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无限之苍穹怒》》 · 那一抹绯色 · 2026-07-26
菱纱却道:“我……医术我是不大懂,可是我听说那家小姐看过许多名医,我也想去看看,认识认识那些医生,也许……唉,反正去了也许有用……”
梦璃见他二人都愿同行,心下也是十分,向门旁的裴剑问道:“裴大哥,钟伯家的路怎么走?”
裴剑答道:“城东第二家就是,小姐。我带你们去。”
梦璃微笑着摇了摇头:“裴大哥,你一天到晚跟着我爹上堂问案,也很累了,今天是假期,就好好休息,我们自己去就行了。”说完,不待裴剑回答,三人便离开了柳府。
走了没多久,三人来到了一个小院里。院里长着几棵桃树,此时桃花已经落尽,只剩下光光的树枝到处伸展,显是好久都没有修剪过了。钟伯正站在院里,唉声叹气地自言自语着什么。梦璃走上前去,说明来意。钟伯不胜感激,叹道:“唉,九年了,没想到还有柳小姐这样的有心人,特地来一趟。这份心意老朽真是感激不尽呐。”
梦璃道:“钟伯,您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只不过,我也只是略通法术。也不晓得能不能帮上忙……”转向萧云飞和菱纱,向钟伯介绍道:“这两位都是我的朋友,也是身怀异能之人,方便的话,能否让他们也一起见一见欧阳姑娘呢?”
钟伯道:“当然可以,便请三位进屋。”说完将三人迎进了屋里。只见屋内甚是简陋。没有几件像样的家具。想是钟伯为了给小姐看病,把大部分值钱的家具都当掉了。只剩下一张颇为华贵的大床,上面躺着一个身穿华服的少女,双眼紧闭,似在沉沉入睡。钟伯叹道:“这位便是我家小姐了,唉,她这样昏迷不醒已经有九年了,各方名医看过不少。可都是束手无策。更奇怪的是,这么久了。小姐的容貌却一点都不见老去,那些名医也说不出名堂来。简直是太奇怪了……”
柳梦璃看着那少女正自呆呆的出神,萧云飞却眉头紧皱,出声道:“这位小姐看上去不像是生病,而是睡着了,这些年来似乎一直都在梦中……”
钟伯吃了一惊:“梦中?可是,小姐怎么会一睡就是九年?”
梦璃惊醒过来,诧异的看了萧云飞一眼,接道:“她被人施了咒术,只要咒术不解,便会一直昏睡下去。”
钟伯痛苦地道:“咒术!天啊,难道自从老爷暴毙,这个家就被妖魔缠上了?为什么连小姐也……”突然向梦璃跪下,连连磕头道:“柳小姐,既然你知道小姐她是被人害的,请你一定要救救她!老朽求你了!”
梦璃连忙扶起他:“钟伯您快起来,您别急,我现在就施法进入她的梦中,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擅自闯入她人梦境,绝非什么好事,萧云飞有些担心:“梦璃,你会不会有危险啊?”菱纱也道:“是啊,梦璃,要不我和你一块进去,也好有个照应。”
梦璃摇头道:“不用了,你不会这种仙术,进不去的。你们放心,我自有办法,不会有事的。”说完默念咒语,萧云飞和菱纱只觉眼前闪过一道白光,睁开眼时,梦璃的形体已消失不见。
“这是?”萧云飞神色之间,一抹异色一闪而逝,这绝不是一般的入梦之法,更像是某种妖物的天生神通。
柳梦璃进入欧阳小姐的梦中,只见身处之地乃是一片空旷的原野,原野上盛开着各种鲜花,姹紫嫣红,甚是可爱。不远处,只见一个华服女子与一个一身蓝袍的男子站在一起,那女子的容貌与装束都和躺在床上之人一模一样,正是欧阳小姐。只听她面对男子,喃喃问道:“相公,我爹娘真的是被山贼害死的吗?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不是真的……”
那男子笑了笑,说道:“明珠,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又在胡思乱想呢?”揽过欧阳明珠肩头,温柔地将她搂在怀里。欧阳明珠身体微微发抖,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颤声道:“可是,我……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个人身上爬满了虫子,那些虫子都在吃他的身体,好可怕……最可怕的是,那个人……他好像是我爹……虽然我不记得见过他的脸……”
男子柔声道:“明珠,那只是一个梦啊,不要想那么多了。我当初从山贼手中救下你的时候,你已经惊吓过度,失了记忆,又怎么会梦见从前的事呢?”
欧阳明珠握着他的手,仍是十分不安地道:“我……我真的是欧阳明珠?为什么我每次想回忆一些事情,头就好痛,脾气也变得暴躁起来……”
男子温柔地道:“唉,小傻瓜,你胸口的玉佩上不是刻着这个名字吗?就算你不是她,那也只是一个称呼,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欧阳明珠稍稍心安了些,望着丈夫,小声道:“相公……你对我真好。”
突然,那蓝袍男子猛地回头,厉喝道:“什么人?出来!”
柳梦璃自知已被发现,她刚才见这蓝袍人古怪,用“风归云隐”之术将自己隐藏起来,想多听一些他们二人的对话,以便从中找到解咒之法。不料那蓝袍人道行甚高,没过多久就发现有人从旁窥视,柳梦璃只得现身出来。欧阳明珠看见柳梦璃,奇道:“咦?真是难得,相公,我和你隐居在此,还从来没有外人来过呢。”
那男子却是厉声道:“你是何人?为何会来这里?!”声色俱厉,眼中却流露出一丝惊惧之色。欧阳明珠嗔道:“相公,你不要这么凶嘛,会吓着这位姑娘的……”
柳梦璃走到欧阳明珠面前,问道:“你,不知道自己一直在梦里吗?”
欧阳明珠吃了一惊:“什么?”
那男子厉声喝道:“住口!”转向欧阳明珠,柔声道:“明珠,天色不早,我们也该回家了。”欧阳明珠微感奇怪,迟疑道:“可是这位姑娘……”男子道:“她只是一个外人,你不必理会。”
欧阳明珠还有些疑惑,看见丈夫柔和的眼神,只得道:“好,我听你的,相公你做什么事,一向都有道理的。”两人并肩而行,向远处的木屋走去。
柳梦璃连忙追上,急道:“欧阳小姐……”突见那蓝袍人转过身来,单手指天,猛喝道:“给我退——!”梦璃只觉面前一股大力涌来,不觉惊叫:“啊!”
眼前一花,自己已回到了屋中,菱纱焦急地问道:“梦璃,你怎么了?有没有受伤?”梦璃擦擦额角渗出的冷汗,摇了摇头:“我没事,只不过一时不慎,被法术弹出了梦境。”
钟伯甚是着急:“柳小姐,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她到底怎么样?”梦璃叹道:“我在梦中见到了她,可是她好像只记得梦中的事,那个咒术太过强大,她的意识几乎被吞噬了……”
钟伯急道:“那、那还有没有办法能救我家小姐?”
梦璃满脸遗憾和歉意之情,道:“让一个人沉睡九年,在梦中度日,如此霸道的咒术必定要布下法阵,若是不知对方在何处布阵,根本无从破解……对不起,钟伯,我什么忙也没帮上……”此言一出,天河和菱纱也叹了口气,想不到三人一番热心相助,竟没起到半点作用。
钟伯叹了口气,道:“不,柳小姐,你千万别这么说,要不是你,我还一直以为小姐是生了病,连她被人害了都不知道……唉,我真是对不起过世的老爷啊……”
梦璃想了想,问道:“钟伯,恕我冒昧,请问欧阳家是不是曾经与人结仇?而且并非中原人?还有,您说过欧阳小姐的父亲,乃是暴毙而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未完待续。。)
第142集:恩怨因何起?香车宝马仙缘路!
听到柳梦璃的询问,钟伯先是皱眉细想了一阵,方才摇了摇头,道:“老爷他是很本份的商人,做买卖五湖四海都要跑的,生意场上难免得罪了谁,可是也不至于有什么血海深仇吧……”语气忽转沉痛,忍不住流下泪来:“说到老爷过世,那真是天塌了一般……九年前的一个夜里,是小姐先发现了老爷的尸首……那简直、简直惨不忍睹……老爷的整个身体上都爬满了毒虫,被咬得面目全非……”
三人听了这话,均是不寒而栗。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杀害一个人,那该是怎样的深仇大恨?如果只是生意场上得罪了人而至于此,那凶手未免也太狠毒了。
萧云飞也是心下颇感吃惊,但他对这个世界了解不深,纵然有救治之法,但在没有洞悉对方真正实力之前,他也绝不会随意出手,不然若是惹下什么大麻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更何况在他看来,对待敌人,残忍一点,似乎也没有什么狠毒之处。
钟伯继续说道:“从那时起,小姐就好像神魂出窍了一样,不吃不喝、也完全不说话……没过几日,突然昏睡过去,再也没有醒来……夫人的身子本来就不太好,她伤心欲绝,没过半年便跟着老爷去了……唉,老爷和夫人都去了,要是小姐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我……”
梦璃联系前因后果,心里已明白了一些,道:“钟伯,我觉得你家老爷的过世、还有小姐昏睡,这之间绝对不会毫无关系……如今我虽救不了欧阳姑娘,但若是有朝一日。见到那个法阵,我一定能认出来,到时候无论如何都要破阵,救醒欧阳姑娘。”
钟伯连连谢道:“柳小姐的大恩大德,老朽先在这里谢过了……”说着又要跪下,柳梦璃连忙扶住了他。三人眼见一时无法救得欧阳小姐,只好就此告辞。钟伯将三人送至院外,连连称谢不提。
三人回到柳府,用过晚饭。梦璃陪父母在房中说话,萧云飞和菱纱自回客房休息。一夜过去,第二天清早,便在柳家大门前在聚,柳梦璃见了萧云飞,将一枚用发丝编织而成的剑蕙递向了萧云飞,道:“云大哥,你看,这是昨日说要送你的。
萧云飞微微一怔,还是伸手接过了剑蕙。放进怀中,笑道:“多谢相赠,我——”话没说完,只听身后柳世封喊道:“璃儿、璃儿。快来看,爹都给你们准备妥当了!”
三人回过头来,只见柳氏夫妇站在身后,阮慈手中提着一篮点心,不远处,裴剑牵着一辆马拉大车正走过来。柳梦璃吃了一惊:“爹?这是……?”
柳世封笑道:“哈哈!这是爹特地为你挑的车马。车上已铺了毯子。璃儿你在里面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醒来就到陈州了。”
菱纱不禁莞尔道:“我说,县令大人,这马车看起来是不错,可要乘着它走官道,不知何年何月才到得了陈州,我看还是算了吧。”
柳世封急道:“什么?你们不要车?“转身向裴剑喊道:“裴剑,你快去牵三匹马来。这车先不要了!”
裴剑应了一声,转身正要走。梦璃摆手道:“爹,女儿虽然没有出过远门。但韩姑娘颇有阅历,先听她安排便是,最多多带些银两在身边,不至捉襟见肘。这些车马,我看都不用了。”柳世封无奈,只得听女儿的话,让裴剑把车拉了回去。
阮慈走到女儿面前,柔声道:“璃儿,这些点心带在路上吃吧。”梦璃接过点心,心知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与父母相见,想起这些年父母对自己的养育之恩、照料之情,不禁扑到母亲的怀抱里,哽咽道:“娘……您二老要保重。”
柳世封和阮慈的眼圈都红了,柳世封背过身去,强行使自己的嗓音不因难过而变调:“璃儿……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阮慈擦了擦眼睛,强颜笑道:“老爷,该说的昨晚都说了,现在我们就少说两句吧,这样讲下去,可要耽搁他们的时间了。”
柳梦璃也是强笑,拿出一个香囊,道:“爹、娘,这是离香草制成的香囊,我会把它永远带在身上,传说它离家越远,香气就越浓,终有一日,女儿也会回到你们身边……”
看他们一家离别伤感,萧云飞和菱纱心里也有点难过。菱纱忙上前打圆场,笑道:“县令大人,你们放宽心吧。就算别的不行,江湖规矩我可是懂不少,梦璃跟着我不会有事的。”萧云飞也道:“是啊,伯父伯母放心,有我在,梦璃绝不会受到任何欺负!”
阮慈点了点头,叹道:“云公子、韩姑娘,璃儿她从没出过门,在外面就请你们多多照顾她了。”
梦璃和父母道别,三人向城外走去。柳氏夫妇站在当地,眼看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均是难过不胜。只听身后裴剑走来:“老爷,我回来了——咦?小姐呢?”柳世封摇了摇头,裴剑明白过来,眼望远方,小声道:“小姐……你多保重……”推辞掉了柳世封精心准备的“香车宝马”,三人一路来到城门口后,梦璃轻声问道:“云大哥,菱纱,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呢?”
“去陈州,之前我和云大哥曾在巢湖见过几个入世修行的剑仙,无意中听到他们说会经过陈州。如果能找到他们,进而便可拜入他们的门派。”菱纱回道:“可是,如果走官道的话速度就太慢了,剑仙的御剑术瞬息万里,现在恐怕已经到陈州了,如今也只好碰碰运气,盼他们在陈州多逗留几天,我们这边的速度也得加快,才有可能遇上他们。我倒有一个近路,可以直接到陈州。”
似乎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对萧云飞道:“云大哥,你不也是剑仙吗?你能不能御剑带着我们去陈州呢?”说完还一脸希冀的望着他。梦璃亦是怔了怔,好像现在才想到身边还有一个剑仙呢,望向萧云飞的一双美目带着些许异彩。
萧云飞看着两女期待的表情,浑不在意的笑道:“此去乃是修仙,在你们拜入琼华派之前,我是不会御剑带你们前去的,仙有仙缘,还得靠自己去追寻。”
韩菱纱闻言,不由得为之一怔,旋即出声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只能抄那条近路了。去淮南王陵!”
“淮南王陵?”梦璃怔了怔,问道:“菱纱,淮南王陵因为前些日子的怪异现象,现在那里是禁止出入的啊!如果贸然进入那里的话,有违法令,怕是不好吧。何况你的通缉告示才撤下没多久……”
菱纱走到梦璃身后调皮地抓住她那犹如凝脂白玉般娇嫩的香肩,推着她向前走去,轻笑道:“不用怕啦,凡事都有变通嘛。再说了,我们此去又不是搜刮宝器,不过是借人家的地盘当一下过道,淮南王怎么说也是堂堂一个王爷,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见梦璃还有些许犹豫,继续道:“唉,其实我也不稀罕到人家的陵墓里乱跑,只不过这次时间真的很紧,要是不走这条路,我们可能永远都赶不上那几个剑仙了……云大哥,你说是吧?”
萧云飞点点头,淡淡地看了菱纱一眼,随后道:“此行经过淮南王陵,不止顺路,我们还可顺带调查一下淮南王陵到底出了什么事,这样也可减轻一下你爹的负担。”
梦璃一下子不说话了,柳世封这几天为了这淮南王陵整天愁眉苦脸的,梦璃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没什么好办法能帮助爹,而现在,如果有萧云飞帮忙的话,应该是可以顺利解决的。想到这里梦璃也就不再反对了,躬身优雅地行了一个礼,“云大哥,谢谢你帮我爹这个忙。梦璃在这里谢过你了。”
萧云飞随意的摆摆手,示意梦璃起身:“柳伯伯对我还是不错的,能帮到他自然是再好不过的。”想起那个柳世封,萧云飞心里感到温馨的同时还有些头疼,谁叫他太热情了,热情到让人受不住。
菱纱拍了拍手,喜道:“好啊!其实陵墓里很壮观的,你们要是不去开开眼界那真是太不划算了!”
三人顺着山道一路向前走去。八公山草木茂盛,相传秦晋淝水之战时,秦军统帅苻坚站在寿阳城上遥望八公山,只见山上草木随风摇动,心中恐惧,竟以为满山都是晋军的旌旗士兵,遂有“草木皆兵”的成语流传于世。三人所到之处,几乎都被遮蔽在树荫之下,甚是凉爽,无形中减了几分行路之苦。
没走多久,三人来到山腰出的一块平坦空地上,只见面前乃是一座巨冢,冢前碑上刻着“汉淮南王之墓”六个大字,碑旁站着两个士兵,见三人来到,两人上前喝道:“干什么的?此地不可通行!还不快滚!”(未完待续)
第143集:淮南王陵
听得士兵出声阻拦,韩菱纱顿时一怒,这些天憋在心里的怒气一起爆发出来,大声喝道:“大胆!你们可知我身后的这位姑娘是谁?”
一士兵看了看梦璃一眼,顿时觉得眼前一亮,异常猥琐地道:“哟,这小妞长得倒是不错……”另一人却不屑道:“再漂亮也就是个女人,难道还是天仙不成?快滚!这里岂是你们随便乱走的地方?”.
菱纱气呼呼地道:“哼,这位姑娘乃是寿阳县令的千金,今日代父巡查此地,你们两个有眼不识泰山的家伙,还不快快让开!”
那人笑道:“我就说嘛,真是天仙,哪还能来这鬼地方?老二,我看你是想女人想疯了。”旁边那人也跟着笑道:“老大,你还不是一样?天天发牢骚,怪长官不给你假去小妞……”转向梦璃,一双贼眉鼠眼带着淫邪的眼神上下扫视着两女道:“走开走开!长得再漂亮,这儿也不能让你们过!不过……你们两个要是想留下来陪大爷玩玩儿,倒是可以考虑考虑……看你们两个的身段,该凹的凹,该凸的凸,真是极品!好像还是个骓啊!”
梦璃一张俏脸变得绯红,不是羞得而是气得,“你――”她从小生长在深宅大院里,父母爱护,下人尊敬,哪里受过这等侮辱,想要大声喝骂他们,但自小良好的修养加上本身淡然脱俗的性子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一旁的菱纱听了顿时勃然大怒,娇喝道:“闭上你的臭嘴!好大的狗胆。连县令千金也敢冒犯!”
那较大的士兵冷笑一声:“县令千金?那又怎么样?她爹办事不力,前阵子这儿竟出了盗墓贼,皇上下了圣旨,如今这前朝王陵已归京中直接管辖。不干县令什么事了!”另一人也骂道:“他娘的,听说那毛贼还是个女的,不知道长啥样。我呸!要不是那婆娘害的,我们兄弟几个又怎会来守这鬼地方,不但没油水捞,最近连妖怪都冒出来了,真是他娘的苦差事!那女贼以后一定不得好死!”
菱纱听了这话,冰冷的脸上腾地涌起一抹森然怒意:“你说什么?!”
“哎呦呦。小娘们要动手了吗?尽管动手啊,我们可是朝廷的护卫,你敢动手的话就是与朝廷作对,来呀。不怕死的就来呀!”两个侍卫有恃无恐的叫道,在这世界里,跟官兵作对某种程度上等同于与朝廷作对,所以极少有江湖人敢跟官兵们动手的,也因此这两人才敢如此肆无忌惮。虽然不可能占到什么实质的便宜,但口头上调戏调戏也不错啊!
梦璃俏脸满是冰冷,娇躯微微颤抖,纤细的玉手紧握着。明显是被气得不轻。
就在这时一句温和的话语忽然响起,“呵呵。两位官爷真不愧是朝廷的官员啊,气度不凡。”梦璃和菱纱猛地回头望去。只见不知何时萧云飞此刻已经站在了那两人前面,往日平淡漠然的脸上竟带着温和的笑意。
“不过,很不幸的是,你们碰到了我,也算是命中该有此劫。”说罢,不等两人反应过来,萧云飞身上那有若实质般的血腥杀意骤然放出,毫不留情地压在那两人身上,历经三世轮回,杀灭强敌无数,森厉、冰寒、残暴这些都已经不足以用来形容萧云飞的杀气了,如此恐怖的杀气简直不是人能拥有的。
那两人都是无比恐惧的看着萧云飞,身体不停地颤抖着,那是?那是?什么样的眼睛啊!在萧云飞那幽深的眼瞳中,他们看不到一丝一毫人类的感情,有的只是无尽的冰冷与杀戮,会死.........会死.........
我们............会死的!
萧云飞看着眼前这两个人渣,冷笑一声,笼罩在其身上的杀气顿时消失。扑的一声,两人相继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梦璃和菱纱一脸惊讶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事,萧云飞对他们做了什么?怎么好好的两个人竟然会变成这样。好像去地狱之中走过一般。
萧云飞拍拍手,随意的道:“没事,给他们一点惩戒而已,死不了的。”
梦璃顿时松了口气,虽然她也是很气愤,但善良的天性却不希望这两人死去,就算他们很可恶,菱纱也是一样。
“没死就好,不过云大哥,你下手应该再重一点的,就这样实在太便宜他们了。”菱纱气呼呼地道。
萧云飞轻轻一笑,梦璃她们还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所以才会觉得轻。呵呵.........那两人虽然不会死,但已经留下了心理阴影,只怕下辈子要在恐惧中度过了,这样的结果想来比死还难受的多。
梦璃秀美的柳眉微微一皱,看向那两人的眼神带点愤怒、厌恶还有一些不忍。她的心思比起菱纱来要细腻的多,萧云飞虽然表面看上去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了那两人一眼,但实际上呢?相识到现在虽然时间不长但萧云飞那层出不穷的手段已经让她记忆犹深,如果萧云飞不想,他的手段又岂是她们能看破的。哪怕那两个人对她心怀不轨,她也不忍见到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在眼前消逝。
“云大哥,这两人可否放过他们一次?毕竟他们只是言语上的冒犯而已。”梦璃有点悲伤地道。
“梦璃,你要知道在这世上好人通常是活不久的。”萧云飞凝视着眼前的丽人,眼神有些复杂。“我不是说善良不好,而是在这世界上,有太多的污秽和背叛,无节制的善良不仅会害了你,还会害了你身边的人!”萧云飞伸手在梦璃柔顺的秀发上轻轻抚过,感受着手里如水般轻柔的黑色霞缎,心里无声的叹息了一下,如此惠质兰心的女子当真是世上少有,却不知当她知道自己不是人而是妖时还能否保持住这颗无暇的善心。
萧云飞曾经推想过梦璃的身世,梦璃是妖这是可以肯定的,但作为一个妖在一个满是人类的城镇里生活了十几年竟然没有一个发现她的身份,就连梦璃自己也没发现自身与那些人类有什么不一样,这就有些诡异了。在妖界中类人型的妖族确实不少,但一般都会有自己种族的特有象征,比如说一些特殊的印记,花纹等,虽然有些大妖能化身人形,但以梦璃的修为实在是够不上大妖的等级。唯一几个与普通人不同的只有那天生的灵力和倾城的容颜而已。像梦璃这般几乎与人类无二致的妖真的有吗?
那股微弱的妖气,即使强如萧云飞,在没走到她身边也休想发现她是妖的事实。这也同样不正常,如此微弱的妖气萧云飞只在一些濒死的大妖身上感受过,要知道哪怕是刚刚出生小妖妖气也不会这么弱。梦璃的本体到底是什么?如此像人,是因为什么特殊的原因,还是.............梦璃本身就有一部分人的血脉!
