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无限之苍穹怒》》 · 那一抹绯色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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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着这个空档,慕容紫英方才郑重其事地向凤莘恳求道:“师叔,不知您能否即刻启程,随弟子回琼华派?”
夙莘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之意:“唉。我说小紫英,你怎么还不死心呀?在寿阳街头遇上你时,我就说过不想回去了,要不是你请我喝酒……再说。你刚才也亲眼看到,这些年来我沉迷于做机关,什么仙术剑术早就荒废了,要不是有冷毅护着,寻常野兽都能伤到我,我就算回去了又能怎样?当初闹脾气信誓旦旦跑下山来。如今还要被同门嘲笑吗?”
紫英心里有些着急。但还是十分恭敬地请求道:“师叔,自从您十年前下山,掌门一直十分挂念,嘱咐派中弟子若是见到您,定要请您回去。还请师叔看在掌门一番诚意,尽弃前嫌,重归本派!”
夙莘有些感动地叹道:“唉,夙瑶师姐。你这又是何必……整个门派我最服的就是你了,你这样。叫我怎么办才好……”沉默良久,最终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匣子,递给紫英,紫英奇道:“师叔,这是……?”
夙莘摆了摆手,道:“小紫英,对不住了,我还是不想回去。请你帮我把这个匣子带回琼华派,要是师姐问起我为什么不回去,你就当着她的面打开匣子,她应该就会明白了……”紫英十分遗憾,但见师叔心意已决,也不好再劝,只得躬身应道:“是,弟子遵命。”
夙莘拍了拍他,哈哈一笑,转身和冷毅向远方走去,身后传来紫英不舍的呼唤:“师叔……”夙莘没有回头,微笑道:“我啊,最讨厌离别时不干脆,所以呢,小紫英你也别再说什么了,就让我这样走。哈哈……”众人只见她身影远去,然而最后的笑声却随着山风传来,充满了看破世间万象的洒脱之意,久久不息。
菱纱不由叹道:“这位大姐,她真的好潇洒,叫人羡慕……”紫英摇了摇头,道:“师叔的性情原本并非如此,也不知这十年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会让她变成这样……”叹了口气,对怀朔三人道:“云长老,我还要把夙莘师叔的事禀报掌门,就不和你们一起走了。你们任务既已完成,稍作休整,也早些回派去。”随即御剑离开了。
萧云飞等人在寿阳城中找到了梦璃,她已请求父母出钱安葬了欧阳明珠,又派人将钟伯送回了老家,正独自一人站在人去屋空的欧阳家里感伤,菱纱温言劝了她许久,梦璃方才从伤感中解脱出来,随三人御剑回到了琼华派。
却说紫英独自一人回到派中,来到琼华宫见夙瑶。夙瑶听了紫英的叙述,用十分失望的语气问道:“如你所说,夙莘她不肯回来?这到底为何?”
紫英拿出夙莘交给自己的匣子,双手交给夙瑶,道:“师叔吩咐,掌门若要询问,打开这个匣子便可知晓。”夙瑶瞥了那匣子一眼,只见上面做工极为精细,疑道:“哦?如此故弄玄虚,可不似夙莘的性子。也罢,便依她所言,看看究竟何意……”说着打开了匣子,只见匣子里什么也没有,夙瑶正感奇怪,忽听得匣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师姐,是我呀。”
夙瑶听出是夙莘的声音,刚想相问,只听夙莘又道:“师姐,这个‘藏音匣’是我自己做的,怎么样,很不错?”随即传来一阵隐隐的笑声,夙瑶容色变冷,脸上微露怒意。夙莘仿佛看到她的表情一般,柔声解释道:“师姐,你先别生气,我知道,当初我为了一点小事和其他弟子争执,一气之下竟然离开了昆仑山,让你很是为难……”
夙瑶听她说起往事,不觉默然,又听夙莘悠悠说道:“在山上,你是对我最好的人,可能因为我们性情相近,一样的争强好胜,一样的不肯服输……夙莘别的都可以不在乎,只是一想到这些年来辜负了师姐的期望,早将修仙所学荒废,就更加不敢回来了……我下山后跟着一位老人学做机关,他是‘偃师’一脉的传人,知识很渊博……后来,我走遍五湖四海,才发现世间比想像的更加广大,就算不修仙道,一样可以遨游宇内、乘奔御风,在无尽的天地间,人是那样渺小,许多原本看得很重的东西,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夙瑶脸色一变,凤眼圆睁,似乎对夙莘的话十分不满,只听夙莘继续说道:“所以,我想,还是现在每天喝酒、行走江湖的日子更加适合我……相见不如不见,但愿夙莘永远是你心目中那个横冲直撞的小师妹……师姐,保重……”说完这些,匣子“吱”的一声,重新闭合起来。
夙瑶微微闭上双目,沉默片刻,问紫英道:“你见到夙莘时,她果真如刚才所言,自甘堕落,不但荒废所学,竟然还酗酒伤身?”
紫英听掌门语气不对,犹豫道:“掌门,这……”夙瑶厉声道:“如实答来!”
紫英叹了口气,缓缓地道:“是……师叔她确有饮酒之事——”话没说完,只见夙瑶神色严峻,愤然喝道:“够了!你且退下。我自会告知掌管名录的弟子,将夙莘之名除去。”
紫英大吃一惊:“掌门,您的意思是……要将师叔逐出门墙?!”夙瑶性子冷漠,在琼华派中人缘一向不甚好,唯一一个与之交好的便是师妹夙莘。十年前夙莘不辞而别,最感伤感和遗憾的便是夙瑶,为此她还三番五次地让弟子下山寻找夙莘的下落,想不到今日真正见到了夙莘,却要将她正式逐出门派,实在令人无法理解。
夙瑶重重一顿,肃然道:“不错!本派正值用人之际,她却如此行止,兼之言行不端,又习旁门左道之术,辱我琼华派声名,我留她何用?”见紫英一脸惊异之情,心里猛地一烦,用力一摆手道:“我意已决,不必多言!下去!”
眼见紫英退出殿外,夙瑶看着空落落的琼华宫,越想越是气愤,越想越是不解,手里紧紧地攥着夙莘的藏音匣,发出咯吱的响声,此刻的心情如同汪洋里的一叶孤舟,满眼是无边的寂寞,黯然叹道:“夙莘,想不到竟连你都如此,世情变迁,令人齿冷……满座衣冠犹胜雪,更无一人是知音。可叹妖界将临,我身边却无一人足以信任,悠悠苍天,何以如此待我琼华……”
忽然,夙瑶转过身去,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微笑,向剑林后禁地的方向望去。(未完待续。。)
第182集:望舒剑鸣,冰封玄霄,羲和现!
第182集:望舒剑鸣,冰封玄霄,羲和现!
入夜,萧云飞正自闭目静修,突然之间睁开眼睛,却见原本放在桌上的望舒剑已经自行飘离了桌面,悬浮在半空之中,通体散发着微弱的蓝色光芒,一阵若有若无的奇异剑鸣不绝响起。
这是?!萧云飞不由得眉头一皱,很显然,望舒剑的突然异动,引起了他的关注。
不多时,便见菱纱、梦璃二女推门而入,萧云飞目光定在韩菱纱身上,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好的感觉,旋即出声问道:“你们来我这有什么事?”
一向温柔顺人意的梦璃并未答话,反而转过脸去,有些奇怪地说道:“先别说这个了,快看看那把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有点担心……”三人的目光旋即全都焦聚在望舒剑身上,梦璃讶异之余,不由问道:“这剑,怎么浮着?”
菱纱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刚才觉得好累,不知不觉在房里睡着了,后来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鸣声,叫了梦璃,顺着声音一路寻过来,才发觉是这把剑……”萧云飞奇道:“鸣声?”菱纱道:“是啊,这把剑一直在鸣响,我听得很清楚。”转向梦璃,奇怪道:“可不知道为什么,梦璃说她一点都听不到。”梦璃点了点头,脸上也是十分不解的神情。
萧云飞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点头道:“嗯……不错,是有剑鸣之声传出……不过很微弱,听不清楚……”菱纱怪道:“很微弱?不会啊,我感觉比打鼓敲锣还响呢。”见萧云飞皱眉摇头摇头,暗自寻思莫不是自己这些天刻苦练功,修为大有长进,连耳力都提高了,不由得心下窃喜。
正在三人为宝剑夜鸣之事莫衷一是,思绪纷纷之时,梦璃忽然道:“对了,你们看,这把剑浮在空中的样子,像不像指着某个方向呢?”
菱纱听了这话,茅塞顿开,顺着剑尖所指的方向望去,忽地惊道:“那边……是禁地的方向?!”她这些天闲的无事,把琼华派上下转了个遍,唯独没去过禁地,此时好奇心一起,便再也消不下去,笑道:“我们去禁地看看怎么样?说不定这把剑跟禁地有什么关系呢。”
这提议大胆之极,倘若换在平时,以萧云飞稳重谨慎的性格,纵不拒绝,至少也要犹豫再三,绝不敢贸然答应,只是他这些天已经习惯了自由来去,几乎已把派中规矩忘在了脑后,再加上自己对“望舒剑”和父母与琼华派的渊源也颇有疑惑,一心想搞清楚这些事,于是想也不想便地点了点头。梦璃虽有些担心,终究也抵不过好奇心的诱惑,三人悄悄溜出房来,避过几名巡夜的弟子,蹑手蹑脚地来到了禁地前的剑林处。
琼华派中,剑林和肃仙堂均是纪念派中前辈之处,肃仙堂中安放有琼华派各代掌门及长老一级人物的牌位,剑林则是陈列前辈们所用宝剑的场所,每到清明时节,现任掌门便会带领所有派中弟子来这两处祭奠前辈英灵。萧云飞三人进到剑林中,只见十余尊巨石铸成的宝剑雕塑上,分别悬挂着若干柄长剑,许多长剑的剑穗颜色黝黑,显是历年已久,不知道是哪一代前辈的用剑了。众人四下观看,不由得感慨万千。想当年,这些前辈想必也是行侠天下、纵横海内的英雄豪杰,或是凭虚御风、修为高深的得道之人,可是时过境迁,今日他们留下来的,差不多也只有这把宝剑了。
三人走到剑林尽头,眼看前方一条小径幽深隐蔽,正是通往禁地之路。正要前行,耳旁忽然传来一个威严的宏大声音,宛如钟鼎齐鸣:“主人有命,琼华派一般弟子不可通过此地!”声音洪亮,有如钟鸣。
萧云飞、菱纱乍听此声,心里都是一奇,隐约感到以前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声调。未及多想,只见眼前白气弥漫,一个人形缓缓显现,赫然便是当日在石沉溪洞里与之交手的守墓符灵——魁召!
菱纱放下心来,菱纱笑道:“又是这个怪物。云大哥,你快点出声,让他放我们过去!”
“何必开口!”萧云飞忍不住摇了摇头,双目之中两道精光闪烁浮现,寒光凛然之间,无情刀激射飞出,只听得“嗤”的一声轻响,那魁召已经消散无形。
梦璃细查四周,道:“我能感觉到,这些符灵的气很强,可见驱符的是个高手,这么强的气,即便一时消失了,过一段时间又会生聚而成。我们还是快些通过这里吧!”三人之中,萧云飞甚少出手,二女则以梦璃灵力强些,对此类仙术道法也比较了解。听她这么说,菱纱连忙催促众人加快了脚步,迅速前行,不久就来到了一堵石壁前,一道巨大的石门挡住了三人的去路。
萧云飞望着这扇门,心生奇异之感,伸手用力推了推,石门却是纹丝不动,当下眉头微皱,正犹豫着是不是暴力强闯。却见菱纱上前将头贴在门上,轻轻敲了敲,摇头道:“这道门至少有五尺厚,推是肯定推不动的。”又思索平生所学,在门上四处寻找是否有机关之类物事,找了半天,终于摇了摇头。
梦璃仔细观察这道门,道:“这道门似乎是被法力所封,用寻常方法打不开的。”菱纱正在冥思苦想,忽听萧云飞惊道:“咦?门上的这个标志,怎么和我娘遗留下来灵光藻玉之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菱纱和梦璃十分奇怪:“标志?在哪里?”萧云飞指着石门,道:“不就在门上刻着呢……”两人细看石门,忽然恍然大悟,原来两扇石门上各自刻着一道道细微的痕迹,众多痕迹组合到一起,俨然便形成了一幅图案。两人刚才之所以未曾发现,一是因为夜里光线太暗,不便观察,即便摸到一二痕迹,也当是风尘侵蚀所致,并未放在心上;二是因为两人方才太过于细查石门表面,所见所查只是眼前的一小部分,所谓只见树木、不见森林,自然无法察觉其中奥妙。
菱纱喜道:“对对对,云大哥你真是聪明,快把那块玉拿出来试试!”萧云飞取出古玉,放在门上,只听得一阵巨响,石门缓缓打开,韩菱纱笑道:“哈哈,成功了!”
三人走入门中,只见禁地所在之处,乃是一个高达数丈的岩洞,顺着洞内小径没走几步,只见眼前现出一个赤红色的石室,一股燥热之气扑面而来,四面的石壁粘稠模糊,看起来几乎要被这里的热气烤化一样,地面上闪着点点火光,令人不敢走进去。
菱纱奇怪道:“看样子,这里和承天剑台也没什么不同,禁地里难道就只有这么点东西?”承天剑台是琼华派中一处天然形成的炽热之地,派中弟子因地制宜,便将那里修建成了铸剑之所。梦璃突然指着一边,道:“那边,好像有一条小路。”
萧云飞和菱纱转眼望去,果然发现在石室入口旁还有一条狭窄的小路,三人来都来了,索性一探到底,顺着小路向前走去。没走几步,眼前豁然开朗起来,只见小路尽头是另一个银白色的石室,洞壁上结满了寒冰。三人走进石室,只觉得四周空气一下子寒冷下来,菱纱甚至打起了哆嗦,怪道:“一边热死、一边又是冷死,这究竟是什么怪地方啊?”话刚说完,忽见萧云飞和梦璃愕然望着前方,脸上神情无比惊诧,菱纱抬眼望去,也是惊呆了!
只见石室中央,立着一个方圆丈余的冰柱,而冰柱之中,赫然是一个身穿琼华派道服的人!那人端然而立,一张面孔如同白玉雕刻成的一样,相貌极是俊朗,看上去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虽被冰封,一头长发仍是飘逸地披洒在身周,显出几分不羁之气,神色间却透着一种无比落寞的感觉。
梦璃骇然道:“这、这个人是谁?怎么会在冰里?”话音甫落,只听冰柱中一个黯然的声音传来:“此话应是由我来问,你们难道不知道,擅闯琼华禁地乃是重罪?”
菱纱大惊失色:“呀!尸体、尸体还会说话!”萧云飞摆了摆手,小声道:“这个人还活着,和我们说话的正是他的生灵,只不过气息很弱,不知道他被封在这里多久了……”他自一进来,便即发觉到,这个冰封之中的人,就是自己上山那天感应到的,琼华派的最强者!
“好见识!”只听那人缓缓说道:“这位少年人,你,能否靠近一些?”
萧云飞听他叫自己,微微一愣,随即走上前来。半晌,冰柱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又听那人道:“你的长相,果真……你,可认识一个叫云天青的人?”
萧云飞道:“你说的正是家父。”那人“哦”了一声,又问道:“你……你叫什么名字?”萧云飞道:“我叫云飞。”
那人似乎怔了一怔,低声轻叹:“云飞……云飞……”语气忽然急切起来:“你娘,她是不是叫夙玉?”
萧云飞点了点头,旋即笑道:“到处都有人认识我爹,今天还是头一次有人问起我娘呢,娘也是琼华派的人吗?你又是谁啊,怎么会认识我爹娘?”
那人悠然道:“吾名玄霄,乃是你爹和你娘的师兄。”略微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身上所携之剑名为‘望舒’,与冰中的‘羲和’正是一阴一阳的配剑,以日月之神为名,原本都归本派所有。望舒、羲和长久分离,一旦重逢,便会发出共鸣,想必你们就是因为这个,才闯入禁地的吧。”
萧云飞等人这才发现,冰柱的另一侧,插着一柄通体橙红色的宝剑,和“望舒剑”的细长轻盈不同,那柄宝剑剑身较短而厚重,隐隐发出暗红色的光泽,显是一样神兵利器。众人一见,都不由暗赞了一声:好一柄仙剑!
第183集:往事已矣,九龙缚丝
望着冰中的玄霄,菱纱奇道:“你……你是云飞爹娘的师兄?可是,你看起来一点都不老啊……”玄霄淡淡地道:“我在这里十九年了,只因身被冰封,看起来容颜未老罢了。”
菱纱吃了一惊,问道:“什么...........你说.........这剑是琼华派的东西?”玄霄点了点头,道:“不错。”菱纱顿时大感奇怪,心中暗自想到:“那为什么上次梦璃问掌门,掌门却什么都不肯说呢?”
玄霄沉默片刻,向着萧云飞问道:“是你爹和你娘让你上山来的?”
萧云飞摇了摇头,神色有些黯然,应道:“不是,爹早就死了,娘也死了,他们什么也没告诉我,是我自己要来这里的。”
“死了吗?……他们都已经……都已经……”玄霄似乎十分伤感,叹道:“我原以为自己常年封于冰中,早已心如止水……不想听到故人噩耗,仍是百感交集……唉……”又听玄霄问道:“你们如何进到这里?”
萧云飞拿出灵光藻玉,玄霄声音一滞,极力克制住内心的激动,长叹道:“灵光藻玉,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人生百岁,终归尘土。当初我们三人一同修炼仙道、参研剑术,正当风华之年,如今却只余我一人……”
菱纱问道:“只剩你一个……但是,这儿冷到骨子里了,你干嘛一个人待在这里呢?”玄霄不答,反问天河道:“云飞,你应该自小就十分畏寒吧?进入此地,岂非度日如年?”
萧云飞微微一皱眉头。道:“畏寒?这倒没有,我的身体一直好好的,也没觉得这儿很冷。倒是爹他特别怕冷……”话音未落,只听玄霄惊道:“什么?这……怎么可能……不可能……”喃喃自语不已。ishu.
恰在这个时候,忽听身后传来一个极为恼火的声音:“云长老、韩菱纱、柳梦璃,你们简直是目无规矩,连禁地都敢乱闯!”正是慕容紫英。
原来萧云飞等人离开得太过匆忙,虽然避过了巡夜弟子,却忘了熄灭房中烛火。结果被巡夜的明尘发现。他与萧云飞、紫英以及二女的交情都不错,心想夤夜不归,可是派中的大过,不愿声张开来,便暗自找到紫英,向他说明此事。紫英悄悄问过其它巡夜弟子,确知三人并未御剑离开,想来想去,也只有禁地一处可去。一念及此,不由得怒气冲天。他虽知掌门有意令自己对他们网开一面,但萧云飞等人如此放肆,实不由他不管,也顾不得那么多规矩。气冲冲地便闯了进来。萧云飞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道:“貌似..........紫英你不是也来了吗?”紫英勃然大怒:“强词夺理!”刚想出言反驳,只听玄霄淡然道:“这禁地中并无惊世骇俗之物,来便来了,又何必大呼小叫呢?”
紫英循声望去,这才发现冰柱中的玄霄。吃了一惊:“你是……?”菱纱在一旁笑道:“紫英你没想到吧。我们刚才也吓了一跳呢,想不到这里会有人,玄霄他还是云飞爹娘的师兄呢!”
紫英一愣,脸上神色忽转恭敬:“你、你是玄霄师叔?!”玄霄笑道:“怎么,你不相信?”紫英忽地拜伏于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师叔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玄霄温言道:“你起来吧。看你身后的剑匣,可是宗炼之物?”紫英揖道:“是。弟子慕容紫英,曾蒙宗炼长老传授武功心法、以及铸剑之术。”
玄霄问道:“宗炼他……如今过得如何?”紫英难过道:“师公早些年前便已过世了。他老人家曾经交代,若有生之年得见玄霄师叔。ishu.必要恭敬相待。师叔如有任何差遣,不问原由,弟子纵然粉身碎骨也要达成。”说完又是深深一揖,他虽不认识玄霄,但对宗炼长老却是无比崇敬,对他老人家的吩咐无有不依,因而对玄霄也极为尊敬。
玄霄叹了口气,道:“我不过是个遭弃之人,宗炼如此吩咐,未免小题大做。”见紫英一脸恭敬之情,又道:“既然如此,我便吩咐你两件事,第一,禁地发生这种种事情,不必告知掌门;第二,他们几人闯入禁地,依照门规本应重罚,但我命你不可追究此事。”
他见紫英微微一愣,微笑道:“如何?令你为难了?”紫英忙道:“不,弟子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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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一旁的菱纱喜形于色,兴奋道:“就是说,我们不用被训了?哈哈!”见紫英瞪来一眼,连忙闭上了嘴,心里却是十分。
玄霄道:“你们闯入禁地已经很久,都回去吧,即便有种种疑问,也无须再提,只当幻梦一场。”
萧云飞好不容易得知一点关于云天青和夙玉过去的消息,哪肯就此放过,急问道:“那好,我们下次见面再说。”玄霄尚未回答,慕容紫英已是大怒:“云长老!虽然你是外门长老,但也不可擅闯禁地,你将本门禁地当成了什么地方!”
玄霄却是轻叹一声,许久道:“若想来此,改日再说吧。”紫英微感讶异,萧云飞笑道:“好,那就改日。”当下,便与众人一起离开了禁地。
一出禁地,只见慕容紫英满脸不悦,问三人道:“云长老,恕紫英无礼,敢问云长老,这禁地的石门为法力所封,云长老没有硬闯,却是如何打开的?”
萧云飞呵呵一笑,掌上凭空浮起一快古玉道:“很简单啊,用这块玉就打开了。”紫英瞥了那块玉一眼,又问道:“这玉是从哪里来的?”萧云飞还未开口,旁边菱纱已经抢先笑道:“紫英,玄霄他明明说了,云飞的爹娘都做过琼华派的弟子。你之前说没听过云天青这个人,铁定是骗人的吧?”
紫英严肃地摇了摇头:“我确实不知,何必欺瞒。”菱纱撇嘴道:“干嘛一脸严肃得要死的样子,你、你可别想阳奉阴违,处罚我们哦。”
紫英道:“我既已答应师叔不再追究,自会做到。时候不早了,你们几个回房去吧。”转身要走,只听背后菱纱嘻嘻一笑:“等一下~”
紫英回过头来:“怎么?”
菱纱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道:“听其他弟子说,紫英你喜欢宝剑,还有和宝剑相关的东西,是吧?”紫英一怔,微微点了点头。菱纱笑道:“那就好了,这玩意我一直带在身边,用不上也可惜了,不如送给你吧~”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条淡黄色的物事平放在掌心。
紫英低头一看,脸上微露惊色,诧异道:“这是……九龙缚丝剑穗?!”菱纱笑道:“紫英你果然识货,这确实是选了万年冰蚕丝,再用‘九龙缚丝’的特殊手法结成的剑穗,虽然看起来不是珠玉在外,但绝对是个好东西。怎么样,配得上你这琼华派大侠吧?”说完笑嘻嘻地递了过来。
紫英却不接过,肃然道:“如此贵重之物,唯有皇族方能持有,你又如何得来?”菱纱眼珠一转,避而不答道:“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你拿着就是。人说拜师有大礼,才显得诚心,你怎么说也是师叔,我们还没送过你什么东西呢!”
