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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警途》》 · 二月二十八日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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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去了乡zhèng fǔ,不过,牛兵却是并没有去和张浩平他们接触,他依旧是准备隐藏在暗中,他知道,这个案子,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以那淳中坜能够将那么一只手臂冷藏半年的xìng子来说,绝不是能够轻松打开突破口的。他走近了乡zhèng fǔ,却是感觉到了乡zhèng fǔ的人有着一种戒备,刚刚过来的时候,大门那里还只是见到了一个看门的老头,现在看门老头之外,还多了两个年轻人,两人的脸上,微微的有着一些的紧张。

难道,这事情不仅仅牵涉到了一个淳中坜?牛兵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仅仅一个淳中坜,公安机关调查一个小小的传达室工人,怎么也不应该闹的如此如临大敌,而如果这事情不仅仅牵涉到淳中坜,事情,恐怕就愈加的复杂了。因此,他甚至没有靠近乡zhèng fǔ,此时靠近过去,就无法秘密的调查了。

或者,还真得找李如民帮忙了,只是……很快的,牛兵也看到了走过来的李如民,顿时的再次动了找李如民帮忙的念头,他们想要查出淳中坜的关系网,也不是无法做到,可是,想要迅速的查清这些关系,却绝对不容易,至少,从现在的表面情况看,并不容易,而让李如民找一个熟人来了解,却是颇为容易的事情。

然而,找李如民帮忙,他却也心底有些没底,如果此时那门口的jǐng界,真是针对他们而来的,那么,这事情,恐怕就绝不简单了,至少,那也应该有着乡里的领导牵涉其中,李如民也是乡里的领导,如果那人和李如民有着什么关系——这种可能xìng可是不小的,李如民毫不掩饰对那调走的简姓副乡长的不对路,显然,他也是颇为不满那位原来的简乡长,现在的简主任的。李如民是在简副乡长走了之后才来的,他本人应该和那简乡长没有交集,而他却如此不满简乡长,那显然是受到了其他人的影响,对一个已经离开了乡长,都还有着如此大的不满,他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也想不出为什么,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这泰鸿乡领导间的斗争,绝不简单。

那人能够影响李如民对人的喜好,无疑的,那和李如民的关系是不错的,至少,李如民是这么认为的,而且,这个人应该职务比李如民高,再不济,其实权也应该比李如民大,否则,很难有着如此大的影响力的。这人和那简主任不对付,这手臂的事情如果真是针对简主任,如果这事情是这泰鸿乡的领导干的,那……这个人无疑是重要的嫌疑人之一,如果这样,那他显然是不能李如民帮忙的,甚至,刚才的话,可能都会给对方敲jǐng钟了。虽然他感觉着李如民应该不像是介入了这么一件事中,可是,李如民只要一在这件事的幕后策划者旁边提上一句和自己的对话,就等于是泄露了。

自己去考虑那么多做什么,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如果真是他们做的,他们有所行动,不是正好让自己抓住把柄吗?再说了,就算自己没有问什么,张浩平他们调查那淳中坜,那幕后人物做贼心虚,也会想到这件事,此时这戒备森严的样子,不正是证明吗?和这李如民的人谈谈,也不亏什么,如果对方纯粹的应付,岂不更证明了他的猜测。

0030 等人

“李乡长,恐怕还得麻烦你。”心底想明白了这些,牛兵迅速做出了决定,他不着痕迹的迎了过去。

“牛老弟,是不是要找老徐?我让人去刚刚那个茶铺子找你。”李如民并不缺乏敏感,之前牛兵的问话,就让他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因此,一路上,他也显得有些紧张,自然,也就小心的注意着周围,此时也是远远的看出了镇zhèng fǔ门前的异常,他天天在这里上班,更清楚这里的情况,那些在门口晃动的人,他也都不陌生,他心底的不安,更多了几分,再看牛兵再次的走向了自己,他顿时的猜到了牛兵的来意。

牛兵也不说话,他知道,李如民并不想表现的和自己太熟悉让人看见,他只是点点头,径直的就往前走了。李如民此时的表情,让他更加的明白,这李如民,恐怕是知道一些什么了,只是,他却是无法判断,李如民是知道了县委县zhèng fǔ门口发生的这一件案子,还是知道一点这宗案子的一些情况。

茶楼的老板娘看牛兵去而复返,明显的露出一些意外的眼神,不过,自然不会说什么的,她只是热情的招呼着牛兵进了雅间,并且坐了下来,陪着牛兵唠嗑着,副乡长大人的客人,她可一点不敢怠慢。

“谢老板是这泰鸿长大的吧?”闲聊了几句,牛兵笑着问了起来,这老板娘是茶铺的老板,而不是老板娘。

“嗯,土生土长的泰鸿人,小牛是第一次来泰鸿乡吧?”

“以前来过一次,不过没有耽搁多少时间久离开了。”牛兵倒是的确来过泰鸿乡一次,那次是过来抓人,半夜来的,半夜就走了。

“小牛不是这林山县人吧?”

“我可也是土生土长的林山县人。”牛兵笑着道,他除了籍贯不是林山,其他的,可真没有什么不是林山县的,生在林山县,长在林山县,不在林山县的时间,加起来估计也不超过十天吧。

“是吗?我怎么觉得小牛的口音不像是林山县的。”谢老板明显不相信。

“呵呵,我是在机械厂张大的,机械厂外地人多,口音比较杂。”牛兵笑着道。

“小鼓镇的龙桥机械厂?”谢老板也知道龙桥机械厂,龙桥机械厂,那可是全县最大的企业了。

“谢老板也知道。”牛兵点点头。

“知道,我表妹以前就是龙桥机械厂的,云中燕你认识吗?”

“云姐是谢老板表妹?”牛兵倒是禁不住的一愣,如果说原本机械厂牛兵还有什么朋友,那自然非云中燕莫属。

“怎么,小牛和燕儿很熟?”

“在机械厂,我们是邻居,就月初,我们还一起吃过宵夜呢。”

“她妈是我小姨,以前我们经常在一起玩的,这大了,各人有各人的事情,倒是交往的比较少了。这小丫头怎么样,耍男朋友了吧?”谢老板笑着问道。

“这个,好像没听她说过。”牛兵摇了摇头。

“小牛是做什么的啊?”之前不好问,此时理上了这么一门关系,谢老板倒是很自然的询问了出来。

“我是刑jǐng队的。”牛兵倒是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份,其实,他也没有多少隐藏的必要,毕竟,张浩平已经公开的在调查了,他的身份,能够隐藏,那自然更方便一些,不隐藏,也无所谓。

“刑jǐng队的,我想起来了,燕儿说起过你,你是不是先调去了龙溪派出所开车,后来又调去刑jǐng队的……”谢老板笑着道。

“嗯。”

“小牛是来查案子的?”

“张大队过来查案子,我跟着跑跑腿。”牛兵笑着道,谢老板听说过他那自然是更好,谢老板知道他是开车的,那就更不会去胡乱猜测了。

“对了,李乡长以前也是龙溪的,你们是在龙溪就认识的吧?”

“嗯,在龙溪就比较熟悉了,谢老板很了解李乡长啊。”

“我爱人是乡zhèng fǔ的,他们也爱来捧捧场,大家就熟悉了。”谢老板似乎怕牛兵误会什么,却是解释了一句。

“哦,谢老板爱人是乡zhèng fǔ的!”牛兵心底微微的一动。

“嗯,乡zhèng fǔ的会计,李乡长的直接下属。”谢老板笑着点点头。

“那谢老板对乡里的人很熟悉了?”牛兵自然是动了从谢老板这里了解情况的心思,谢老板爱人是乡zhèng fǔ的会计,对于乡zhèng fǔ的人熟悉那是肯定的了,毕竟,这泰鸿乡就这么大,乡zhèng fǔ人更不多,而且,这茶楼,也属于是人气较多的地方,她或许不了解一些核心的消息,可大概的人际关系情况,应该是熟悉的。

“这地方就这么大,不说熟悉,不认识的人还真不多。”谢老板笑着道。

“谢老板认识淳中坜吗?”从谢老板这里了解情况,那无疑比从那什么老徐那里了解情况更合适一些。

“怎么不认识,我们还是亲戚呢,他爱人的nǎinǎi和我爱人外公是亲表姐弟。怎么,小牛认识四表兄?”谢老板笑着道。

nǎinǎi的亲表姐弟,这关系,还真够亲的了!牛兵却是被谢老板的说辞给几乎说笑了,他有时候真有些佩服这些人攀亲戚的能力,nǎinǎi的亲表姐弟,那就是说,可以上溯到五代之上,这关系如果都算亲,那亲戚就真有些多了。

“不认识,之前无意中看到这么一个名字,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姓呢。”牛兵一时间,倒是不好意思直接问了,这些乡镇和农村一般,到处都是竹根亲,一些敏感的话题,都颇为的忌讳。

“这个姓还真的很少,我也就知道他和他女儿。”谢老板点点头。

“哦,就他们两父女姓淳,他不是这当地人?”牛兵随意的问道。

“嗯,这里可没有这个姓。我第一次听他们叫他,我还以为是姓陈呢。”

“嗯,是容易误听。”牛兵笑着点点头,他们也遭遇到了这种情况,只不过不是他们误听罢了。

牛兵和谢老板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聊的更多的,自然是云中燕,毕竟,他们都熟悉的,也就云中燕一个,不过,牛兵也一点点的将话题往乡zhèng fǔ方面引,往淳中坜身上引。

0031 情况复杂了

谢老板听表妹云中燕说起过牛兵,知道牛兵只是刑jǐng队的一个司机,而且和表妹是朋友,自然没有什么防备,当然,牛兵原本也没有问什么关键的东西,他问的也就是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那压根就不像是询问,而更像是一个爱八卦的男人,而女人天生就比较喜欢八卦,因此,谢老板除了感觉这个年轻人有些爱八卦外,并没有觉得任何的不妥,她闲着也是无聊,自然不介意和人八卦八卦。

“印乡长和他也是亲戚关系,印乡长的外婆,和他nǎinǎi是表姐妹。”说的高兴了,谢老板也禁不住的说起了自己的后台。

“印乡长,是正乡长吧。”牛兵很是随意的道。

“嗯,印乡长是正乡长,都好几年了吧,去年,大家都以为印乡长要上去的,谁知道,却从外面调来了一个,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都当党委书记了,不就给县长当了几年秘书吗?”谢老板很是有些替印乡长鸣不平,或者说,他不是伪印乡长鸣不平,而是替自己老公鸣不平,原本,印乡长可是答应了调她丈夫去财政所当副所长的,可是,最后印乡长没有上去,她丈夫升职的事情自然也就泡汤了。

“哦,你们书记是县长的秘书,姓什么?是不是姓崔?”牛兵忽然的想起了一个人,他刚到龙溪派出所报道的那天,就遇到了一桩案子,那是一桩疑惑农民去打砸邻村的一户人家的案子,而被打砸的,正是崔秘书的老丈人家,当时,可是把张老大给吓坏了的,也正是一来就遇到那么一桩事,而他也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强行阻止了那一伙人的打砸,没有让事情闹大,才获得了张浩平的好感的。

“小牛认识崔书记?”谢老板微微的有些紧张。

“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两年多前看见过一面。”牛兵看谢老板的紧张,笑着解释了一句,他当然知道谢老板紧张什么的,谢老板刚才,可是很说了一些崔书记的怪话,此时忽然的知道自己认识崔书记,那不紧张才奇怪了。

“我就说,吓我一跳。”谢老板拍了拍胸脯,一副怕怕的样子。

“谢老板,就不打扰了。”又闲聊了几句,牛兵看了看时间,起身告辞离开,他在这里,也半个小时多了,李如民所说的人依旧没有来,他隐约的感觉到,自己之前的猜测,恐怕不完全是猜测了。

“谁啊?”牛兵出了茶楼,拿出电话卡,给张浩平打了一个传呼,张浩平很快的就回了电话。

“你是老谢吗?”他打的传呼,张浩平是一看就知道的,此时故意的装着不知道自≮www.qiyebooks.com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己打的,那自然是希望她不要暴露,张浩平要他隐藏,他只能是装着不认识了,虽然,他很可能已经暴露了。

“老谢……你可能打错了,我是刑jǐng队的。”

“刑jǐng队的,哦,打错了,不好意思。”牛兵挂断了电话。

看来,这事情,还真不是一般的麻烦了!挂断电话,牛兵也没有离开电话亭,靠在电话亭上,思索起了整个的案子,目前他了解的情况,也是不少了,这些散乱的信息,可以让他猜到许多的事情了,只不过,他知道的零碎消息,终究是太零碎了,而且,不少的情况,也太表面了,不可能从分析出具体的情况,而只能是根据这些消息,大概的推测出一个结果。

站了一会,牛兵走进了一边的一个小茶馆,茶馆内,人不是很多,多是一些老头,年轻一点的,也是一些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像牛兵这般年轻的,貌似他是唯一的一个,或许是因为年轻,也或许是因为他这个陌生的面孔,牛兵的进入,引起了不少眼睛的关注。不过,也就仅仅是扫了一眼,就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唠嗑的唠嗑,打牌的打牌,小茶馆老板也没有问要什么茶,只是问了一句要茶吗?就直接的给泡了一杯茶,大约,他这里也就这一种茶吧,那根本不需要问。

牛兵并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周围的茶客唠嗑,这些人唠的,那自然是天南地北,说啥的都有,只不过,并没有人唠起牛兵想要了解的东西,不过,倒是也有不少人聊起了现在的生活,显然,不少人对于现在的生活,也还算是满意。从哪些唠嗑中,牛兵也大概知道了这些人的身份,这些人,几乎是一些附近农村的农民,农闲了,年纪也不小了,兜里又有几个余钱,也就出来打打牌,消遣消遣。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映入了牛兵的眼帘,那是李如民,李如民急匆匆的往这边走来,李如民看上去神sè很是着急,额头上微微见汗,以至于,他都没有见到一边茶馆边的牛兵。

“李乡长。”略微的迟疑了一下,牛兵还是叫住了李如民,李如民走的方向,正是茶楼的方向,那显然是来找自己的。

“牛兄弟,你出来了。不好意思,让牛兄弟久等了。”看见牛兵,李如民顿时的松了一口气,声音中,也微微的有着一些惊喜。

“给李乡长添麻烦了。”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去那边吃点东西吧,边吃边聊,牛兄弟你看怎么样?”李如民小心的看了眼周围。

“嗯!”牛兵应了声,他也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至于会不会暴露,他倒是也不太在意了,他的身份,李如民是已经知道了的了。听到牛兵应声,李如民急急的往前走去。

弄的跟搞敌后地下工作一样,看来,这李如民真知道了一些什么了!也不等牛兵了,牛兵暗暗的摇了摇头,也随着跟了过去,他并没着急,而是不慌不忙的跟了过去,两人一前一后,也没有说话什么的,不大工夫到了街道的一边,走到了一家饭店不远,李如民才放慢了脚步,等着牛兵一道走进了饭店,饭店虽然不大,却颇为的干净整齐。而此时才十一点都还差一些,饭店也没有人吃饭,显得颇为的冷清。

“二位,要些什么……”饭店老板娘热情的迎了过来。

“就黄焖**!焖熟一些!”李如民道。

“好的。”老板娘应了一声,冲着厨房吼了一声。

0032 故事

“给我们来两杯茶。”李如民则是带着牛兵走进了里边的一间小房间,房间里有两张桌子,这小饭店,可是没有包间的,只有这间屋清静一点了,而他也不愿意去那些有包间的饭店,这泰鸿就那么大,有包间的饭店老板,可没有一家不认识他的。而此时吃午饭还有些早,这小屋,也和包间差别不大。

“暂时不要来打扰我们。有客人也最好别安排过来。”老板娘送来茶,李如民立刻的吩咐了一句。

“好的,我们尽量不安排人过来。”老板娘爽快的答应着,现在还早,反正也没有客人吃饭,再说了,即使饭口上,饭店也没有啥生意,这又不赶集,中午能够有两三桌客人吃午饭,她都烧高香了,客人的这点小要求,完全是能够满足的。

老板娘走了出去,屋子里,就剩下了两个人,不过,却是谁也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间微微的显得有些沉闷。只不过,两人的神情,却是截然不同,李如民显得有些紧张,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而牛兵却是仿佛没事人一般,他不说话,只是,他不想说话。

“牛兄弟,你是和张大一起下来的吧?”终究,还是李如民开口打破了沉静,此时,着急的是他,而不是牛兵。

“嗯!”牛兵点点头,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李如民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再次的递了一支烟给牛兵,将烟点燃,屋子里再次的沉默了下来,李如民一口接一口的猛吸着,他的神情,也渐渐的镇定了下来,不过,他依旧是没有吱声,牛兵依旧是没有说话,李如民此时的神情,让他对于自己的猜测,更确定了几分。

“牛兄弟,想不想听一个故事。”李如民再次的开口了。

“我还真没有怎么听过故事,李乡长有兴趣,牛兵洗耳恭听。”牛兵笑了笑。

“其实,这故事也是真实的,”李如民微微的顿了顿,才继续的道,“有一个工厂,老厂长是一个非常正直的人,只不过,他并不怎么懂生产,虽然他努力的想要改变厂子里的情况,可是,结果总是有些事与愿违,厂子里的情况,一天不如一天,工人的rì子,一天天的难过起来,老厂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总是无法改变这样的局面。”

李如民喝了一口茶,才接着道,“后来,一个车间主任进入了他的视线,年轻的车间主任,将各方面的工作都做的非常好,不仅圆满的完成了厂里规定的任务,还承接了一些外来的活,车间不仅工资能够满发,还能发一些奖金,成为了全厂最受人瞩目的车间;老厂长将车间主任提拔了起来,让他负责全厂的生产,年轻的车间主任非常能干,将全厂的生产管理的井井有条,老厂长的帮助下,他当上了主管生产的厂长,他不负老厂长所望,将厂子渐渐的发展了起来,几年的时间,厂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工人们渐渐的腰包鼓了,原本不怎么受人关注的工厂,也引起了上面的关注。”

这年轻的车间主任,大概就是那印乡长了吧,这人的能力,应该还算不错的!牛兵自然明白李如民是借着厂子的事情说现在泰鸿乡的情况,虽然没有见过印乡长,也不了解印乡长的为人,可是,他却是知道一点,现在泰鸿乡的发展状况,的确是不错的,作为刑jǐng队的司机,全县的乡镇,他是统统的跑过的,不说了解,至少也能够看一个表面,泰鸿乡虽然是一个乡,却是比不少镇还要繁华一些,而据他所看到的情况,泰鸿乡也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企业什么的,能够让这么一个地方繁华起来,那肯定是有着乡里领导的功劳的。

而且,他刚刚在茶馆里,也很是听那些村民们提起了一些现在的政策,一些扶持村办企业,扶持养殖业的政策,还提到了乡里修路的政策,村民们提起这些政策,表现出来的是一种乡里的感激,这种情感,可是不容易的,乡里若没有真为老百姓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情,是不可能获得这种认同的,崔秘书才来不过一年左右,这肯定和他关系不大,而多年的乡长,自然是功不可没。因此,他情感上还是比较倾向于那印乡长的。

“老厂长被调走了,全厂的人都想着,他该担任厂长了,只是可惜的是,很快的,上面调来了一个厂长,调来一个厂长也就罢了,老厂长也安慰他,当不当厂长,也不能忘了全厂职工子弟的利益,要让工人们的rì子一天天的好起来,他也接受了自己的命运,认真负责的管理着企业的生产,只是,新来的厂长,一来就把原本用来改进生产设备的钱,用来修建了办公楼,还准备买两辆车,他们两人一人一辆,他没有要,他心痛钱,结果,只是买了一辆,仅仅这些,也还罢了,他各方面的政策,都无法实施下去,要钱的时候,一分钱也要不到,没有钱,什么也做不成,他一怒之下,找到了主管财务的副厂长贪污**的证据,并且亲自交到了纪委,结果什么事情也没有,老厂长知道了这些情况,动用了一些自己的力量,甚至和上面的人吵了一架,虽然他仅仅是闲职,可毕竟也算是升了一级,有着一些影响力,总算是将负责财务的副厂长调走了,而且,还是高升了,哦,不叫高升,只是平级调动。”

平级调动……牛兵再次的听到这个词,却是禁不住的心底自嘲了一番,这个词,他虽然理解不是很透彻,不过,却也还是理解一些的,他对于当官,还是有着相当的兴趣的,这也让他颇为的喜欢琢磨和关注官场有关的情况,这也让他对于官场的级别职务什么的颇为的了解,知道这些级别中,有着太大的玄妙,同样的级别,权利却是天差地别的,有些职务,远远超过了级别的界限。

“而就那之后,他的麻烦也来了,各方面的刁难,检查,接踵而至,根本就没有一点的安宁,工作,基本上没有办法开展了,那新厂长,更是猖狂,方方面面克扣打压,整个厂里的生产,几乎陷入了停顿,他终于的忍无可忍了。”说到后来,李如民都有些哽咽了。

0033 暗示

“李乡长,工厂的管理,我也不太了解,我只是一个刑侦工作人员,算是一个法律工作者吧,从一个法律工作者的角度来说,我觉得,一切工作,还是应该在法律的框架下进行,法律框架内的事情,最好还是在法律的框架内解决。”牛兵并没有再让李如民说下去,李如民说的情况,他无法辨别真假,当然,真假对于目前的他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即使李如民说的是真的,他除了多一些同情和理解,他也做不了什么,李如民好歹也是一个副乡长,说话的分量可比他重的多。他现在,也就是一个小刑jǐng,顶多也就是比一般的刑jǐng多一点优势,那就是和张浩平关系比较近,能够在张浩平身前说上话,李如民亲自来见他,说这么的一番话,那估计,也是看中了他这一点,说难听些,他就是一个传话的。而李如民显然也了解他,或者是说了解张浩平的xìng格,因此,才有了这么一番说辞,其目的,不外乎是博取张浩平的同情。

只是,这么一桩案子,又岂是张浩平能够决定的,张浩平现在,可是比谁都焦头烂额,这事情处理不好,张浩平的好rì子,恐怕也到头了。因此,他还是希望这事情圆满解决,而且,是尽快的解决,越快越好,拖的越久,对于张浩平越是不利。因此,他也很是隐晦的点了一句,他虽然没有完全相信李如民所说的一切,可是,多少还是信了一些的,多少,还是有些倾向于李如民他们的。

