犀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几乎是同时的,高翰也看向了自己的小妻子。
两人四目相对着,想起刚才在报纸上看到的那个新闻,神情都变得复杂起来。
“是冯涛?”
高翰的声音,很平静,唯独那双眼睛,比起平时又幽深了不知多少。
苏澈意外地看着高翰:“老大,你也知道这件事?”
“刚才在报纸上看到新闻。”
高翰面无表情地说道。
宁芮夕在一旁,感慨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的,她刚才之所以看到的新闻就是关于任若彤的婚事。让她意外的,不是任若彤要结婚这件事,而是要跟她结婚的对象。那个人,是一个熟人。
苏澈重重地叹口气,耷拉着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就是这个。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若彤要是结婚的话也没什么的。彦昊早就知道若彤跟他是不可能的,但是再怎么样也不应该是跟冯涛结婚吧。冯涛的年纪,比若彤的妈妈都还要大呀。而且就我知道的,冯涛都结过两次婚,他儿子都比若彤大不知多少岁呢。”
越说越觉得整件事正在朝一个匪夷所思的方向发展,苏澈憋了很多天的话现在终于想到机会说出来了。
“老大,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彦昊不是因为若彤要结婚的事情难过,而是为若彤不值得。毕竟冯涛,实在是……”
苏澈说着,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冯涛了。
“都是我没用。都怪我,我没用。要是我本事大点的话,若彤就不用……”
不知是被苏澈说的话触到了伤感神经还是怎么的,之前一直没反应的关彦昊突然抱着酒瓶喃喃自语了,边说着,边还发癫般用力捶着自己的脑袋,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一朝重生为小媳妇第183章怒训关彦昊
“彦昊,你别这么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苏澈见关彦昊那副难过的样子实在不忍心了,又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只是可惜,这些劝说关彦昊根本就听不进去。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根本听不进任何人说的话。
“都是我没用,都是我……都是我……”
高翰和宁芮夕站在旁边,看着那边两人一个喝酒一个阻拦的场面,竟然都没有任何动作。
“你是挺没用的。”
清冷的女声,如同炸弹一样在几人耳中响起。
苏澈不敢置信地仰头看着说话的人。
连一直听不进别人说话的关彦昊都放下酒瓶用醉醺醺的眼睛寻找着声音的来源了。
高翰面无表情地看着突然开口说话的小妻子。本来准备阻拦下的,迟疑了下,最后还是放弃了。
“你,你说,什么?”
关彦昊喝得都大舌头了,结结巴巴的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苏澈也跟着皱起眉来,听着宁芮夕说的话,忍不住就想上前来阻止她将剩下的话说出来了:“嫂子……”
彦昊现在都这样了,难道嫂子还要趁着这个机会来报复之前彦昊做的事情吗?
苏澈有些不舒服地想到。
宁芮夕瞥了苏澈一眼,看出对方眼中的怀疑和不满,也不介意,依旧很镇定地看着醉鬼关彦昊,下巴微微扬起,就像高傲的女王在睥睨自己的臣子一样:“我说,你确实很没用。在发生事情的时候,只能这样像个懦夫一样躲在背地里哭,这样的男人,真是让人瞧不起。”
宁芮夕像是完全没看出关彦昊现在的状况有多糟糕,心情有多差一样,说出的话,那叫一个刻薄,完全没有留半点情面。
“嫂子!”
苏澈又忍不住警告地叫了声。
这次不用宁芮夕有反应,高翰就投以冷冷地一瞥。那一瞥,将苏澈还没说出口的抱怨和指责都咽了回去。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以为你是谁?”
那些如同从头顶倾盆泼下的冷水让关彦昊清醒了些。
只是清醒之后他更加不满,对着宁芮夕就开始咆哮了。
宁芮夕也不介意,反倒是笑着:“我不懂?是啊,我不懂。我不懂怎么会有男人懦弱成这个样子。你喜欢任若彤就大胆地去跟她说呀,说出来了呗拒绝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你本身就知道希望不大,却像个胆小鬼一样自以为是地把所有事情藏在心里,殊不知你的自以为是从头到尾,都只是骗了你自己一个人而已。”
“我喜欢谁关你屁事?”
关彦昊不服地顶嘴着。
宁芮夕笑:“是不关我的事。有本事的话,你就别让关心你的人担心啊。要不是因为你和我老公的交情,你以为我乐意管你啊。我巴不得离你远远的,几十年都见不上一面说不上一句话才好!”
“你……你……你……”
关彦昊气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的好了。
“我最看不起你的,就是你眼光实在是差到了极点。要是你看上的是别人也就算了,没想到居然睁眼瞎地看上了任若彤。任若彤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这个才认识她多长时间的人都看出来了。你这个傻蛋却还是一如既往地栽在里面,把她当成天仙一样捧着。可惜啊,人家根本就不领情。她啊,眼光高的很,可瞧不上你。从头到尾,都只是把你当成一个打趣的对象罢了!”
这话说的,还真是越来越刻薄了。
苏澈很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是一抬头对上自家老大那冰冷警告的眼神,又默默地缩回了脑袋,继续当缩头乌龟在那等着了。
“闭嘴,不准这样说若彤。你根本不了解若彤,你这是用有色的眼睛对她有偏见,若彤根本就不是你这样的人!”
本来都醉醺醺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关彦昊居然都站了起来,指着宁芮夕就开始一阵说了。
宁芮夕怒了,顾不上其他的,一把拽过那指着自己鼻尖的手,呵斥着:“老娘忍很久了。你这样的人,就是欠收拾。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很不爽了好吧。你说你,一把年纪了,还搞得像个十几岁的小男孩一样,你是奔三的老男人了知不知道?奔三的老男人该成熟该稳重了知不知道?你看看你,现在还搞得跟个红毛猴子一样。”
“口……”
苏澈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位小嫂子发表撒泼的样子,嘴巴张得老大。
高翰也是意外地看了小妻子一眼。
“你……”
关彦昊……
“你搞清楚,我才是高翰的老婆,我们是领过证办过婚礼的。但是你呢?你看你做的什么事?任若彤一出现你就把我当成破坏他们两个的小三一样。你脑子进水了,我跟高翰是合法的夫妻,任若彤才是小三好吧!连这点都搞不清楚,你真的是蠢比了!”
这些话藏在宁芮夕心里很长时间了,现在终于找到机会可以说个够,自然是不会放弃的。
反正形象什么的,已经不是现在所能顾及得上的问题了。
“你是不是觉得任若彤和高翰才是一对,因为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深,因为若彤喜欢高翰是不是?”
面对此时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宁芮夕,关彦昊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听到问话也只知道呆呆地顺着本能回答着:“本来就是……”
“本来你个头啊!”还不等关彦昊说完,宁芮夕就是迎头一阵怒骂。
“难道任若彤喜欢谁,谁就必须要跟她在一起了?你眼睛瞎了是不是,任若彤喜欢阿翰,可是阿翰从头到尾都只把她当成妹妹。凭什么任若彤喜欢阿翰,阿翰就要为这种喜欢买单?最可笑的是,你居然还把这种情况当成理所当然。就我知道的情况,任若彤已经出国四五年了吧,要是她真的喜欢阿翰的话,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都没跟他联系?只是出国去了,又不是死了。既然没联系那就表示她已经放弃了。都放弃这么多年了,却在我和阿翰结婚半年之后又跑了回来,还一副对阿翰深情款款的样子,你不觉得这太假了吗?”
很多事情,关彦昊其实心里都知道。只是,知道是一回事,他却下意识地不去对这些问题进行深究。可能潜意识里就觉得,如果深究的话,结果,应该不是他想要面对的。
他只是一味地选择相信任若彤,相信这个他从少年起就开始喜欢的女孩子,明知道她不喜欢自己,却还是默默地守护着。
“那又怎么样,现在若彤都变成这样子,要嫁给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了,难道还不够惨吗?你为什么非要落井下石不可?你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狠毒了!”
宁芮夕深深地为关彦昊的脑回路所叹服,好在她早就看清这个人的本性,觉得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自己生气,所以也就没太多的感觉,只是冷笑着:“我狠毒?是我让她去嫁给冯涛的吗?”
“就算不是你的错,但是你不该在这种情况下说出那种话。”
关彦昊还是嘴硬地枪呛声着。
宁芮夕真的是忍不住了,对于关彦昊和任若彤的不满由来已久,此时终于到了临界点,全部在同一时刻选择了爆发:“我说的有错吗?要让我实话实说的话,任若彤现在这样,任家这样,那是活该,是她罪有应得的!”
“你……”
“怎么?不仅是她罪有应得,你也好不到哪去。你现在这样那个落魄像个懦夫一样,完全是活该。根本不值得任何人为你担心!你看看你,为了一个女人变成什么样子了。为了个女人,你破坏你兄弟的家庭,不顾兄弟们的关心,只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感情世界你。你说你这样,还不够活该?也是苏澈他们心软,要是我的话,有一个你这样的兄弟,我绝对早就跟你恩断义绝了。你自私只顾着自己,那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关彦昊怔住了。
为宁芮夕口中所说的那些话。
他……真的有那么自私吗?
他,默许若彤的行为,已经对其他人造成了那么严重的伤害?
这……这……
酒已经全部醒了,关彦昊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再看看那边两个一直任由她说话没有开口阻拦或者说半句反驳的话的兄弟。
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之前还不觉得什么,现在在被宁芮夕说了这些话后,他却心虚起来。
他真的,已经做错了那么多事吗?
“那是若彤自己的选择。”
高翰终于开了口。
只是开口后话语中的意思,已经很直白地表明了他的态度。
“老大?”
关彦昊呆呆地看着整件事中最关键的人物。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都做错了吗?
老大对若彤,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一直都是若彤一头热?甚至于,连这个一头热都不是那么单纯?
那么,从头到尾,是不是只有他,像个傻子一样、瞎忙活,瞎折腾着?
甚至于,因为他做的那些事,让这些关心他的兄弟们都受到伤害了吗?
头一次的,关彦昊终于冷静下来,开始反省这段时间自己的所作所为了。
一朝重生为小媳妇第184章我他妈就是个笑话!
“你要庆幸,幸好你有这样一群弟兄。要是其他人的话,早就气得把你扔到乌拉圭去了。”
宁芮夕说完还不解气,又狠狠地补充了句。
关彦昊早就被打击得脸色苍白,求助般地看向在场的唯二两个兄弟。老大还是原来那个样子,总是面无表情好像很冷一样。他记得上一次自己就是因为帮着若彤说话被老大揍了,甚至都说出了要是再犯就跟自己恩断义绝的话。所以说,宁芮夕说的那些话,并不是威胁吗?
阿澈的话他还看不出来。因为平时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在一起混的,但是现在,阿翰却闪烁着视线不肯跟他对视。是在赞同宁芮夕说的话?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差劲到这种地步?
可是,明明,明明他……
“你是不是觉得很委屈很无辜,觉得我把话说得太重把你说得太差劲了?”
宁芮夕根本就不打算这么放过他。
这口气她忍了那么长时间,好不容易现在才找到机会来发泄,她是绝对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地就休战的。
关彦昊这个人,绝对是被所谓的美人计迷昏了头的人。这要是放在古代,他绝对是那种因为美色误国的昏君。
“我本来就没你说的那么差。”
关彦昊犟着脖子不满地反驳着。
苏澈下意识地看了眼委屈得眼睛都有些红了的关彦昊,想要开口说点安慰什么的话,可惜不等他开口,就被身边的高翰一个眼神给警告了。
于是乎,他就知道了,这次的训话,是老大默许的。
大概,是老大在为嫂子出气吧?
毕竟,彦昊做的事,可是让嫂子受了不少委屈呢。
“呵呵,没我说的这样差?”
宁芮夕双手环抱于胸前冷笑着:“我这样说你,已经很客气了。你居然还觉得自己没我说的这么差?我跟你说,喜欢人不跟人说,这叫懦弱。看上一个不怎么样的人,那要眼瞎。为了这个人伤害在乎自己的人,这叫愚蠢。为了女人背叛兄弟,这叫没义气……”
眼看关彦昊的脸色被自己说的越来越难看,宁芮夕很仁慈地停顿了下:“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难道这样,还不叫差劲?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真是抱歉,因为我实在找不出比你更差劲的人了。”
说完,还不忘摊手耸肩,一副无奈放之任之的模样。
苏澈默默捂脸。
他现在才知道,以前的嫂子对待自己是有多仁慈。
要是被她这样说上一次的话,他绝对会羞愧得拿麻袋把头套住没脸见人的。
关彦昊呆住,这次,他没有说话了。因为,已经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宁芮夕说那些话。因为,都是事实。
一屁股在高翰身边坐下,对上苏澈打量的目光,宁芮夕冷冷地扯了扯嘴角。苏澈立刻像见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缩回了脑袋。
“现在冷静了吗?”
这次开口的,却是从进来后一直沉默甚至放任宁芮夕各种毒舌对关彦昊进行各种抨击的高翰。
高翰一出马,整个气氛都变得不一样了。
关彦昊敢对宁芮夕表示不满,在老大面前却还是老老实实的。想起刚才老大都不帮自己说话,莫非也是赞同宁芮夕的那些说法?一想着,又开始心虚了:“老大……”
接收到关彦昊那委屈的小眼神,高翰长叹了口气:“现在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吗?”
关彦昊这才想起之前被自己忽略的事情,赶紧一股脑地将所有的事都倒出来:“老大,这次的事情不怪我。若彤她,她居然要嫁给冯涛那个老男人。这肯定是被她家里逼的,不是若彤自愿的。”
高翰皱着眉:“那你去问了吗?”
事实上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以彦昊对若彤的在乎程度,在发生了这种事情后,不可能不去找她对质问个清楚的。
关彦昊整个人都蔫了,失落的情绪溢于言表,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比起刚才被宁芮夕打击,还要低落几分。他低着头,好似在斟酌着言词一样久久沉默着,许久之后,才低低地说着:“问了,若彤说是她自愿,不是人逼的……”
说完这句话,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立刻抬起头来,一脸的不愤:“老大,肯定不是这样的。若彤怎么可能愿意嫁给那个老男人?绝对是有苦衷的。”
“既然你都问了,既然她自己都承认了,你为什么还要自以为是地纠结?”
高翰的话,成功地堵住了关彦昊所有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抱怨和不满。
关彦昊脸白的,用种不敢置信地目光直视高翰,好像是听到什么让他很痛心的话一样。只是,高翰的视线一如既往的沉稳淡漠,在关彦昊那种眼神的逼视下也没有任何变化。这样一来,反倒是关彦昊首先移开目光,一脸地颓然,盯着地面发呆着。
“我知道……”
关彦昊的声音,低落得都快绝望一样。他一直低着头,声音像是直接从心里窜出来的一样,带着无法掩饰的绝望和伤心:“我知道我这样都是自欺欺人。我知道若彤为什么要嫁给冯涛,因为冯涛有钱,而若彤他们家,现在很缺钱。可是,我不甘心啊。如果她是喜欢老大跟老大在一起的话我会祝福她,可是,可是,为什么是冯涛?凭什么是那个又丑又老的男人?难道,就因为他有钱?所以,只要有钱,什么都可以了吗?”
他的声音很低,情绪却不是那么平静。
那低低地带着泣血一般的质问,连同对关彦昊最是不满的宁芮夕,都有些不忍心想要叹息了。
果然,感情的世界,每一次的尝试每一次的动心都是一场赌博。如果你赢了,那么迎接你的就是甜蜜的恋爱。但是,如果你压错宝了,那将是一个伤心伤身的惩罚。你必须为这一场赌注买单,付出的,将是你最纯真的,最容易受到伤害的真心。针对于脆弱的心脏,最狠最直接的伤害!
其实,关彦昊,最错的地方,就在于看人时看走了眼,对一个不该动心的人动了心,甚至还不知悔改地一根肠子通到底,现在这样,也只能说是报应!