紫英摇了摇头:“琼华派乃是修仙清静之地,何来此等世俗规矩?何况此物太过贵重,我不能收。”菱纱有些失望,叹了口气道:“算了,早知道你是一板一眼的人……那你就当帮这剑穗找到原本相配的宝剑好了,我得到它的时候,只有剑穗,剑早就不知所踪了。我听说琼华派藏剑上千,说不定其中就有那把剑呢,要是能物归原处,也算一件功德吧?”
紫英心里微微一动,他爱剑如命,生平最见不得宝剑受损,哪怕是丢失剑穗这样的小事。在他的眼中,宝剑就如人一般,剑穗、剑鞘则是人的衣帽服饰,岂有谆谆君子却无方正衣冠之理?沉吟片刻,终于接了过来,道:“既是如此,我暂且替你保管,看看能不能找到原本的那支剑……你既然能寻到剑穗,也算与它有缘。找到原本的配剑之后,若是掌门允许,我自会将它们一同交付给你。”
菱纱连连摆手,脸上满是笑意:“给我?不用、不用,你尽管留着好了!”心里却是嘀咕:“唉,这个冰块脸怎么连话都听不明白,你收下不就完了……”暗自摇头。
紫英叹了口气,又恢复了严肃的神情,道:“好了,你们两个通通回房去,若是错过明日早课,我定不轻饶!云长老,希望你也好自为之。”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菱纱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扁了扁嘴道:“哼,还是凶巴巴的老样子。不过呢,至少他把剑穗收下了,嘻!”
梦璃一脸不解,问道:“菱纱,你干吗要送师叔九龙缚丝剑穗啊?”
菱纱笑道:“所谓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紫英拿了我的东西,以后就不太会对我们凶了,多少总要有点顾忌吧?而且据我观察,小紫英八成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对付他用这招最有效了~我也是想让往后日子好过点嘛。”
梦璃叹道:“但愿如此。我还是有些担心那位……那位玄霄前辈,我感觉……他也许是个很可怜的人,我还从来没有感到一个人的灵识,像他那样孤单、寂寥,简直像要把身边所有的一切都冰结了,实在太痛苦了……如果师叔不反对,以后有机会我们还是多来陪陪他吧。”
萧云飞点了点头:“嗯!”心里莫名的一阵悸动,成千上万的念头纷纭不绝。他隐隐约约有种感觉,事情的真相,正在不断被揭开。
第184集:梦璃异样,再见玄霄
萧云飞送二女到了剑舞坪,伸了个懒腰,便即向二女道别,这一夜无话,第二天众人都似各有心事,一天下来,竟然连一向开朗的菱纱都很少说话。传更新直到了晚间时候,萧云飞别过二女,正要返回房间休息,只听见身后一个略带哀愁的声音唤道:“云大哥?”
萧云飞回过头来,但见月光之下,柳梦璃的面容如同蒙了一层轻纱,一道单薄的身影悄然凝立在这剑舞坪。两只玉手指尖轻微交缠,似是有些心事,许久又道:“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件事……除了爹娘,云大哥算是我最亲的人了,我、我心里有些事,想对云大哥说说……”
萧云飞凝视梦璃的脸庞,见她娥眉微颦,愁容淡淡,幽幽道:“我……我自从听说要和妖界开战,心里总是烦闷得很。我问过师叔,也问过琼华派其他弟子,其实大家都不清楚妖的实力深浅,如果……如果这次大战像十九年前那样惨烈,你、我、菱纱,我们可能都会……”说到这里,语音渐转微弱,默默低下头去。
萧云飞连忙出声安慰道:“梦璃,你不用怕。你放心,我的实力你还不清楚吗,再加琼华派的底蕴深厚,高手众多,相信我们一定不会输的!”
梦璃摇了摇头,微声道:“不,我不是怕死,我怕的是、是……那种感觉连我自己都不明白,就像脑中有团影子。但却没办法看清是什么……我只是不喜欢看见流血、受伤……不管是人还是妖……”轻轻叹了口气。忽然抬起头来,轻声问道:“云大哥,记得在女萝岩的时候你曾经说过,人和妖都是一样,不是一定要杀来杀去,你……你到现在还这么想吗?”
萧云飞点点头道:“人与妖虽然殊途,形态各异,但毕竟都是六届生灵,也不用一见面就斗个你死我活?那样该有多累~不过,我不管妖界和琼华派有什么恩怨。但那些妖怪不能伤害我身边的人!尤其是你和菱纱,你们是我在这个世界最亲近的人之一,我都会一直保护你们,一生一世。不管今后发生什么,也都要做到!”
他此时此刻,心里没有半点的犹豫,想到什么便说什么,脸带着一种无比自信的神情。此时的萧云飞,大概还不会明白,人世间的事,又有几件能遂人愿,就算他实力强大,但只要他还没有打破这迷茫大道……
梦璃脸一红。感动道:“云大哥……其实,这些日子以来,和云大哥在一起,我觉得很安心,你和其他很多人都不同,总是那么磊落坦荡……很谢谢云大哥要保护我与菱纱一生一世,我听了真的很……你和云叔一样,都是大英雄,而且我在你身看到更多的奇迹……”柳梦璃有些感伤地道,“虽然我和你相识不久。但是,但是……如果有一天,我若不得不离开你,你……你会不会想我……”
“不,梦璃!怎么会呢?”萧云飞皱眉道。“梦璃,你……到底都知道了些什么?放心。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就算你离开我,我天入地也要找你回来!你为什么会离开我呢?命运吗?不,我命由我不由天,这个天凭什么左右人的命运!就算是逆天受罚,我也要找你回来!”萧云飞越说越激动,仿佛他就处于原仙剑世界的云天河那个位置。
“云大哥,我……我又没说要离开你,我是想到十九年前的大战,那么多生离死别,有所感慨而已。我要走了,云大哥。”柳梦璃听了萧云飞的话,心中也有些激动,所以借故离开了。
萧云飞一声轻叹,望着梦璃的背影渐渐远去,值得一声叹息,转身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慕容紫英也微微叹了口气,刚想离去,忽听见背后一个得意的声音笑道:“哈哈~我看有的人就是不坦率,明明担心,却只会在一边偷偷地看。”
紫英没有回头,光凭这说话的声音和语调他也知道身后是谁,轻轻地掸了掸身的浮尘。韩菱纱见他不说话,有些泄气地道:“喂,明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干嘛不把话讲出来?憋在心里很好受吗?”
紫英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道:“不坦率的人是你?”菱纱心里一动,问道:“什么意思?”等了半天,只见紫英沉默依旧,菱纱大感不爽,道:“哎哎哎,怎么搞的,讲话又只讲一半,小紫英你不但是个冰块脸,还是个闷葫芦,总这么严肃干嘛?”
紫英坦然自若,说道:“谨言慎行又何错之有?难道人人都要与你性情相投才好?”菱纱摇头道:“我可没这么说,要是你自己觉得开心,别人才没话好讲。不过,我见你每天守着规矩,眉头却又常常皱起来,可就不明白了。你问问你自己嘛,到底过得快不快活。”
紫英微微闭了闭双目,轻吐一口气,悠然道:“你这话很奇怪,人生数十载,岂能事事都随人所愿?”菱纱笑道:“就因为人生苦短,不过得开心点,难道等到死之前才后悔?”
紫英默然不语,他不愿想这些事情。菱纱却被自己挑起的话题所吸引,顿了顿继续说道:“就说云飞,有时候我觉得他很神秘,很自大,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随心所欲,可又不知不觉羡慕他,说不定就该像他那样,才不算白过了一辈子……”
“云长老?”紫英轻哼一声,说道:“岂有这种道理?像他那样,纵然有一身彻底通天的修为,也不过是目无礼法、肆意妄为罢了。”转眼望着远处月光笼罩下的浩浩山河,朗声道:“我辈修仙问道,为世间斩妖除魔,没有一样不是自己想要的,怎会虚耗一世?又何悔之有?”
菱纱叹了口气,摇头道:“算了算了,和你真的说不通呐,你觉得好就好。唉~”
回到自己的房间,萧云飞越想越不对劲,梦璃一定和十九年之前的那场大战有关系,不行,得去找玄霄问问!当下,萧云飞心里突然之间闪烁浮现出这个想法,便即下床开了房门,向禁地方向走去。没走多远,忽然眉头一皱,无奈出声道:“出来.........”
伴着他的话音落下,不远处的角落里,韩菱纱灵巧的现出身形,笑嘻嘻地转到他面前,问道:“云飞,你是想去那个禁地,想去看玄霄,对不对?”
萧云飞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菱纱微笑道:“哈哈,看你的样子,这下算是被我猜中了。”说到这里,心里忽地微微一惊,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竟如此关切起他的神态举动来。
“我总觉得,你对那个玄霄实在是有些太过在意了。”
萧云飞点头道:“玄霄他……他是和旁人不太一样,我觉得他的为人很像我爹云天青,但却又似是而非……”想了想又道:“反正,我爹娘的事、玄霄被封在冰里的事,我总也放不下……但是我看玄霄好像不想多说,我想问却又问不出口……”
菱纱笑道:“难得难得,想不到你这家伙居然也会有放不下的事情!对了,你知道吗?今天白天我去借了琼华派的弟子名录来看,都翻遍了也没瞧见你爹、玄霄和你娘的名字,真是太奇怪了!”
萧云飞眉头紧皱,心里越发明白,十九年前的琼华派,那次大动乱,一定和云天青、夙玉、玄霄以及柳梦璃脱不开关系。菱纱见他陷入沉思,连忙轻声道:“走,我们一起去。其实,我也一样放不下,玄霄那种孤单……我能体会,真的太可怜了……”
两人来到禁地,刚走进冰室,只听见冰柱中传来玄霄的叹息声:“云飞,是你?”
萧云飞点头应道:“不错,是我,这么晚来,没打扰你。”玄霄看了看菱纱,欲言又止,良久才道:“无妨,你到这里来,可是有事情想要问我?”
萧云飞点点头,问道:“我想知道,我爹和我娘不是琼华派的弟子吗,他们为什么又离开琼华派了,十九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玄霄脸闪过一丝苦笑,叹道:“这些前尘往事,你知道了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它们对你真的很重要吗?”萧云飞不可置否道:“很重要。”
玄霄注视萧云飞许久,见他脸终有牵挂之意,微叹一声,喟然道:“……你爹性情不羁,门中诸多清规戒律,委实不适于他。至于你娘……唉,她的性子外柔内刚,既已打定主意随你爹下山,便也不会再留……”见萧云飞一脸恍惚之色,叹道:“人各有志,常人修仙半途而止,并不稀奇。你身的望舒剑与灵光藻玉虽是本门之物,但你娘还在山时,这两样东西都为她所用,当日她与你爹一同离去,便将它们一并带走了……这里面的因由也不必多提。你这些天能够来此,也算是十九年前定下的宿缘。”
菱纱在一旁问道:“那,是不是离开门派的弟子,在名录就找不到了?”玄霄道:“不错。”两人这才明白过来。
萧云飞望了望冰柱中的玄霄,又问道:“那你呢?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被封在冰中?”未完待续。。
第185集:欲寻三寒器
“那你呢?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被封在冰中?”
萧云飞的话音刚落,冰室里蓦地安静下来,只见玄霄脸上表情极其复杂,既似痛苦,又似无奈,更夹杂着几许悲哀之情,嘴唇微微翕动,许久却说不出一个字来。(1_1)萧云飞见他表情,心知自己这一问,必定触及了他心底最深的伤口,不由得生起一丝歉意,淡然道:“你如果不想回答,就当我没问过,我也并非有意触及你的伤心往事。”
玄霄黯然道:“不,你无需自责,我不过是想起往事,有些感慨罢了。”语气中忽然流露出无比苍凉之意,长叹道:“我吗,我是罪有应得!琼华派虽是人人修道,但所练不尽相同。昔时我修炼的乃是天下至阳至烈之功,不想一时走火入魔,将派中弟子打成重伤。其他人顾及门规,更念及同门之谊,不会杀我,却也不能放我,于是想出这个冰封的法子,让我静思自省。”
萧云飞沉默半晌,道:“怎么会这样?修炼由心,哪有人的心是至阳至烈的,又怎么会有人逼你练这至阳至烈之功,难道他们不知这样会走火入魔?况且阴阳相生,至阳之中未必没有至阴,若不是一心按照别人的路子练功,而是自己去体悟的话,或许会从中发现至理而突破,又怎么会练得丧失神智?更何况……你,已经被关了这么久,早就够了,他们……怎么还不放你出来?”
玄霄似有所思,又似满怀愤懑道:“放我出去?如今琼华派中,又有几人还记得当年旧事?若等他们想起,放我出来,只怕要等到海枯石烂。”
萧云飞道:“我能感觉得到,你的修为很高,难道,你……不能够破冰而出吗?”
玄霄道:“这些年来我内息流转不断,便如同在时刻苦修。区区寒冰又怎会放在眼里?之所以至今未破冰而出,却是有所顾忌。我身中阳炎炽烈,自被冰封。便以苦修自创的‘凝冰诀’加以制衡。若是破冰,我自信不会再重蹈覆辙,但为保万无一失,还需三样至阴至寒之物从旁相辅。”
萧云飞皱眉问道:“三样至阴至寒之物?它们在哪里呢?”
玄霄微微摇头:“我也不甚清楚。(1_1)只是当年曾有耳闻而已。”菱纱听了,大为着急道:“那可麻烦了,天下那么大,要是不知道它们究竟在哪里,就算用御剑来找。也要花上很久,说不定一辈子都找不完!那你岂不是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玄霄叹道:“生死之事,尚要听天由命,何况这等去留,又岂随我意。十九年了,我也看得淡了……”
萧云飞心念飞转之间,旋即出声道:“玄霄,我帮你去找那三件寒器!”
身旁菱纱微微一惊:“云飞?”她知此事定非寻常。说不定还涉及派中秘辛。见萧云飞轻易揽下此事,不觉有些为他担心。玄霄微微苦笑,摇头不语。萧云飞却是坚定地点了点头:“玄霄,你是爹和娘的师兄,要是爹在这儿的话,也肯定会管的!再说。就算你伤了人,被关在这儿这么久。还不够吗?我已经打定主意了,让我帮你!”
玄霄默然良久。徐徐说道:“你已这样说,我再推托,未免显得矫情。但此事绝非轻易,只恐尽你们几人之力,也未必能成。如果感到困难,你们随时都可反悔,我不会有何怨言。”又瞅了韩菱纱一眼,见她脸上神色不定,淡淡一笑。
萧云飞郑重说道:“既然我已经答应你了,就绝不会再反悔!”玄霄道:“若有意帮我,可以穿过本派后山的醉花荫,去往一处叫作‘清风涧’的地方。那里隐居的两位长老青阳、重光,应该知道何处能找到这三件寒器。报上我姓名。他们愿意相助,自然是好,若是不愿,也不必强求……”
萧云飞此刻助人心切,急于想救出玄霄,然后从他口中套问出当年的事情,当即道:“好,我这就去!”刚想离开,却听玄霄忽然说道:“且慢,云飞,上回我问你,可是自小畏寒,你说没有,此言不虚?”
萧云飞道:“我说不拍,便是不怕。”玄霄怪道:“这可奇了,以你的体质,本不该……”又问道:“你爹……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什么?”萧云飞摇头。玄霄心下疑惑,叹了口气道:“无论如何,你气色如常,应可修炼我所创的‘凝冰诀’,这虽然只是心法,并不能使功力一日千里,但时日久了,便可固你根基,令你修行事半功倍。”随即将心法口诀传给了萧云飞,萧云飞虽有些疑惑,但见玄霄神色郑重严肃,便尽数记了下来,至于修不修炼,却是两说。
一旁的菱纱看得心痒痒的,不由问道:“这个‘凝冰诀’,我也能学吗?”玄霄摇了摇头,道:“不可,你性喜动,而修炼此功务必要意沉如水、心无旁鹜,于你并不合适,若是练了,反而有害无益。”菱纱有些失望,自言自语道:“唉,算了……那我还是跟着小紫英学功夫好了。”她嘟囔的声音并不大,玄霄却听得清清楚楚,问道:“慕容紫英?夙瑶命他来教你们?”菱纱道:“是啊,掌门原本想让其他人做我们的师父,可那人又正好下山,这才换了紫英……”
玄霄微微冷笑:“下山去了?夙瑶这推托之辞未免太不高明。十九年不见,还是如此水平。”菱纱当即抱怨道:“掌门实在有些小气,山下有个村子没水了,我们想找她借那水灵珠用一下,她都不肯……”
玄霄“哦”了一声,叹道:“你这丫头,当真是初生牛犊。要知道水灵珠乃是琼华派至宝,依夙瑶的性子,她如何会轻易拿出?”
萧云飞冷哼一声道:“我就不相信,她凭借一颗水灵珠就能挡住妖界的侵袭。”他抱怨了几句,问道:“对了,玄霄,紫英说马上会有妖界飞来这里,那个妖界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玄霄两道长眉陡然耸起,眼中精光闪烁,仰天长叹:“十九年了、十九年了,妖界果然又来了啊……十九年前,我的师父,前代掌门太清真人正是被妖界之主所害,此仇不报,琼华派何以雪耻?!”双拳紧握,心中激愤可想而知。
菱纱听他提起十九年前那场大战,心有余悸,感叹道:“怪不得……掌门还有紫英,提到妖界都那样小心戒备,妖怪那么强,我们又怎么赢得了?”玄霄哼了一声,巍然道:“那也未必,办法还是有的,却要看天意是否能成了……”
萧云飞道:“我们先去找长老了,玄霄,你就等我们的好消息!”玄霄向他凝视良久,又看了看韩菱纱,终于轻叹道:“去,万事小心,若是凶险,不用勉强而为。”两人离开禁地,刚从剑林出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见慕容紫英立在不远处,正向自己两人望来。菱纱暗道不好,却也无法可想,只得硬着头皮跟着萧云飞走了过去。
“见过云长老。”紫英冲着萧云飞拱手一礼,旋即问道:“你们,又去师叔那里?”菱纱哼道:“你、你不是已经看见了,还问我们干嘛?要罚就罚,大不了我去思过就是。”嘴上说的硬气,心里却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暗自叫苦不迭。
紫英叹了口气,低声向菱纱道:“你以后随云长老往来禁地须得小心,这剑林附近常有弟子修炼,若是被其他人看到,却也不好解释。”菱纱大吃一惊,俏眼圆睁,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紫英见她表情,摆了摆手:“师叔已经吩咐过,不要把禁地之事告诉其他人,而你们过去他并不阻拦,我便不该多说什么。这也算是宗炼师公的遗愿。”
菱纱听了这话,放下心来,喜道:“既然这样,那紫英你也跟我们一起去找三寒器!”紫英奇道:“三寒器?”萧云飞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得将玄霄的话告诉紫英,紫英想了想,沉吟道:“此事、此事掌门又不知道,这……”
菱纱在一边劝道:“我看玄霄的意思,好像也不想让掌门知道呢。再说紫英你不是很担心妖界要来的事吗?如果玄霄能从冰里出来,以他的功力,说不定能帮上大忙呢!这不是很好吗?”
紫英思略片刻,终于下了决心:“好,我跟你们一起去!宗炼师公命我无论如何也要达成师叔所愿,说不定……正是为了今日之事。”菱纱笑道:“那就太好了!你们先等一下,我去叫上梦璃,大家一起去!”说完转身向剑舞坪跑去,不一会,和梦璃并肩走来,四人商议已定,随即直奔后山而去。
众人甫入醉花荫,只觉自己忽然之间进入了一个橙色的世界,山道两旁枫树林立,此时乃是夏秋交际,枫叶半黄不黄、将红未红,恰成橙色,阳光斜照之下,鲜艳诱人,粲然夺目;但就在这铺天盖地的橙色之中,几团鲜红赫然映入众人眼帘,竟丝毫没被旁边的枫叶所感染湮没,一股醉人的香意随风飘来............(未完待续。。)
第186集:醉花荫美景,三寒器下落
“那你呢?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被封在冰中?”
萧云飞的话音刚落,冰室里蓦地安静下来,只见玄霄脸上表情极其复杂,既似痛苦,又似无奈,夹杂着几许悲哀之情,嘴唇微微翕动,许久却说不出一个字来_&萧云飞见他表情,心知自己这一问,必定触及了他心底最深的伤口,不由得生起一丝歉意,淡然道:“你如果不想回答,就当我没问过,我也并非有意触及你的伤心往事”
玄霄黯然道:“不,你无需自责,我不过是想起往事,有些感慨罢了”语气中忽然流露出无比苍凉之意,长叹道:“我吗,我是罪有应得琼华派虽是人人修道,但所练不尽相同昔时我修炼的乃是天下至阳至烈之功,不想一时走火入魔,将派中弟子打成重伤其他人顾及门规,念及同门之谊,不会杀我,却也不能放我,于是想出这个冰封的法子,让我静思自省”
萧云飞沉默半晌,道:“怎么会这样?修炼由心,哪有人的心是至阳至烈的,又怎么会有人逼你练这至阳至烈之功,难道他们不知这样会走火入魔?况且阴阳相生,至阳之中未必没有至阴,若不是一心按照别人的路子练功,而是自己去体悟的话,或许会从中发现至理而突破,又怎么会练得丧失神智?何况……你,已经被关了这么久,早就够了,他们……怎么还不放你出来?”
玄霄似有所思,又似满怀愤懑道:“放我出去?如今琼华派中,又有几人还记得当年旧事?若等他们想起,放我出来,只怕要等到海枯石烂”
萧云飞道:“我能感觉得到,你的修为很高,难道,你……不能够破冰而出吗?”
玄霄道:“这些年来我内息流转不断,便如同在时刻苦修区区寒冰又怎会放在眼里?之所以至今未破冰而出,却是有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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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飞皱眉问道:“三样至阴至寒之物?它们在哪里呢?”
玄霄微微摇头:“我也不甚清楚_泡&书&只是当年曾有耳闻而已”菱纱听了,大为着急道:“那可麻烦了,天下那么大,要是不知道它们究竟在哪里,就算用御剑来找也要huā上很久,说不定一辈子都找不完那你岂不是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玄霄叹道:“生死之事,尚要听天由命,何况这等去留,又岂随我意十九年了,我也看得淡了……”
萧云飞心念飞转之间,旋即出声道:“玄霄,我帮你去找那三件寒器”
身旁菱纱微微一惊:“云飞?”她知此事定非寻常说不定还涉及派中秘辛见萧云飞轻易揽下此事,不觉有些为他担心玄霄微微苦笑,摇头不语萧云飞却是坚定地点了点头:“玄霄,你是爹和娘的师兄,要是爹在这儿的话,也肯定会管的再说就算你伤了人,被关在这儿这么久还不够吗?我已经打定主意了,让我帮你”
玄霄默然良久徐徐说道:“你已这样说,我再推托,未免显得矫情但此事绝非轻易,只恐尽你们几人之力,也未必能成如果感到困难,你们随时都可反悔,我不会有何怨言”又瞅了韩菱纱一眼,见她脸上神色不定,淡淡一笑萧云飞郑重说道:“既然我已经答应你了,就绝不会再反悔”玄霄道:“若有意帮我,可以穿过本派后山的醉huā荫,去往一处叫作‘清风涧’的地方那里隐居的两位长老青阳、重光,应该知道何处能找到这三件寒器报上我姓名他们愿意相助,自然是好,若是不愿,也不必强求……”
萧云飞此刻助人心切,急于想救出玄霄,然后从他口中套问出当年的事情,当即道:“好,我这就去”刚想离开,却听玄霄忽然说道:“且慢,云飞,上回我问你,可是自小畏寒,你说没有,此言不虚?”