法律框架内解决……李如民咀嚼着牛兵这句话的意思,正如牛兵所猜测的一般,这事情,和那印乡长还真有点关系,只不过,李如民当时并不知道,他只是听到了县里的消息,知道了县委大院门口发生的那一场闹剧,而印乡长一直最为愤恨的,就是那位简副乡长,因此,他不由自主的产生了联想。而后发生的一切,让他越来越深信自己的猜测,不过,他并没有去问印乡长,他和印乡长之间,其实并没有太深的私交,更多的,是因为老书记,因此,他找到了老书记,老书记是他父亲的老上级,是他最为信任的人物,他隐晦的将事情提了一下,也将牛兵和张浩平的情况说了一下,老书记让他找张浩平。只是,他却是有些不敢找张浩平,他也不知道如何和张浩平说起,倒是牛兵这里,他没有那么多的顾忌,而且,他也知道牛兵和张浩平之间,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

法律框架内的事情,最好还是在法律的框架内解决!这么一句话听起来很是简单,也颇为的不讲情面,有些官话的味道,不过,他也是当副乡长的人了,却是也听出了一些牛兵的意思,这么一件事,往小了说,其实就是一场恶作剧,顶多,也就是轻微违法事件;可是,如果事情真相查出来,这事情,可就大了,这么一件事情牵涉到政治,那影响可就非常的恶劣了。

“的确,法律的问题,应该是在法律的框架内解决!只是,老哥我对法律,实在是一窍不通,还请……”沉默了许久,李如民开口了,他看向了牛兵。

“李乡长,我以前只不过是一个开车的。对于法律的问题,也属于一知半解,恐怕不能帮李乡长什么了。”牛兵可以提醒,却是不可能明说,他并不是刚刚才到刑jǐng队的雏儿,而是一个在派出所,在刑jǐng队呆了多年的人了,而且还是一直跟在领导身边的,什么该说,什么该做,他却是颇为的明白的。而且,他也不担心李如民不了解,他说的,其实已经够明白了,李如民此时不理解,大概也是关心则乱,等稍微的冷静下来,应该也能够明白的,即使自己想不明白,他的同伴也应该能够想明白。

“砰砰!”此时,也响起了敲门声,以及老板娘的声音,“两位先生,你们的菜来了。”

“进来。”李如民应了一声。

饭菜来了,两人吃起了饭,李如民吃的很快,他此时吃饭,也就是应付一下,一碗饭,很快的就被他吃完了。而吃着饭的这一点时间,他也隐约的明白了牛兵的意思。

“小牛兄弟慢用,我还有些事,就不陪你了,下次到县里,咱们再好好的喝一顿。”吃完饭,李如民迅速的起身告辞。

“嗯,李乡长你去忙。”牛兵并没有急于离去,不慌不忙的吃完了饭,才起身往乡zhèng fǔ方向走去,刑jǐng队的车,还停在乡zhèng fǔ外面的院子里,略微的迟疑了一下,牛兵走进了乡zhèng fǔ,只不过,他刚刚到乡zhèng fǔ门口,就被拦住了。

“你有什么事情?”拦住牛兵的,是一个年轻人,大概二十多岁。

“我刑jǐng队的,张大队还在里面吧。”牛兵亮出了自己的临时jǐng察证。

“哦,张大队在,我带你进去吧。”一边椅子上坐着晒太阳的三十来岁年轻人站了起来,打量了牛兵一眼,才缓缓的道。

“麻烦了!”牛兵并没有说什么,虽然对于这些有些不感冒,可是,他总不能一路打进去吧。

“牛jǐng官,先前怎么没有见过你?你是一个人进来的?”年轻人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眼牛兵。

“怎么,不允许吗?”牛兵淡淡的回了一句。

“哦,不,牛jǐng官误会了,我只是好奇,随便问了一句。”年轻人赶紧的道。

不大工夫,年轻人带着牛兵来到了一间办公室外,办公室关着,.屋子里,还能够听到张浩平的声音,除了张浩平的声音,还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声音虽然不大,牛兵却是能够听的清清楚楚,那是张浩平在询问,只不过,询问的结果显然并不顺利,询问的张浩平声音中微微的有些着急,而回答的人声音不yīn不阳的,明显的不配合。

“他们就在这办公室,要我帮你敲门吗?”带牛兵过来的年轻人并没有离开,而是表现的颇为客气。

“哦,不用,我等一会就成。”牛兵摇了摇头。

“要不,牛jǐng官在这边办公室坐坐?”年轻人客气的询问道。

“也好,麻烦了。”别人客气,牛兵倒是也显得比较随和了。

0034 对错

隔壁也是一个办公室,办公室也没有挂牌子,不知道是什么办公室,办公室不大,只有一张办公桌,一张单人沙发,以及一个衣柜一般的文件柜,哦,还有一位美女,一位不算年轻的美女。

“李姐,这位是刑jǐng队的牛jǐng官。”年轻人走进了办公室,热情的去找来了纸杯,茶叶,给牛兵泡了一杯茶。

“嗯。”美女仅仅是嗯了一声,头也没抬,继续的忙着他的工作,在一个本子上写着什么。看着美女很忙的样子,牛兵也就识趣的没有去招呼别人,打扰别人的工作。而年轻人也并没有离开,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牛兵也没有理会,干脆的坐在沙发上打起瞌睡了,车上睡了那么一会,瞌睡可是远远没有睡醒,而作为司机,在车上睡觉更是家常便饭,此时坐在沙发上,那自然是很容易的就睡了过去,不过,所幸的是,他还没有打呼噜的毛病,也没有流口水的习惯,睡相,还不至于太出丑。

这些刑jǐng,也是吃干饭的,这都能够睡着!牛兵并不知道,美女很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心底颇为不屑的数落着。

这小子,居然跑来这里睡觉来了,大概是刚刚从学校出来的小毛孩吧,不过,脾气倒是不小!而带牛兵过来的年轻人,同样在心底嘀咕着。

只是,牛兵真的在睡吗?他真的睡着了吗?没有,这个时候的他,心情颇为的烦乱,他根本没有一点的睡意,他只是不想睁开眼睛。

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虽然仅仅是隐晦的提示了一下李如民,牛兵心底,也是很不平静的,至少,不如他表面这么平静,这么做,终究是有些违背了jǐng察这个神圣职业的信条的,违背了他的本心的,然而,不这么做,他又该怎么做?将整个案子查个水落石出,那难度,可是不小,能否有个结果,那还很难说,当然,这一点,并不是他如此做的理由,案子查不出结果,这其实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从来就没有百分百的结案率,连命案的侦破都只有百分之六七十,更何况这么一宗恶作剧案。

然而,这个案子,能够不查清楚吗?或者说,能够没有一个结果吗?显然,那是不可能的,市里,县里,都有着不少人在等着他们的结果呢,没有个结果,他们是根本无法交差的。当然,案子要查到淳中坜头上,他相信,应该还是可以查出来的,虽然难度不小,可他相信还是能够查出来,只要肯花时间,早晚也能够查出来的。

只是,那些人会给他们时间吗?昨天这案子才发生,张浩平这个刑jǐng队长就已经挨了好几次骂了,这还仅仅是他知道的,而他昨天和张浩平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估计也就一个小时吧。整个的,张浩平挨了多少骂?估计,张浩平自己也记不清楚了吧。

张队为什么被骂?他们整个刑jǐng队为什么挨骂?这一点,他是很替张浩平鸣不平的,若是他们阳奉yīn违,查案子不用心,那挨骂也是该骂,可他们整个刑jǐng队几乎是全体出动,整个刑jǐng队一天一夜没有人休息,这侦破案子,总还需要一些时间吧,仅仅十几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就查出了那、案子不是一宗杀人抛尸案,这应该也算是不错了吧。

再说了,这宗案子大吗?对于刑jǐng队来说,这实在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案子,甚至可以说,这么一宗案子,若是发生在其他地方,估计,都根本轮不到他们刑jǐng队来查,即使交给刑jǐng队,顶多也就是派几个人调查了事,华林乡发生两条命案,公安局领导还没有一个人到场呢,别说公安局领导,刑jǐng队大队领导也没有一个人去一下。而这么一宗案子呢?即使已经确定了,这并不是一宗杀人碎尸案,而只不过是一个恶作剧,公安局长依旧是一大早的就赶了过来,甚至,仅仅是一个小小的线索,就将刑jǐng队大队长都亲自的派了过来,整个刑jǐng队,也都围着这么一个案子转,连其他的命案什么的,都不顾了。若是这真是一宗命案,又发生在那么一个敏感的地方,这也能够理解,毕竟,县城这地方,和偏僻的乡下,是不可能相提并论的,可是,如今已经确确实实的证明了,这只不过是一宗恶作剧,为什么还要弄的这么人心惶惶?

“老领导……”而此时,楼顶的办公室,一个人正在打着电话。

“蠢货,你也是在在体制内混了十多年的人了,怎么会干出如此愚蠢的事情……”电话里,却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老领导,我,我咽不下那口气……”

“咽不下那口气,你以为你是谁了,真是……”电话里的声音,明显的颤抖着。

“老领导,都是我不好,我不该……”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说你错不错的问题了,现在,你还是想想事情怎么扫尾吧。”

“老领导,他们也没有什么有效的证据,他说,他拿那东西的时候是偷偷的拿的,并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蠢货,你们真认为那些穿黑皮的人都是吃干饭的,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知道人家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了你们头上?”

“这……”

“别婆婆妈妈的了,做事情该拖的时候要拖,该干脆利落的时候要干脆利落,非常时期,要有着壮士断腕的决心,否则,你还是和我一样,找个地方养老算了。”

“老领导,他毕竟是为了我……”

“愚蠢,亏你还自夸象棋全乡第一,连舍车保帅的道理都不懂,愚不可及,愚不可及……”啪的一声,对方也是直接的挂断了电话。

“难道,真的只有那么做吗?”拿着话筒,听着话筒里嘟嘟的盲音,他的手,不住的紧了又紧,许久,才缓缓的放下了手里的电话,站起了身,缓缓的往外走去,很快的,他出现在了旁边的办公室门外。

“印乡长。”办公室里,却是李如民。

“李乡长,那位牛jǐng官在什么地方?”印乡长低沉的问道。

0035 开口

(这三天临时有事,每天大概只有一更!)“就在那隔壁。”李乡长的脸上,一股子如释重负的神情。

“一路过去吗?”

“一路过去吧。”李如民点点头。两人下了楼,不大工夫,两人也是到了牛兵休息的办公室。

“印乡长,李乡长……”年轻人赶紧的招呼着,美女也慢吞吞的站起身,招呼了一句。

“李乡长!”牛兵自然也被吵醒了过来,两人的脚步声,就已经打断了他的思绪。

“牛jǐng官,这是印乡长。”

“印乡长,打搅你们了。”牛兵客气的招呼着,而年轻人则是不动声sè的走出了办公室。

“牛jǐng官客气了,配合公安机关办案,可是我们的责任。”印乡长客气的道。

“印乡长,李乡长是找张大队吧,我马上去……”乡长副乡长亲自过来,自然不是找他这个小刑jǐng的。

“牛jǐng官,我们希望能够协助你们刑jǐng队,做做淳中坜的工作,还请牛jǐng官……”印乡长并没阻止牛兵,只是,他却是露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立刻去向张队请示。”牛兵点点头,印乡长说这话,他并不意外,印乡长过来说话的语气和态度,他就已经知道了两人的来意了,当然,这样的事情,他不会自作主张,虽然他知道张浩平会听他的,可是,起码的尊重和程序,那也是必须的。

“麻烦牛jǐng官了。”印乡长客气的道。

“你过来了。”牛兵敲开了门,张浩平看见牛兵,虽然微微有些意外,却也并没有如何惊讶,反倒是,微微的有着一些期待,牛兵自己直接就过来了,那应该是有着一些收获了,他这里一无所获,他自然是期待牛兵能够找到一些关键的证据。

“张大队,印乡长希望能够协助我们,做做他的工作。”牛兵恭敬的汇报着。

“哦,那你请印乡长过来一下吧。”虽然不知道牛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知道牛兵在终究搞了什么鬼,不过,张浩平并没有回绝牛兵的提议,对于牛兵,他几乎可以说是绝对的信任了。

“好的,张大。”张浩平直接答应,牛兵并不意外,张浩平对他的信任,他自然是知道的,也正是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对于这案子,他才如此的上心。转身回到了印乡长和李乡长所在的办公室,办公室里的美女也离开了办公室,只有印乡长和李乡长在办公室,牛兵立刻的对印乡长道,“印乡长,张队请你过去……”

“麻烦牛jǐng官了。”印乡长颇为的客气。

“应该是我们感谢印乡长的大力支持才对。”牛兵客气的道,他并没有再过去,办公室里,也是有了张浩平和罗俊,他也没有必要去凑热闹了。

“谢谢!”李如民感激的看了眼牛兵。

“李乡长客气了。”牛兵摇了摇头,走到了窗前,眼睛看向了窗外,不过,此时的他,自然不是为了看外面的景sè,他用心的听着隔壁的谈话,他虽然没有进入询问室,可是,作为这么一桩事的始作俑者,他不能不小心谨慎,而这普通的墙壁,窗户什么,并不能完全的阻隔声音,他的耳力,完全能够听到。

“印……印乡长!”那个原本不yīn不阳的声音,此时却是充满了惊喜,淳中坜显然是将希望寄托在了印乡长的身上。

“老淳,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印乡长的声音有些低沉。

“印乡长,我真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事情,能够劳动这公安机关大驾光临……”淳中坜的声音,明显的有着一些失落。

“老淳,你也是聪明人,怎么不想想,公安机关怎么能够找到这里来?”

“……”明显的,淳中坜沉默了。

“我们法律的政策是坦白从宽,你应该争取个主动,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印乡长微微的顿了顿,才继续的道,“老淳,我知道,你受伤的事情,对我们乡里的干部有些意见,可是,有什么意见不能当面的提?非要……”

“……”淳中坜依旧是沉默。

“老淳,我们也认识了三十多年了,我印中桂难道还会害你不成?”印乡长有些生气的道。

“印乡长,我知道,你不会害我,我只是……”

“淳中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公安机关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上你。”张浩平缓缓的开口了。

“张大队长,你们是为县委大院门口那一只手臂的事情来的吧。”淳中坜开口了。

“印乡长,辛苦你了。”张浩平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我们泰鸿给你们添麻烦了。”印乡长显得格外的低调。

印中桂出来,和牛兵打了一个招呼,就和李如民一道离开了,屋子里,只是剩下了牛兵一个人,牛兵并没有继续听那边的审讯,那已经没有必要了,之前,他是担心印中桂玩什么花样,不得不小心一些,现在看来,印中桂应该是没有玩什么花样,这其实也算是在他的意料之中,整个事情闹大,影响最大的,绝不是张浩平,而是印中桂这个乡长,一旦真查到他头上,即使没有任何的证据,印中桂这个乡长也绝对完了,法律需要证据,政治可是不需要证据的。

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牛兵坐在那里更难受了几分,无聊之下,他干脆的坐在沙发上打起瞌睡来,只不过,迷迷糊糊中,他总感觉着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只是,想了一会,他也没有想出什么地方有问题,迷迷糊糊的,他又再次的睡了过去。

淳中坜开口了,询问的工作就变得比较简单了,仅仅半个小时,淳中坜就结束了询问,一行人坐车往县城而去,车上那种环境,自然也不可能说什么,牛兵只是看了一下那些询问笔录。笔录倒是非常简单。淳中坜对于自己弄那个手臂的事情供认不讳,笔录中,淳中坜认为他在受伤后,zhèng fǔ没有给他及时解决,对他的治疗也是敷衍了事,因此,他一直认为,是主管财务的副乡长简忠鑫在故意的针对他,因此,一直对简忠鑫怀恨在心。

因为jǐng察在医院转,他知道了张振根要截除手臂的事情,他顿时的生出了吓一下简忠鑫的心思,因此,他想办法把那断臂偷了出来,悄悄的冷藏了起来,只是,他回到乡里,简忠鑫已经调走了,那么一只手臂,他也没有扔,他打听着简忠鑫的住处,结果没有打听到,他想着简忠鑫是保卫科科长,最后,他干脆将手臂扔在了县委大院门口,他的目的,就是要让简忠鑫难看。

看着这么一份笔录,牛兵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他的心底,微微的有着一些不安。

0036 踢门

“你们把人送过去吧,我去局里一趟……”到了刑jǐng队,张浩平立刻的道,此时案子虽然不能说完全的侦破了,可是,也算是基本的侦破了,自然需要去距离汇报一下。

“张大,能不能等会再送过去……”牛兵低声的问道。

“哦,小罗,先把人送去审讯室,等会再仔细问问。”张浩平看了牛兵一眼,道,他知道,牛兵绝不会无的放矢,此时阻拦他,必然有着他的道理。

“是,张大!”罗俊立刻的应声而去。

张浩平转身往办公室走去,牛兵也迅速的跟了进去,随即的,将所有的情况,都详细的汇报了一遍,甚至包括他在茶馆的见闻,都简单汇报了一下。他隐约的感觉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听着牛兵的汇报,张浩平的脸sè几度变化,脸sè,变得颇为的难看,尤其是,听到牛兵提到县长大人时,脸sè更是变得非常的难看。牛兵说完了,张浩平也没有说话,脸sèyīn沉的在屋子里踱着方步。

“这样的结果不错,这样,三方都能够满意。”许久,张浩平才开口了,他的神sè,也恢复了正常。

“可是,老大,我总感觉,这事情有些不妥当,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牛兵有些忐忑的道。

“是有一些不妥当,不过,不是你处理的不妥当,是我处理的不妥当,还好,现在人还没有送走,事情还不难解决,这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上班,具体的我来处理。”张浩平点点头道。

“是,老大。”张浩平如此说了,牛兵自然不可能再说什么,他应声离开了张浩平的办公室。

牛兵回到了自己的家,直接的冲了个冷水澡,就躺倒在了床上,只不过,躺在床上,他却是依旧的感觉着有些睡不着。只是,躺在床上想了许久,他也不曾睡着,好不容易的有了一些睡意,忽然的,门被人踢响了。

“砰砰砰!”踢门的声音很大。

“美女,拜托,你能不能下次吃了中午饭才来。”牛兵衣服也没有穿,一边念叨着,一边披着被子就去开了门,随后,快速的回到了床上,继续的睡大觉,如此敲门的,自然是他最为亲密的朋友,云中燕云大小姐了。

“我高兴,你管的着,懒猪,这么一打早就睡觉了。”云中燕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些烧烤,一个白酒瓶,脸上,身上微微的有着一些酒气。

“云大小姐,谁又惹你不高兴了?”牛兵抓住被子,坐了起来,云大小姐今天的脾气,很是不小,貌似,云大小姐的脾气一直都不小,只不过,今天似乎更大一些,而且,云中燕虽然要喝酒,可一个人却是从来不喝酒的。

“高兴,讨厌姑nǎinǎi来找你,下个月我就嫁人了,没有时间来缠着你了。”云中燕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身子靠在床头,显得有些疲惫。

“不要那个工作了吧,现在改革开放,自己做点生意,收入也不错的,你看小玲,小饭店的生意也红红火火的,收入比你还高呢。”牛兵轻声的道,云中燕还是他在机械厂的朋友了,一个姐姐一般的朋友,他七岁母亲去世了,十岁不到父亲就去世了,一个人在机械厂生活,云中燕很是照顾了他不少,尤其是在生活上。而后来他也救过云中燕一次,云中燕被人下了药,他恰好遇上,让云中燕逃过了一劫,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更加的紧密了,而后来,两人都调出了机械厂,转折了一番,两人又都调到了县城,见面的时间就多了,一个月,总要聚个几次吧。因此,云中燕的情况,他还是知道一些的,云中燕现在被他们电力公司老总的儿子缠上了,而且,缠的比较厉害,威逼利诱都用上了,只差,还没有用强了。

“我可以走,可我哥他们怎么办?”云中燕打开酒瓶,猛然的灌了一口。

“……”牛兵沉默了,的确,云中燕可以离开,她就一个人,而且年轻,干什么都能够求生,可他家中,不仅仅她在电力公司,还有她哥,还有她嫂子,以及嫂子的一家人,她当初进电力公司,还是她嫂子家里帮的忙呢。

“好了,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起来,陪姐姐喝酒。”云中燕摆了摆手,再次的喝了一口酒。

“多吃点菜!”牛兵抓过了云中燕手里的酒瓶,也没有起床,坐在床的一头喝了一口,他也不知道该如何的劝解云中燕,劝人,真不是他擅长的。

“今天去泰鸿乡了?”云中燕斜了牛兵一眼,问道。

“你表姐给你打电话了。”牛兵微微的苦笑了笑,他隐约的感觉到,云中燕来这里,恐怕不单纯。

“放心,我不会向你打听什么,他们那些破事,我可没闲工夫去管,我自身都难保呢,谁去管他们的死活。”云中燕抢过牛兵手里的酒瓶,再次的灌了一口,只不过,仅仅是让沾着嘴唇,酒瓶又被牛兵给抢过去了,牛兵可不敢让她喝的太多。

牛兵也没有说什么,他只是拿过酒瓶,猛灌了一口,此时的他,情绪无疑也不是很好的,案子的事情,让他就颇为的烦闷了,云中燕的状况,却是更让他的烦闷更多了一些,然而,这一切,他却是无能为力。他一直的期盼着自己成为了刑jǐng,为了成为一个正式的jǐng察,他付出了多少的努力,为了自考,他熬了多少个通宵,然而,如今成为了一个jǐng察,他却是发现,自己和之前,其实并没有太多不同,自己也无法做的更多。

“不说那些不高兴的事情了,你这转正了,正式的jǐng察了,都还没有请姐姐喝酒呢,姐姐自己买点酒来,还不让姐姐喝。”云中燕再次的一把抢过了牛兵手里的酒瓶,再次的灌了一口,这一次,她却是双手紧紧的抱紧了酒瓶。