“彦昊……”
苏澈可以算是在场几个人中心肠最软的一个了。当然,仅仅指针对关彦昊的事情上。
而对于其他人,他也是可以很残忍很冷酷的。
事实上,他们都是一样的人,一样只对在乎的人心软只对在乎的人仁慈的人。
而这样的人,一旦受到伤害的话,那种伤,也是最严重最痛彻心扉的。
因为,能够伤害他们的人,往往,都是来自于在乎的人。
对于任若彤,他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感情。
最多,也就是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罢了。
只是这个妹妹做的一些事,却一直为他所瞧不起。
之所以这样包庇,也无外乎是为了关彦昊罢了,为了他们这群人中最小的弟弟。
彦昊对任若彤的感情,他是最清楚的。
因为年纪的关系,五个人中他们两个是走得最近的。而他,也是第一个知道彦昊的心思的人,更是这些年一直看着他为了那个女人痛苦伤心的人。
“阿澈,谢谢你。”
关彦昊好似突然醒悟了一样,对苏澈真心地道谢着。
苏澈意外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关彦昊又把目光转向一直很冷漠的老大,也许是发泄了一番的关系,他的心,真的冷静下来了:“老大,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若彤的事情,有隐情对不对?求你跟我说吧,我不希望什么事都被瞒在谷里,像个傻子一样。”
可不是么?他可不是就是个傻子么?
“知道一点。”
高翰也不否认,用一贯淡漠的语气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任家回国,是因为他们在国外的生意受到了阻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回国之后,他们出现资金断层的问题,贷款找人帮忙都没用。于是乎,想到的办法就是联姻。毕竟,他们需要的资金太庞大,没有过硬的关系是不会帮忙的。而这个时候,高家就成为他们的目标。”
关彦昊咬着唇,听着老大说话,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很想像以前一样,为了若彤反驳老大的话,跟他说那些是不可能的,若彤是不会做那种事的。只是现在,所有的言语都变得苍白无力起来,最重要的是心,那种为了喜欢的人而奋斗而努力的心,已经没有了。“这个,就是若彤回国之后明知道我已经结婚却依旧不依不饶的原因。”
高翰的一句话,为关彦昊心里的所有侥幸判了死刑。
“我……”
他抖了抖唇,很想说点什么,说什么呢?说他不相信吗?还是说若彤不是这样的人?可是现在,这些话,真的有用吗?怎么看,都像个笑话一样,连同他一起。
“可惜的是,在他们一心想要利用高家从泥潭爬出来的时候,我却没有如他们的意。我跟父亲断绝了关系,脱离了高家。他们之前看中的就是我背后高家所代表的财力,现在我一无所有,自然是让他们的所有打算都成了一场空。只是任家的形势不等人,在找上高家无望的情况下,他们只好寻找另外的途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冯涛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入了他们的眼。”
高翰在说起任若彤的事情时,用上的都是他们。显然他心里也清楚着,这整件针对他的阴谋,参与者,并不只有任若彤一个。只是就算不是她一个人设计展开的,她也绝对脱离不了干系。
他可不相信,对于任家的情况,任若彤是真的一无所知。
宁芮夕都有些同情着不忍心去看关彦昊此时的表情了。
她猜着,关彦昊不是笨蛋,这些事情肯定也是知道一些的,只是不去多想罢了,毕竟,那是他喜欢那么多年的人。
就算心里知道这些,她也不会这样轻易原谅关彦昊做的那些事的。在感情的事情上,他虽然苦逼有些可怜,但他已经是成人了,完全有能力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同情,不足以成为他变成无辜的借口。
“怪不得。”
关彦昊低低地说着。
落魄的样子再配合那个颓然地样子,还真的有点街头流浪汉的感觉。
怪不得那次他知道新闻之后去找若彤,得到的是若彤自愿的肯定答案。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如果真的有什么事的话,直接开口说多好?为什么要把这些心思用在我们身上?明明,明明……”
明明她知道,只要她开口的话,就算再艰难的事,他都会努力帮她的呀!
“因为不信任。”
宁芮夕突然的话,对于几人来说无异于醍醐灌顶,让人茅塞顿开。
“破产这件事,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是件很丢脸的事情。她不相信你们,不肯放下千金小姐的身份和地位,所以,……”
宁芮夕摊手,对于任若彤的心里活动,她还是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的。
“不信任?”
只是可惜,这个解释,对关彦昊来说完全就是刀疤上撒盐了。
他把任若彤看得那么重,只要她开口什么都可以给她。甚至于,这么多年,因为她喜欢老大,就一直默默地支持她,帮着出主意想办法,从没想过要自己和她在一起。
他都这样了,得到的,却还是那三个字?
这……
呵呵,真是笑话!
原来,这么多年的感情,都只不过是笑话罢了!
那他呢?
在她眼里,一直那样傻乎乎的为她付出所有对她百依百顺的她,是不是傻得冒泡?
“我果然,很失败。”
关彦昊垂着头叹息般地说着。
“这个,还不是结束。”
宁芮夕的一句话,又成功地让本来快要画上休止符的话题有了新的开端。
一朝重生为小媳妇第185章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很成功地吸引了三个男人的注意。
苏澈是疑惑不解,高翰是凝视,而关彦昊的表现,让宁芮夕很满意。至少,这个眼光不怎么好的二缺,这一次没有因为自己说任若彤的话而反驳什么的。这个表现,还是很不错的。
宁芮夕默默想着,同时还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对关彦昊这个二货的要求太低了点?莫不成她也是有自虐倾向的不成?非要看到对方为了任若彤朝自己发飙心里才舒服?
“以我跟任家打过的少有的几次交道看,这件事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之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阿翰身上,但是谁想到阿翰却跟高家脱离了关系,让他们的希望落了空。这件事,他们肯定是会记在心里的。况且,不管怎么说,阿翰都比冯涛的条件要好多了。对比之下,产生怨恨的情绪是很正常的。所以我猜着,现在他们是恨死了阿翰和我,现在就想着等到东山再起的时候好好给我们一个教训呢。”
“怎么会……”
苏澈像是听到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般瞪眼了眼睛。
高翰则是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他可不认为小妻子说的那些话是胡说八道,且不说若彤这个人,要嫁给一个足以当自己父亲的男人绝对是会很不满的,这种不满变成憎恨很正常。况且,任家还有那个人在呢?
想到那个人,高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因为妈妈的嘱托,再加上当时他年纪尚小的关系,他本来是不想参与上一辈的那些旧事的。但是现在看来,有些事情是必须要解开的。因为,就算他能按照妈妈的要求放下她那边的仇恨,却无法忍受有人把心思动到小妻子的身上。
他最在乎的两个人,一个人因为他年幼没能力而受到了伤害,而现在这个,他是绝对不会让悲剧重演的。
大概是突然被点醒认清了任若彤的真正面目的关系,关彦昊现在并不像之前那样自以为是了。
说起来,他其实可以算是在场跟任若彤接触最多的人。
抛去了那些偏见,想着对方的真正性格,觉得刚才宁芮夕说的那些话并不是无中生有空穴来风。
其他人不知道,但是以若彤的性子,绝对会将这件事记恨在心的。
似乎从小时候开始,一直都是这样的。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种,若彤都会找到发泄的对象。
“老大,我问你件事,我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
关彦昊一脸严肃地问道。
高翰挑眉示意对方继续。
“这段时间,若彤是不是来找过你?”
这次,连宁芮夕都有些意外地看向高翰了。
因为,据她所知的,是没有的。
只是,事实如何,却另有乾坤了。
“嗯。”
注意到小妻子的目光,高翰毫不忌讳地伸手握住对方的手示意她别急,接着才淡漠地点了点头:“她来找我帮忙,让我回高家求父亲帮他们家度过难关。”
这话一出来,关彦昊的脸就沉了下去。他一向是嘻嘻哈哈没个定型的,突然露出这种表情,还真是让人不适应。连苏澈这种反应比较迟钝的,都感觉不太对劲,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其实,我大概能猜到之后会有的麻烦。”
如果可以,宁芮夕是很不想在这个时候开口的。
毕竟,有些事情,是属于她的私事,她并不太想跟其他人分享。更何况这些人,在她心里,甚至连朋友的层次都还算不上。
“我认识冯涛,就在前不久在一个宴会上见过面。”
宁芮夕说着,在看到男人依旧淡然的眼神时,嘴角勾起了只有两人才理解的甜蜜笑容:“冯涛名下最有名的就是传承百年的德启玉石了,可以说他是市中玉石行业的大鳄。而很不巧的是,我最近新开的一家公司,就是做玉石生意的。”
这个消息,让苏澈和关彦昊都瞪大了眼睛。
这段不算长的话中的意思实在是太多了。一个是宁芮夕认识冯涛的事,一个是冯涛的身份,另外一个就是宁芮夕开公司的事情。
这个,他们完全都不知道。
两人很有默契地同时看向旁边的高翰。
这件事,老大也从来没跟他们说过。
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他们说,难道他们在老大心中的地位已经降到这种地步了吗?
苏澈已经是难过得低下头了,更不要说关彦昊了。从醒悟开始,面对老大时他就很心虚。现在更是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自受。越想越觉得伤心后悔,半天都没有说话。
高翰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个人一副被人抛弃的绝望模样,好看的剑眉都快打结了。
宁芮夕也是在旁边看得嘴角直抽搐。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其他三个人对这两个年级最小的总是那么宽容了。
要是换做她的话,估计也会这样做吧。
毕竟,不是谁都可以神经跳脱到这个程度的。
“那个,我觉得我们还是说正事比较好。当然,如果你们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也是可以的。反正时间也不早了,刚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跟毒舌的苏卫涵接触太多的关系,总之今天的宁芮夕是非常毒舌了,毫不留情的,狠狠地将人打击了一番。
“别,别,别,嫂子,我们正在思考着怎么祝贺嫂子开公司呢?当然,正事要紧,嫂子您继续。”
苏澈赶紧狗腿地讨好着。
宁芮夕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苏澈赶紧做出更谄媚的样子来。
“所以如果任若彤真的想要报复的话,我应该会是她的第一个目标。那么,我的公司,也就成为她攻击我的对象了。如果你们想要看下任若彤到底有没有怨恨之心的话,最快一个星期,最慢一个月,就可以知道答案了。”
对于这个方法之后的答案,宁芮夕是完全没有半点怀疑。
因为答案很明显,以任若彤的小心眼和嫉妒心,绝对会在最快的时间里向她报复的。
至于自己开公司的事情现在她知不知道的事情,那就看她最近到底有多闲了。
毕竟,自己最近动作是挺大的,只要找人查一下,都能查出蛛丝马迹来。
只是,冯涛那个人,他会怎么做呢?
那次宴会上的示好,难道真的只是镜花水月?
漆黑的眼睛闪过坚定的光芒,反正,不管怎么样,她都会守护好翰玺的,不仅是守住,还要将翰玺发展成为比德启更加有名的玉石公司。
“我还是……”
等到那两个人离开后,关彦昊将自己整个人埋在手臂间,不肯让人看到此时自己脸上的表情:“不相信若彤是那种人……”
苏澈听了这话,愣了下,之后才缓缓地叹息:“何必自欺欺人呢?你自己,不是早就察觉到了吗?不然的话……”
眼睛扫过桌子上那片狼籍和东倒西歪的酒瓶,苏澈默默在心里把剩下的那句话补充完整。
……也不会自甘堕落到如此地步……
“我很想去问她,问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可是我怕……刚才她说的没错,我确实适合懦夫。”
关彦昊笑着,只是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苦涩。
“彦昊,好了,别想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其他的事情,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慢慢商量。”
看着关彦昊憔悴的脸,苏澈迟疑了下,还是咬牙说道:“彦昊,我们已经做错了很多事情。现在想起来,如果老大和嫂子的感情不是真的那么好,嫂子不是那么相信老大的话,只怕我们做的那些事,早就让他们两个之间产生了间隙。要是那样的话,我绝对会自责死的。”
关彦昊脸色变了变,却没有出声反驳苏澈的话。
“我想好了,不管若彤到底会不会报复嫂子和老大,这件事我都要管到底。我们已经做了那么多伤害老大和嫂子的事情,现在,该是我们弥补的时候了。”
苏澈拍拍关彦昊的肩膀,语气很沉重。
关彦昊看着他,久久的,最后,好似终于下定决心般,缓缓地点了点头。
——《重生之特种兵夫人》*静夜微凉————
“这怎么可能?开玩笑的吧,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精致奢华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女人发疯似的尖叫声。
随之响起的,是一个比起更加性感迷人的女声:“不是开玩笑。都已经确定过了,都是真的。”
受了不小刺激的任若彤在房间里烦躁得直跺脚,来回了好几次之后,还是没忍住冲到自家妈咪面前,咬牙切齿地说道:“妈咪,这怎么可能?宁芮夕那个女人,怎么可能开得了公司?凭什么?她凭什么能开公司?还有钱,就他们家那点水平,哪来的钱给她挥霍浪费?”
现在的任若彤,就像个神志不清的病人一样,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都是浓浓的恨意和疯狂。
说完,又觉得整件事太不对了。
越发烦躁的心情,在找不到发泄口的情况下,堵得她只能抓起面前的一切用力地甩了出去,一面甩一面恶狠狠地咒骂着:“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她就可以得到那些东西?不公平,这一点都不公平!妈咪,你说,你告诉我,这都是为什么呀?为什么……”
把东西都扔了还不泄气,任若彤又冲到自家妈咪面前,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抓着她的衣服哭诉着。
吕欢还是那副优雅冷艳的样子,精致的五官加紧致的皮肤,根本看不出来已经是四五十岁的老女人了。就算现在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她的容貌,也还是没有受到一点影响。看到她的人,都会忍不住猜测,老天,到底有多疼惜这个女人,让时间在她面前都停住了脚步,让她十年如一日地保留着女人最重要的美貌容颜?
跟她的淡定从容比起来,她的女儿任若彤,就像个没有教养的泼妇一样,生气的时候只知道撒泼,完全一点形象都顾不上。
就在任若彤都这样烦躁地发泄了那么长时间的时候,她都还是淡淡然地坐在小圆桌前,端着最喜欢的玫瑰花茶,轻轻地抿着。
优雅地,好似在进行一场悠闲地下午茶一样。
“若彤,忘记我跟你说的话了吗?”
如果可以,吕欢真的不想说太多教育女儿的话。只是,这是她唯一的孩子,必须wωw奇Qìsuu書com网继承她的所有东西,包括修养。
任若彤动作一滞,明明吕欢只是漫不经心地说了这样一句话,她却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样,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许久之后,待到她的眼睛里都蓄上委屈不满的眼泪时,才终于忍不住再次开了口:“妈咪,我不服气,为什么,为什么,明明……”
这段时间受到的委屈,一直藏在心里。想要发泄出来,只是,怎么也找不到办法。从小她就知道,她的妈咪,可以疼她宠她,可以教她很多东西,可以把她变得更加漂亮更加优雅,但是,永远都不会成为她的倾述对象。
不是她不想,而是对方,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也不曾考虑给她机会。
她的妈咪,从小时候开始,就是这样漂漂亮亮的,美艳清冷,永远隔着玻璃一样,只看得到却无法触摸。
对于妈咪,任若彤是憧憬崇拜的,这之中,又夹杂了很多不知道如何解释的畏惧。
比起爹地,她更怕的,就是自家很少说话甚至很少责骂自己的妈咪。
只是一个不赞许的眼神,就比任何责罚都要来得深重。
“没关系,彤彤。”
吕欢看着女儿委屈的样子,难得地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头,语气也是少有的柔和,甚至还叫上了亲昵的昵称:“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只要等这一切过去了,你所受到的委屈,妈咪都会替你讨回来。是你的,终将是你,谁也抢不走。伤害你,让你受委屈,让你伤心的人,妈咪,也会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的。”
吕欢说话的声音,总是清冷波澜无惊的,明明没有半点情绪的波动在,却比任何的承诺誓言都要让任若彤安心。
因为她知道,妈妈说的,都会做到的。
因为,这是她的妈咪!