萧云飞道:“我说不拍,便是不怕”玄霄怪道:“这可奇了,以你的体质,本不该……”又问道:“你爹……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什么?”萧云飞摇头玄霄心下疑惑,叹了口气道:“无论如何,你气色如常,应可修炼我所创的‘凝冰诀”这虽然只是心法,并不能使功力一日千里,但时日久了,便可固你根基,令你修行事半功倍”随即将心法口诀传给了萧云飞,萧云飞虽有些疑惑,但见玄霄神色郑重严肃,便尽数记了下来,至于修不修炼,却是两说一旁的菱纱看得心痒痒的,不由问道:“这个‘凝冰诀”我也能学吗?”玄霄摇了摇头,道:“不可,你性喜动,而修炼此功务必要意沉如水、心无旁鹜,于你并不合适,若是练了,反而有害无益”菱纱有些失望,自言自语道:“唉,算了……那我还是跟着小紫英学功夫好了”她嘟囔的声音并不大,玄霄却听得清清楚楚,问道:“慕容紫英?夙瑶命他来教你们?”菱纱道:“是啊,掌门原本想让其他人做我们的师父,可那人又正好下山,这才换了紫英……”
玄霄微微冷笑:“下山去了?夙瑶这推托之辞未免太不高明十九年不见,还是如此水平”菱纱当即抱怨道:“掌门实在有些小气,山下有个村子没水了,我们想找她借那水灵珠用一下,她都不肯……”
玄霄“哦”了一声,叹道:“你这丫头,当真是初生牛犊要知道水灵珠乃是琼华派至宝,依夙瑶的性子,她如何会轻易拿出?”
萧云飞冷哼一声道:“我就不相信,她凭借一颗水灵珠就能挡住妖界的侵袭”他抱怨了几句,问道:“对了,玄霄,紫英说马上会有妖界飞来这里,那个妖界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玄霄两道长眉陡然耸起,眼中精光闪烁,仰天长叹:“十九年了、十九年了,妖界果然又来了啊……十九年前,我的师父,前代掌门太清真人正是被妖界之主所害,此仇不报,琼华派何以雪耻?”双拳紧握,心中激愤可想而知菱纱听他提起十九年前那场大战,心有余悸,感叹道:“怪不得……掌门还有紫英,提到妖界都那样小心戒备,妖怪那么强,我们又怎么赢得了?”玄霄哼了一声,巍然道:“那也未必,办法还是有的,却要看天意是否能成了……”
萧云飞道:“我们先去找长老了,玄霄,你就等我们的好消息”玄霄向他凝视良久,又看了看韩菱纱,终于轻叹道:“去,万事小心,若是凶险,不用勉强而为”两人离开禁地,刚从剑林出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见慕容紫英立在不远处,正向自己两人望来菱纱暗道不好,却也无法可想,只得硬着头皮跟着萧云飞走了过去“见过云长老”紫英冲着萧云飞拱手一礼,旋即问道:“你们,又去师叔那里?”菱纱哼道:“你、你不是已经看见了,还问我们干嘛?要罚就罚,大不了我去思过就是”嘴上说的硬气,心里却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暗自叫苦不迭紫英叹了口气,低声向菱纱道:“你以后随云长老往来禁地须得小心,这剑林附近常有弟子修炼,若是被其他人看到,却也不好解释”菱纱大吃一惊,俏眼圆睁,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紫英见她表情,摆了摆手:“师叔已经吩咐过,不要把禁地之事告诉其他人,而你们过去他并不阻拦,我便不该多说什么这也算是宗炼师公的遗愿”
菱纱听了这话,放下心来,喜道:“既然这样,那紫英你也跟我们一起去找三寒器”紫英奇道:“三寒器?”萧云飞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得将玄霄的话告诉紫英,紫英想了想,沉吟道:“此事、此事掌门又不知道,这……”
菱纱在一边劝道:“我看玄霄的意思,好像也不想让掌门知道呢再说紫英你不是很担心妖界要来的事吗?如果玄霄能从冰里出来,以他的功力,说不定能帮上大忙呢这不是很好吗?”
紫英思略片刻,终于下了决心:“好,我跟你们一起去宗炼师公命我无论如何也要达成师叔所愿,说不定……正是为了今日之事”菱纱笑道:“那就太好了你们先等一下,我去叫上梦璃,大家一起去”说完转身向剑舞坪跑去,不一会,和梦璃并肩走来,四人商议已定,随即直奔后山而去众人甫入醉huā荫,只觉自己忽然之间进入了一个橙色的世界,山道两旁枫树林立,此时乃是夏秋交际,枫叶半黄不黄、将红未红,恰成橙色,阳光斜照之下,鲜艳诱人,粲然夺目;但就在这铺天盖地的橙色之中,几团鲜红赫然映入众人眼帘,竟丝毫没被旁边的枫叶所感染湮没,一股醉人的香意随风飘来............(未完待续)
第187集:神路迷茫,初到即墨
.第187集:神路迷茫,初到即墨
萧云飞四人返回琼华派,一路上大家兴高采烈,菱纱好奇地问紫英道:“紫英,那个重光长老,是不是已经修成神仙了?头发、眉毛虽是白的,脸却好年轻!”
紫英摇了摇头:“重光长老鹤发童颜,那只是他修炼的道法所至。.虽然说神通广大,但也并没有达到与天地同存的长生不老境界,更不要说修成九天真神了。”菱纱听了这话,大感失望道:“是吗,唉,真是无聊,我翻遍书库里所有典籍,也没见琼华派哪个人修成九天真神飞升神界的……”
紫英淡然一笑,叹道:“常人想要飞升神界确是极难,不然又怎能体现出修炼的价值?但纵使修行之路艰难无比,我辈夙夜苦修、时刻躬行,未尝不能达成所愿,完成前辈们的未竟之业……”忽地一愣,望向菱纱:“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书库、典籍?”
菱纱心知说漏了嘴,连忙避开紫英的目光,掩饰道:“没、没有啦……我是说,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找那三样东西?又从哪一样开始找呢?”
紫英想了想道:“既然这三件寒器都不简单,先找哪一样也没有区别了,不如就从光纪寒图找起吧。”抬头看了看天色,又道:“今天时辰已晚,这样吧,大家先回去好好休息一夜,养足精神,明日一早,我们在山门集合,一起去即墨。”
第二天清晨,也许是因为记挂着玄霄的事情,四人起了个大早,在山门前聚集。
菱纱笑道:“我们这就去即墨吧!即墨就在东北方向,紧靠着大海,可漂亮了!我以前去过那里,大家跟着我飞就行了,嘻嘻~”说着率先御剑飞起,向北面飞去。萧云飞、梦璃、紫英三人紧紧地跟在后面。约莫飞了两炷香的时间,只见远处浩瀚的大海出现在众人视野中,菱纱喜道:“是这里了!”
众人落到地上,只见此地依山傍海,虽不似寿阳、陈州这些大城市那般繁荣富贵、人口众多,但风景秀丽,气候宜人,另有一番引人入胜之处。不知是什么原因,今日即墨的户户人家门口都挂上了大红灯笼,装点得一派喜气,路上行人个个行色匆匆,大多数手里还提着东西,纷纷向半山腰处的一座大庙赶去。
菱纱道:“哇!这里张灯结彩的,好像有什么庆典!”刚想找人问问是怎么回事,忽听见身旁有人焦急地问道:“你们、你们有谁看见我女儿莲宝了?!”
萧云飞四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蓝衫书生形容落魄,满脸焦急,拉住身边的两人连声询问,其余三人不知,萧云飞却忍不住为之一声惊讶:“居然还是个有神职的山神?”。被拉住的一人着急道:“哎呀,我说夏书生,你自己的女儿当然要自己顾好,丢了怎么还来问我们?我们几个还得赶去狐仙庙,要是不快点把贡品送过去,可不晓得会出什么事!”
那夏书生急道:“可是,莲宝、莲宝她刚刚还跟在我身边,一转眼就不见了……”旁边肉摊上的一个屠夫似乎认识他,走上来安慰道:“莫急莫急,待俺帮你一起找找!”被拉住的两人眼见有人帮忙,喜出望外,忙道:“张大叔,夏书生的事就拜托你了!我们得赶快去狐仙庙上供,要是耽误了时候,惹恼了狐仙,我们全部人都得遭殃……”连忙挣开夏书生,急匆匆地走了。
旁边又走来一位老者,问那书生道:“元辰啊,小莲宝是怎么丢的?”那书生夏元辰急道:“就在刚才,我一转身就不见了……我、我担心,莲宝她是被狐仙带走的……”
此言一出,那姓张的屠户和老者均是脸上变色。那屠户长得人高马大,此刻却似有些害怕,挠着头道:“啥?!你说小莲宝是被狐仙……对、对不住,那、那俺可能帮不了你了……”
老者皱眉问道:“元辰,莲宝她真是被狐仙带走了?上次狐仙大寿,你是不是没诚心庆贺?要不然这倒霉的事,怎么会落在你头上……”
夏元辰六神无主,喃喃说道:“我、我不知道,我只是猜的……莲宝她向来很乖,不会随便乱跑的……”老者叹了口气:“你说是,那就是了……你好像总能感应到什么,大多时候也都灵验了,这些年来,大伙儿都是靠你才躲过了不少祸事啊……可是这回惹上了狐仙,你让大伙儿怎么帮忙……”
夏元辰见两人面有难色,心下也是不忍,一跺脚道:“唉,算了,你们别为难,我自己去把莲宝找回来!”转身向山中小路走去,没走几步,只听身后有人朗声说道:“这位公子,且请留步!”
夏元辰吃了一惊,转过身来,只见萧云飞四人站在面前,梦璃向他施了一礼,问道:“我们有事探访,初来乍到,恰巧见到你……你的女儿走失了,不知能帮上什么忙?”紫英也道:“我等乃是昆仑琼华派的弟子,略通剑术,有什么事请尽管开口!”
夏元辰正感绝望,忽然得人相助,不由得又惊又喜道:“你们、你们竟是修道之人!太好了!我女儿莲宝十有**是被隐香山的狐仙带走了,诸位若是愿意,请随我去救救她!”
菱纱安慰道:“你先别着急,你确定你女儿是被那个狐仙抓走的吗?狐仙不是应该佑护一方的吗,怎么会乱抓人呢?”夏元辰一脸焦急,连连点头道:“我、我觉得就是他,这其中的原因实在一言难尽,眼下我只想快点找到莲宝,看见她安然无恙!”两只手不安地搓着,显是忧心如焚。
梦璃道:“那我们快去吧,一切等找到你的女儿,再说也不迟。”夏元辰连连道谢:“你们的大恩大德,夏元辰永远铭记在心!那狐仙就住在这座山的山谷里,我带你们一起去吧——”边说边向谷中跑去,紫英等人连忙跟在他身后。
众人刚追进山谷,只见前方一道蓝影焦急地呼唤着:“莲宝!我听见了莲宝的声音!莲宝,你在哪里——”众人方欲赶上,只见蓝影旁忽地腾起一团紫雾,伴随着一声低低的“啊”声,众人心中一凛,感到事情不妙,赶上前去,却是再也看不见夏元辰的身影。
菱纱急得跺脚道:“糟了,夏书生会不会有事啊?”紫英摆了摆手,示意她冷静下来,沉声说道:“大家放心,看他方才表情,虽然焦急,却无恐惧之色,足见那狐仙一时并无伤人之意。他若也是被狐仙抓走,当无性命之忧。”环顾四周山谷,肃然道:“这山中不太寻常,我们务必要谨慎些!”
萧云飞也道:“不错,这山上施加了阵法守护,还且还颇为高明,一般的仙修恐怕还真的难以闯入。”
“笨啦!”韩菱纱道,“人家的山当然有阵法了,难不成就这样欢迎你进去?”
“好啦,走吧。”柳梦璃催促道。
这整个隐香山虽然是幻阵,但萧云飞等人进入后却能发现出阵的轨迹,不过,烦人的是,这狐仙弄来无数狐狸、蛇、熊和一些不知名的怪物,虽然构不成威胁,但不胜其扰。
“嗯?”萧云飞忽然灵魂感到一阵波动,“好啊!你还想摄我的魄?!你这不知死活的小妖!”萧云飞抓住那小妖,幽蓝色的南明离火旋即猛然跳出,“嗤”地一下,这可怜的小妖就化为灰烬。
四人循着远处的一缕烟火,奔过去一看,不由惊呆了。只见面前是一座青石垒成的台子,台子上立着几根石柱,上面刻着许多稀奇古怪的花纹,夏元辰仆倒在石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菱纱惊呼一声,刚要上前,只听得一阵怪笑声传来,石台上转出一个人形,那人鼻高嘴尖,一副尊容和寻常狐类也差不了多少,却在头上梳了条短辫,身上也套着一件短褂,沐猴而冠,看起来不伦不类,说不出的古怪荒诞。众人心知他便是夏元辰所说的狐仙了,只见他大马金刀地站在台上,右手拽着一个小女孩,正是莲宝,那孩子神情迷迷怔怔,痴痴地任由他抓着。
梦璃惊道:“夏书生!他怎么了?”狐仙望众人一眼,得意地哈哈大笑:“倒也没怎么,不过就是昏了而已。可笑这小子这点修为,也来跟本大爷斗,本大爷今日大寿,也不会要他的命,拿来消遣消遣,倒也有趣,哈哈!”
紫英长眉一轩,怒道:“你既是仙兽,自当庇护凡人,为何反要伤人?”狐仙瞥了他一眼,嘿嘿一笑:“有意思,今天管闲事的人还真不少。你这问题问得也笨,都已经做了仙,要是还不能随心所欲捉弄凡人,那还有什么意思?”
众人见他说这话时,丝毫不感羞愧,一副恬不知耻的神情,心里气愤之余,更多了三分鄙视。紫英愤然道:“兽类修仙不易,动辄便要上千年。你修成仙道,却如此行事,难道不怕遭到天谴吗?!”
狐仙冷笑一声:“天谴?哈哈,可笑!我已是仙,难道还能将我打回兽形?”台下菱纱忍不住了,怒道:“犯不着跟他废话!我们直接教训教训这臭狐狸,把夏书生和他女儿抢回来不就行了!”
狐仙扫了四人一眼,忽然放声大笑:“想和本大爷斗?很好、很好,本大爷正闲着无聊,这下倒好,有人自己送上门来~你们几个,想要文斗,还是武斗?”
第188集:文斗武攻,各显神通
“文斗?武斗?”萧云飞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嘴角浮起一丝邪异的微笑,冷笑道:“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个文斗、武斗之法?”
狐仙笑道:“武斗便是你们中间上来一个,跟本大爷真刀真枪地过过招,至于文斗嘛——”忽地右手猛地一掀,莲宝立脚不住,登时被抛上天空,菱纱、梦璃齐声惊呼,那狐仙右臂一举,又将莲宝抓在手中,身子迅捷无伦地转了几个圈子,众人眼前一花,只见石台上忽然出现了五个莲宝,长得一模一样,不由得惊诧莫名。*1*1*
狐仙怪笑一声:“要是来文的,你们如果能从这五个里面认出真的那一个,本大爷二话不说,立刻放了夏元辰和他女儿!如果认错了,可别说本大爷欺负人,你们就得像这蠢生一样,被法术吞噬了,等到本大爷消遣够了,兴许考虑给你们解了法术——”
菱纱怒道:“可恶的臭狐狸,欺人太甚!干脆上去把他打倒,法术自然破了!”梦璃摇了摇头,轻声道:“等等……他再怎么说也是一方仙修,我们不知底细,不如就先按文的来。”向紫英看去,见他也点了点头,朗声道:“好,我们就来文斗。”
狐仙得意道:“哈哈,还是这小姑娘聪明,不过我先说好,你们可别想跟蠢生的女儿说话,这小鬼是个痴儿,笨得一塌糊涂,何况我给她施了定身术。她全身都动不了~”
菱纱听得气愤异常。骂道:“卑鄙!”狐仙不以为意,仍是哈哈大笑,梦璃皱眉问道:“狐仙,夏家公子到底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样害他?”
狐仙笑道:“此言差矣,我哪里害过他,不过是捉弄几下,谁让他把我们散仙的脸都丢光了!”紫英惊道:“散仙?”狐仙大笑道:“你们还不知道?也难怪,这蠢生太没用了,谁能想到这家伙一脸蠢相。居然是个山神。”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又听狐仙不屑道:“这夏元辰明明是个山神,偏要装成凡人,和其他蠢老百姓混在一起。还收养了一个白痴女儿,岂不成了所有散仙的笑柄?”
梦璃正色道:“他要如何过,那是他自己的事,和你无关?”狐仙哼了一声,轻蔑道:“这蠢生自己不怕丢人,倒也罢了。{ht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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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上传更新}但他修为逊我不少,偏生不自量力,总是坏我好事,我要捉弄谁,他偏要去替那人消灾。摆明了是和本大爷做对!今天本大爷大寿,更是要教训教训他,才觉得说不出的舒心自在,嘿嘿!”
紫英怒道:“山神身为地仙,庇护凡人,本是常理!你原是凡间兽类,上天垂怜,让你得道成仙,你不但不知行善积德,反而祸害旁人。是何道理!”狐仙冷笑道:“少跟本大爷谈什么大道理,反正这生又蠢又笨,养了个女儿也和他一样白痴,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忽听梦璃冷冷地道:“你才是愚不可及。”走上台去,将一个莲宝抱了下来。她手指一接触莲宝身体。其它四个莲宝顿时化作飞灰,飘散开去。
狐仙两眼圆睁。不敢相信地看着柳梦璃,话音发颤:“这、这不可能!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梦璃微微一笑:“你的法术了得,我自然看不出来,是莲宝自己告诉我的。”
狐仙死死地盯着莲宝,不甘道:“这痴儿……她……”梦璃轻叹一声,道:“我方才引你闲谈,不过是想看看你会不会露出破绽。没想到当你辱骂夏公子时,莲宝的眼里全是愤怒……她或许不如其他孩子聪明,但父女之情,却和旁人没有分别!”
狐仙目瞪口呆,忽然怒喝道:“你们使诈!这不算!”菱纱见梦璃得胜,又见那狐仙气急败坏、满脸羞怒之色,心里大感解气,嘻嘻笑道:“少废话,是你耍赖好不好!还不快把定身术解了!”说着上台将夏元辰也扶了起来,转身刚要下来,忽听得身后狐仙怒吼一声,一股劲风从背后袭来,竟向韩菱纱出手!
“不自量力。”萧云飞口中一声冷哼,抬手之间,一股大力汹涌而出,只听得“嘭”的一声轻响,但见那狐仙踉踉跄跄地连退几步,脸上涨得通红。萧云飞长袖轻拂,飘飘然挡在韩菱纱身前,他看起来只是随随便便地站在那里,却在不经意间,将狐仙进击的方位全部封死。狐仙自知无法再施偷袭,只得连声怒喊道:“你们、你们使诈!”
菱纱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扶着夏元辰下来,便即回头向台上怒道:“你,太卑鄙了!”那狐仙连喘了几口粗气,冷笑道:“哼,你们抢走这蠢生也没用,他身上的法术只有本大爷一个能解,你们抢他回去,也不过是抢走一个废人!”
众人听了这话,均是一惊,只见夏元辰双目紧闭,连唤他几声,也是毫无反应,一旁莲宝着急地看着父亲,眼里泪光乱转。菱纱心里一沉,刚要出言怒斥,只听得台上萧云飞沉声道:“狐仙,虽然你的修为不怎么样,但你好歹也是仙界中人,怎的出尔反尔、说了不算?”
狐仙冷哼一声,他自知理亏,干脆不予理睬。萧云飞眉间涌起一股怒意,缓缓说道:“你刚才说过,如果我们文斗胜了,你立刻放人,现在你自食前言,那也罢了。如果我们武斗也胜了呢?”
狐仙蓦地抬起头来,看着萧云飞,冷笑道:“好,本大爷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要是你们能打过本大爷,本大爷就解了那蠢生身上的法术!不过——”望了台下众人一眼,急忙补充道:“你们之间只能上来一个,跟本大爷单打独斗!”
萧云飞微微一笑:“好,”旋即飘身落下台去,将目光落在了慕容紫英身上,紫英顿时心神领会,走上前来,拱手道:“在下昆仑琼华派慕容紫英,便来领教领教你的高招!”说完稳稳地走到台中,与狐仙相距丈余,拱了拱手:“请了。”
狐仙见他洒然而立,襟带当风,俨然一代大侠风采,心下惧意暗生,但转念一想:“哼,本大爷有近千年的道行,量他一个乳臭小儿,在那帮凡人的狗屁修仙门派里呆了几年,能有多少修为?本大爷刚才失算,叫那臭丫头占了便宜,现在正好在这小子上找补回来。”忽地怪叫一声,从怀中抽出一条短棍,向慕容紫英直扑过来。
他这一下来得极快,台下众人除了萧云飞之外,都是惊呼一声,却见慕容紫英手不举、足不抬,轻飘飘地晃到了一边,袖手而立,脸上仍是笑吟吟的神色。狐仙连连怒吼,短棍刺、挑、划、扫、磕,招数怪异无比,混不似凡间武功,速度却是越来越快,口中吼声也是越来越急,恨不得一招将慕容紫英击倒。
然而无论那狐仙武功如何快法,慕容紫英进退趋避,总能及时躲开。但他只是闪避,那口长剑仍是挂在腰间,并不拔出,狐仙只攻不守,自是立于不败之地。菱纱看得十分着急,担心慕容紫英的安危,不由喊道:“紫英,快出剑啊!”