梦璃低下了头,手用力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角,萧云飞说的她懂,真的懂。她本性善良没错,但同时还是极其聪慧的奇女子,善良是没错,但在这世界里发善心也要看对方是谁,值不值得。像眼前这两个人渣显然是不值得的,其实这些梦璃都懂,是以她只是有些不忍,却没有指责。
菱纱也出声安慰道:“梦璃,你的心真好。不过这两个家伙一看就知道平时作威作福惯了,根本不算什么好人,干的坏事都不知道有多少,所以我觉得云大哥做的也不算坏事!甚至应该再重一点。”
梦璃微微点了点头,细声道:“谢谢你们,我心里好受多了……趁卫兵还没醒,我们快走。”
菱纱却笑道:“慢!依我看呢,这两个家伙刚才可是说了不少梦璃和我的坏话,连县令大人也被他们羞辱,不亲自教训他们一下我心里这口气实在难平!”说到此俏丽的脸上怒意勃发,随即走上前解了这两个人的钱袋,笑道:“哼哼,让他们破点财,以后也好知道嘴上多积德!”梦璃见状不禁笑了。
菱纱招呼着两人顺着陵墓的石壁向左走,没多久就走到坟墓旁边的一个不引人注目的阴暗角落,指着眼前的一块大石说道:“喏,就是它了,只要云大哥把它推开,我们就有路进去了!”
那石块足有近一人高,起码也有数千斤的重量。梦璃看了看,有些担心地道:“这么大的石头,我看我们几个还是一起――”
菱纱笑道:“别看它大,可是没多重。这石头连我都挪得动,只不过要多费点工夫罢了,就凭云大哥的力量,绝对不在话下!我们在旁边替他呐喊助威就好。是,云大哥?”
萧云飞白了菱纱一眼道:“你搬得动,还真敢说呢!”说着走上前去,一只手按在巨石的一侧,猛一发力推了推,巨石立即以一种平缓的速度向一边滑去,而在这过程中竟然没有一丝的声响。
直到萧云飞将巨石推开了近丈远后放开了按在巨石上的手,菱纱才惊讶地发现巨石下竟然没有推动的划痕,联想到刚刚巨石滑动时竟然没有声响,菱纱心里想道:“难道那个变态刚刚不是用推的,而是将巨石整个抬起来然后拿过去的。这怎么可能?!”
萧云飞刚刚是一只手平按在巨石的一面,照理说这样根本没有着力点,如果说萧云飞是在没有着力点的情况下轻松的将数千斤重的巨石抬起来的话,那他的力气到底有多大?未免也太令人吃惊了!(未完待续。。)
第144集:风水移位,陵墓惊变!
不理会一边惊骇莫名的菱纱,萧云飞望向原来巨石遮住的地面,竟有一个方圆数尺的地道,洞口不大不小,刚好够一个人出入。菱纱从惊讶中回过神来,道:“好了,就这样,不用推得太开,这旁边有草丛遮着,就算有人经过,也不容易被发现。”
萧云飞淡淡的应了一声,径直走了进去。“云大哥,你等等。”菱纱唤道,急忙跟上。梦璃见此轻笑一声,也紧随其后。
三人顺地道而下,那地道初时颇为狭窄,越到后面越是宽阔,三人的视野也渐渐明亮起来,最后通到了一个庞大而雄伟的地宫之内。
三人环顾四周,只见自己所在之处乃是一个极其宽阔雄伟的大厅,四面墙壁都用清一色的大理石砌成,石壁极是光滑,三人的影子在上面清晰可见。厅中的巨柱上刻着许多浮雕,浮雕的内容尽是些道士修仙之事,那些匠人的手艺出神入化,浮雕虽是死物,在旁人看来却如真人活生生地站在那里一般。最令人惊叹的还是三人面前的两座雕塑,身形庞大,似是一种猛兽,两眼之中冒出淡黄色的火光,火焰不大,却是极为明亮,整个大厅都被这四点火光照亮,竟没留下一点阴暗之处。
萧云飞转眼扫了那两座雕塑一眼,便即不予理会。双眸微闭,庞大的神识顿时狂涌而出,笼罩了整个淮南王陵。
梦璃看着面前的巨大雕塑想了想,道:“这个东西。我在上曾经见过,好像叫作‘辟邪兽’。”菱纱赞道:“没错,梦璃真聪明!辟邪兽是为了镇住墓中邪气而设置的,不过这一对。除了镇邪之用,匠人们还在它的肚子里灌满了油,当作‘长明灯’来用。”
梦璃不由惊讶道:“这灯火……竟能百年不熄?”菱纱点了点头:“岂止百年?据说秦始皇给自己修陵墓时,用的秘制灯油可以万年不熄。这淮南王虽说比不上秦始皇,用的灯油点个上千年还是没问题的。”
梦璃又是惊讶、又是感慨,叹道:“我从前只在上读到过王墓‘巍峨雄浑、气象万千’,如今亲眼所见,确是一点不差。”菱纱笑道:“所以说啊。你们要是不来开开眼界,那才是大大的损失呢!其实,这淮南王陵还只算一般的,若是皇帝老儿的墓。常常要国库相倾,数十万工匠修上二三十年才修成,不知有多华美呢!”
梦璃吃惊道:“如此劳民伤财,竟然只为一个死人,未免也太、太……”菱纱笑着接过她的话头:“太混帐了!对?好梦璃。我就知道你和我想的一样,所以我们借过一下这老头子的墓,那是一点都用不着愧疚的。对,云大哥?”见萧云飞没反应。有点生气地道:“喂,云大哥。在想些什么呢?”
萧云飞听到菱纱的话后睁开了双眼,星眸沉静如水。淡淡一笑道:“你们两个小心点,这里有杀气。”
闻言,韩菱纱愣了一下,不满道:“什么杀气,少唬人了。这八公山风水算是不错,看那石林便知道,此处的山由石变木、由木变石,千百年来不知经过多少次,正是‘脱卸剥换’之象,好比凡人脱胎换骨,是了不得的吉兆呢!这么好的地方,哪会有什么杀气?”
萧云飞淡然笑道:“信不信由你。”他口中话音将落未落,便只见大殿角落里现出一个红衣女子,脚不沾地,向三人飘来。尚未近身,梦璃已是惊道:“小心!她身上戾气很重,恐怕不是活人!”
只见那女子转眼间飘到了菱纱面前,右手五指利如尖刀,直向菱纱面上插去。菱纱惊叫一声,急忙退开。萧云飞一声冷笑,抬手之间,一抹幽蓝色火焰宛如长虹贯过,径直透穿了那女子的身躯,火光闪烁,无与伦比,那女子惨叫一声,旋即消失不见。
韩菱纱惊魂未定,害怕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梦璃叹道:“刚才那个女子,恐怕不是活人,反倒像是戾气凝成的魂魄,十分凶煞。可是……怎么会这样……”
韩菱纱惊道:“鬼魂?可是,我上次来时还……不妙!这淮南王陵中一定出了什么大事,不然不会风水生变,连厉鬼怨魂都冒出来了!”随即叹了口气道:“唉,想不到人算不如天算,看样子这淮南王陵是不能走了……”
梦璃反而摇摇头道:“可是,这座陵墓距离寿阳如此接近,万一那些厉鬼危害到城中百姓怎么办?我反倒想将此事查清,看看能不能断绝祸害……”
萧云飞也道:“梦里所言不错,我先前也曾经答应了柳伯父要帮忙查清淮南王陵变异之事,理当前往查探一番。”
见两人都想追查下去,菱纱也只好笑道:“哎,既然这样,那我当然也只有舍命陪美人了,嘻嘻,你们都不怕,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不过,这种风水突变的陵墓,我也是头一回遇上,大家千万要小心些,剑仙还没做成,万一有个闪失,可太不划算了!”
萧云飞点了点头,走在前面给大家开路。三人很快就来到了大厅的尽头,只见面前出现了一条黑洞洞的走廊。菱纱晃亮火折,使走廊里不甚昏暗,只见走廊四周不乏精美的装饰和器物,然而却也有许多厉鬼怨魂不时从阴影中出现袭击三人,幸得萧云飞实力强横,反应迅速,总能及时化解危险。
走了许久,三人终于来到了一个比前厅更大的殿内,眼前一下子明亮起来,这殿内并没设置辟邪兽作为“长明灯”,而是将无数油灯嵌在四周的墙壁上,光线从四面射来,显得更加堂皇。殿中央高台上固定着一把长椅和一张长桌,布置的十分美观。尤其是长椅两边扶手上的雕塑,一红一黄,温润通透,发出柔和的光芒,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的。
“咦,这里怎么没有鬼魂?”菱纱有点奇怪地道,“按理说,‘鬼’属阴寒而畏阳,陵墓入口处被我挖了个大洞,生气泄入鬼都那么多,可是这里也没有什么生气,那么浓郁的阴气鬼应该更多才对啊!不晓得这后殿没鬼是怎么一回事……”正说着,三人已是走到长椅旁,梦璃道:“菱纱、云大哥,你们过来看看!”
菱纱走了过去,只见长椅两边扶手上各有一个栩栩如生的蛤蟆雕塑,菱纱撇了撇嘴,道:“这里为什么会有蛤蟆雕塑啊?恶心死了。”梦璃微一沉吟,道:“我记得中好像把蛤蟆叫作‘蟾蜍’,却还是个吉物呢。”
菱纱点点头:“那倒是!传说嫦娥奔月,飞升成仙,月亮里就有只很大很大的蛤蟆,所以这丑东西也变得讨人喜欢起来。哼哼,不过我还是不喜欢这东西。”
梦璃玉手轻抚了下额上的刘海,道:“我听上说,淮南王生前笃好寻仙修炼之术,最后同八位老者服食仙丹而飞升,‘八公山’也因此得名,不知是真是假……”
菱纱摇摇头,眼里噙着一丝失望,“天知道呐,我之前进他的冥宫看过,那老头的棺椁里没有尸骨,说不定真的变神仙去了,但根本没发现有什么秘籍之类的。”低头看了看扶手上的蛤蟆,道:“你们看这两只蛤蟆,用的玉也不同,左面是红玉,右面是黄玉。我猜呢,应该是分别对应‘日中赤气上皇真君’和‘月中黄气上黄神母’。哈哈,太阳月亮都到齐了,可不正是暗合仙籍典故里常说的阴阳顺调、天人合一呐。”
萧云飞笑了笑,眼神中透漏出一丝喜意,“或许那些秘籍是没有,但我们的收获也不小。”
“嗯,什么?我们那里有什么收获啊,专门跑到这里来打鬼,累死累活不说还没有宝贝可捞。”菱纱撇了撇嘴道。
梦璃没有答话,心里在想着萧云飞的话,‘我们的收获’,我们?虽然是两个字却代表萧云飞正式接受了她们,认同她们作为自己的伙伴。
“菱纱,把你的手放在那黄色的蛤蟆上。”萧云飞淡然笑道。
“干什么啊?神神秘秘的。”菱纱嘴里嘟囔着,有些不情愿的把手放在那恶心的蛤蟆上。
虽然菱纱说的很小声,但萧云飞还是听的一清二楚,微微一笑后,也把手放在另一边的蛤蟆上。
在三人的注视下,那两只蛤蟆突然发出了一红一黄两道光束,射向殿顶天花板上悬挂着的明镜,两束光在镜上反射后相交在一起,在墙壁上幻出一道华丽的光带,隐隐可以看到光带中有一个八卦之样。正看得惊奇之时,两道光束又突然消失了,耳旁传来隆隆的响声,只见刚才墙壁上光带覆盖之处竟一下子凹陷了进去,形成了一条暗道。
菱纱捂着粉嫩的小嘴吃惊的道:“真是没想到,难怪、难怪我之前一直找不到地宫的秘室,原来在这里……”梦璃看着扶手上那两个蟾蜍奇道:“这……这两块玉石莫非是通灵之物?”菱纱摸了摸头,不好意思道:“嗯,刚刚竟然看走眼了,那根本不是什么黄玉红玉,是传说中的宝物,名为‘阴阳紫阕’,我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到呢!”(未完待续。。)
第145集:阴阳相生,鬼王出封
萧云飞看着那两个蟾蜍,心中惊喜异常,心中暗道:“原来这就是阴阳紫阕。”他曾听云天青说过这种天地奇珍,但却从未见过,若非韩菱纱说出来,萧云飞还只当时某种蕴含着无比浑厚阴阳二气的天才地宝,如今看来,这东西却是如同云天青所说,神异无比,其内蕴含的阴阳二气不仅纯净而且非常温和,而且对改善人的体质有奇效。
韩菱纱围着‘阴阳紫阕’转了转,“这阴阳紫阕分为阴、阳两部分,原本是长在一块儿的,在地下一千年才能成玉石之形,这个时候把它挖出来做成玉器,就已经是无价的宝贝了!要是阴阳紫阕成为玉石后,没有被人挖出来,再过上一千年,玉髓成精,就能用来填肚子了,至于功效怎样,我可不清楚。只是听说它有了灵性便要乱跑,阳实和阴实会分开,凡人如果只得其中一个吃下去,反而不好……”.
梦璃捂嘴轻笑道:“菱纱,听你说的,那不是和成了精的人参差不多?真是有趣呢。”菱纱头一仰,得意的道:“有趣的还多着呢!这阴阳紫阕如果感应到极盛的阳气与阴气,便会激发灵力;但如果只碰触一边,或是阴阳互换,就一点用都没有。看来淮南王是请了奇人把它们做成机关,恰好男为阳、女为阴,被我和云大哥两人碰到,倒把这机关给破了。可惜这阴阳紫阕明显还没成熟,不然我们也算是捡到宝了。”看了看秘道,心里不禁一喜,道:“走,我们赶快进到秘道里。看看这淮南王用了这么贵重的宝物当开门锁,门里面又能有什么好东西。”
梦璃点点头:“嗯,我们进去看看,不知道这秘道和墓中的厉鬼有无关系……”
萧云飞笑了笑,跟在两女身后,手不着痕迹的对着阴阳紫阕轻轻一划,一抹银色流光一闪而过,将这两件宝物收入自己的内天地中。虽然要千年成熟后才能食用,但萧云飞还是有办法吸收其中蕴含的阴阳二气的。此物与自己作用极大,说不定能够助自己将太极玄清道一举推演到九天真神的境界也说不定。
秘道里面昏暗无比,即使菱纱的火折也只能照亮周围小小的一片方圆,萧云飞轻叹一口气,右手举起,“嗡”的一声,幽蓝色的南明离火在手上凭空燃起,那火焰的亮度不比菱纱的火折亮多少,却将目光所及之处全部染成了一片幽幽蓝色。菱纱惊奇的看着萧云飞手上不停跳动的红焰,问道:“云大哥。你手上的火是?”说着似乎还想伸手去碰一下,吓得萧云飞脚下连退三步,赶紧把手拿开,这可不是好玩的啊。虽然你体内有一股极寒之气,但手碰到自己这南明离火,只怕一样是化为灰的下场。
当下,萧云飞一声冷哼,呵斥道:“小丫头真是不长记性,你的手不想要了吗?”
“有什么关系啊。反正你那火也只是拿来照明的。我站那么近都没有炙热的感觉。”菱纱皱了皱秀气的柳眉,不在乎道。
萧云飞看了菱纱一眼,冷冷一笑,随意的把右手火焰移到旁边的石壁上。你不信?好,那么就用事实来说话。只听得“嗤”的一声轻响,菱纱瞳孔一缩,惊恐地发现凡是离火不足一厘米的石壁通通在靠近的那一瞬间消失了,不。是化为了飞灰。菱纱不自觉的搓了搓手,一脸的心有余悸。如果萧云飞不提醒的话,自己这只手只怕也是一样的下场。
梦璃看着萧云飞手上的火焰。敏锐的发现到周围原本蠢蠢欲动想要偷袭的厉鬼冤魂在那不起眼的幽蓝色火焰出现后就像见到什么异常可怕的东西般四散逃离,顿时明白那火焰的不凡。看着萧云飞脸上的不悦以及犹如做错事的小孩般不停抓着衣角的菱纱,接收到她传来的求救眼神,迈前一步劝道:“云大哥你就不要生气了,菱纱只是有点好奇,这不是没事吗?而且梦璃也对这神奇的火焰非常好奇呢,那些鬼怪因为这火焰的出现都不敢靠近我们了。”
温润空灵的嗓音加上些许温柔的语气,让菱纱觉得原来夹杂着惊惧,愧疚还有委屈的心情一下子平缓了,仿佛有一阵轻柔的春风拂过,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萧云飞剑眉一挑,又是这个,这种直接可以影响到人内心深处的能力,果然是她本身作为妖的能力啊。感受到方才梦璃身上的妖气那一闪而逝的细微波动,萧云飞心里判断道,不过对自己而言,却是一点作用也没有。
“下不为例。”萧云飞无奈的摇了摇头,旋即向前走去。
菱纱不爽地摸了摸头,朝着萧云飞的背影做了个可爱的鬼脸,梦璃见了轻笑不语。二女连忙跟上萧云飞的步伐,陵墓里岔道极多,如果走散了,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有了萧云飞的南明离火护持,一路上都没什么鬼怪敢来打扰,走得十分顺畅。不多久,面前出现了一道暗门,两扇门间的缝隙上斜贴着一道符咒,菱纱连忙伸手拦住梦璃,“等等,这可能是个陷阱!”
梦璃微惊道:“陷阱?”菱纱不答,让两人退后,伸手掏出一枚铜钱,瞄准两扇门之间的门缝,“嗖”的一声掷了出去。这一掷准头把握得恰到好处,铜钱不偏不斜,恰巧从门缝之中穿过,符咒也被拦腰切断。菱纱急忙后跃,只听铮铮数声,数十只弩箭分别钉在暗门和门前的地面上,箭锋上闪着诡异的蓝光,显然是淬有剧毒。
菱纱略带点得意的看着两人,尤其是萧云飞,好似在说:“看,我厉害,连你都没识破的陷阱却被我一下子看穿了。”
梦璃端详了一下地上的弩箭,皱眉道:“这里,竟有这么歹毒的机关?”菱纱笑道:“这算什么,不过是小儿科罢了,比这厉害的机关我见得多了。”菱纱继续说道:“不过,刚才外面已经有那个‘阴阳紫阕’作为一道机关,这里却又设下一道,连设两道机关,倒是很少见。看来这密室里一定有很重要的东西,嘻嘻……”
萧云飞平淡的眼神仿若大海般深邃,深深地看了菱纱一眼,在菱纱那开朗活泼的神情自始至终都隐藏着一丝深深的忧虑,化不开的忧愁与疲惫。心中不由的一声暗叹:小丫头,在你心里到底在期待些什么?淮南王陵的深处有什么值得你追求的吗?你身上背负的责任到底是什么?
在打开暗门后,迎面扑来的不是森然的鬼气,而是一种浓浓的腐朽之气,萧云飞随手一挥带起一阵风将那股难闻的气息吹跑。两女皱紧了眉头,屏住呼吸,跟在萧云飞身边走进了这最深处的内殿中。
内殿面积甚小,装潢也很简朴,远不及先前两个大殿的雄伟华丽。殿内并无多余装饰,仅仅在光秃秃的石壁上安置着几盏油灯。殿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丹炉,却是颇为华贵,炉壁上雕刻着各种奇禽异兽,栩栩如生。
梦璃疑道:“我在上看过,淮南王极好炼丹之术,莫非,这里就是他陵墓中的炼丹室?”菱纱点了点头,喜道:“嗯,我以前没来过这里,在陵墓里到处乱找淮南王的炼丹之所,就是找不到。想不到今天得来全不费功夫,真是太好了!”
柳梦璃走到丹炉旁边,细看四周,只见丹炉旁边散落着许多盛放丹药的器皿,有些木质的因为年头太久,已经腐烂了,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又看见旁边一张土黄色的旧纸,小心地拿起来,读道:“……夜半,王梦于青云之上,太一神君现明轮间,瑞气千重,光普三界,垂目示下尔……鸡鸣日出,炉紫气龙腾,顶现晕华,敛于赤绯玉壶,气凝若神丸,方知‘太仙霞丹’乃成,王与八公顿首而拜,心悦服食,终脱胎换骨,白日飞升!……”
菱纱听了,又惊又喜道:“呀!这么说传说的没错,淮南王真的是成了神仙!太好了!他的那些仙丹一定还有剩余,我们快找找那个‘赤绯玉壶’!”
萧云飞站在一边沉默不语,星眸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菱纱的一举一动,若有所思。
小心翼翼地翻看各个器皿,找了半天后,却没见到半粒丹药。菱纱泄气了,虽然她一开始就不觉得会留下什么仙丹灵药,但还是觉得不甘心,抱怨道:“这老头,把仙丹全吃光了,也不给别人留点。哼,还说什么‘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真是胡说八道!”
“嗯,这个壶?”菱纱忽然捡起一个红色的小壶,奇道。“晃起来没声音,可是好沉……”
梦璃一皱眉,心里忽然有一丝危机感。壶中忽然断断续续地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生气……竟然是生气……”
菱纱吓了一大跳,手一哆嗦,险些将壶摔在地上,急忙把壶放下,连退几步,梦璃也是一惊,退到萧云飞旁边。
只听壶中传来桀桀的怪笑声:“哈哈哈,居然有生人来到这里,真是天意、真是天意啊!”
红色的玉壶忽然左右摆动起来,壶盖不停地抖动着,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般,咔嚓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碎了一样,壶盖弹了开来,一股漆黑如墨的气体冒了出来,只见那浓浓的黑气之中,隐隐现出一个人形。那人头戴王冠,一身褐色的衣服虽不十分华贵,却制作的极为讲究。他一脸凶残暴戾之气,嘴角挂着阴森的笑容,说不出的阴沉恐怖,而且手上竟然毫无血肉,露出一手恐怖的白骨爪。只听那人狂笑道:“哈哈哈!真没想到,本王重见天日了!”(未完待续。。)
第146集:萧云飞算计,二女合力诛鬼王
“哈哈哈!真没想到,本王重见天日了!”
菱纱吃了一惊:“本王?难道、难道你是……”萧云飞眉头微微一皱道:“小心了,这家伙浑身上下都是杀气,只怕是个鬼王。”当下,三人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一步。那人扫了三人一眼,疑道:“唔?尔等何人?怎么会出现在本王的陵墓内?”
梦璃惊道:“你、你是淮南王?”那人冷然道:“不错,本座正是淮南王!”菱纱大为震惊,急道:“可是,你、你不是已经成仙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话音刚落,只见淮南王脸上现出极为恼怒的神情,愤怒道:“成仙?哼,当初本王自是积功德、求仙道,想不到却被一个无耻道士所欺,和八位贤人服下所谓‘太仙霞丹’,反而送掉性命!那妖道一心骗取荣华富贵,眼见酿成大祸,又心恐本王索命报复,竟将本王与八公的魂魄封于这赤绯玉壶,自行逃之夭夭!”说到这里,脸上杀气大盛,森然道:“想不到,这玉壶经数百年封印,力量渐失,尔等又闯入此间,有生人阳气为助力,今日本王与八公才得以脱出,真是天助我也!待本王出世,定要索那妖道性命!哈哈哈……”随即放声大笑,笑声中却充满了怨毒之意,有如戾枭夜鸣,让人不觉打了个寒噤。
菱纱却没兴趣听他说这些陈年旧事,不满道:“我说老头啊,你死都死了,还让手下写什么《玉鼎灵丹文》来骗人,又把地宫修得神神秘秘的,让姑娘我白白一场!”