“等哪天休假,请你好好的喝个够。”云中燕自然是把不住酒瓶,被牛兵一把就抢了回去。

“姐姐来找你,主要是告诉你一件事,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云中燕靠在牛兵的肩膀上,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只是,牛兵看过去时,她却是也靠在牛兵的肩上睡着了过去,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0037 解决办法

云中燕倒是轻轻松松的睡了过去,牛兵却是被折腾的没了瞌睡,将云中燕的外套脱去,放平在了床上,坐在床边上喝起酒来,一边喝酒,一边思索着,自己该怎么帮帮这云中燕,然而,想来想去,他却是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没有任何可行的办法。他现在,能够勉强排的上用场的,也就他一身的工夫,以及他jǐng察的身份,他工夫自认倒是不错,可是,他总不能去走揍别人一顿吧,就算揍一顿,那又能够起什么作用?至于那小jǐng察的身份,镇镇那些小**混混的,倒是勉强,电力公司老总的儿子,人家要鸟你才怪。

烤肉被牛兵几乎的消灭殆尽,一瓶白酒也被他喝了个底朝天,然后,拿了一件军大衣,到外边的沙发上睡了过去,虽然房子面积还算不小,可家里真没有多余的东西,被子,就那么一床,好在,他身体还算不错,即使搭件军大衣,也不担心着凉。只是,他迷迷糊糊的刚刚睡着,忽然一个个软软的身子,钻进了他的军大衣。

“我忽然的想到了一个法子。”那软软的身子,除了云中燕,还能是谁呢?她钻进了牛兵的军大衣,抱着牛兵的脖子,jīng神显得有些亢奋。

“什么法子?”牛兵自然不会认为,这个时候的云中燕能够想出什么有用的法子,虽然,他真希望云中燕能够想出有效的解决办法。

“我搬过来和你同居……”云中燕兴奋的道。

“和我同居……”牛兵直翻白眼。

“谁和你同居,尽胡思乱想,就是住在你这里,你这里那么多的空房间,我随便住一间就是了。他知道我和其他男人睡在一起,他肯定就不会再来缠着我了。”云中燕同样白了牛兵一眼,却是浑然忘了,那话,可是她自己说的。

“你要搬过来住,我倒是求之不得。我正找不着人做饭呢,只是,你就不怕别人说闲话……”牛兵的眼睛,也是微微的一亮,这无疑是一个勉强行得通的方法,而云中燕搬来这里住,他的rì子自然是要滋润的多,然而,云中燕毕竟是一个女孩子,而且,在这小县城,那也算是大龄剩女了,跑来和他住在一起,那风言风语,恐怕是绝对少不了的,他一个男人无所谓,可一个女孩子,却是……

“爱说不说,就这么定了。”云中燕抱着牛兵的脖子,或许是冷的缘故,身子再次的向牛兵贴紧了一些,一条腿,也完全的搭在了牛兵的身上,甚至,半个身子,都几乎搭在了牛兵的身上。

“云大小姐,我可不是柳下惠……”软玉温香在怀,牛兵的身子,也禁不住的微微有些发热,虽然他对于云中燕没有任何的想法,可他乃是一个十八岁的男人,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这么一个女人躺在怀里,他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反应,尤其是,这还是一个大美女。

“我管你是谁,睡觉,姐瞌睡来了。”云中燕迷迷糊糊的说着,牛兵再看去,她也是又睡着了过去。

牛兵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心的掰开了云中燕搂着自己脖子的手,将自己的身子抽了出来,将云中燕抱了起来,抱进了屋子,放在了床上,那样睡下去,他可真不敢保证,自己不作出什么事情来。关上房门,牛兵回到了沙发上,这一次,他倒是很快的就睡了过去,折腾了这一番,他也真有些疲倦了,加上一点酒意,他睡的颇为的香甜,直到,被云中燕给叫了起来。

“起床了,小懒猪。”云中燕直接的将略微有些冰凉的小手伸进了牛兵的脖子。

“睡醒了?”牛兵睁开眼睛,懒洋洋的道。

“你看看都多少时间了。”云中燕抽出了手。

“还早着呢,闹铃都没有响。”牛兵倒是不急,他可是上了闹铃的,闹铃响才起床,每天都是如此。

“早饭在桌子上,姐可要上班去了。”云中燕站起身,往外走去,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来,在牛兵耳边低声的道,“对了,我差点都忘记了正事,昨天表姐告诉我,她们印乡长的老上级,是你们政法委的书记。”

“去上你的班吧,别打扰哥睡觉。”牛兵摆了摆手。

“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的,现在这社会都一样,你要是不找一个后台,你永远也不想升官……”云中燕道,她自然是希望牛兵好的。

“为了自保,我可以不择手段,可若是为了升官而不择手段,你还愿意继续认我这个朋友吗?”牛兵淡淡的摇了摇头,他并不是一个本分的人,也不安于现状,更一点也不迂腐,可是,他也有着他的原则,作为一个法律工作者,他不敢说忠于法律,可是,他也绝不会去主动违反法律,更不会去肆意践踏法律。

“这个倒是,算了,不管你的闲事了,我上班去了。”云中燕起身往外走去,她虽然的确希望牛兵能够平步青云,可她也知道,自己其实是帮不了什么忙的,这么一件事,她原本也没有抱什么希望。

嘀嘀嘀!云中燕走了,躺了两分钟,闹铃就响了起来。牛兵起了床,匆匆的漱洗完毕,吃了早饭,急急忙忙的往刑jǐng队走去。至于云中燕所说的事情,他早也忘到一边去了,云中燕所说的靠山,他倒是真不是没有想过,不过,他却是绝不会用自己的原则去交换。而且,云中燕所说的这个靠山,压根就不靠谱,不是说那个所谓的靠山不靠谱,一个能够扶持一个乡长的人,可以安排一个副乡长的人,照顾他一个小jǐng察,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政法委书记,就算是一个最靠后的副书记,对于他这个小jǐng察来说,那也是通天的大人物。所谓的不靠谱,是说这个话的人,完全不靠谱,云中燕的消息,无疑是来自她表姐,她表姐,只不过是乡zhèng fǔ一个会计的老婆,和印中桂或者能够攀的上关系,至于那什么政法委书记,她大概也就仅仅是认识而也。

0038 笔录

牛兵急匆匆的赶到刑jǐng队,他是一个比较守时的人,既没有早到的习惯,也没有迟到的习惯,基本上,都是踩着时间上下班。刑jǐng队的工作,又恢复了往常繁忙而有序的节奏,一个个的刑jǐng,大案小案的忙碌着,之前的一场闹剧,仿佛并没有发生过,甚至,听不到人再去谈论这么一宗无聊的案子,忙碌的刑jǐng们,除了谈论案子外,甚少去八卦这些无聊的事情。这让想要了解一些案子情况的牛兵,有些无奈了,只是,他却是又不好意思去问张浩平。不过,他不去问张浩平,张浩平倒是找了他。

“牛兵,老大找你!”是薛颖来通知的牛兵,罗俊昨晚熬了一夜,今天回去休息了。

“老大……”牛兵走进了张浩平的办公室。

“这是我前段时间负责的一个案子,案子有些复杂,加上一直腾不出时间,案子就搁在了那里,你和罗俊这段时间就好好的查一查这件案子吧……”张浩平指了指桌上的案卷,淡淡的道。

“是,老大!”牛兵拿起案卷准备离开。

“这份审讯笔录,你给我送去给小周。”张浩平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份笔录,递给了牛兵。

“嗯!”牛兵应了一声,接过笔录就往外走去,小周是刑jǐng队的内勤,专门做一些材料的,只是,当他拿过笔录的时候,却是愣住了,笔录,居然是那淳中坜的询问笔录,只不过,此时的询问笔录,却是和之前不同了,虽然嫌疑人没有变,可是,其他的内容,却是大大的不同了。

整个的笔录,作案事实,作案过程,都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而变化的,只是作案动机,其实,作案动机也并无太大的不同,依旧是淳中坜对于自己的工伤赔偿不满意,从而做了这一件案子。只不过,作案针对的对象变了,之前淳中坜作案,针对的是个人,而现在,他针对的却是简主任个人,而现在,他针对的却是zhèng fǔ,而不再是针对个人了。淳中坜的供述中,针对的对象乃是乡zhèng fǔ,只是,他认为乡zhèng fǔ发生这样一件事情,很容易查到他身上,从而的,他干脆的将那手臂扔在了县委县zhèng fǔ门口,反正,他的目的,也仅仅是发泄一下,而不是真要讨回公道。

老大竟然重新录了供词……牛兵自然是明白了这是怎么的一回事了,这么一宗案子,案子其实并不大,可是,如果李如民没有欺骗他们,那么,按照之前的供词,这件事情可就麻烦了。如果这宗案子查出来是针对简主任的,那即使简主任在这件事的处理上没有任何的毛病,让人说不出来什么,可是,也必然在一些县领导那里落下一个不好的印象,当官的最怕什么?自然是害怕在领导眼里落下不好的印象,一旦之前那些汇报上去,那对于简主任的影响,可就非常大了,甚至可以说,足以影响其在县委县zhèng fǔ的前途了。

简主任乃是县党政办副主任兼信访保卫科科长,那可是一个实权人物,一个能够直接和县委县zhèng fǔ领导接触的人物,虽然自身级别不是很高,可影响却是颇为不小,更何况,简主任从副乡长调任*县党政办,就可以证明他后台不小,副乡长和县党政办副主任,虽然级别都是副科级,可是实际权力却是大大的前进了一步,从一个副乡长调任*县党政办副主任兼任信访保卫科科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县委县zhèng fǔ没有后台,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的后台即使不是县长,想来也差不了多少。

然而,领导干部的升职也绝不是一个人说了就算的,即使他有后台,即使他后台不错,若是有着更多的领导不满意,他想要升上去,也不容易,不说不可能,至少也要困难的多,这自然不是简乡长愿意见到的结果。这样的结果,足以让简乡长怀恨在心了,虽然他最恨的,依旧是印中桂一班人,可是,刑jǐng队,乃至整个公安机关,恐怕也会被他记挂上,印中桂这样的角sè,即使是公安局,也不愿意得罪的,若是他真是县长大人的人,那即使是整个公安局,也不得不小心应付的,更别说张浩平这个刑jǐng队队长了。

不能让这么一件事情牵涉到一个他们惹不起的人,可这么一桩案子,却是不能不有一个交代,自然的,zhèng fǔ就是最好的替罪羊了,虽然zhèng fǔ看似针对xìng更加的宽泛了,可是,正因为针对的对象更加宽泛,却是没有了一个具体的针对对象,也就不至于得罪具体的人了。即使得罪,也就是得罪泰鸿乡的那些人,张浩平这个刑jǐng队队长,惹不起县里的人,可是,乡里的那些人,还是奈何不了他的,而且,这件事,本来就是乡里的那一竿子人狗咬狗的结果,将火引回去,也算是理所当然。再说了,发生了这么一件事,乡里的那一竿子人,无论如何,也是脱不了干系的,毕竟,淳中坜是乡里的工人,事情也发生在乡里。至于有理没有理,到现在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了,政治上的东西,不比法律,政治不需要证据,不需要什么道理不道理,关键是是否造成了影响。造成了大的影响,有道理和没有道理,差别也不是特别大了,这么一件事,乡zhèng fǔ即使处理恰当,即使是淳中坜无理取闹,乡党委zhèng fǔ一竿子人也必然落下一个无能的印象。

当然,乡zhèng fǔ那一竿子人的事情,刑jǐng队是无需考虑的,也无法考虑的,刑jǐng队,或者说张浩平个人必须要考虑的,就是自己的前途,自己的命运,他不能引火烧身。而现在这样的处理结果,主要的火力,就被吸引到了泰鸿乡,虽然,这依旧很难说对张浩平有没有影响,可至少,影响没有那么的严重了。至少,这应该是影响最小的了。

只是,这样的处理结果,却是让牛兵心底感觉沉甸甸的,作为一个jǐng察,一个刑jǐng,这样做合适吗?牛兵拿着那一份笔录,心底无比的沉重,不过,他心底沉重,并不仅仅是案子笔录的改变。

0039 心情沉重

真正让牛兵沉重的,是整个的笔录上,和他牛兵没有任何的关系,整个的笔录,没有一点他的名字,显然的,这是张浩平在保护他,在撇清他,这么一宗案子,虽然目前的处理方式,算是非常完美的了,然而,这么一宗案子,牵涉到的人可是不少,牵涉到的幕后大人物更不少,不说那离着他们遥不可及的县长大人,就说政法委副书记,那就绝对能够轻松决定他们的命运。小人物的命运,往往并没有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然而,现在的他,除了感觉着心底沉重,除了心存感激,他压根无法做什么,笔录已经做好了,人已经送去了看守所,他也无法改变这一切,再说了,即使改变这一切,又能够有什么意义?这么一桩事情,张浩平可以去背,可以将这么一桩事全抗在自己肩上,他却不能,他的个子还比较矮,他的肩膀还不够厚实,他扛不动这么一桩事,说难听一些,就是他牛兵还没有这个资格去抗,多他一个小人物去抗,对于整个事情,也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我们是刑jǐng,我们为什么就不能专专心心的办案,为什么要去牵涉这些肮脏的东西,为什么要……牛兵心底除了感激,就是愤懑,他很想做一个纯纯粹粹的刑jǐng,然而,无数的事实让他明白,想要专专心心的办案,想要踏踏实实的办案,那是何等的艰难,充当司机的这两年多,他天天和刑jǐng队的刑jǐng们在一起,和刑jǐng队大队长张浩平在一起,虽然没有办案,可大大小小的案子,他却是见识了不少。作为刑jǐng队的一个旁观者,他有着更多的时间去思考这些刑jǐng背后的故事。

踏踏实实的办案,老老实实的办案,也不是完全做不到,至少,刑jǐng队有着两位老刑jǐng,他们用他们的一生,证明了这一点,他们证明了,踏踏实实的办案,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然而,两人的结局,却是让人在由衷的敬佩他们的同时,却绝没有多少人愿意去向他们学习,两位老刑jǐng,一个现在瘸了一条腿,在器材库看管器材,除了工资,奖金什么的基本与他无缘,即使拿,也是拿最低的,这,也还是张浩平担任刑jǐng队大队长之后,他才能够享受到这样的待遇,虽然为了刑侦事业付出了一生的心血,可那一点点的工资,却是仅仅能够勉强维持自己的生活,老婆也不得不去街上刷皮鞋供儿子,最后他儿子考上了大学,因为没钱几乎放弃了学业,还是张浩平发动了刑jǐng队的同志们捐款,才让其儿子最终没有因为缺钱而辍学,牛兵也捐了两百元钱,整整半个月的工资。

另外一个踏踏实实办案的典型,则是颇为的悲壮,那就是之前刑jǐng队守大门的老李,老李原本担任过派出所所长,从派出所所长调任的刑jǐng队大队长,因为办案子铁面无私,强行抓捕了公安局长的侄儿,从而得罪了当时的公安局局长,从刑jǐng队大队长一路往下撸,最后撸去了看大门,老婆和他离了婚,儿子也不认他这个父亲,而这位受人尊敬的老刑jǐng,一直坚持着留在了刑jǐng队,即使是,最后沦为了守大门的角sè,他一直坚信着,他终有一天,自己能够得到领导的认可,能够重新让他回到刑jǐng队,他并没有奢望能够重新担任什么领导,他只有一个愿望,能够让他重新成为一个真正的刑jǐng,一个能够奋斗在第一线的刑jǐng,他喜欢侦破,他喜欢办案,他的心,他的身,都完全的注入了一个个案子之中,然而,这么一个愿望,他最终也没有实现,因为看不到一点点的的希望,因为年纪大了,他再也没有可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刑jǐng,最终,他跳河自杀了。牛兵是了解这位老刑jǐng的,甚至可以说,是他陪伴这位老刑jǐng走完了人生最后的一段rì子,在刑jǐng队的时候,他这个司机,自然不可能时时刻刻的跑去办公室,而他比较喜欢的,就是在大门口和老刑jǐng晒晒太阳,聊聊天。

老李这样的刑jǐng,牛兵是敬佩他们的,打心底里敬佩,他们真正的无愧刑jǐng这个称号,然而,他却绝不会去学这样的刑jǐng。几岁就失去了父母,也没有享受到父母以及党和zhèng fǔ的关爱,而更多的,他却是感受着这世间的人情冷暖,虽然仅仅十八岁,他早也没有了普通十八岁少年的天真,而更多的是现实,尽管他依旧热血,依旧好打抱不平,可是,他却一点也不迂腐,他做事,最基本的原则,那就是问心无愧。

这次事件的处理,他其实也能够问心无愧,稍微让他心底有些不踏实的,就是许多的情节,仅仅是依靠推测,而不是调查取证后的事实,只是,对此他也无可奈何,他们压根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调查取证。

只是,虽然能够问心无愧,可作为一个刑jǐng,作为一个应该服务于法律的人,对于这种做法,他心底总是排斥的,或许,如果仅仅是针对他自己,而和张浩平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大约也绝不会如此做吧,他也就一个普通刑jǐng,而且,还是一个没有转正的刑jǐng,他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案子最终的结果如何,也不会和他有多大的影响。他之所以如此做,完全是因为张浩平,还有老李的结局,他害怕张浩平重蹈老李的覆辙,如果有可能,他绝对不会容许那样的事情出现。

然而,如今这事情,却是演变成了张浩平维护他,把一切的责任都揽在了肩上,完全的将他撇清了出来,这让他心底如何好受,如果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政治,如果没有那些所谓的领导,他们又何必如此?

尽管,那些所谓的领导,所谓的政治斗争,都只不过是他们的推测,可是,谁又能只是把那些斗争当成是推测?如果真把那些都当成是推测,那么,张浩平大约也当不上这个刑jǐng队大队长了,张浩平当初能够担任这个刑jǐng队大队长,可不仅仅是因为当时刑jǐng队需要人那么简单,其中,也是有着不少的弯弯绕的。

摇了摇头,牛兵去了内勤办公室,将笔录送了过去,回到办公室,他立刻的打开了案卷,可能了起来,他现在能够做的,就是尽量的多侦破一些案件,给张浩平多增加一些筹码,虽然张浩平的位置,是上面领导说了算,可是,若非得罪人太狠,一般情况下,撸人也是需要一个理由的,刑jǐng队工作开展的越好,张浩平也就越是安全。

0040 抢劫致人重伤案

案子是一宗抢劫案,抢劫致人重伤案,案子发生在十月十一rì,那时候,牛兵正在休息,休息过后,就是去集训,随后回来就上班了,而上班的这段时间,他也没有一点空闲时间,因此,他只是听说过这么一起抢劫致人重伤案,而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抢劫案发生在十月十一rì夜晚八点二十,案子发生的地方是北廪街,北廪街几乎位于林山县正zhōng yāng,可以说是林山县最为繁华的街道,即使是夜晚,街上也颇为的繁华,商铺也基本上没有关门,然而,就在这么一个繁华的大街上,发生了一宗抢劫致人重伤案,而且,受害者还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对年轻的恋人,男的二十三岁,女的二十一岁,男子头部被击造成颅脑损伤致成硬脑膜外血肿、硬脑膜下血肿或者脑内血肿,属于重伤的范畴,至今犹自没有恢复清醒;而经过检验包括询问当事人,以及询问目击者,确定是钝器所伤,作案工具为一根实心的铁棍;女的则是为拳头打晕,从而跌倒在了街道和人行道的楞角上,撞伤了脑袋,所幸的是,仅仅是皮外伤,并无大碍。

根据目前的调查结果,女子叫做袁chūn芳,二十一岁,团山煤矿出纳,其父亲是电子厂老板之一,男的叫做钟阳胜,电子厂的技术员,两人已经谈了近两年的恋爱。劫匪打伤了两人,抢走了他们的包,只是,根据袁chūn芳所述,两人的包里,总共现金大概不超过五百元,而且,包里也没有其他任何值钱的东西。

而嫌疑人的情况,就显得颇为的模糊了,虽然是闹市区,可是,终究是晚上,路灯并不是太亮,而且,北廪街两边都是茂盛的梧桐树,那地方,刚好又是在梧桐树下,而那里的两家门市,那天恰好又关门,因此,现场的位置还是比较昏暗的。女当事人虽然看见了一个凶手,却也没有看的太清楚,只是能够确定,那不是她的熟人,对于凶手的形象,他记得的就是凶手是一个男的,黑sè或者蓝sè衣服,戴一顶布帽子,不算胖,也不算瘦,手里拿着一根大概两尺长的棍子。

除了女受害者提供的情况,还有几个目击者提供的情况,或者,也不完全叫做目击者,因为,事情发生的太快,两人也都没有来得及喊出声,加上现场光线很是昏暗,并没有人注意到当时事发,而是在两人倒地后,才有人不过,目击者提供的情况,和袁chūn芳提供的情况,也相差并不大;而凶手留下的唯一证据,就是丢在大概数十米外垃圾箱里的铁棍,捡到铁棍的是一个年轻女子,就在垃圾桶不远处摆摊,卖烤红薯,扔垃圾的时候发现了铁棍,她也听到了人们在谈论这个案子,加上铁棍上还有血迹,因此立刻将铁棍交了上去。

经过刑jǐng队技术中队鉴定,铁棍上的血迹,为受害者所有,证明了铁棍就是当时的凶器,只是,让人大跌眼镜的是,铁棍上并没有任何凶手留下的痕迹,而仅仅是留下了女摊贩留下的指纹。刑jǐng队赶到后,立刻的询问了数十名当时在现场附近的人,并没有得到更多的线索。

jǐng方详细的调查了两名受害人本人的情况,以及两人的关系网,对于电子厂的人员,自然更是进行了周密的排查,结果,却是没有发现谁哪怕一点可疑的痕迹,调查,也因此陷入了困境,后来,因为残肢案件,案子搁置了下来。而这么一宗恶xìng案件,影响无疑也是非同小可的,单论影响力,那残肢案件,根本是无法相提并论的,当然,对于领导而言,这么一宗案子,其实也不是太大的,至少,残肢案件发生后,压根就没有人关注这么一宗案子了。