紫英又避几招,见狐仙攻势不减,忽地朗声喝道:“小心了!”左手轻抚剑鞘,铮的一声,长剑自鞘中弹出,右腕一挽,长剑在胸前画了个半圆,一道剑气隐隐射出,那狐仙吃了一惊,连忙退后几步。只见慕容紫英横剑当胸,巍然站立,一时间,台上两人都站定不动。
萧云飞看得暗自点头,这才多长点时间,这小子竟然已经进入了天仙境界,实在是天资卓绝,菱纱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心下十分紧张。柳梦璃却是微微一笑,她看刚才那番激斗,慕容紫英纵使不用长剑,那狐仙也是伤不了他,可见紫英的武功高出那狐仙多多,现在紫英长剑一出,取胜就只是早晚的事了。
那狐仙也明白这点,但他争强好胜,极要面子,方才一番抢攻无效,反耗了自己不少真气。心道倘若再拖下去,势必有败无胜,老子一世英名,尽付流水。当下之策,唯有趁着这少年使出全副功夫之前,全力进击,方有胜望,想到这里,心下愈发焦躁,猛喝一声,又扑上来。慕容紫英挥剑斜挑,剑尖指处,正是他奋力攻来时不及掩护的要害,那狐仙大吃一惊,急忙一个翻身倒纵出去,方才落地,立足未稳,身旁白影纵横,慕容紫英已挥剑攻来,狐仙万般无奈,就地一滚,台上的尘埃沾了满头满脸,饶是如此,后脑的辫子仍是被紫英削断了一节。菱纱、梦璃看见,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转眼之间,台上攻守之势已然大变,现下竟是慕容紫英只攻不守,那狐仙再也不敢出击,手中短棍舞得呼呼生风,拼命护住全身上下各处要穴,慕容紫英也不与他硬碰,长剑每每攻向他不设防之处,狐仙左支右绌、险象环生,拆不了三五招便要转身逃跑,脸上大汗淋漓,嘴里咬牙切齿地说着什么。
三人之前曾见过紫英几次出手,打斗均是极快,电光石火之间,胜负已分。但今日与狐仙相斗了小半个时辰,虽然大占上风,却不能即刻取胜,心下均是有些奇怪。梦璃更发觉紫英长剑虽出,剑招之中,仍隐隐有容让之意,几次可以破敌制胜的招数使到一半,竟不知不觉地停了下来,心里大惑不解。
十几招又斗过去,狐仙只听得“嗤”的一声,后背微感凉意,心下一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想回头看看,却为紫英剑招所逼,不敢分心。忽听见台下韩菱纱拍手笑道:“哈哈,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未完待续。。)
第189集:化相真如败狐仙
第189集:化相真如败狐仙
“哈哈,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只见那狐仙后背处衣衫破了道大口子,露出一条长长的尾巴,耷拉在外面,看来这狐仙实在是修行有些牵强,身子化成了人形,尾巴却是变化不掉。台下菱纱、梦璃二女见此情景,均是大笑不止,就连萧云飞也是忍俊不禁。
狐仙摇了摇尾巴,所幸并没受伤,大怒之余,又感骇异:“这小子的长剑从未近我身半尺之内,怎会把我衣裳划破了?”他却不知紫英剑道已至“以气成剑”之境,不但真气可以成剑,长剑周身亦附有无形真气,形成剑芒,摧枯拉朽,锋锐处不逊于剑刃,不需剑及,只凭剑气所至,便可伤人。
又听韩菱纱笑骂道:“臭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还不认输?难道真要打得你光屁股不成?”说完这话,脸上却是一红。那狐仙恼羞成怒,忽地退后,大喝道:“琼华派的小子,大爷看你年轻,让你几招。现在老子可不让了,疾——”单手指天,口中念念有词。
韩菱纱笑声未落,只见那狐仙身形晃动,围着慕容紫英乱转,蓦地一声大喝,紫英身周竟出现了五六个狐仙,同时扑将上来,眼看紫英避无可避,台下三人不由惊叫起来!
慕容紫英眉头紧皱,冷笑一声,泰然诵道:“以~我~凡~躯,化~相~真~如!”
剑光乍现,众人只见那些狐仙的身影忽地一敛,突然消失,一声长长的惨叫从台上传来,定睛一看,不由得目瞪口呆,只见狐仙的真身跪倒在地,手中短棍不知什么时候被击飞了,尾巴被一柄巨大的七彩光剑钉在地上!
慕容紫英面沉如水,一字字道:“你服不服输?”那狐仙痛得长声惨呼,连连点头。菱纱道:“那你快把夏书生的法术解了!”那狐仙强撑着念了几段咒语,哆哆嗦嗦地说道:“饶、饶命,大侠快把剑撤了吧……”
紫英一挥手,光剑随即消失,那狐仙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慕容紫英大声喝道:“念你乃是仙兽,千年修行不易,今日便放你一马,日后若再为恶,我定会散去你的功力,将你打回原形!”
那狐仙吓得屁滚尿流,忙不迭地道:“知、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不敢看众人一眼,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见那狐仙灰溜溜地逃远,菱纱兴高采烈,赞道:“小紫英,你好厉害哦!那只臭狐狸被你吓得浑身发抖呢。”
紫英微微苦笑,叹道:“我刚才不过是危言耸听,以防他再度为恶,其实仙兽纳日月之精华,炼成独一无二的内丹护体,又岂是我等凡人可以轻易将其打回原形的?”说到这里,他却又忍不住看了萧云飞一眼,也许,这个人可以吧!
菱纱笑道:“不管怎么说,今天我们可算是大开眼界了,想不到小紫英你的武功那么厉害,平时也不教我们~对了,你最后那一招是什么?真是太精彩了!”
紫英脸上神色立转肃然,一字一顿地郑重说道:“这招叫做‘化相真如剑’,乃是琼华派所有修为高深的弟子必习的一招,我习练这招五六年了,也没当真用过几次。今日若不是他妄用幻象之术,引起我心中怒气,倒也不想用这招伤了他——”琼华派向来以修仙为任,派中前辈们曾谆谆叮嘱,不可与仙界同辈为难,故而紫英方才动手之时,多留有余地,若非那狐仙不知知难而退,一味的死缠烂打,倒也不至于被紫英所伤,落得如此下场。
菱纱奇道:“幻象之术?就是刚才那些假狐狸吧。为什么他用这招让你生气?”紫英沉默片刻,黯然叹道:“你们可知,十九年前,本派掌门就是死在这招之下?”
众人大惊,紫英继续说道:“幻象之术乃是施术者分出部分精元,用法力幻化成数个自己的化身,连同真身一起攻敌,令人防不胜防。我派创派之初,弟子降妖除魔时,常遇妖魔用出此招,难以抵挡。派中前辈经过仔细研究,乃创出了这一招‘化相真如’作为克星。须知,幻象与真身在表面上虽然一模一样,但真身为本,幻象为末,真身一破,幻象即灭。‘化相真如剑’便是凭借个人的修为眼力,看出真身,将全身真气化为利剑,直击本体,对手精元分散,必然一击而破。”
菱纱听得入神,问道:“那掌门之死又是怎么回事呢?”紫英叹了口气,说道:“本派上一代太清掌门,实是一代奇才,琼华派武学在他的领导下得以发扬光大,他自己更是罕见的高手,不说别的,单说这一招‘化相真如’,几百年来都没第二个人比得上。可是想不到这样一代高手,十九年前却死于妖界之主之手,而且对手用的,恰恰就是幻象之术!
这简直就是琼华派的奇耻大辱。从那以后,派中便规定,凡是修为达到一定境界的弟子,都必须修习这一招‘化相真如’,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妖界再次降临之时,用这招‘化相真如’杀了妖界之主,洗雪十九年前的耻辱!”
他声音肃然,话语中透出深深恨意。萧云飞等人心中一凛,见他沉痛神色,一时却想不出说什么话来劝他。忽听见莲宝喜道:“爹爹、爹爹醒了!”
众人心中一松,只见夏元辰睁开双眼,缓缓从地上站起,看见莲宝,惊喜道:“莲宝!你让爹担心死了,有没有怎么样啊?”莲宝扑到他的怀里,呜呜地说着什么。夏元辰紧紧地抱着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眼圈已自红了。
柳梦璃微笑着对他们道:“你们放心,我们已经把狐仙赶跑了,他不会再来害你们了。”夏元辰声音哽咽,谢道:“你们……真是太感谢了!我刚才还以为,再也见不到莲宝了……”
菱纱笑道:“别难过了,嘻嘻,看你这样子,真想不到你还是个山神呢!”夏元辰一愣,呆呆地看着众人:“你们、你们都知道了?”
紫英叹道:“是狐仙告诉我们的,这些年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暗中相助,这里的人只怕要被狐仙祸害惨了……”菱纱也道:“是啊,我们都听臭狐狸说了,你就是因为帮过许多人,才会被他怨恨的!只可惜,等到真的出事了,那些人都不愿意帮忙……”
夏元辰摇了摇头,轻叹道:“不,不能怪他们,他们都是善良的好人,只不过人力有穷极之时,又怎能斗得过天地鬼神,会心生畏惧也在情理之中。”一边的莲宝拉着夏元辰的衣襟:“爹爹、爹爹。”夏元辰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莲宝,乖。”
柳梦璃看到这温馨一幕,不由感叹道:“夏公子,你女儿真的很依恋你呢,多亏有她,我们才能看穿狐仙的诡计。”
夏元辰叹了口气,轻声道:“你们大概也知道了吧,莲宝她和别的孩子不太一样,我只想让她少受些委屈……原本我就打算带她离开即墨,游历五湖四海,但又放不下狐三的事,如今狐三被你们打跑,我也可以安心离开了。”向众人拱了拱手道:“多谢各位相助,我这就带莲宝回去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动身。”
紫英忽然想起三寒器的事,忙问道:“夏公子,我们有一事请教,请问你是否知道光纪寒图这个东西?”
夏元辰微微一惊,问道:“你们为何要找那样东西?光纪寒图其质阴寒,对人并无益处……”菱纱忙道:“这个……玄霄……”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急道:“哎呀,一下子也说不清楚,反正是要用它来救人的。”
夏元辰点点头道:“实不相瞒,光纪寒图正在我手中,诸位今日救了我和莲宝,大恩大德,无以为报,那东西就送给你们好了。”
众人大喜过望,想不到得来全不费功夫,菱纱欢呼雀跃道:“太好了!真是好心有好报!”夏元辰道:“寒舍就在即墨狐仙庙西南,我先回去了,恭候各位到访。”说完轻轻拍了拍莲宝:“莲宝,咱们走了。”忽地身影一晃,消失不见。
菱纱看得咋舌道:“哇,真是厉害!神仙就是神仙!”紫英点头道:“我们也回去吧。”
众人向山外走去,方要出谷,忽听见远处一个男声怒斥道:“道闰,你好大的胆子,以为和这妖孽躲在这里,我便寻找不到吗?!”
众人一惊,紫英听到“妖孽”二字,眉头陡然皱起,循声赶了过去。只见远处一片花丛中,一个青年男子神色惊慌,全身微微颤抖,仍是张开手臂,拼命护着身后的一个粉衣少妇,那少妇低着头,怀里紧紧地抱着一个不满周岁的婴儿,似在小声啜泣。两人对面,站着一个横眉立目的道人,面貌却与那青年有几分相似。
菱纱小声问道:“紫英,他们是谁?”
第190集:门规就是用来违背的
“紫英,他们是谁?”
紫英略一思索,也低声道:“那青年有些修为,以前应该是某个门派的;那少妇身上有淡淡的妖气,应该就是那道人说的‘妖孽’了;至于那道人,看他的服饰,想必是蜀山仙剑派的弟子,再看他腰间所佩的蜀山派守剑文佩,这种配饰分为紫、青、蓝、绿四等,他佩戴的竟是最高等的紫色,想来他此次下山,必定有极重要的任务无疑……”
又听那道人喝道:“道闰,看来你竟然还是执迷不悟!今日我便将这女妖投入锁妖塔中,令其魂飞魄散!”那名叫道闰的青年脸色惨白,颤声哀求道:“大哥,我求你!道闰这条命是你给的,如今还你,死不足惜!但是求你放过我的妻儿——”
那道人怒喝道:“混帐东西!死到临头,居然还念着这个妖孽!你若再执迷不悟,与这妖孽同流合污,我道臻认得你,手中长剑也不认得你!还不给我快快滚开!”长剑唰地出鞘,直指向他背后的少妇。
道闰仍是一动不动,牢牢地护定妻子,哀声道:“芙萝她是妖也好,是什么也好,都是我的妻子!大哥,你要杀,就杀我!”那少妇嘤嘤抽泣:“相公,你不要死,不要丢下我和睿儿……”
道臻冷笑一声:“好啊,好一对同命鸳鸯!不争气的东西,就为了这个妖孽,你连师门、连兄长、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
道闰忽地跪倒,向兄长连磕了三个头,悲声道:“大哥,我为一己私欲,起意盗取赤雪流珠丹,自知罪无可赦,能死在你手中,道闰并无怨怼,只求你念在昔日手足之情,放过芙萝和睿儿……”那少妇惨声呼道:“不。相公你不能死!”怀中的婴儿也放声大哭起来。
道臻怒哼一声,又听道闰哀求道:“芙萝她虽是花妖,但从未害过人。前两天有个人被这儿的狐仙施了法,还是芙萝她帮着解了法术;睿儿他尚且年幼,人事不知,更是何辜……还望大哥看在二十年兄弟之情。放过他们,道闰在九泉之下,也感谢大哥的恩德!”
道臻脸色铁青,怒道:“一派胡言!你被这女妖迷得神魂颠倒,连孽种都有了。更处处信她一面之辞!妖若不害人,那爹娘又是如何死的!”
道闰连连顿首,悲声说道:“大哥,人有善恶之分,妖也是一样,芙萝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道闰虽然糊涂,自幼受师父和你教诲,也知道绝不可以不辨是非。1(1)芙萝若是心性邪恶。我早已亲手将她斩于剑下!盗取丹药之事,也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过错!求你放过他们母子……”
道臻怒目圆睁,手中长剑仍不放下。萧云飞在一旁看得忍不住了,忽然走上前去,大声说道:“等一下!他叫你‘大哥’。你们就是兄弟,兄弟之间。何必自相残杀!”
菱纱、紫英和梦璃也走了过来。道臻望了众人一眼,看见紫英。微微一惊,紫英向他拱手施礼,他也回了一礼。菱纱也道:“其他门派的事,我们本来不该插手,可是,他是你的弟弟啊,难道人的性命还比不过一颗丹药?一定要他以死赎罪才肯罢休?”
道臻冷冷地道:“他原本盗丹未成,饶他一命,也没什么不可以。但是这女子出身妖孽,又迷惑我蜀山弟子,却是罪大恶极,饶她不得!”
梦璃摇了摇头,柔声劝道:“他和妖相恋,就算不容于世,只要不害到别人,又算什么大恶,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人和妖纵有仇怨,又何必要生生拆散一对无辜的夫妇……”
道臻哼了一声,脸上冰冷如故,长剑却慢慢垂了下来。梦璃心中一喜,刚想再劝几句,未及出口,道臻长袖一拂,朗声道:“到此为止!此事不须他人置喙!”转过头去,冷冷地对跪着的道闰道:“……起来。”
道闰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之色:“大哥,你答应放过芙萝和睿儿了?”
道臻冷冷地道:“站起来!你自小脾气倔强,就算受师父的责骂也多半不肯低头,哼,想不到今日竟会为了一个女妖屈膝!”见道闰讪讪站起,沉声道:“你接好了!”扬手抛了一个盒子过来。
道闰怔怔地接住盒子,那少妇凑过头来,大胆地打开看了一眼,只见盒内一丸丹药晶莹如玉,惊呼道:“这是……赤雪流珠丹!”
道臻冷笑一声:“你当初胆大包天,想要盗取赤雪流珠丹,不就是因为那个孽种天生带毒,唯有此丹药能解?!”转过身去,徐徐说道:“你盗丹未成,逃出门派,师父命我下山捉拿……却也给了我一颗赤雪流珠丹。他老人家吩咐,你若顽抗,则杀无赦,若是仍有悔心,知道自己错了,毕竟师徒一场,便将丹药给你,但你从此被逐出门墙,不再是蜀山弟子!”
道闰如在梦中,喃喃道:“怎么会……赤雪流珠丹……如此贵重之物,师父他老人家怎能作主……”道臻怒喝道:“放肆!师父自是禀明掌门,再交代于我,他为你煞费苦心,你竟然心有怀疑!”
道闰两手颤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过了许久,才确定这不是一场梦,颤声道:“不,大哥……我有愧于你和师父,有愧于其他同门,辜负了你们对我的期许……”道臻厉声打断了他:“住口!不许再喊我大哥,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我今日暂且信你之言,你最好从此隐姓埋名,若敢与这女妖有为恶之举,我定会亲手将你们杀了!”嗤的一声,扯下了一圈衣袖:“割袍断义,你我从此恩断情绝!日后相遇,只当不识!”蓦地扔下衣袖,大步而去。
道闰又羞又惭,向着道臻远去的方向重重磕了一个头。梦璃轻叹一声:“想不到……他虽然口口声声说要铲除妖孽,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
道闰口中喃喃叹道:“大哥……他从小就很疼我,小时候家中被妖袭击,要不是大哥挡在我面前,自己却受了重伤,我早就没命了……师父也很护着我,我闯了祸,他总是在掌门面前说情开脱……是我、是我欠他们太多太多了……”那少妇喜极而泣,扶他站了起来。两人劫后余生,相顾之下,竟是说不出话来。
菱纱忽然惊道:“咦,云飞和紫英两个人呢?他们怎么不见了?”她方才见紫英一言不发,脸上神情颇为怪异,心里十分奇怪,只是为此事吸引,不及多问。此刻转头一看,萧云飞和紫英竟已不知道哪里去了。
道臻大步走出谷外,方要御剑离去,忽听背后紫英问道:“你,为何要说谎?”
道臻身形微微一震,转过身来,直视着紫英:“何出此言?”紫英叹道:“素闻赤雪流珠丹乃蜀山至宝,非掌门不可动用,但蜀山如此大派,素来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甚至以锁妖塔关押妖物,态度之强硬比起琼华派有过之而无不及,掌门怎会将如此贵重的丹药用在一个半人半妖的孩子身上?”紧紧地盯着道臻双眼,继续说道:“何况刚才,你说到尊师禀报掌门、取得丹药时,似乎急于掩饰,未免太不自然。”
道臻哼了一声:“这只是你的猜测,并无实据。”紫英道:“不错,但我越想越是心惊,若我所料不差,尊师和你便是私自取走了赤雪流珠丹。你们为了道闰,竟不惜铤而走险?!”
道臻默然良久,微微苦笑道:“……盗取丹药乃是我一人所为,师父并不知情。”
紫英叹道:“果然……你不愿道闰痛苦,所以假意怒斥,再将丹药给他,最后更与他割袍断义,他便不会起疑……”
道臻面色如冰,黯然道:“我并非假意,方才一念之差,我便会杀了那女妖,将道闰带回蜀山。可是,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道闰往后一生都不会再快乐了……”
紫英悠悠叹道:“在你心中,他一人之愿终究胜过了门规道义。”心中五味交集,说不清对他此举是何想法。
“哼!”一声冷喝传来,二人陡然一惊,却见萧云飞的身影由远及近,眨眼之间便已经来到面前,冷笑道:“什么门规道义,还不是人定的,既然是人定的,违背了又如何,替天行道,这朗朗乾坤,悠悠天地,谁又敢言可替天行道!”
“是啊,仙道茫茫,人道渺渺,孰是孰非,谁又说得清楚。”道臻仰首望天,长叹道:“道闰很小的时候,我们爹娘便枉死于妖物手中,后来我与他拜入蜀山门下,我发誓遵师门之命,斩妖除魔、守护黎民百姓……可是在更早以前,我也发过誓,要尽我所能照顾这个唯一的弟弟,让他一世幸福。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要守住其中一个誓言,便要毁去另一个……”凄凉地摇了摇头,又道:“如今尘埃落定,我心中反而平静下来,剩下的……便是回师门领罪。”
紫英叹道:“盗取了蜀山至宝,会被如何定罪?”道臻微微惨笑,漠然道:“既然大错已成,我听候发落,不作他想。”顿了顿,恳求萧云飞与紫英道:“此事二位请勿告诉道闰,若说起于私念,也是我的,而非他的,所有罪孽由我一人承担,与他无关。”
萧云飞与紫英二人沉默不语,点了点头,道臻长叹一声:“多谢二位!”忽地御剑而起,向西南方向疾飞而去..............(未完待续。。)
第191集:光纪寒
眼见着道臻离去的背影,萧云飞兀自默然不语,紫英望向他的身影,只觉无比的孤独萧索。身后韩菱纱喊道:“紫英,云飞,原来你在这儿,我们可找到你了!”
梦璃和菱纱二女走了过来,菱纱看着紫英,问道:“紫英,你怎么了?神色好像怪怪的……刚才,我好像看见道臻从这儿离开,他和你们说了什么吗?”
紫英叹道:“没什么……他只说该办的事都已经办完了,要回蜀山复命。”菱纱欣慰道:“哦,那就好,我还以为,这件事会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呢,幸好道臻他是真的很疼弟弟,他们的师父心肠也很好……”
紫英叹了口气:“我们去夏公子家。”
众人回到即墨,没走几步,只见街头聚集了一大堆人,吵吵闹闹地向这边走来,为首的两个青年,正是夏元辰一开始拽住求助的那两个人。众人看见萧云飞四人,眼中放光,急忙冲过来问道:“你们、你们真的把狐仙打跑了?!”
萧云飞见他们神情激动,下意识的眉头一皱,但还是应声道:“不错。”那两个青年大喜,向萧云飞他们鞠了一躬:“恩公!”萧云飞等人吃了一惊,方要答礼。那群人已七嘴八舌地欢呼起来,早那老者走前来,感谢道:“恩公,你们有所不知,那狐仙强迫我们每年供奉他,却只会做些阴损的事。大家向他祈祷风平浪静,他就让海风浪大起,向他祈祷风调雨顺,他就带来大旱,我们都是苦不堪言呐。幸好恩公打跑了这家伙,大家总算可以过个安生日子喽……”
那张屠户也说道:“本来俺们几个正要山帮忙找小莲宝,没想到夏生带着小莲宝回来啦,还带回来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俺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定要再来问问才能放心!”其他人均是连连点头。
菱纱笑道:“咦?你们打算山?可你们不是很怕那只臭狐狸吗?”为首的那两个青年红着脸道:“我们、我们是怕死狐仙了,去隐香山惊扰大仙。这事平时连想都不敢想,可是,夏生以前帮过我们不少忙。要是不管他,不就变成忘恩负义了……”张屠户也点头道:“对对对!俺是没读过啥,但也明白做人要讲义气,俺还喊了邻居王家和孙家的人。大家一起山去找狐仙算账!不过,哪晓得你们已经把狐仙打跑了,呵呵……”
那老者谢道:“恩公,你们是即墨的大恩人,请一定要留下来。!。看看今晚的花灯啊!”菱纱地拍着手道:“好啊好啊,我们一定去~我最喜欢漂亮的花灯了!”众人确知祸害已除,纷纷欢天喜地散去了。
紫英摇头叹道:“唉,妖害人不稀奇,想不到连仙也会为祸一方,今日所见,实在令人心惊。”众人见他神色无奈,只道他是感叹于狐仙之不轨。却不知他此刻内心深处。对道闰之事感慨良多。
“那女子确实是妖,道闰钟情于她,该是不该?道臻为了一己私情,不顾师门道义,放过他弟弟和那女妖,又是对是错?两个誓言。他选择的是正确的那个吗?”