淮南王勃然大怒:“大胆刁民!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菱纱还想出言讽刺他两句。柳梦璃急忙向她摆了摆手,温言道:“世间早已改朝易代,你已经不是淮南王了,你要找的道士也已经不在世上,你又如何报仇?我看,你还是早早投胎,重入轮回吧。”
淮南王怒道:“一派胡言!本王大仇未报,岂能就此罢休?既然那妖道已死,那么本王索性即刻出去。杀光全天下的道士,以泄本王数百载怨恨!”梦璃急道:“你怎可如此残忍?害你的人早已不在人世,你又怎能以这股怨气伤及无辜?!”
淮南王面上杀气涌起,沉声道:“尔等擅闯本王陵墓,现在又口出狂言,本王今日就拿你们祭旗!小的们,给我上!”说罢手一挥,只见丹室四周竟出现了无数的鬼魂,蜂拥着向三人扑来。
萧云飞从刚才就一直沉默不语,对于淮南王的事他实在不感兴趣。不管他成仙也好,化魔也好,只要别来烦他就好,像这种琐事他才懒得管呢。望了眼正向三人扑来的无数鬼魂。萧云飞冷冷一笑,浩瀚无边的神识猛地外放,一道淡淡的波纹以萧云飞的身体为中心向四周发散而去,所过之处所有的鬼魂顷刻间化为虚无。
“好家伙,果然有一手。”淮南王冷笑连声,阴恻恻地道:“乡野愚民。当真不知天高地厚!既然尔等存心找死。本王便让尔等见识见识八公的怨力!”话音未落,只听淮南王身旁传来无数的话音“大王,求您救救老臣……”“大王,老臣愿忠心跟随大王……”“大王,老臣在此……”
淮南王哈哈大笑,双手一挥:“众位爱卿,你们只需与本王合力杀了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本王自有方法为你们报仇!就是再修仙道。也不是什么难事!”只听得身旁一片感激涕零之声,随即隐隐看到无数怨魂。围绕着淮南王的魂灵旋转,殿中的小鬼也上前围住淮南王。众鬼魂越转越快。不时发出阴森恐怖的怪笑声,韩菱纱、柳梦璃二女看得只觉头晕眼花,胸口烦恶欲吐。
“轰!”
猛然间,只听的一声巨响爆出,所有魂灵全部融入淮南王体内,淮南王身形急剧膨胀,竟增大了一倍有余,眼中凶光闪出,双手五指均化作尖利的骨节,如同骷髅一般。他怪笑数声,向三人猛扑过来。
萧云飞脚下不动,任意飘然后退,韩菱纱已有了经验,知他没有实体,不再用短剑攻击,而是如同萧云飞般纵身退后,同时使出仙术,只见一道火光闪过,淮南王却是毫发未损。原来那淮南王反应也是快极,见韩菱纱咒语念出,急忙默运邪功,化解了这一击,随即五指抓出,直指韩菱纱面门。
“小心!”旁边柳梦璃一声惊呼,急用仙术,一道霹雳劈下,淮南王急忙收手,险些被劈断五指。大喝一声,又向梦璃攻去,却又在韩菱纱攻击下被逼得撤招自保。二女趁势反击,淮南王反被逼得节节后退。
萧云飞有心了解二女的修为底线,所以直到此刻也没有出手,反而哈哈笑道:“这家伙刚刚出封,灵力不稳,你们小心一点,应当能够应付。”
其实,这淮南王生前道行本已不浅,死后复仇心切,更是日夜修炼鬼魂所用的邪功,实力实在韩菱纱和柳梦璃二女之上,更何况又加上了八公和众鬼魂的功力。但他功力虽强,只是孤身一人,二女功力虽逊,却能分进合击、相互援助,因此反而占了上风。淮南王也想到了此理,心里暗恨自己太过托大,再斗数合,眼见自己不能取胜,忽地飘身退后,双手指天,大喝道:“疾!”
只见墓室上空,突然出现了一团黑气,不久化作一张人脸,两眼漆黑如墨,猛地张开,射出一道黑色光箭,直指韩菱纱。梦璃见状,大吃一惊,急道:“菱纱,快躲开!”韩菱纱正与淮南王缠斗,闻听此言,急忙后跃,那道光箭射到地上,轰的一声,竟将地面击出了一个大坑!
梦璃惊道:“夺魂妖术?如此恶毒的法术,你怎么会用?”淮南王刚才所使用的法术,正是妖邪中一种极为歹毒的术法,若是人类被刚才那道光箭击中,必然魂飞魄散、命丧当场,其凶狠毒辣,实是骇人。
只听淮南王哈哈大笑,道:“哼,那不过是本王这些年来苦练的招数罢了,用来对付你们这些刁民,真是杀鸡用了牛刀——”
梦璃怒道:“我听书上说,你在世之日,一向体恤百姓,诚心向善,一心想要得道成仙,为何却会修习这种伤天害理的妖术?难道就不怕修仙不成,反遭天谴吗?就算你不顾自己,和你一起修仙的八公也是向善之人,难道你就不为他们想想?”
淮南王冷笑道:“哼,本王修仙数十载,行善积德无数,自认修仙之心可算至诚,想不到到头来竟被一个妖人所害,上天待我未免也太薄了!好,既然老天不让我成仙,我便成妖成怪,又有何不可?至于八公,嘿嘿,他们此刻的功力尽归我手,本王要干什么,他们又岂敢说半个不字?”
菱纱怒道:“梦璃,不用跟这老头废话!我们一起打倒他便是!”淮南王哈哈狂笑,又是一道光箭射向菱纱,菱纱急忙闪身躲开,光箭连连射下,直将一座好好的丹室击得满地是坑,尘土飞扬。正得意间,梦璃已绕到他身后,一记霹雳击下,正中淮南王的头颅。
“好!”见此景况,萧云飞也不由得为之一声赞叹。
淮南王惨叫一声,他刚才只顾攻击菱纱,忘了自己的防御,梦璃这一击又准又狠,自己头痛欲裂,“夺魂”之术已然无法施展,回身猛扑向梦璃,突然身上的道服又起了火,哀嚎一声,竟然站立不稳,扑倒在地。韩菱纱和柳梦璃二女不敢大意,连忙又补了几招,眼见淮南王浑身是火,面孔被雷电劈的漆黑,已无还击之力,这才松了口气。
淮南王集中最后的力气,抬起头来,恶狠狠地望向三人,话语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本王……本王还要千秋……万代……与……天同……寿……我不甘心……我……诅咒……你们……”
“轰!”
一声巨响,形体轰然炸裂,化作无数怨魂,就此消散。
菱纱擦了擦冷汗,道:“好险,还以为这次真的要去见玉皇大帝了呢。”
梦璃长出了一口气,道:“幸好我们阻止了他,这淮南王生前修仙不成,心里怨恨极重,若是让他跑了出去,真不知有多少百姓要遭殃……”
菱纱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道:“总之啊,都怪那臭老头不好!明明没有成仙,还故弄玄虚,浪费人家感情!唉,还以为真的能找到长生不老药呢,结果又是空欢喜一场……”
梦璃见她念念不忘淮南王的仙丹,不由疑道:“菱纱,你在找那种药,莫非是想长生不老吗?”见菱纱不回答,似是默认,叹了口气,道:“也许……也许我不该这么说,可是人生在世,虽然只有短短数十年,只要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也好过一个人孤孤单单过上百年千年,那样的日子,岂不是更让人痛苦……唉,长生之法,人人艳羡,却又有几人真正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忽然听见菱纱悲愤地打断了她的话:“不是的!你什么都不知道!我——”(。。)
第147集:逆转地脉,风水归位!
梦璃与菱纱这一路走来,只觉她生性开朗、活泼乐观,说话总带着三分俏皮、三分可爱,没想到此时菱纱的声调竟如此的悲伤与无助,话语之间无不透着那种渗入骨髓的心痛,不由得惊呆了。
萧云飞走上前来,轻拍了下菱纱的肩膀,道:“菱纱,是不是你的族人出了什么事,说出来吧,我想我还是可以帮你的,你需要长生之法?是有谁的寿命很短吗?”
菱纱低下头,没有回话,也没有反驳,只是下意识地将自己娇柔的身躯靠向了萧云飞,寻求着那仅有的一丝温暖。
梦璃满脸歉意,低声道:“对不起,都怪我不好,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有没有什么可以帮你做的?”
菱纱转过头去,看着萧云飞和梦璃,眼里闪动着泪花,那孤独无助的样子是萧云飞从未见过的,几乎是哽咽着道:“……我……我要救人,我要找到长生药,救整个村子的人!如果我找不到,他们就要永远永远受苦下去……每次一想到这个……我就、我就……”
菱纱擦了擦眼睛,对着梦璃摇摇头:“谢谢你的好意,梦璃。可是……这是我们韩家的事……我不想再多说了……”
萧云飞幽深的双眼中闪过几缕深邃的精芒,没有再多过问,但却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帮得上忙,但终究还是要试一试的,既然冥冥之中的天意将他们聚拢在一起,便说明,自己必然能够为此事出上一些气力。
压抑数年的心事一吐而出,让菱纱感觉轻松了不少,“好了好了。我们就不要说这些扫兴的事了,还是想想如何出去吧,淮南王已死,想来王陵中的厉鬼也会渐渐消失吧,照这样看来梦璃你爹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萧云飞在一边不说话。只是那平淡如水的眼眸在菱纱的俏脸上扫过。她神色间的淡淡忧愁此时已然褪去,不。应该说是隐藏起来了吧,还真是个坚强的女孩呢!她现在才十七岁啊!前世的那些女孩在这个年龄段应该正是享受着父母的怀抱吧,撒撒娇、发发小脾气、逛逛街、买喜爱的衣服这样才是应有的生活吧!真不知在那纤细娇弱的香肩上到底承担了多少她不该有的责任?!
梦璃微微一笑。温柔的笑颜如春风一般轻轻拂过菱纱的心湖。“是啊,这样爹就不必整天愁眉苦脸了,云大哥,还有菱纱。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梦璃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喜悦,羊脂白玉般的修长素手交叉在那不堪一握的纤细柳腰间。膝盖微弯,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节。
菱纱连忙上前扶起梦璃,笑道:“哎呀呀,好梦璃,我们可是好姐妹啊,这么点小事还用得着你那么客气吗?还是说在你心里还把我和云大哥当外人?”
“当然不是,虽然认识时间只有短短两天,但不管是云大哥还是菱纱都是非常善良的人,梦璃能认识你们是梦璃的荣幸。”梦璃连忙道。
菱纱嘿嘿一笑,上前牵着梦璃柔滑的小手,“好了,我们快走吧,这阴森森的鬼地方我可不想再呆了。”也不管梦璃的反应径直拉着她向外走去。
萧云飞站在两女身后,看着两女曼妙迷人的背影,脸上涌现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当萧云飞等人走出丹室,再次回到了大殿之中,只见此时地宫中的鬼魂已经消失大半,想来是有绝大部分的鬼魂被淮南王吞噬的缘故。残存的孤魂野鬼都是些刚刚成形的小鬼,只是无意识的四处飘荡着,对三人视而不见。菱纱恢复了精神,在四周略微转转,便找出了出路所在,领着二人七拐八拐,不久便由另一条地道走出了地宫。
淮南王陵外面是一片巨大的茂密森林,放眼望去四面都是高耸入云的巨树,一看就知其存活的年代久远。地宫里的空气甚是浑浊,三人一回到地面上,陡然闻见外面清新的空气,混着四周青松翠柏散发出的淡淡清香,均是神清气爽、胸怀大畅。菱纱看了看前方,娇笑道:“没错,我记得这条路就是通向陈州的捷径!我们脚程快些,或许明天下午就可以到陈州了!”
萧云飞却道:“等一等,还有些事没搞定呢。”
“还有什么事啊?淮南王不是已经死了吗?”韩菱纱有些不满的叫道,此时此刻,她心里想的,自然是去陈州,寻找剑仙。
萧云飞看了两女一眼,“现在淮南王陵里面的厉鬼冤魂确实被我们消灭的七七八八了,但这样还不行,这座陵墓的风水已经变异,如果放任不管的话,祸患仍然会继续。”
梦璃眼里忽然闪现出一丝了然的神色,“云大哥,你的意思是说,这陵墓还会继续吸收外界的阴气吗?”
“嗯,没错,虽然淮南王已经死了,但如果放任不管的话,或许用不了几年就会出现更多更厉害的鬼怪。”萧云飞淡淡的道。
菱纱的嘴角划起一丝危险的弧度,猛地伸出手,在梦璃惊讶和萧云飞愕然的眼神下重重的拍在萧云飞的背上,“啪”的一声,清脆无比。
“我说云大哥,你说那么多干嘛啊,卖了一大堆的关子,我就不信你会没有办法,快点啦,我们等下还要赶路呢。”
听到韩菱纱这大咧咧的话语,萧云飞有些苦笑不得,无奈的叹了口气。这,算是恢复本性了吗?也对,菱纱本来就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孩,直来直去才是她的风格吧。不过看到这样子的菱纱萧云飞的心里倒是松了口气,他也不希望这犹若精灵般开朗活泼的少女一直沉浸在悲伤中,毕竟她才十七岁啊!
梦璃听了菱纱的话后亦不禁呆了呆,随即看到萧云飞好像有些吃瘪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玉手掩住樱唇,绝美圣洁的笑容顿时让周围的花草失色不少:“云大哥,拜托了。”
萧云飞耸耸肩,颇有些无奈的走到一旁的草地上,在梦璃和菱纱两位美女的凝视下右膝跪地,左脚自然下蹲,成半蹲状,右手平贴在地上,慢慢闭上了眼睛。浩瀚如海的强横灵识迅速渗入地表,沿着地脉的流动将整个淮南王陵的地下完全笼罩,淮南王陵周遭地脉的流动顿时清晰的浮现在萧云飞的脑海中。
<>萧云飞确实不是很懂,但只要是风水就离不开地脉,实际上风水亦不过是地脉流动的外在表现形式而已,以萧云飞目前大罗金仙级别的强大实力,稍稍改动一下地脉的流动方向还是可以的,毕竟淮南王陵也就那么大而已,如果再大一点比方说像寿阳城那么大的话就很吃力了。
银色的空间之力宛如大海般无穷无尽,从萧云飞的右手源源不断地涌出,渗入地表之下,萧云飞的实力强横,空间之力更是神异无比,萧云飞只觉得空间之力在那地下深处四面流窜间无不圆润如意,彷如鱼儿入水般顺畅无比,厚实的大地竟没有对空间之力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阻碍。空间之力神异,远远临驾于单一的五行之力之上,禁忌之力岂同寻常,萧云飞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喜色,连忙收敛心神,控制着空间之力流向那地脉交汇之处。
通过逆转地脉的流动从而达到改变风水的目的,这种做法无疑是愚蠢的,简单说的话就是事倍功半,吃力不讨好。没办法,谁叫他不懂风水的,只好用最笨的方法了,凭着自身强悍的实力,一力降十会。
随着空间之力的运作,地面也在微微颤动,仿佛地龙翻身般发出一声声沉闷至极的低沉响音。与此同时一旁的梦璃和菱纱两人俱是感到一股奇异的压迫感,虽然不强,却给人一种极为沉实厚重的踏实感。两女都是聚精会神的望着眼前之景,尤其是梦璃,她那宛如星辰般璀璨的明眸中闪烁着动人的异彩。
地面的颤动持续没多久便停了下来,在萧云飞的神识笼罩下那淮南王陵随着地面的停止颤动,周围环绕的奇异吸扯之力也在慢慢减弱,最后完全消失。
萧云飞满意的点点头,虽然耗费了不小的力气,但这更改风水的事情倒是成功了,至少这淮南王陵墓以后也不会再自行聚集周围的阴气了,至于能不能恢复原来的所谓吉兆,就不关萧云飞的事了。
“云大哥你怎么样?”梦璃关切的问道,身为寿阳城县令的千金,照理说她应该更关心那淮南王陵的,毕竟如果一个处理不好让里面的厉鬼冤魂跑了出来,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寿阳城,但相较之下她却更关心萧云飞。
萧云飞随意的拍落手上沾着的少许泥土,转身面对梦璃,“没事了,以后这淮南王陵也不会再出现什么鬼怪了,对于寿阳还有柳伯伯柳伯母的安危,梦璃你尽可放心。”
梦璃顿时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轻呼了一口气。虽然萧云飞没有说他怎么样,但看他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就知道之前的动作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菱纱双手合拢在胸前,娇美的俏脸泛起动人的笑颜,娇笑道:“好了,既然事情已经圆满结束了,那我们就快点走吧,不快点赶到陈州的话可能就会错过那两个剑仙了。”(。。)
第148集:抵达陈州,初见琴姬
是夜,三人在陵墓外的树林中休息了一晚,次日清晨,因为要赶路的缘故,起得格外早,再走了半天的路程后,三人终于在下午临近夜晚时来到了陈州城。只见城中热闹非凡,城门口便是一家西域来的马戏团在表演,一人执鞭,一象随着鞭子抽打的节拍,翩翩起舞,做出各种滑稽的动作,直引得一旁观看的人们连连喝彩。
相较于那些观看的人们,梦璃却是脸露悲色,发出一声幽然的叹息,道:“唉,这些大象本来好好地生活在自然中,如今却被人驭使,作为谋利的工具,真不知它们心里是何感想。”
菱纱奇道:“怎么会呢?梦璃,我看它们这样不是很好吗?虽然失去了自由,但起码有人照料着,不愁吃穿。”
梦璃摇摇头道:“万物皆有灵性,向往自由乃是它们的天性。我想,即便它们在这里生活得衣食无忧,恐怕内心深处,也仍然盼望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
“梦璃你是这样想的吗?果然是单纯的想法呢。”萧云飞看了那些大象一眼,淡淡的道。
“云大哥?梦璃不明白你的意思,是梦璃的想法错了吗?”梦璃不解的道。
萧云飞笑道:“不,我并没有说你的想法错误的意思,能想到这些说明你的心很细腻,我只是和你的看法不同而已。”
梦璃怔了怔,听到萧云飞说她心思细腻不禁感到一丝羞涩,“那不知云大哥对此有何看法,梦璃可不可以知道?”
听着梦璃那轻灵而淡雅的声音,萧云飞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异样,皱了皱眉,将心里的波澜尽数收敛,深深的看了梦璃一眼。目光闪过一丝淡淡的异芒,梦璃,不管你是人也好妖也罢,单凭这个想法,你就有资格成为我萧云飞的朋友。
萧云飞不慢不紧的道:“梦璃你说的也没错。万物皆有灵性,向往自由乃是它们的天性。但你认为回到大自然中它们就能真的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吗?就没有任何约束吗?不可能。应该说这样的自由是不存在的。大千世界本就是一个巨大的染缸,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是永恒不变的真理。它们现在被人圈养,给人们谋利,而人们保它们衣食无忧,这不是一件互惠的事情吗?你可以认为这是它们的一种生活方式,它们在用自由为自己换取活下去的生机。”
菱纱呆呆地看着萧云飞,虽然萧云飞讲的好像有些道理,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些别扭。萧云飞的想法,似乎太直接,太过于利益化。梦璃静静聆听着萧云飞的话,既没有认同,也没有反对。只是一双清澈的美眸不时在萧云飞的脸上扫过,若有所思。
“我本以为梦璃的想法已经够特别的了,没想到云大哥你的想法更加与众不同呢。”菱纱双手叉腰。用一种噙着些许怪异感地语气说道。
梦璃微微一笑,略过方才的话题,向萧云飞问道:“云大哥,不知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呢,虽然到了陈州,但我们根本不知道那两位剑仙在哪里,就算要找也不知从何找起呢。”
萧云飞摆摆手,“先找间客栈休息一下,我们已经赶了一天的路了,相信你们两也累了,你们先去,我有些事要办,随后就到。”说着向一边走去,几步下去已是消失在两女面前,让本想和他一起去的菱纱气得直跺脚,娇嗔不依。
梦璃摇摇头,忽然觉得有些无奈,这个云大哥做事还真是有些独断专行呢,一点都不问别人的意见。
“哼,真讨厌,叫我们去客栈我偏不,就会扔下我们。对了梦璃,你应该从没来过这陈州吧,来来来,让本女侠带你去周围逛逛,保证让你大开眼界的!”菱纱不满地嘟了嘟粉嫩的樱唇,随即想到了什么,嘿嘿一笑,不由分说的拉着梦璃向一边跑去。
梦璃看着忽然间玩心大起的菱纱无奈的叹了口气,任由她抓着向前跑。陪她玩一下应该没问题,梦璃心里不确定的想道。
萧云飞一个人在陈州随意的走着,悠闲的很,他不急,一点儿也不急,以他的修为,早在进入陈州时就用神识将怀朔和璇玑两个人锁定了,毕竟在一大群普通人中找两个还无法隐藏好自身气息的小剑仙实在不是什么困难的事,那股修行者独有的灵气波动,对于萧云飞这个即将达到九天真神境界的强人来说,就像是夜晚的明灯,显眼至极。在其身上留下自己独有的印记,便不怕到时找不到他们。
出门在外,难免有个闪失,萧云飞寻了个地方,从内天地之中取出一些天才地宝,炼制出了一些丹药,最重要的是给韩菱纱重新铸造了两柄短剑,给柳梦璃重新铸造了一个箜篌,毕竟,梦璃她们俩跟在自己身边就算有自己的保护也难免会有受伤的时候,自己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在她们身边。
当萧云飞操弄完这一切赶到客栈的时候,发现那两个妮子竟然还没到,萧云飞撇了撇嘴,在寿阳出发时萧云飞就已经在梦璃和菱纱身上种下了自己的神识印记,以防以后若是有什么万一的话至少有个线索,这神识印记与萧云飞的元神相连,一旦出了什么事他都可以第一时间感应到,现在神识印记一点异样都没有,那么这两人八成是去逛街什么的吧,以梦璃的性子大概也是被菱纱硬拉过去的。
话说这陈州城风景倒不错,要说最好的地方便是城边湖旁的弦歌台了。在城东头,走出城门外便是一片清澈的湖泊,几座短桥从岸边架起,短桥尽头的台子上是一座巨大的凉亭,凉亭旁边就是码头,乘船离去或归来的人们往往便在这座亭子里与亲人告别或相见。
那亭子木质的柱子上现出一道道紫黑色的裂纹,显然已经久历风霜,不知见证了多少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台旁湖中的荷花却开得正旺,绿叶将湖面点缀得一派生机,绽放的花瓣散发出阵阵清香。随风飘来,令人不觉心旷神怡。
这二景一新一旧、一荣一衰,让人一观之下,不由感叹时光如水、天道无情。也许不仅仅是因为景色的美丽,更是因为带给人们的这份感慨。这弦歌台才成为了古往今来文人墨客、游子行人们心中最难忘的风景。而现在弦歌台上便站着三位绝美的女子,其中有两位妙龄少女。容貌或清丽脱俗。或娇俏可人,正是梦璃和菱纱。
而另一位女子则明显是妇人打扮,只见她年纪大约二十七八,容貌端庄秀丽,脸上透着淡淡的哀愁,却有一种难言的忧郁之美。女子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把七弦琴,琴质古朴,看起来十分贵重。
“琴姬姐姐,不如让我和梦璃帮你吧。不就是千佛塔吗?合我们三人之力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菱纱拉着那名女子的手关切的道。
女子微微摇头,凄然道:“韩姑娘这份心意琴姬心里感激不尽,但要闯入千佛塔绝非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梦璃道:“琴姬姐姐,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缘由是我们不知道的吗?”