不过,牛兵倒是理解张浩平为什么将这么一宗案子交给自己去查,这么一宗案子,发生在大街上,而且是在颇为热闹的时段,其影响力,可绝对不是那残肢案可比的,甚至,也不是那些发生在乡镇上的凶杀案可比的,更别说发生在乡村的凶杀案了,先锋村发生的两条命的命案,县里知道的人都不多,别说县里,即使在先锋村所在的华林乡,除了案发地附近,知道的人也仅仅是当做故事来说,而没有引起太大的惊慌,稍微有些恐慌的,也就仅仅是先锋村附近的几个生产队,而案子的迅速侦破,这点小小的恐慌,相信也会迅速的烟消云散。

可发生在县城里的这么一宗案子,显然不可能那么快的就被人遗忘,不说别的,就说近段时间,街上都冷清了许多,夜晚尤其是如此,毕竟,那是一宗发生在闹市区的抢劫案,而且,有着太多的目击者——看见了凶杀案现场的目击者,这么一宗案子,对于整个县城的影响,那无疑是巨大的,可以说,他让每一个人都没有了安全感。也因为案子的重大,这件案子,一直是张浩平在直接负责,发生了两条命案,张浩平也没有下乡去,虽然那有着开会的原因,可这宗案子的存在,才是最为重要的原因。

再说了,这么一宗案子,县领导也不可能完全忘记,虽然现在县领导,公安局领导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那么一宗残肢案上,可是,残肢案已经侦破,围绕残肢案所发生的一切,很快的就会被这些领导遗忘,至少,那些和案子没有直接关系的人,很快的就会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而县城发生的这起抢劫致人重伤案,早晚也必然会再次引起领导的关注,尤其是,当案子久久不能够侦破的情况下。

牛兵一点点的查看着那些笔录,笔录很多,做笔录的民jǐng也不少,大多数的询问和排查,都是派出所做的,刑jǐng队就那么一些人,不可能投入太大的jǐng力处理这么一宗案子,派出所的协助,也就成为必然了。面对这众多的笔录,牛兵并没有丝毫的偷懒的意思,他认认真真的查看着每一份笔录,能够送到他们这里的笔录,多少也是和案子有着一些关系的,错过任何一个细小的地方,都有可能错过一条线索,而每一条线索,都可能对案子的侦破有着决定xìng的影响。

这些调查,好像遗忘了谁!究竟是谁……牛兵仔细的看完了那些笔录,眉头,却是微微的皱了起来。

0041 调查对象

牛兵再次的查看起了一个个的笔录,他一边看,一边记录着,一个个出现的名字,都被他记在了一张纸上,不仅仅是当事人,还有那些目击者,可疑人员,凡是出现过的名字,他都认真的记录了下来。

向红梅,那个卖红薯的女人……看着那一个个的名字,他迅速的找到了那么一个人,向红梅的调查,其实也不能说完全遗忘,对向红梅的调查和询问,也是非常严密的,身份证号码,联系方式等等,都是有的;毕竟,那凶器是她捡回来的,不可能不询问她,甚至也不可能完全不调查她。只是,对于她的调查,却并不深入,甚至可以说,除了询问她本人,并没有任何牵涉到她的地方。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似乎,她的确不太可能有嫌疑,根据向红梅本人的陈述,她就是一个卖红薯的,在那里卖红薯已经两年了,这一点,附近的商贩,甚至商铺的人也都基本上证实了这一点,她是太华乡的人,和电子厂,和受害者袁chūn芳以及钟阳胜之间,都没有地域上的联系,至少,都不是一个乡的。而且,她也就一个地地道道的农家女,和两人,似乎也不应该有着什么联系。

只是,若是认真的看,似乎,几人之间,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联系,至少,从地域上看,他们是有着一些联系的,向红梅是太华乡百家村的人,而钟阳胜的老家,是小鼓镇钟家湾的,别的村子,他或许还不熟悉,可是,小鼓镇的村子,他却是都非常的熟悉的。因为,龙桥机械厂就在小鼓镇,他七岁多到龙桥机械厂,十六岁才离开,在龙桥机械厂,他整整生活了九年,而且,他一直就是个在屋子里呆不住的人,喜欢出去游荡,对于小鼓镇,他怎么可能不熟悉,不仅小鼓镇,小鼓镇的周围,他也都非常的熟悉。

太华乡和小鼓镇,并不相邻,中间,还隔着一个泉坪镇,只不过,这更多的是从道路上来判断的的,当然,太华乡和小鼓镇,也的确隔着一个泉坪镇,只是,很少有人知道的是,太华乡和小鼓镇最边缘的地方,相聚仅仅不到一公里,而这个地方,正好是太华乡百家村三组,和小鼓镇钟家湾四组。太华乡,小鼓镇,泉坪镇,还有一个果锣镇,四个乡镇链接的地方,就仿佛一个被划成了四块的蛋糕,只不过,四块蛋糕划的有些特别,南北方向的泉坪镇和果锣镇,紧密牵手,他们将太华乡和小鼓镇割裂了开来,果锣镇和泉坪镇都和太华乡和小鼓镇相连,可太华乡和小鼓镇之间,却是有了一条宽不过一公里的隔离带,而钟家湾村和百家村,就在这隔离带两边,他们虽然不是邻村,甚至不是邻近的乡镇,可是,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就一公里,挨着隔离带的两个生产队,虽然说起来中间还隔了一个乡镇,可实际上,两个生产队之间,仅仅一公里左右。

这也就是说,钟阳胜和向红梅之间,仅仅只是隔着一公里左右的距离,这样的距离,在农村,实在并不是一个多远的距离,声音大一点,喊都能够喊答应,而且,两人的年龄也是同龄,他们相互之间,认识的可能xìng那显然不是没有,甚至可以说,非常的大。而这一点,在询问笔录上,并没有表现出半点。

如果这案子真是向红梅干的,她的心理素质,那也未免太好了……这似乎不太可能……除了地域的邻近,还有指纹的问题,铁棒上只有向红梅的指纹,这只能有两个解释,一个解释,那是凶手戴了手套之类的东西,或者是事后抹去了指纹之类的东西,不过,这可能xìng并不特别大,凶手戴了手套,那总应该有个人能够看到吧。第二个解释,那就是向红梅乃是凶手,可若真是如此,这女孩子的心里素质,那可是绝对比一般的jǐng察都好了,能够刚刚干了那么一桩事,然后还大摇大摆的拿着凶器去交给jǐng察,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至少,她认为向红梅是无法做到的。

“看来,得接触接触这个向红梅了。”虽然感觉着,向红梅的嫌疑并不大,可是,若说这完全是巧合,显然也是无法让人信服的,只有经过调查,才能够有着最后的决定意义。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而此时罗俊还在休息,他也就没有等罗俊,一身便服,和于国生打了一个招呼,自己就上了街。

街上,人并不是很多,上午的城市,往往都不是太热闹的,他一路走向了案发地,仔细的查看了一番案发地附近的情况,其实,这些情况,他都已经非常熟悉了,一个偏僻的县城,能够有多大,在这么一个县城几年,对于一个城市的繁华地段,不说闭着眼睛都能够了如指掌,至少,说起任何的地方,都会在脑海中有着一个画面。

牛兵走在街上,不大工夫,就到了案发地,案发地的附近,和以往并没什么区别,至少,远远的看去,并没有多大区别,只不过,走近了看时,却是隐隐的能够看到一些指指点点,以及一些谈论。

“那里,就是那晚发生了抢劫的地方。”“嗯,听说那被打伤的年轻人,现在也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呢。”“这些人也太丧心病狂了,这样也敢公然抢劫。”“那些jǐng察也太没有用了,这案子发生都十多天了,还没有抓住凶手。”“这些饭桶,除了对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耀武扬威的,他们还能做什么。”议论的声音并不小,别说牛兵耳力比一般人强的多,即使是普通人,大概也能够听到吧。

这案子,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这样的议论,牛兵是听过不少的,甚至可以说,经常的听到,只不过,之前的他,仅仅是一个开车的司机,听到这些议论,也并不太当一回事,可现在,他却是一个jǐng察了,尽管还是试用期,可终究也是一个jǐng察了,作为一个jǐng察,听到这样的议论,他无疑是感觉着心底无比的难受。

0042 调查

牛兵在事发地周围溜达着,注意的倾听着周围人的谈论声,仔细的推演着当时发生的一切,力图还原当时的场景,只是,白天和黑夜终究不同,即使在现场,他也感觉着很难还原当时的场景,不过,倒是听到了一边的几位店主或者是店员谈论着这么一件事。只是,几人谈论的,也都是道听途说的,而且,也没有任何的价值。他竭力的想要找到那位卖红薯的向红梅,最终结果却是失败了,周围,压根就没有看见一个卖烤红薯的女人。

没有什么收获,牛兵又往医院走去,他也不知道下午能否找到那个卖红薯的向红梅,不过,也并不是只能找向红梅才能够了解情况,假如真和向红梅有什么关系的话,钟阳胜的家人,或许也知道一些情况。

“牛哥来了。”走进医院钟阳胜的病房,守在那里的协jǐng魏涛立刻热情的招呼了起来,牛兵可是张老大身边的红人,他们可不敢半点的怠慢,虽然还大着牛兵几岁,也称呼着牛兵牛哥。

“情况怎么样?”牛兵问道。

“情况不是很好,还是无法交流,据医生说,很可能这一辈子都无法恢复正常了。”魏涛看了眼病房内,走到了一边小声的回答着牛兵,屋子里,可是有着受害者的家属,这些话,自然不能大声的嚷嚷。

“都有些什么人来看过他?”牛兵问道。

“来看过他的人不少,有几十个吧,除了他们厂里的人,其他的,差不多都是农村的,不过,除了他的直系亲属,其他人都没有进去过。”魏涛道。

“现在都有些什么人在这里?”

“他姐姐在这里照顾他,一直是他姐姐在这里照顾他。”

“恩,我找她了解一些情况。”牛兵走了进去,病房是一间dú lì的病房,里面有两张病床,不过,并没有其他的病人,病房里,一个男子躺在床上,头上扎着绷带,一个女人坐在一边,看着病床上的男子发呆,女人的年纪不大,二十四五的样子,看穿着和气质,倒是比较像是一个城里人,而不像是一个乡下人。

“钟大姐,这位是刑jǐng队的牛jǐng官,现在他在负责调查这个案子。”魏涛热情的替牛兵介绍着。

“牛jǐng官。”女人看了眼牛兵,声音中微微的有些疑惑,有些失望,她以前有见过牛兵,而且,牛兵看上去,实在是有些年轻,那些老jǐng察都无可奈何,这么一个年轻的jǐng察,很难给她希望。

“钟大姐,你是钟阳胜的姐姐?”介绍完,魏涛就走了出去,牛兵则是立刻的询问了起来。

“嗯。”年轻女人点点头,明显的有些应付。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年轻女人的态度,牛兵倒是不太意外。

“钟玲。”

“你不是在农村长大吧?”

“也是在农村长大,不过,我读小学的时候,就跟着姑姑住在镇上,只是假期的时候才回去。”虽然有些应付,钟玲对于牛兵的问题,倒是也回答的较为仔细。

“你们就你们两姐弟?”这一点,之前的调查笔录上已经有了。

“嗯。”钟玲点点头。

“你弟弟也是在镇上读的书?”

“不是,弟弟是在乡下读的书。”

“钟家湾小学?”

“不是,是百家村小学。”

“百家村小学,太华乡百家村小学?”牛兵眼睛微微的一亮,百家村,又是百家村,如果钟阳胜是百家村小学读书的,那他和向红梅认识的可能xìng,就更大了。

“嗯。”

“他怎么会去读百家村小学?”牛兵继续的询问着。

“我们是在钟家湾村的最边上,离着村小有十多里路,百家村小学要稍微近一些,只有仈jiǔ里路,就是读书太远,姑姑才把我接到镇上读书的。”钟玲回答道。

“哦,那你哥哥读书的路线,你知道吗?”钟玲说的这些,牛兵倒是很快的理解了,两个村本来相隔较近,村小的设立,也并不是刚好在村子的中心位置的,处在村子边缘的家庭,离着其他村村小更近的情况,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知道。”

“要经过百家村三组吗?”

“嗯,要经过,百家小学在百家五组,我们上百家小学要经过三组和四组。”

“你们对百家村很熟悉?”

“我不熟悉。”钟玲却是摇了摇头。

“你认识一个叫做向红梅的人吗?”

“向红梅,不认识。”钟玲摇了摇头。

“你弟弟之前有过女朋友之类的吗?”牛兵问道,这么一宗案子,虽然初步定的是抢劫致人死亡案,可是,不论是牛兵,还是张浩平,都没有将这桩案子当成一桩纯粹的抢劫案来侦破。虽然这案子看上去的的确确是发生了抢劫的行为,可是,这样一桩抢劫案,无疑是有些不合理的,至少,这桩抢劫案不单纯,繁华闹市大街上抢劫,那实在是有些疯狂,也不合情理,根据现场的情况,以及受害者自己的陈述,两位受害者身上,也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而且,两人还比较年轻,钟阳胜也不是那种娇小玲珑的男人,而是一个颇为结实的男人,虽然说不上五大三粗,可也有一米七的身高,一百四五十斤的体重,就是那袁chūn芳,个头也不算娇小,选择这么两个人作为抢劫对象,那实在是有些不合理。

当然,如果劫匪知道两人的身份,哦,应该是知道袁chūn芳的身份,那又另当别论,毕竟,袁chūn芳乃是厂里的出纳,如果是刚好过来提钱,作为下手对象,倒是完全说的过去。因此,张浩平的判断,是这桩案子若非是厂里的相关人员所为,那就应该是两人的仇家或者什么人所为。这一点,牛兵也是赞同的,厂里的情况,张浩平他们调查了多天,而且翻去复来的排查了多遍,并没有什么结果,因此,牛兵将调查的方向,主要放在了两人的私人恩怨上。

“女朋友,应该没有吧。”钟玲摇了摇头。

牛兵又问了一些详细的情况,结果,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收获,牛兵只能是结束了询问。回到刑jǐng队,也是吃午饭的时候了,罗俊已经起床,看到牛兵,立刻的招呼了一声,牛兵也招呼了一声,“起来了,下午我们下乡。”

“嗯!”罗俊应了一声。

两人吃了饭,就骑着摩托车下乡去了,罗俊骑着车,一直到了小鼓镇,牛兵才接过了车,骑着往钟家湾村而去。

0043 查无此人

来到乡下,牛兵的心底,却是显得更加的沉重了许多,感觉着自己肩上的责任,更沉重了许多,钟阳胜的家,哦,是钟阳胜父母的家,那家,实在是寒酸了一些,一座看上去也颇为破败的土墙房屋,土墙的墙壁上,有着许许多多的裂缝,地,是泥土地,仅仅堂屋是三合土,或许,大多数人不知道三合土为何物,三合土,就是用石灰,黏土,以及细砂构成的一种建筑材料。

屋子里,就显得更寒酸了,堂屋里,一张八仙桌,八仙桌四只脚明显有着差别,有着两只脚,一看就是后来换上去的,几把竹椅,也和那八仙桌一般,都是动过手术的,或者是换上了一些脚,或者是换上了把手,或者,是换上了中间的坐垫,反正,就没有一张椅子是完全原装的。四张条凳看上去倒是要新的多,只不过,那凳子一看就粗糙无比,甚至有些歪,任谁也能看出,那绝不是一个合格木匠做出来的产品,而更像是自己做的。堂屋里,唯一看的过去的家具,是放在墙角的四张方凳,也就是独凳,一个人坐的,没有靠背的那种。

如果仅仅是这些,那也就罢了,家庭境况的好歹,他们除了同情,也无能为力,可是,这个家里显然不仅仅是这些,钟阳胜母亲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儿子遭此横祸,当时接到消息的时候就晕了过去,当然,这一点牛兵也知道,案卷中有着记载。不过,他不知道的是,现在,钟阳胜的母亲还无法起床,而根据钟阳胜的父亲说,现在,其母亲也有些恍惚。

而从那些七嘴八舌的邻居嘴里,他更知道了一个情况,这个家庭,因为钟阳胜读大学借的钱到现在也还没有还清,钟阳胜的工资并不高,家里也没有多大的收入,那些债务,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一笔沉重的负担。

“你们是否认识一个叫做向红梅的?这人二十三岁……”牛兵询问了一番情况,也没有获得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最后,牛兵依旧不得不从他们的嘴里,了解有关向红梅的情况。

“向红梅,没有听说过这个人。”钟父摇了摇头。

“我们生产队,根本就没有姓向的。”钟父的一个嫂子插嘴了。

“别说生产队,我们村,我也不知道哪个姓向。”钟家的一位邻居道。

“不是你们村的,是百家村的。”牛兵补充道。

“百家村,那就不知道了。”钟家的邻居道。

“二嫂知道这么一个人吗?”钟父则是看向了一边的嫂子。

“对了,表嫂娘家是百家的人,应该知道的多一些。”钟家的邻居也道。

“我也就二三队四队熟悉一些,再过去,就不知道了。这几个队,也没有谁叫向红梅。”钟父的嫂子摇了摇头道。

“那人就是百家三队的。”

“百家三队,绝没有这么一个人,百家三队没有姓向的人家,嫁进来的也没有。”这一次,钟父的嫂子倒是回答的非常肯定。

“新嫁进来的呢?”牛兵想了想,问道。

“没有。”钟父的嫂子没有丝毫思索,就非常肯定的给出了答案。

“你能够确定吗?”

“我娘家就是百家三队的,一个月都要走几趟,三队的人,我没有不认识的。”

“哦,这里过去百家三队摩托车能够过去吗?”牛兵问道。

“那边不通车。”钟父的嫂子道。

“哦,不知道这里怎么过去?”牛兵想了想,问道。

“我带你们走一趟吧。”

“那麻烦大娘了。”牛兵道。

“你们公安同志大老远的跑来,我们带带路有什么麻烦的。”钟父的嫂子道。

“辛苦你们了。”钟父也感激的道,虽然有时候他也要埋怨这些无用的公安,可是,这些公安为了他的儿子,也是跑了几趟了,别人辛辛苦苦的为了他儿子的案子奔波,他心底也还是真正的感激的。

“你们去三队找谁?”路上,钟父的嫂子问道。

“找他们队长吧。”牛兵道,那向红梅的身份证上的地址,那就是百家三队,身份证,应该是假不了的,当然,一些人也有着假身份证,可是,那可是经过了刑jǐng队的刑jǐng调查的,刑jǐng队的人,那应该也还是能够分辨出身份证的真假的;于是否有着假户口,这个可能xìng也不是没有,不过,这种可能xìng实在是太小了。因此,牛兵更倾向于钟父的这位嫂子记错了,或者是有着其他什么原因,让不少人不知道向红梅的名字,甚至是姓。不过,生产队的户口迁移之类的,生产队队长是要签字的,因此,问生产队的干部,那更可靠一些。

“我侄儿子就是队长,他住的地方,挨着二队了。”钟父的嫂子道。

“大娘贵姓啊?”牛兵随口的问道。

“姓黄。”

“大娘的侄儿当了多少年队长了?”

“十多年了吧,当兵回来没有几年,就担任队长了,现在,他们儿子都快二十岁了。”

一路上,牛兵不时的旁敲侧击,询问一些情况,钟父的嫂子也回答的很是干脆,然而,最后的结果,却依旧是一无所获,虽然虽然更多的了解了钟家的情况,可是,对于目前的案子,却是没有半点的帮助。

“大侄儿,公安同志问一个人,这个人叫做向红梅……”到了侄儿家,黄大娘也不等牛兵他们开口问,就迫不及待的询问了起来。

“向红梅,我们队没有这个人,这生产队的情况,三姑应该清楚的很啊。”黄队长摇了摇头。

“我也是说没有,这位牛公安……”黄大娘看了眼牛兵。

“牛jǐng官,我们队的确没有叫做向红梅的人。”黄队长看向了牛兵。

“黄队长能不能仔细的想想,这十多年,有没有迁移进来,或者是迁移出去的……”

“肯定没有,牛jǐng官,说句让你见笑的话,这队上别说人,就是有几头牛,几条狗,我都清清楚楚,一个活生生的大人,我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印象。”黄队长笑了起来。

“这个人在县城里卖烤红薯!”牛兵补充道。

“没有,那更没有了。”黄队长摇了摇头。

“在县城卖烤红薯,他们是不是说的七嫂子……”一边,黄队长的爱人忽然的插嘴了。

0044 可疑之处

“七嫂子,什么七嫂子?”黄队长一愣。

“玉林四叔家的……”黄队长爱人低声的道。

“哦,你说的是道勤的女儿,那倒是真有可能,我记得那丫头和老二相差仅仅几天。”黄大娘也顿时的恍然。

“不错,应该是了,老七改嫁的媳妇,改嫁的婆家好像就是姓向,当初,还找我开了证明的,只是时间太久了,都忘记了……牛jǐng察……”黄队长点点头,随即的,又详细的替牛兵解释起来,“老七黄道勤是我们四叔家七堂弟,黄道勤八四年前上山砍柴摔死了,他媳妇儿嫁到了城关镇上林村,她女儿也一起跟了过去……那丫头原名叫做什么……”

“名字叫做黄明红,我们都喊的小红。”黄队长的爱人道。

“这个黄明红,你们都知道多少?”

“具体的,我们也知道不多,都是听说的。”黄队长道。

“哦,都听说了些什么?”

“这个,也没有听说什么,只是听说,她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就去了外地打工,好像是省城打工吧,后来我就不知道了。”黄队长摇了摇头。

“上个月我和三嫂子去县城,看见过一个卖红薯的,当时三嫂子说那人很像小红,我们也都十来年没有见过人了,都不敢确定,也不好去问。刚刚牛jǐng官说起卖烤红薯的,我也才想起了……”黄队长的爱人则是补充了一句。

“你们能不能记得,那黄明红是在哪里上的小学?”