一朝重生为小媳妇第186章值得托付的人。
“妈咪,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任若彤像个孩子一样,蹲在地上,头伏在自家妈咪的腿上,满脸的依赖。
吕欢手摸着女儿的头,眼神深邃的,谁也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她的动作很轻柔,一下一下的,温柔得让任若彤都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大概是妈妈少有的温柔让任若彤放下心来,在没有得到妈咪回应的情况下,她依旧忍不住小声地嘟囔着,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妈咪,我不想嫁给冯涛。我们找其他人好不好?那个男人又老又丑,而且年纪比爹地还要大,他都死了两个老婆了。妈咪,我怕。”
小女儿的娇态尽显无疑。
任若彤说完,很期待地看着自家妈咪。
却不曾想到,只缺钱还很温柔嘴角都带着少见的笑容的妈咪突然就沉下脸来,那冰冷的样子并不少见,只是这样骤变的情况下还是让她心脏为之一紧。
吕欢停下抚摸着女儿的动作,看着自己保养得如同二八少女纤细白皙的手指:“你刚才说什么?”
任若彤有些畏怯地低下头。她知道妈咪不高兴,只是,想到刚才妈咪的温柔和自己说的那些话,她又忍不住鼓起勇气来:“妈咪,我说,我不想嫁给冯涛,我不想跟那个老男人结婚。妈咪,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这席话,换来的是一直坐在椅子上的吕欢愤然起身的动作。
猝不及防之下,任若彤整个人一头栽在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饶是她用手撑住了身体没摔得太惨,但还是重重地倒在了地上,疼痛从周身泛滥开来,连眼泪都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她茫然地看着妈咪,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话让妈咪突然就生气了。
她想要诉说自己的委屈,可是看着妈咪那冷冷的背影,却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吕欢背对着女儿站了很长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她想起了很多事情。
很多,她不愿回想却不得不想起的往事。
“若彤,我跟你说最后一次。女人,想要出人头地的话,就必须对自己狠一点。没有什么,是可以白白的来的。你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用自己去换。冯涛,是我和你爹地努力了这么长时间才选择的对象。他虽然年纪大点,但是,这也是他的优点。只要你们结婚了,我们家就有救了。而且,年纪大的话,身体总是不太好的,随时都有可能出事不是吗?别担心若彤,你吃的苦受的委屈妈咪都记在心里。一旦家里的情况稳定下来,妈咪就会来帮你从苦难中解脱的。所以,像什么不想跟冯涛结婚的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你总不想,让我和你爹地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一无所有,无家可归吧。”
任若彤呆呆地看着妈咪。她说的每个字每句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的,也听懂了其中的意思。
只是,她的心情,还是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好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另外一种模样。
她还是,任若彤,只是她,已经不属于她了。
“至于刚才你说的那个宁芮夕开公司的事情,放心,只要家里的情况一稳定,妈咪就会立刻替你讨回公道。你要记着,你现在受到的所有委屈和折磨,都是因为她。如果没有她的话,你现在还可以当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因为她把你的幸福抢走了,所以你现在才会这么可怜。”
“宁……芮……夕!”
每一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带着让人胆寒的恨意。
——《重生之特种兵夫人》*静夜微凉————
开张之后,“翰玺”的生意一直都还不错。跟其他的公司比较起来,翰玺的饰品中有大部分是针对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的。随着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对玉石产生了兴趣,年轻人的观念也随之发生了改变。
以前的人觉得玉石之类的是年长的人带的,年轻人带着会觉得老气。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宁芮夕专门聘请了一位新锐的年轻设计师,将玉石往时尚上面靠,展出来的很多都是适合年轻人的小饰品。这样的小饰品,用到的都是切石后的底料,成功地利用了成本。最重要的,是很适合年轻人。
翰玺现在的员工并不算多,所有人加起来也就十来个人的样子。其中还包括两名设计师还有在前台服务的人。
人手不够的情况,也就导致所有人的工作量大增。而身为老板的宁芮夕更是不例外,在开业之后,她开始将主要战场转移至公司楼上的办公室,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那边办公。
“哇。你这边看着真不错呀。”
吴晗趴在宁芮夕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物,那一副大开眼界的样子看得宁芮夕忍笑忍得很辛苦。
“你要不要这么夸张?”
宁芮夕也放下手上的工作走到落地窗前。
其实她现在的公司都只能算是一家普通的小玉石饰品店了。她租了上下两层,下层是展台,楼上是办公的地方。
一楼的专柜好歹都是经过精心装修的,而楼上的办公室的条件就要差很多了。
以吴晗的家世,什么场面没见过。现在看到她这副样子,宁芮夕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见过是见过,只是一想到这里是你的公司,就觉得很不可思议啊。”
吴晗完全不在乎宁芮夕对自己的嘲笑,她摊摊手,直接走到办公室旁边一个手掌型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又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口,畅快地长嘘口气:“哇,感觉好爽啊。”
“噗。”
宁芮夕果然还是没认出笑出声来,走过去推了对方一把:“你好了吧,够了。让是被别人看到,绝对会笑死。拜托吴晗小姐,你现在喝的,是我在超市里买的最便宜的几十块钱一盒的速溶咖啡,并不是用那上等咖啡豆磨成的手磨咖啡,有必要享受成这个样子吗?”
她和吴晗相处起来,是越来越放松了。
她很珍惜自己这位闺蜜。算起来的话,好歹也是她两辈子唯一的一个闺蜜。当然,如果陈璐也算是的话,那就是一个唯二的两个闺蜜了,一个男闺蜜,一个女闺蜜。
“你可真俗。果然商人,都是一身的俗气!”
吴晗陶醉地捧着杯子再喝了口,这才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宁芮夕一眼:“我说的不是咖啡好不好这个,我说的是意境。意境,懂不懂什么叫做意境?好啦,我了解,就你的智商,这个问题有点高深,是理解不了的,我就不勉强你了。”
宁芮夕:……
看着得意洋洋的吴晗,宁芮夕嘴角一勾,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说起来,这几天跟苏哥见面……”
吴晗脸上的笑容一僵,但还是努力装出很镇定的样子,昂着头努力装出很漫不经心的样子来:“你跟谁见面这个又不用跟我报告,这个应该是你老公比较关心的事情。”
宁芮夕继续笑着:“是吗?我只是从苏哥嘴里听说,他和某人,最近应该会有大事发生啊。”
“胡说八道!”
吴晗像只炸毛的猫一样瞬间爆发。
只是说完之后,对上宁芮夕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夕夕你真是越来越讨厌了。”
宁芮夕也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平时看起来很泼辣开放的吴晗,在面对感情的事情时,还是很盛舍放不开的。虽然现在她和苏卫涵的事情已经差不多是定下来了,但是每次说起的时候还是很放不开。
“苏哥人很不错的。至少,跟那个人不一样。”
宁芮夕很认真地说着。
吴晗有些不自然地看着她,半天之后才扭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天才嘟囔着:“我也不知道。”
她的感情经验并不丰富,上一次留下的创伤太深。这一次,谁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样的?况且,他跟那个人,还有血缘关系。不是说,人渣这个是有遗传的吗?
在一个坑上栽一次那是可怜,但是如果同样的错犯两次的话,那她就真的有些愚蠢了。
看出吴晗的不安,宁芮夕走到她身边坐下,收敛起之前的玩笑之色,叹息着说道:“小晗,你就算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苏哥啊。他跟苏承轩,真的不是一种人。而且我看得出来,不管你们两个是因为什么原因走到现在这种地步的,你在苏哥心里,是不一样的。”
要是别人的话,宁芮夕是不会说这些话的。
因为,感情的事,只有当事人才清楚,其他人是不能帮她做决定的。但是,这两个人,对她而言都是很重要的。
一个是她事业上的恩人和队友,另一个是闺蜜。
这两个人,她不想任何一个受到伤害,特别是后者。
在这段时间跟苏卫涵接触的情况看,苏卫涵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而这一点,是跟自家男人最像的一点。就冲着这个,她就觉得小晗跟着对方在一起的话是不会吃亏的。
人是感性生物。如果不好好经营的话,爱情来得快,去得更快。但是因为爱与责任感而经营起来的爱情不一样,那是一个很艰难很漫长的过程,收获到的果实也很美好。
一朝重生为小媳妇第187章订婚宴
在知道任若彤要喝冯涛结婚的消息后,宁芮夕就开始做准备了。万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为了将损失降到最低,她必须提前做好所有的准备。
不过一连两天,据下面的人汇报得到的消息就是,一切正常。
饶是如此,她也没放松警惕。
而就在这个当头,她收到了一份邀请。
这个邀请,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自己是不用参加的。
冯涛和任若彤的订婚宴!
这个鲜红的请帖,比什么东西都要来得烫手。
以她和冯涛现在的交情,对方的订婚宴应该是不会请自己的。
现在,她却收到了请帖,这说明什么……
蹙起的眉又慢慢舒展开,宁芮夕将请帖放回包里,在晚上回家吃饭的餐桌上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老公,你收到请帖了吗?”
宁芮夕说了请帖的事情,又好奇地问道。
男人有没有收到请帖,这代表一个态度的问题。
一个关于任家关于任若彤对他和她的态度的问题。
高翰夹菜的手停顿了下,接着将筷子放下,用纸巾擦了擦手,才面无表情地摇头着:“没有。”
“那……”
这个答案,说起来,并不算意外。
宁芮夕看着男人的脸,注意到对方眼中并没有什么伤心难过之后就放下心来:“那其他人呢?”
高翰皱着眉想了下:“好像也没有。等下,我打个电话问下。”
宁芮夕没有说男人大题小做什么的,她也放下碗筷,等着男人的消息。
几个电话持续的时间都不长,等到电话都结束了,高翰的脸色,终于变得阴沉起来。
“老公,别想太多。”
宁芮夕伸手摸着男人的大手,柔声安抚着:“现在这样,也不过是让我们更加看清她的为人罢了。也是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了我们之前的猜测。任家回国,任若彤接近你们,是带有见不得的目的的。”
看着小妻子满脸柔和的神情,高翰心中的闷气才终于慢慢散开了般。
只是想起刚才电话里得到的消息,还是觉得心里堵着东西,闷闷地撒不开气来。
他们五个人,包括彦昊,没有一个人接到了任若彤的订婚请帖。
这个态度,很明显了。
她是要跟他们断绝所有的关系。
只是现在她做的那些事,着实让人心寒。
不管这次任家出事原因和结果是什么,高翰他们跟她都是有着多年的交情了。
那种感情,比一般的朋友情要浓很多。
只是现在看,却像个笑话一样。
“那,老公,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去吧?反正上面说了可以带伴的,你去给我壮胆。”
宁芮夕眼睛一转,笑眯眯地说道。
高翰没有犹豫就点头应下了:“嗯。”
“你说……”
宁芮夕突然又想起一件事,迟疑了下,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高家那边的人,会不会参加?”
高翰也想到这个问题,但只是稍微思考了下开口了:“没事。”
他没有直接说到底会不会参加,而是说了没事。
这有些没头没脑的话,却让宁芮夕笑眯了眼睛。
——《重生之特种兵夫人》*静夜微凉————
看着镜子里穿着黑色西装,整个人显得器宇轩昂的男人,宁芮夕的眼睛里都快冒出粉红的泡泡了。
好帅!
从第一天认识高翰开始,对方就总是穿着休闲装。
平时被遮掩在宽松的休闲服下面的身材,将西装完全撑起,那结实厚实的胸膛,给女人无比的安全感。
更不要说那被西装裤包裹得严实的修长有劲的长腿,更是,性感得无可救药。
高翰有些不自在地拉着身上的衣服。
心里的那点烦躁和排斥,在看到小妻子满脸的迷恋时,化作泡沫消失在空气中。
“喜欢?”
呢喃的两个字,虽然还是一贯的没头没尾,但他知道对方能懂。
宁芮夕笑眯眯地点头,一点没为自己的花痴羞愧脸红什么的,反正这个人是她老公,她想看就看,那是她的权利。
“嗯。”
男人还是一贯的黑色调,衣服是以前宁芮夕就帮忙准备的,只是男人一直没机会穿上身。
为了配合男人的衣服,宁芮夕穿的是一套白色的裹胸小短裙。
两个人站在一起,就算没有什么亲密的动作,也是能一眼看出来他们中间那温馨暧昧的气氛。
“走吧。”
宁芮夕看时间,订婚宴是定在下午两点钟。现在刚好十二点刚过点,开车过去的话差不多四十分钟的时间,再加上其他的,应该是刚好。
“果然挺气派的。”
宁芮夕看着面前的酒店,五星级的豪华饭店,下车直接有门童帮忙停车的。
宁芮夕注意到,在这边来往的车子都是好车。
像他们家的这辆家用普通款的车,一出现在这里,就有点掉价了。
宁芮夕倒是没在乎这些事,她只是看着窗外从车上下来的各路大款,转头笑嘻嘻地看着男人:“这个订婚宴,果然够气派,可是给任家足够的面子了。任家应该会满意吧?”
高翰看着笑得跟小狐狸一样的小妻子,有些忍不住了,大手捧住对方的头,人凑过去,亲上那娇嫩的唇瓣。
一吻毕,两人都有些意犹未尽。
只是现在这个场合,实在不适合做这些事情。
看着男人眼中的懊恼,宁芮夕有些忍不住笑出声来。
能够让自己的男人时时刻刻都对自己有兴趣,对女人来说,应该算是件很光荣的事吧。
“好了,老公,我们可以下车了。今天是别人的订婚宴,我可不想在婚宴饭店门口来车一震呀。”
宁芮夕调皮地眨着眼睛。
最近,自从医生表示男人只要平时注意些不做剧烈运动都没有关系之后,两人的私生活那叫一个丰富,完全可以说是夜夜笙歌了。
总是被折腾得很惨的宁芮夕,现在终于找到报复的机会了。
她可是万分确信,男人是绝对不会在这种情况下真的对自己做点什么的。
看着那娇嫩的唇瓣因为自己的啃咬变得潋滟风情无限,高翰的眼中像是酝酿着快要爆发的风暴。
特别是小妻子那得意洋洋笃定他不会做什么的眼神更是让高大队起了一点异样的心思。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处事果决不犹豫,就是高大队最大的特点。
于是乎,两人下车的时间又被延长了几分钟。
等到终于下车来,宁芮夕含羞带怯地瞪了男人一眼。
他居然还玩偷袭。
高翰心情很好,就算下车之后被那些人看着,也没有烦躁什么的。
习惯性地握住小妻子那小小的手,昂首挺胸往饭店内走去。
“冯总,恭喜恭喜。”
看着站在门口的冯涛,宁芮夕客气地道贺。
冯涛是一个人站在那的,已经年近半百的冯涛今天显然是经过精心打扮的。头发染过,找不到半根引发,脸上也是荣光满面的,看到谁都笑呵呵的,显然心情很好。
宁芮夕收敛起外露的情绪,打量冯涛之后开始思考着。看来冯涛对任若彤这个未婚妻很满意呀。不过这也不奇怪,任若彤的外表,八成遗传了她的妈妈,那个四十多岁依旧优雅冷艳的女人。这个,还是很容易让男人满意的。
况且她现在在外面还有个名模加任家千金的身份,这些对冯涛来说完全是足够了。
“哈哈,宁总也来了,欢迎欢迎。”冯涛笑呵呵地跟宁芮夕寒暄着,之后又把目光放在她身边那气势逼人的男人身上:“这位是……”
宁芮夕笑眯眯地介绍着:“这位是我老公,高翰。”
高翰还是那面无表情的样子,听到小妻子的话朝冯涛点点头打招呼:“恭喜。”
看着宁芮夕那稚嫩的脸,再看看这个冷酷的男人,冯涛的脑子有些卡壳了,好在他一向都是人精一样的人物,立刻反应过来:“原来是高先生。幸会幸会,原来宁总已经结婚了呀。宁总总是让人意外。”
宁芮夕笑眯眯地不接话。
不过冯涛也只是这样意思意思地寒暄几句罢了。
他今天是主角,找他的人很多,才不过跟宁芮夕说了两三句话,就去跟新到的客人打招呼了。
宁芮夕和高翰找了个安静点的地方站着,眼睛打量着四周。
奇怪的是,到现在为止,她还是没看到这场订婚宴的另外一个当事人,也就是任若彤的影子。
一边和高翰小声地说着悄悄话,一边打量着四周,突然,在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人时,宁芮夕嘴角抽了下,拉拉男人的衣服:“老公……”
高翰低头看着小妻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门口。
在看到那边走进来的两个人时,眼神闪烁了下,却很快恢复正常:“没事。”
“没想到他们也还是来了。”
宁芮夕叹息着说道。
那边,打扮得富贵逼人的鲁容秋挽着高鸿的手臂,也在漫不经心地跟人寒暄着。等看到某个角落时,整个人僵住,脸上出现一种叫做错愕不敢置信的神情来。
“冤家路窄。”
意外地跟那个讨厌的女人对上视线,宁芮夕收回目光,低声跟男人抱怨着。
高翰很享受小妻子在自己面前流露出的小孩子。他知道,现在在很多人眼里,小妻子已经是个女强人,只是在他面前,她还是像以前那个小孩子气爱撒娇的小女人。
“老公。”
鲁容秋越看那边的两人越觉得不对劲。这种场合,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那他们两个是怎么混进来的呢?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顾不上礼貌什么的,鲁容秋赶紧打断正在跟人寒暄的老公,指着那边的两人说道:“老公,阿翰他们怎么也来了?”