这些思绪在他头脑中徘徊不止,然而片刻之后。想到派中长辈的谆谆教诲,掌门的血海深仇。以及平日下山时所见所闻的种种妖孽残害生灵之事,紫英忽地打了个寒噤:“妖孽害人无数,对它们岂能有慈悲心肠?那道臻为私情而罔顾大义,我不但不阻止,反而对他心生同情,慕容紫英啊慕容紫英,你怎的如此糊涂,连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暗自羞愧不已。
忽听见前方夏元辰笑道:“你们来了?”紫英一抬头,才发现众人已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座小屋前,夏元辰站在门口,微笑着看着众人。
菱纱嘻嘻笑道:“夏生,我可得收回在山讲的话啰!那些人还是很不错的嘛,有心去找你和小莲宝。”夏元辰笑了,道:“是啊,我早说过,他们都是好人。”
菱纱笑完,又有些感慨地道:“哎,同样是仙,你和臭狐狸对人的态度也差太多了。”夏元辰轻叹一声:“因为,我很喜欢人,才愿意隐瞒身份,在人间过百年、千年……六界之中,虽以神、魔最强,但天寂寥千载、瑶宫寒苦,又怎及得人与人相依的暖意。”
紫英听了这话,心中微感讶异。却听韩菱纱羡慕地问道:“那,像你这样的地仙,是不是就可以长生不老呢?凡人到底要怎样,才能活得更久一点?”
夏元辰淡淡一笑:“仙的寿命虽然动辄千年,却依然会有走到尽头的一天,凡人由生到死不过百年,自然会羡慕仙人,但是比起蜉蝣蝼蚁,人又何尝不是寿命长久?阳寿天定,强弱自分,这原本就是所谓的‘天道’啊,又为何要去打破它?”他见菱纱脸颇有失望之意,摆了摆手,笑道:“好了,不说这些了。以几位的资质,修道定然有成,说不定假以时日,能与我一样位列仙班呢。诸位请随我进屋去。”说完转身入内。
萧云飞等人刚要跟进,只见菱纱一脸沮丧,不甘地抓着衣襟,梦璃劝道:“菱纱,别心急,你村里的人……你担心的那件事,一定会有办法的。”萧云飞也劝道:“不错,他不过是个小小地仙,不知道这事也并不出奇……”
紫英疑道:“村里的人?……到底出了什么事?”菱纱摇了摇头,轻声道:“紫英,别问好吗?其实连云飞、梦璃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总有一天我会全告诉你们的,但不是现在……”强作欢颜道:“好了,你们不用担心,我才没那么容易放弃!我们进去。”
紫英郑重地道:“好,我知道了,若是有能帮忙的,你一定要说出来。”菱纱轻轻地点点头:“谢谢。”
众人走进屋内,夏元辰从柜中取出一个卷轴,慢慢展开:“你们看,这便是光纪寒图。相传此乃冬神遗落人间之物,我也是偶然之间得到。”
众人只见那卷轴画着无数星辰,彼此间用细线相连,像是道家的星相图,面的星星不知是用什么制成,一闪一闪地发着光。菱纱赞道:“这东西闪闪的,好漂亮!一看就是了不起的宝贝!”
夏元辰微笑道:“看来,女孩子都差不多,静兰也最喜欢这个呢。”菱纱奇道:“静兰?”夏元辰的脸微微一红:“啊,静兰、静兰她是我的恋人。”脸浮现出幸福的表情,轻声说道:“静兰她又温柔又漂亮,就像天的仙子一样。以前,我住在即墨附近的山里,每到夜晚,我就把光纪寒图展开,置于山巅,看起来犹如星尘下凡一般,那是静兰最喜欢的光景……”
梦璃问道:“那她现在在哪儿?没有和你住一起吗?”夏元辰轻叹道:“她?她已经过世几百年了,说不定早已投胎转世、几度轮回。我是地仙,而她只是一介凡人,人仙殊途啊……”
柳梦璃微感抱歉,道:“对不起,让你想起了伤心事……”夏元辰淡然地笑了笑,似是早已看破人世间的生死离别:“没关系。至少那一世我和静兰相守到老,我一直陪着她,看着她归于尘土……世间多少有情人磨难重重,终究有缘无份,我和静兰已足够幸福,又怎敢再有更多奢求?”
一边的莲宝叫道:“爹爹……星星、莲宝喜欢……”小手指着桌的光纪寒图,夏元辰俯下身子,问道:“莲宝,你也喜欢光纪寒图吗?”莲宝连连点头,夏元辰柔声劝道:“可是这些哥哥姐姐是我们的恩人,爹爹一定要报答他们,莲宝听话好不好?乖~”莲宝摸了摸脑袋,小手缩了回去,两眼仍是盯着光纪寒图不放。
紫英一拱手:“抱歉,君子不夺人所好,今日实在是事出有因……”夏元辰笑道:“没关系,光纪寒图留在我身边并无用处,倒不如赠给急需之人。”说着将卷轴收起,递给了慕容紫英。
紫英刚一触碰,只觉一股阴寒之气从图传来,手指一哆嗦,不自觉地避了开去。夏元辰一惊道:“哎呀!我倒忘了,光纪寒图性属阴冷,寻常人碰触恐有不适,入手便有天寒地冻之感,待我想个法子……”
“交给我。”萧云飞旋即将光纪寒图接在了手中,以他的修为深厚,比之那所谓的冬神也未必就差多少,拿在手中,并不感觉丝毫的森寒。
夏元辰见他混若无事,吃了一惊:“小兄弟你……难道竟不会觉得寒气渗骨?”萧云飞笑道:“没有啊,摸去是比其他东西要凉一点,不过也就是一点点。”
夏元辰喜道:“这可太好了!看来这位小兄弟天赋异禀,居然不畏寒气,光纪寒图可以由他拿着,就不成问题了。”
众人见三件寒器已得其一,都是十分。紫英又施了一礼,谢道:“感激不尽,既然此间事了,我们便告辞了。”夏元辰还礼道:“各位,多多保重!”
众人走出门外,只见即墨的居民们个个兴高采烈,手中提着花灯,四处奔走相告狐仙已被赶走的好消息,更有人点起了烟花和鞭炮,夜空中火树银花、绚丽之极。孩子们欢呼雀跃,纷纷把手中的花灯放到水面,远远看去,平静的海面星火点点,天地之间,一派喜悦幸福之气。未完待续。。
第192集:美好时光,凤凰花仙
这里的人们本来为狐仙所逼迫,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不得不强作欢颜,假意庆寿一番,这些花灯和烟火也是因此备下的。**(..)想不到今日大害得除,欢悦之下,十数年来终于真真正正地庆贺了一番,过了一个幸福的节日。
萧云飞等人看到这番美丽景象,心中均是喜悦不胜。旁边跑来一大一小两个男孩,每人怀里抱着一个篮子,脆声道:“大哥哥、大姐姐~这些东西送给你们!”
菱纱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咦,你们是谁家的小孩?干嘛要送东西给我们啊?”那较大的男孩道:“我听祝爷爷说了,你们是打跑狐仙的大英雄!这些东西本来都是给狐仙的供品,现在通通送给你们,谢谢你们帮我们赶跑狐仙!”
梦璃微笑道:“小朋友,狐仙跑了,是因为他自己做坏事遭报应,不用特地来谢我们。”那男孩红着脸,倔强道:“不、不行,祝爷爷说一定要知恩图报,不然不算男子汉!小海,我们走!”较小的男孩放下篮子,跟着他跑出几步,忽地回过头来,羡慕地道:“大哥哥、大姐姐,等我长大以后,也要做像你们这样的英雄!帮很多很多的人!”说完便跑远了。
萧云飞只感觉心里有股暖暖的感觉,像是什么东西在跳动一样,菱纱、梦璃二女也都兴奋非常。
慕容紫英也一脸欣悦之情,慨然道:“为侠者一生所求,除魔卫道,可不正是为了此情此景、为了这些人脸上的笑容?”萧云飞点头笑道:“嗯,紫英,入门这么久,就这句话,你说的对!”紫英看着他。微笑道:“多谢云长老夸奖。”他微微一顿,又向着二女道:“菱纱,我以前或许错看了你,只当你是个任性妄为之人,如今看来。你和梦璃,却当真有副侠义心肠。抛却辈份之别。让我说不出的敬重!”
众人见紫英一改往日严肃,话语中透出少有的亲切,甚至还带了一分欣赏之情,心中都是一暖,菱纱笑道:“嘻嘻,看来即墨的花灯庆典当真不得了,连冰块脸都被融化了。”梦璃忙道:“菱纱,别这么说,我觉得紫英并不是——”菱纱白他一眼:“我开玩笑呢。当什么真!”忽换了副郑重的神情道:“好了,说正经的,今天真是好,但愿我们四个人,一生一世都有这样的机会聚在一起。(1_1)做自己应做之事!”
萧云飞笑道:“那有什么难的?我们一定可以的!”梦璃也点头道:“嗯,我也希望我们能永远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紫英缓缓地点了点头:“但愿如此。”面上神色微有涩然之意。菱纱知他心思。笑着劝道:“紫英,你又皱眉头了,是不是担心妖界的事?我相信只要玄霄能破冰而出,再加上你和云飞这样的高手在,我们不会输的!”
紫英神情舒展,他本也是豁达之人,这一丝忧虑转眼之间便也淡然,朗声笑道:“不错,今日大家难得欢聚,莫要辜负了这良宵美景……”
皎洁的月光之下,菱纱和梦璃小声地谈论着什么,萧云飞、紫英二人肃然而立,环视着周围美景,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慨叹。然而无论对他们哪一个人来说,这样美丽而欢愉的夜晚,都会是生命中不可磨灭的记忆……
次日清晨,四人为不引起人们挽留,卯时便悄悄起身,御剑返回了琼华派。刚刚走进山门,梦璃忽然身子一晃,伸手捂着头,菱纱一惊,连忙扶住了她:“梦璃,你怎么了?”
梦璃只觉头脑之中,那团影子又一次弥漫开来,越来越浓重、越来越诡异,似要压倒一切,失声道:“我的头……有什么、有什么东西……好晕……”
菱纱不明所以,问道:“很不舒服吗?是不是海风吹久了?我扶你回房!”紫英见梦璃不舒服的样子,也道:“菱纱,你们两个先回去,我与云长老去见师叔就行了。”菱纱点点头,扶梦璃回房去了。
萧云飞和紫英来到禁地,玄霄见两人一脸喜色,问道:“何事如此?”萧云飞拿出光纪寒图,笑道:“玄霄,你可真是够走运的,我们已经找到了三寒器其中一个,光纪寒图!事情似乎也不算太难嘛,只要再拿到另外两个,你就能从破冰而出了!”
玄霄望着萧云飞,叹道:“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萧云飞笑道:“呵呵,不可以吗?”玄霄怔怔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感动,洁白如玉的面颊上涌起一丝血色,蓦地长叹道:“想不到、想不到,这世上竟还有人会为我如此耗费心力……好、好!云飞,你很好,你看我们结为义兄弟如何?”
紫英听得大惊,玄霄论年纪是萧云飞父亲一辈,长幼之序,再也明白不过。如今他却要与萧云飞义结金兰,这在从小在门规森严的琼华派中长大、恪守礼法规矩的紫英看来,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刚要相劝此事不妥,只听萧云飞问道:“你说的当真?”
玄霄温和地看着他,道:“我在冰封之中十九年,你是对我最好的一个,你尊我为兄长,我视你为亲弟,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说到“唯一的亲人”时,语音微微一顿,眼中孤苦之意掩饰不住。
“好,我答应你。”萧云飞眉宇之间,一抹精光一闪而逝,旋即收敛不见。既然大家都在算计,那就看谁的算计更厉害!
紫英见状,有些着急,连忙说道:“师叔,弟子斗胆……你与云长老父亲同辈,这、这只怕于礼法不合。”玄霄目光猛地射向他,有若寒冰,冷冷道:“礼法?什么东西?”
紫英身子一震,不敢直视师叔的双眼,玄霄冷笑一声,不屑道:“这便是夙瑶的好教导?哼,琼华派便是事事都合礼数,才会教出些迂腐不堪的弟子。何况我如何行止,却要后辈来管吗?”
紫英连忙赔罪道:“弟子不敢!”玄霄不再理他,口气又转温和,问天河道:“云飞,这回怎未见其他两位姑娘?”萧云飞淡然道:“她们身体不太舒服,就先回去休息了。”
玄霄面色微变:“不太舒服……”忽然用极关心的口气问道:“大哥问你,那其中可有你的心上人吗?”他自称“大哥”,显然已是确认了结拜之事,紫英心中暗叹,知道这件事情不是自己能够阻止得了的了。
萧云飞皱眉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玄霄叹道:“既然不愿意说,那便罢了,只是……那带着琴的女孩子相当特别。”玄霄语气一顿,微微闭上双目,道:“你们都出去,我想静心一段时间,若是找到另外两样寒器,再一并拿来。”紫英忙施了一礼,转身向外退去。
“等等,云飞,”玄霄突然出声叫住了萧云飞,道:“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一会儿。”萧云飞闻言,身子一顿,停了下来。
玄霄凄然道:“这十九年来,我长年被冰封于此,早已习惯这种寂寥,若是不能做到心如止水,只怕已经……已经疯了……”说到这里,玄霄神色忧郁,忽然说道:“云飞,大哥求你一件事好吗?”
萧云飞点了点头,道:“大哥,你说。”玄霄恍惚地叹道:“你若是愿意,便去后山醉花荫摘些凤凰花来,许多年未见了,我有些怀念……”
萧云飞笑道:“呵呵,这好办。大哥你现在这里稍等片刻,我现在就去!”说罢急匆匆地跑了出去,身后玄霄望着他的背影,眼眶不觉湿润了。
萧云飞独自一人跑到醉花荫,只见那几树火红的凤凰花仍是怒放在那里,天河挑来挑去,走到最大的一棵旁,伸手想去摘那朵开放得最鲜艳的,忽听身后一个轻柔的声音问道:“少年人,你是来赏花的吗?”
萧云飞回头看去,一个红裙女子飘浮在空中,她脸上神情淡淡的,透着那种寻常人没有的寂寞感,竟与冰中的玄霄有几分相似。萧云飞心中一动,压下心中的那一丝浮念,开口道:“在下是来替人摘花的,看你的气息,你应该是这棵凤凰树的花灵?”
那女子轻声道:“是的,我叫沐风,是这棵凤凰树的花仙……已经许多年没有人来赏花了,更不会有人称赞这些花好看……”
萧云飞心下暗生同情之意,问道:“你突然现身,想必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沐风微微点头,幽幽叹道:“少年人,除了你之外,我还从来没有在凡人面前现身过……即使是在许多年前,我也没有勇气和他见上一面、说上一句话。那个时候,他和他的师妹常常来这儿赏花,我总是远远地、静静地看着。他虽是凡人,修为却与我这个花仙相差无几,我不敢……不敢让他察觉到我的气息……”
萧云飞冷哼道:“你既然对他动了浮念,为何不现身与他相见。”
沐风轻轻叹道:“近君情怯,无以能言……何况,即便他看见我,又能如何?他的眼中只有自己的师妹,只有目光投向她时,神情才会变得那样柔和……或许,这便是凡人所说的恋慕之情,我还是未能明白,也永远没有机会明白了……”(未完待续。。)
第193集:凤凰花仙飞升去,神农洞
萧云飞眉头一皱,忍不住出声问道:“为什么?”
沐风叹道:“五百年的修行功德圆满,我明日便要离开此地,往九重天上而去,位列天女,从此怎敢再有情思牵挂?”
位列天女,便已是身入神界。**(..)凡人希冀修道成仙,数百年来成功者不过寥寥,当真修成仙道者,无不壮志满怀、心花怒放,由人入仙已然如此,由仙入神更是艰难百倍,能成功者理应更加欣慰愉悦才是。可看沐风脸上神色,竟是说不出的忧伤黯然。萧云飞正自感叹,沐风笑了笑,向他道:“少年人,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我还是很谢谢你愿意陪我说说话。既然你是来替人摘花,这枝凤凰花便送给你。”说完挥了挥手,那朵最美丽的凤凰花连着花枝,从树上缓缓飘落下。
萧云飞伸手接住,微微一震沉吟,出声道:“多谢!”
沐风叹道:“少年人,我看你修为之高,不在我之下,但愿你能早日领悟九天真神之道,飞升神界,你我就此别过——”身形缓缓飞起,越飘越远,天空中传来她飘渺的歌声:“瑶宫寂寞锁千秋,九天御风只影游。不如笑归红尘去,共我飞花携满袖……”
萧云飞只觉得心神一震,望着那道直冲神界的身影,呆呆地站在那里,听着这首歌,一时竟是痴了。
“唉............”许久,萧云飞方才一声叹息,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多格外艳丽的凤凰花,只觉得心神剧颤,摇了摇头。转身向着禁地方向行去。
冰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玄霄睁开双眼,面上露出一丝感慨:“云飞,你回来了?”
“这是你要的凤凰花,我给你带回来了!”萧云飞的身影由远及近,来到玄霄身前,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那朵凤凰花。
玄霄望着那枝花,那枝花慢慢从萧云飞手中升起,飘到离冰柱仅有尺余的地方。定住不动。玄霄望着那火一般的花朵,黯然道:“凤凰花开,依旧如霞似锦……可惜夙玉却再也看不到了……”
萧云飞心头一痛,问道:“我娘?她喜欢这花吗?”玄霄神色苦痛:“是啊,闲暇之时她最爱赏花。(1_1)只是人会老去、花会衰败,但花开罢一季还有一季,人却再也不会归来……”
虽然与夙玉从未谋面,但是,萧云飞还是忍不住鼻子一酸,却听玄霄语气沉痛。缓缓道:“云飞,你且出去,让大哥一个人静一静。”萧云飞轻轻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显然是不愿在他人面前流泪。悄悄退了出去。
玄霄久久地凝视着那花,眼中若有泪光,过了许久,长叹一声,悠悠道:“……杳杳灵凤,绵绵长归。悠悠我思。永与愿违。万劫无期。何时来飞?夙玉,如今你一缕魂魄又在何处?要是早知今日之境,你悔也不悔?”
一声轻响,那枝凤凰花化作齑粉,消散在寒冷的冰室中。
梦璃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只在房中休息了一天,精神便渐渐好转起来。倒是菱纱,这一天跑前跑后。给梦璃端水送药,夜里也只睡了一小会。看上去精神有些不振。但见梦璃已经没事,便满不在乎地拉着她找来萧云飞和紫英。商量继续寻找下一件寒器的事。
萧云飞见菱纱脸色不好,有些不安地道:“菱纱,你神色不太好,再休息一天?”菱纱不以为意,笑道:“这算什么?以前闯荡江湖,什么大病小病没生过,现在只是手脚有些发软,没那么容易倒下的。我们今天就去炎帝神农洞!那地方在哪里,我也知道。”
萧云飞还想再劝,见菱纱神情坚决,只得道:“好,不过如果你在路上撑不住,我们就马上回来!”紫英也道:“云长老说的对,菱纱,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菱纱嘻嘻一笑:“唉,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也这么絮絮叨叨的,好好好,我知道啦!”紫英叹了口气,道:“那我们就启程。”
众人在菱纱指引下,御剑来到一座看起来颇不起眼的山前,这山光秃秃的,上面寸草不生,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众人面前,菱纱道:“传说炎帝神农洞是炎帝出生、植百草、驯百兽的地方,我也只知道方位,从没进来过,应该就是这里了。”
四人走进洞中,只见洞中深沟大壑,遍处都是,沟壑中滚动着冒着气的岩浆,熔岩散发出的热气四下弥漫。紫英眉头微皱,奇怪道:“此地酷热的程度,未免太不寻常。”以他修为之深厚,额头上仍微微冒出汗珠。菱纱混若不觉,笑道:“是吗?我倒觉得这儿暖暖的,很舒服呢。”
梦璃望着萧云飞,轻声问道:“云大哥,你也只是觉得暖暖的?”
萧云飞呵呵一笑道:“那倒没有,不过这点温度对我而言,还不算什么。”他修为深厚,再加上本身修炼的南明离火,自然是不惧任何炎热。
梦璃点了点头,又向紫英问道:“紫英,青阳长老他真的没弄错吗?这样炎热的地方,又怎会有至阴至寒之物?”紫英摇了摇头,应道:“应该没错。”萧云飞呵呵笑道:“没错的,如此炽热之地,必是天然生成,而天道平衡、阴阳互补,离这不远应该就有一处阴寒之地。长老绝不会说出无把握的事,我们暂且边走边探查一番。”其余几人闻言,想到禁地之中,也是一处极冷、一处极热,均是点了点头。
这岩洞入口处还不甚大,走着走着,竟然越来越宽广起来,看样子几乎贯穿了整座山。洞里路径错综复杂、坑洼难走,那也罢了。但众人料想不到,这等上古之神所居住过的地方,竟然存留有不少妖兽,那些妖兽灵力高强、力大无穷,众人不小心惹上一只,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击毙,到了最后,就连萧云飞也不得不出手,才能顺利前进。紫英性格谨慎,自己请缨上前探路,萧云飞则保护二女跟在后面。
忽地前面拐角处风声陡止,有一丝细微的喘息声慢慢移动过来,紫英心头一紧,听这声音,两人相距已不足一丈,怎么刚才自己竟没发现此人?听那声音走近,忽然亮出长剑,猛喝一声:“站住,你是何人?”
却听那声音“啊”了一声,语音惊慌之下,仍是十分清脆悦耳,一个绿衣少女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看到紫英四人,吃了一惊,反问道:“你们、你们又是什么人?怎么会来到这里?”
紫英没想到那人竟是个少女,看起来比菱纱还略小一些,心中对刚才的举动微感失礼,拱手道:“对不住,我们来此是为了寻找一样东西。这里很危险,你一个女孩子,还是快些离开,用不用我们带你出去?”那少女连连摇头,神情十分倔强:“不行,我也是来找一样东西,找不到那件东西,我、我死也不会回去的!”
梦璃奇道:“你也是来找东西的?难道你也在找那件至阴至寒之物?”那少女睁大了眼睛,惊问道:“至阴至寒之物?你们要找那个做什么?!”
紫英道:“我们寻找那样东西,乃是为了救人。姑娘如果知道的话,能否相告?”少女脸上喜悦之情顿起,道:“实不相瞒,我叫楚碧痕,和姐姐楚寒镜住在这洞中的‘月幽之境’,那里没有熔岩,气候阴冷。我们姐妹俩虽是半仙之体,却无法承受月幽之境外的酷热,更不是这里妖怪的对手。你们能不能先把我送回去?我和姐姐或许有办法能够帮忙找到那什么至阴至寒之物……”
菱纱笑道:“当然啰!总不能把你丢在这里不管?”楚碧痕轻声道:“谢谢,再求你们一件事……姐姐应该还在睡觉,请不要告诉她我偷跑出来的事。”菱纱点点头:“行啊!”见她呆呆地望着自己,笑问道:“怎么了?还有事吗?”