“这个不用问,这里除了上我们村小,根本不可能上其他小学。”黄大娘道。

“是上的村小,我还记得,他比我们家明华低一个年级。”黄队长的爱人道。

“哦,那是哪一级上的小学……”牛兵迅速的问道,

“七九年上的小学,八四年小学毕业,她父亲摔死的时候,她刚刚小学毕业。”黄队长的爱人也很快的给出了答案。

“黄大娘,你是否记得钟阳胜是哪一年读的小学?”牛兵微微的有些jīng神振奋,根据钟阳胜的年龄推算,他也黄明红和钟阳胜上的,很可能是同一年级。

“具体哪一年上的,我倒是记不得了,不过,我知道他是九零年上的大学。”

“九零年上的大学,之前,他有过辍学,以及留级、跳级吗?”牛兵更是振奋了一些,按照正常推算,那么,黄明红和钟阳胜,就是同一年级,而村小的一个年级,很少听说有两个班的,那就是说,两人应该是同班同学,若是两人真是同班同学,那认识的可能xìng就更大一些,就算人长大了有变化,大概也应该有着一些印象吧。

“这些倒是没有,他小学读完,就读的初中,初中读完,接着读高中,没有辍学过,也没有留级跳级过。”这些,她却也还是知道的,丈夫的亲侄子,两家的关系也还不错,又是隔壁邻居的,她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牛兵又询问了一些更为详细的情况,随后,他们返回了县城,而回到县城,天sè也是暗了下来,两人顾不上吃饭,再次的到了案发现场附近,寻找起了向红梅,寻找起了卖红薯的女人,虽然那向红梅是推着车卖红薯,可是,一般情况下,这些摊贩,也还是基本上是在一个固定的地方销售的,毕竟,在一个固定的地方推销,很容易遇到回头客,不少人还是喜欢照顾自己熟悉的商贩的。

果然的,他们很快的在街上找到了那个卖烤红薯的女人,烤红薯摊就在案发时的位置,和案卷上描述的位置基本上相同,女人的形象,也基本上符合,应该是那个向红梅无疑。不过,牛兵并没有直接的就去接触向红梅,而是在一边仔细的观测着,看什么人和袁chūn芳有接触,这桩案子,可不是一个人作案,即使怀疑向红梅,即使这向红梅如果真是凶手,那也还有着其他同案犯,这向红梅能够成功的骗过张浩平他们,那自身的心理素质恐怕也是不差的,暗中调查,远比明着调查更有效果。

同时,牛兵也认真的观测着案发现场,力图还原当时案发时的场面。他一直感觉着,现场的描述,似乎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具体怎么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白天来查看了一番,他也没有查看出什么名堂。

晚上和白天,最大的不同,就是明亮度不同,夜晚灯光照耀之下,和之前无疑是有着区别的,而且,区别是很大的,路灯虽然说不上昏暗,可是,也绝对算不上明亮,而且,路灯和梧桐树在一条线上,路灯,都在两株梧桐树之间,几乎是隔着两棵梧桐树,才有着一盏路灯,高大的梧桐树,遮挡住了大量的灯光,没有路灯的空隙,两边的路灯,分别被两边梧桐树遮挡了起来,光亮主要来自一边的店铺,以及路过的车灯。

案发地,就在这么一个空隙,加上旁边的店铺晚上并没有开门,这使得案发地的光线非常的暗,若非恰好有汽车驶过,一般人,大概连男女都很难分辨出来,牛兵站在案发地,仔细的回味着现场。

“你能够认出我吗?”牛兵让罗俊站在当时袁chūn芳所在的位置,而他则是站在了凶手的位置,案卷中有着详细的描述和现场照片,还原当初的现场并不是太难的一件事情。

“看不清楚,能够勉强分辨清楚男女吧,特别熟悉的人能够认出来。”罗俊道。

“能够分辨清楚这是一顶什么帽子吗?是什么做的帽子?”牛兵忽然的拿出了一顶毛线帽子,戴在了头上,此时的他,隐约的明白了,自己感觉的不对劲的是什么地方了,根据袁chūn芳的描述,凶手是戴的布帽子,而这种光线之下,显然是很难确定戴的帽子是布帽子还是线帽子的,虽然,这很可能是一个习惯xìng的描述,可是,这依旧是一个小小的可疑之处,既然发现了可疑之处,他自然要调查确认一下。

“勉强能够看出你戴了帽子,是什么做的帽子,就看不出来了。”

“你的视力是多少?”自然,视力好歹的因素,也是必须考虑的。

“一点五,侦察兵,视力可没有太差的。”罗俊对于自己的视力,可是比较自信的。

0045 询问

夜,渐渐的深了,街上的行人也渐渐的少了,向红梅骑着三轮车,往一边走去,牛兵也终于的走了过去,叫住了向红梅。此时,他不得不接触向红梅了,毕竟,他不可能长期的蹲守下去,向红梅只是有着一些嫌疑,并不是唯一的嫌疑人,他没有太多的时间耗下去。

“你们是……”看到牛兵两人,向红梅微微的有些紧张。

“你好,我们是刑jǐng队重案队刑jǐng,我叫牛兵!请问你是向红梅吗?”牛兵拿出了自己的证件。

“我是向红梅。”向红梅面上的紧张并没有稍减,她很是认真的看了一下牛兵的证件,才低声的道。

“我们想找你了解一些具体的情况……”

“jǐng官同志,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向红梅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我们需要了解一些更具体的情况,前面就是刑jǐng队,我想,耽搁不了你多少时间,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去刑jǐng队,你也可以找一个合适的地方。”牛兵淡淡的道。

“我就住在前边巷子里,如果你们不嫌弃,就去我家里吧。”向红梅眉头皱的更深了一些,不过,她终究还是没有拒绝牛兵,只是,她选择了自己的家里,而不是刑jǐng队。

“那打扰了。”牛兵道。

大概十多分钟吧,三人就到了一条狭窄的巷子里,巷子很是狭窄,向红梅将车停在了一个铁门前,然后打开车门,将车推了进去,等两人一道进去了,她又返身锁上了铁门,那是一个一个农家小院式的院子,一排七八间屋子,两边也有两间屋子,形成了一个有些像是三合院的形式,向红梅关上了门,走向了左侧的一间屋子,只不过,临走到门前时,向红梅却是忽然的停下了脚步,脸sè,也微微的变了变,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

“牛jǐng官,我们还是去刑jǐng队吧。”向红梅转身道。

“嗯。”牛兵看了眼向红梅,很是随意的答应了一声,不过,答应的同时,他却是用心的倾听了起来,虽然光线很难,可是,向红梅脸sè的变换,依旧没有躲过牛兵的眼睛,牛兵虽然无法做到白昼视物,可是,稍微的有点光线,他却是完全能够看清楚脸sè变化的。

屋子里,静悄悄的,并没有任何的动静,显然,屋子里没有人,他的耳力可是非常不错,这屋子也就是普通的板门,隔音效果很差,屋子里有人睡觉之类的,他也能够听出来,除非,屋子里的人刻意的隐藏了气息。

这向红梅为什么突然不让他们进屋子了?难道,屋子里有什么和案子有关的……牛兵禁不住的心底猜测了起来,而对于向红梅的怀疑,也更重了一些,只是,虽然怀疑,虽然如此猜测,他却是无法知道,向红梅的屋子里,究竟有着什么东西,究竟是什么让向红梅忽然的改变了注意,让向红梅的脸sè都变了一下。

“向红梅,你家在什么地方?”到了刑jǐng队,牛兵立刻的开始了询问。

“我家在太华乡百家村三队。”向红梅道。

“那应该只是你户籍所在地吧。”牛兵淡淡的道。

“你们是问住的地方啊,我就住在刚刚你们去的那个地方,已经住了五年了,你们可以去问问我周围的邻居。”向红梅微微的紧张了一下,才低声的回答道。

“你在什么地方读的小学?”

“就在村小读的。”

“太华乡百家村村小?”

“嗯。”

“是哪一年读的小学?”

“不到七岁,七九年吧。”

“在什么地方读的初中?”牛兵问道。

“三中。”向红梅道。

“高中呢?”

“一中。”

“林山县一中?”牛兵问的仔细了一些。

“是的。”

“你哪一年上的林山县一中?”

“我记不得了。”向红梅明显的不耐烦了。

“那你几岁上的小学?”

“也记不得了。”向红梅生硬的道。

“你哪一年高中毕业,总还记得吧?”

“九零年。”向红梅虽然很不愿意回答,迟疑了一下,还是做出了回答,只是,语气却是明显的不耐了。

“你高中留级或者跳级过没有?”牛兵却是不予理会,继续的询问着,钟阳胜读的,也是一中,而且,两人小学是同级的,如果初中高中没有耽误过,那么,两人在高中,也应该是同级,这就让两人认识的可能xìng更增加了几分。

“没有!”

“那就是说,你是八七年上的高中了?”

“应该是吧。”向红梅很不情愿的回答着。

“你是没有考上大学,还是……”

“没有考上大学。”

“不知道,你高中是读的几班?”

“高一高二是三班,高三是四班。”迟疑了一下,向红梅还是做出了回答。

“班主任都是谁?”牛兵继续问道。

“你们是把我当罪犯在审问啊,我好心好意的提供线索……”向红梅终于的坐不住了,她猛然的站了起来。

“我们只是例行的询问,对于每一个和案件有关的人员,我们都会详细的询问,你作为案件最为重要的证人,我们自然需要了解清楚,以免产生一些误会,希望向红梅女士配合我们的工作。”牛兵淡淡的坐着,并没有因为向红梅的激动而有多大的反应。

“我高一高二的班主任姓杨,叫杨忠,高三的班主任叫任云鹏。”站了许久,向红梅终于还是做出了回答。

“你认识钟阳胜吧?”

“钟阳胜,这个名字好像有些印象,让我想想。”向红梅陷入了沉思,牛兵也没有吱声,他只是看着向红梅,观测着向红梅的每一个细致的表情,向红梅沉思了大概一分钟,才继续的开了口,“我记起来了,是我小学的同学,那时候,他的成绩和我的成绩差不多,我还有些印象。”

“后来你见过他吗?”

“小学毕业我就到了县城,初中高中都是在县里读的。”

“高中毕业,你就住在刚刚我们去过的那地方?”

“嗯!”

“是独自一个人住吗?”

“嗯。”

“这五年,你一直在县城?”

“嗯。”向红梅依旧只是嗯了一声。

“一直在卖烤红薯?”

“没有,前几年在打工,去年才开始卖烤红薯的。”

“都打过些什么工?”

“洗碗,洗脚,买衣服什么的,都干过,都没有干多久。”

牛兵又询问了一会,才结束了询问,并且开车送向红梅回了家,看着向红梅回到了院子,他才开车离开,此时也是十一点了,让一个女孩子独自回去,显然不合适,而且,如果因为向红梅接受他们的询问出了什么问题,他们可是责任不小。

“牛哥,这女人在撒谎,黄队长可是说过他去省城打工的。”罗俊低声的道。

“也不能这么说,黄队长也是听说的。”牛兵摇了摇头。

0046 搬过来了

再次的回到刑jǐng队,张浩平还在办公室,薛颖也在,牛兵将情况简要的汇报了一下,并且谈了一些自己的看法和意见。

“向红梅,最开始我也有些怀疑她,不过,我觉得可能xìng不大,首先,当时的光线虽然不好,可是,男女还是能够分辨清楚的,就算袁chūn芳受到了惊吓,记不太真切,可是,还有两名目击者,两人都注意到了那个拿着铁棍的人,我想,不至于几人都无法分辨清楚男女吧。再有,那一棒的力气很是不小,一个女孩子,也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再说了,她的心理素质,也不应该有那么好吧。”薛颖摇了摇头,立刻的否决了牛兵的意见,这宗案子,她也是参与人之一,向红梅的询问,还是她进行的。

“我倒是觉得很容易认错,向红梅的长相,就有些偏中xìng,而且她穿的那一身衣服,也是比较中xìng的衣服,如果再戴一顶男xìng的帽子,在那种光线下,不注意看,错看成男子也不是不可能,至于说力气,也有不少女xìng的力气比男人还大。说到她的心理素质,我倒是觉得,她的心理素质很是不错的,今天我询问她,我感觉到她非常的jǐng惕,也有些敏感。”牛兵据理力争着。

“你这一说,倒是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你准备怎么查下去?”张浩平却是被牛兵说服了,牛兵说的这些,也有一定的道理,而且,牛兵这一说,他也感觉着,他们对向红梅的调查,过于的简单了一些。

“我准备明天去一中调查一下,然后调查一下向红梅的邻居,了解一下她这几年的情况。我总感觉,她没有完全说实话。”牛兵缓缓的道。

“恩,你去调查吧。”张浩平点点头,既然向红梅有些可疑,那自然是要查的,侦破侦破,不就是从这些疑点着手的吗?现在各方面他们都排查了一番,就这向红梅的调查简单了一些,此时牛兵去仔细调查,也算是合情合理,毕竟,单单那铁棍上只有向红梅的指纹,就无法排除向红梅的嫌疑,更何况,向红梅还和钟阳胜同学过,即使是小学同学过,这也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复杂了起来。再说了,牛兵说的调查方式,也算是比较容易的,如果真调查出如牛兵所感觉的那般,查证了向红梅没有说实话,那么,这向红梅的嫌疑,可就比较重了。

这丫头,还真搬过来住了啊!牛兵离开了刑jǐng队,走路回到了自己的家,走近屋子,却是看见屋子里有着光亮,还有着电视的声音,他禁不住的苦笑着摇了摇头,云中燕搬过来,那无疑是一个大麻烦,刑jǐng队的那一摊子人随时会来找他,知道他和这么一个大美女住在一起,那风言风语恐怕是少不了的,即使刑jǐng队的人并不算八卦,可这事情,那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一些。

不过,如果真能够让她摆脱那些麻烦,让别人嚼嚼舌根也算是值了!只是,想起云中燕所遇到的麻烦,牛兵却是又释然了,朋友的幸福,和一点风言风语比起来,无疑是朋友的幸福更重要。、

这丫头,还真准备长住啊……而打开门走进客厅,牛兵却是一阵头大,客厅里,赫然多了一套沙发,还多了一张餐桌,都是崭新的,而另一边的空屋子里,也多了一张床,一张新床,那架势,显然不是住三两天就撤退的。

“怎么才回来!”听到开门声,云中燕也走了出来。

“美女,你怎么还买了这么多的家具?”牛兵的眼睛,却是顿时的落在了云中燕的身上,此时的云中燕,一身白sè的低胸睡裙,睡裙的领口,洁白的酥胸透着粉嫩与迷人的光泽,还能看见深深的rǔ沟,以及一点点半圆的边缘,甚至,还能够隐约的看见两点微微的凸起,而此时的云中燕,似乎已经睡了一会,显得有些睡眼惺忪,这让她更多了几分的诱惑,牛兵禁不住的暗暗的咽了一口唾沫。

“没买多少,就一套沙发,一张桌子,一张床,床我已经给你铺好了。”云中燕走进了新床的那一间屋子,摁亮了电灯。

新床上,摆放着的都是牛兵的家具,还有牛兵的箱子什么的,都被搬了过来,显然,云中燕是霸占了牛兵原本的房间,那一间房间,却是在里面,屋子要清静的多,也显得要安全的多,女孩子住那里,更加的合适一些。

“动作挺快的啊。”牛兵一边换鞋,一边道。

“吃饭没有?还给你留了一些饭菜。”云中燕并没有正面回答牛兵的话,这却是由不得她不加快动作,那人可是缠到了她的屋子里,让她都不敢回去睡了。

“吃了,快去睡了吧,这天气够凉的了,别冻着了。”虽然很是喜欢这么一位大美女在眼前晃悠,可是,这么一位美女在面前晃悠,却是严重的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生理上也是有了一些反应,他可是害怕自己做出些什么来,风言风语无所谓,清者自清,可是,真要做出了什么事情来,可就有些不好了。

“恩!”云中燕点点头,这天气,穿着这么一身睡衣,还真有些冷的。

比当初,更丰满了,更大了……牛兵躺在床上,仔细的梳理起了整个的案子,只是,躺在床上,脑海中更多的是云中燕那充满诱惑的身子,甚至,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出现了那曾经看到的那一幕,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多年,那一幕,犹自清晰的浮现在了眼前。他禁不住的将现在的云中燕,和当时所见到的对比了起来。

那还是在机械厂的时候的事情了,在机械厂的时候,牛兵每天都要练习跑步,而他跑步的终点,是一座颇为偏僻的水库,一次跑到了水库,肚子有些不舒服,就蹲在了那里拉肚子,却是不想,几位美女跑了过来,一个个的居然脱光了衣服下水库洗澡,他虽然不是小人,却也绝对不是君子,看到那样的美女出浴画面,他自然免不了要好好的欣赏一番了。

只是,他欣赏的实在是太投入了,以至于云大小姐上岸方便也不知道,最终碰了个正着,当时吓的尖叫起来,所幸的是,云大小姐还算仗义,以草中有蛇遮掩了过去,而从那以后,他就成了这云大小姐的苦力了。好在,云大小姐虽然把他当成了苦力,平时也挺照顾他的,不时的帮他收拾一下屋子,洗一下衣服被子什么的,有什么好吃的,也不忘了叫他。

0047 学校调查

“杨忠,是有这个老师,不过,杨老师去年出车祸已经去世了。”牛兵一大早的,就到了一种,找到了学校,然而,得到的结果,却是让他有些的无语。

“死了……杨主任,那任云鹏呢?任老师现在在不在学校?”牛兵微微的愣了一下,继续的问道。

“任云鹏,也有这个人,不过,这人被判了刑,好像是判了七年,现在在监狱,应该还没有出来吧。”接待牛兵他们的,是教导处的杨副主任。

“判了刑,是怎么被判刑的?”牛兵再次的愣住了。

“那是学校的耻辱,要是其他人问起,说实在的,我还真不敢说,”杨主任鄙夷的摇了摇头,“是强jiān罪,和学生乱来,还许诺保证学生考上学校,结果没有考上,被人告了,耻辱啊……”

“杨主任,不知道,能不能查一下八七届的学生名册?以及他们的老师都是些谁?”找不到班主任,就只能是找其他的老师了,同时的,他对于向红梅的话,更不相信了几分,向红梅所说的两个班主任,一个死亡,一个坐牢,这是巧合,还是她故意的说了这么两个人?这些,都必须要查清楚才行。

“没问题,我马上安排。”杨主任打了个电话,迅速的做了安排。

“杨主任,不知道你是否认识一个叫做向红梅的学生?”闲聊了几句,牛兵也试探着问起了杨主任。

“向红梅,记不得了,我已经快十年没有授课了,对于学生不是很熟悉。”杨主任歉意的道。

不过十多分钟,一个老师就拿着一叠资料走了过来,恭敬的递给了杨主任,“杨主任,这是你要的资料。”

“牛jǐng官,资料都在这里。”杨主任将资料递给了牛兵。

牛兵翻出了三班的名册,然而,正如他担心的一般,八七届三班的名册中,并没有向红梅的名字,也没有黄明红的名字。牛兵只能是在其他班级的名册中找了起来,结果,倒是让他稍微的松了一口,不仅是稍微的松了一口气,而是有些兴奋。他在二班的名册中,找到了黄明红的名字,地址,正是太华乡百家村三组。

这两人,高中时候竟然也是同班同学……不过,他兴奋的,并不是找到黄明红的名字,而是,他还找到了钟阳胜的名字,两人,都在八七届的二班,两人不仅小学是同班同学,高中也是同班同学。此时,黄明红的嫌疑,无疑更重了,显然,她是认识钟阳胜的,小学的同学,那不认识一点不让人意外,可是,高中的同学,不认识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尤其是,他们高中毕业也就才五年,高中毕业五年的时间,变化不会太大的。而且,这向红梅还装作不认识钟阳胜,这就更不正常了。

而且,根据名册上的老师的名字,杨忠和任云鹏都不是他们的班主任,不过,倒的确是他们的老师,杨忠是他们初一的数学老师,任云鹏是他们初三时候的英语老师。向红梅在这方面也撒谎,无疑是想让他们查不下去。

“杨主任,麻烦你找一下徐堂明老师……”牛兵再次的找到了杨主任,徐堂明,乃是当时两人的真正的班主任。

“徐老师刚好没课,马上就过来。”杨主任二话没说,直接打了一个电话,很快的,就放下了电话。

“麻烦杨主任了。”牛兵客气的道。

“杨主任,你找我……”不大工夫,一个四十多接近五十岁的中年人被叫了过来,中年人微微的有些秃顶。

“徐老师,是刑jǐng队的同志找你了解一些以前学生的情况,这位是刑jǐng队的牛jǐng官。”杨主任客气的道。

“哦!”徐老师哦了一声。

“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情牛jǐng官只管开口。”杨主任离开了办公室。

“徐老师,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八七级的向红梅……”牛兵也没有寒暄,直接的进入了正题。

“向红梅,记得,这孩子,原本很不错的,可惜自己把自己害了。”很快的,徐堂明被叫了过来,听牛兵问起向红梅,他禁不住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哦,不知道徐老师能不能说的详细一些?”

“这孩子进学校的时候,成绩是非常不错的,基本上都是班上的前几名,只是,后来却谈起了恋爱,学习成绩一落千丈,我说了她几次,也没有什么效果……”徐堂明简单的说了一下向红梅的情况。

“向红梅离开学校后的情况,徐老师知道吗?”牛兵问道。

“离开学校后,她也没有回来找过我。”徐堂明斟酌着道。

“徐老师应该听说过一些吧。”

“听倒是的确听说过一些,听说,她毕业后就从家里搬了出来,后来又去了省城,好像在洗脚城上班,不过,这些都是听说的,我也不敢确定。”徐堂明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徐老师,不知道她高中时恋爱的对象是谁?”

“是钟阳胜,这孩子也被耽误了,这孩子,一直是班上的第一名,年级也是第一名,谈恋爱之后,成绩也降了许多,最后,只是考起了一个普通专科。”徐堂明显得无比的惋惜,作为老师,对于班上的学习尖子,自然是记得稍微的多一些。

高中时候,他们竟然就是恋人,看来,这向红梅不仅撒了慌,而且是撒了弥天大谎,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听到徐堂明说起钟阳胜,牛兵虽然多少有些猜测,却也是依旧的感觉有些发愣。

“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的?”牛兵想了想,问道。

“这个,倒是不太记得了,大概应该是高二吧。”

“他们一直谈恋爱到了高三毕业吗?”