对于高翰,鲁容秋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以前忌讳着他会把高家的东西抢走,现在,他已经脱离高家了,再看到的时候,心情还是很复杂。
高鸿脸一僵,本来还有点表情的脸立刻沉了下去。顺着妻子的目光看到了站在角落处的两人,特别是在注意到他们看到自己也不过来打招呼反而是转身当做什么都没看见时更是气得差点爆发出来。
“老公,你说他们怎么会来这里呀?这边不是要有请帖才进得来吗?那个宁芮夕,会不会是来捣乱,破坏若彤的订婚宴呀?”
鲁容秋还嫌自家老公的心情不够差,又在旁边唧唧歪歪地说着。
高鸿的脸色更难看了。
两父子隔着人群对望着,一个的眼神很淡漠,一个是愤怒。
只是,怎么看,都不该是正常父子见面时的气氛。
“来了。”
宁芮夕低低地说了声。
随着那两个字,在场的人也都同时看向了楼梯口的方向。
在那里,站着两个女人。
一个年级稍长一点,但又看不出具体的年纪。她就是安静地站在那,身上那冷艳的气质就足够秒杀全场。她的容貌,完全摆脱了年纪的束缚,像个高傲的女王一样,让看到她的人都有种自惭形秽的自卑感。
而站在她旁边的人,则是完全被她的气场所湮没,明明是有着八成相似的长相,却是在对比之下变得黯然失色起来。
另一个,打扮得像个公主一样,穿着V领的晚礼服,头上戴着皇冠,正是这次订婚宴的另外一个主角,任若彤。
就算没有仔细去看,宁芮夕也能感受到在场男士那种惊艳的心情。
对于任若彤的母亲吕欢,宁芮夕真心觉得,那是个尤物。一个足以让大部分男人神魂颠倒的尤物。
而美人有毒,这四个字,在对方的身上体现得更加彻底。
看着这对母女,宁芮夕就想起了那个长相跟出色完全搭不上边,甚至连身材都严重走形的任家另外一个成员,任若彤的父亲任昌。
吕欢是个一看就很心高气傲的女人,野心大。只是,这样一个女人,会怎么会安心嫁给任昌那个的人呢?
不是说任昌没有半点优点,只是,以吕欢的条件,追求她的人绝对是各色人物都有。在那群人中,任昌真的可以算是毫不起眼的路人甲。
看来,上一辈,也发生了很多精彩的故事。
一朝重生为小媳妇第188章这是我儿子高翰
这场宴会的高潮,大概就是任家那对母女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同时出现在人群中吧。
冷艳贵气逼人的母亲,加上年轻貌美的女儿,这应该是很多男人都在期待的家庭生活吧。
宁芮夕特别注意了下冯涛的表情。他一直都在笑,现在的笑容,却比之前的还要灿烂。特别是当任若彤挽上他的手臂时,更是笑得像朵绽开的花一样。
他自己不知道的是,在打扮得如同亮丽的任若彤身边,他苍老得就像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
特别是他在笑的时候,眼角的皱眉更是将他的年龄缺陷暴露无遗。
任若彤跟他站在一起,任谁都不会觉得他们两个是未婚夫妻,而会以为是父女。
宁芮夕看得津津有味,特别是注意到那个一向冷艳的吕欢正被一群人说着说话聊天的时候笑容更灿烂了。
她注意到,围着吕欢的,基本上都是三十岁以上的男人。
那么多人中,竟然连一个女人都没有。
其他的那些贵妇们,则是站在旁边不远的地方,用种怨恨的眼神瞪着对方,好似恨不得用目光将她戳死一样。
被一群男人围着依旧浅笑倩兮的吕欢,挽着冯涛的手四处跟来宾打招呼的任若彤,还有那边就显得比较落魄的任昌,这个家庭,还真是奇特。
“老公,我去一席洗手间。”
高翰点点头,目送着小妻子消失在拐角处,这才转身朝一个更加安静的角落走去。
他才刚坐下,面前的光亮就被一道黑影挡住了。
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人,高翰很淡定地一声不吭,而对方却有些沉不住气了。
“阿翰。”
任若彤神情复杂地看着面前这个在她生命中占据重要位置的男人。
高翰冷冷地看着她不说话。
“你为什么就不能帮帮我呢?你帮我的话,我就不至于……”
任若彤痛苦地说着,只是很快,她就收敛起那外露的情绪,转变成冷冰冰的模样:“不过,我现在也很好。阿翰,我不会如你的意的。我会过得很好,比你们都好,让你们等着看笑话的人都希望落空。放心,有些事,我会慢慢跟你们算的。”
说完,不给高翰反驳的机会,就像个高傲的孔雀一样昂首离开了。
高翰默默地看着,在对方走后就移开了视线。
从头到尾,他的神情,没有一点变化,冷漠得,好似什么都没听见般。
高翰本来是想着能安静地在这个地方待上一阵的,却不曾想到,走了一个任若彤,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阿翰。”
又是同样的称呼。
如果高翰是在话多的人,只怕他早就忍不住跟这些人说,他们的关系没那么亲密,不用叫得这样亲昵,还是直接叫名字的好。
这次,高翰是头都懒得抬了。直接起身,扭头就走,完全一点面子都不给对方留。
“你这个逆子,你在做什么?”
本来只是偷偷摸摸地想要看点什么的高鸿立刻忍不住了,从隐蔽的地方站出来,怒视着那个跟自己脱离父子关系的不孝子:“你这个什么态度,长辈跟你说话你就这个态度,谁教你的?你,你,我们高家的脸,都被你丢丢尽了。”
鲁容秋站在旁边,想要帮高翰说点好话,只是看着他那个冷漠疏离的样子,又没了勇气。
“我已经跟高家没关系了。”
一向在高鸿面前规规矩矩沉默不吭声的高翰,却是反常地停住了脚步,扭头看着身为自己父亲的男人,淡淡地说道。
高鸿的手立刻就扬了起来:“你……你……”
“咦,这是怎么了?高先生,你怎么了?莫不是我招待不周,让你不满意了?”
冯涛带着未婚妻任若彤走过来,刚好就看到高鸿扬着手好似要给面前的年轻男人巴掌的样子,当下就愣住了。
好在他反应很快,讶异的神情只在脸上停顿了片刻的时间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轻松的调笑。
高鸿一向在外人面前是很重规矩和面子的,他教训高翰是一回事,却不想被人看到家丑。
因为脸色虽然还是僵着的,但还是皱着眉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跟我儿子说点话罢了。”
冯涛惊讶地看着面前那个不算熟悉的高大冷峻的男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这个人应该是翰玺的那个宁芮夕的老公吧。没想到他竟然还是高氏的大公子,也就是说宁芮夕是高家的长儿媳了。怪不得,怪不得……
冯涛心里思忖着,脸上不动声色的:“原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高少爷,幸会幸会。刚才看到的时候还不知道,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有眼不识泰山。”
要说高翰和高鸿相似的地方,大概也就是两人都不喜欢家丑外扬,不喜欢在外人面前聊家事这个习惯吧。
“你好。”
看着这边三人相谈甚欢的样子,任若彤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挽着冯涛的手都在不停地颤抖着。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阿翰已经脱离高家,跟高伯父断绝父子关系了吗?
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呢?
人一旦想歪了之后就会不停地钻牛角尖,现在的任若彤就是这样的。
她不停地想着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总是找不到缘由。
难不成……
突然,一个想法在脑海中闪过,整个人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只是这个感觉,却完全无法缓解她那抑郁的心情。
阿翰,是故意不帮自己的?她根本就没和高家脱离关系,只是为了欺骗自己,为了避开帮自家的忙?
这个猜测,差点让任若彤咬碎了一口银牙。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现在她的脸扭曲得有多难看。
不过,就算注意到了,估计也没心思去管这些了。
“高伯伯。”
好在这段时间跟着自家妈咪学到了不少东西,最起码的就是掩饰自己的喜怒,她的手虽然还是握着的,脸色还是有点僵,但至少笑容是出来了。
“嗯。”
高鸿看了任若彤一点,淡淡地说道。
冯涛早就知道任家跟高家有一些渊源,对于自家未婚妻认识高鸿的事情到不意外。
眼看着场面越发尴尬,冯涛做为主人只好主动出来打圆场:“若彤,这个是高家大少爷高翰,你们应该认识的吧?”
任若彤强忍着想要爆发的情绪,点点头:“嗯。”
只是,话只接到这就算了,并没有打算继续下去。
于是乎,冯涛找的话题就这样又僵住了。
“老公。”
好在老天并没有为难冯涛太长时间,因为去了洗手间的宁芮夕终于出现了。
她一找到自家男人的身影就顺带着看清了围在他身边那群人的身份,头又有些疼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个心思很深的贵妇吕欢现在还被一群成功人士缠着,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宁芮夕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优雅地走过去,然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站在男人身边,陪着他。
当然,她也相信,她的老公,绝对不是任人欺负的主。
任若彤一看到宁芮夕,特别是看到当宁芮夕出现时神情就变得柔和的高翰,再看看两人自然而然牵在一起的手,一种叫做嫉妒的怒火在心里熊熊燃烧起,恨不能直接用自己那冷厉的目光将那两人一起杀死。
要说这段时间高鸿最后悔的事情,让儿子高翰娶了宁芮夕绝对是排名第一的。
在他看来,之前的儿子,虽然表现让他很不满意,但至少还是规规矩矩很懂事,不会丢他面子的。但是现在,自从娶了这个女人之后,就变得越发没规矩放肆了。
就连脱离关系的事情,他猜着肯定也是这个女人在儿子面前会枕头风的。
“冯总,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下次有机会的话再一起吃个饭。”
高鸿讨厌一个人的表现很直接,对冯涛说下这样一段突兀的话后,扭头就走了。
鲁容秋有很多话想找人说,但是看看在场人的样子,又看看那边气哄哄走了的老公,跺跺脚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场面更尴尬了。
冯涛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宁芮夕和高翰,刚准备说点什么场面话,就被身边的未婚妻打断了:“我有点头疼,你扶我先过去休息一下好吗?”
对上美艳动人的未婚妻那哀求的眼神,多年没有感觉到什么叫做心动的冯涛按耐不住了。于是乎,他甚至还没机会跟高翰夫妻说什么,就被未婚妻任若彤拉走了。
“老公,没事吧?”
见人都走开了,宁芮夕松了口气,随后想起什么似的仰头看着男人,生怕他露出一点不愉快的神情来。
之前脸绷得跟石头一样的高翰现在眼底却带着浅浅的笑意,带着小妻子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这才摇着头:“我没事。”
“要是不行的话我们就早点走。反正人到了礼也送了,做到这个地步就够了。”
宁芮夕不知道之前男人和“公公”高鸿发生了什么事,但她心里知道,高鸿在男人心里的地位。越是在乎的人,伤害才越是深。
一朝重生为小媳妇第189章你到底是什么人
看着小妻子紧绷的小脸和眼中掩饰不住的担忧,高翰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他现在的样子,肃杀之气比起之前还要重,但是唯独笑起来的时候,多了那么点以前没有的成熟男人的味道,每次都看得宁芮夕脸红心跳的。
“无妨。”
握着小妻子的手,牵着她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你只管做自己的事,我没关系。”
再困难再难堪的事情都经历过了,现在这个,只不过小巫见大巫罢了,真的不值一提。
宁芮夕仔细打量着男人,见他说这话没有半点勉强,这才稍稍放下心来:“那就好。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高翰将刚才的事情简单地说了遍,对于任若彤来找自己的事也是毫无忌讳地全都说了出来。
宁芮夕听得一愣一愣的,特别是听到公公高鸿居然跟冯涛介绍着自家男人是他儿子时,眼睛更是瞪得圆溜溜的,好似受了什么惊讶一般。
高翰看着好笑:“你别紧张,不管发生什么事还有我呢。”
他的小妻子,独立自强的,能解决的事情绝对会自己解决。但是当遇到不能解决的事情时,又会主动找自己帮忙,就算有时候她没还没想到找自己,但自己提起的话,她也会欣然接受的。
独立自强的人很有性格,很值得尊敬。
但是像小妻子这样有原则性的独立,并非一味的倔强的人更是值得敬佩。
他是何德何能,能够有一个这样的老婆呢?
想起最近发生的那些腌臜事,他更是坚定了要守护好小妻子的信念。
其他的不管,至少,在他还留在她身边的时候,陪着她,跟她一起度过各种考验。
宁芮夕看着男人,想了想,笑眯眯地点头:“嗯,好。”
这个人,是她老公,是会陪她一起共患难的人,她愿意相信他。
“其实我还是不太懂。老公,按道理来说,你都跟公公说了断绝关系这件事,也找了律师,为什么公公还会这样向别人介绍你呢?”
高翰皱着眉:“估计是觉得家丑不可外扬,顾及面子问题吧。”
宁芮夕想着公公的性格,也觉得这件事是很有可能的,就不再多想了。只是她想事情一向想得比较深比较细,将几个人的对话细细分析了一番,又有些不安地说道:“公公是因为面子问题才向冯涛这样介绍你倒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是我们自家的事情,没必要让其他人知道。只是我担心……”
见男人的目光停驻在自己身上,一副等待自己解释的模样,宁芮夕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我担心的是任若彤。你说,她会不会怀疑你说的脱离关系是一场阴谋,而做这些,就是为了不帮助他们家找借口?”
高翰倒是没想到这些,只是回想着之前任若彤的眼神,没有皱得更紧了。许久之后,才幽幽地叹了口气,下意识地想要去揉揉小妻子柔顺的长发的,但是手才伸到半空就想起现在的情况来,又无奈地放下了:“你最近小心点。”
任若彤见男人没有严词反驳打断自己的话,而是说了这么一句,顿时笑开了,那笑容,是真的比吃了糖果还要甜:“嗯,我知道,放心。”
好在之后就没发生什么大事,宁芮夕和高翰出了饭店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了家口碑还算不错的餐馆,然后饱餐一炖。
等到吃完看着对方那满脸餍足的神情,都忍不住对视着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是订婚宴,但是场面上的气氛可真算不上轻松。再加上那些人都注意着那种规矩礼仪的关系,几个小时下来,根本就没吃多少东西,肚子早就饿了。
——《重生之特种兵夫人》*静夜微凉————
“你们怎么来了?”