楚碧痕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你,能不能靠过来一点?你体质阴寒,我挨着,便不会觉得那么酷热难耐……”菱纱笑道:“可以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走过来挽住她的手臂,楚碧痕似是累了,将头轻轻地靠在她的肩膀上,小声道:“月幽之境就在这前面第三个岔道处向右拐,麻烦你们了……”
众人按照她的指点,不久就走到了一个青褐色的岩洞中,刚一走进去,众人的目光便被岩洞正中央一株三丈余的古树所吸引,只见那树虽高,枝叶却不茂盛,仅有十余杆披散在四周。古树顶端,几丝花蕊微微颤动,却看不到花瓣所在。树根旁斜靠着一个蓝衣少女,正在闭目沉眠。楚碧痕轻轻跑过去,看着她熟睡面容,脸上轻松了许多,推了推她,急唤道:“姐姐,你快醒醒!”(未完待续。。)
第194集:梭罗二女,炙炎石,大战熔岩兽王
菱纱打了个寒噤:“天啊,这里好冷……”只觉此地到处都散发着刺骨的寒气,比禁锢玄霄的冰室还要厉害许多。ishu.紫英解下外衣,轻轻地披在她身上,菱纱脸一红,刚要谢谢,紫英摆了摆手,转眼又向梭罗树下的姐妹看去。只见她们两人无论身形、相貌、体态,当真无一不同,便是世间最像的孪生姐妹,也没有这般相似。若非她们衣着不同,楚碧痕穿着淡绿色襦衫,轻灵活泼,楚寒镜则是一袭蓝衣,沉静中不失清丽,只怕任谁也分辨不出来了。
楚寒镜睁开双眼,看见妹妹欣喜的表情,问道:“碧痕,你……?”楚碧痕兴奋地道:“姐姐,有人来了!”楚寒镜脸色一震,看见萧云飞等人,缓缓起身,问她道:“怎么会有生人在此?!”楚碧痕地拉着她的手:“姐姐,你别怕,他们、他们是要来找寻一件至阴至寒之物,想要救人……”
萧云飞走上一步,深深一揖:“这位姑娘,我们冒昧惊扰贵地,实不得已。姑娘若是知道,还请不吝赐教!”
楚碧痕看着他,眼中忽然流露出悲伤之意,转过身去,坚决地道:“请你们回去,我无可奉告。”众人一愣,那边楚碧痕惊呼道:“姐姐!你不能这样!”
楚寒镜紧闭双目,缓缓地摇了摇头。楚碧痕愈发焦急地道:“姐姐,这么多年来,只有这些人进来过这个山洞,而且他们还身怀法力,错过了这一次,又要等多久,才会有人帮我们去找炙炎石啊?!”
楚寒镜轻声问道:“碧痕……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死心吗?”楚碧痕大声道:“我不会死心的,永远永远不会!我连做梦都想要找到那块石头!”嗓音尖利,语音中已有悲意。
萧云飞闻言,不由得眉头一皱,但还是诚恳地道:“二位姑娘,你们若有为难之事,不妨说出来,看看我们是否能帮得上忙。”
楚寒镜声音焦急:“你们回去!快走!不要管我们!”全然不顾一旁楚碧痕悲凉的眼神。楚碧痕咬了咬细白的牙齿,忽然对众人大声道:“好。姐姐你不说,那我来说,你们要找的至阴至寒之物,十之**便是这梭罗树上的梭罗果——”
楚寒镜重重叹了口气:“碧痕!”楚碧痕不管不顾,继续说道:“我和姐姐正是这里的梭罗树仙。当初,主人为这颗树注入灵力,使我俩成为半仙之体,身中却只有幽寒之气。待我们成年之后,就能使用一种叫‘炙炎石’的灵物进行身合,届时树顶结出果实。我们便会成为真正的地仙,从此不必再困守洞中……”
萧云飞不知道,但紫英却似乎很是清楚,当即上前一步。询问道:“你们的主人,莫非就是与伏羲、女娲并称‘三皇’的神农?”
楚寒镜轻轻点了点头,眼中含泪道:“主人……他可能已经不在世上了。那个时候,他正和另一位大神伏羲相争,有一次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若不是落败身死。主人是不会丢下这里不管的。他的心那么善良,这儿的一草一木,他都十分爱惜……”
菱纱惊叹道:“神农、伏羲、女娲……那些、那些都只是传说啊!如果是真的,你们在这究竟待了多少年?!”楚寒镜幽幽道:“我也不知道,总之是很久很久……起初,我们姐妹俩还不能长久维持人形,等到修炼千百年,终于可以了。可这个山洞却渐渐地气候失衡。越来越炎热,主人在洞府内豢养了许多兽类。这些兽最后都化成了妖怪,在洞中四处活动。我们只好永远呆在这里……”
楚碧痕神色凄婉,恳求众人道:“求求你们,帮帮我和姐姐,在洞府里找到那块炙炎石好不好?”又转向楚寒镜,再一次哀求道:“姐姐,你快告诉他们炙炎石在哪里!那块石头的地方主人只说给你听过!”
楚寒镜摇头道:“不可,洞中妖类潜伏,此行对凡人来说太过危险!”菱纱大大咧咧道:“你放心,我们不怕妖怪!”萧云飞也道:“楚姑娘不必担心,我们自有分寸。”楚寒镜却似没有听到他们两个的话,望着楚碧痕,缓缓道:“……我是不会答应的。”
楚碧痕直视着姐姐,眼中绝望之情涌起,两行眼泪忽地淌了下来,落到地面,随即凝结成一串串冰珠。楚寒镜惊道:“碧痕?你、你哭了?”
楚碧痕哇地痛哭起来,两手捶打着梭罗树,悲声道:“姐姐你永远只会说不可以、不可以!但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我想去看看洞府外是什么样子,而不是永远守在这里,永远只能面对同一个人!姐姐你又是这么冷淡……月幽之境四面被熔岩所围,可我的心、我的心早就已经被冻成冰了!”
楚寒镜的眼中也充满了泪水,默默地擦着眼角。菱纱心中凄苦,悲伤道:“这样真的太可怜了……我们认识一个人,被关在某处十几年,已经够孤单的,何况是你们这样守了成百上千年……”楚碧痕被说到心中痛处,哭得更加伤心。萧云飞叹道:“楚姑娘,就让我等略尽绵薄之力吧。”
楚寒镜心中苦涩,轻轻抚着楚碧痕的后背,轻声道:“碧痕,你可知用炙炎石身合并非万无一失?你主意已定,绝不后悔?”楚碧痕蓦地转过头来,满脸希望之情:“姐姐,你答应了?!”擦干脸上的泪水,决然道:“我、我早就想好了,就算是命赴黄泉,我也甘愿!也好过这样永无止境地等下去!”
楚寒镜神情黯然,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声,缓缓转向萧云飞四人,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烦请诸位去月幽之境西北的炙焰洞取那块炙炎石了,它会发出极大的热力,不会认错。只是这一路上妖物极多,你们一定要小心……”
萧云飞忽然一怔,身子顿住,问道:“炙炎石虽然能够令你们成仙,可是,梭罗果毕竟是你们的真身灵物,你们会允许我们带走?”楚寒镜凄然一笑:“不妨事,梭罗果只是一种依凭,若真成为仙身,反倒不重要了……就送给你们,当作报答吧。”
萧云飞不再多问,当即拱了拱手,朗声道:“两位姑娘,你们耐心在此等待,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四人出了月幽之境,向洞中西北方向走去,只见洞中妖物越来越多,且个个法力高强,梦璃虽屡用“风归云隐”之术帮众人隐去形迹,但仍时常被妖怪识破。一路上战斗越来越多、越来越险,除开萧云飞之外,其余三人渐渐体力不支,正焦躁间,梦璃忽然手指前方,惊喜道:“你们看,那块发光的石头,是不是就是我们要找的炙炎石?”
四人向前望去,只见远处山壁上有一块凸起的石块,一块赤红色晶石飘浮在上面,虽然距四人足有十余丈远,仍能让人感到它发出的灼灼热力。众人精神一振,急忙绕过前面挡路的岩浆,来到炙炎石下,萧云飞手中法力凝聚,刚要伸手去够,忽地脸色大变,惊道:“不好,好强的杀气!”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个雷鸣般的声音:“谁、敢、擅、动!”
四人大惊转身,只见岩洞后方,一只怪兽两脚站立(<>屋最快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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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上下像是用烧红了的石块垒成,周身皆是火焰,体形庞大无比,足有十数丈高下,行动却是丝毫不显笨拙,双脚凌空踏过岩浆,转眼之间离众人已不过数丈之遥,一双黑洞洞的眼睛扫视四人。菱纱心里打了个颤,惊问道:“你、你是谁?”
那怪兽长啸一声:“吾乃熔岩兽王!”柳梦璃柔声问道:“我们取这炙炎石乃是为了助人,你能否通情割让?”
熔岩兽王怒吼道:“吾只听神农大神命令,没必要给女娲的人类任何东西!尔等擅闯神农大神禁地,又妄图拿走炙炎石,罪在不赦!看吾将你们化为灰烬!”张开大口,一团巨大的火球向众人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萧云飞飘然后退,其余三人也急忙闪避,只听耳旁一声巨响,再看自己方才站立的地方,竟已被烧出了一个大洞,众人骇然之余,更是惊怒交集。紫英一声清啸,两道光剑射了出去,打在那怪兽身上,铮铮有声,却是没能伤它一分一毫。
那怪兽伸手握住洞中一根石柱,硌嚓一声,那根足有数尺宽的石柱竟被他生生折断,居高临下地向众人扫来。三人无力相抗,只得闪身躲开,那怪兽又是一声怒吼,众人四周石雨纷纷而落,似乎连整个岩洞也摇晃起来。
紫英见寻常剑术伤不了它,急换用五灵仙术,天河、菱纱和梦璃也一起施法,然而无论是雷击、火烧、冰刺、风袭、土噬,五般仙术用遍了,竟仍是无济于事,对怪兽没有半点伤害。
萧云飞本想给三人一个历练的机会,却没有想到,这熔岩兽王当年由神农亲身抚养,沾染了不少神气,神农殁后,它一直在这洞中修炼生活,修为怕不有上万年?它目前虽仍属于妖类,但论及实力,只怕连神魔两界低等一些的角色都不是对手,何况是初出茅庐的紫英等人?
第195集:激斗兽王,仙路末途
第195集:激斗兽王,仙路末途
眼看着怪兽逞威攻来,三人只有尽力躲避的份,但这石洞本来就不甚大,地面上岩浆四处流淌,三人惶急之下,更难腾挪闪避,一时间,洞中险象环生。
再撑片刻,紫英三人筋疲力尽,萧云飞心知三人不是那熔岩兽王的对手,连忙抬手,一柄幽蓝色古朴长剑自他掌心探出,幽幽的南明离火不住跳动,剑锋所指,十数道剑气犹如虬龙一般,爆涌激射而出。
“吼!”
熔岩兽王口中一声怒吼,转过身来,手中那粗大的石柱宛如天柱横陈,向萧云飞头顶猛然砸来。菱纱、梦璃惊呼道:“云飞,快躲开——”
但见十数道南明离火剑器呼啸前行,眨眼之间已经奔到了熔岩兽王的左眼之前,轰然之间爆裂开来,滚滚剑气,撕破长空,纠结在一起,几乎照亮了整个山洞。
熔岩兽王惨嚎一声,石柱从手中掉落,险些砸中萧云飞,双手捂着左眼,吼声中极是愤怒。萧云飞见那熔岩兽王伤势,明白自己刚才那一击虽然伤了它,却不能致命。但此举已然激怒了它,若要等它整理好伤势,除了自己之外,其余三人却是万难生离此处,急喝道:“紫英,快取走炙炎石,我来挡住这家伙!”
慕容紫英等人心知萧云飞实力强横,对他倒是放心的很,急忙上前抢下炙炎石。熔岩兽王怒极,一掌重重地击在岩浆中,熔岩四溅,萧云飞拔空而起,手中擎着南明离火剑,哈哈大笑道:“来吧,你的对手是我!”
熔岩兽王怒吼着,无边的岩浆滚滚起涌,半空之中,掀起一道足有十数丈高下的岩浆巨浪,散发着足以蒸干空气的高温,向着萧云飞爆涌而来。
萧云飞将手一抬,南明离火剑剑锋往下一压,南明离火瞬间大盛,数十上百道粗大的南明离火剑气呼啸着怒涌而出,狠狠地撞在了迎面扑来的岩浆巨浪之上。
轰然巨响之中,滚滚气浪迸爆,岩浆翻滚,剑气呼啸,两股庞大的力量宛如两个世界,在这狭窄的空间之中不住的相互碰撞,携着难以想象的恐怖大力,僵持不下。
眼见着萧云飞等人抵住了熔岩兽王,紫英三人急急绕开大战之地,夺路而去,一口气在洞中七拐八拐,终于脱出了大战范围。三人定下心来,想到自下山以来,还从未如此落荒而逃,不觉都有些惭愧;但逃得一命,心中又都不免有些欣慰。身后一阵地动山摇之后,萧云飞从一片烟尘飞舞之中疾飞而出,见了三人,连忙一声疾呼:“快走!”三人闻言,不敢慢待,连忙一起飞奔远走。
四人回到月幽之境,菱纱拿着炙炎石,高兴地走在最前面:“楚姑娘,我们回来了——”
忽然,眼前绿影一晃,菱纱只觉手心一凉,炙炎石已被楚碧痕抢了去,她这一下动作极快,身形飘忽,有如鬼魅一般,众人根本没看到她如何出的手,菱纱吃惊道:“楚姑娘,你、你这是……”
楚碧痕紧紧地将炙炎石抱在胸口,连退数步,得意之情溢于言表:“炙炎石……我终于得到了!”她冷冷地看着楚寒镜,脸上竟是一副交织着庆幸与嫉恨的神情,忽地咯咯笑道:“姐姐,炙炎石倒底是落在了我的手上,不是你的手上!”
众人见她神情,无不惊异。楚寒镜却似早就料到了这一切,悲哀地看着她,轻声道:“碧痕……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楚碧痕冷笑道:“不错,我是早就知道了。当年梭罗树注入灵力之后,却出现了我姐妹二人,这件事连主人都料想不到,也没法化解。你我既是一体,又非一体,而这梭罗树一生只结一个果实,所以我们之中一人成仙,另一人便要死去,对不对?!”
众人听得大吃一惊,紫英急道:“碧痕姑娘,你……!”楚碧痕的脸上满是愤怒,大声向楚寒镜道:“姐姐!那些事情都是我偷偷听见主人和你说的,你却从来不肯告诉我!因为你不想让我成仙,是不是?!你越是不说,我越是痛苦,好几次偷跑出去,漫无目的地寻找,差点丢了性命!你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是不是?如果我死了,你就可以成仙了,对吗?!”
楚寒镜的眼中全是痛意,缓缓地摇着头:“你听见了主人和我说的话,便该知道,唯有善心才能令你身合成仙,若是怀着私念,只能让梭罗树结果,你却一样要魂飞魄散……”
楚碧痕放声大笑:“哈哈,姐姐,你到现在还想骗我?!你说我有私心吗?想要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算什么私心?!我自己的命,只由我自己决定!不管是主人还是你,都休想左右我!!”眼中蓦地涌起一股决绝的狠意,冷笑道:“永别了,姐姐!待我成仙之后,永远也会记得你的——”双手用力一握,炙炎石竟已融进她的胸膛!
楚碧痕张开双臂,脸上露出了她有生以来最灿烂的笑容,她的身子缓缓地飘了起来,笼罩在一层层七彩的光环中。此时的她,似乎是这个世界上最快乐、最幸福的女孩子。然而,就在这无比的幸福感中,她的身体也开始缓缓消失,从两只脚开始,一点一点的消失了。
楚寒镜看着这一切,眼中泪如雨下。
转眼间,楚碧痕的身体都已消失殆尽了,只剩下脸庞微弱的轮廓,然而那张脸上,仍旧是那种无比幸福的微笑!
她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果真如此幸福吗?
梭罗树顶,四片巨大的白色花瓣缓缓展开,一颗翠绿色的果子升了起来,发出无比绚丽的光芒,将整个石洞照耀得光彩夺目——然而,就在同时,梭罗树也开始枯萎了。
它竟和楚碧痕一样,这一生最灿烂的时刻就是死亡。
楚寒镜俯在已经枯萎的梭罗树上,抱着树上落下的梭罗果,失声痛哭:“碧痕,你怎么那么傻……我、我不能阻止你,不配当你的姐姐……”
菱纱看得惊呆了:“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寒镜啜泣着,轻声道:“你们知道,我之前为何不肯说出炙炎石的所在?”
她幽幽叹了口气,继续道:“那是因为在很久以前,我就知道碧痕有多痛恨我了,她把我当成一种威胁,想着万一成仙的不是自己,又该怎么办……我隐隐觉得,以她的心性,就算找到炙炎石身合,也不能成为仙身了……”
楚寒镜的泪一滴滴滴落在梭罗果上,带着那种无可挽回的心痛:“可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消散……我也不再想得到炙炎石了,我们二人相伴,虽然亘古寂寞,总好过我心中的那个结果……可惜,这一天终于来了……”
柳梦璃悲从中来,凄然道:“这些,都是、都是我们害的……”楚寒镜哀叹一声:“不,与你们无关。碧痕她今日又偷偷跑出去找炙炎石了对不对?或许就像她说的,只是需要一个了结,不在今日,也在明日……”
萧云飞黯然问道:“她那样……算是死了吗?”
楚寒镜闭上了眼睛,身体也开始缓缓消失:“生生死死,真的需要这么执着吗?梭罗树一生只结一个果实,即使碧痕没有成为真正的仙身,我却也要消散而亡了……但死,真的是一件坏事吗?……能够从漫长的时间里解脱出来,我很开心。我觉得自己死了以后,一定能回到主人的身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向众人微笑着道:“你们不用觉得有愧……若是想要梭罗果,就把它带走吧……”
柳梦璃拾起洞中仅剩的梭罗果,见上面泪痕点点,也忍不住垂下泪来。菱纱擦了擦眼睛,忽然悲愤地大喊道:“为什么?成仙不是一件好事吗?为什么这样残酷,一定要有人死呢?!”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回答得了,即便是一向以修仙为己任的紫英。其实就是紫英,心里又何尝不在痛苦地问着这个问题?菱纱愤然地一跺脚:“走!我们离开这里!回琼华派去!我再也不想看到这里了!”
飞往琼华派的路上,众人在御剑中第一次没有了谈论,没有了嬉笑,甚至没有了那一丝激动和紧张。西风猎猎,吹来的不是爽意,而是无比的哀痛和苦怨……
途径大漠,萧云飞突然之间心神一动,一种前所未有的感悟自他心中萌发,这天、这地,万物枯荣,轮回大道,俱在心里。这一霎那,无边天地之间的种种规则,运转痕迹,都在他的眼前逐一浮现。
是,要突破了吗?
紫英三人眼见着萧云飞突然停了下来,不由得也跟着停了下来,菱纱急忙问道:“云飞,你怎么了?”
“没事,你们先回琼华,我随后就来,放心,以我的速度,能赶得上你们。”说着,不待梦璃和紫英二人出声发问,萧云飞身形一坠,已经消失在三人的视野之中。
第196集:突破,九天真神!
下方,是茫茫大漠,狂风呼啸,卷起黄沙滚滚,四处肆虐,萧云飞处身在无边黄沙之中,缓缓的顶着风沙前行着,身后那一排排深陷在黄沙之中的脚印,在片刻之后,便被滚滚风沙所掩盖,将所有的痕迹,隐藏在沙漠之下。
荒漠之中的环境,严酷得有些出乎萧云飞的意料,脚下的黄沙,在烈日的暴晒之下,变得滚烫无比,每一次落脚,都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之上,即便是隔着厚厚的鞋底,萧云飞也能感觉到那透体的热气。
在缓缓的行走之时,那迎面而来的狂风夹杂着细沙,砸在脸庞之上,有些生疼,亏得萧云飞不是一般人,否则在这般严酷的环境之下,早已经没了半条小命,哪还能像萧云飞这般,生龙活虎的。
说实话,若不是为了收集太阳真火融合南明离火突破目前的境界,饶是萧云飞这般的大罗金仙,只怕也不愿意深入这等荒漠。
“差不多了,就是这个地方。”凭着大罗金仙顶峰自身的敏锐感觉,萧云飞很自然的便发现了这里的异样,这里的环境严不严酷萧云飞且不去管它,可是毫无疑问的是,这里的天地元气浓厚的实在有些过了份。
混沌划分,天地始成,整个世界无一处不是游离着天地元气的,没有天地元气的地方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形式的生命存在.可是,这天地元气受到了诸如地脉、天象、人为之类的影响,最终分布的极为失调.有地脉郁结之处元气集聚便成了灵山圣地。福地洞天,有气象险恶二气失衡之地便是穷山恶水,大凶之所.
这处沙漠也不知道形成了多久,荒凉凄惨。风沙满天,断水绝源,按理说正是典型的穷凶险地,天地元气应该极其稀薄才对,可萧云飞却极为讶异的现此地的元气之丰厚竟然还在昆仑山之上。
如此一来,却是一件大大的好事,不但自己计划收集太阳真火的事情可以事半功倍,而且。说不定还能额外的弄来一些好处,也未必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自从踏入轮回世界,到如今屈指算来,也有千多年的时间了。斗破、诛仙、蜀山,再到现如今的仙剑世界,经历轮回历练,他也终于由一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达到了如今感悟天地规则。九天真神的境界。
眨眼间,突破在即,他不得不为自己做个完全的打算,修仙成神。并不意味着实力强大,萧云飞想要借着这次机会。一举练成九天神躯,在提升自己的神通。这一次,他要一举达到高等神魔的境界。
撇了撇不远处的那一座高山,萧云飞飞身跳上山顶最高的一处岩石,幽蓝色的火光乍现,犹如一柄利刃,削豆腐一样飞快的将参差不平的岩石切削成一处平整的石台,伸手从须弥空间之中取出一个黑色的葫芦放在上面。
这个葫芦有一尺高,通体漆黑,润泽剔透,隐隐间透出一抹淡淡的紫色气雾,外壁之上刻满了无数的古怪篆文,精美异常.。
小心的拔下塞子,萧云飞口中轻呵一声,一口精纯的元气直直喷在葫芦口上端,立时之间一道紫色光华如同蛟龙出海一般自瓶口中冲天而起。紫色光华迎风见长,瞬间便由筷子粗细猛涨至水桶一般,迎空一晃,就有天地间无数的红色火气被摄在其中,源源不绝的收入白玉瓶中。
这个黑葫芦乃是萧云飞在蜀山世界紫云宫得到的一件秘宝,叫做炼火葫,这葫芦虽然没有对敌攻防之效,却可收集天地之间的精纯火灵,增加火系修者的修炼速度。萧云飞自修炼南明离火以来,多亏了有这炼火葫,才能后来居上,跟上他原本修炼的空间之力和都天神雷之力。
现在,萧云飞便要用它来吸纳天地火气,收摄沙漠赤阳的太阳真火,有了这炼火葫的精练效果,萧云飞很是期待自己利用浓缩的太阳真火融进南明离火之内,突破屏障,晋升九天真神的美好前景。
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一片霞光笼罩了整片东方天空,看了看炼火葫吸纳朝阳火力的速度,萧云飞想了想,干脆从怀里摸出数百块极品火系灵石,在炼火葫周围布下了一个九天十地,暨阳大阵,以求加快吸收太阳真火的速度。
当然,即便是这样,收集太阳真火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情,萧云飞闲来无事,站在山顶上四处遥望,仔细的打量了这片方圆仅仅几十平方公里的地域。
这地方是绝对的穷凶之地,理应元气稀薄的地方却拥有了堪比灵山气脉的厚重灵气,唯一唯二的可能就是这里曾经被人人为的布下了一座可以聚集天地元气的阵势,依靠阵势运转将方圆数百公里甚至数千公里内的元气统统迁移到了这不足几十平方公里的地域之中,才让这里的灵气如此浓厚,除此之外,也许这里还有什么可以自主吸纳天地灵力的宝贝,也是一种还算合理的解释。
荒漠与天地同生,举目所见俱是黄沙,萧云飞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太阳都上了中天也没有看出个眉目来.只觉得这鬼地方实在有够神秘的,方圆几十公里沙丘林立,让人心底情不自禁的生起一股子苍凉感觉。
盘膝坐在崖顶,大漠的风沙吹面如刀,正午的太阳将箭一样犀利的热力投撒在整个沙漠上,一道道手臂粗细的刺目红光不断的被炼火葫发出的紫色光华吸摄下来,原本漆黑的葫芦之中竟然也微微出隐隐的红光,沿着葫芦口向里看去,却只见一片红色的云气不断的凝练成一滴一滴的赤红真火融进下方浓稠如同岩浆的火海之中,然后又通过他与炼火葫之间的联系,化为最精纯的火元融进他的身体之中。
时间如流水,不知不觉的慢慢流淌着,一千多年的漫长时光,早已经让萧云飞学会了安静,静静的等待着,只要再过九个时辰,他便可以迈入那传说之中的九天真神境界,到时候,他才算是真正的成为这个仙剑世界的顶尖高手。
五个时辰的时间静静的流淌而过,萧云飞身上的气息越发飘渺,紫府丹田之中,磨盘一般的太极图正在缓缓转动,每一次转动,都会牵引着莫大的力量,吞没掉一口赤红火焰,红光闪烁,缭绕还休。
同一时间,他的身后,一尊高达九丈的虚影真身,正将一口口南明离火不断的喷吐在面前一柄虚实不定通体幽蓝的古朴长剑之上,四周的天地灵气疯狂的聚拢而来,形成一道直径过三十丈的庞大气柱,上通穹顶下接中枢,顶天立地,轰隆隆声势震天!