“嗯,一直到毕业。”

“他们毕业后还在往来吗?”牛兵问道。

“这个不太清楚,不过,钟阳胜读大专,就是在省城。”

“徐老师,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一个叫做袁chūn芳的?”牛兵想了想,却是问起了袁chūn芳,根据调查,袁chūn芳也是一中读的高中,不过,袁chūn芳要小着两岁,应该不是一个年级,此时他问,也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只是,他却是没有想到,这试一试的问话,却是让他获得了意想不到的答案。

0048 恩怨

“袁chūn芳……”徐堂明的脸sè,变得有些的古怪了起来,眉头,也微微的皱了起来,不过,他却是没有说什么。

“徐老师真认识袁chūn芳?”牛兵微微的有些意外,也微微的有些高兴,他隐约的感觉到,自己恐怕真找对了路子了,他隐约的感觉到,这案子的背后,恐怕隐藏着不少的故事。

“牛jǐng官,我的确认识袁chūn芳,不过,也仅仅是知道这个名字而也,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徐堂明似乎是不愿意多说,迟疑了一下,才开了口。

“徐老师,她是否和钟阳胜或者是向红梅有什么关系?”牛兵看着徐堂明。

“这个,应该是有一些关系吧,我不太清楚。”徐堂明不愿意撒谎,也不愿意说出真相。

“徐老师,钟阳胜重伤昏迷的事情,你知道吗?”牛兵想了想,却是问起了钟阳胜的事情。

“钟阳胜重伤昏迷,牛jǐng官,这怎么回事?”徐堂明一愣。

“徐老师,我想,前段时间发生在北廪街的案子,徐老师也听说过一些吧?”

“北廪街……哦,牛jǐng官说的那宗抢劫杀人案?”徐堂明想了一下,才想起了这么一宗案子,他虽然不关心这些,可是北廪街发生的这宗案子,他还是多次的听说了的。

“是那一宗案子,不过,是否是抢劫伤人案目前还没有确定,那一宗案子的受害人,就是钟阳胜和袁chūn芳。”受害人的事情,他可以说,那并不是什么秘密,可目前还是作为证人的向红梅,他却是不能随便开口了。

“是钟阳胜和袁chūn芳,那不是说是一队恋人吗?”徐堂明再次的一愣。

“他们正是一对恋人。”牛兵点点头。

“他们是一对恋人,这不可能吧,这应该不可能吧……”徐堂明摇了摇头,满脸的不信,不过,接下去,他却是似乎不愿意说了,屋子里,再次的陷入了安静。

“徐老师,这很可能和我们的案子有关,希望徐老师能够将其中的内情告诉我们,这≮www.qiyebooks.com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有助于抓住伤害钟阳胜的凶手。”牛兵缓缓的道。

“你们刑jǐng队应该有任云鹏的案卷吧,他们都和任云鹏的案子有些关系。”徐堂明沉默了许久,终于的开口了,不过,他却是并没有说具体的,而只是提供了一个线索。

“任云鹏,任云鹏强jiān的那个案子?”再次的听人提到到任云鹏,牛兵微微的有些意外,而徐堂明所说的,他们都和任云鹏的案子有些关系,这就让牛兵更加的不理解了。

“哦,你们也知道任云鹏的案子。”牛兵知道任云鹏的案子,徐堂明倒是微微的有些意外,毕竟,这是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牛兵显然还没有进入刑jǐng队。

“嗯,知道一点,知道的不多……徐老师,莫非,袁chūn芳是任云鹏案的受害者?”牛兵陡然的想到了一个可能。

“不错,她是任云鹏案的当事人,而案件的告发者,就是钟阳胜,只不过,他不是直接向公安机关报的案,而是告诉的我,我当时是徐堂明的班主任,我也不敢隐瞒,告诉了学校的领导,学校简单的调查了一下,袁chūn芳说是任云鹏强迫的她,于是,学校报了案。”徐堂明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告诉了牛兵答案,虽然这事关几人的**,可也事关刑事案件,而且,牛兵也是jǐng察,就是他不说,牛兵也能够查到。

袁chūn芳竟然是任云鹏案件的受害者,而且,还是钟阳胜举报的,难怪,这徐老师不相信他们是恋人了!徐堂明的答案,却是着实的让牛兵震撼了一把,这实在是太让人震撼了,袁chūn芳作为一宗强jiān案的当事人,而钟阳胜居然是案件举报者,要知道,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强jiān案,这严格说来,其实算是一个交易,根据杨主任所说,任云鹏是和学生乱来,并且许诺考上大学,只不过最后他没有做到这一点,才被人告了,而现在从徐堂明所说的来看,任云鹏并不是单纯的被女生告了,而是被人捉了jiān,而后那女学生才告发任云鹏的,这样的情况下,钟阳胜和袁chūn芳谈恋爱的可能xìng,那实在是……

“徐老师,能不能讲的更详细一些。”虽然牛兵猜到了一些情况,可是,那终究只是猜到的,而不一定是事实。

“其实,他们之间,也不能完全算是强jiān,不是我替任云鹏说话,任云鹏这个人,的确有些不配当一个老师,这人英语的确教的不错,不过,就是太不堪了一些,教书的时候,男学生问他问题,他几乎是敷衍塞责,而女学生问他问题,他总是非常细致的讲解,只是这人也就属于那种有sè心没sè胆的角sè,强jiān还是不至于的。袁chūn芳那件案子,说强jiān更是有些勉强,根据她自己所说,她和任云鹏之间,在她进学校不久就发生了关系,事发的时候,已经是高三快结束了,而且,袁chūn芳这个学生,也真有些不像话,学校几次要开除她,都因为她家里找了关系,最后才留在了学校,她不仅和任云鹏有着那方面的关系,还和好几个老师以及同学之间,都有着关系,这些,都是她自己承认了的。案子之所以发生,是因为钟阳胜撞破了他们的jiān情,”徐堂明显然还有些替任云鹏鸣不平,而对于袁chūn芳,则是满是不屑,“那是一个周末,钟阳胜没有回家,学校成绩好一点的学生,周末都很少回去,他们在教室里复习,老师也偶尔的去给他们指导指导,那天,我去给他们辅导一下,突然想起我收集了一份试卷,就把钥匙给了钟阳胜,让他去办公室拿一下,他拿着的钥匙打开办公室,结果却是看见了袁chūn芳用嘴在帮任云鹏……,钟阳胜当时吓着了,跑回来告诉我,这么一件事,我也不敢自己做主,就报告了学校。调查的时候,袁chūn芳一口咬定是任云鹏强迫的她,学校就报了案,经过刑jǐng队调查,两人之间发生关系,虽然的确算得上是自愿,不过,任云鹏也的确许诺过,帮助她考上大学,加上他们最初发生关系的时候,袁chūn芳还不满十四岁,因此,案件最终定xìng成了强jiān,判了七年。”

牛兵又询问了一些细节,了解了更多当初的案情,以及了解了更多三人的情况,徐堂明既然说开了,倒是没有再隐瞒什么,知道的,也都一一的告诉了牛兵。带着这些收获,牛兵兴冲冲的回到了刑jǐng队,准备申请传讯向红梅,然而,刚刚回到刑jǐng队,他满腔的兴奋,却是瞬间的消失无踪,他的脑袋,顿时的一个变两个大。

0049 嫌疑人自杀了

“你怎么回来了,你不知道向红梅自杀了……”牛兵刚刚走进刑jǐng队的办公室,留队值班的刑jǐng章瑞平就急冲冲的告诉了他新发生的案子。

“向红梅自杀了……”牛兵有些反应不过来。

“嗯,半个小时前她的邻居报的案,张大让人去一中叫你了……”章瑞平回答道。

“哦!可能路上错过了吧。”牛兵迅速的骑上了摩托车,往向红梅租住的屋子赶去,向红梅自杀,这案子,就变得更加的扑朔迷离了起来。

这向红梅,真的是自杀吗?牛兵一边赶往向红梅的家,一边,也禁不住的有着一些怀疑,他总感觉着,这案子,没有那么简单,一直的,他就感觉着这案子不简单,而此时,他更感觉着,这宗案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现场的巷子,已经被看热闹的人给围了起来,即使骑着jǐng车,他们也很是耽搁了几分钟,才挤了进去,派出所的人,刑jǐng队的人都赶到了,现场已经被围了起来。牛兵走进了那间屋子,屋子里,看上去颇为的整洁,至少,没有半点的凌乱。屋子里,张浩平已经在屋子里了,除了张浩平,还有薛颖,两人正在查看尸体,向红梅一身睡衣,嘴角有些血迹,屋子的梁上,还挂着一根绳子,割断的绳子。

“你来了,快来看看。”张浩平回头看是牛兵,立刻的道。

“老大,郭队长怎么没来?”牛兵招呼了一声,郭队长是技术中队的副队长郭忠宇,县刑jǐng队唯一的法jǐng。

“去省里培训去了,省里说的必须去,要后天才能回来,你来看看,这究竟是不是自杀。”张浩平有些郁闷的道,同时的也吩咐着牛兵,牛兵虽然也不是法jǐng,不过,牛兵的眼睛却是比较好使,以前当司机的时候,因为人手缺乏,牛兵经常给郭忠宇当下手,现场勘查上,却是比他这个刑jǐng队更在行的多,估计着,刑jǐng队除了郭忠宇,就要数牛兵了。否则,他也不至于专门派人去找牛兵了,他叫牛兵过来,可不仅仅是牛兵在查这个案子。

“这不是自杀,是他杀……你们看,这有两道勒痕,这道勒痕,呈环形,而且几乎是连接上了的,上吊自杀的勒痕不应该是这样的,上吊自杀的勒痕,应该是呈V字形向上,而且,越是往上,勒痕越深;再有,你们看着梁上,这一段梁,可是非常干净的,和两边都形成了较为清晰的对比,这明显是被人用抹布抹过的,而且看着干净的程度,应该是湿抹布抹过的。”牛兵走到了尸体前,仔细的检查了起来,他查看的很是仔细,不过,仅仅是看了一番脖子的位置,他就将眼睛看向了梁上,他进来的时候,其实就注意到了梁上的不对劲了,他的视力,可是比较好的,因此,很容易的发现了房梁上的异常。

“嗯,自杀的勒痕,是不应该是V字形的……”薛颖仰着脖子,比划了一个上吊的动作,随即点了点头。

牛兵在屋子里仔细的查看了起来,屋子是属于那种类似于母子间的房屋,或者更应该说,那是一套改建过的房间,房间不小,却是很窄,呈长条形,一般的房间,可不会这么修,而且,那隔开小厨房和卫生间的墙,从上面和屋顶接触的一些未曾被糊住的地方可以看出,隔墙是青砖,而房子的外面看,却是红砖。青砖砌成的墙,隔出了大概不到两米宽的位置,而那位置,又再次的修建了一道围墙,于是成了卫生间和厨房。

厨房,卫生间仔细的查看了一遍,牛兵又再次的回到了尸体旁,查看了一会,他又在厨房,卫生间,乃至床上,都仔细的查看了一遍。

“又发现什么了?”张浩平问道。

“薛颖,你看看她是否穿着内裤。”牛兵没有回答张浩平,而是对一边的薛颖道,虽然作为法jǐng来说,这并不存在什么,可是,牛兵毕竟也不是法jǐng,他还是不愿意去查看女尸的敏感部位的。

“穿着内裤。”薛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立刻的查看了一下。

“你仔细看看,那内裤脏还是干净。”牛兵再次道。

“很是干净,而且还有些褶皱,应该是才换不久。”薛颖仔细的查看了一番,才回答道。

“她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卫生间里有她换下来的衣服,他应该是刚刚洗澡不久,就被害了。”牛兵缓缓的道。

“嗯,她的内裤上,也还有些水渍没有干透。”薛颖补充了一句。

“可是,他换下来的衣服中,没有内裤,也没有内衣。”牛兵缓缓的道。

“没有内衣裤,这人还有不穿内衣裤的习惯……不对,她洗澡后都穿着内裤,不可能出去不穿内裤。没换内裤,也不对,哪有连外套都换了,不换内衣裤的,还有,她的内裤应该也是才换上去的……有人拿走了她的内衣裤,凶手拿走了他的内衣裤,凶手怎么会拿走内衣裤,他们之前发生了……凶手害怕留下……留下证据。”薛颖在一边自语着,很快的,也想明白了其中的诀窍,虽然是刑jǐng,可她终究是女孩子,xìng交残留物之类的话她不好意思说出口。

“还有,这床上的用品,应该也是刚刚换过的,你们看,这床上的被子,也没有怎么理直,不少地方,还有一些凸起的地方,没有被压塌,这被子也明显是刚刚装上,这里面的空气都没有完全排尽。”张浩平也在一边提出了相关疑点,作为一个老刑侦,他自然也注意到了一些异常的地方。

“没有发现换下来的床上用品,而且,屋子里除了这一套床上用品外,并没有其他的床上用品,这也不正常。”牛兵补充道。

“昨晚上她原本带我们来她屋子里来的,后来到了却忽然的改变了主意,不让我们进屋子了,或者,她屋子里有着什么东西,是她害怕让我们看见的。”罗俊也开口了,他也是侦察兵出身,虽然刑侦和一般的侦察有着不同,不过,也有着相通之处。

“嗯,大家再仔细找找,看看有什么东西。”张浩平点点头,并且立刻的带头开始寻找了起来。

东西,倒是很快找到了,是一些向红梅和钟阳胜两人的照片,以及他们之间的情书,照片很是不少,情书也很多,而且,从落款上看,时间跨度长达数年,从他们上高一开始,直到去年年初,放在最上面的,就是去年年初的一封信,邮戳的地址,收信人和寄信人,居然是一个邮局。

牛兵迅速的打开了这最后的一封信。信是一封分手信,信的内容,颇为的冷酷无情,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再看其他书信,则是一封封声情并茂,截然不同,一封封信,几乎的展现了两人交往的点点滴滴。不过,整个的信,并没有半点牵涉到袁chūn芳,或者其他有关的嫌疑对象。

0050 可疑足印

现场勘查,确定了死者不是自杀,而是他杀,隐约的表明了凶手和死者生前很可能发生了xìng关系,从目前种种状况分析,这应该是熟人作案,而且,应该是和死者关系密切之人作案。

而根据报案者所称,向红梅的屋子,是从里面插上的,不过,后面的窗户插销没有插上,报案人是向红梅的房东,也是向红梅的邻居,一位中年妇女,因为找向红梅借点东西,结果敲了半天门无人应,感觉到不对劲,就推了一下窗户,前面的窗户没有推开,她又跑去了后面,结果,窗户一推就开了,看见了屋子里的一幕,当时她就吓的尖叫了起来,随后引来了住在院子里的人,大家七手八脚的放下向红梅,向红梅的身子早也冷了过去,死的不能再死了,他们赶紧的报了案。

“我们去了解一下情况,你继续查看一下现场,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张浩平并没有继续留在第一现场,他们留在这里,也不太可能有太大的收获,而且,现场要勘查,外围的调查更要进行。

“嗯!”牛兵留了下来,继续的查看着,虽然刚刚已经仔细的查看了一遍,可是,却绝对说不上细致,需要更细致更认真的查看。

牛兵在屋子里,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搜索的速度很慢,而很快的,他就有了搜获,他在床上,找到了一根头发,一根长发,长发微微有些黄,有些细,头发根部稍微有些黑,一看就是染过的头发。显然,那不是向红梅的头发,向红梅的头发比较黑,也比较粗,而且明显没有染发的迹象。也不是女房东的头发,女房东是卷发,而且明显没有这么长,除了女房东,并没有其他女xìng进入过这间屋子。

这应该是女人的头发无疑,可这新换的被单上,怎么有其他女人的头发?难不成,这案子竟然有女人作案不成?牛兵一边小心翼翼的将头发收藏进证物袋,一边思索着,这一根头发,显然不是之前落在上面的,头发轻轻的落在被单上,上面还微微的有着一些头屑。如果这被子是新换的,那么,这头发也肯定是刚刚掉下不久的。昨晚向红梅回到家也是十二点了,不太应该还有其他女xìng朋友来找她,而从尸体的情况,他们虽然无法确定,可也能够看出个大概,这尸体死亡的时间,应该有几个小时了,大半夜的,也不应该有女xìng朋友来找她。而且,如果凶手是女人的话,之前他们的一切推测,也就失去了意义,然而,没有专业的法jǐng,目前,他们既无法证明之前的推测,也无法否定之前的猜测。此时牛兵能够做出的推测,那就是作案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男一女两个人。

外围的调查,却是没有什么收获,说没有什么收获,却也算是有所收获,院子里,几乎一直有人,他们都没有看见过有人进入向红梅的屋子,一直以来,向红梅都几乎没有客人,至少,没有谁看见过有男xìng客人来过向红梅的屋子。

“女xìng客人呢?”牛兵忽然的问道。

“女xìng客人,今天是没有过,往常,没有仔细问……”薛颖微微的楞了一下,女xìng客人,她还真没有仔细问过。

“我在床单上发现的,这应该是才掉在上面不久的。”牛兵将头发证物递给了薛颖。

“女人的头发。”薛颖眼睛微微的一亮,不过,更多的却是疑惑。

“你们再仔细的询问一下,这十来天,有没有什么女xìng来找她,尤其是二十多岁,和向红梅年纪差不多的女xìng。”牛兵缓缓的道。

“哦。”薛颖没有多说什么,立刻的走了出去,牛兵继续的在屋子里搜寻着。很快的,他又发现了一个问题,屋子里没有一点垃圾,甚至,垃圾桶里的垃圾袋都没有,屋子里的地上,也可见扫过的痕迹,这一点其实颇为的清晰,只不过,之前有着不少人进入过屋子,屋子的地上显得有些凌乱,因此一时没有看出来,屋子不仅扫过,厨房和卫生间应该还用拖把拖过,拖把上面还微微有些滴水。

牛兵仔细的查看了一番拖把的把,上面却是没有丝毫的指纹之类的东西,推开窗户,屋子后面,是一堵院墙,院墙和屋子之间,仅仅只有不到一米宽的空间,狭窄的走廊显然少有人走,上面微微的有着一些青苔,青苔上有着不少的足印,牛兵仔细的查看起了那些足印,希望从足印上发现什么。别说,还真找到了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这只足印……这有些像是编织袋印下的足印,不穿鞋,套着编织袋留下的脚印!牛兵很快的发现了一枚脚印,脚印不是很清晰,不过,却是足以看出,那是一枚脚印,一枚不完整的脚印,右脚的脚印,脚印的前半部分颇为清晰,脚板,五个脚趾的印痕都颇为的清晰,整个的脚印,有着密密麻麻均衡的网格,很像是编织袋的痕迹。

“牛哥,张大刚刚询问到了,前几天,的确有一个年轻女孩子来过这里,张大问你要不要去问一下……”正在这时,罗俊走了过来,毕竟,钟阳胜的案子现在是牛兵在查,而这件案子很可能和那案子有关,具体的情况,张浩平这个大队长也没有牛兵了解。

“哦,是要问一下,不过,等我先把这个足印拓印下来。对了,你马上去给我找一个编织袋来。”虽然看着那足印像是编织袋印上的,不过,终究没有得到确认,最好还是用编织袋做一个实验最好。

“哦,大的还是小的?”