当听到员工说有人找自己时,宁芮夕还有些意外。等看到来人是谁时,就更是意外了。
不过吃惊之后她很快回过神来,先是让助手去倒茶水,接着示意两人在办公室的空沙发上坐下。
韩武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白衬衫,扣子解开两颗,袖子挽到肘口显得凌厉很多的女孩,一时间百感交集,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好。
反倒是另外一个人要自在多了,他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还不忘问宁芮夕:“芮夕,这里就是你的办公室呀?感觉还不错啊。”
宁芮夕看着陈璐,发现对方脸上已经没有上次见到时的抑郁,反倒是一派轻松,心里想到了什么,却不动声色的:“随便弄了下,够简陋的怎么还不错啊?陈璐你要求够低的啊。”
要是别人说这话的话,本来就有些敏感的陈璐肯定会多想觉得对方这是在讽刺嘲笑自己。
但是现在说这话的是宁芮夕,他却完全没有那些不适应的感觉,反倒是嘿嘿笑着:“我要求低,容易满足,所以只要也给我安排一间这样的办公室,我肯定会乐得连做梦都会笑出声音来。”
“瞧你那点出息。”
宁芮夕忍不住被逗笑了。
看着陈璐和宁芮夕毫无间隙地聊天嬉笑,韩武的神色很是复杂。他的目光,从陈璐身上移至那个随意地坐在转椅上的女孩,不对,应该是叫女人了。因为她的身上,已经出现了一种女强人才会有的上者之气。
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身上,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是,他注意到,对方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澈,虽然幽深的,却也是纯净无垢的。
“芮夕,这个翰玺,真的是你开的?”
韩武终于想起自己这次来的目的,忍不住开口问道。只是那个声音,听着却有些喑哑了。
陈璐也回过神来,不是很自在地看了韩武一眼,又心虚地瞄着宁芮夕,生怕这件事会惹得对方不高兴,还不忘慌忙解释着:“芮夕,那个,是我跟韩武说的。我……”
“没事。”
对于这件事,宁芮夕到真的不怎么在意。翰玺是她走向公众的一个跳板,她不可能真的保持神秘,做一个不出现的执行者。
反正早晚都会知道她是翰玺的老板的,现在被陈璐说出去,也没什么关系。
于是乎,她很自在地看着韩武,没有任何迟疑地点头承认了:“嗯。”
韩武的神色更奇怪了。
“你从lutas辞职,就是为了开翰玺?”
韩武追问着。
宁芮夕有些不太高兴别人逼问太多关于自己私事的事情,却还是强忍着点头说道:“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
谁知道,韩武还不放弃,一步步紧逼着。
宁芮夕有些不想忍耐了:“韩武,你这句话真有意思,什么叫我是什么人?”
韩武察觉到宁芮夕不高兴了,但她还是有些忍不住,只好改变了下说话的方式:“我是说,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去lutas,然后又突然跑来开公司?这些,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宁芮夕勾起嘴角:“这些都是私事,抱歉,我可没有把私事跟任何人说的爱好。”
韩武的脸立刻就僵了。
陈璐的头低得恨不得塞到沙发底下去,见状况越来越不好,赶紧出声拦住韩武:“那个,芮夕,韩武是听说我要来投靠你所以就好奇跟着一起来了。那个,韩武说这个话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好奇,你别生气了。”
说完,又扭头看向韩武:“芮夕不太喜欢别人问她的私事。做为朋友,我觉得这个时候我们应该为芮夕高兴,而不是这样逼问这逼问那的。”
韩武绷着脸,在办公室待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找借口离开了。
等到韩武离开,陈璐才终于松了口气,把头搁在交叉握着的手上,重重地叹息着:“终于走了。”
宁芮夕有些忍不住了:“人是你带来的,怎么现在你倒是一副受苦受难的样子?”
陈璐哭丧着脸:“我也不想的啊。”
接着,他就将自己怎么遇到韩武又怎么迫于无奈将韩武带来的经过说了遍,说完之后才想起开心事般眼睛都亮了起来:“芮夕,公司里的事情我已经搞定了。我把所有事情都跟张经理说了,张经理也专门在部门里为我洗白了。然后我就跟张经理说了辞职的事,现在,我的辞职报告已经被批下来了。交接的工作也完成了,芮夕,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来你这边了?”
问完不等宁芮夕开口,又自顾自地说道:“我要求不高,一个月有两千的工资,包吃包住就行了。”
宁芮夕愕然:“两千?”
惊讶完之后就想通了陈璐的想法,他大概是想着自己才刚开始,资金上肯定会比较困难,才会说出这样的条件吧?
只是这个条件,实在是太低了。
就她所知道的,他在lutas,就算再一般的时候,一个月也能拿到8k,而且每个月还有各种补贴。这个待遇,在整个s市都算是数一数二的了,现在陈璐跳槽到这里,却只要求这样低的待遇。
陈璐将宁芮夕沉默着不说话,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
一朝重生为小媳妇第190章手术(二更)
“三个月试用期,试用期三千,等到转正之后加两千,表现好的话加奖金。”
就在陈璐胡思乱想的时候,宁芮夕开口了。
“啊?”
陈璐傻傻地看着她,半天反应不过来。
“我现在还缺个秘书,你要是不反对的话,就由你来做吧。”
宁芮夕漫不经心地看向陈璐。
事实上,从知道陈璐来找自己说了要辞职的事情后,她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陈璐的性格她懂,绝对不是那种说说而已的人。
所以,秘书这个职位,事实上,从一开始,就是为陈璐准备的。
只不过,这些都是暂时的。
先让陈璐跟在自己身边一段时间,等到时机成熟了,自然另有工作准备给他。
“怎么,对待遇不满意?”
见陈璐还是怔怔着回不过神来,宁芮夕挑眉。
陈璐终于醒悟了,忙不迭地地摇头反驳着:“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只是别的公司试用期基本上都是一两千的工资,三千的话,会不会太多了点?”
他是真的,担心宁芮夕资金周转不灵。
刚才在楼下的时候他特别注意了下,就算他再不识货,也看得出来那些玉石料子都是极好的。除了那些小件的饰品之外,还有大件的摆设品,件件都是精品,加起来的价值绝对不低。
他知道芮夕有钱,只是现在这个时候,钱自然是越多越好,绝对不会有嫌钱少的时候。
虽然他做的这些对芮夕来说只是杯水车薪,但至少他做了自己能做的来帮助她,也换来一个心安。
宁芮夕终于忍不住笑了:“哎,你啊。”
她是真好奇,以陈璐的性子,这些年在lutas到底是怎么混下来,才没被人连着皮一起吃掉的。
陈璐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无辜加不解地看着她。
宁芮夕笑了:“放心吧,给你发工资这点钱我还是有的。你只要好好工作,就能给我创造出更多的利润来,到那时就完全不用担心我会没钱这个问题了。”
陈璐知道自己是钻了牛角尖想叉了,一时间,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那就好了。”
听出宁芮夕的语气中没有半点嘲笑的神色,陈璐才算是真的放下心来。
玩笑之后,就聊起自己的工作和职责起来:“那芮夕,我以后主要负责什么呢?”
“现在公司还处于起步阶段,需要整理很多资料。但那些都不急,你先去查些关于玉石的资料,多看看。等真的有事的时候,我再给你说。”
陈璐点点头答应了。
有了陈璐的加盟,一直忙得喘不上气的宁芮夕终于可以稍微歇歇了。虽然不至于到打酱油的地步,但是至少有事的话也可以空出时间来了。
趁着这个机会,宁芮夕跟高翰一起,去把一件拖延了一段时间的正事给做了。
“老公。”
“别担心。”
看着男人换上病服和医生进了手术室,宁芮夕有些焦急地来回踱步着。来回了好几次后还是冷静不下来,但想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好耐着性子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今天,是跟医生预约的去祛疤手术的时间。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高翰的身体好了很多,脸上的伤疤淡了不少,但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来。在经过检查之后,确定他是可以来做手术了。刚好趁着宁芮夕这段时间不是那么忙,就直接把这件事提上议程了。
宁芮夕不觉得脸上多了伤疤的高翰跟以前有什么不一样,但她还是觉得这个手术是很必要的。
特别是在好几次看到旁人看到高翰那惊恐和讶异的眼神,就更是让她不爽了。她不在乎男人的长相,却不得不在乎别人看男人的眼神。因为那些眼神,让男人很受伤,让她很不爽。
她知道,男人看似坚强,但有些时候也还是很敏感的。
以前是他不喜欢说话不善言辞的事情很别扭,现在在见到了那么多至亲之人因为他毁容的事情而大变色之后,心里的滋味绝对也是五味杂陈难以形容。
一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
护士和医生先后从里面走出来,宁芮夕停顿了下,赶紧迎上前去。
虽然知道这个手术只是小手术,但还是免不了担忧的。
“手术很成功,放心吧,病人脸上的那道比较重的伤疤已经用植皮手术来掩盖了,其他的也分别做了处理,之后只要配合着除疤的药一起用,伤疤自然会慢慢淡下去的。”
医生摘下口罩,耐心地跟宁芮夕解释着。
宁芮夕自然是松了口气,跟医生道歉之后,顾不上去看眼男人,就被叫着去医生办公室了解事后注意事项了。
这次的手术主要是针对脸上的疤痕的,事实上男人身上也有很多伤疤,很多都要比脸上还要重,但她并没有要求将那些疤痕去除。除了脸上的疤,是因为这个已经影响了平时的生活,而身体上的,反正只有她能看得到,就没有反应了。
况且,那些伤疤记录了男人在部队里的峥嵘岁月,也让男人结实的肌肉显得更加性感有男人味,去不去都无所谓了。
因为这次手术是针对脸部的关系,手术完之后高翰的脸就被裹成了鸡蛋,就跟两个月前在军区医院第一次见到受伤的高翰一样。所以,在手术之前,两人就商量好了这次先住在医院。毕竟,这个造型出去,不论是自己还是路人,压力都还是挺大的。
上一次的绷带拆除之后,高翰的脸被悔得面目全非。
但这一次她相信会不一样,等到绷带拆除,虽然不至于看到一个跟以前一模一样的男人,但是至少不会让人觉得害怕了。
以医生的语气看,只要以后按时间好好擦药,一段时间后那些伤疤都是可以完全去掉的。
而那些伤疤药,宁芮夕早就准备好了。是吴晗给她的,全部都是进口限量的伤疤药。
于是乎,好不容易脱离医院的宁芮夕又开始了医院家里两头跑的生活,只不过这一次比之前还要惨一些,因为还加上了一个公司。
这段时间也是有好事发生的。
比如说,在住了近两个月的医院后,宁母的病情终于是稳定了下来。
下床之后也能自如地行走,生活完全自理,血压也被控制下来了。在医生的点头示意下,宁母终于出院了。
出院那天,是宁芮夕去接的。
等到了宁家,趁着宁母休息的时间,宁芮夕跟宁父说了自己开公司的事情。
宁父很吃惊,却没有一味地反对,只是强调让宁芮夕一定要稳重不要慌乱,甚至直接找出家里的存折拿给宁芮夕做周转资金。
宁芮夕自然是不肯的,这段时间母亲住院,本身就花了不少钱了。虽然住院费医药费什么的被她偷偷交了,只是后面几次,都被早有准备的父亲给抢先了。
两个月算下来,花费至少是五六万了。
宁家本来就只有宁父一个人的工资作为经济来源,之前又要支付宁芮夕的生活费和学费,存下来的钱少之又少,现在花了那么多,剩下的绝对是两位老人的养老本。
宁芮夕是被决计不会要的。
且不说她现在身上还有几百万的后备,就算没有,被逼到了倾家荡产的时候,她也是不会要的。
她喜欢风险,喜欢刺激,但是这种生活,是有底线的。底线就在于,不因为自己一个人的事情,而给别人的生活带来麻烦。
“爸,不用了,我的钱够用,别担心。”
笑眯眯地推开父亲递过来的存折,宁芮夕很认真地说道。
宁父却还是不肯放弃:“这里面钱虽然不多,但要是有点什么事的话还是可以应付下。别担心我跟你妈,我现在每个月都有工资,我们用的又不多,够了。这些都是我们这些年存着给你的。”
见宁父这般坚持,宁芮夕只好把自己现在的情况说出来了:“爸,真的不用。我店里的生意现在很好,除了前期投资之外,现在基本上都是进账。而且你放心吧,我身上还有着后备资金的,就算发生什么事也是完全可以应付得过来的。”
“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钱?”宁父吃惊了,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阿翰给你的?”
宁芮夕点头:“嗯,都是他的钱。”
见父亲好似更加担心了,她赶紧补充着解释道:“这件事我跟老公说过的,钱也是他主动给我的。他很支持我的工作,爸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胡闹的。”
看着现在变得越来越自信越来越有主意的女儿,宁父欣慰了:“这样就好。阿翰是个好的,以前担心你不懂得珍惜,现在这样就是再好不过了。阿翰和他父亲的情况,还是之前那样,没有好转?”
宁芮夕无奈地点头:“嗯。”
“你有时间的话还是劝劝阿翰吧,父子啊,哪有隔夜仇?”宁父的观念还是传统,对于高翰和高鸿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担心,每次见到宁芮夕的时候都会忍不住问上几句。
一朝重生为小媳妇第191章斗争开始
高翰和高家的事情,是宁芮夕主动跟宁父说的,只是说得比较粗略,无奈宁父是那种观念很传统的人,对于这件事很不赞同,还因此愁得好几夜没睡好。
“夕夕,我是担心你啊。你和阿翰才结婚不到一年,之前高翰和高家还好好的,现在你们一结婚就发生了这种事,我是怕别人……”
看着女儿稚嫩脸上那不解世事的神情,宁父迟疑了下,还是忍不住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
宁芮夕愣了愣,回过神来后忍不住笑出来:“爸,你放心吧,这件事是阿翰的意思,不是我教唆的。别人怎么看我不关心,只要爸你知道这件事怎么回事就行了。其实我觉得像现在这样挺好的,阿翰说是跟高家断绝关系,只不过是不想我受委屈,不想那个女人再插手我们家的事情才这样做的。其实阿翰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只是一直没下定决心罢了。爸,你别担心,我们都不是小孩子,知道该怎么做的。”
女儿这样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宁父却是完全放心不下来。
“阿翰现在还在部队?”
宁父想起一件自己很关心的事情。
宁芮夕面不改色地点头:“嗯,是的。不过昨天跟我说过段时间差不多就可以回来了。”
“那就好。”
宁父不疑有他,终于叹了口气:“反正你现在也结婚了,不是小孩子了。爸相信你,但万一有什么事的话一定要记得跟我说,别瞒着我。”
宁芮夕一脸纯真地点头:“嗯。”
七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当看到拆掉绷带之后男人的脸时,宁芮夕一直拎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
效果什么的现在还不清楚,但术后没有任何感染情况是肯定的。
所以接下来,只要按照医嘱给男人用那伤疤药就可以了。
等绷带拆了之后,宁芮夕也很快帮男人办好了出院手续。只是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地看向某个角落,眉头微微蹙起了些。
高翰感觉到小妻子的走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神微微闪烁了下,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就在翰玺的生意日渐步上正轨,高翰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宁芮夕一直等着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一大早,宁芮夕还没去公司,就接到了陈璐的急电。
陈璐的声音虽然慌忙但好在跟着宁芮夕这段时间学会了不少东西,还算沉得住气:“芮夕。公司里出了点事,你过来看看吧。”
宁芮夕本来是准备今天跟男人在家好好享受下二人世界的,这个电话,算是彻底打破了他们两人的计划。
高翰倒是无所谓,他知道公司对于小妻子的重要性:“我送你。”
宁芮夕思忖着到底是什么事能让陈璐这么早就给自己打来电话,在心里终于有了个差不多的猜测的时候跟着男人出了门。
一到公司,就发现里面的气氛有点奇怪。
平时柜台那虽然算不上门庭若市,但也不至于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每个专柜小姐都是哭丧着脸,一副世界末日要到来的样子。
皱着眉将这些事记在了心里,宁芮夕还是不动神色的看着众人。
她请来的这些员工年纪都比较轻,很多都是第一次工作,关键时刻镇不住场子是正常的。只是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看来公司的章程还是得早日提上日程,员工的培训也必须尽快展开了。
“宁总。”
看着面前这个冷着脸从外面走来的女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地下了头。
“早上好。”
宁芮夕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按照往常的习惯跟在场的人问了好,随后,才上了二楼的办公室。
听到推门声,陈璐就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立刻跳了起来,像看到救命草一样说道:“芮夕……”
等到叫完之后才发现对方身边还站着一个人,脸色立刻大变,赶紧收敛起那哭丧着的脸,一本正经地看向那个人:“高大哥,你也来了。”
高翰冷漠地点头,看着小妻子走向办公桌,没有说什么,直接走向不远处一个闲置的小沙发。
“说吧,出了什么事?”