琴姬苦涩的一笑,道:“两位有所不知。这湖心的千佛塔中供有佛门圣物,塔顶有圣光投下,所以不单是本城。许多有钱人都千里迢迢把亲眷的牌位送来此地,想要他们的魂灵受佛祖保佑。而为了守护圣物,那儿夜里更是有无数的武僧把守,那些武僧个个武艺高强,绝非寻常人能对付……我看得出两位身手不凡,但实话说就算再加上我要闯进千佛塔也是千难万难,那些武僧的实力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菱纱一手抚脸,苦恼的道:“怎么这样?那琴姬姐姐你有没有去闯过千佛塔呢?”
琴姬脸上凄然之色更浓,“怎么没有,虽然相公不喜欢我舞刀弄剑,但事已至今我也顾不得那许多,前前后后我一共闯了三次,结果..........”
“结果怎样?”菱纱急切的问道。
“结果一次比一次惨,或许是秦家知会过什么,那些僧人根本不让我进塔。我武艺低微,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琴姬一脸的凄然。
菱纱和梦璃面面相觑,琴姬的实力刚刚向她们展露了少许,比她们还强上一些,连她都闯不过去,就别说自己二人了。
“琴姬姐姐,你别伤心,我们再想想办法,不管事情再怎么艰难,总会有突破口的,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而已。”梦璃走上前来扶着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琴姬,柔声安慰道。
“对了,梦璃。我们虽然没办法,但我们可以去找云大哥帮忙啊,凭他的实力一个小小的千佛塔又怎么可能拦得住他!”菱纱忽然一拍手,兴奋地道。
“菱纱,这样好吗?若是云大哥肯帮忙的话自然不是什么问题,但——”梦璃皱了皱秀丽的黛眉,一路走来,对于时刻关注萧云飞的她,要比菱纱更了解萧云飞的性格,萧云飞是那种很讨厌麻烦的人,像这种事情说句实话他还真不一定会愿意管,而且现在还不知道那两个剑仙在哪呢。
“没事没事,我会去说的,云飞那家伙不知道有多听我的话呢,只要本女侠出马——”菱纱挥挥手,假装不在意的道。梦璃想说什么她自然听得出,以萧云飞的性子还真的很难说,不过不说说看又怎么知道呢,说不定萧云飞心一软就答应了,毕竟萧云飞对自己和梦璃还是不错的。以萧云飞的实力就算让他轰平一座山估计都可以轻轻松松的做到,那座千佛塔可别被他拆了才好。想到这里菱纱不禁放松了下来,带点得意的道。但随之而来的一句清冷而淡漠的话却让她整个娇躯瞬间僵硬,连要说的话都被哽了回去。
“哦,只要你出马就怎么样啊?!”。。
第149集:你,值得我帮吗?
“哦,只要你出马就怎么样啊?!”
来人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明显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说到后面却已经来到三人身边,在梦璃一旁,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缓缓浮现,淡然平静的脸容,可不正是萧云飞。.诡异的出场方式让不远的琴姬瞳孔骤然一缩,骇然地望着萧云飞。
见到此景的梦璃和菱纱倒没什么,都已经见过几次了,只是菱纱好像被萧云飞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吓了个不轻,僵硬的俏脸是那么的怪异。梦璃脸色闪过一丝喜色,微笑道:“云大哥,你来啦,事情办好了?”
“嗯,都办妥了,在客栈里没见到你们就出来找找。你们呢,不回客栈在这里干嘛?”萧云飞玩味的看了菱纱一眼,嘴角挂起一丝邪邪的笑意,让后者看到后娇小的身躯不自觉得缩了缩,最后目光停留在那位名为琴姬的女子身上。
菱纱搓了搓手,萧云飞的那一眼令她感到有一点不安,好像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让她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云大哥,你忽然冒出一句话来想吓死人啊?!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菱纱用手拍了拍已经含苞待放的小胸脯,没好气的道。胸前随着菱纱的动作正划出一道道诱人的曲线,扣人心弦。
琴姬的身体有些僵硬,眸中掩饰不住的惊骇莫名。这个名为萧云飞的男子实在是太诡异了,如果刚刚他是一瞬间出现在她面前的话那她还可以接受。只要速度快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做到,即使这样也够恐怖了,但他却是慢慢的,从无到有。一点一点浮现在她眼前,若不是有影子,恐怕她会以为眼前站着的不是人而是鬼呢!
“云大哥,梦璃想请你帮一个忙好吗?”梦璃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问问萧云飞的意见,毕竟她们的行程是以萧云飞为主,只希望萧云飞不要在意才好。
“是关于这位姑娘的事吗?要我帮忙起码得让我知道帮什么忙吧,这位姑娘不知该如何称呼?”萧云飞挑挑眉,散漫地道。
琴姬轻叹道:“公子叫我‘琴姬’便好。已为人妇,又哪敢再以姑娘自居。”
萧云飞眯了眯眼,脸上的神情丝毫没有变化,示意她说下去。
琴姬抚摸着手中的古琴。似乎回想到了什么,眼里有怀念、幸福,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悔意,凄然一笑,幽幽道:“人生在世。虽只有短短百年,却也难免有许多妄念,我有个心愿未了,怕是到死都看不破……”
“说起这个心愿。可得从头说起了。我自幼喜爱音律,却更是仰慕世间的高人侠士。及笄之后便出门闯荡,仗着一身武艺惩奸除恶。倒也十分痛快……”琴姬的脸色复杂难明,幽幽一叹,却是道不尽的凄婉与悲伤。“后来,我因音律结识了陈州秦家的独子,他虽不懂武功,也很文弱,却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没过多久他就将我迎娶入门。本以为,这辈子都会这样幸福地过下去,想不到……”
“他背叛你了?”萧云飞脸色一沉,话语噙着一丝淡淡的冷意,如果真是这样,萧云飞倒是不介意出手,帮她解决那个男人。
琴姬摇摇头,脸上现出极痛苦的表情,道:“不,他对我很好,我们在一起钻研曲谱,他还教我读书写字,那真是、真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日子……可惜,不管我怎么做,也做不来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让公公婆婆开心。他那样孝顺的一个人,当初为了娶我,却不惜违逆家里的意思。只是,这种事又怎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犯……渐渐地,就算有相公陪伴,日子也变得越来越难熬。我便有了重出江湖的念头,直到有一天,我又不小心惹得婆婆不,连相公也责怪了我几句,我一怒之下,竟然留书出走……其实,我倒宁愿是他负我,也就不会有今日的伤心……”
菱纱见她面容悲伤,急忙安慰道:“你做的也没什么错啊,与其在家里受气,当女侠说不定还自在很多呢。”
琴姬叹道:“岂止是女侠?每个学剑的人都梦想成为上天入地的剑仙,我也是一样,离家以后就遍访名山大川,求仙问道……可能人心就是这么不知足,当我剑术大进之时,反而常常想念相公,他的身子本来就不是特别好,我很担心……我为自己找了很多理由,终于说服自己回到陈州来看看他……”
萧云飞眉头皱了皱,问道:“那后来呢?你见到他了吗?”
琴姬嗓音一颤,素手猛然握紧,几乎落下泪来:“我回到陈州时才知道,他、他竟然已经过世好几个月了。听说相公在我离开后,身子更是糟糕,婆婆为他定下一门亲事冲喜,但新妇过门没多久,他还是去了……我曾经想像过千百遍和他重逢的情形,我宁可他骂我、不原谅我,也不要这个样子。成亲的时候,我们互相许诺要共度此生,想不到,他离开的时候,我竟然不在他的身旁……我辜负了他,这就是上天给我的惩罚吧……”眼中闪着泪光,菱纱和梦璃之前虽然已经听了这番故事,却也依旧不胜伤感。
“那么你现在想要我帮你什么?”萧云飞望着琴姬,声音有些低沉地道。
琴姬闭上眼睛,忍住泪,叹道:“如今后悔也没用了,我根本不知道秦家把相公葬在哪里,我只想去千佛塔,在他的牌位前上柱香,请他原谅我以前的不懂事……”
“那千佛塔上想来有不少和尚守着吧,不然以你的武艺要进去是轻而易举。”萧云飞的声音变回了原来的淡漠,但梦璃却敏锐地在其中感到一丝压抑。
“是的,云少侠。不知您是否愿意帮琴姬这个忙?”琴姬望着萧云飞的眼里尽是期盼殷切之色,这个心愿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萧云飞淡淡的看了琴姬一眼,那眼眸深处竟是冷漠无比,轻声说了一句:“我不愿意。”
“云飞?!”“云大哥?!”韩菱纱和柳梦璃二女同时惊呼道,她们谁也没想到萧云飞的态度会忽然一百八十度转弯。
萧云飞冷冷地看了已经脸色惨白的琴姬一眼,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意,“说的倒是很感人啊!琴姬姑娘!”
琴姬娇柔的身躯不停颤抖着,不止是因为萧云飞拒绝了她的请求,还有萧云飞身上散发的淡淡冷意都让她感到一股莫名的心悸:“云少侠,你?”
“因为不值得。”萧云飞看也不看琴姬一眼,转身便向外面走去,丝毫不理会身后悲痛欲绝的琴姬。
“喂,等等,云飞!你到底在说什么啊?琴姬姐姐那么可怜为什么你不肯帮她?什么值得不值得的,你倒是说清楚啊?”菱纱在短暂的惊讶后立刻回过神来,上前紧紧地抓住萧云飞的手,至于萧云飞身上的那股摄人心魂的冷意在菱纱抓住他时便已经慢慢褪去。
萧云飞转过身来,脸上有着一丝淡淡的厌恶,“可怜?她可怜吗?时至今日,她不过是品尝了自己种下的苦果而已。”
“云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琴姬姐姐不过是想去千佛塔为她死去的丈夫上香而已,这有什么不对的吗?琴姬姐姐都已经那么伤心难过了,为什么你还要说出那么难听的话啊?!”菱纱一双明媚的大眼睛直直地瞪视着萧云飞,其深处的对萧云飞的不满表露无疑。
“菱纱,你冷静一点,我相信云大哥不是有意为难琴姬姐姐的,先听听他怎么说。”梦璃不知何时走到菱纱身旁轻柔地揽住了菱纱的一只手,温言道,那轻灵而淡雅的嗓音仿佛有魔力般让菱纱急躁的心境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萧云飞不语,眼神在三女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琴姬的脸上。琴姬娇躯颤了颤,此时萧云飞的眼神虽然已不像方才般森冷逼人,但却又给她一种莫名的压力,在那平静如水的淡然双瞳注视下她就像浑身**裸一般,再无半点**可言。
“云,云少侠?”
“琴姬姑娘,不知道你还记得你与你丈夫结婚时立下的盟誓吗?”萧云飞打断了琴姬的话,自顾自的问道。
“我?!”闻言,琴姬呆滞的站在原地,如遭雷击,往事的一幕幕如时光倒流般在她眼前划过,相识时青涩的少女情怀;热恋时的甜蜜;最后画面定格在新婚的那一晚,彼此凝视间许下的誓言。
“此生不论贫富!不论生死!我们永远在一起!”琴姬仿若失了魂般,喃喃自语,她念的正是当初她与她相公的誓言。
萧云飞一声冷笑,不慢不紧的道:““你丈夫的父母让你受气,导致你一时气愤离家出走,这我可以理解,毕竟人都会有冲动的时候,但你不应该狠心抛下你体弱多病的丈夫那么久,从你刚刚的话来看至少有几个月甚至几年吧。在这几个月或许几年里你在外遍访名山大川,求仙问道倒是很逍遥自在,但你有没有想过在家里还有一个深爱你的人,他在担心你,在思念你,日日夜夜在家里盼望心爱的妻子能早日回家与他团聚!而你呢,作为妻子的你直到他离世都没有回来!你说这样的你,值得我帮吗?”。。
第150集:感悟,大罗巅峰!
琴姬在听了萧云飞的话后犹如崩溃了一样,无力地瘫软在地,晶莹的泪珠如涌泉般倾泻而出。萧云飞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利刃毫不留情的刺进她的内心,在她本已伤痕累累的心灵上再次添加了无数的伤痕。
“我们走吧。”萧云飞不再理会失魂落魄的琴姬,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自己种下的因要自己承担,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这是做人应有的觉悟,因为世界上什么药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
却不想,后面的柳梦璃忽然出声,叫道:“等等,云大哥。”
“梦璃,你要知道人死不能复生,她现在无论做什么也好,都晚了。”萧云飞的脸色缓和了下来,面对梦璃清雅绝丽的脸颊,不知为何?萧云飞实在摆不出什么冰冷的神情。
“云大哥,人是一种感性的动物,有时难免会犯各种各样的错误,犯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明明知道是错误的也不去改正,固执的继续错下去。琴姬姐姐是做错了,但正如云大哥说的现在后悔也无济于事,重要的是怎么去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不然再如何伤心也没用。我想琴姬姐姐的相公九泉之下也不希望她此生在悲伤痛苦中度过吧,云大哥,我们就帮帮她好吗?”梦璃脸上带着淡淡的悲意,一双秋水明眸定定的看着萧云飞的脸,其中蕴含的祈求之意让一向自诩心硬如铁的萧云飞也大感吃不消。
“云少侠。”萧云飞转过头,看着走到眼前的这位可悲的女子,忽然发现她似乎有点变了,眼里的凄婉悲伤依旧,但却有了一份先前不曾有的坚定。
“云少侠。琴姬知道自己犯得错误有多么严重,说再多的对不起也无法弥补其万一,唯有用此余生来弥补。”
“呵呵,也对,我好像不小心忘了一件事,你虽然犯了大错,但毕竟还有弥补的机会啊!唉,人这一生,谁没有做错事的时候.........”萧云飞的眼神有过一瞬间的恍惚。喃喃道。
回过神来,萧云飞挥手打断了琴姬要说的话,虽然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但从她那坚定的眼神里萧云飞已经知道了很多:“你的事情我帮了,真是对不起,先前我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所以我反应有点过激了。”
“云大哥,你早这样说不就好了吗?偏要弄得大家现在都那么伤感,真是讨厌!”终于能插上话的菱纱一脸不爽的跺跺脚,娇嗔道:“说实在的秦家的人也太过份了。人都入土了,祭拜一下又不会怎样,干嘛做得这么刻薄!这个忙我是帮定了!琴姬姐姐,不如我们今晚就去吧!”梦璃也是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我先走了。临时要准备一些东西,什么时候去通知我一下就行。”萧云飞沉吟了一下,出声道。话音一落没等梦璃她们反应过来已是消失在原地。
“哎哎哎,这死云飞,老是独断专行,消失来消失去的。晚上回去被本女侠逮到了非得好好教训他不可。”一个大大的青筋出现在菱纱光洁的额头上。对着萧云飞先前站的地方咬牙切齿道。
梦璃和琴姬见此不禁无奈的叹了口气,“那琴姬姐姐,我们晚上何时出发呢?”梦璃轻声问道。
“既然这样,我们今晚戌时在千佛塔下见面吧。”琴姬躬身向二女谢道:“有劳各位了,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一生一世都铭记在心……”话音因感动都有些哽咽了,深深的一礼,然后抱起桌上的古琴离开了弦歌台。
菱纱望着琴姬单薄的背影叹道:“哎。老天爷也太会捉弄人了吧?本来明明是一段好姻缘,偏偏变成这种结局。琴姬姐姐真是可怜……”梦璃道:“不知云大哥去做什么了。现在到戊时还早,我们不如先回客栈休息一下吧。”
“也对。走,我们回客栈,等下见到云飞的话梦璃你可不许偏袒他啊,谁叫他这次说话口气那么冲,都把琴姬姐姐弄哭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下。”
梦璃微微一笑,回想起萧云飞之前说的话,低声道:“云大哥,你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竟然会有这么深的感触?”
“梦璃你在想什么?”菱纱不解的问道。“没,没什么,我们走吧。”梦璃摇摇头,将那些疑问放入心底,笑道。
独自一个人来到城外,萧云飞盘膝坐在了一处山石之上,回想着方才与琴姬的会晤,心里不由得为之一酸,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陆雪琪的身影:
那一日青云山通天峰玉清大殿之上,萧云飞不惜反叛师门,毅然决定与陆雪琪结为夫妻,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刻,自己轻抚着陆雪琪额前的乱发,一伸手,摄来两个蒲团,并排放在画像之前,大声说道:“三清道尊与青云祖师在上,弟子萧云飞和弟子陆雪琪,今日在众位灵前结成夫妻,此间三大教派门人弟子以及诸多正道侠客,都是见证。”
说罢,缓缓跪在蒲团之上,见陆雪琪站着不跪,心下不由一急,连忙道:“咱们就此拜堂成亲,你也跪下来罢!”
陆雪琪沉吟不语,双目红润,盈泪欲滴。
萧云飞见状,柔声道:“你有甚么话说?难道在这里不好么?”
陆雪琪颤声道:“不,不是!”她顿了一顿,说道:“为了我,你几次三番差点丢掉性命,今日又因为我背叛青云门,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值得吗?”说到这里,泪珠从脸颊上缓缓流下。
“值得!”萧云飞重新站起,伸衣袖给她擦了擦眼泪,笑道:“你我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么?”
陆雪琪抬头望着他,只听他柔声道:“自从那一日七脉会武之后,我已经开始喜欢上你,之后的空桑山之行,死灵渊下,你我同生共死,流波山、天帝宝库、还有焚香谷大战,这一切的一切,我都心里清楚,我只盼能娶你为妻,就算顷刻间死去,此生也再无遗憾。”陆雪琪见他脸色诚恳,目光中深情无限,心中激动,真不知要怎样爱惜他才好,凄苦的脸上慢慢露出笑靥,泪珠未乾,神色已是欢喜无限,于是在蒲团上盈盈跪倒。
萧云飞跟着跪倒,向着三清道尊以及青云祖师拜倒,心中均想:“我二人纵然是顷刻之间死了,但有了这一刻,这一辈子,也该满足了。”
两人相视一笑,在蒲团上磕下头去。
一拜之后,萧云飞抬起头来,口中低声祷告:“弟子萧云飞和弟子陆雪琪真心相爱,始终不渝,愿生生世世,结为夫妇。”
陆雪琪也低声道:“愿祖师爷保佑,让咱俩生生世世,结为夫妇。”
生生世世,结为夫妇!生生世世,结为夫妇!生生世世,结为夫妇...........
可自己如今却身在另外一个世界,却如何能够与她生生世世,结为夫妇?萧云飞面容平静的坐在大石之上,双拳紧握已近发白。原本清澈深邃的眼神此时仿若一位垂暮的老人般异常的涣散与浑浊,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色,了无生机。
死吗?也许是个解脱吧?但是,自己又岂是那种言而无信之辈,便是千难万险,自己既然答应了她,便也要豁出性命去做到,自己既然现在回不去,那就努力变强吧,强到足以回去为止!
萧云飞那死寂的眼瞳轻轻闭上,下一刻猛然睁开,一道犹若实质的神光在其眼里暴射而出,携着一股无与伦比的锋锐之气。没有任何声响,萧云飞的正前方,虚空悄然破碎,抬手之间,虚空震荡,清升浊降,混沌为开,霎那间,一方天地隐现,日升月落,星烁满空,丝丝星光垂髫而落;大地苍茫,山川起伏,江河奔腾,大海无垠,无边巨浪翻滚咆哮;四时变幻,万物枯荣,云起,雾升,风厉,日隐,微雨蒙蒙,雷声滚滚,天地异像不断出现。
粗略算来,已经有千年修行,一朝顿悟,萧云飞终于明悟大罗境界,一瞬之间,乾坤震荡,诸天星力,如水月华,千丝万条,垂落而下,都被引来向地面汇聚,没入萧云飞的大罗天地之中,使之越发生动。
也许只是一瞬,也许已过了千万年之久,大罗天地,乾坤演化,终于渐渐趋向完善,诸天万象,轮回经传,散发着一抹淡淡的虚空波动,竟然顺着萧云飞的手臂,缓缓的融入他的身体之中,瞬息之间,一股强大的生命波动,绵延散发开来!
凝练天地玄黄,诸般大罗万象,霎那间,他竟然燃烧了起来,幽蓝色的火焰冲天,全身肌体透明剔透,几乎可见脏腑与骨骼,三百六十五个窍穴震颤闪烁,使得他全身毛孔向外溢血,但燃烧跳动的蓝色火焰,却又在瞬息之间蒸干了这些鲜血,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残留鼻尖。
大罗巅峰,这是隐藏在萧云飞体内的潜在力量,再容纳大罗天地进入身体之后,正在为他脱胎换骨。
随着时间的推移,萧云飞的身躯竟然完全发生了蜕变,看似平凡的肌体之下,隐藏着虬龙一样的肌肉,充满了无穷无尽的爆炸力,三百六十五个窍穴闪亮,如同天上的星辰璀璨,属于大罗神仙独有的不灭仙体,终于凝练完成!
萧云飞猛然间自地上一跃而起,周身上下,幽蓝色的火焰不住跳动,伴随着衣衫起舞,一股无形无质的恐怖压力,浩瀚如海,犹如翻滚着的大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第151集:闯千佛塔,各显神通
回到客栈的时候,当韩菱纱在看到萧云飞的时候不禁愣了一愣,女孩子的芳心都是异常的娇柔与敏感。*.*萧云飞身上的变化她虽然说不出个所以然,但却真切的感觉到萧云飞与之前有些地方不同了,之前的萧云飞虽然在她身边,但她总有一种他可能随时消失的虚幻与不真实感,这种感觉让她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怕萧云飞有那一天消失在她身边;消失在她的眼中。
现在不一样了,菱纱清晰的感觉到萧云飞的存在,真切而实在。心中的恐惧缓缓消散,露出一个娇美的笑颜。
梦璃也是轻松了口气,菱纱都能感觉到萧云飞的异样,梦璃自然感受的更深。她一颗玲珑而柔软无暇的少女心完全放在了萧云飞的身上,日间萧云飞眼里笼上的一层淡淡的死寂别人看不到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现在萧云飞恢复正常,在场的三人只怕最开心的就是她了。粉嫩诱人的红唇微微翘起,带起一丝绝美的娇颜。
萧云飞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孩儿,心里也是洋溢着一股莫名的暖意。此番若不是为了追寻二女与琴姬相遇,他也绝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便即突破,太极玄清道已然推演到了大罗金仙顶峰,只差一步,便可直上九天,踏足真神境界。
想到这里,萧云飞忍不住微微一笑,看了看窗外的夜空,对两女道:“快到戌时了,我们走吧!从弦歌台那里乘船,很快就能去湖心岛上的千佛塔了。”他神识大张开来,对这陈州的道路知道的一清二楚,自然知道该怎么走。
“这还用你说。本女侠清楚的很,不用你操心!”韩菱纱口中一声娇哼,不知因何发了小脾气,大大咧咧的走在最前面。
梦璃温柔的一笑,菱纱那微微气鼓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啊!莲步轻移,修长的身躯带动着天蓝色的华丽长裙俏[Qinkan.net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立在萧云飞身侧,不着痕迹的落下萧云飞一步。柔声道:“云大哥,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这样梦璃就可以放心了!”