接下来的时间内,萧云飞的不灭仙体伴随着太极图不断炼化太阳真火,正在进行蜕变,盘坐虚空之上,周身上下光华流转,七色烟霞变幻间,面容庄严清晰可见,一团盈盈金光柔和的笼罩全身,肌体晶莹浑似琉璃宝玉一般,好一副庄严宝相。同时,他身后的九丈虚影真身也在煅天炼地,南明离火剑变虚为实早已稳定,修长的剑身蓝光大盛,已然凝实的南明离火剑竟是重新有了一股流动的虚幻模样,渐渐的开始介于实质于空虚之间,虚空间时隐时现,变幻万千。
如此不间断的修炼玄功,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天地灵力涌入体内,终究还是由量变开始引出身体内部最根本的性质变化,太极图黑白二色光芒大盛,环绕的七色云霞流转如风,隐隐出阵阵龙吟虎啸之声,只觉得泥丸宫中一阵冷热交替跳动不惜,原本坚若磐石的一层隔膜猛地自心间裂出一道细不可闻的缝隙出来,一股清凉之意自天灵之上一贯而下,顿时之间齿颊生香,甘美如醴。
“终于要成了吗!”萧云飞心中一阵激动,把眼一睁,两道刺目金光吞吐三尺之外,也不作势,张口一吸,一股太阳真火立刻就被吞下腹中,顷刻之后一声长啸,整个人拔地而起,火箭般冲上高空。
霎那间,引得整片空间山呼海啸,四面八方的天地灵气齐齐涌出,一片刺耳尖啸,朝着空中的萧云飞疯狂涌来,就是那被九丈虚影真身聚在头顶凝成的巨大气柱,此时也在这股铺天盖地的灵气作用之下,轰然爆散开来。同一时间,整片空间一阵摇晃,一道粗有数丈的天地灵气凝结如实从天而降,将萧云飞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这个时候,萧云飞再也不敢分心他顾,死死守住自己一点真灵不放,任由那被九丈虚影真身强行压缩浓密的好比液体的天地灵力疯狂的涌入肉身,不断的冲刷每一处所在。狂暴的天地元气敢于撕裂任何挡在前面的事物,瞬息之间,便将萧云飞体内的一崩碎溃散,无论经脉血管、肌肉脏腑、从最微观的细胞开始直到最具体的所有器官,没有一处不是在破裂崩溃,然后再被疯狂涌入的纯粹元气重新缔造成型,接着再被更加巨大的冲击力量重新粉碎破灭重新缔造。
这一片天地空间蓄积了无数年代的天地灵气由四面八方聚拢在一起,如同实质般的恐怖灵力不断扭曲着萧云飞的肉身。强劲的天地灵气奔涌流动,连虚空都在不断的颤抖,与暴乱的天地灵气撞击绞合,不断的爆发出恍若风雷齐鸣般的霹雳声响。随着天地灵力的聚合,萧云飞身体周围百丈之地,灵力郁结已经现出乳白色液体的形态,海浪也似的不断冲刷着那一副岩石般岿然不动的身躯。
许久,伴着一声长啸惊天,霎那间,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生生的将一切异象抹平、镇压,一道挺拔的身影随之冲上九天:
九天真神,成了!
第197集:人道渺渺,仙道茫茫
虽然此次突破足足用了一天时间,但一来紫英等人为了等他有意放慢了速度,二来萧云飞突破之后,实力更加强横,虚空大挪移展开,认准了方向,萧云飞不过片刻,便即赶上了紫英等人。
四人本来因为楚碧痕二女的事情有些不开心,但萧云飞此番突破,冲淡了这份忧伤,却令紫英等人心里好受了许多。四人飞回琼华派,刚到山门口,只见守门的弟子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韩菱纱。派中一大群人呼呼拉拉地走了过来,萧云飞等人放眼看去,大多是派中“明”字辈的修道弟子,看上去都是一脸不满和厌恶之情。只有怀朔、璇玑等少数几个熟悉的同辈夹杂在其中,满脸焦急,嘴里在不断地解释着什么。璇玑看到紫英,急忙飞奔过来喊道:“师叔!云长老!不好了、不好了!”
紫英问道:“你们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璇玑尚未回答,一个黄衫弟子已怒气冲冲地说道:“师叔,你还不知道吗?!这韩菱纱在入门前是个偷东西的贼!有人已经认出她来了!”
菱纱微微一愣,脸上只是苦笑。紫英听得悚然一惊,喝道:“明桓,你们听谁说的?可有真凭实据?!”明桓怒道:“这是上次从寿阳回来的怀安师兄告诉我们的,想不到我们琼华派堂堂修仙大派,居然混进了一个贼!”
怀朔急道:“明桓师兄,这中间恐怕有误会。上次我和璇玑师妹去寿阳除妖,恰巧遇见他们三个也在那里帮忙铲除妖孽,菱纱师妹也在其中,他们都是好人。怎么可能是什么贼?”话没说完,身旁一个叫明靖的弟子大声道:“那有什么假的,怀安师兄说了,他在城外亲眼见过这女贼的通缉画像,跟那个韩菱纱长得一模一样,不是她还是谁?师叔,我们琼华派收徒甚严,怎能允许这种身份的人混在其中?!”
怀朔急得搓手道:“你们、你们……”只听身旁众人纷纷斥责喝骂起来。他本就不擅长言辞,此时情急之下,双拳难敌四手,一张嘴怎辩得过数十人?紫英听得眉头紧皱。心中怒气升腾,偏生这些弟子一个个说得理直气壮,叫喊声越来越高:“我们琼华派里哪能容得下这种小贼,刚才怀安师兄已去禀报掌门,请掌门将这个女贼逐出门墙!”
“现在逐下山去说不定都为时已晚!谁知道本派有没有丢过什么?”
“前天我兜里的五两碎银子无缘无故就不见了。说不定就是这个女贼下的手!”
守门的明尘听不下去了,替菱纱辩解道:“我这几天一直负责守门,前天一整天菱纱师妹根本就和紫英师叔一起去了外面,怎可能是她做的?”但他的声音立刻就淹没在众人的叫骂数落声中。只听众人说的越来越多,越来越琐碎。有些竟牵扯到了好几年前的失窃案,也不管有没有可能。一股脑都说了出来。只听一个弟子高声骂道:“这女贼好不要脸,自己干这下五流的行当,居然还有脸来我们这里修仙——”
“唰”的一声,萧云飞左手已提住了那人衣领,右手狠狠一拳击在那人腹部,那人痛呼一声,倒着飞出去半丈远,躺在地上高声惨叫。萧云飞满脸狠戾,神威凛凛地立在那里,瞪视众人:“你们,谁还敢骂菱纱?”
这下子众人倒是不骂韩菱纱了,话语中的矛头纷纷转向了萧云飞:“这家伙和那女贼一伙,还是外门长老呢,也不是个好东西!”
“你算那路货色?不就是一个外门长老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敢在琼华派撒野?”
然而骂归骂,那份气势却馁了下去,不但无人敢再上前一步,反而纷纷后退,有些人嘴里一边骂,一边偷偷地溜走了,想是方才骂菱纱骂得太过分,生怕萧云飞下一个就找自己动手。毕竟,萧云飞这个外门长老可不是吃素的。
慕容紫英怒喝一声:“都给我退开!”刚才被打的弟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萧云飞大怒道:“紫英师叔,你看他如此嚣张——”紫英怒喝道:“够了!闭嘴!既然你们将此事禀报了掌门,便该由掌门定夺!现在通通给我回去!”众弟子先失了气势,又畏于紫英积威,不敢再说,嘴里狠狠地嘟囔几句,才悻悻离去,只余下怀朔、璇玑两人。
璇玑气道:“紫英师叔,师兄他们太过份了……”怀朔也苦道:“师叔,我和璇玑师妹一直阻止,可他们还是要去找掌门……”
紫英叹了口气:“璇玑,你与怀朔也先回去,此事我自会去求见掌门……”璇玑急道:“紫英师叔,让我跟你一起去!”紫英摇了摇头,怀朔劝道:“璇玑,听师叔的话,你去了,也不一定能帮上忙。”璇玑满脸不甘,但见紫英神色坚决,也只好点点头,跟怀朔走了。
那边萧云飞、梦璃在一边安慰菱纱,萧云飞冷哼一声道:“菱纱,你别理那些人胡说八道!他们再敢乱说,小心我大开杀戒!”
菱纱轻声道:“云飞,你冷静点……别把大家都得罪了,像你爹一样……”萧云飞怒道:“我不管!无论是谁,我不能让他欺负你!不就是一个琼华派吗,惹火了我,我就把它彻底的铲平了!”
柳梦璃温言劝道:“菱纱,别管他们。那些人根本什么都不明白,只是一派胡言……”菱纱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一丝微笑:“谢谢你们,我不在意的。一想到炎帝神农洞的事,心里就难过得不得了,和那一比,这些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紫英缓步走过来,微声问道:“菱纱,你以前……真的是……?”
萧云飞冷哼一声道:“怎么。连你也瞧不起菱纱么?”
菱纱轻轻向他摆了摆手,两眼直视着紫英,反问道:“……是什么?紫英,如果我真的是贼。你会怎样?也要看不起我吗?”
紫英微微摇了摇头,声音里充满了迷茫:“我……我不知道,偷窃虽是品行不端,但或许你有你的理由……”
菱纱的脸上忽然重新绽放出笑颜,地说道:“哈哈,有你这句话,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你放心,我啊。只是拿死人的钱财去接济一下活着的人,伤天害理的事情是绝对不做的,更看不上琼华派的什么本刀剑。”
紫英长吐一口气,肃然道:“走!我们去琼华宫找掌门。请她宽待此事!”菱纱有些犹豫地摇摇头:“不用了?我不想去……”紫英坚决地道:“不行!你如果想继续修行,此事一定要妥善处理,还有天河打人的事,我们势必得见掌门一面。”
菱纱叹了口气,见萧云飞等人都望着自己。点了点头:“好,我们这就去见掌门。”
众人来到琼华宫门前,紫英向门前的虚邑施礼道:“我有事要见掌门,还请通报。”虚邑道:“紫英师兄。掌门有命,任何人都不得靠近琼华宫。你们还是请回。”
紫英问道:“不知何事如此慎重?”虚邑摇头:“掌门只说有要事待办,不能打扰。或许半日,或许一日。你们要是急着见掌门,不妨先在外面等一等。”
紫英叹道:“知道了,多谢。”回头对众人道:“实在不巧,我们且在这里等一等。”
此时已是日薄西山,众人腹中饥饿,梦璃回房拿了一些点心分给众人,四人蹲坐在琼华宫前的草坪上,只觉心里一阵苦涩,口里的点心也是毫无滋味。转眼间红日落去,明月高悬,琼华宫中仍没传来半点消息。今夜正是月圆之夜,萧云飞望着那银盘一般的存在,突发奇想,说道:“你们看,月亮好大,像个饼……”
菱纱微微一笑:“什么饼,刚刚才吃过,难道你肚子又饿了?”萧云飞呵呵笑道:“是啊,今晚的饭吃的实在没胃口……”
紫英看了看天,向他们道:“回去,你们也累了一天了,该休息休息了。已经这么晚了,看来掌门今天是不会见我们了,明天还要去寻找第三件寒器,走……”
萧云飞忽然转过头来看着他:“紫英……你觉得,在山上很快乐吗?”
紫英默然良久,叹道:“菱纱也问过我一样的话,我的回答还是不变。求仙问道、斩妖除魔,乃是我一生所向往,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又怎会不快乐?”可这次的回答中,却分明多了几分苦涩之意,他自己也不愿掩饰。
萧云飞道:“可是,修仙不过就是些心法口诀,无聊透了,要想行侠仗义,更是不修仙也能做,干嘛不能过以前那种自由自在的日子呢?”
紫英喃喃道:“这并非如此……”
萧云飞又道:“我之前总想不通,既然修仙那么好,为什么爹来了之后又要走?可一路上看了许多事,如今我算明白了……像是琴姬离开了自己最重要的人,去山上做剑仙,可是她一点也不开心;炎帝神农洞的那对姐妹,更是很惨很惨……我这才知道,原来修仙并不是那么好的事,天地伦常,岂是想修就能修成的……”
紫英心中一惊,猛地断喝:“不对!云长老你怎能以偏概全?”
萧云飞摇了摇头,道:“不管怎么说,茫茫天地无垠,我修为越高,便越是看不清楚,也许,修仙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紫英叹息不语,菱纱也道:“我也觉得,仙山上和自己想象的差好多啊,长生之法一点着落都没有,我们是不是该去其他的修仙门派看看?这里不但没有一个不老不死的仙人,还跟山下一样,有许多让人开心不起来,不,是更不开心的事……”
紫英转向梦璃:“梦璃,你也是这么想吗?”
第198集:承君此诺,必守一生
“梦璃,你也是这么想吗?”
梦璃轻轻点头:“我?我原本就是想要出门游历,并不在乎修不修仙,只要和云大哥他们一起,去哪里也是一样的……”看着紫英,面上略带歉意,却还是很坚定地道:“琼华派确实很强大,但注重的并非菱纱所求的长生之道。既然云大哥不想再待在这里,梦璃也不会想留下。”
萧云飞笑道:“想不到我们三个想到一起去了!那就这么定了,等我们帮完玄宵大哥、了解到我父母当年的一些事情之后,我们一起下山吧!”
紫英长叹一声:“云长老?”萧云飞看着他,脸上浮起一丝微笑,安慰道:“紫英,你别担心,我们就先住在山下,等那个妖界打过来,我还能帮到你!”
紫英摇了摇头:“我哪里是担心这个?虽然云长老你的实力强大,但毕竟只有一个人,妖界势力庞大,光凭你们几人又能对战局造成多少影响?我不过是……”菱纱灿然一笑:“嘻嘻,我知道了,小紫英是舍不得我们,对吧?”紫英被她说中心事,向来一板一眼的脸上也不由涌起一丝潮红,叹了口气,许久道:“你们如此来去匆匆,可确实……想清楚了?”
菱纱点点头,郑重地对他道:“紫英,你听我说……如果修仙是你觉得最快乐的事,那你就一直一直地坚持下去。而我、云飞,还有梦璃,我们也要去找其它更想做的事。以前,我因为一些事情,偶尔会很消沉很难过,自从认识你们,想了很多。不少事反而豁然开朗了。也许,最重要的不是周围的人和物,而是一个人自己的心境吧。.”
说到这里,菱纱轻轻笑了笑,调皮地向他说道:“紫英。你可要答应我,即使我们都下山了。你也要过得开开心心。做一个最厉害的剑侠~还有啊,要是哪天剑侠变成了剑仙,可一定要来看看我们啊,不许忘了大家哟!”
萧云飞也笑道:“对!到时候你来看我们,我请你吃烤猪,哈哈~”
紫英缓缓站起,身后是一轮皎洁的圆月,一字一顿地郑重说道:“好,我答应你们……承君此诺。必守一生。”
萧云飞、梦璃和菱纱三人也都站了起来,四个人的手叠在了一起。
“承君此诺,必守一生!”
这一晚,琼华派的上空,突然之间显现出两团诡异的红云。大有遮天蔽日的威势,便是萧云飞这样堪比高等神魔的存在,也感觉到。冥冥之中,偶一股十分庞大的力量正在想着琼华派靠拢而来。
一夜无语,第二日大早,四人便即启程赶往巢湖,这巢湖上空水汽蒸腾,连天也是雾蒙蒙的,菱纱向下看了看,笑道:“紫英,我们到了吧?”紫英点了点头,就在这巢湖边上,他第一次与菱纱和萧云飞相见,此时故地重游,双方心中都是一番感慨。
四人落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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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见前面芦苇丛中有人喊道:“喂!醒醒!你快醒醒啊!”众人过去一看,只见一个渔民打扮的中年男子躺在地上,双目紧闭,身旁一人着急地边喊边推他。
菱纱走上前去,问道:“喂,这是怎么一回事?”那人一抬头,陡然间望见菱纱、梦璃容貌服饰,惊得张大了嘴:“哇!仙女?!”
菱纱忍住笑,问道:“什么仙女,你快告诉我们,这个人是不是溺水了?”那人急道:“他、他这不是溺水,是被湖里的水妖害了!”
慕容紫英眉头一皱,问道:“水妖?那水妖现在何处?!”那人苦着脸,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以前我们在湖里打渔,从来都是太太平平,这段日子却总有人失踪,没过几日就被发现昏倒在岸边,肯定是被水妖害的……”
他们说着话时,柳梦璃轻轻挥了挥手,一团蓝色香雾自袖间散发出来,笼罩在那昏迷之人的脸上,旁边那人看的吃惊:“仙女,你……”正诧异间,那渔民缓缓醒了过来,嘴里含糊道:“唔……妖怪……”
旁边那人十分兴奋,急忙扶他坐起身来,道:“老张,你总算醒了,你失踪了整整一天,家里人都急坏了!”
紫英向那渔民问道:“请问,你可还记得是如何遇见妖怪的?”那渔民恍恍惚惚地答道:“我……我记不太清了……昨天,我刚把船划到百翎洲边上,就被大漩涡卷了进去……船毁了……水下好像有很多长相吓人的妖怪……后来……后来我就醒了……”
菱纱听得皱眉道:“我以前只听说过,巢湖的百翎洲上住着奇怪的大鸟,倒不知这里的水下有妖怪……难道,和那个遗迹有关?”
萧云飞皱眉问道:“菱纱,什么遗迹?”菱纱道:“我听过一个传说,据说巢湖边曾有一个小国,因为触怒了神明,被罚整个国家都沉入湖底,不过那是很久以前,大概是殷商时候的事情了,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若是真的,这一类的古迹,要是年月久了,风水生变,倒最容易成为精怪盘踞的地方……”
紫英沉声道:“不管真假,我们都要过去一探!若真有妖物盘踞在此,实在是一大祸害!”那两人吃了一惊,齐声道:“仙人……你们是、是要去除妖?”
紫英点点头,舒声道:“二位还是快些离开吧,相烦传告众人,此地恐怕有妖孽作祟,不宜再到这湖上行船。”那渔民连连谢道:“是、是,多谢仙人救命之恩。”两人急匆匆地转身走了。
四人施展御剑术,向湖面上搜索过去,果然看见湖中央的百翎洲四周,有着四五个巨大的漩涡缓缓转动,看来这些天渔民们失踪之事,就是这些漩涡造成的,只不知这些漩涡是天然生成,还是妖怪蓄意制造,用来危害世人。
四人落到百翎洲上,望着平平湖面,梦璃皱眉道:“怎么办,我们就这样等着,妖怪会不会自己上来?”菱纱无奈道:“谁知道,总不能直接跳下去吧——”
紫英点了点头:“不错,我们正是要潜入水中一探究竟。”见众人惊讶神色,一旁的萧云飞连忙微笑着解释道:“你们勿要慌张,我回传给你们水息之法,在水中也可以行动自如。”说着将口诀传给了二女。
四人相继走进水中,萧云飞和紫英自然不觉得有什么奇异,二女只觉周身似乎被一层结界所包裹,不但在水中呼吸顺畅,身上也没感到半点压力,连衣衫都没有湿上一湿,不由得又惊又奇。四人“走”到最近的一处漩涡处,顺着水流之力,直潜下去。
没过片刻,四人已经落到了水底,放眼四周,想不到这巢湖底部,居然别有洞天。四面都是些石砌的高殿大屋,户檐之间雕饰典雅奇特,隐有古意,那些石屋数量众多,排列有序,竟将这原本空无一物的湖底装点得如同一个小小村镇。远处像是市集的建筑中,妖怪们的说话谈笑声遥遥传来,热闹之极。
菱纱望着眼前的一尊巨鼎,惊叹道:“这是青铜鼎……这里、这里果然就是殷商居巢国的遗迹啊!”萧云飞笑道:“居巢国?我看这都是妖怪,该叫妖怪国才对,呵呵~”走上去摸摸看看,心中不胜轻松。
紫英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哼道:“果不出我所料!此间妖气重重,果然是妖孽聚集之地!”长剑在腰间不住弹动,发出轻微的鸣响。柳梦璃看着他,心中有些难过,轻声道:“紫英,你先把剑收起来,好吗?我看这些妖并没有恶意……”
紫英断然道:“妖本身即是恶,难道还会存有善念不成?”他这话说的十分大声,菱纱听得愣了愣道:“紫英,不能这么说吧,像是之前在女萝岩遇到的那几只,不就——”
紫英疑惑地看着她:“寿阳女萝岩?你也曾去过那里?”菱纱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又听紫英愤然道:“那里的妖孽伤害过往客商,死有余辜!又有什么善念?”
萧云飞皱眉道:“紫英,你的话有些不妥,若说斩妖的话,那么醉花荫里面的所谓‘花仙’、‘草仙’都是妖,岂不是要把他们都杀掉?若说除魔的话,那魔界之魔何止千千万万,岂不都在除去之列?先不说他们实力比仙都强出这么多,魔界本就是和神界相当的地方,怎么能除去?”