宁芮夕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在一起托着下巴,样子看起来轻松自在得很,好似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能解决搞定的感觉。
看到她这样,陈璐一直慌乱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赶紧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都说了出来。
听着发生的事情,宁芮夕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一开门就来检查了?”
宁芮夕抓住陈璐语气中的重点,问道。
陈璐点点头:“是的,前后绝对不超过十分钟的时间。他们什么话都不听,直接带走了一批东西就走了,说是有人举报我们店里的东西是假冒伪劣皮,说进行质量检查。”
“十分钟吗?”
宁芮夕若有所思地喃喃着,随后也没有直接做出结论,而是看着陈璐:“你怎么看?”
陈璐有些意外地看着宁芮夕,迟疑了下还是老实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我觉得这件事不对劲。工商局并不在我们附近,却能在我们开店十分钟后赶到,显然是早有准备。所以我怀疑……”
“怀疑什么?”
宁芮夕又露出标志性的笑容来。
本来还有些担心的高翰在看到小妻子脸上那熟悉的笑脸时,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嘴角也跟着微微勾起了些。
他的老婆,自然不是那种一点小困难就能吓到的人。
这样想着,就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我觉得,应该是有人在背后下黑手。”
宁芮夕的笑容也给了陈璐勇气,他的语气,也变得坚定了起来。
宁芮夕笑着:“还有呢?”
“一般来说,工商局的人做事虽然不以常理出牌,但基本上还是客客气气规规矩矩的。今天的那个,太粗鲁了,完全不担心会得罪我们一样。”
陈璐又接着说道。
宁芮夕点头:“就是这个个理。所以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然后,那些被带走的东西又会让他们得出个什么结论呢?”
“这个……”
陈璐开始埋头苦思起来。
解决完陈璐,宁芮夕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有种感觉,这次的事情,还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将有更艰难的帐要打。
扭头看向那边一直没出声的男人,在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时,她忍不住笑起来,那个笑容,跟平时的笑不一样,甜美纯真的。
跟陈璐商量了下接下来要做的事,又把接下来的事情安排了些。
等到终于忙完歇下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快十二点了。
“老公,我们去吃饭吧。”
起身,揉揉有些酸痛的肩膀,宁芮夕走过去从后面趴在男人肩上嘟着嘴说道。
高翰的眼中带着笑,刚才他见识到了小妻子在工作上的雷厉风行,但这个人,在自己面前还是一样的,喜欢撒娇,有些孩子气。
“嗯。”
翰玺的员工们,看到老板这样沉得住气,慌乱的心也跟着慢慢安定了下来。
不过很显然宁芮夕一天的霉运还没到头。
因为,在停车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情。
这件事本身就不是他们的责任,在倒车的时候,谁知道从后面冲过来一辆奥迪车,也不管前面有人在倒车,直接就冲了过去,于是乎,很悲剧的两车稍微碰撞了下。
本来这个的话也只是小事,再加上本身就不是他们的责任,只是当看清车上下来的人是谁时,宁芮夕却是扭头翻了个白眼——我靠,冤家路窄!
来人,正是无论什么时候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任若彤,和她那位足以当她爸爸的未婚夫冯涛。
还没开口说话,宁芮夕就感觉到了冯涛的变化。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冯涛都毫不掩饰他对宁芮夕的善意,见面的时候都是笑眯眯的。但这次却不一样,虽然他还是笑着,那笑里却多了几分看热闹的成分在。
“原来是宁总,真巧啊。”
冯涛率先开口着。
宁芮夕也跟着打招呼:“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冯总。”
冯涛看着宁芮夕,笑呵呵地说着:“我现在才知道,原来若彤和宁总高少爷是老熟人啊。早知道这样的话,上次订婚宴的时候我一定要敬一杯酒的。”
宁芮夕完全没有因为对方说的话而露怯什么的,漫不经心地扫了任若彤一眼,才懒懒地回道:“我也不知道原来冯总早就认识任小姐了。早知道这样的话,第一次见到冯总就不必那么拘谨了。”
她竟是毫不客气地以其人之道将冯涛说的话都挡了回去。
任若彤脸上闪过一种叫做怨恨恼怒的东西。
冯涛也是愣了下,才再次开口:“呵呵,看来我和宁总也真是有缘。我和若彤来吃饭。既然大家都遇上的话,不如就给我个机会,中午让我做东请两位吃个饭?”
宁芮夕连犹豫都没有就直接点头答应了:“好啊,既然冯总这么客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还希望任小姐不要怪我们打搅了你们的二人世界呀。”
任若彤的脸,立刻就青了。
一朝重生为小媳妇第192章“前辈”的忠告
冯涛和任若彤坐在前面,手挽着手,很亲昵很高调。
宁芮夕和高翰走在后面,大手牵小手,没有其他过多的举动,只是抬头的时候,能看到对方脸上那温暖的微笑。
既然是冯涛做东,餐厅也自然是冯涛选择了。
当看到冯涛走到一间装饰还算不错的日式餐厅时,宁芮夕的嘴角抽了一下。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基本上什么都吃,唯一的一点,就是不喜欢吃这些东西。
感觉到小妻子的动静,高翰眼中带着笑,俯下身在对方耳边小声地说道:“没事,等会咱们再去吃一顿。”
这个意思,宁芮夕立刻就懂了,顿时就笑得眉开眼笑起来。
对于日式餐厅的排斥,也没那么明显了。
任若彤虽然挽着冯涛走在前面,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瞟向身后的某个地方。当看到后面那甜蜜的一幕时,心中的怨气再次像诅咒一样崩了出来,让她整个人周身都蒙上了阴暗之色。
“若彤,你不是说要吃三文鱼吗?这家的肉质最好,都是从北海道空运过来,很新鲜。”
冯涛没有注意到未婚妻的不对劲,反倒是讨好地说道。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岁数一大把了,经历过的女人也不知有多少个。但那些女人,都比不上身边这个人让他心动得厉害。
看到她,他甚至还有一种年轻人才有的怦然心动的感觉。
他知道嫁给自己她是委屈了,也知道他嫁给自己是为了什么,但他都不在乎。只要,她能够一心一意地留在自己身边即可。
要是被宁芮夕知道冯涛此时的心思的话,只怕会被雷得一口血喷出来。
她绝对会想,这个任若彤到底有什么魔力,先是有个为了她神魂颠倒的关彦昊,现在居然又来了个冯涛,而且是个人精一样年纪足够当她父亲的男人……
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宁芮夕并不知道这么件事,所以……
她还能用稍微正常点的眼光打量着对面那对父女档的未婚夫妻。
待到四人围着榻榻米坐下之后,穿着和服的服务员就上前了,一副温顺恭敬地样子等着四人点餐。
“宁总,高少爷,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
冯涛笑呵呵地说道。
宁芮夕笑眯眯地代为回答:“没关系,我们不太来日式餐厅,不如就麻烦冯总帮我们一起点了。”
冯涛有些意外地看了宁芮夕一眼,却还是继续推辞着:“看来是我选错地方了呀。早知道宁总不喜欢吃这些,我们就去隔壁那家餐厅了。可惜的是今天就是专门出来陪若彤吃生鱼片的,她就喜欢这些东西。”
这前后矛盾的话,自然引来宁芮夕内心的吐槽,只是她不动声色的,看着那边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任若彤,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没关系。是我们打扰冯涛和任小姐的二人世界了。”
最后,还是冯总做主点了一桌子的菜肴。
宁芮夕只是客气地吃了唯一的几口熟食,高翰倒是没什么忌讳,他不挑食,很好养。事实上,军队里的人,除了极少数天生的,都是不挑食的。毕竟,很多任务都是在荒无人烟的野外,别说是好吃的,连口熟食都是奢望。大部分时候,只要是能入口没毒的东西,都是他们的食物。
“我最近听到不少人夸赞翰玺的饰品极是漂亮呢,我在这里可是要恭喜宁总了。”
宁芮夕早就知道,筵无好筵会无好会,所以等听到冯涛说这话时也不意外,依旧不动声色的,好似没听出对方语气中的那点隐藏的意味般,谦虚地回道:“我这点小打小闹的玩意儿,哪入得了冯总的眼。跟冯总的德启比起来,差的还真不是一星半点。”
任若彤在旁边一声不吭专心地吃着生鱼片,看着她张开嘴像享受什么妙不可言的美食般将一片又一片颜色嫩红的生鱼片塞进嘴里,宁芮夕都有些头皮发麻了。
她一向不懂,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吃生食。对于奉行这种饮食习惯的某国,更是毫无好感可言。
“不过做生意呀,讲究的还是诚信。要是没有诚信的话,事情可就不好办了。我最近听到不少朋友说起翰玺,想来宁总的翰玺已经吸引了不少注意,希望宁总在这个时候更是要小心为好。”
冯涛看似劝说的话,却隐含着不少的深意。
宁芮夕装作没有听懂这些暗示,反倒是一脸感激地看着冯涛:“冯总,谢谢您。您的照顾,我一直记着呢。其实,实不相瞒……”
她好似想起什么很丢脸的事情般,脸都有些红了,但还是强忍着将话说完:“其实今天翰玺就出了点事,不知为何工商局的人突然出现,说是我店里的货物质量存在问题,带了不少玉石走了。我原还想着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听到冯总你这样说,就清楚了。”
高翰在外人面前是一向唯小妻子是尊的。毕竟,他们家的夫妻守则还在呢,上面可是清清楚楚地写着,在外人面前,不管对方做的是对是错都不能揭穿,而是要跟对方站在一条船上的。
冯涛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面前的人,在看到那双清澈大眼里毫不掩饰的感激和兴奋时,嘴角勾了勾,扬起一个有些轻蔑的笑容。
果然还是个孩子,这么沉不住气,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
宁芮夕默默叹息,暗自庆幸自己有一张在外人看来很乖巧很稚嫩的脸,这张脸最大的好处就是,在她说谎话的时候,只要摆出一副真挚的模样,八成以上的人都会被蒙骗住。今天的情况,看来也不例外。
“没事的,这种事情很正常。毕竟现在玉石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太多人喜欢在上面走捷径,想要鱼龙混杂地赚大钱。殊不知上面的人也不是眼瞎的,放心吧,这点小事,我来帮你搞定。刚好我认识他们的局长,只要打个电话过去就成了。”
宁芮夕自然是一脸感激地点头。
等到那对夫妻离开,冯涛才若有所思地看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未婚妻,语气中带着迟疑:“若彤,你真的没搞错吗?我觉得这个宁芮夕,也不过如此而已。”
任若彤抬起头来,那张美艳动人的脸上此时却是阴鸷一片:“那个贱人会演戏得很呢。不然的话……”她迟疑着没有把剩下的半句话说完,反倒是转移话题:“你答应我的事,你可千万要记得。我不是要她吃点小亏而已,我要的是,她倾家荡产。我受过的屈辱,也要让她一一尝尽。”
冯涛爱怜地看着神色有些狰狞的未婚妻,好似没有听到她那恶狠狠地诅咒般,反倒是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几下:“放心吧,若彤,你既然嫁给了我,我就不会再让你受委屈的。对你不起的那些人,我也会一点一点把帐收回来。”
不管这边两人到底怎样,只是那边,宁芮夕和高翰在找个借口离开后,就立刻去了不远处的一家私房菜餐厅。两个人点了三菜一汤,宁芮夕吃的不多,倒是男人一向胃口不错,虽然刚才吃了点东西,但只能当个开胃菜罢了。
等到服务生离开,高翰才将刚才一直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是冯涛动的手脚?”
宁芮夕点点头:“不出意外,应该是他。不过他会那么直白地跟我说,难不成他真的把我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不成?”
想起第一次见到冯涛的样子,回想着之前苏卫涵对他的评价,宁芮夕有些遗憾地叹息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觉得是个人物,苏哥也曾夸过他有些本事,却没想到是这种人。别的都可以解释,我倒是好奇任家到底用什么理由让他来帮忙给我一个教训的。”
现在一听到“任家人”,高翰就觉得膈应:“别说这些了。今天的事,我来搞定。做生意的事情我不行,但是人脉上我还是没问题的。只是我担心今天只是开胃小菜,之后还会有更多的事情发生。”
宁芮夕早就知道男人不会对此坐视不管,听到他这样说,立刻毫不吝啬自己热情地上前去亲了对方一下,这才眼睛晶亮地说道:“没关系的。反正任家的事情,早晚都会解决的。虽然冯涛现在对付起来有点困难,翰玺也还在起始阶段不太适合太大的波动,但如果对方要出手的话,我也是不会退让的。”
看着小妻子一本正经的样子,高翰也忍不住笑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嗯。”
其实宁芮夕心里也有些为难,以她现在一穷二白的背景去对抗冯涛的话,还是有不小的困难的,只是对方都已经欺负到她头上去了,要是她还继续退让的话,实在不是她的风格。
她也要让人知道,她宁芮夕,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就算明知道双方实力差距太大,她也还是要来拼个两败俱伤玉石俱焚不可。
之后两天,大概是宁芮夕的沉稳给了员工信心。虽然被那日的突击检查被吓了一大跳,但最后他们的心还是安定了下来,生意也跟着慢慢有了好转。
与此同时,宁芮夕专门找玉石专家来对店里的东西进行随机检查,最后拿到了一张合格证,大喇喇地挂在进门的地方,让进店的人一眼就能看到。那些专家可不是那么好请的,基本上都是玉石界有名有姓的大人物。宁芮夕自然是没那么大的面子请他们出马的,但是有人可以。而那人,正是给宁芮夕提供玉石来源的贺翔。
宁芮夕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自家男人和贺翔之间的关系,只是对方的这些恩情她都记在心里,想着等什么时候一定要给对方送上一份大礼不可。
一朝重生为小媳妇第193章出丑
对方的手段,比宁芮夕预想的还要凶猛一些。舒骺豞匫
陈璐急得嘴里都冒泡了,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宁芮夕原地直跺脚着:“芮夕,现在可怎么办呀?现在外面都在说我们店里的东西是伪劣品,根本没人敢来店里买东西。”
宁芮夕微微蹙着眉。冯涛的手段,比想象中的要高明很多,但也卑劣很多。
居然动用到媒体,现在谁不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媒体能让人一夜成名,也可以让人一夜从天堂跌落地狱。最重要的是,这种舆论后果造成了,想要挽救的话会比较复杂。
把水搅浑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将被搅浑的水弄得跟之前一样清澈的话,难度系数就不是一般的高了。
“你想想办法呀,这样坐以待毙也不是个事啊。今天一天我就接到两个辞职信了,我担心到时候公司还没垮人倒是全走光了。”
陈璐像个老妈妈一样围在宁芮夕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宁芮夕抬头看着他,手托着下巴,这件事确实比较阴损:“那你说怎么办呢?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陈璐一看宁芮夕那样差点就哭了,手抖了半天才不敢置信地说道:“你……芮夕……你不会跟我说……你什么办法都没想到把?”