萧云飞转头凝视着梦璃那精致到极点的绝代天颜。吹可弹破的光滑玉肤细腻而柔滑,正如一块晶莹的羊脂白玉般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瑕疵,润玉无瑕。一双盈盈若水的晶莹明眸荡漾着淡淡的涟漪,动人心弦。水玉般粉嫩诱人的小巧樱唇更是给她增添了无限的魅力,在那完美至极点的身材下,萧云飞相信即使是最挑剔的人也找不出任何的毛病。在那绝美的脸容上,苍天实在是倾注了太多太多的心力,犹若天仙般如诗如梦的飘渺仙姿和高贵典雅的气质,萧云飞在见到她之前从未想过世间竟有这等完美的可人儿。
柳梦璃!正如她的芳名一般是只有在梦中才可能出现的绝代风华!
可惜,可惜得很!自己已经有了陆雪琪。柳梦璃便是生的再怎么完美无缺,终究不是自己碗里的那盘菜啊!
“你放心,我已经没事了,以后估计也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了。”萧云飞呵呵一笑道:“菱纱已经快要走远了。我们加紧跟上吧!”
梦璃轻“嗯”一声,乖巧地跟在萧云飞身后,精致的玉容上涌起一抹淡淡的红霞,虽然说,浮念只在霎那之间,但那么近的距离下。萧云飞的反应她自然是尽收眼底。瞧得一清二楚,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言的甜蜜:“云大哥...........”梦璃心里默念着这短短的三个字,望着前面萧云飞那消瘦的背影,一时间不禁痴了。
三人顺原路回到了弦歌台,只见码头上的艄公大多已经休息了,不过在萧云飞丢出一枚银锭之后,有的是人抢着搭载他们,三人随意的挑了其中一支船来到了湖心岛。
三人登上小岛。第一眼便看见了岛中央矗立的高塔,塔身高达八层。远远望去十分壮观。塔底四周均是寺院,隐隐有钟声传来。更让人觉得此地宝相庄严、神圣之极。塔底大门旁不远的角落处站着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看那美艳而忧郁的脸庞可不正是琴姬。
她见三人来到,连忙上前,“菱纱、梦璃,还有这位云少侠,你们来啦。”话语轻柔却无法掩饰其中的深切激动之情,这一日她实在是盼了太久太久。
菱纱和梦璃俱是轻应了一声,萧云飞向琴姬微微点头。
菱纱环顾了下四周后,纤眉微皱,向琴姬问道:“琴姬姐姐,你之前说的和尚呢?我们这一路走来,连半个和尚也没遇到。”
琴姬微微一笑道:“菱纱你有所不知,此时大部分的僧人恐怕都已经休息了。出家人讲究六根清静,无论何时都是空门大开,因此这千佛塔晚上也不关闭,只不过塔中的圣物实在很重要,寺院才会派人把守。”
“那琴姬姐姐,你相公的牌位放置在千佛塔的那一层呢?”梦璃抬头望着一边矗立的高塔,细声问道。
“相公的牌位就在塔的最顶层,一切的一切就拜托三位了。承此大恩,琴姬感激不尽!”琴姬双手自然地交叉在腰间,柳腰微弯,行了一个优雅的礼节。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如此计较。”萧云飞皱皱眉,抬手挥出一道柔和的力量在琴姬惊奇的目光中将她轻轻托起。
“不,以云少侠的通天本领或许这只是小事一桩,但对琴姬而言这份大恩却是永世难忘,请务必接受琴姬最诚挚的感谢!”琴姬在被托起后再次行了一个礼,清澈的明眸中满是真挚的谢意。
“随便你了,我们现在上去吧。”对于琴姬的执意道谢萧云飞也是无奈,也就随她去了,转头看了下这高高耸立的塔,径自向正入口走去。
“哎,等等,云大哥。我们应该走别的地方,走正门很容易被那些和尚发现的,万一被发现的话可就惨了。”菱纱见萧云飞想直接从正门闯入连忙说道,同时目光在塔边四处扫动着,突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玉指指向不远处的红漆木窗,“有了,你们看那边!”
琴姬看向菱纱手指的方向眼睛一亮,“菱纱,你是想从那扇未关的窗户进去吗?”
“当然,只要我们小心一点,不发出太大的声音的话,就不会被那些和尚发现。”菱纱颇有些欣喜的道。
梦璃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对明丽的眼眸看着身边的萧云飞,她知道萧云飞一向有主见,既然他想从正门进一定有他的理由。
萧云飞耸耸肩,不理会菱纱的话。走到正门前,手放在门把上,劲力轻吐,那扇锁住的木门便无声无息的打开来:“菱纱,我们根本没必要那么麻烦,直接从正门进就好,哪怕被那些和尚发现了也不会有什么。”
菱纱面色一僵,看着萧云飞的背影不由得重重跺了下玉足,娇哼一声,跟在萧云飞身后。梦璃和琴姬相视一笑,也连忙跟在萧云飞身后。
四人一一进入塔内,只见这千佛塔分内外两层,外面一层围墙只起装饰之用,塔中各层建筑和楼梯均在内层围墙里,武僧只守在外层的门旁,内层却是无人把守。
菱纱走到内层的窗口处向里张望了下,只见塔底三三两两地坐着几个僧人,背对着大门,或诵经、或打坐,不由皱了下柳眉小声道:“这些和尚看起来武功不怎么样,不过万一要是被他们发现,喊叫起来,让外面的和尚听见,可就不好办了。”
琴姬在一边看了解释道:“前几层的和尚都是一些精通佛学的大师,不懂武功,那些拥有高深武功的僧人都在上面几层。”
梦璃想了想,轻声道:“我倒有个方法,可以不让这些僧人发现我们。其实,他们也是受人之托,能不发生冲突最好还是不要硬闯……”菱纱顿时欣喜道:“好梦璃,快说说你的办法!”琴姬也道:“梦璃说的是,这些僧人也是好人,若能有不起冲突的方法,那便再好不过了。相信相公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见我和他们动手……”
梦璃从自己怀中取出一个香囊,取出的刹那一边的萧云飞便闻到一股淡淡的馨香,极是好闻。梦璃道:“这本是普通的香料,常人闻了有宁神静气的功效,我为了加强它的效力,多加了一些没药,一般人闻多了便会昏昏欲睡,我看门口就是香炉,不妨试试。”话音顿了顿,接着又道:“一会大家进去时,尽量屏住呼吸,动作也要快一些,我手上的香不多,恐怕维持不了太长的时间。”菱纱点点头,从梦璃手上接过香囊,轻盈的娇躯微微下弯,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趁那些僧人不注意,迅速将香囊里的香料全部倒入香炉,随即屏息离开。
这香囊的效用果然神奇,不一会,只见塔内的僧人大多打起了瞌睡,偶有几个没睡着的,也是眼皮打架、哈欠连天,连经都念不下去了,哪里还注意得到门外的四人。四人见机会已到,连忙悄无声息地从门口走进来,绕开这些僧人,顺着楼梯一路向上走去。
萧云飞本来想直接将这些和尚打晕什么的,不过梦璃既然有法子便任由她们发挥了。
同样的办法接连使用,在萧云飞没出手的情况下顺利来到了第四层,但可惜的是梦璃身上的迷香已经快要用完,而从这一层开始负责守卫的都是那些身怀高深武功的僧人,像前面那些投机取巧的方法已经行不通,接下来便只能凭实力硬闯了。。。
第152集:强闯,家事还需家人解
“好了,接下来这些武僧就交给我,你们一边好好休息一下”
萧云飞嘴角浮起一丝不屑的微笑,看了一眼那些武僧,精赤的上身肌肉线条分明,一呼一吸间周身散发着一股沉稳的气势,站在那里犹如一蹲雕像般一动不动心里暗暗点头,武功就以凡人来说很不错了,而且气势沉凝不为外界所动,心性方面也很过关
“什么呀?什么叫交给你就好,这些小事本女侠自己就可以轻轻松松搞定,云大哥你不要小看我们,老老实实在一边看着就行”菱纱顿时不乐意了,在她看来这些武僧虽然比较难缠但她们又不是要与其正面对抗,只要利用那些装经书的木质书柜遮掩身形,小心一点要过去还是没问题的,而萧云飞这时候让她们退下不免让她有种被轻视的感觉
“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只是想快点上到最顶层而已,时间剩下不多,我们必须在午夜子时之前到达才行”萧云飞看了菱纱一眼,淡淡一笑,道虽然同样是淡然平和的语气,但梦璃却发现比起之前萧云飞现在说的话里头已经没有了以往的冷漠,变得加随和
“嗯?云大哥你说什么?为什么我们必须要在子时之前赶到啊?”菱纱娇哼一声,随即不解地道
“云大哥,子时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梦璃也是颇为不解,在一旁问道
萧云飞笑了笑,略一沉吟,脸色突然变得很凝重,看到萧云飞的脸色梦璃和菱纱也是发现有些不对头,难道子时真的很重要吗?琴姬是紧张无比,事关自己的相公又岂会不关心一时间三双清澈中或好奇或紧张的美眸同时注视在萧云飞的脸上萧云飞看着三女轻咳一声,在三女好奇的眼神中呵呵一笑道:“这个嘛...........暂时还不能说”
说出话的那一霎那,千佛塔的第四层仿佛吹过一阵冷风,顿时又添加了三座绝美的雕像,一动不动错愕、惊诧、羞怒三种不同的表情同时僵在了三女绝美的俏脸上一脸的黑线,过了一会三女才回过神来琴姬转过身去香肩耸动,也不知是气得还是笑的梦璃轻捂着小嘴,娇躯轻颤,嗔怪的瞪了萧云飞一眼,霎那间展露的绝美风情让萧云飞不禁呆了呆菱纱的反应最激烈,纤细的玉手紧握成拳放在腰间,头微微低下萧云飞清楚地看到菱纱那光洁细嫩的额头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的十字路口,俏脸变得绯红
萧云飞见状,不由得一声大笑摆摆手向那些武僧走去,这些武僧的实力虽然还不错,但也只是针对普通人而言,对于萧云飞这种非人类来说还是不够看的在那些武僧还没发现的时候,在琴姬惊讶的目光下萧云飞仅仅只是随意的挥挥手,划出数道凌厉的劲风,那几十个武僧便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
转头入目的是一双惊讶的眼神和两对理所当然的目光,梦璃和菱纱对萧云飞的强悍早有体会,对付这几个小和尚自然不在话下琴姬却是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倒地的那些武僧,对于硬闯过几次千佛塔的她来说这些武僧的实力有多强她再清楚不过,虽然知道这位‘云少侠’的实力深不可测,但从未想过会胜的这么轻松
菱纱娇哼一声,大步越过萧云飞的身子向前走去,显然还在在意萧云飞先前对她的戏弄之举
“云大哥你也真是
的就会欺负菱纱”梦璃微微一笑,撩了撩耳边的柔顺发丝,流转的动人眼波中荡漾着丝丝如水的温柔
“云少侠,我们也快跟上”琴姬说道,话语间夹杂着说不出的期盼与迫切之意,她真的希望能快点到达最顶层:“相公,琴儿.............琴儿马上就要到了,等我”
“嗯,走”萧云飞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
接下来的几层萧云飞都是如法炮制,挥一挥衣袖,倒下一地和尚对于一个即将晋升九天真神境界的强人来说,这些所谓的武林高手实在是不值一提有了萧云飞的帮忙,四人几乎是畅通无阻的直奔最顶层当他们来到顶层时,时间已经接近子时了
此处却没有僧人把守,塔顶中央安置着一尊巨大的佛像,金光闪闪,十分华贵佛像面前乃是一排灵位,一个华装女子正跪在正中央的牌位前,只见那块灵位上,赫然写着“秦逸”二字
见到那块牌位,琴姬再也忍不住满腔的悲痛与思念,惊叫道:“相公”眼中几乎是一瞬间盈满泪水,娇躯轻颤几乎站立不稳
那名衣着华贵的女子听见琴姬的声音,缓缓起身,只见她穿了一身盛装,年龄不过二十五六,头上还戴了鲜花,全然不像是来此祭祀之人的装扮她默默地扫了四人一眼,目光最终停留在琴姬的脸上一动不动,眼神微微一颤,却没对其竟然能闯进戒备森严的千佛塔有任何惊讶,脸上的悲哀淡漠之余,竟还有深深的愤怒之意,低低的声音缓缓传来:“我知道,终有一天你会来的……虽然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但是我一眼就能认出你……只不过,你比我想象的差远了……”语气中蕴含着莫名的沉重与嘲讽之意
琴姬看着女子脸上的冷笑,心中泛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你是…………”
那女子目光凝聚,死死地盯住琴姬的双眼,锐利的眼神似要看穿她心里的一切,冷然道:“你想不出我是谁吗?我却是一眼就认出你了如今相公面前,也只有你我二人而已”
琴姬不由后退了一步道:“你是秦逸他、他的――”虽然没有说出,但那脸上的黯然无疑心里已经确认了女子的身份
那女子冷冷地接过话头道:“他的妾”琴姬如遭雷击,呆呆地站在那里那女子微不可闻地低叹一声,带着几分轻蔑道:“你尽可安心,直到相公过世,我也做不了他的妻子,我的名份永远都只是一个妾而已”在说到妻子两字的时候女子的语气不自觉的加重了几分
琴姬表情痛苦,嗫嚅道:“不、不是……我……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那女子却以愤怒之极的语气打断了她的话:“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在相公和公公婆婆心里,我却胜过你这个妻子百倍千倍若不是相公心肠太好,顾念一点旧情今天又哪里轮到你坐正妻之位你扪心自问,你配吗?你――”手指着琴姬指尖轻颤怒声质问着几年来压抑在心里的怒气和不甘一下子发泄出来
琴姬双手抱头,痛苦地颤抖着女子的话,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化作了无数的尖刀利刃,狠狠的插进了她的心中,肆意搅弄着,让她的心不住的滴血
菱纱前面听了她们的对话心里感到说不出的压抑与沉重,所以一直没有插嘴,此时见琴姬难受之极的样子,不由怒道:“喂你别这么尖酸刻薄地欺负人人都过世了,争这些有的没的名份还有什么用”
那女子淡淡的看了菱纱一眼,语气一下子平静下来,淡然道:“小姑娘,你说的太好了本来我和她就没什么可争的毕竟相公生前,日夜侍候左右的是我,给他熬药穿衣的也是我我敬他爱他,他也待我惜如珍宝”神色恍惚,似是回忆起了往事:“夫妻同心,心意相连,就算……就算他的病再也没法治了,这短短数月,不也如神仙眷侣一般――”
虽是平淡的语气,但琴姬听了却加难受,那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不、不要说了”
“怎么,你不爱听?不爱听我和相公是如何恩爱?”女子的语气陡然变得尖锐至极“你可知,妇人妒忌,合当七出?你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也难怪公公婆婆不喜欢你……”琴姬想要捂住耳朵,那话语还是一句句地钻入脑海中:“你不爱夫婿,不敬公婆,还指望着相公会喜欢你吗?他是太念旧情了,要不然,还轮得到你弃夫而去吗?……”
看着琴姬痛苦莫名的样子,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意,然而随之而来的是加悲愤的神色,在这痛诉中似乎她自己也沉浸在痛苦之中不能自拔,对琴姬的斥责也不知不觉停了下来琴姬连连喘息,犹如溺水之人逃回生天,好久才积聚起说话的力量,有气无力地道:“求你……求你别再说了……我今天来……只是想给相公上柱香,很快就走……”
那女子冷笑道:“走?是啊,你又可以抛下他,就跟从前一样不是吗?”琴姬又是痛苦、又是着急,失声道:“不是的、我不是――”
那女子厉声打断了她:“不是什么你知道吗?自从相公去了,我怕他一个人孤单寂寞,每天都来这儿陪着他,从早到晚都待在他身边”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愤怒道:“可你呢?你抛下了他整整四年不是四天、四个月,是四年四年了,相公坟上的土都干了,你才假惺惺地来这里你不用解释什么了,没什么好解释的你如今要说的话,相公他若泉下有知,也不会愿意听的”
琴姬无话可说,不管是女子的痛骂还是之前萧云飞的指责,她都无话可说,只能痛苦地低下了头
梦璃看着琴姬那哀伤欲绝的痛苦神情,有些不忍轻轻的拉了下萧云飞的手,低声道:“云大哥,你能不能帮帮琴姬姐姐,秦逸的死并不能全部怪罪在她身上啊她也同样伤心难过毕竟死的是她最爱的人”
萧云飞摇了摇头,道:“我们是外人,怎么帮,这些事还是交给最适合的人来做”说罢,萧云飞走上前来,看了那女子一眼,“这位夫人,你说的话如此尖锐怕不只是对琴姬不满那么简单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在指责琴姬的错,但你为什么要嫉妒琴姬呢?”
女子脸色一白,似是被说中心事,退了一步警惕道:“你是何人?”
“如你所见,我只是个外人”萧云飞淡淡一笑道;“作为外人我不方便搀和你们之间的事,既然这样那就索性叫那个秦逸来和你们说”(未完待续)
第153集:情只一字,造化弄人!
“作为外人我不方便搀和你们之间的事,既然这样那就索性叫那个秦逸来和你们说吧!”
女子本还想问什么,但听到萧云飞这话后她就呆住了,不止是她就连琴姬、菱纱还有梦璃也同样呆住了!叫秦逸来?这怎么可能,秦逸早已经死了,怎么来?来得莫非、莫非是他的魂魄不成?
“这位公子,你............你说的可是真的?我没听错?你能把相公叫来?”连续三个反问将女子的激动之情表露无疑。.
琴姬不自禁的上前握住萧云飞的右手,一脸不可自抑的狂喜之色。相处一天,琴姬已经知道身边这个不过二十之龄的弱冠少年拥有着她无法想象的通天本领,说不定...........说不定真的可以——
“云少侠,你真的可以把相公叫来吗?”琴姬强自镇定的道,她在外闯荡多年,心性阅历都不是那位女子可比的,虽然激动万分,但依旧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怕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萧云飞淡淡一笑,道:“秦逸直到临死前都没有见到琴姬一面,想来心中定然极为不甘。这种人死后心里执念深重,便会在人世徘徊一定的时间,这时间可能是几天,也可能几年、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上千年不等。如果秦逸现在依然留在人世间没有去地府轮回的话,我便可以一些他生前随身携带之物作为媒介施法将他招来此地,但若是他已下地府轮回的话,那么一切休提,毕竟他已死了数月之久,还在不在人世谁也说不准。”
女子怔怔地望着萧云飞。耳边传来的萧云飞的话让她的大脑有了一瞬间的空白:“这位,嗯,云少侠,小女子姜氏,是秦逸的小妾,若是您真的能招来相公的魂魄,秦家上下无不对您感激不尽。”姜氏回过神后连忙向萧云飞盈盈一拜,恭敬的行了一礼。
萧云飞皱皱眉,随意的摆摆手。“不用谢我。能不能招来还说不定呢,你们两个要有失败的心理准备。”
姜氏微微点头,想了想后伸手在怀里掏出一物,递给萧云飞:“云少侠,这是我相公生前一直不离身的物品,不知道可不可以作为媒介呢?”
萧云飞伸手接过,却是一块外形极为精致的碧色翡翠玉佩,玉身晶莹无暇,在其上刻着一个小小的琴字。剑眉微挑,转头望向琴姬。只见她痴痴的望着这块玉佩,眸中已是泪水朦胧。心中顿时明了,此物只怕是琴姬和那秦逸的定情信物之类的东西吧。
萧云飞猜的没错,这块翡翠玉佩就是当年琴姬亲手送给秦逸的。琴姬身上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只是上面刻着的不是琴,而是逸。琴姬没想到秦逸竟然一直带着这块翡翠玉佩,这说明什么?说明秦逸从来没有忘过她,一直将她放在心里,这让她怎能不感动!
姜氏看了那块翡翠玉佩一眼。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和莫名的嫉妒。深吸了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等待萧云飞的作法。
“云大哥,既然东西已经齐了那便快点开始吧。”梦璃俏立在一旁轻声道。
“是啊,云大哥你快点开始吧,不然等一下那个秦逸可能就不在人世了。”菱纱也在一边帮腔。
萧云飞点点头,一手托起那块玉佩,一股清风凭空缭绕在他身体周围,慢慢缠在了那块翡翠玉佩之上。随后在萧云飞的左手之上静静漂浮着。萧云飞神情淡漠,眼睛盯着翡翠玉佩不放。右手在身前缓慢地划着玄奇的手印,随着手印的结成。在萧云飞前面从无到有缓缓形成一个蓝色的法阵。
招魂术,说到底并非是什么高深的咒法,一般只要达到散仙级别的修行者都会使用,萧云飞自蜀山世界之中所得,但在他看来没什么大用,所以一直扔在一边没学,日间听了琴姬的倾诉后才想起这咒术,觉得可能有用就特意去看了下,没想到还真用上了。这咒术要发挥最大的作用必须要在子时才行,所以萧云飞才说没多少时间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地上的法阵中蓝光越来越盛,最后在四双美目的注视下,一道单薄的、微微有些透明的身影出现在阵中。
琴姬和姜氏俱是愣在原地,怔怔地望着那道人影,目中如海的深情荡漾着,两行清泪夺眶而出。狂喜?激动?难以置信?这些都已经不足以形容她们的心情,能表达她们心中那几欲满溢而出的欢喜的或许只有眼泪了!!
“相公..........”
秦逸慢慢睁开了眼睛,意识开始恢复,脑中些许的昏沉逐渐消退,入目的是两道日夜思念的倩影:琴儿!小怜!
萧云飞对他们三人的反应不予理会,对着空中漂浮的秦逸道:“秦逸,我今天招你魂魄,只希望你们能见上一面,了结彼此的恩怨种种。其他的我是外人不便多说,你们三人慢慢聊吧,别给自己留遗憾。”说完便向楼下走去;“记住你的时间并不多,想说什么就快说吧,这也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了!”话音刚落身影已是消失在楼梯口。梦璃和菱纱对望一眼,也是紧随其后,将空间留给了那三人。
秦逸微微点头,冲着萧云飞临空深深一礼,道:“多谢仙长。”秦逸的魂魄微微颤动着,显示着他现在有多么的激动,能再见到琴儿一面,他纵是马上死去也能含笑九泉了!还有小怜,如果说他今生对谁最愧疚的话非小怜莫属。言罢缓缓转头,与琴姬四目相对,心中的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轻轻的问候:“琴儿……”
琴姬注视着眼前这令自己魂牵梦绕的男人,百日的刻骨思念和愧疚痛苦最终只道出一句嘶哑哽咽的话:“相公!琴儿.............琴儿对不起你!”