“这——你这是望文生义……”慕容紫英道。
菱纱见紫英脸色不善,急忙转开话题:“啊,那个,紫英你说,居巢国里会不会藏着鲲鳞呢?”紫英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梦璃想了想道:“嗯,我觉得有可能,毕竟这里也是灵气汇聚之地,应该会有些非同寻常的东西……”
菱纱看了看紫英,轻声道:“那,紫英……不如你留下,我们先去打探打探吧?”又小声解释道:“我看,现在就跟这儿的妖翻脸,恐怕不太好……”
紫英坚决地摇摇头:“不必,我跟你们一起去!我们此行是深入妖类巢穴,绝不可掉以轻心,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安全!”菱纱叹了口气:“好吧。不过,紫英,不到万不得已,我们别和这里的妖起冲突,好吗?”
第199集:分歧!
第199集:分歧!
“好吧。~~不过,紫英,不到万不得已,我们别和这里的妖起冲突,好吗?”
紫英皱了皱眉头,终于还是微微地点了点头,轻叹道:“我明白你的顾虑,只是那些受苦的渔民又当如何,他们被这里的妖物侵袭,饱受灾难,谁又为他们讨回公道……”
四人向妖类聚居的地方慢慢走去,一路上看见的水底奇景,都是众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但是四人为刚才不太愉快的对话所影响,看到什么都是索然无味,也不多说一句话。正走着,柳梦璃忽然惊喜地叫道:“云大哥、菱纱,你们快看,那不是……”
只见前面路上,五只像小猫一样的小动物缓缓向四人爬来,可不正是槐米它们!菱纱欣喜地跑了过去:“槐米,是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槐米五个也看到了他们,槐枝抬起头,地叫了两声:“喵喵~你们怎么会来居巢国?”柳梦璃道:“槐枝,想不到还能再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你们——”
突然,身旁槐米脸sè巨变,尖声喝道:“槐枝,快退后!”
槐枝奇道:“喵?老大?”槐米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快过来!你没看见那个人吗?!就是他杀了爹和娘!”两只淡蓝sè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慕容紫英!
槐枝一惊退后,瞅着紫英,也是愤怒地高叫道:“对!是他,就是他!把爹和娘都害死了!”叫声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五只槐妖恨恨地盯着慕容紫英,它们幼小的面庞上闪现出的对紫英的无比仇恨,竟让萧云飞三人一见之下,忍不住浑身一颤。
紫英冷笑一声:“我道是谁?原来是nv萝岩的妖孽,我两度探查,没想到竟还有漏网之鱼!”菱纱急道:“紫英,你听我说——”紫英不理她的说话,沉声喝道:“也好!今日我就在此斩草除根!”铮的一声,长剑已然握在手中!
紫英剑尖一tǐng,方要出手,一个身形陡然挡在面前,萧云飞眉头一皱,身子一闪之间,已经挡在了紫英身前,冷声道:“紫英,住手!”紫英一愣,眉头再度皱起,缓缓道:“……云长老,你是什么意思?”
萧云飞皱眉道:“槐米它们是朋友!是我们大家的朋友!”紫英哼了一声,嘴角浮起一丝轻蔑:“朋友?可笑!人与妖岂能做朋友?!”直视着萧云飞双眼,用更加强硬的语气说道:“这些妖孽曾于nv萝岩伤人,如今又潜伏在湖底,伺机拖人溺水,如此恶行累累,你竟然还要回护它们?!”
萧云飞身后槐米怒声高叫道:“喵!你胡说!是那些人自己不小心掉进漩涡里,才不是我们害的,我和其他妖还好心把他们推上岸!”紫英脸上是一副不屑的冷笑:“妖会救人?当真是一派胡言!”
梦璃心中着急难过,语音仍是十分柔和动听,劝道:“紫英,上天有好生之德,它们尚且年幼——”紫英冷然打断了她:“就算它们年幼无识,长大之后一样要去害人,如何能留!”
槐米悲愤地叫道:“喵喵!我们从来没有害过人!是人害我们、从来都只有人来害我们!”槐枝等都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爹……娘……”它们这些天在居巢国过得无忧无虑,心情本已渐渐好转起来,不料今日与仇人狭路相见,心底的伤口再一次被撕开,种种悲哀伤痛愤怨仇恨jiāo织在一起,哭得比当日更凄惨三分,菱纱和梦璃二nv听得也不禁动容,心里也感到十分悲伤。
菱纱大声问道:“紫英,那天你看见道闰他们,那个nv子也是妖类,你并没管她,为什么今天就非杀了槐米它们不可?”
紫英一皱眉,朗声道:“那天的事关系到别派,我不便chā手,饶是如此,我事后已有些后悔……今日这些妖孽本来就是我铲除未尽的,所幸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让它们再撞在我手上,岂有放过之理?”
菱纱表情沉重,诚恳地说道:“紫英,你听我说,人为了填饱肚子,为了保护自己,杀死其他动物、甚至是杀妖怪也没什么,可是槐米它们又没做错事,就算它们的爹娘伤过寿阳城的人,那跟它们也是两回事,怎么能无缘无故把它们杀了!”
紫英冷然道:“虽然它们现在还很弱小,实力不值一提,但它们毕竟是妖,此刻不除去它们,若是等到它们日后强大起来,必然会危害世间,到时候岂不追悔莫及?”说罢仍要上前。菱纱却依旧死死地挡住他,愤声道:“要是让你在这里痛下杀手,我才真要后悔!”
紫英怒喝道:“你让开!”菱纱大声回敬:“不可能!”两人争锋相对,目光灼灼对视,几乎要擦出火huā来。霎时间,场上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萧云飞口中一声冷哼,强横的气势随之流溢而出,喝道:“紫英,你冷静一下!”
紫英微微一愣,萧云飞叹了口气,问道:“紫英,我不知道你在琼华派是怎么学的,都学到些什么,但你为什么总是认为妖都是恶的,人都是善的?难道就没有例外?就像道闰的妻子,她是妖,可那又怎么样?她从来都没害过人,还救过人,难道她就不比那个狐仙好?世上的恶人更是千千万万,就像狐仙那样的家伙,为什么你对他都能手下留情,却口口声声一定要取槐米它们的xìng命?”
菱纱道:“人又好人坏人,妖也是一样的,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槐米他们?”
紫英身体微微颤抖,震惊地看着菱纱:“菱纱!怎么连你也……”忽然高声道:“菱纱、今日这的妖孽危害过往渔家,你们是亲眼所见。妖孽害人如此,你们怎么敌友不辨,反而帮着妖孽来与我为难?!”
萧云飞黯然摇头:“紫英,我已经说过了,人有善恶,妖难道就没有?为什么你还是要不分青红皂白,见妖就杀?这跟胡luàn杀人,又有什么区别?”
紫英气得一挥袖子,见柳梦璃也走了上来,怒道:“你们你们,都要拦我?!”梦璃涩声道:“紫英……”
紫英蓦地仰天长笑,恨声道:“好、好!看来只有我一人最是奇怪!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今日你们在此,我不必硬来,大家就此别过!”说罢,双脚一蹬湖底岩石,身子飘然而起,二nv三人只见一道白影直上,向着水面去了。
菱纱低声叹道:“紫英……”梦璃轻轻摇了摇头,见萧云飞、菱纱二人一脸的沉凝,连忙劝道:“云大哥,菱纱你也别太难过了……”
菱纱低下头,小声地对槐米他们道:“对不起,紫英他、他是我的朋友,就算你们说要报仇,我也会阻止……”
槐米叫道:“喵!你是你,他是他!朋友还是朋友,仇人还是仇人!”槐枝点点头:“老大说的对,我们现在还小,长大以后要靠自己去报仇!”
萧云飞叹了口气:“朋友……仇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槐米问道:“喵,你们几个,为什么要来居巢国?”
梦璃叹道:“我们本来是想来这里查清楚近日妖怪伤人的事,而且我们还要找一种叫作‘鲲鳞’的东西……你们呢?你们又怎会住在这里?”
槐枝地道:“喵~老大带我们离开nv萝岩之后,遇到其他好心的妖,就告诉我们可以来这儿。这边的妖很多,但是大家都很好,不会随便伤人的,我们之间关系相处的都很和睦……”梦璃点点头道:“那就好,离开nv萝岩之后,我常常担心你们。现在看到你们都平安无事,终于可以放心了。”
槐米突然问道:“喵,你们说的鲲鳞,是不是一种大鱼的鳞片?”菱纱点头道:“是啊!槐米,你怎么知道?”
槐米叫道:“喵!我听居巢国的长老说起过,我帮你们去问他!你们跟我来!”说着带着几个弟弟向前跑去,它们几个样子长得可爱,跑的却是不快。huā了半个时辰,才领着众人来到了一间巨大的石屋前:“喵,长老就住在这个房间里面,我和弟弟们进去问问他!”
柳梦璃微有惭sè,轻声道:“……这样,真的可以吗?上次还送给我们土灵珠……”槐米重重点了点头:“喵!我说了,朋友是朋友,仇人是仇人,朋友有困难,一定要帮!”说完便跑进屋去了。
梦璃望着它们的背影,感动道:“谢谢你们,我的朋友……”菱纱一脸感慨,叹道:“它们……都是这样善良,和人没有分别,为什么,紫英他就是不能明白呢?”梦璃轻声道:“我想,总有一天,紫英他会想明白的……”
萧云飞呆呆地望着远处,神sè一片mí离,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过去,还是未来,谁又说得清呢?
第200集:第三件寒器
盏茶时间过去,槐米和槐花跑了出来,喘着粗气,菱纱关心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长老也不知道鲲鳞的下落?”
槐米和槐花只是喘气,二女脸上怅然,梦璃叹道:“没关系的,别难过,这里找不到,最多我们再去其他地方找就是了……”话还没说完,槐实、槐角和槐枝慢吞吞地爬了出来,三人背上负着一对深蓝色的鳞片,足有扇子大小,菱纱又惊又喜道:“这个、这个就是鲲鳞了?”
槐米喘了口气,点头道:“喵,长老说,他很感激你们帮过妖,很少会有人对妖这么好,所以,他愿意把自己搜集的鲲鳞送给你们,作为报答……这个东西上面的寒气好重,要不是长老在上面施了法,我们根本拿不了。不过这东西好沉,我们五个轮流抬才把它抬出来……”
梦璃谢道:“槐米,辛苦你们了!还有,谢谢你们的长老!”槐米有些不好意思,又有点着急地道:“不过,喵,长老还说……他说和你们一起来的那个人太危险了,喵,所以他也不欢迎你们留下,请你们快点离开居巢国……”五只槐妖恋恋不舍地看着梦璃三人,梦璃叹道:“槐米……你是在替我们难过吗?”
槐米有些遗憾地点点头,梦璃轻声道:“这也没什么的,长老他愿意帮忙,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菱纱点头道:“对啊,而且长老虽然让我们赶快走,但也没有强行驱赶,说不定下回我们偷偷溜进来找你玩,他也会睁只眼闭只眼的。”说完嘻嘻一笑。
槐米满怀希望地道:“喵~那你们一定要再来哦……”梦璃轻声叹道:“嗯……不过有件事我还是不明白。槐米,你说湖里的妖不会伤人,那些人是自己溺水的,可是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么多人溺水呢?”
槐米道:“喵,那是因为湖上多了好多漩涡,船划到附近就会被卷走。”菱纱奇道:“这就怪了,我以前来过巢湖附近,那个时候没听说有这些漩涡啊……”槐米道:“喵,我听长老说。这就像月亮和潮汐的道理,因为有个巨大的岛从巢湖上空飞过,湖面才会变成这样,过段日子就能恢复以前的样子了。”
“巨大的岛……?”梦璃的头脑中闪过一丝异样,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掩饰住了。
萧云飞眉宇之间,也似乎有些想法,不自觉的望向了琼华派所在的方向,妖界飞驰而来,想必就是奔着琼华而去的吧。
菱纱谢道:“原来是这样。槐米,我们还有事要走了,这次多谢了。以后有机会,我们大家再来看你们。”二女不舍地望它们几眼。见它们眼中留恋神情,又是十分不忍,踟蹰许久,终于狠下心来转身离去,背后传来槐妖们难过的叫声。
三人回到巢湖边上,菱纱看着萧云飞。关心地问道:“云飞。你怎么了?刚才就闷闷不乐的,一句话也不说,是不是……是不是还在想紫英的事?”
萧云飞忍不住皱眉骂道:“这个紫英,真是个榆木疙瘩,枉费我这么看重他,还时常与他指点,竟然连善恶真意都看不透,真是气死我了。”
菱纱默然不语。梦璃劝道:“云大哥,你别想太多了。紫英说不定只是一时想不开而已,过两天就会明白过来了……”菱纱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是、可是我心里也很慌得很,等一下回到琼华派,万一见到紫英,我都不知该说什么话才好……”
梦璃轻叹道:“至少,我们先回琼华派去吧。一直在这里难过,也没办法和紫英和好啊……”
萧云飞无奈地点了点头:“聚散皆是缘分,也是每个人的自主选择,我们走吧。”
三人满腹心事地回到琼华派,守门的明尘见三人气色不好,顺嘴问道:“云长老,你们干嘛去了?脸色这么难看~”
萧云飞脸色冷清,一言不发。明尘讨了个没趣,又向菱纱说道:“韩师妹,上次的事你别放在心上,其实啊,我们都觉得师妹肯定不是那样的人,其他人也未免太疑神疑鬼了!”
菱纱微笑道:“明尘师兄,谢谢你了。对了,你有没有看见紫英?”明尘道:“师叔?有啊有啊,一个时辰前我看到他御剑回来,不过那个时候师叔的表情真可怕,从来没见他那么生气的样子,吓得其他弟子都不敢靠近……”
菱纱心里一沉,又问道:“那现在呢?紫英他在哪里?”明尘道:“这个啊,掌门突然把长老和一些弟子都召了去,好像有什么大事要说,师叔他也去了。”叹了口气,暗自感叹:“唉,我得到什么时候才能有资格参与这种大事,整天守门巡夜的,都快无聊死了……”
菱纱对萧云飞和梦璃道:“我看,我们还是先去找玄霄吧。”梦璃点点头,萧云飞沉默片刻,忽然说道:“菱纱、梦璃,这一次,就让我一个人去吧,我有些话,想单独和玄霄说一说。”
菱纱两人听他话音清冷,知道他心情不好,之前与紫英闹翻,二女心中也是十分难过,轻轻点了点头。梦璃轻声道:“好吧,云大哥你就自己去吧。我跟菱纱去问问,发生了什么大事。”萧云飞叹了口气,一个人悄悄向禁地走去。
菱纱和梦璃往琼华宫方向走去,想去问问参与会议的弟子。菱纱走着走着,忽然不见了身边的梦璃。她一惊转头,只见梦璃又一次蹲坐在离自己好几丈远的地上,双手抱着头,神情痛苦之极。
菱纱大惊失色:“梦璃,你怎么了?”梦璃忽然站起身来,抱着头向远处奔去,菱纱焦急地喊道:“梦璃,你干什么?快回来!”拔腿去追,不料梦璃跑得飞快,菱纱只见她身影一闪,转瞬间便消失在琼华派林立的房舍后不见了。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禁地冰室中的寂静,玄霄睁开双眼,望着面前的萧云飞,诧异道:“云飞,你怎么了?……看上去如此气息低沉,究竟出了什么事?”
萧云飞黯然道:“你尝试过和一个交情很好的朋友闹翻吗?”
玄霄吃惊道:“为何突然有此一问?”
“唉..........”萧云飞叹了一口气,漠然道:“我和紫英二人因为一些问题闹翻了,也许,我们再也做不成朋友了...........”
玄霄叹了口气,悠悠道:“人既有七情六欲,彼此相处,发生争执乃是寻常之事,不过只要今生今世还能见面,就一定有挽回的余地……”神情忽转黯淡,脸上蒙了一层灰色,长叹道:“……最怕的却是两人就此分别,从今往后天各一方,直至老死也难再见,就算想求得对方的原谅,也永远没有机会了……”
萧云飞见玄霄神色,低声问道:“你以前……遇到过这种事吗?”玄霄颓然地点点头,神色中尽是悔意:“……以前年少气盛,曾经伤了一个人的心,等到许久之后冷静下来,才明白大错已成……想当年我和她何等亲密,一时意气之争,竟使得我俩天各一方,再难相见……”
萧云飞问道:“那,你破冰出来以后,可以再去找那个人吗?”玄霄口唇翕动,缓缓地吐出三个字:“……她死了……”饶是萧云飞的心性,也不由得为之失色,惊道:“她……”
玄霄黯然长叹道:“阴阳两隔,人鬼殊途,任你有多高的修为、多大的能耐,都是无济于事……天道茫茫,六界轮回,昨是今非,一切枉然。除非时光能够倒流,否则也只有在梦中,才能与她一见……”神情之中,又多了几分怀念之色萧云飞听得默然叹息,玄霄看着他,又叹了口气道:“所以,你与慕容紫英之事,虽是令人难过,毕竟你们二人还有许多机会见面,或许事情会有意想不到的转机。”
萧云飞点点头,说句实话,他也从心底不愿失去紫英这个朋友,听玄霄一番开导,心情舒畅了一些,道:“谢谢你,我明白了,下山之前,一定再去找紫英一趟,好好地跟他说上两句!”
玄霄疑道:“下山?”
萧云飞摇了摇头,有些遗憾地道:“嗯,我不打算继续待在琼华派了,今天是最后一次来禁地。菱纱、梦璃他们也是,今天我也是来向大哥告别的。”
玄霄问道:“怎么?是夙瑶逐你们下山?!”语气中微有怒意,萧云飞摇头解释道:“那道不是,是我自己不喜欢这里。”脸上略有些失望,又道:“我本来上山就是为了探听当年我父母的事情,现在也探听的差不多了,所以,也是时候该离开了……再说,要帮大哥找的三件寒器也全找到了,这才是我最挂心的,现在总算有个交代。既然这件事已经办完,我也就不想再多留了……”
玄霄神色大震,声音因惊喜而略微颤抖:“什么,三件至阴至寒之物都已找全?!”(未完待续)!!!
第201集:玄霄出封,妖界降临,冰破梦离,
“什么,三件至yīn至寒之物都已找全?!”
萧云飞从怀中取出梭罗果和鲲鳞,笑道:“幸不辱命,虽然经历了一些bō折,但总算还是找到了,这就是长老说的另外两样东西,梭罗果和鲲鳞,加上上次拿到的光纪寒图,总算找齐了!”
玄霄的眼中全是jī动,大声道:“好、好!我等这一日,已等了太久太久!云飞,你帮了大哥很多!帮了琼华派很多!”jī动地说完这些,又轻叹一声,问道:“云飞,若是大哥希望你留下,你也不愿吗?”
萧云飞摇了摇头,还是一口回绝道:“不好意思,这里真的不是我喜欢的地方,你破冰以后要是想见我,就来山下播仙镇吧,”玄霄叹道:“如此说来,你下山的心意已决,大哥再多说,也是无用了……”
萧云飞黯然道:“不好意思,辜负了你的期望。”玄霄淡然一笑:“无妨,人各有志,岂能相强。”看着萧云飞,朗声道:“妖界之事你不必过于担心,我有凝冰诀护体,再收融三寒器之力,往昔修为定能毫无顾忌地施展,其他小妖都不足为虑,唯一要注意的只有那妖界之主……”
萧云飞问道:“妖界之主?我听紫英说过,上届掌门就是被它所杀,是吗?”
玄霄叹道:“不错,虽然我当年另有他事分心,并未亲眼所见,却也对此事刻骨铭心。当年我师父,前代掌门太清真人与那妖物缠斗。他老人家修为高深,竟也不敌身死……有当年亲眼观战的弟子说,妖界之主身法诡秘,如幻影飘忽。一招一式尽是俐落狠毒,绝非易与之辈……”忽然清啸一声,眉间一股勃勃英气流转不绝,昂然说道:“不过现下我破冰而出,以我今日之力,若与那妖界之主相抗衡,也未必会居于下风!只不过……”望向萧云飞,问道:“云飞。大哥尚有一事相求,不知你能否答应?”
萧云飞道:“什么事?你但说无妨。”玄霄望着他身后的望舒剑,道:“你身上的望舒剑可否借我一用?羲和、望舒原是一对配剑,我运功破冰。除去三寒器之外,还需双剑的yīn阳之力配合。”
萧云飞眉头微微一皱,稍作犹豫之后,但还是应道:“这望舒剑本来就是琼华派的东西,与其留给那个小气掌门。不如留给你比较好。”说着,萧云飞从身上解下望舒剑,和羲和剑并排插在冰柱上。玄霄俊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之sè,叹道:“云飞。你助我良多,玄霄永志难忘。日后有机会。必会报答你今日恩情……”哼!望舒羲和,你们想借用望舒剑极寒之气的威力。正好,我也要借用羲和剑之中的烈阳之气为菱纱平衡yīn阳,大家也算是各取所需了。
萧云飞心中暗暗一声冷笑,他已经在望舒剑之上留下了一个挪移灵力的法阵,一旦双剑合并,挪移法阵就会把羲和剑之中烈阳之气转移到萧云飞这里,萧云飞就能够利用这些烈阳之气,为菱纱平衡yīn阳。
想到这里,刚刚走到门口的萧云飞忽然转过身来,笑道:“你从禁地出来以后,要是我已经不在琼华派了,别忘了来山下看看我。”
玄霄闭上双目:“我相信,你我缘分不会如此之浅……”听着萧云飞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禁地之外,忽地张开双眼,望着石室屋顶,长啸道:“十九年的遗憾、十九年的遗憾!我玄霄自当为前人所不能为之事,否则人生一世,还有何意义!”
石室顶部挂着的的冰凌冰柱纷纷断折,叮叮咚咚地掉落在地上,伴随着这清脆的响声,一个惊天动地的声音回dàng在禁地中:“玄霄誓灭妖界!”
萧云飞走出禁地,只见剑林一角,一袭蓝影隐隐约约地闪动了一下,心中一惊,脱口而出:“谁?”话一出口,心里暗悔自己鲁莽,这来往禁地之事极犯门中忌讳,自己这么一喊,若是被人发现,可大是不好解释。但转念一想,反正自己三人马上就要下山了,也没什么好怕的,再抬眼看去时,那道身影已然消失不见了。
“是她么?她也找到她想找的么!”萧云飞一声叹息,转回房中,今天他想了很多,也做得很多,出奇的没有照常修炼,躺在chuáng上,昏沉的睡了过去。
“什么人?!”心里一声惊喝,萧云飞猛然睁开了眼睛,耳畔忽然响起了低低的啜泣声,一股幽香淡淡地弥漫在房中,萧云飞皱眉道:“唔……这个香气……”虚空一阵扭曲,他已经翻身坐起。
昏暗的灯火旁,一个穿着长裙的少女悄然站立,用衣袖半遮着面庞,好像在擦着眼泪,香肩抖动不停,心里的种种难过之情,不言自明。她见萧云飞醒来,转过头去,轻声道:“对不起,云大哥,我不是有意吵醒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