宁芮夕嘴角微勾:“你说呢?现在的情况完全就是一面倒,我们在顾客群里的诚信已经很低了。如果想要改变现在的困境的话,首先要知道我们现在面临的困难有哪些。陈璐,你说说看?”
陈璐探究地看着宁芮夕很长时间,但还是没找到头绪,只好在旁边找了椅子坐下。他这两天急得都上火了,说话的时候嘴巴疼得厉害。
“首先就是那个日报的事,不管怎么样,事情是因为它才发生的。”
陈璐若有所思着,开始说话以后思路倒是慢慢清晰了:“第二个就是那些每天在店外面捣乱的人。这些人肯定是被雇来的。还有,就是,店员的问题。现在店员纷纷辞职这个,真不是什么好现象。”
宁芮夕瞟了一眼放在旁边的手机,接着慢悠悠地说道:“店员那个不是问题。现在这些辞职的,既然在有困难的时候选择了离开,说明他们对翰玺的感情不深。这样的员工,不要也罢。”
“那……”
陈璐觉得宁芮夕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只是想到现在楼下那门可罗雀的情况,又有些担心了:“可是现在要去找新员工的话,也……”
“这个,就交给你了。其他的,我来负责。”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宁芮夕一直等待的手机铃声终于响起了。
她直截了当地跟陈璐把剩下的话交代完之后,拿起手机和早已准备好的包包就往外走了:“我先出去一下。其他的事情我来解决,你只要把员工的事负责好就行了。”
宁芮夕的声音很轻,却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魔力。
看着她离开的背景,陈璐慌乱的心,莫名地就平静了下来。
“你好,陈主编。”
包厢内,宁芮夕主动跟来人打着招呼。
来人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很斯文,带着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倒是跟他的职业完全一致。
“你是宁小姐?”
陈主编看着面前看似才二十出头的基本上都可以叫做女孩的人,有些讶异地瞪大了眼睛。
宁芮夕微笑着:“是的,我是宁芮夕,也是翰玺的负责人。很谢谢陈主编百忙之中给我这个机会和你见面。”
“不知道宁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
陈主编开门见山道。
宁芮夕笑着:“明人不说暗话,我是想跟陈主编说不久前你们报纸上那篇报道的。对于贵日报的用心我很理解,无非就是对广大市民负责,但是我想说的是,任何新闻,在报道之前必须得查清楚是否是事实。不然的话……”
陈主编的脸色立刻就变了,甚至顾不上跟宁芮夕说其他的话,愤然而起:“宁小姐你是什么意思?我们做新闻的,本身就是抱着对读者负责的原则出发的,你现在这话,这是在侮辱我们的原则。”
宁芮夕完全没有被对方那嚣张的气势给吓到,反倒是毫不示弱地站起来,微微笑着说了一句话:“陈主编跟德启的冯总,应该是关系很不错的朋友吧。”
如预料中一般,一种叫做错愕的神情在地方脸上一闪而过。
“我今天找陈主编来,是想说,贵报纸对翰玺的报道,权属捏造事实。另外,我想知道,陈主编是从哪里找到的那几位顾客,还真是尽责呢。”
陈主编也不知是心虚还是什么的,脸胀得通红:“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先走了。”
说完,拂袖而去。
宁芮夕倒是不生气。
等到陈主编离开大概四五分钟后,又进来一个人。
看到对方,宁芮夕嘴角的笑容变得灿烂了许多:“老公。”
高翰本来是面无表情的,眼中像酝酿着风暴般,配合脸上还未散去的伤疤,跟个黑帮老大一样,满身的戾气。但是当听到那软软的声音时,神情就变得柔和了许多。
“怎么样?”
宁芮夕笑着摇头:“跟预想中的差不多,一提起翰玺的事就炸毛了。老公,你说要是翰玺真的被我玩完了的话,你会不会生气?”
高翰忍不住笑了:“完了就完了呗。只是这样完的话,不甘心。至少也得拉个垫背的。”
宁芮夕忍不住笑了,男人的想法,总是跟她的惊人的一致。
她也是这么想的,现在翰玺的情况确实很危急,稍有不慎的话就会全军覆没。
现在这些,应该还不时对方的最后手段。
如果不把对方一次性击毁的话,只怕这种阴谋是不停止的。
她现在焦急的,就是找不到一个一次性解决对方的办法。
如果不一次性将对方捣毁的话,现在做的那些努力,都只是杯水车薪罢了。
宁芮夕皱着眉,在男人面前,她很少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
“别急。”
高翰摸着小妻子的头,柔声说道。
“宁总,今天晚上几个朋友一起有个聚会,不知你赏不赏脸来参加一下呀?”
冯涛的声音在电话里听着带着某种诡谲的味道。
宁芮夕嘴角微勾,眼神中带着某种兴味。
这几天翰玺只怕是他们口中的热点话题了,在这个时候还邀请自己去参加聚会,看来是准备拿她当笑话来看待了。
宁芮夕很快就想清楚了对方的打算,倒也不急,在停顿片刻之后,才迟疑着说道:“这样啊,好吧,在什么地方?”
为了配合对方的计划,宁芮夕并没有盛装打扮什么的,直接穿着平日里的休闲装就去了地点。
那是一家口碑什么都很不错的私人会所,是会员制。
除了会员,都是不能进入的。更重要的是,这个会所的会员,非富即贵,门槛很高。
对于冯涛把地点定在这里,宁芮夕也不会白痴地什么都不懂。
只是,她的想法还是跟之前一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今天,只怕是最后一次跟冯涛正常见面了。
她很期待,对方会给自己导演一个怎样精彩的戏码。
希望,结果不要太让她失望。
果然,等她把那不起眼的车子挺好,走向大旋转门的时候,就被守在门口的门童给拦了下来。
大概是看着她穿得实在是简单,所以眼神里都带着那么点瞧不起的味道在。
“不好意思,这里是会员制,请出示会员卡。”
宁芮夕很配合地耸耸肩:“我不是这里的会员。不过,我是冯涛冯总约我来的,难道他没跟你们交代吗?”
显然冯涛的名字还是很有用的,至少那个出手拦她的门童脸色就变了下。
“不好意思,小姐,我没有接到这个通知。我去问下我同事。”
宁芮夕就那样悠悠然地看着对方走向另外一个门童。两个人压低声音说着什么,又朝着这边指指点点的。
对于那些目光,她都泰然自若的。
既然冯涛想要她出丑,那她就如了他的意。不然的话,岂不是浪费了她的那番心思。
果不其然,几分钟不到的时间,那个门童就走了过来,语气跟之前完全不一样,大概是觉得自己被宁芮夕戏耍了一样,像赶乞丐一样语气恶劣地说道:“没有没有。不管是谁,没有会员卡的话都是不能进的。”
“没有?”
宁芮夕没听出对方语气中的嘲讽一样,微微笑着重复道。
门童皱着眉摆着手:“没有没有。没事的话不要在这里晃悠的。想要进去的话,先拿卡。不然的话,就离远点。”
他之所以敢说出这样的话,就是看到面前这个女孩,长相也不算特别漂亮,穿着打扮也很普通,就跟个穷学生一样。这样的人,没背景,他完全不用担心会得罪对方。
宁芮夕猜想着那个始作俑者,现在应该正在某处看热闹呢。
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顺从对方的意思,在愤然离去和趋炎附势之间选择了后者。
不顾门童那嫌恶的眼神,宁芮夕直接掏出手机拨了冯涛的电话簿。
“冯总。”
“宁总啊,怎么样,你现在到哪了?我们这么多人就差你一个了。”
冯涛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充满活力。
宁芮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我已经到了,只是我没有会员卡,所以……”
“啊呀,我倒是把这个事给忘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今天来的朋友都是老熟人,平时聚会也都是在这边的,所以一时间习惯使然就没想到这个事了。那宁总你现在在哪呢,我让人下去接你。”
宁芮夕完全把那些冷嘲热讽当成耳边风。反正她清楚,今天晚上,冯涛是会跟自己彻底撕破脸皮的。
“那就麻烦冯总了。”
宁芮夕知道太过懦弱的表现会让这场戏的精彩度打个折扣,所以就在说完之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那个干净利落的,她想,冯涛应该是吓了一大跳吧。
果不其然,冯涛有些呆滞地听着电话那边突然传来的“嘟”声。
有些意外宁芮夕居然会在这里发火。但很快又反应过来笑着:“年轻人果然是年轻人。”
那语气中的轻蔑,明显得根本不用思考。
“我先下去一下。”
跟身边的人打了个招呼,冯涛笑着往外走去。
“冯总。”
两个门童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冯涛事,都是一惊,立刻老老实实地问好着。
冯涛连看都不看一眼,径自走到宁芮夕面前,跟她握手着:“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宁总,今天这个文,真的是我大意了。是我招待的不周到,还请宁总大人不计小人过啊。”
两个门童看着一向眼睛长到天上去的冯涛冯总现在居然对着那个刚才被他们当成穷学生的女孩问好道歉,一时间惊得没了反应。
宁芮夕很配合地掩出恼羞成怒的脸微红状态,用悲愤的眼神看着冯涛,在对方说完话之后才硬巴巴地说道:“希望是这样。”
那句意有所指的话,倒是让冯涛黑了脸。
不过很快,他就因为看到宁芮夕的额另一个举动而放松了警惕。
“你们经理在哪?我要跟你们经理投诉,服务态度也太差了。做门童就该有做门童的素质。”
宁芮夕好似要将之前受到的屈辱一下子发泄出来般,对着两位门童一阵吼。
冯涛在一旁看着,先是吃了一惊,后来又若有所思地笑了起来。甚至还主动出来帮腔:“好了,宁总,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这两个人有眼不识泰山,我来处理我来处理。别因为这点事动怒。”
“今天就看在冯总的面子上不跟你们计较了。”
宁芮夕得了便宜还卖乖,还不忘这样得瑟地说了句。
两个门童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看着狐假虎威的宁芮夕,恨不得上前将她狠狠地揍上一顿。
“好了,宁总,别跟这些人计较了,失了身份。我们先上去吧,上面很多朋友等着呢。”
直到冯涛说了这句话,宁芮夕的神色才缓和下来。
“那走吧。”
看着冯涛嘴角那压不下的弧度,宁芮夕很清楚,自己刚才塑造的那个完全不一样的自己,算是被对方给接受了。
只是不知道,他又会给自己看些什么好戏呢?
一朝重生为小媳妇第194章引火自焚
果然,跟预想中的一样,这次来的人,基本上都是冯涛一个年纪的,一个年轻人都没有。
而凭着记忆力,她勉强能认出,其中几个在某些板块上看到的面孔。
看来冯涛说的还真是一点不假,都是老熟人啊老熟人。
“好了,今天我们的贵客到了。容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一位小朋友,翰玺的宁芮夕宁总。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是听说过翰玺这个名字吧。”
冯涛端着酒杯领着宁芮夕走到人群中,扯开嗓子介绍着。
宁芮夕很配合的在旁边做一言不发状。
“翰玺?”
随着冯涛的介绍,议论纷纷声传来。
“哪个翰玺?”
“不会是那个最近闹得很火的,专门制造伪劣品的翰玺玉石吧?”
一个有些尖锐的声音,在这一对声音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宁芮夕感觉到投注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变得格外的刺眼起来。
佯装到没感觉到那些恶意般,反倒是愤怒地看向那个说话的人,小脸微微胀红的。
“翰玺才不是这样的。”
这样反驳的话,苍白无力的,还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孩子气。
在场的人听着,再看看这个翰玺老总的长相,都露出了心领神会的默契笑容。
在这样一群三四十数的男人中间,宁芮夕的存在实在是太突兀了。若非知道她的身份,来到现场的人只怕会把她当成哪家的女儿或者谁的新欢。
“我是不是说错了可是大家都知道的。最近翰玺可是火的很啊,我都听到不少人谈论翰玺。这个人气,着实让人羡慕不已啊。”
大概是看着宁芮夕那气鼓鼓的样子很好笑,继前面按个人之后又有人笑嘻嘻地说道。
宁芮夕就像个雷达一样立刻又气鼓鼓地瞪向那个人了。
不知何时,冯涛已经不在宁芮夕身边站着了。早就走到角落处,跟另外一个群人站在一起,一边聊着天还一边往这边看着,就像看戏一样。
“老冯啊,你说我们这样的聚会,你把她叫来做什么?”
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有些不满地说道。
玉石行业的人都是比较守旧的,交际圈也基本上认识很多年的老熟人,一般是很排斥新人进入的。
现在冯涛居然带了一个在他们看来完全不够水平的后辈,还是个女的进来,老家伙们心里自然有些不舒服了。
冯涛还是老好人那样,哈哈笑着,一面装腔作势地说道:“这不是看这位宁总很有潜力嘛。”
“潜力?老冯你可别跟我们开玩笑,现在谁不知道那个什么翰玺的最近很倒霉。要是被人知道我们还跟这样的人走近的话,只怕也会无缘无故地沾上一身腥呢。”
那人很是不屑地撇嘴。
冯涛看看他,又看看那边被一群人围着笑话的宁芮夕,嘴角的笑容带着嘲讽:“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我这不是来教她什么叫做量力而行嘛。”
“我就说嘛。”
几个人精一样的人,没人听不懂冯涛说的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脸上的不悦也很快消失了,看着那边的宁芮夕就像看个笑话一样。
宁芮夕自然感觉到那边的注视,她在等待着,看冯涛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彻底地撕破脸皮。
是等他的未婚妻任若彤到呢,还是等她出够了丑看够了热闹?
“咿呀,宁小姐也来了呀。”
一个突然响起的带着欣喜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就变得格外的夺目了。
随着那个声音,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从人群里挤出来,笑着走向宁芮夕,那脸上的笑容和眼神,看得宁芮夕恨不得一拳直接挥上去。
只是她忍住了那种冲动,避开对方凑过来的身体,嘴角微勾:“原来是马总啊,好久不见。”
见宁芮夕还认识自己,被叫做马总的男人就高兴了。
他得意地将宁芮夕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见对方还是如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样清秀动人的,喉咙就下意识地滚动了下。
“早知道宁小姐今天也要来,我怎么着也要跟宁小姐一起呀。对了,听说宁小姐的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要是有能帮上忙的请一定开口,别客气呀。”
“原来马总也认识这位宁总呀。”
马成的心思基本上都能看得出来。很快就有人出来开起了玩笑。
“是啊。宁小姐可是我这么多年见过的最年轻漂亮的公司老总了。”
马成意有所指地说道。
“看来马总对宁总是早就心有所属呀。刚好呀,要是你们两个能成的话,也不枉为行内的一大佳话。现在宁总的公司出了问题,这时候马总来英雄救美的话,宁总一定会感动的……”
“以身相许的。”
“哈哈。”
宁芮夕冷眼看着这些拿自己当小姐开玩笑的男人们,再看看那边的冯涛,嘴唇微抿的。
冯涛在一旁也看够了戏,终于走了过来。“看来大家都聊得很开心呀。宁总的魅力果然不同凡响。”
冯涛看了马成一眼,对着宁芮夕举杯。
“我有些好奇冯总今天找我来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就是来让听你们对我的翰玺是怎么评价的吗?”