秦逸淡淡一笑,飘到琴姬身前,手轻柔的在琴姬脸上拂过,似要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不,是相公不对,如果相公当初能争气一点,也不至于让你在娘面前受那么大的委屈,最后离家出走。都是相公的错,琴儿你不必自责!在外的那段时间你过得可好?有没有人欺负你啊?”
琴姬泪眼朦胧地望着秦逸,这个自己最爱的男人,没变,一点都没变,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温柔、体贴。她想过他会骂她、不理她,却未想过他对她还是跟以前一样好,好的让人心痛、心碎!“没有,没有人欺负琴儿。琴儿,琴儿过得很好!只是相公,琴儿好想你!”
看着秦逸那微微透明的魂魄,琴姬只觉得自己的心快要碎了!
姜氏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的苦涩难以言喻。相公喜欢的,终究还是那个女人,我自始自终都比不上她吗?!“相公,你就那么不愿意见到小怜吗?从刚才到现在你就没看过我一眼!”幽怨的声音缓缓传来。
秦逸身子一僵,一点一点转过身来,看着姜氏的眼神复杂莫名,有宠溺、歉然还有愧疚。种种情感交汇在一起让秦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相公,你知道吗,我从小就一心一意喜欢着你,只想做你的妻子……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心里就是没有我……”
秦逸不敢去看她,脸色痛苦。说道:“表妹……若早知如此,当初我或许便应该向娘亲执意拒绝……我不应该为了一己之私而误了你的一生!是我不好!”
“不,相公,这不是你的错,这是我自愿的!相公,你知道、你知道当我听姑妈说要我嫁入秦家冲喜的时候,我有多吗?我想好好照顾你,让你忘记那个女人,从今往后只想着我……可你、你怎么忍心看都不看我一眼……”
秦逸轻轻一叹,“小怜,从小我就最疼你,但你可知我一直都是把你当成是妹妹看待的!我原想自己反正也已经活不了几日了,就当是满足一下娘的愿望也好……你过门后,我二人彼此相敬如宾,不久等我死后,你还能找到你的真心人,再度改嫁,追求自己的幸福――”
姜氏陡然上前,双眸直直地注视着秦逸的眼睛,一字一句仿佛倾尽了全身的力气般大喊道:“我姜小怜此一生只爱你秦逸一个,绝不会另嫁他人!真心人?幸福?我的真心人就是你!我的幸福就是你!就是你――――秦逸!”
秦逸一下子怔住了,面对姜小怜的满腔深情,他无言以对。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这么一个深爱自己的女人,自己与她结为连理竟然只是为了满足娘的愿望,婚后有一直不理她,再次相见自己与另一个女人卿卿我我,与她说的第一句话竟然就是要她改嫁,对于这个痴情的女人来说何其残忍!
塔内一片寂静,只有姜小怜低低的啜泣声和哽咽声。琴姬看着这哭泣的可怜女子,想安慰她,但她却连安慰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从另一个角度看她就是抢走她心爱男人的那个女子。三个人中姜小怜是最无辜也是可悲的,至少琴姬和秦逸彼此都深爱着对方。喜欢一个人没有错,爱一个人更没有错,只是姜小怜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造化弄人!真的是造化弄人!
过了不知多久,一句淡然的话语传来,方才打破了这压抑的沉闷:
“秦逸,你的时间到了.............”。。
第154集:轮回无奈,回梦仙游
“秦逸,你的时间到了............”
生离死别,自己也曾经经历过,萧云飞比任何人都明白这其中的痛苦,但是,生死轮回,乃是天地之间莫大的规律,萧云飞虽然是大罗金仙,但还没有这份大破天地规律的实力。带着梦璃和菱纱回到了顶层,看着满脸泪痕的琴姬和姜氏,还有脸色痛苦的秦逸,这并没有出乎萧云飞的预料,他们三人之间的情爱纠缠根本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解开的,见了面可能结果更坏。.
一声叹息,萧云飞无奈的出声道:“秦逸,再过一刻钟就会有阴差过来接你下地府了,你准备好了没?”
萧云飞这无奈而淡漠的话语,惊醒了沉静在悲伤中的姜小怜,愣了愣后才意识到萧云飞说什么的她忽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相公,相公要走了?我不要!好不容易相公才回来,我不要相公离开我!
姜小怜陡然踏前一步挡在萧云飞前面,扑通一声毫不犹犹豫地跪在地上:“云少侠,求求您了,您既然有办法招来相公的魂魄,那也一定能让相公留下来!求您了,不要让那些阴差带走相公,相公好不容易才回来,我不想再失去他了!只要您能留下相公,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承担!”
凄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哀求之意,让身边的梦璃和菱纱听了都不禁露出不忍之色。菱纱伸手拽了拽萧云飞的衣角,“云大哥,难道说真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看到她们这样我觉得心里好难受!”
“我也很无奈,但很遗憾!”萧云飞看了下默然不语的秦逸,在姜小怜绝望的目光下摇了摇头:“秦逸现在说白了是一个孤魂野鬼。如果我把他继续留在人间四处飘荡的话恐怕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失去自己的意识,最后成为一个怨灵。这样他也就永远都不能投胎转世了,再者,我虽然有些本事,但生死轮回,此乃天地规律,想要与这偌大的天地六道抗衡,你们可是高看我了。”
每说一句,姜小怜的目光便黯淡一分。在萧云飞说完的时候她已经俏脸惨白,她的身子已经无力地瘫软在地,轻轻地啜泣起来,刚刚见到自己的挚爱便要无情的分开,对于她来说或许真的太残忍了。
琴姬走到姜小怜的身边,轻柔的将其抱入怀中,如一个温柔慈和的大姐姐般细声安慰着。她的心也一样痛,痛彻心扉,但她更知道这样做是为了相公好,投胎是何等重要的大事。哪怕她再痛苦再不舍也好也绝不能耽误了相公。
姜小怜仿佛找到了依靠般深深的把脸埋入琴姬的胸口,泪水打湿了琴姬胸前的衣襟。沉浸在那温暖的怀抱中,姜小怜忽然觉得琴姬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秦逸飘到两女身边,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挚爱和深爱着自己的表妹。“琴儿。我要走了!”
琴姬的身体颤了颤,深吸了口气,道:“相公,你要好好保重身体!琴儿.......琴儿会好好照顾自己,你安心投胎,或许............或许来世。我们夫妇还能相见!”
秦逸点点头。在他心里有数不尽的话想要和琴姬说,但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小怜..........表哥对不起你!”秦逸看着满脸泪痕的姜小怜,只觉得心里像压着一座万丈高峰般沉重无比,满腔的愧疚最终只是化为一句无力的低语!
听了秦逸的话姜小怜缓缓抬起头来,认认真真的看着眼前她深爱的男人,他的脸、他的眼、他的嘴每一寸都不放过。仿佛要把他的模样深深的印入自己的灵魂,至死不忘!
姜小怜忽然轻轻一笑,笑的很美。很甜,让秦逸一下子呆住了!
虚空之中。一抹无形无质的波动凭空浮现,秦逸的魂魄随着这一抹波动。逐渐的淡化,最后彻底的消失不见。
琴姬眼前顿时一阵模糊,仿佛回到了成亲之时,两人新婚燕尔,琴瑟和谐,说不尽的快活时光一幕幕地在眼前闪过。忽然一阵冷风吹来,眼前景物一晃,尽皆消失,只留下那一点模糊魂影,不由悲从中来,两行清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滴在佛前的地面上。萧云飞忍不住一声叹息,旋即出了顶层,梦璃和菱纱也相继跟了过来,过不多时,琴姬也跟了出来,走出塔外,菱纱见琴姬黯然神色,安慰道:“琴姬姐姐,你别难过了,刚刚你也听见了,你相公爱的一直都是你,那个姓姜的女的不过是自作主张罢了。”
琴姬摇了摇头,叹道:“谢谢你,韩姑娘。你不用多说了,她、她也不过是个可怜的人……唉,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如果当初没有意气用事,再和相公想想别的法子,或许、或许很多事情都会不同了……”
柳梦璃也安慰道:“生死有命,你还是看开点。”
琴姬惨笑一下,道:“生人已逝,真的还是假的,已经无所谓了……若她令相公开开心心地过完那段日子,我反倒只有说不尽的感激和惭愧……我对不起相公,她来代我做我该做的事,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萧云飞看着眼前的三女,只能轻轻一叹,说句大实话,以萧云飞现在大罗金仙巅峰的实力想要强行留下一个凡人的魂魄并不是什么特别的难事,但这样做根本没什么意义,最终也只会害了秦逸。正如他先前所说的以现在秦逸的状态在人间呆的越久越危险,受人世间浊气的侵蚀,秦逸的魂魄只会越来越弱,最后失去自主意识,化为一个凶残的厉鬼。实际上在萧云飞最开始用招魂印将秦逸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快要失去自我,离化身厉鬼只差一步之遥,毕竟他在人间已经逗留了数月之久。
浊气,是天地间无处不在的污秽之物,其质阴寒,对万物生灵有着诸多的害处。以萧云飞直逼九天真神境界的强横实力身体自然不会为区区浊气所侵,就连梦璃和菱纱体内的浊气也是少之又少。菱纱的体内的极寒之气不用说,比浊气还要阴寒的多,浊气进入她的身体只有被至阴之气炼化的结果;梦璃则可能是由于自身妖的身份,对浊气的抵抗力异乎寻常的高。
与他们三人相比,秦逸可就是货真价实的普通人了,而且还是先天虚弱的那种,身死之后,经过数月的浊气侵蚀,他的魂魄一定程度上已经和浊气相融合了。萧云飞要消除他体内的浊气并不难,难的是要在不伤害到秦逸魂魄的前提下,秦逸的魂魄在经过数月的消耗侵蚀后已经很虚弱了,实在受不了萧云飞的一些大动作,一个不好,别说化身怨灵了,估计直接就得化作飞灰,从此消散在天地之间。因此,对于这件事情,萧云飞还真的是有些无能为力。
菱纱难过地问道:“琴姬姐姐,以后……你要去哪里呢?”琴姬两眼微闭,轻声道:“与琴相伴,四海为家,走到哪里便是哪里了。”语音一顿,茫然道:“其实……记不清有多少次,我真想放下尘世一切,就这样随相公去了……”
菱纱难过道:“琴姬姐姐,你别……”琴姬轻叹一声:“可是,我对不起相公,我没有脸去见他……相公他最喜欢弹琴,我不能陪伴在他左右,便以琴为姓、与琴为伴,每天给他弹琴奏乐,或许、或许这样,他才愿意在梦中与我见上一面……”
梦璃叹道:“琴姬姐姐,你太痛苦了,别这样……”琴姬摇了摇头,悔恨道:“不,你们不用担心,该怎么做,我心里很清楚……我不在相公身边的时候,他一定也很痛苦、很伤心……如今,我不过是尝到昔日的苦果,又凭什么一死以求解脱呢……”
萧云飞三人心中感伤,均是沉默不语。琴姬强笑道:“各位的热血心肠,琴姬不胜感佩,既已说过为你们歌唱一曲,自当信守诺言。这大概是我在陈州唱的最后一支歌了,就送与你们三位一听——”说完,将七弦琴轻轻地放于地上,徐徐端坐下来。萧云飞三人也席地而坐,侧耳倾听着。
琴姬纤指轻拨,琴上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颤音,如人低语,微不可闻,然而语中悲戚感慨之情却深深地印刻在了三人心中,令三人心里不由得感到一阵难过,琴音逐渐由短而长,连成一片,乐声渐转悠扬,然而那份令人难以忘怀的悲伤仍是贯穿始终,但却是哀而不伤,让人难过之余,仍不由得为这支琴曲的音乐之美而赞叹感动。
听得正入神时,只见琴姬轻启朱唇,悠悠唱道:“……细雨飘,轻风摇,凭藉痴心般情长;皓雪落,黄河浊,任由他绝情心伤……今生缘,来世再续;情何物,生死相许。如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未完待续。。)
第155集:我命在我,不在于天!
这一曲歌谣,初时唱得十分优美动听,然而不久声调便转凄凉,琴音也为之一变,悲伤之情更进一层,远远地传来几声鸦叫,似也为歌声所感,更显得歌曲悲哀不胜。唱到“如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一句时,声音已近哽咽。一旁的菱纱已是听得满眼泪水,几乎就要哭出来。梦璃微微叹息,悄悄地递了块手帕过来。
一曲唱毕,三人只觉如同经历了一场大梦,梦中种种悲伤之事、悲哀之情、悲痛之感,犹如亲身所遇所感,如幻如真。琴姬忍住泪水,冉冉起身,向三人道别。菱纱含泪看着琴姬乘船远去,心里难受已极,哀声道:“琴姬姐姐……她是在用自己全部的心和命在唱这首歌啊……太悲伤了……为什么上天要让两个人有缘,却又无份……”
梦璃见她难过,也有些伤感地道:“我想,或许人和人之间的缘份,都是注定的。等到上天要收回的时候,连一天一刻都不会多等……”菱纱悲道:“像琴姬姐姐这样,真的好残忍……要我选的话,我宁可一开始就不认识那个人,也好过相识以后却要生离死别……”
萧云飞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菱纱,虽然你说的没错,但是……就算我们三个明天就会分开,我也不后悔认识你和梦璃。人生短暂,活着的时候要尽欢,死的时候才没有遗憾,要是因为害怕以后的事,一直避开当下的事。那活着也不会开心的,又有什么意思。”
梦璃叹道:“我想,我能明白云大哥说的意思……与其担心人生无常,不如多珍惜眼前时光、多珍惜和重要的人在一起的时光啊……”
萧云飞点头道:“所以我说。我命在我,不在于天,我们唯有把握自己、把握眼前,每天都过得开心,就算以后分道扬镳,以后想起来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菱纱悲叹道:“是吗?生尽欢、死无憾……”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望向远处无边的湖面,口中仍是喃喃念道:“……生尽欢、死无憾……”
就在萧云飞等人感叹之际。千佛塔内,秦逸之妾姜氏重又跪倒在丈夫的灵位前,此刻她已换上了一身素服,脸上一片黯然之色。面对丈夫的牌位,幽幽地说道:“这些天,我一直穿着最好的衣服,戴着最美的花在这里陪着你,相公。你不会怪我吧?我、我只是不甘心,想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把你迷得神魂颠倒,我知道,她总有一天会来的。今天。我终于见到她了,她……也不过是个很寻常的女子。没有我美,也没有我对你那样好……可是。你为什么爱她,不爱我?”
塔内一片寂静,只听见呼啸的北风在窗外卷过。姜氏的眼神愈加迷离,喃喃地道:“相公,你听,这儿的风好大,吹得人好冷。你在那边,有没有这么大的风,你会冷吗?相公,你是不是很寂寞?我来陪你好不好?相公,你要记住,这世上只有我是最爱你的,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跟着你,不像其他人会把你抛下……”
一阵狂风吹来,塔顶的窗子被大风吹开,佛前的烛火摇了一摇,随即熄灭,整座千佛塔就这样陷入了一片死寂……
第二天大早,客栈里,萧云飞三人坐在桌前,面前就是一大堆美食,可是因为昨晚上的事情,谁也没有心情吃的下去。
四周饭桌旁的宾客们还在喋喋不休:“你们听说没有?咱们陈州城首富秦家家里又出大事了!”
“你说他家媳妇自尽的事?”
“对对对,听说他们家的媳妇昨夜在千佛塔里自尽了!仵作看过,说是吞毒死的!”
“我也听说了这事,最奇怪的是,守塔的僧人都说昨天夜里有人闯进去,偏偏又讲不出贼人相貌,听说方丈已经决定关闭禅寺三个月……”
“哼,光关三个月门有个屁用,秦家那是好惹的?我看,这次的事非告到官府上去不可,整不好那帮和尚都得跟着倒霉……”
“唉,可叹世上痴情女,丈夫死后竟如此贞烈……”
菱纱闭上眼睛,痛苦地道:“想不到,她的性情那么烈……也许、也许我昨天不应该那样讲,我、我实在是……”
萧云飞见她难过,忍不住一声叹息,安慰道:“菱纱,这不干你的事,我想……她是想去陪自己的丈夫吧?那是她自己的愿望,和你没关系。人生无奈,一个人如果能够按自己的愿望选择生死,不管对错,都是一件了不起的事。要是我们可怜她,她大概不会的……”
梦璃叹道:“也许,云大哥的话是对的吧,她生前不一定被相公所爱,死后却一定要去争,这份心意,也很让人动容了……”菱纱难过道:“可是,发生了这种事,总是让人难受……一个人,昨天明明还和你说话、还会动,今天却哪里都找不到了,这样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梦璃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柔声道:“菱纱,人死不能复生,何况她的死,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无论如何,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萧云飞也道:“是啊,梦璃说的对,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与我们无关,我们就不要太难过了,吃饭吧。”
三人正吃着饭,只听门口一个清朗的男声说道:“店家,打个尖!”话音十分熟悉,萧云飞倒无所谓,但韩菱纱、柳梦璃二女抬头一看,正是怀朔,不由得又惊又喜。
身旁璇玑不满道:“怀朔师兄,我们又没赶上师叔,还在这里呆什么,赶快回琼华派啦!”怀朔解释道:“璇玑,我们都追了师叔一晚上了。就算不休息一下,也得吃点东西吧?御剑很耗体力的,我倒没什么,你的体力肯定支撑不下来的。万一飞到一半突然没了力气,从天上摔下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璇玑撇了撇嘴,心知师兄说的有理,倒也没多说什么。
菱纱笑盈盈地走上前来,向怀朔两人道:“两位,真巧,想不到会在这里遇上。我们找你们好久了。”璇玑奇道:“找我们?难怪到哪都会遇上……喂,你们干嘛要跟着我和师兄啊?”盯着菱纱,满眼疑惑,语气中颇有不满之意。
怀朔微觉失礼。连忙喝阻:“璇玑!别乱说话……”菱纱却是一笑:“没关系,其实小妹妹说的也没错。”向怀朔介绍道:“我叫韩菱纱,他叫云飞,这位是柳梦璃,我们特意赶来陈州。便是想拜入二位的师门……”
菱纱话还没说完,璇玑便连连摇头道:“什么?你们要入我们琼华派?不行不行,修仙哪有你们想得那么简单!”怀朔连使眼色,璇玑却没看见。还是一个劲地说下去:“我们琼华派收徒很严的,哪有你们想象得那么容易进!再说了……”
菱纱温言道:“小妹妹。我们自然知道不容易,但早已下定决心了……”还没说完。只听璇玑跺脚怒道:“什么小妹妹,总这么喊,人家哪里小啦!”菱纱连忙改口,想起那晚湖边之事,微笑道:“那……璇玑姑娘,你和令师兄能不能带我们入门拜师呢?当日在湖边,多亏令师叔仗义相助,不然我们早成了妖怪的口粮。从那之后,我们对剑仙之风更是仰慕……”
璇玑怀疑地看着菱纱的眼睛,听到“仰慕”二字,忽然大惊,急道:“等等,你说你仰慕师叔?你、你不会也看上我师叔了吧?”见菱纱容貌姣好,顿时生起一脸的敌意,嫉妒之色尽显于外。
怀朔大感尴尬,连忙喝道:“璇玑,怎可这样讲话!”急向菱纱连连道歉道:“实在抱歉,小师妹她口无遮拦,韩姑娘别放在心上。”
菱纱笑道:“没什么,我们求仙是一片诚心的,更感激剑仙当日出手相救,怎敢有其他念头,璇玑姑娘也不过是心直口快罢了。”转向璇玑,心知她多半心仪她的那位师叔,柔声道:“我见璇玑姑娘聪明伶俐,想必很得令师叔的喜爱吧?”
璇玑得意道:“哼,算你有见识。”心里暗自:“喜爱,嘻嘻~”心中对菱纱的态度随即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怀朔道:“师兄,不如我们就帮他们一把好了,掌门不是常说做人要时存善念吗?反正最后能不能入门还要看他们自己,我们尽力就好了。”
菱纱有意讨好璇玑,原意也不过是想让她尽量少反对而已,怀朔事事都依着她,若是璇玑执意反对,自己三人想入琼华派便十分困难。万料不到就凭简单两句话,竟让她反过来帮自己说话,心里不由大喜。怀朔摇了摇头,叹道:“唉,你啊,真是个孩子……也罢,你们三位,既然大家三番五次有缘相遇,或许也是天意……”听这语气,似是同意了菱纱的请求。
菱纱喜道:“真的?你们答应了?!真是太谢谢了!”怀朔道:“我和师妹还要用餐,几位若是吃完没事,可以到城里走走,一会大家在城门口会合便是。”刚想找个旁边的空桌坐下,璇玑见一旁都是些喝酒划拳的江湖汉子,撅嘴道:“师兄,我才不要和这些粗人在一起吃饭,你帮我找个安静的座位吧!”怀朔无奈,向三人拱了拱手,带着璇玑向楼上的雅座走去。
这边菱纱眼见大功告成,喜不自胜,天河也十分,唯有梦璃神色凝重,似有心事。菱纱见她脸色,关切地问道:“梦璃,你怎么了?好像一点都不呢。”
梦璃微微摇头,道:“我……我没什么,只是……大概是想到这两天发生的事,心里不太舒坦罢了……”心里恍惚飘过一团影子,却又看不清楚。菱纱安慰道:“别再想了,你刚才不是还说过吗,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们都要珍惜当下,在一起时就要开开心心的,别辜负了来这世上走一遭。”
萧云飞也是呵呵笑道:“不错,这句话说得在理,我看大家也吃得差不多了,这就出发去城门口吧,琼华派,倒是个值得令人期待的地方...........”。。
第156集:御剑飞行,寒气突发
三人出了客栈,也不多做停留直接向城门走去,而当他们来到的时候却见怀朔师兄妹俱已等在那里,菱纱连忙道歉:“实在抱歉,让两位久等了,真是过意不去。”怀朔连忙笑道:“韩姑娘多礼了,是我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因为璇玑的糖葫芦在这里已经卖光了――”
话尚未说完,一旁的璇玑已是羞得满脸通红,两只白嫩的小手捂住怀朔的嘴巴不让他说话,跺脚道:“师~兄~,这么丢脸的事不要拿出来说嘛。”萧云飞三人见此都不禁莞尔,怀朔无奈,把璇玑的小手拿开后笑道:“好、好、好,不说,我不说总行了吧。”转向三人道:“三位,本派虽距陈州有万里之遥,但以御剑术一盏茶的工夫即可到了,只不过我与师妹只有两把佩剑,要搭载这么多人怕是不够,所以想借云兄弟的佩剑一用。”
萧云飞一愣,微一沉吟后却是拿出了一把通体晶蓝的奇异长剑――――望舒!他手中神剑数量当真不少,且不说赤阴白阳个南明离火剑,就是癸水元剑也是了不得的仙家神器,寻常宝剑,岂能放在他的眼中,所以在他身上随身带着的剑也只有望舒了。
怀朔见到望舒不禁一怔,脸上露出极惊讶的表情,道:“这把剑造型十分特异,不过……”璇玑在旁边四下打量着望舒忽然插嘴道:“师兄,这剑怪模怪样的,连剑格都没有,和寻常的样子实在差得太多了,说不定铸它的人只是想哗众取宠而已……”
怀朔摇了摇头,却是不同意璇玑的观点。道:“这倒也不能妄下定论,此剑中所含灵力强大,并且不知为何。其中竟蕴有巨大寒气……”转向萧云飞,问道:“云兄弟难道没有察觉?平日使剑时,不会被寒气伤身?”