“一般的就行,就装米的编织袋最好。”牛兵大概的,还是能够判断一些情况。

“那比较好找。”罗俊立刻的去了。

牛兵划了一个圈,然后继续的在地上寻找着,不大工夫,却是被他再次的找到了一个类似的脚印,只不过,这次的脚印,却不再是之前的前半截清晰,而是脚后跟的位置特别清晰,或者说,只有脚后跟的脚印,而且,应该是左脚后跟。

片刻工夫,罗俊拿来了一只编织袋,牛兵将编织袋套在了脚上,迅速的在类似的地方踩了下去,地上,顿时的出现了一个几乎一样的脚印,只是,他的脚印要大上不少。确定了那是足印,牛兵迅速的拿出了卷尺,亮了一下那一枚足印的长短,足印只有二十二厘米。

22厘米,是三十四码的脚,应该是一个女人的脚!难道,这真是女人做的案?量出了足印长短,牛兵也迅速的做着判断,三十四码的脚,这么短的脚别说男人,女人都不多。脚印,头发,都指向了女人。

0051 证据

曾经见过一个女孩子来找向红梅的,也是一个院子里的租房者,是一对夫妇,他们是鞋匠,他们看见那个女孩子的时间,是在中午,中午,他们回家吃饭,正好看到一个女孩子来找向红梅。女孩子大概二十多岁,不过,夫妻两人所说的女孩子,和牛兵所怀疑的对象,却是相去甚远。

“这案子,你们怎么看?”张浩平看向了牛兵和薛颖。

“从目前的情况看,应该是一男一女作案,是熟人作案,我们应该从向红梅的关系网着手调查。”薛颖道。

“我觉得这很可能是一个人作案,是一个女人作案。”牛兵缓缓的道。

“一个女人作案,她为什么要把那些内衣裤拿走?而且,一个女人,她怎么能够把这样一具尸体吊上去?”薛颖道。

“和向红梅发生关系的,可能是另有其人,凶手拿走那些东西,可能是凶手和那人有着什么关系,凶手为了保护那人。也有可能是向红梅根本没有发生那么一回事,凶手拿走那些内衣裤,只不过是故意的扰乱我们的视线,将我们的注意力引向那莫须有之人身上。至于一个女人能否把向红梅吊上去,这应该不是问题,向红梅的体重只是一般,一个强壮的女人,这方面是不存在问题的,不说别人,就薛姐应该也有这个力气吧。”牛兵道。

“女人,会是谁呢?这两宗案子,会不会是同一人所为?”薛颖沉思着。

“张大,我建议调查一下中医院到这里一路上的垃圾桶。”牛兵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你是怀疑袁chūn芳?”张浩平缓缓的看向了牛兵,不仅钟阳胜住在中医院,袁chūn芳也住在中医院,她的伤势虽然不是很重,不过,她到目前,也没有出院。

“不错,我感觉她的嫌疑最重,她和钟阳胜之间的关系,突然谈恋爱太不正常了,而且,我看了钟阳胜写给向红梅的信,从那些信的内容看,钟阳胜和向红梅之间的感情,应该是比较深的,而且,钟阳胜的信里,也有着不少劝解向红梅理解她母亲的话,以及一些其他的情感,这些内容可以看出钟阳胜并不是一个绝情寡义的人,而应该是一个感情比较细腻的人,这样的人,不应该突然的写出那么一封绝交信。还有,袁chūn芳的头发,和这比较接近。”牛兵缓缓的道。

“你是说,钟阳胜突然和向红梅分手,而和袁chūn芳谈恋爱,中间有着什么故事……”薛颖顿时的明白了牛兵的意思。

“不错,我虽然没有读过大学,可也知道,大学毕业的时间,通常是七月份,钟阳胜是九三年毕业的,根据你们的调查,钟阳胜并不是直接分去的电子厂,而是先分在工业局,在工业局呆了七个月,才去的电子厂,那就是说,他应该是二月份才到的电子厂,而他的那封绝交信,刚好是二月份发出的,这就是说,他刚刚到电子厂不久,就写了这封绝交信。而他和袁chūn芳谈恋爱,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的,这之间,不可能没有一点关系。”牛兵缓缓的道。

“那些垃圾桶,每天早上四五点钟要清理一次,很可能,那些垃圾桶已经被清理了,我和罗俊去询问一下环卫局清理垃圾的工人,牛兵和薛颖你们带几名协jǐng去调查一下沿途的垃圾桶。”张浩平显然是采信了牛兵的建议,认同了牛兵的意见。

几人立刻的进行了分工,牛兵和薛颖带着几名协jǐng,分两路开始了翻找垃圾桶,从这里到中医院不近,却也不是特别远,主要的,也就两条道路,其他的道路,也就绕的太远了,他相信,凶手没有太多时间去绕道。牛兵调查的,是稍微远一些的一条路,这条路要远一些,不过,也要偏僻安静一些,凶手走这条路的可能xìng,应该更大一些。

牛兵查的并不是很仔细,毕竟,那些东西,可是有着被子床单什么的,很是显眼,稍微的翻找一下,就能够看见,而且,他们是几人分别查看,因此,他们查找的速度也是颇快,不大工夫,他们就找了近半的路途。

“小牛,小牛……”牛兵查看完一个垃圾箱,正准备往前走,对面垃圾桶边的协jǐng老陈叫了起来,年纪大一些的协jǐng,依旧是叫他小牛。

牛兵赶紧的跑了过去,走近垃圾桶,这里挨着菜市场,垃圾桶里的垃圾,多是一些烂菜叶,烂菜叶也被老陈翻了出来,垃圾桶的底部,有着一个袋子,一个编织袋,编织袋胀鼓鼓的,也是能够看见垃圾袋口部,是一张白sè的床单。牛兵小心翼翼的翻看了一下,一张床单,一床被套,还有内衣裤,以及一些卫生纸之类的东西。

“就是他,老陈,你去通知薛jǐng官他们,东西找到了。”牛兵的声音,微微的有些亢奋,这些东西,显然正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是!”老陈迅速的应了一声。

牛兵则是立刻在公用电话亭给张浩平打了一个传呼,告诉了张浩平结果,随即赶回了刑jǐng队,回到刑jǐng队,牛兵立刻对那些物品进行了查看,上面,发现了不少的指纹,他一一的提取了下来。然后和向红梅的指纹进行比对,比对指纹之类的工作,他却是完全能够胜任的。

“怎么样?”张浩平也是赶了回来。

“这枚指纹,和向红梅的指纹完全吻合,我正在用袁chūn芳的指纹进行比对。”牛兵用放大镜专注着指纹的比对,袁chūn芳做了不少的笔录,那些笔录上,都有着袁chūn芳的指纹。然而,比对的结果,却是无比的意外,他有些低沉的站起了身子,“这些指纹,不是袁chūn芳的。”

“不是袁chūn芳的……”张浩平的眉头,也微微的皱了起来,原本,以为着已经找到了方向,可是,结果,却是再次的证明,他们的方向,似乎出了问题,案子的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张浩平眉头紧皱,没有说话,心情却是格外的沉重,这案子,本来影响也够大了,此时更发生了这么一桩凶杀案,案子显得更加的复杂了起来,他的压力,无疑是巨大的。不仅张浩平,牛兵和薛颖两人,此时也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这案子越来越复杂,而且,在他们查案的过程中,一名重要的当事人被生生的谋杀,这可以说是**裸的挑衅。

“张大,我去接触一下袁chūn芳。”虽然此时证明了没有袁chūn芳的指纹,可牛逼依旧感觉着,袁chūn芳无法摆脱嫌疑,没有袁chūn芳的指纹,只能说明不是袁chūn芳一个人作案,不能排除其协同作案的嫌疑,而到现在,他还没有正面接触过袁chūn芳。

0052 询问的收获

“袁chūn芳已经出院了,早上刚出的院。”牛兵他们找到了医院,病房中空无一人,也是没有了袁chūn芳的身影,一问护士才知道,袁chūn芳已经出院了。

“昨晚负责她病房的护士是谁?”牛兵并没有急于去调查袁chūn芳的去向,而是询问起了袁chūn芳的护理护士,调查袁chūn芳昨晚的动向,比调查袁chūn芳的去向更加的重要。

“昨晚护理袁chūn芳的护士是王璐。”护士站的护士道。

“王璐现在在上班吗?”牛兵问道。

“这一周她夜班,要下午五点半才来。”护士回答道。

“晚上就她一个护士值夜班吗?”

“一层楼晚上就一个护士。”

“白天的护士是谁?”

“白天的护士是我和蒋英。”护士回答道。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值白班的?”

“周一,我们一层楼是四个护士值班,一周轮换一次,夜班可以休息一个。”

“她那间病室都有哪些病友?”牛兵的心底,依旧倾向于是袁chūn芳和人共同作案,此时调查袁chūn芳的同案,无疑比之后再来调查更容易一些,而了解袁chūn芳的动静,最了解的无疑使同病室的病人了。

“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住的。”护士翻看都没有翻看记录,直接的回答道。

“一直都一个人住,我看你们这层楼的病室,基本上都满着,她怎么能够一直一个人住?”

“这个……是医院的张主任打的招呼,病房也还有空,就没有安排人过去。”略微的迟疑了一下,护士还是回答了出来。

“办公室的主任还是?”

“不是,是妇产科的。”

“是男医生还是女医生?”

“女医生。”

“你值班期间,来探望袁chūn芳的人多不多?”女医生,牛兵倒是没有再继续追问这个问题,他调查的是袁chūn芳的同案,自然不需要去调查女医生了,袁chūn芳如果有同案,是女同案的可能xìng并不大。而袁chūn芳没有同病室的病友,那么,来探望她的人,无疑就是比较关键的了。

“来探望她的人不少,差不多每天都有人来探望她吧,经常一天都有几拨人来看她。”

“有没有单独一个人来看她的?”牛兵想了想,问道,这来探望的人多了,却是颇为的不好询问了,少有人来看,护士或许还能够有点印象,这来看的人多了,护士恐怕不太可能记得太多。

“有,差不多都是一个人来看她的,除了她母亲在这里陪她的两天,差不多都是一个人来看她的。”护士回到道。

“这些人大概都是些什么人?”牛兵感觉着更头大了一些。

“大概都是些什么人,这不太好说,什么人都有吧,老的,少的都有。”护士的脸上,微微的有着一丝鄙夷。

“是男的为主还是女的为主?”

“都是男的。”护士脸上的鄙夷之sè更浓了一些。

“这些人来探望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牛兵此时,也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问了,原本,他是想了解袁chūn芳这段时间都和谁单独接触过,可如今袁chūn芳单独接触的人太多了,他却是很难从这方面入手了,一个人两个人来探望护士或者还有一些印象,可多了,恐怕,就很难有什么印象了。

“特别的地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每次来人,他们都是反锁了门的,敲门都半天才开。”护士道。

“这些人,你能够有一些印象的都有哪些?”牛兵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的问下去了,护士的这个回答,他并没有太意外,在知道不少男人单独来看袁chūn芳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这个答案了。

“有一些印象的,几乎都没有什么印象。”护士摇了摇头。

“这些人,有没有比较特别的那种。”

“我值班的时候,倒是没有见着什么特别的。”护士摇了摇头。

“其他人班上呢?”护士这话,却是给了牛兵一个希望。

“倒是听王璐说起过,有一个光头,好像还是她什么老师,来探望了她一个下午。”护士道。

“王璐在什么地方?”牛兵却是陡然的jīng神一震,他陡然的想到了一个人,他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王璐这个时候应该在家吧,她就住在医院旁边,她和蒋英一起租的一套房子……”王璐很是积极,立刻的叫来了蒋英,让蒋英带牛兵他们过去,

蒋英和王璐租住的是一套小型的两室一厅,屋子不大,却是透着几分的温馨,他们去的时候,王璐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王璐是一个年轻的护士,就二十来岁吧。

“光头老师,是有这个人去探望过袁chūn芳。”听牛兵问起,王璐点点头。

“这个人多大年纪?”

“大概四十岁左右吧。”

“你怎么知道她是老师?”

“我听她叫的,袁chūn芳叫他任老师。”

“任老师,你确定她是这么叫的吗?”

“确定,我听她叫过几次。”

“这个任老师看望她是哪一天,你记得吗?”

“周rì,那天我们白班倒夜班,连着上二十四个小时,那老师是中午来的,当时我正在考体温,大概是一点左右吧,走的时候是六点多。中途还有人来看她,不过她没有开门,直接就把人打发走了。”王璐回答道。

“那任老师长什么样?”

“大概有一米七,稍微有点胖,眉毛比较浓,眼睛有点小……”王璐对于这么一个人,却是颇为的有着印象,因此描述起来也很形象。

牛兵又问了一些其他的问题,王璐的回答,也和那个护士回答的差不多,并没有更多的情况,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牛兵只能是结束了询问,随后,他急匆匆的赶去了学校,学校已经放学,不过,好在高中也不像是小学之类的,即使放学了,不少的老师依旧在学校,他没有找到杨主任,却是找到了徐堂明。

“任云鹏长什么样?大概我这么高吧,比较胖,浓眉小眼……”徐堂明的描述,却是和护士王璐描述的相差不大。

回到刑jǐng队,张浩平他们也是在刑jǐng队了,他和薛颖走访了向红梅的关系网,却是并没有得到什么线索,向红梅几乎和家里断绝了关系,交往的朋友也几乎没有,那个曾经来看过向红梅的女孩也被找到了,那是她初中的一个同学,从那女孩子身上,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可疑迹象,没有找到一点和案子有关的迹象。

“你怀疑那个任老师是任云鹏?”而听到牛兵的讲述,薛颖禁不住的问道。

“我们去了学校,根据学校的老师所描述,这个光头任老师,和任云鹏比较相像。”

“任云鹏案卷的原始案卷,刑jǐng队应该有底……”张浩平站起了身。

0053 审讯袁春芳

“床单上所留的指纹,正是任云鹏的指纹……”案卷的调查,却是颇为的顺利,有着大概的时间,很容易的就找到了任云鹏的案卷,而通过案卷上的指纹,牛兵迅速的得出了振奋人心的结论。

“太好了,立刻申请逮捕任云鹏。”张浩平兴奋的站了起来,刚刚还一筹莫展的案子,如今却是陡然的来了这么一个好消息,如何让他不激动。

“张大,我建议传讯袁chūn芳。”牛兵缓缓的道,现目前的情况,完全可以传讯袁chūn芳了。

“也好,免得夜长梦多,你和薛颖一道去传讯袁chūn芳。”张浩平点点头,现目前了解的情况,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袁chūn芳涉案,却是也让袁chūn芳有了重大嫌疑,传讯袁chūn芳,是完全够条件的。

随即的,四人再次的兵分两路,展开了行动,牛兵和薛颖,立刻的驱车赶往了电子厂,袁chūn芳并不在电子厂,随即他们又赶去了袁chūn芳的家中,袁chūn芳正在家里看电视。

“她的脚,还真比较小,那脚印,应该是她留下的。”看见袁chūn芳,薛颖首先的就关注了一下袁chūn芳的脚,袁chūn芳的个子并不小,可一双脚,却是比一般人小的多。

“薛jǐng官,你们来了,伤害阳胜的凶手找到了吗?”看到他们,袁chūn芳显得无比的激动。

“有些眉目了,袁chūn芳,这案子还需要你配合调查一下,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薛颖心底暗道了一声真会演戏,她也没有转弯抹角,她可一点不擅长演戏,而且,她还真有些反感袁chūn芳,虽然作为一个刑jǐng,不应该有这种情绪化的反映,可她却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直接的掏出了传唤证,声音也有些生硬。

“你们为什么抓我,我是受害者,你们这些无能的jǐng察,抓不到罪犯,跑来找我们受害人的麻烦……”袁chūn芳却是突然的激动了起来。

“袁chūn芳,我们只是请你协助调查,每一个公民,都有协助公安机关调查的义务。”薛颖冷冰冰的道。

“jǐng察同志,这……这怎么一回事……”袁chūn芳的父母也走了出来,脸sè不是很好看。

“袁chūn芳和一宗谋杀案有些关系,我们请她回去协助调查!希望你们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薛颖冷冷的道。

“和谋杀案有关,你们凭什么说我和谋杀案有关……”袁chūn芳的身子,明显的一个激灵,随即,又有些竭斯底里起来。

“和谋杀案有关,jǐng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袁chūn芳的父母打了一个哆嗦,其父亲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袁先生,袁chūn芳和谋杀案有关,并不是说她是凶手,我们只是请她回去协助我们调查!”牛兵只能是出来打圆场了,薛颖最大的缺点,那就是爱憎分明,这并不是一个适合当刑jǐng的人,爱憎分明,说难听写就是情绪化重,这样的人,很容易被表面的现象影响主观的判断,从而做出错误的决策,因此,许多时候,张浩平也好,于国生也好,都不敢让薛颖负责去办一些容易影响情绪的案子。

“jǐng察同志,chūn芳这孩子虽然有些任xìng,可谋杀她肯定是不可能的,这孩子从小胆子小,连杀一条鱼都不敢看……”听到牛兵的话,袁chūn芳的母亲似乎稍微的放心了一些。

“袁chūn芳,跟我们走吧,如果你拒绝配合,我们可以对你采取强制措施。”牛兵淡淡的看向了袁chūn芳。

“我要换一身衣服。”袁chūn芳沉默了一下,开口了。

“请!”薛颖打了个请的手势,袁chūn芳狠狠的瞪了薛颖一眼,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薛颖立刻的跟了上去。

“jǐng察同志,chūn芳她究竟是怎么回事?”袁chūn芳的父亲明显要冷静的多。

“袁先生,很抱歉,具体的我们现在还不能透露。”牛兵自然是不可能透露太多的。

不大工夫,袁chūn芳换上了衣服出来,两人带着袁chūn芳回到了刑jǐng队,去找任云鹏的张浩平和罗俊还没有回来,两人立即对袁chūn芳展开了审讯,询问依旧是牛兵在进行。

“姓名!”

“袁chūn芳!”

“年龄!”

……

“昨rì晚,你在做什么?”

“昨晚,我在病房睡觉。”

“从几点到几点,你在病房睡觉?”

“从晚上十点多,一直到早上七点。”

“你是否离开过病房?”

“没有。”

“你确定从昨晚上十点多,一直到早上七点,都没有离开过病房?”

“确定。”

“你认识向红梅吗?”牛兵又问起了向红梅,这无疑是必须询问的。

“向红梅,向红梅是谁?”袁chūn芳一脸疑惑的模样。

“那你认识黄明红吗?”向红梅原本的名字,可是叫做黄明红的。

“不认识,不过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这一次,袁chūn芳却是没有直接否认。

“你仔细想想,从谁那里听说的这个名字。”

“不记得了。”袁chūn芳压根就没有想,直接就回答了出来。

“那你认识任云鹏吗?”牛兵也没有继续追问黄明红的事情,而是忽然的问到了任云鹏的身上。

“认识,那个畜生,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他化成灰我都认识……”袁chūn芳顿时的表现的无比的激动,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那你最近见他,是在什么时候?”

“最近?他在监狱里,还没有释放出来。”

“袁chūn芳,你最近见任云鹏是在什么时候?”袁chūn芳的回答,倒是让牛兵略微的有些意外,不过,这并没有影响他的询问。

“最近没有见过他,还是在庭审的时候见过他了。这个挨千刀的杂碎……”袁chūn芳嘴里咒骂着。

“你既然没有见过他,那你怎么知道他还在监狱里?”牛兵忽然的问道。

“这个……他判的是七年,这才五年多,他怎么可能出来。”袁chūn芳心底陡然的一突,不过,很快的,她就又恢复了镇定。

“罪犯也可以减刑,你不会不知道吧?”薛颖冷冷的开口了。

“薛jǐng官,我还真有些孤陋寡闻,不知道罪犯还可以减刑。”

“袁chūn芳,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证据,你确定,你刚才说的,没有一句假话?”

“牛jǐng官,我说的句句是实话。”袁chūn芳很是认真的点头道。

“袁chūn芳,我们需要你配合做一个试验,请你将脚伸入这个编织袋。”牛兵拿出了让协jǐng找来的编织袋,目前,袁chūn芳留在现场的,最大的证据就是足印,自然的,需要让袁chūn芳做了一个足印。编织袋套上袁chūn芳的脚,袁chūn芳的脸sè,顿时的就有些变了,眼睛里,微微的有着一些惊恐。

看来,这袁chūn芳应该是凶手之一了!看着袁chūn芳踩出的脚印,牛兵的心底,更加的踏实了一些,袁chūn芳的足印,和现场遗留的脚印一模一样,这无疑是一个有力的证据,至少,它证明袁chūn芳去过现场,那即使不是凶手,也是幕后指挥者之一。

“袁chūn芳,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让你这么做吧?”牛兵看着袁chūn芳,开始了正式询问。

0054 出去的路

“任云鹏还在监狱服刑……”张浩平他们的调查,却颇为的不顺利,从任云鹏家人那里,他们知道了任云鹏还在监狱,任云鹏入狱才五年多,虽然因为表现好减了一年的刑期,可是,依旧还有差不多半年的刑期。

此时天sè也是半夜,他们也不可能马上赶去监狱,要去监狱提审犯人,可不是想去就去的,必须要有着相关的手续,单单这些手续,就是一件颇为麻烦的事情。而牛兵他们对于袁chūn芳的审讯,也并不是很顺利。

“牛jǐng官,我真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让我这么做。”袁chūn芳一脸的茫然,仿佛,她什么也不知道。

“袁chūn芳,这是你在向红梅屋后留下的脚印,事实俱在,你是狡辩不了的。”薛颖在一边开口了,她的声音,可是冷冰冰的,语气咄咄逼人。

“牛jǐng官,薛jǐng官,我真不明白你们说的是什么,我不认识向红梅,更不可能知道她住在哪里,昨晚,我一直就在医院,你们可以去医院调查,我可曾离开过医院?你们可以去问王护士,昨晚十点多,我还去护士办找过水喝。”袁chūn芳一脸无辜的表情。

薛颖和牛兵轮番询问,软硬兼施,然而,袁chūn芳只有三个字,不知道,或者是不明白,一脸无辜相,一副茫然样。而对于之前的事情,她回答也非常的清楚,两人反反复复的问,她的回答都是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差错,审讯,不能不停止了下来。足印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可是,单一的足印,却是无法定案,他更多的是为侦查指明方向,他需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才能够有着证明的效果。

不过,虽然审讯停了下来,牛兵却是一点也不着急,足印的证据虽然不足以定罪,可是,有着这足印的证据,还有一些其他的证据,却是也可以对袁chūn芳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将人控制起来,调查其他的证据就不难了。不说别的,袁chūn芳从中医院进出,就很难不留下痕迹,毕竟,她是半夜离开的,而不是大白天离开的。再有一样最重要的证据,那就是现场遗留的那一根头发,虽然目前无法证明头发是袁chūn芳的,可是,那头发和袁chūn芳的头发一般无二,一旦证明头发是袁chūn芳的,袁chūn芳想赖也赖不掉了。

当然,头发的事情,他们现在是没有办法的,他们可没有办法鉴定,他们只能是根据肉眼来判断,顶多,就是借助一下放大镜之类的。他们现在做的,就是去医院调查袁chūn芳的动态,这一次,张浩平留下了薛颖和罗俊审讯罗chūn芳,而他亲自和牛兵去医院调查袁chūn芳的情况。

“昨晚十点以后,没有人出去过,肯定没有人出去过。”在医院的调查,同样不那么的顺利,从护士那里,倒是证实了袁chūn芳的确在十点多去找过水喝,可是,这显然也无法证明什么,十点多,向红梅也还和他们在一起,没有回去,而询问医院门卫,医院的门卫却是回答的很是肯定,晚上没有病人出去过。

“除了大门,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出去?”张浩平问门卫道。

“除了大门,还有就是急诊室可以出去。”

“急诊室,急诊室晚上不关门吗?”