宁芮夕就像个被宠坏的小孩一样,看到冯涛之后,就毫不客气地将自己的不满和抱怨说了出来。
如果是之前宁芮夕这样说的话,冯涛可能还会有些警惕。但是现在,在看到宁芮夕之前的做为之后,他却下意识地不去想那么多了。
“宁总你这话就说得有点过了啊。”
冯涛头一次在宁芮夕面前沉下脸来。当了几十年的老板,别说那个气势还是很吓人的。
只是可惜,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宁芮夕,是一个早就决心要跟他撕破脸皮的人。
“我今天之所以约你一起来,是因为看着宁总为人不错,起了结交之心的。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这个圈子来的,我见多了自不量力的家伙。”
冯涛等着看宁芮夕变脸,但奇怪的是,对方竟然在听完这些话之后泰然自若的:“所以呢?冯总你有什么话对我有什么意见索性就一次性说了吧。我宁芮夕,还真就是个不自量力的人。”
冯涛早就看出宁芮夕身上大部分年轻人所有的年轻气盛,见对方顺着自己设下的陷阱一步一步往下走,眼中的得意就更胜了。
“宁总你说这话可就是冤枉我了。我老冯做事也是一项最对得起良心的。我只不过是看你的翰玺最近名声不好,行内很多人的都对你有偏见,所以想要给你个机会给自己漂白罢了。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我真是……”
冯涛伤心欲绝地低下头来,一副被宁芮夕伤透了心的样子。
他在玉石行业中本来就是很有威望的,现在这个姿态一摆,立马就有不少人出来为他抱不平了。
于是乎,冯涛只是用了几句话的功夫,就成功地将宁芮夕变成了众人的敌人。
宁芮夕任由那些人说着,也不反驳,只是认真地看着冯涛,想要看看他到底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招数。
“对了,老马,你不是喜欢这位宁总吗?刚好她公司出事了,你就帮帮她吧。指不定你一帮忙,她一感动,你们俩的事情就成了呢。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是这样吗,为了钱啊什么都能不要。”
马成还真的有些动摇了,看着宁芮夕舔了舔舌头。
他最近喜欢学生妹,但是学生妹清纯是清纯,就是没多少征服欲。但如果是面前这个,有着一张学生妹的脸,又是公司老总。这样的身份和长相,完全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之前想到她和苏家有关系有点不敢出手,但现在,只怕她已经没那个资本了吧。要是苏家还愿意帮她的话,她的公司怎么也不可能会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
马成心里想着,越发觉得这个计划是可行的。看着宁芮夕,就准备开口附和了。
“所以呢?冯总,既然我人都在这里了,你有什么打算索性就一起说了吧。明人不说暗话。”
被这么多人攻击,宁芮夕的脸色非但没有变的难看反而突然笑了。
她的笑,让在场的人都大吃了一惊。冯涛都有些意外地瞪了瞪眼睛。
“你什么意思?”
冯涛下意识地问道。
“什么意思,冯总不是最清楚的吗?既然冯总都知道翰玺现在的情况有多危机,又在这种情况下找我来,不就是为了帮我的忙吗?那么,冯总,你准备怎么帮我呢?我相信,以冯总关照后辈的习惯,一定是不会为难我的不是吗?”
宁芮夕说的话,莫名其妙的,让很多人都有些摸不着脑袋。
冯涛脸色变了变,只是很快就恢复过来:“宁总你这话说的。你误会了,今天约你来,是想让你跟大家解释下情况。至于翰玺的困境,我自然也是清楚的。如果宁总愿意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个小忙。”
“哦?愿闻其详。”
宁芮夕还是笑着。
冯涛早就觉得情况不太对劲了,只是现在他已经是骑虎难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按照自己的计划继续下去。
“以翰玺现在的名声,想要继续下去的话是不太现实了。所以,换个名字是很有必要的。我的意思是,如果宁总愿意的话,我可以解决现在的一切困难,绝对不会让宁总落入倾家荡产的地步。”
宁芮夕做出很感兴趣的样子:“哦,那是什么办法呢?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想冯总的这个帮忙肯定是有附带的条件的吧。”
冯涛看看宁芮夕,最后才沉声说着:“以现在这个情况,翰玺这个名字是绝对不能再用了。我的办法自然就是将翰玺改头换面。如果宁总愿意的话,我会出资负责翰玺的改建,之后也会将我德启的老员工派去帮忙。当然,这样一来,以后就要用上我德启的名义了。提供资金,提供员工,甚至还提供商标,我当然是不可能无偿提供帮助的。以后宁总就得改个称呼,叫宁副总了。”
“啪啪啪啪、”
等到冯涛说完,宁芮夕很给面子地鼓起了掌。
这个掌声,太突兀了。突兀到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嘲讽之气。
对上冯涛愤怒的眼神,宁芮夕笑眯眯i地说道:“不愧是冯总啊,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按照冯总的说法,这个确实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冯总为了我们的交情可是出了不少力啊,甚至到最后还给了我一个副总的职位,这恩情,我真是感激不尽了。”
这些话,表面上看也是这么回事,只是听着却隐隐地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冯涛皱着眉,很不满宁芮夕这样的说话态度:“宁芮夕,你要是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不用这样阴阳怪气的。你要是不同意我说的话,就当我什么没都说。我还没闲到去多管闲事。”
宁芮夕笑哈哈的,她的笑容很清脆,再配合上那笑靥如花的容颜,更是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冯总对我这样恩重如山的,我怎么敢对冯总有意见呢?不然的话,不是浪费了冯总的一片心意吗?”
不等冯涛脸上露出半点喜意,宁芮夕却是突然话题一转:“只是大概我和冯总的年纪差距有点大,所以代沟也有那么点明显,对于冯总的计划,还真是认同不起来。翰玺是我的,再者,翰玺的所有玉器全都是正品,而且质量都很不错。关于这一点,我想冯总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不然的话,冯总又何苦花了那么多心思挽救声誉已经跌落谷底的翰玺呢?”
宁芮夕意有所指地说着,见冯涛张嘴好像要说什么一样,索性就直接把话都敞开了说了:“今天来,只不过是想确定下冯总最近都在忙什么罢了。现在我知道答案了,冯总还真是辛苦了。让你一个玉石界的老前辈花费那么多心思在我身上,还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我还是很高兴的,至少,冯总做那些,也是对翰玺的一种肯定不是?毕竟,也是入了您的法眼的!”
她这番话,说白不白,但里面的深意却是足以领会的。
看着周围人恍然大悟或疑惑或不解或不敢置信等等复杂的神情,这些日子以来的憋屈感终于是算去一些了。特别是注意到他们虽然极力掩饰着却还是下意识地往冯涛脸上看去时,就恨不得当场大笑起来。
既然冯涛花了那么多心思来让她当众出丑,她要是不好好表现的话岂不是浪费了他的一番心意。
只是冯涛应该怎么也不会想到。
他精心为宁芮夕准备的陷阱,最后居然会落在自己身上,而且还是毫无防备的。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宁芮夕话语中的意思很明白了,那就是冯涛看中了她公司的潜力,想要将它收入囊内。为了达到目的,就使了一些手段。
而最近翰玺的那些负面的新闻,很有可能就是冯涛安排的。
本来在商界,阴谋阳谋是很常见的。
只是,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太一样。
不管什么阴谋阳谋,都是见不得光的。你用着可以,但最起码不要明面上说出来,心领神会就好。
这样的话,起码大家还会说你好手段好本事的。
但是现在冯涛的这个情况,却有点不一样了。
首先,他的对象是个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而且,还是个女孩。
他的举动,就有点倚老卖老仗势欺人,欺负弱小的意思在了。
这个行为,还真算不上高尚。
再者,虽然之前冯涛没直说,但他把宁芮夕带来却扔下她不管任由其他人对她各种攻击的情况大家也是见识了了,自然都清楚冯涛并不看重这位翰玺的负责人。在翰玺处于风尖浪口的情况下将宁芮夕带到这种场合下来的用意可想而知。别的不说,至少是没啥好意了。
他的本意是想给这位年轻的宁总一个下马威,然后再充当一个救护者的角色出现对宁芮夕施以援手。这样一来的话,宁芮夕对他感恩戴德不说,他的终究目的也就达到了。
本来如果计划照常进行的话是可以的。
殊不知,这个看起来像小白兔一样的女孩,竟然,会有这样一番惊人的举动。难不成,他们都看走眼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之前看笑话的他们就真的成了一个笑话了?最重要的是,那不表示说他们这些老酱油们都被一个小娃娃给玩弄子啊鼓掌之间了?这件事传出去的话绝对是大笑话一个,而这个翰玺年轻老总的心性之深,也足以让人咂舌了。这个认知,让这些所谓的前辈们脸色变得晦涩难明起来。
再看看旁边脸色更加难看的冯涛,心里的那点郁闷才终于得到了缓解。
还好还好,他们是闹了笑话被人玩了一番,但起码比那个人要好一点。
毕竟,他丢的脸,可比他们大多了。
要知道,这个所谓的陷阱,可是从头到尾,都是他一手操作的呀。
只是没想到,到最后没达到目的不说,还为他人做嫁人,被人狠狠戏耍了一番!
一朝重生为小媳妇第195章我帮你讨回来
冯涛用一种仿若第一天认识宁芮夕般的表情将面前的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旁人那些看热闹和幸灾乐祸的目光他都感觉到了。
只是,不愿承认这个事实罢了。
“宁芮夕,你……”
冯涛心里还抱着一点隐隐地期待,希望这一切都只是自己想错了,事情根本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严重。这个叫宁芮夕的女孩,才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怎么可能有那么深的心计?
宁芮夕笑眯眯地看着对方,在场人的神情变化都被她尽收眼底:“冯总干吗用这种眼神看我?难道你现在还不承认说现在那些不利于翰玺的新闻不是因为有冯总在后面推一把吗?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我只能抱歉地跟冯总说,不好意思,我冤枉你了。”
“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诬赖是冯总去报纸上爆料说翰玺的玉器都是伪劣品的。还诬赖冯总派人在翰玺店门口捣乱,传播各种谣言的。那这样的话,真是太抱歉了。将这名大一个屎盆子扣在冯总的头上,我还真是过意不去。”
冯涛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硬是找不到话来反驳宁芮夕的话。
沉默了几十秒后,才色厉内荏地训斥道:“宁芮夕,你不要胡说八道。你可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
宁芮夕歪着头看着他,好似被他吓到一般,半天之后才恍然大悟地说道:“对了,冯总,你应该真的很喜欢你的未婚妻任若彤小姐吧。那么,麻烦代我问候她一声,谢谢她这么关心我和我老公的事情。这情谊,我可记着呢。”
说完这些,宁芮夕转身看着其他人。那张清秀的脸上还是带着浅浅的笑容,就像个普通的小孩子一样:“今天很高兴能见到各位前辈。在这里,我要格外感谢冯涛冯总,如果不是他邀请我的话,我还没机会来到这么高档的私人会所呢。既然都来到这里了,我就得抓住机会说一些我想要说的事情。比如说……”
将笑容敛去,那双清澈的眼睛笼上寒霜:“我做的是正经玉石生意,翰玺里面的所有玉器全是正品,不存在任何假冒伪劣情况。如果在场的前辈们有时间的话,我是很欢迎各位到我的店里去逛上一圈的。”
“今天谢谢冯总的招待。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宁芮夕根本就不给冯涛反驳或者为自己辩解的机会,至少,是不会给他当着自己的面辩解的机会。在说完自己想说的事情后,当机立断地选择了离开。
不过她虽然决定中途离席,却也做好了应该做的事情。至少不至于太过落人口实。
她是朝在场的前辈们鞠了一躬表示歉意才离开的。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仿若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冯涛那气急败坏的大吼声。
只是这些,都跟她没关系了。
她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只是这样一来,接下来的仗只怕要更艰难一些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任若彤裹着浴巾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个坐在沙发上周身散发出阴郁气息的男人。
掩去不由自主流露出的厌恶,任若彤还是忍耐着走过去,故作体贴地柔声问道。
“若彤,你说,宁芮夕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冯涛是真的被气得差点爆炸。直到现在,那种怒气还没平复下去,想起来的时候都觉得脑门一阵阵胀痛。
感觉到身边的位子因为重压下陷,冯涛抬头看着身边人神色复杂地问道。
一听到那个讨厌的名字,任若彤脸上的笑容都有些维持不住了。她掩饰地笑着:“怎么突然说起她?事情不是都解决了吗?”
冯涛脸立刻就黑了。
想起今天在会所发生的事情,特别是宁芮夕走后其他人对自己各种拐弯抹角的询问,就恨不得将宁芮夕抓过来千刀万剐。
“就是好奇问问。”
男人都是一样的心思,不喜欢让女人知道自己的软弱。
所以在喜欢的人面前,他们都会逞强。
报喜不报忧,是最大的表现所在。
任若彤不疑有他,不是她不够精明,只是在她看来,宁芮夕和冯涛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的人,两个人的段数差得太多了。在冯涛面前,宁芮夕就跟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一样,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变故。
在任若彤心里,只要冯涛想,想要解决宁芮夕的话,那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现在的情况也正像她所想的那样,冯涛只是稍微动了下关系网,那边的宁芮夕就被折腾得人仰马翻的。
“她心思很深,你要小心点,不要被她蒙骗了。”
任若彤想到什么,还不忘补充道:“她说的话也是不可信的。所以不管她说什么,你都只要当成耳边风就行了。”
看着任若彤美艳的脸,冯涛的怒火马上转变成另外一种炙热,抓起对方放在旁边的手,在唇上亲了下,一脸情深地说道:“放心,若彤,你受的委屈,我一定会帮你讨回来的。”
任若彤凑过去,靠在对方的肩膀上。只有这样,她才不用看到那张苍老得如橘子皮一样的脸:“嗯,我相信你。”
“我知道你嫁给我受了很多委屈。我会全部补偿你的。岳父的事情,我已经找朋友帮忙了。现在已经有眉目,很快就会好转的,你不要担心。你只要好好地做自己喜欢的事,安心做我的老婆就可以了。”
——《重生之特种兵夫人》*静夜微凉————
从会所出来后,宁芮夕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和心思来回忆这场不算愉快的聚会。
她直接回到了公司,开始接下来的战役做准备。
看到她回来,依旧坚守在公司的陈璐惊讶了。
“芮夕,你怎么现在来了?你不是说今天要去参加一个聚会吗?”
宁芮夕笑着摇头:“结束了。反正现在也没事就先回来了。”
“哦,这样啊。”
陈璐点点头。知道现在的情况跟以前不一样,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只是将自己整理好的资料交给宁芮夕:“这是你要的资料,我都整理好了。只是很多都是从晚上搜来的,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宁芮夕接过去,随意地翻了翻:“这样就够了。没事,你先忙着吧,我也有点事要处理。陈璐,放心,翰玺不会就这么玩了的。”
对上宁芮夕那双闪烁着坚定光芒的眼睛,陈璐觉得好像眼前的黑暗被大风吹过,豁然开朗了。
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附和着:“嗯,我知道,芮夕,我相信你,不然的话我也不会从lutas辞职。”
宁芮夕拍拍陈璐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就回了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
“小小白,在吗?”
宁芮夕知道,要想打赢这场战斗的话,光靠她一个人的力量是绝对不行的。她必须将周边其他的力量也跟着一起利用起来。而醉清风,就是其中之一。
“小宁宁,在哟,你找我有什么事呀?(>^w^<)喵”小小宝很快跳出来。
他一如既往地走着卖萌路线。
看到小小白的消息,宁芮夕的呼吸停顿了片刻,下一瞬又放松下来。想着自己的反应,忍不住有些想笑,最后还是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小小白,查资料是你的强项吧?我想找个帮个忙,最近我遇到了一些困难。”
主动向别人承认自己的弱点,这在前世的宁芮夕身上是不太可能的。她是一个追求完美自尊心极高有着严重强迫症的工作狂,她相信的,只有她自己。所以不管遇到什么事,她都习惯自己一个人去解决。
现在,她学会了变通,学会了相信其他人。
其实,主要还是因为,这辈子的她跟前世的独行者不一样。现在的她,有很多的朋友。当遇到困难时,再也不用自己一个人面对了,会有很多的好朋友朝她伸出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