“这把剑我从没用过,只是娘留下来的遗物,所以我才贴身携带。”萧云飞看着手上的望舒。微微一笑道;“至于其中的寒气我也确实早有所觉,但就这寒气还伤不了我。”
怀朔奇道:“这便奇了。莫非云兄弟修炼了何种高深的内功或法术能不怕此寒气?”
“只是修炼了一些家传玄功而已。不足挂齿。”萧云飞皱皱眉,不愿在这话题之上多做纠缠。”倒是柳梦璃疑惑着问道:“如此说来,这是一把很不寻常的宝剑?不知道和贵派是否有什么关系?”
怀朔摇了摇头,道:“这把剑确非寻常,可惜我相剑之术所学不精,看不透此剑深浅,若是师叔在此,一定能说清此剑的来龙去脉。不过,我们从没听人说起过这把剑。应该和敝派没什么关系吧……”又道:“姑且不论此剑,即便宝剑有灵,所持之人也要有与之匹配的力量方可激发,否则人不可役剑,剑无以护人。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菱纱赞道:“哦,听着就很有道理,不愧是修仙练剑的人。”怀朔微微一笑:“韩姑娘过奖了。我们这就启程吧。不过,你们三位只有一把剑,不知如何分配?”
“望舒的剑身够长,她们两个共一把剑便可,我有自己的方法。”说话间,萧云飞缓缓抬起手来,幽蓝火光闪烁之间,一柄通体幽蓝的古朴长剑自他掌心缓缓探出,悬浮在他的身前,剑气缭绕还休,几欲撕裂虚空。
“这是?”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搞不清楚,萧云飞的神通竟然已经到了这般地步。
“云大哥,不如你和梦璃共一把剑,我来用这把剑吧。”话说,萧云飞这南明离火剑的卖相还真是不赖,通体晶莹,幽蓝如玉,也难怪菱纱一见到,便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开什么玩笑,这南明离火剑可不是一般的宝剑,就你的修为,恐怕靠近了都会被南明离火剑气所伤,更何况御剑飞行了。”萧云飞看了韩菱纱一眼,不带一丁点考虑的,直接拒绝了她的要求。
知道其中的原因后菱纱顿时失望的站在一边,微微撅起的粉嫩樱唇显示着主人的郁闷和不满之情,菱纱握了握小拳头,下决心在拜师成功后一定要努力修炼。
“云兄弟的手段当真是不凡,怀朔佩服!”感应到南明离火剑剑气的厉害,怀朔心里那是不得不服。
萧云飞却浑不在意的道:“过奖,只是小道而已。”
怀朔道:“好,既然大家都准备好了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启程吧。”顿了顿,接着道:“待会我念动口诀之时,大家把眼睛闭上,待飞到空中方可睁开。还有,御剑的过程中,大家务必要心无杂念,不然――”璇玑俏皮的一笑道:“不然一个不专心,从天上掉下来,我和师兄可不管哦,嘻嘻。”怀朔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与宠溺:“唉,你啊……”
梦璃和菱纱闭上双眼,怀朔见此手上结印,沉声念道:“心由念动,剑自气灵,气念互通,人剑相合――起!”两女只觉得脚下忽然一轻,呼啸的风声自耳边传来,睁开双眼一看,却发现自己竟已御剑飞在空中,自万里之上的高空俯瞰大地,茫茫云海中不时有云朵从身边飘过,只觉清风拂面,心里说不出的畅快舒服。菱纱不由得拍手喜道:“太好了!想不到御剑这么有趣!”心里一,竟忘了抓牢前面的梦璃,望舒剑突然一晃,菱纱一个趔趄,险些摔了下去,幸好怀朔就在旁边,一把扶住了她。
菱纱吓出了一身冷汗,紧紧地抓住梦璃的肩头,再也不敢放开。怀朔见她紧张情形,笑道:“韩姑娘不须如此害怕,御剑之道,本就讲究人剑合一、心剑相通,只要心中不生杂念,是不会有危险的。”菱纱微微放心,然而还是不敢再放手了。
柳梦璃御剑飞行十分顺利,脚下长剑如同身体的一部分一般,飞得平平稳稳,竟没落在旁边的璇玑后面。璇玑不由奇道:“柳姑娘,你以前学过御剑?”梦璃摇了摇头,璇玑羡慕地望着她,说道:“那你一定不是一般人!师父说过,没学过御剑的人被别人带着飞时,除非是灵力极高的人,根本飞不快的!”梦璃笑了笑,不置可否。
萧云飞随意的踏在南明离火剑之上,在云海上划出一道清晰无比的蓝色流光,不徐不疾的跟在御剑而飞的怀朔四人后面,那轻松惬意的模样看的一边的怀朔啧啧称奇,要知道在修行界之中,琼华派的御剑飞行之术已经算是顶尖,但萧云飞如此年纪,却能如此轻松的跟上,实在是令怀朔感到不可思议。
约莫过了盏茶的时间后,怀朔他们的速度终是慢了下来。怀朔回头喊道:“诸位,已经到地方了,我们下去吧――”话音刚落,菱纱和梦璃便觉得脚下的望舒剑蓝光一闪,往下面飞去,本来有些模糊的地面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一座规模不算小的圆形城镇出现在了她们眼前。不一会儿,望舒平缓地降落在离地面不足一尺的地方上。
萧云飞挥手之间,流光急转直下,在他即将落地的时候,脚下的南明离火剑顿时化作十数道流光悠然消散,双脚随之踏在了地面之上。
梦璃和菱纱感受着脚下踏实的土地,想起方才一场奇妙的体验,均是感叹平生有趣之事,莫过于此。菱纱更是坚定了修仙的决心,心想一定要学到这奇妙无比的御剑之术不可。
萧云飞看着两女微微一笑,目光转向南方,在那边他隐约感觉到了一股浩然雄浑的灵气遥遥传来,脸上的笑意顿时变得玩味起来。能聚集如此雄浑纯净的灵气,想必那里就是怀朔他们的门派所在地吧,还算不赖。
怀朔手一招,飞剑却是有灵性般的自行飞入鞘中,温和道:“此地乃是播仙镇,就在敝派所居昆仑山的山脚之下,我和师妹也只能将你们带到这里了。若想入门拜师,就一定要自行上山。”
萧云飞微微一笑道:“哦,自行上山,想必不是那么简单吧,这登山之行若没猜错应该是你们师门用来考验前来拜师之人的关卡之一。”
怀朔点点头道:“云兄弟说的没错,山中设有不少险阻,乃是为考验来此求仙之人的毅力,诸位要多加小心,如果有为难之处,也不必硬闯……”
说了那么久璇玑已经有些不耐,小手抓着怀朔的衣服着急的道:“师兄,不用说那么多啦,这些事情他们只要自己去镇上打听打听,不就知道该怎么上山了?反正我们能帮的也都帮了,赶快回去见紫英师叔啦!”
梦璃向怀朔两人施礼道:“谢谢两位,接下来若有任何困难,就让我们自行解决好了,这样方能显出修仙的诚心。”怀朔拱手还礼,道:“三位多保重,说不定下回见面时已是同门。后会有期!”随即和璇玑御剑飞走。
菱纱轻哼一声:“就知道没那么容易……”向前走了两步,忽然眼前一晕,身子一颤,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激荡一般,眼前景象一模糊,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一个站立不稳,软软地瘫软在地上。
“菱纱,你怎么了?”梦璃一惊,连忙上前将菱纱扶起,关切的问道。
“唔,不知为什么我忽然觉的头好晕,全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而且胸口很不舒服!”菱纱摇摇头,声音有了一丝虚弱之感。
萧云飞的脸色一沉,看着菱纱虚弱的模样似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手贴在菱纱娇嫩的粉背上,法力透体察看着菱纱的身体状况,岂料法力才刚一涌出,萧云飞的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
“那股寒气发作了,怎么可能?!”(。。)
第157集:播仙镇奇景,夜问阳寿道天机!
“云大哥,菱纱这是怎么了?为何会忽然变得如此虚弱?”梦璃着急的道,纤细的黛眉紧紧皱在一起。.
“不用担心,菱纱现在只是身子虚了点而已,没什么大碍,休息下就没事了。”说话间,萧云飞双眼之中,微不可查的闪烁而过一抹惊诧,旋即消失不见,同时把手从菱纱的粉背上移开。
他没说谎,菱纱现在的状况的的确确只是单纯意义上的体虚,虽然寒气不知为何突然发作,不过好在,在陈州的时候萧云飞便为她和梦璃重新炼制了兵刃,她那一对短剑之中蕴含着极其强劲的炎阳之气,会起到压制和消融寒气的作用,菱纱现在只是因为寒气与炎阳之气彼此冲突而造成的一时无力与眩晕而已,对身体倒是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损伤。然而这主要还是因为寒气发作的不是特别厉害的缘故,若是以后寒气加剧,那事情可就远远没有这么简单了,那股寒气,可是有着直冲神界的气势,实在不是萧云飞如今炼制的两件法宝可以压制的住的。
“好梦璃,你就放一百个心啦,只是忽然头晕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小事,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嘛!”菱纱站了起来,满不在乎的拍拍身上的尘土,娇小的身躯转了转,示意自己没事。
“没事就好,菱纱你可莫要逞强,我和云大哥都会担心你的!”梦璃脸上忧色稍退,但还是不放心的叮咛道。
韩菱纱笑道:“谢谢你梦璃!我知道你们两关心我,但我真的没事。”
“今天先不上山了,去客栈修整一下,上山之事明天再说。”萧云飞忽然开口道。
“不用这样啦,云大哥。”菱纱听了连忙摆手道。“我不是说过我没事了嘛!”
梦璃也劝道:“我看,就按云大哥所说吧。而且现在已经临近傍晚。再过不久就会天黑了,此时上山不甚方便,也会更危险,怀朔他们说的考验只怕不是那么简单就能通过,不如我们先休息一天。养精蓄锐一番,明日早晨再上山也不迟啊。菱纱。”连梦璃也这么说了。菱纱只好点了点头,但在那清澈如水的明眸中却闪过一道莫名的异芒。
三人在这播仙镇中四处行走,却见这里遍地都是黄沙,连镇里的房子也是黄色的,倒是有不少地方安置着葡萄架,长得正盛的葡萄给一片黄色的世界里点缀了几点绿意。奇怪的是,尽管此地位于沙漠之中,却有一条满着水的清澈小河贯穿于整个镇子中,河中的水干净无比。在炎炎的夏日里给人以无比清凉的感觉。在此居住的大多是西域之人,穿戴与中原人大不相同,但都说着汉话,显然是深受中原文化的熏染。也有不少汉人杂居其中,双方相处得十分和睦。有人看见凌峰等人。均是热情地上前打招呼。
三人没有过多在镇内闲逛,在进入客栈后,只见门边柜台旁便是一位身披灰色长袍的胡人女子。见三人进来,笑着欢迎道:“三位客人,欢迎欢迎!神仙会保佑你们的。”梦璃知道她是店主,施礼道:“掌柜的,我们今晚要在这里过夜,麻烦请给我们准备三间客房。”
那掌柜微微一笑道:“有有有,三位请上楼。”无意中看见菱纱脸色不好,于是关心地道:“这位姑娘面孔发白,是中暑了吧?这样的身体可千万别去仙山!”
菱纱奇道:“咦,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那里?”
掌柜笑道:“姑娘,你们几个的装扮一看就是从中原来的,带了兵刃,不是做生意,那应该就是去仙山了。山上的神仙连许多中原人都知道,来这儿就是想见神仙一面,你们应该也是来找神仙的吧?”
梦璃微微颔首,问道:“冒昧地问一句,您能告诉我们去山上的路吗?”掌柜道:“当然可以,这里人人都知道,出了播仙镇,往南就可以去仙山。不过,很少有人能见到神仙的,因为山路上有很多会伤人的怪物,那些怪物杀也杀不完,很多上山的人没走到一半就逃回了镇上。也有极少数人真的上了山,再也没回来过,也许是被神仙带走了吧……”
菱纱听了这番话,暗暗吃惊,没想到怀朔等人所说的考验竟是这般难过,不由得轻皱娥眉。但在摸着腰间挂着的一对短剑后顿时感到心里有了底气,有此神兵在手只要自己小心一点对付那些怪物应该是没问题的。至于让萧云飞帮忙?不是没想过,但照他的性格只怕会让她们自己闯,而且萧云飞虽然也打算上琼华,却似乎有着他自己的打算,根本没有要拜师的意思。
于是转身对梦璃道:“梦璃,这个镇上的人好像都会说中原话,也很崇拜剑仙,嗯,就是他们说的神仙。要不是房子和衣着不一样,周围又全是黄沙,真看不出这是西域呢。”梦璃撩了撩瀑布般的青丝赞同道:“是啊,而且这里的人淳朴好客之极,虽是异族,但对中原来人却无丝毫芥蒂。”
晚上,萧云飞独自一人在外逛了逛,当回来之时房间里已经多了一道曼妙迷人的红色倩影:“你来啦,菱纱。”萧云飞淡淡的道,话语中没有一丝惊讶之情,似是对菱纱的到来早有预料般。
“云大哥,你好像早就知道我会来啊。”菱纱轻笑一声,脸上却有着一丝淡淡的沉重,全无以往的俏皮与开朗。
“这是自然,我并没有刻意隐瞒你的意思。”萧云飞凝视着菱纱精致的俏脸轻声道;“梦璃呢?她刚才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怎么?才刚离开那么一会就挂念着人家啦!梦璃真是好幸福啊!”菱纱调侃道,话语中却隐藏着一丝淡淡的、或许连她自己也没发觉的羡慕之意。
萧云飞无奈的耸耸肩,径直走到菱纱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对于韩菱纱的话,他自动无视,对于女人的莫名其妙,他早就已经领教过很多次了。
韩菱纱轻轻一笑,道:“梦璃去镇里买香了,说是为明天的上山做准备。”
“是吗?梦璃对香的用法倒是很特别啊!”萧云飞点点头道;“好了,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开始转入正题,你有什么话,想问什么就问吧,只要能告诉你的我绝不会隐瞒。”
菱纱沉默了,她没有马上向他询问,只是定定的注视着萧云飞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幽幽地道:“云大哥,你可还记得当日你在巢湖中说的话吗?”
萧云飞眉头一皱,“记得,怎么?你有什么疑问吗?”
“我想问一下关于我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及.............”菱纱轻咬贝齿,一字一顿地道:“我还能活多久?!”
随着菱纱的话一出口,狭小的房间中顿时变得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声响。菱纱说完话后便静静地坐在凳子上,清丽而绝美的娇颜上满是淡然与沉静,仿佛问的不是自己的生死大事一般。
萧云飞怔了怔,一时间却是沉默以待。他没想到菱纱竟然会问的如此直接,没有丝毫的犹豫,开门见山地抛出了最敏感的话题。望着菱纱平淡的脸容,萧云飞忽然觉得心中一痛,这个方才十七之龄,正值花一般年华的少女,贼老天竟是忍心将这般残酷无情的命运压在她那娇嫩而幼小的肩膀上!
韩菱纱对于萧云飞的沉默并不意外,如星辰般璀璨而澄澈的美眸直直地凝视着萧云飞的脸。这两个问题已经盘旋在她心里太久太久了,当日在巢湖萧云飞检查完她的体质后望向她的那种复杂眼神直至今日想起来依然是历历在目,那种仿佛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般难以置信的眼神,深深地印入了她的心里面。而在那之后萧云飞看向她的眼神偶尔会带有一丝丝的心痛还有淡淡的爱怜,这些更加剧了她心中的不安。
沉默良久,萧云飞终于开口说道:“菱纱你问的还真是直接呢!也罢,毕竟是你自己的身体,我没有任何隐瞒你的理由。”眼见着韩菱纱神色平静,方才继续道:“说实话,我活的时间虽不算太长,不过自问所见所闻也不少了,但如你这般被如此邪异的极寒之气侵入身体还能活着的存在,我却从来都没有见过,这寒气之强,便是仙人也承受不住,但你却还活着,这不得不让我感叹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不过这一切不是重点,你体内所蕴寒气之大远超我的想象,举世罕见,而且还在不断的快速增长当中,若是放任不管只怕用不了多久便会到达你身体的临界点,届时寒气爆发,五脏六腑甚至连魂魄都会被寒气所侵蚀,到了那个时候即使是九天真神下凡也救不了你!”
“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依照现在寒气增长的情况你大致还能活——”萧云飞顿了顿,终是吐出了一个残忍的字眼:“三年!”。。
第158集:宿命?宿命!
静,死一般的寂静!
听完萧云飞的话后,韩菱纱的脸上依旧是平淡以对,只是脸sè却浮现出了一抹不正常的苍白之sè。
三年?!我只剩下不到三年的时间了吗?!长生不老之法,在短短的三年时间之内我真的能够顺利的找到它吗?
比起外表的平静,菱纱心里却是犹如咆哮的大海般狂乱无比,自小菱纱便一直信奉着一句话:任世间之事千难万难,只要肯努力去做,并坚持不懈,就总有实现的一天。但是现在她却动摇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萧云飞的话她不怀疑,一点都不怀疑,也正因为相信萧云飞,她才感到时间的残酷与无情!
长生之法实在是太过飘渺虚幻,而且现在还半点头绪都没有,自己当真能在短短三年之内找到它吗?!菱纱不断的在心里面反问着自己,而即使她再不愿意也好,她必须承认这希望实在是太过于渺茫,渺茫到让她绝望!
萧云飞叹了口气,长痛不如短痛,这件事菱纱迟早会知道,瞒着她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早点告诉她也好有个心里准备,看得出来这些问题她已经藏在心里面很久了。
“是吗?!我知道了,那么云飞,你告诉我,在陈州之时,你送我的短剑,是你为了压制我身上的寒气而特意炼制的吗?”
萧云飞略一犹豫后,还是点了点头。既然韩菱纱已经猜到了这一切,他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隐瞒下去,与其藏着掖着徒生烦恼,还不如直接挑明。
看到萧云飞点头,菱纱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涩涩的,仿佛有东西堵住一般。却又有着一丝淡淡的甜mi。虽然平日里萧云飞看上去淡漠一切,但他却是真的对自己很好,好的让她心酸,好的让她不知该如何回报于他!
菱纱站起身来走到萧云飞身前,美眸闪过一丝莫名的异彩。痴痴地望着萧云飞的脸,在萧云飞惊讶的目光中。轻轻地将自己jiāo小而玲珑有致的玉体靠在了萧云飞的怀里。一双雪nèn而修长的素手紧紧缠绕着萧云飞的腰,犹如一只无助的小猫般静静地窝在萧云飞的怀里,遥鼻轻动,近乎贪婪的呼吸着萧云飞身上的气息。
萧云飞眉头一皱,呢喃道:“菱纱……别说话,保持这个样子不要动,就让我靠一会儿,只要一会儿就好。”低低的呓语从xiong前传来,感受着身上传来的柔若无骨的舒滑之感以及xiong口处缓缓蔓延开来的一抹湿意。萧云飞忍不住为之默然。
伸出手来慢慢怀抱着怀中的佳人,大手在其粉背上轻轻滑动,安抚着佳人的情绪。在菱纱和梦璃拜入怀朔他们的门派后自己真的要好好计划一下以后的事情了,夙玉、云天青的过往、菱纱的家族以及梦璃的身世,先着手解决菱纱的事吧。至于其他,先放一边再说。
菱纱手上的力道越来越紧,仿佛是要将自己揉进萧云飞的身体里面一般。她也许真的累了,小小年纪,想要打破家族的宿命,逆天而为。可是,这“天”?就真的那么好逆!
“菱纱,三年的时间虽然不是很长,但也足以改变任何事情!”萧云飞在菱纱的耳边轻轻的道,声音虽低,却有着难言的坚定:“不要轻易的绝望,也不要那么轻易放弃,逆天改命,也并非什么不可能的事情,明白吗?”
也不知菱纱听到了没,萧云飞能把握的,却也只有属于自己的无奈。过了好一会儿,怀中的人儿方才轻轻点头,却没有一丝要离开萧云飞怀抱的意思。
淡淡的月光从窗户中射出,照射在两人身上显得是那么的温馨。两人相拥不知多久,当萧云飞想要将菱纱送回房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在自己的怀中睡着了。
萧云飞温柔的笑了笑,没有唤醒她,而是小心翼翼抱起她放在了自己的chuáng上,为她盖上被子。静静地望着佳人甜美的睡颜,萧云飞嘴角缓缓勾起,一点一点地牵出了一道冰冷到极点的森寒诡笑,眼里闪烁着摄人心hun的冷芒。
想要解决韩菱纱体内的极寒之气,萧云飞现在还没有完全的把握,以他大罗金仙巅峰的强横实力,想要强行逐出这股极寒之气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只是那股极寒之气已然跟韩菱纱的hun魄牵扯在一起,如果萧云飞强行将这股极寒之气逼出,势必会将韩菱纱的hun魄也一起逼出体外,这对于一个凡人来说,无疑于完结生命。
眼下,萧云飞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为韩菱纱拖延时间,等到她学到适合的功法,强大自己的神hun,自己才能够放手施为,替她驱逐寒气。
月sèmi茫,轻轻洒落而下,挥不尽的银辉耀眼,覆盖了整片天地,在这无尽的黑暗世界之中,留下的尽都是莫测与神秘。
昆仑山上,一片插满石剑的禁地之中,缓缓迎来了一个身着月白sè道袍的女人,仿若闲庭散步般随意的走入禁地。
禁地之中随处可见半空漂浮的白sè人影,身上笼罩着淡淡的苍白sè光芒,夜sè之下却是显得颇为诡异。若是萧云飞在此,便可轻易的发现那些白影跟石沉溪洞中的那个魁召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女子对那些四处飘dàng的白影丝毫不以为意,就像司空见惯般没有做任何停留径直往禁地深处走去,而奇怪的是那些白影见到她都会无声的鞠一躬,就像恭迎主人一般。
在禁地的最里面有一道巨大的石门,门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古朴花纹,显得神秘之极。女子淡淡地看了石门一眼,手一挥,身前顿时浮现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环形古玉,除了上面有一个奇怪的花纹以外竟是与萧云飞身上的那块灵光藻玉一模一样。
古玉上光华一闪,一道亮白sè的霞光陡然射出,照射在石门的正中央。石门轻轻颤动了下,缓缓打了开来。白衣女子没有停留,直接走了进去。
石门内虽昏暗无光,但亦可辨出其内乃是一个高达数丈的岩洞,顺着洞内小径没走几步,只见眼前现出一个赤红sè的石室,一股炽红的燥热之气扑面而来,恐怖的热力似乎要将空气都燃烧起来。四面的石壁粘稠模糊,看起来几乎要被这里的热气烤化一样,地面上闪着点点炽红的火光,令人望而生畏。
白衣女子不紧不慢地顺着小径往前走,扑面的热力似乎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没走几步,眼前便豁然开朗起来,只见小路尽头是另一个银白sè的石室,洞壁上竟是结满了无数坚硬的玄冰,寒气刺骨至极。
白衣女子停下脚步,美目直直的看着石室中央,那里立着一个方圆丈余的巨大冰柱,淡淡的白气环绕其上,相隔甚远,白衣女子亦能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森然寒意迎面而来,这股寒意远胜过石室四周的寒冰散发出来的寒气,仿佛石室的正中央就是整个石室冰冷寒气的来源一般。
而冰柱之中,赫然是一个身穿月白sè道服的男人!那人端然而立,一张面孔如同白玉雕刻成的一样,相貌极是俊朗,看上去只有三十几岁的样子,虽被冰封,一头长发仍是飘逸地披洒在身周,显出几分不羁之气,神sè间却透着一种无比落寞的感觉。
“玄霄,近日你过得可好?”凝视良久,女子方才淡淡的说了一句。
“哼哼,夙瑶,你深夜来此之意你我心知肚明,何必闲扯一些无聊之事!!”石室之中,一道冰冷而淡漠的清朗之音凭空响起,话语中有着一丝淡淡的不屑。而这声音却是从那被冰封的男子发出的。
“你既已知晓那我就直接了当的说了,数日前你曾言望舒剑已然苏醒,不知你现在是否有望舒的动向?”感受到玄霄语气的不屑夙瑶微不可察的低低一叹,却没有在意,语气平淡的问道。
“哼,我为何要告诉你?!”