“急诊室二十四小时不关门。”门卫道。

“老大,我去周围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出去的。”问清楚了方向,张浩平立刻的往急诊室走去,牛兵却是没有去急诊室,他要去看看,除了大门和急诊室,是否还有其他地方可以出去。

“恩,你去吧。”张浩平点点头。

牛兵沿着大门往一边走去,中医院的面积并不大,大门的左侧,后面一座住院楼,前面是一座门诊楼,然后一排平房将住院楼和门诊楼连接了起来,平房是诸如B超室,Xshè线检验室等等的地方。而大门的右侧,后面一座住宿楼,前面则是围墙围了起来。围墙不是很高,但是也不矮,有三米来高吧,大约一层楼的高度,想要翻出去,也不容易,不过,围墙内外都有着一些高大的树木,这却是让翻出去变得并不太困难起来。

张浩平去了急诊室,运气还不错,今晚值班的医护人员,都是昨晚值班的医护人员,而医护人员也给了他们肯定的答案,急诊室的确是二十四小时不关门,不过,这里所谓的不关门,只不过是门诊室不休息,而不是真正的不关门,夜班值班医生,都是关着门在医务室休息的,有病人的时候他们才开门,而昨晚,恰好并没有急诊病人,因此,九点半过后,他们就一直没有开门过。

没有获得想要的答案,张浩平也来到了围墙下,医院,他也比较熟悉,刑jǐng队jǐng察来医院办案,也经常来医院探视受伤的刑jǐng之类的,刑jǐng,可是一门比较容易受伤的职业,而刑事案件,有着受伤人员的几率可是比较高的。因此,他也知道医院的大概情况。

“老大,你看这里。”而牛兵这里,也有了收获,就在大门不远的地方,围墙外面的一棵梧桐树,一枝大桠枝几乎的搭在了里面的树上,只要稍微会爬树,人完全可以轻松的爬出去。

“恩,这里人容易爬出去,这晚上,你能够看到上面的印迹不?”张浩平问牛兵道。

“这痕迹清楚着呢。”牛兵拿着电筒,也是在树上查看了起来,树上有着不少灰尘,上面的各种痕迹,都颇为的清晰,脚印,指纹都不缺,牛兵仅仅是找了一小段,就发现了十多枚指纹脚印的,还有清晰的掌纹。

两人迅速的开始了取证工作。回到刑jǐng队,牛兵立刻的对所有的掌纹指纹进行了对比,那些掌纹和指纹,与袁chūn芳的掌纹指纹一模一样,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真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女孩子,竟然是这么一宗大案的幕后黑手,这女人的心计……”张浩平虽然也基本上相信了牛兵的推测,可是,在没有这些证据之前,他终究感觉着有些不靠谱,终究,袁chūn芳的年龄实在还有一些稚嫩,而且,她和受害人钟阳胜之间,还是恋人关系。此时先有了那些足印,再有了这些指纹之类的证据,袁chūn芳是很难脱的了嫌疑了。

只是,他却是还有些想不到,这女人的心计,可是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的多。

0055 早有准备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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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我的确出去过。”牛兵他们说出了袁chūn芳从树上出去的路劲,袁chūn芳沉默了一下,终于是承认了自己昨晚出去过的事实,此时的他,也是无法再否认。

“几点出去的?”询问的是牛兵,薛颖在做笔录,张浩平已经去休息了,如果说之前他将钟阳胜重伤案交给牛兵调查,还有着一些其他的目的的话,此时的他,却是对牛兵侦破的能力完全的放心了,牛兵的表现,无疑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的多,甚至,有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牛兵的表现,让他颇为的欣慰,他自然要给牛兵更多的施展空间。罗俊也去休息了,这个时候,罗俊也帮不了什么忙了,而且,现在也不需要太多的人了。

“十二点,还差几分十二点。”

“什么时候回来的?”

“五点半,回到医院五点半。”

“你去什么地方了?”

“我……我去了朱明荣的家。”袁chūn芳的脸有些红了,也低下了头,不敢看两人的眼睛。

“朱明荣的家在什么地方?”牛兵的心微微的一沉,他隐约的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你们刑jǐng队背后,纺织厂家属区。”

“纺织厂家属区,具体哪一间房?”袁chūn芳的回答,倒是让牛兵微微的有着一些意外,纺织厂家属区,他住的那就是纺织厂家属区的房子,对于纺织厂家属的房子,那无疑是熟悉的。

“就临街的位置,那家麻将馆楼上。”袁chūn芳低着头。

“哦,你说的是朱老二家?”纺织厂家属区,就一家麻将馆,麻将馆楼上的人,牛兵倒是不陌生,那是一个街上的小混混,还被他收拾过一次,不过,他却真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是,他们是叫他朱二哥。”袁chūn芳点点头。

“你在他那里呆了多久?”

“从医院出去,我就去了他那里,一直到回医院。我出来的时候,是叫李大爷开的门。”

“袁chūn芳,你中途有没有去过其他地方?”李大爷的确是纺织厂家属区的门卫,不过,这并不能证明什么,纺织厂家属区那地方,能够进出的地方太多了,门卫根本就是形同虚设,顶多,也就是能够限制车辆的出入,更多的,是打扫一下卫生什么的。

“没有。”

“你和朱明荣是怎么认识的?”

“是在舞厅认识的。”

“什么时候认识的?”

“具体记不得了,有几年了吧。”

“你去他那里做什么?”

“牛jǐng官,他一个男人,我一个女人,我去他那里能够做什么?”袁chūn芳此时,却是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不要脸……”薛颖终于的禁不住骂了一句。

“薛jǐng官,你大概是没有尝过多少男人的滋味……”或许认为已经撕开了脸,袁chūn芳此时也不在乎那张脸了。

“闭嘴。”薛颖陡然的站了起来。

“薛姐,你去叫章哥过来一下,让他们帮我们询问,我们出去一下。”牛兵也站起了身,他知道,问也问不出什么了,这女人的嘴,可是比那些惯犯还要紧,估计着,除非有着非常确凿的证据,或者是刑讯,她才能够开口了。而此时他们只是传讯袁chūn芳,并没有办理逮捕或者是拘留的手续,结束了询问,那就必须要放人,因此,只能是让值班的干部来帮着询问一下,将袁chūn芳留在这里。而他们,自然是去找朱老二了,找其他人询问,这大半夜的还真有些不好去,可找朱老二这样的人,这个时候正当合适。

“牛兵,要不,我们干脆用点手段,这种女人,那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一上手段就招了。”很快的,章瑞平和另外一名值班刑jǐng走了过来,牛兵和薛颖开车离开了刑jǐng队,车上,薛颖禁不住的开口了,她对于袁chūn芳,那无疑是反感到了极点。

“有着那么多的证据,她招不招都无所谓,只不过多耽搁一些时间罢了。”牛兵摇了摇头,用点手段,实际上也就是刑讯逼供,虽然他喜欢动手,可是,他却还真有些不愿意用刑讯的方法,而且,也比较反对使用刑讯的方法,刑讯固然能够让一些人招供,可也容易让一些人胡乱招供,造成一些冤假错案;而且,刑讯逼供在刑jǐng队虽然一直存在着,而且并不罕见,可以说,司空见惯,可是,这种手段,终究是法律和政策和明文禁止的,不出事,那还好一些,一旦出事,可就麻烦了,而且,即使不出事,遇到一些人要找你的岔子,你也吃不了兜着走。因为刑讯逼供而被处分的jǐng察,可不在少数。

“也是。”薛颖也点点头,其实,她一直也比较反对用刑讯的方式的,只是,她真是有些反感袁chūn芳这样的女人,或者不仅仅是反感,而是狠,发自骨子里的狠。

牛兵也没有去朱老二的家,而是直接去了一家歌舞厅,普通人这个时候早也进入了梦乡,可朱老二这种人,这个时候正是他们活动的时候,虽然不是治安jǐng察,对于这些混子不是特别的了解,可大概的他还是知道的,而且还收拾过朱老二,他倒是知道一些朱老二的活动范围。

“牛jǐng官,你们是要包厢还是……”歌舞厅看场子的恰好认识牛兵,看着牛兵两人也都穿着便服,还认为两人是来玩的呢。

“魏老二,我找朱老二了解点事情,他在你们这里没有?”牛兵倒是没有拐弯抹角,直接的问道。

“哦,牛jǐng官找朱二哥啊,他刚刚出去吃宵夜去了,我派人去给你叫来。”魏老二对牛兵倒是了解,知道牛兵并不是真正的jǐng察(他还不知道牛兵成为刑jǐng的事情),当然,知道和不知道,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样,刑jǐng队的司机,和刑jǐng队的jǐng察,对他们来说也没有什么区别,刑jǐng队,还管不着他们,也不会来管他们;当然,他也真不敢得罪这么一个煞神,整个林山的混混,还真没有几个愿意招惹这煞神的,被这煞神教训过的人,那可是太多了,而且,刑jǐng队虽然管不了他们,可那也是jǐng察,刑jǐng也好,治安jǐng也好,那都是一家,人家的面子,可比自己这些人的面子大的多,真要惹恼了别人,倒霉的还是自己。

“不用了,他们去什么地方了?”牛兵道。

“河边鱼,牛jǐng官知道吗?”魏老二倒是没有隐瞒牛兵,朱老二这人,小偷小摸的做一些,敲诈勒索的也干,不过,胆子却是不大,犯大事情的可能xìng也不大,还招惹不到刑jǐng队头上;再说了,牛兵又不是正式的jǐng察,还带着一个女人,甚至连公事的可能xìng都不大,他倒是不担心什么。

“嗯!”牛兵转身离开。

0056 朱老二

“牛jǐng官,你找我……”朱老二看见牛兵,顿时的感觉着一阵的头大,他真的有些害怕牛兵,上次调戏一个小美女,被牛兵给卸了两只胳膊,一个多月都无法用力,虽然今天没有做什么坏事,可心一点也踏实不起来,眼前的这个小煞星,别看一副邻家男孩模样,一副人蓄无害的笑脸,那可是真正的煞星,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

“找你问一些事情,你自己找个地方,还是跟我回刑jǐng队一趟?”牛兵淡淡的道,他并不知道朱老二将他定义为了吃人不吐骨头的煞星,当然,知道也无所谓,或许,他还会沾沾自喜,能够镇住这些混子,那也是一种本事不是,刑jǐng队的那些刑jǐng,可是拿这些混子无比头痛的。

“还是我找个地方吧。”朱老二可真不愿去刑jǐng队这一类的地方,他立刻的叫来了老板,要了一个空着的包间。

“朱老二,昨晚上十二点后,你都在做什么?”牛兵倒是一点也没有拐弯抹角。

“牛jǐng官,你成了正式的jǐng察了,都开始破案了?”虽然有些害怕牛兵,不过,他还真没有做过什么像样的案子,因此,并不真正的畏惧牛兵,他老实配合牛兵,只是不愿意得罪牛兵个人而也。这个煞星,整人的本事可是一等一的,这煞星不和你**律,直接上手就是卸胳膊卸腿的,分筋错骨的本事丝毫不着痕迹,而且都是现场收拾你,大庭广众之下制止你的违法事实,你去告都找不着理由告,就像他,正在他调戏女孩子的时候动手,他去告什么?人家是制止违法犯罪,去告,那等于是自投罗网。再说了,去哪里告别人?人家虽然不是正式的jǐng察,可人家是刑jǐng队长的身边人,去公安局告一个刑jǐng队长的司机揍他这么一个调戏妇女的混子?那岂不是飞蛾扑火——找死。

“朱明荣,时间也不早了,我也不耽误你吃饭,今天找你,是因为一宗凶杀案,我希望你不要有半点的隐瞒,昨晚上十二点之后,都做了些什么?”牛兵倒是知道这些混子,非常了解这些家伙的德行,这些家伙,别看一天到晚好像无法无天的样子,可实际上,他们分的清楚轻重,知道厉害关系,打打架,调戏调戏女人,甚至和jǐng察耍耍嘴皮子,他们有那胆子,可真要做什么大案,他们是不敢的,这种人,不先让他们知道事情的严重,他们可能会和你随口的胡说一通。

“凶杀案,真的是凶杀案?”朱老二有些半信半疑。

“不是凶杀案,我非得这大半夜的来找你,你不知道休息,我还需要休息呢。”牛兵没好气的道。

“牛jǐng官,我说,我老实说还不行吗,”朱老二倒是相信了几分,想想也是,这位年轻的小煞星貌似也是比较喜欢喝酒,还喜欢唱唱歌跳跳舞的角sè,不是那种一天到晚只知道忙工作的家伙,顿了顿,他才继续的开了口,“昨晚,昨晚十二点的时候我在家看电视,大概十二点多一点,事先约好的小妹来了,然后,我们就洗了个鸳鸯澡,再然后……”

“她什么时候离开的?”牛兵打断了朱老二的描述。

“大概一点多点吧,她走了,我又出去喝了些酒,就在肖老五那里吃的烧烤,喝了一个多小时,又去魏老二他们那里嗨了几首歌,大概四点多点回的家,那小妹又来了,我们又战了一场……她离开了,我就睡觉了,一直睡到了中午十二点多起床,然后……”朱老二回答道。

“那小妹叫什么?”牛兵打断了朱老二的话。

“这个……”朱老二却是有些迟疑了。

“怎么,要去审讯室说?”牛兵脸sè一沉。

“别,别,我说,我就在这里说,”朱老二忙不迭的道,“她叫什么名字,我还真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她姓袁,大家都叫她小芳……”

“你看看这人,你认识不?”牛兵拿出了袁chūn芳的照片,淡淡的问道。

“对,就是她,昨晚叫的就是她。”朱老二扫了一眼,赶紧的点头道。

“你看仔细了,真的是她?”

“是她,没错,都上了不知道多少次床了,还会认错,这女人,还真是个尤物,别看人不怎么样,可在床上可厉害着呢……”朱老二自顾自的说着。

“你们怎么认识的?”牛兵打断了朱老二的胡言乱语。

“怎么认识的,这我得想想,有些时间了,时间太长了,”朱老二摸了摸脑袋,一会,才接着道,“对了,是跳舞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她还是学生,我请她跳了一支舞,吃了一顿宵夜,喝了些酒,她就上了我的床……我可不是强迫她的,是她主动的,这女人,浪着呢……”

“昨晚她来找你,是什么时候约好的?”牛兵再次的打断了朱老二的话,这些人是什么货sè,他自然知道。

“有几天了,具体哪一天记不清楚了,她受了伤,住在医院,我去看她,当时也没有外人,她让我关上房门,等我关好门,她已经脱光了衣服……她其实也没有什么伤,就磕破了一点皮,在床上那疯狂劲儿,我都有些吃不消……”朱老二情不自禁的又描述起了当时的场景,只是看牛兵瞪了他一眼,赶紧的打住,然而,说着说着,老毛病又犯了。

“她怎么和你约好的?”牛兵不得不再次的打断了朱老二的胡言乱语。

“她问我昨晚有没有空,她说她十二点来我屋子里找我,牛jǐng官你也知道,这么一个尤物,我朱老二是无法拒绝的……”

“她昨晚还和你说了些什么?说有用的,别和我说你们那些恶心的话。”牛兵先打了一个招呼,否则,这朱老二恐怕半天也进不了正题。

“除了那些情话,她就说了她出去有点事,大概四点回来,要不,晚上我肯定还会带一个小妹回去的……”

“她还说了什么话?”

“她还说了,有人问起我,就说她晚上没有出去过,一直在我那里,牛jǐng官,你也知道我朱老二是讲义气的,这要是别人问,我肯定不会说的,牛jǐng官你问,我当然不敢有半点隐瞒了……”

“她有说她出去做什么吗?”

“没有,不过,她还能去干什么,和其他男人上床吧,这女人那方面的需求特别的大……”

“昨晚十二点多……”牛兵打断了朱老二的话,再次的将事情询问了一遍,将昨晚的两人的动向,详细的询问了一遍,自然,也不忘了询问一些他们出去的细节,出去吃饭唱歌的同伴等等,出去吃饭的,也有几个今晚就在一起,牛兵也叫来询问了一下,做了笔录。

0057 竭斯底里

“这个愚蠢的女人,我还以为她又多高明的设计,原来只不过是找了这么一个小混混替她打掩护,也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居然就相信这些小混混。”坐在了回去的车上,薛颖鄙夷的开口了,此时的她,却是更憎恨袁chūn芳了几分。

“别看这些小混混,要说糊弄的功夫,可比一般人强的多。”牛兵却是摇了摇头,他知道朱老二这一类人,如果她犯的不是凶杀案,朱老二绝对会胡乱的说一通。

“不过,这些家伙,糊弄谁也不敢糊弄我们的小煞星吧。”薛颖笑着道,牛兵这个小煞星的称呼,刑jǐng队的人可都是知道的,要说刑jǐng队谁最能够镇得住这林山县那些混子,大概是非牛兵莫属。

两人离开了河边鱼,又去了歌舞厅和烧烤店,烧烤店和歌舞厅的老板和服务员,也基本上都认识朱老二,他们也都证实,朱老二昨晚的确去过他们那里,仅仅是时间略微的有些出入,当然,这也是正常情况,毕竟,不可能每个人都随时去看表,所说的时间,都是一个大概的时间,这要是没有一点出入,那才是不正常了。

“袁chūn芳,我们刚刚去找了朱明荣,你要不要听听他昨晚都做了些什么?”再次的审讯袁chūn芳,牛兵并没有和袁chūn芳蘑菇的意思,而是开门见山的进入了主题。

“牛jǐng官,我昨晚十二点多,一直到五点,我都在朱明荣那里。”袁chūn芳却是显得颇为的笃定,朱明荣这个人,她可是颇为的信任的,她一直认为,朱明荣是比较讲义气的,而且,朱明荣也属于派出所的常客,应付这些jǐng察,绝对是游刃有余,只是,她却是显然忘记了一点,她和朱明荣之间算什么?她只不过是朱明荣众多上过床的女人之一,小事情,朱明荣或许会为她掩盖一二,可遇到重大的刑事案件,那却是未必会替她掩饰了,更何况,还是朱明荣最为忌惮的小煞星找上门去,朱明荣哪里还会顾惜和她的这么一点露水姻缘。

“根据朱明荣交代,他一点多就去了……我们已经找了十三个人,他们都证实了朱明荣所说的话是真实的。”牛兵直接的将朱明荣昨晚的动向说了一遍。

“……”袁chūn芳的脸sè,变得越来越难看,身子,也微微的软了下去,她实在是没有想到,朱明荣竟然会出卖她,她更没有想到,朱明荣大半夜的还会出去,再一次的谎言被戳穿,尤其是,她jīng心布置的防御,被如此轻而易举的被揭破,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其实,你留下的证据是很多的,虽然你将那些床单什么都收走,还重新的铺上了床单,屋子也被你清扫了一遍,可是,你大概不知道吧,你除了留下了足印,还留下了头发在床上,单单现场留下的证据,就让你根本无法狡辩。”牛兵淡淡的开口了。

“不错,向红梅是我杀的,钟阳胜就是我让她打晕的,他们都该死,都该死……”牛兵的话,击破了袁chūn芳心底最后的一点防线,防线被击破,她的脸,却是顿时的变得扭曲狰狞了起来,她的人,变得有些竭斯底里起来,一个疯狂的人,一旦失去了最后的希望,往往是会变得更加的疯狂起来。

牛兵并没有继续问,这种疯狂的情况下,是问不出什么名堂的,他淡淡的看着袁chūn芳,这样的情况,他并不陌生,这样的人,袁chūn芳也不是第一个,对于袁chūn芳这一类的人,他说不上知之甚详,可是,也还是理解几分的,出了事情,他们不是找自己的原因,而只会把一切的原因都归于他人。就像袁chūn芳这个案子,虽然还没有最后的结论,可是,他想也能够想得到一个大概,袁chūn芳和任云鹏之间的丑事曝光,虽然从法律上来说,任云鹏承担了全部的责任,可是,袁chūn芳显然也无法成为一个受害者的角sè,至少,在众多知情者眼中,她不是受害者。当然,这对于袁chūn芳本人来说,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强jiān案的受害者在民众的接受程度上,是很糟糕的,或许只有自己的亲人和真正的朋友,才能够理解吧,其他的眼里,顶多也就是在异样的眼光中多一点同情。对于袁chūn芳来说,是强jiān犯的受害者也好,还是通jiān的女人也吧,都没有多大区别,甚至,她还比一般强jiān案的受害者少了一些心灵的创伤。

对于袁chūn芳来说,这么一宗案子,损害的不是她的身心,损害的是她的面子,之前她虽然也和一些男人有着交往,大家也在这样那样的猜测,可是,那终究只是猜测,而这么一宗案子,却是将这一切置身于了阳光之下,这,显然是袁chūn芳无法接受的。而她把这一切的责任,归罪在了钟阳胜的头上,是钟阳胜撞破了他们的jiān情,让他们的事情曝光,从而的,她将一切的报复,报复在了钟阳胜的头上,甚至,钟阳胜的女朋友,也遭了池鱼之殃。

薛颖也难得的没有去理会袁chūn芳,只是眼睛里的鄙夷之sè更重了许多,此时的她,神情看上去有些的复杂,也有些的痛苦。似乎,这么一桩事情,勾起了她满腹的心事。薛颖的这种神情,倒是让牛兵微微的有些意外,他隐约的感觉到,这位看上去大大咧咧,嫉恶如仇的女同事,大约也是有故事的人。

或许是发泄的累了,或许是看着压根就没有人理会自己的发泄,袁chūn芳渐渐的平静了下来,虽然脸sè依旧有些狰狞,不过,至少没有竭斯底里了。

“说吧,你为什么想要杀钟阳胜和向红梅?”此时,牛兵开口了,不能再袁chūn芳最为疯狂的时候询问,此时,却是没有问题了。

“不是他,我怎么可能身败名裂,都是因为他,我才无法在学校待下去,如果不耽误那段时间的学习,我怎么可能考不上大学,不是因为他,我怎么可能去补习学校都不收……”袁chūn芳声泪俱下的控诉着,仿佛,这一切都是别人造成的。

“……”薛颖却是有些听不下去了,不过,牛兵止住了薛颖的质问,这个时候,给这么一个人讲道理,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当然,最为重要的是,袁chūn芳此时虽然有些激动,有些颠三倒四,不过,大概的表述还是比较清楚的,他的表述,和牛兵分析的并没有太大区别,只不过,更加的具体一些。

高中的时候,袁chūn芳虽然在生活上有些不检点,不过学习成绩还是不错的,在学校,也算是名列前茅,而和任云鹏的那一档子事,恰好发生在毕业前不久,自然是大大的影响了最后的复习,从而的,以几分之差,连大专也没有考上。后来想去补习,学校自然是不愿意再收她了,最后,她只能是在家里的安排下,进了电子厂,她也变得益发的破罐子破摔,变得益发的不堪起来,而她把这一切的堕落,都归罪在了钟阳胜的头上。

这也就罢了,她即使想报复钟阳胜,也是没有机会,只是,很不幸的,钟阳胜居然又鬼使神差的分配到了电子厂。

0058 招供

钟阳胜也算是倒霉,在机关得罪了人,被人撵去了电子厂,撞进了袁chūn芳的地盘,袁chūn芳在电子厂,那可还真有些影响力,她设计灌醉了钟阳胜,两人发生了关系,而且还拍下了两人的照片,让钟阳胜和她保持着情人间的关系,过了一段时间,她又逼迫钟阳胜和女友向红梅分手,和她恋爱。同时的,她又从钟阳胜那里知道了向红梅住的地方,找到了向红梅,说钟阳胜酒后强jiān了她,并且让她怀孕了,她准备了照片和医院的检验结果,而向红梅也不知道她和钟阳胜之间的恩怨,因此相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