“望舒本是我等门派之物,将之追回乃是天经地义。况且十九年之期眼下已剩下不到两年,若是我们能寻回望舒的话,琼华与幻暝妖界之战又是多了几分把握,你也不必再被冰封于此,受尽折磨!”夙瑶眉毛一皱,劝道。
男子,应该说是玄霄听了夙瑶的话后眼中深处闪过一缕极深的恨意,随即隐匿,看着夙瑶默然不语。
“师兄,师妹也知道被冰封在这里你不好受,但师妹没有办法!若是不这么做的话你体内阳炎纵横,用不了多久神智就会被侵蚀,最后化为一个六亲不认,见人就杀的嗜血狂魔!师兄,你希望被青阳长老他们看到你那副模样吗?”
玄霄脸sè变了变,夙瑶的话无疑说中了他最担心的事,良久方才道:“也罢,既是如此那我便告诉你望舒的下落……未完待续……rq!。
第159集:太一仙径,慕容紫英
山上山下,仙凡两隔,不管是在什么地方都好,清晨的朝阳总是特别的明媚,灿烂的阳光耀人眼目,从天空之中洒落,沉寂了一夜,万物从睡眠中苏醒,生机焕发,重新开始了新的一天。
客栈中,萧云飞房间那扇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打开,随着房门的打开,一道娇小的红影陡然窜出。似乎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前窜的身子骤然急停,反身小心地关上房门,不让它发出一丝声响,待得房门关上后红影才略略松了口气,看着房门的眼神有些复杂。
“菱纱你醒啦,昨晚睡得好吗?”这时一道清幽娴雅的声音自红影身后遥遥传来,顿时吓了红影一跳,猛地转过身来,娇美雪嫩的玉颜噙着一丝粉意和慌乱,正是菱纱。
“好梦璃,你吓了我一跳!!”菱纱轻拍了下含苞欲放的小胸脯,语气却是有些怪异。
“对不起啦,菱纱,我不是有意要吓你的。对了菱纱,你的身体怎么样,还会感觉到头晕体虚吗?休息了一晚感觉有没有好点?若是不行的话我们再休息几天也没关系的。”梦璃关切的问道。
“没事没事,我身体好着呢,才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虚弱,不用再多做休息了。”听到‘一晚’两字,菱纱不自觉地想起昨晚竟是趴在萧云飞的怀里睡着了,还在他房间里睡了一晚不由得俏脸一红,忙道。
“嗯,你没事的话我就放心了。”梦璃点点头道:“菱纱你在这是想叫云大哥起身吗?不如我们两人一起吧。”
“不,不用,我刚才进去看过了,里面没人。云飞那家伙一大早就不知走到哪里去了,真是的。”菱纱连忙摆手道,她刚刚一醒来发现自己睡在萧云飞的床上后吓了一跳。没怎么整理就直接跑了出来,若此时让梦璃进去的话以她的冰雪聪慧指不定会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如果被她发现昨晚的事的话那她还不被羞死啊:“梦璃,不如我们到楼下去等他吧,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那好吧。”梦璃看着菱纱娇美而红晕遍布的俏脸。淡淡一笑,平淡而有深意的眼神在菱纱身上转了转。轻声道。
菱纱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梦璃的眼神看得她心里发堵,她不会是看出了什么吧?!菱纱心里想道,可能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把自己对萧云飞的称呼改成了‘云飞’。
两女在楼下找了张桌子坐下,边聊边等萧云飞回来。过了一段不短的时间后萧云飞方才不紧不慢的走回来,看他那慢吞吞的样子菱纱不禁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死云飞,你一清早的跑到哪里去了,不知道等下就要上山了吗?竟然让两个大美女一直在这里等了你那么久!!”菱纱见到萧云飞那慢悠悠的样子顿时来气,怒声道。
今日的萧云飞换了一袭白衣。冷漠犹在,却多了几分飘逸出尘,看上去真是有道真修。脸上淡淡一笑,不怎么在意,因为他知道菱纱根本没有生气。旋即出声道:“你醒啦,还以为你会睡得很晚呢,昨晚睡得舒服吗?”
菱纱脸红了红。“要,要你多管,本女侠昨晚睡得不知有多好!”虽然语气不是很好,但菱纱却不敢再多追问了,生怕萧云飞一个“不小心”把昨晚的事给抖出来。
“既然云大哥已经回来了,那么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起程吧。”梦璃笑了笑道。
“嗯,我方才在镇上打听了下关于昆仑山修仙派的事情,路上再跟你们详细说吧。”萧云飞浑不在意的笑道。
三人整顿了下着装便出发了,按掌柜的说法,出了播仙镇向南走,只见不远处便是昆仑山,山势巍然,连绵不绝。三人脚下乃是一片黄沙,远处的山路上却是树木成荫、绿意盎然,梦璃叹道:“真想不到,在这儿竟还有这样绿树成荫的地方!”菱纱笑道:“那当然啦,要不然怎么叫仙山呢。”
一路上,萧云飞已经将早上打听到的事情大部分都告诉两女知道了。从那些村民还有一些侠士口中得知这昆仑山上一共有悬圃、玉英、昆仑、琼华、碧玉、紫翠、阆风、天墉八个修仙门派,其中以琼华派最大最强,所在之处也最美丽壮观,派中供奉着九天玄女,据说琼华派的美景就是这位九天玄女娘娘赐予的……这一派讲究‘人剑合一’的修行之法,只是收取门徒时要求极为严格,可以说是千里挑一!
看着面前的两道曼妙倩影,萧云飞淡淡一笑,目光却是落在了梦璃那婀娜的背影上。方才在镇上萧云飞还打听到了一件比较有用的事,那就是十七年前琼华派曾与妖界发生过一场大战,动静之大连在山脚下的播仙镇都可以感受到。梦璃十七年前被云叔送到寿阳城柳府,都是十七,两者间会不会有一些关联,亦或者梦璃就是来自于那个妖界。虽然这还只是猜测,但萧云飞还是将之记在了心里,毕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对了云飞,你之前说过这登山是怀朔他们门派的考验之一是怎么一回事?”菱纱在前面走着走着忽然问道。
“嗯,你们现在还没正式开始修仙,所以感觉不到。现在这昆仑山上到处都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想来那些剑仙在这山里嗯?”萧云飞听了随口解释道,不过还没解释完就被忽然响起的一道阴冷的怪笑声给打断了。
“桀桀桀桀”这声音犹如刮玻璃一般刺耳至极,梦璃和菱纱听了齐齐皱起了秀眉,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拿出自己的兵刃。
在梦璃身前不远处一个身材壮硕的无头怪物凭空出现,一手持刀、一手举盾,而且最怪异的是那诡异难听的笑声竟是从它腹部发出来的。当梦璃见到它样子的时候不由惊道:“这怪物……刑天?!”
刑天乃是上古时代的大神,是蚩尤的手下。蚩尤讨伐黄帝失败后,他不甘心受黄帝统治,再次掀起反旗,与黄帝激战时不慎被砍下头颅,他于是以乳为目、以脐为口,继续奋战。虽最终失败,但他的勇敢和顽强却为人们所称道,被誉为战神。不过这个假“刑天”显然跟真正的刑天除了外形以外扯不上半点关系,如果是真正的刑天的话那么萧云飞会头也不回直接带两女逃跑,毕竟刑天乃是上古大神,一身修为惊世骇俗,就是现在的萧云飞也远非其敌。
菱纱素手紧握住两柄短剑,刚要从上去与其拼杀,一道蓝色剑光飘然闪现,菱纱身前便是多了一个人。一身合体的海蓝色道袍,脸貌严肃俊朗之余还有着一股难言的沉稳,正是当日在巢湖“救”了萧云飞和菱纱的那位少年剑侠。
菱纱见到顿时惊喜道:“剑仙,是你!”
少年对菱纱的话丝毫不理会,修长的手指在身前灵活而迅速地掐出一道剑诀,随着剑诀的发动,剑气勃发,少年背后立时浮现出数把银白色的光剑,光剑上不断闪烁着森冷的寒芒,显然威力不弱。
待得光剑形成,少年疾喝一声,正要挥出光剑斩杀怪物。忽然觉得右手一紧,一股莫名的力量传来,明明比他体内的灵力弱了不知多少,但他却骇然的发现在这股奇异的力量侵入之下,他体内汹涌澎湃的灵力竟在霎那间沉静了下,变得犹如一滩死水般,断开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身后的光剑也因为失去主人的控制而消散在空中。
难以置信的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旁边的白衣少年,自己的手被他随意的握住,那股奇异的力量正是从他的手上传来。蓝衣少年心中无比的惊讶,自己的修为虽然和门派里的掌门、长老相差甚远,但在年轻一辈中却是已属顶尖之列。能够如此轻易的制服自己,就是掌门也做不到啊!难道说?这个与自己一般大小的白衣少年修为比掌门还要高吗!
不理会一边正惊骇莫名的,或者说直接点眼神像看怪物一般的蓝衣少年,萧云飞转过头对两女道:“如你们所见,这只怪物便是考验的其中一环,好了,菱纱你别想什么取巧,修仙之路,凶险异常,最重要的便是不畏艰难,坚持不懈,这一切都需要你们自己去努力,这一次上山,我不会出手,能不能拜入仙门,也全靠你们自己努力。”
菱纱听了萧云飞的话后不满的跺了跺玉足,却是没有反驳什么,提起短剑向那个“刑天”冲去。本来突然出现一个剑仙来帮忙打怪物她还来不及呢,却没想到被萧云飞给拦了下来,这让她心里多少有些不快,在她看来这种战斗是能避则避,尽量省下气力上山才是最好的选择。不过既然萧云飞都这样说了她也只能听从,小事上菱纱或许会和萧云飞斗斗嘴,但在大事上菱纱绝不会轻易忤逆萧云飞的意思。
与菱纱相比,梦璃倒是对萧云飞的话言听计从,闻言微微颔首,手持箜篌,修长而柔滑的葱葱玉指在纤细的琴弦上轻轻一拨,一股奇异的旋律幽然传出。而随着这股动人的旋律发出,梦璃周围数十丈内的无数火灵就像听到指挥一般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聚集在她的身边隐隐的律动着,素手一挥,五道炽烈的赤红真焰自梦璃掌心射出,分别以不同的方向将“刑天”团团包围住未完待续。。
第160集:闯山,贱男双侠?!
火咒,而且还是连续五个!
这种不寻常的火灵聚集速度,以及梦璃对火咒的精妙控制力都让蓝袍少年不禁觉得眼前一亮,目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要知道即使是以他的修为施展这低级的火咒也不会比梦璃强多少,也许威力强一点,但在细微处的控制上他却可能还不如她。更重要的是在这个少女的身上他竟然感觉不到任何与修仙者有关的气息,不止是她,就连那位红衣少女他也感觉不到任何异样的气息,就像一个普通人般。若非如此先前他也不会误以为她们是无意间闯入此地的普通人,还特意下来保护她们。
他感应不到韩菱纱和柳梦璃的气息,自然是萧云飞的功劳了,还记得他曾经在二女的身上留下了一点神识印记,一个大罗金仙的神识印记,自然是非同寻常,别的不说,小小的隐藏气息之能却还是有的。
“梦璃,我负责近距离牵制住它,你站远一点只管用仙术攻击就好。”躲过“刑天”挥过来的巨刀,菱纱头也不回的道,脚下踏着玄奇诡秘的步伐在“刑天”周围不足两米出游走着,手中短剑挥动间却是与“刑天”手上的巨刀错开,丝毫没有与其硬撼之意。
“好,菱纱你小心点。”梦璃轻轻点头,身子一闪已是来到离刑天近五十米远,这个距离已经是她能保证仙术命中率不降的最远的距离了。素手在箜篌的琴弦上连连拨动,一挥之下火咒、雷咒等各种低级仙术轮番向“刑天”轰炸而去,因为菱纱牵制着“刑天”的缘故。两者距离不是很远,梦璃也不敢用中级或高级的仙术。高级和中级的仙术不但难控制。而且普遍攻击范围都是比较大的,她怕一个不小心连同菱纱也一起轰了,便使用较易控制的低级仙术,不过低级仙术胜在数量大,在不停的轰炸下累积的伤害也着实不低,起码在中了数计火咒和雷咒后“刑天”挥刀的力度已经明显开始减弱。
“唔,不知阁下是否可以先放开手来呢?”蓝袍少年皱皱眉。望着被萧云飞抓着的右手有些无奈的道。在那股奇异力量的侵入下似乎不止是灵力,就连身体也被禁锢住,动弹不得,这还只是一点点而已,真无法想象,如果完全释放开来。这股力量该有多么恐怖!
“嗯。真是不好意思啊,忽然出手打断了你的法术。”萧云飞闻言,旋即松开了手,眼睛却是一直注视着正在战斗的两女,淡淡的表情却是一点也看不出哪里有不好意思,他出手自有分寸,完全没有伤到对方的可能。
随着萧云飞放开手。蓝袍少年立时便即感觉到体内那种无形的枷锁解了开来,沉寂的灵力恢复了以往的活跃,在经脉四处顺畅的流动着,随着力量不断运转的同时,一股熟悉的充盈之感涌上心头。
“没关系,是在下的不是,未弄清楚状况便擅自出手。”蓝袍少年抱拳行礼道。“在下慕容紫英,数日前曾在巢湖与阁下有过一面之缘。”
“嗯。在下云飞。”萧云飞淡淡的点点头,却没有过多的回应。
慕容紫英怔了怔。心里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熟悉感。云飞?这个名字他似乎曾经在哪里听过,但一时之间。却哪里想的起来。
“云兄弟,你们三人来昆仑山是想要拜师修仙的吗?”慕容紫英想了想后问道。
“不,拜师的只是她们两人而已,我并不需要。据播仙镇的人说昆仑上中有着八大修仙门派门派,听说其中以琼华派最强,这次前来便是想让她们两人拜入琼华。”萧云飞淡淡一笑;“你也是琼华的吧,相信明天你和她们就是同门了。”
慕容紫英看了两女一眼,目中有着一丝难掩的惊艳之色。无论是菱纱也好梦璃也好俱是世间少有的绝色女子,不过更让他惊讶的是两女彼此间娴熟的配合,一远攻一近战,完全压制着那个“刑天”。
“云兄弟,在下身负师门要事不便多聊,就先行一步了。”慕容紫英沉默了下,微一抱拳,转身御剑而去。
“呼呼,这东西还真不好打!”菱纱抹了抹额上的香汗,喘息道。磨了近半刻钟后,那个“刑天”终于倒在了梦璃的仙术之下。不过近百个低级仙术还是将梦璃的灵力耗去大半,周身感到一股难言的疲惫感。
萧云飞转过头去,对此却是无动于衷,“你们俩稍稍休息一下,接下来的路还是得靠你们自己去闯。”趁着两女调息的这点时间,萧云飞随意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目光闪动间最后落在了一块土黄色的石碑上。
“太一仙径?紫薇道。名字倒是不错,像刚刚那样的傀儡怪物应该有不少吧。”萧云飞嘴角划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低声道。没错,以他的眼力,自然可以清晰的看出,之前的那个“刑天”根本不是真正的妖物,不过是一些有着高深修为的修仙者使用神通法术做出来的徒具妖物外表的傀儡罢了,虽然攻击力不弱,但和那些真正的妖物比起来,可就差的远了。想也知道,在这个可以说是修仙者大本营的昆仑山中又岂会有妖物存在,这些傀儡不过是用来考验那些前来拜师的人而已。
三人继续向山上走去,一路上遇到许多小怪拦路,有“刑天”、也有其它叫不出名字的怪物。这些怪物法力均不很高,数量却是不少。正如萧云飞所料,那些修仙门派既想考验寻仙之人,又不愿当真伤了他们,故而用这些并不太难对付的小怪来试探他们。若是来人没有坚定的决心,见了如此众多的怪物挡路,必然要打退堂鼓,也不致受到伤害;如果来人真有诚心,又有些武功在身,上山倒也不是太难的事。
三人一路向上,只觉身旁空气不再像山脚下那么炎热,渐渐变得凉爽起来,山路两旁树木十分茂盛,一条清澈的河流从山顶缓缓流下,显然便是播仙镇中见到的那条小河。这番景象,全然不像是在西域的沙漠之中,心知这一定是因为山上修仙之人的缘故,不由得又对那些剑仙多了几分仰慕和向往。
走了没多久,只见眼前便是一片茂密的树荫。萧云飞间韩菱纱这一路行来,实在太过拼命,别过于劳累,引发了寒气反噬,便道:“菱纱,你和梦璃在这里歇一下吧,我去前面给你们探探路。”菱纱嘴一撇,刚想回绝,免得显得自己没用,连这点山路都走不下来。梦璃却道:“云大哥,你走了这么多路,应该也累了,大家一起坐下来歇歇吧。”
萧云飞笑道:“这倒不用,这点山路对我而言,实在不算什么,我到前面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人,这一路走下来一个人也没看见……”说话间,他的嘴角已经忍不住溢出了一丝邪异的微笑。
突然,两旁的树林中各跳出一个人来,挡在萧云飞面前。两人都是满头大汗,不知道在这林中藏了多久了。一个穿着短衫的人拦住萧云飞,磕磕绊绊地说道:“站、站住!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像是有些累了,话说得上气不接下气。旁边另一个披着斗篷的人有些不满,瞥他一眼,继续说道:“要从此路过,留下干粮来!走路的小子,还不快拿出来!”
萧云飞呵呵一笑,正要开口,旁边菱纱和梦璃听了那两人的话,一下子站起来,菱纱笑道:“哈,刚说没人,马上就来了两个傻瓜。”心想江湖上打劫的都说“留下买路财”,这两个家伙却说什么“留下干粮来”,当真是莫名其妙。
梦璃却是微微一惊:“仙山之中,怎会有匪徒出没?你们到底是谁?”那披着斗篷的人喝道:“错!我二人不是匪徒,乃是江湖上人称‘剑南双侠’的豪杰!还不快拿干粮来!”
“好一个‘贱男双侠’!”萧云飞哈哈一声大笑:“我凭什么要把干粮交给你们?”
那两人见萧云飞不肯,均是一怒。披斗篷人晃了晃手上的长剑,喝道:“小子!没看见我们手上拿着剑吗?”短衫人也帮腔道:“对,老大说的对,拳头大的人才有干粮吃,还不快拿来!”
“是吗?”萧云飞呵呵一笑道:“剑?可是我也有啊,还不止一把。”说话间,一伸手,接连取出白阳、赤阴、癸水元剑以及望舒四把剑来又看了看两人的手,笑道:“还有拳头,我看你们拳头小得很,应该你们把干粮给我才对。”说着收起四剑,向两人晃了晃拳头:“不信咱们比一比,你们看,我说的不错吧。”
菱纱、梦璃听得有趣,不由得笑了出来,菱纱笑道:“哈哈,人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今天是强盗遇到云飞,一样有理说不清。”
那两人被笑得又羞又怒,但见萧云飞带有兵刃,又长的人高马大,还有两名同伴在侧,心里都有些畏惧,却又不敢动手。短衫人悄悄问道:“老大,这小子身形剽悍呐,打不打?”
那老大不说话,只是连声咳嗽。短衫人会意,满脸堆笑道:“啊,咳咳……这位少侠,既然大家都是使剑高手,我们……咳咳,我们英雄惜英雄。这样吧,你继续吃你的干粮,我们继续吃我们的干粮。那个……”那老大干咳一声,道:“嗯哼,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就此别过!我们走!”
二人刚想拔脚离开,忽听得身后韩菱纱笑道:“慢~着~”。。
第161集:终至琼华,遇阻碍,拜山!
第161集:终至琼华,遇阻碍,拜山!
“慢~着~”听见韩菱纱的呼喊,两人回过头来,见她一脸笑容,反倒紧张起来,那老大忐忑不安地道:“你、你想怎样?”
菱纱笑道:“不怎样,只是想问问你们两位,这条路是不是能通到仙山顶上?”那短衫人哼道:“就算是,就凭你们几个也上不去!连我们‘剑南双侠’都——”只听身旁老大咳嗽一声,忙收回话来:“哼,你问我我就说,岂不是太丢我们‘剑南双侠’的面子了!”
菱纱微微一笑:“是~吗~”双手向腰间短剑摸去,见两人都是一抖,心里暗笑:“看来这两个家伙都是些色厉内荏之辈,哼,就这点胆量,还敢学强人劫道?”短衫人微微转身,只等菱纱拔出剑来,立刻拔腿便跑。那老大颤声道:“姑、姑娘,有话好说……”
正在此时,只听身后一个女声怒道:“耿峰、巴靖安!你们两个,又欺负刚上山的人!”只见一个紫衣少女急匆匆地走过来,看萧云飞三人无恙,忙道:“实在对不住,你们别理那两个混蛋,除了欺软怕硬,别的什么都不会!”
那老大苦着脸道:“石榴妹妹,今天你可冤枉我们了,我、我和大巴也是好心,怕他们在山上迷了路,才来帮忙的。我们这两下子,哪敢打他们几位的主意……”石榴没听他说完,便生气地打断了他:“听你鬼扯!在这里挡什么路,还不快回去练剑!”那两人如蒙大赦,急忙转身跑了。
柳梦璃向那少女施了一礼,问道:“请问,你也是来修仙的人吗?刚才那两个人,又是怎么回事?”
石榴点了点头:“是啊,我们都是来这里求仙问道的,只可惜通不过试炼,又不甘心就此离开,所以在山腰结庐,苦修武功,想要再去闯关。至于那两个家伙,是这样的,我们一直在山腰居住,虽然山上偶尔也会送些东西下来,但过得毕竟很清苦,所以那两个没骨气的东西就想了这么个馊主意,专门打劫你们这种刚上山的人,抢点东西吃,真是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