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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合再次平手。

《易筋经》》 · 魅男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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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级兽之间的级别相当,层次相同,只要是全力应战确实难以分出胜负。

只是苦了周边的环境,被大量的破坏。

秦刺看的目眩神迷,同时也心惊胆战,他知道,不论是那巨灵獬的疾风和火球,还是那幻泪剑尾猫的冰雕,都拥有天品战技的威力,两者相斗时,除了爆发的能量和破坏力极其惊人,似乎看不出特别厉害的地方,但是假如这些招式是冲着秦刺来的,哪怕是被一颗小火球击中,被冰雕的一只爪子挠中,也得立刻殒命。

那两名极乐教的五元强者,就是最好的印证。

“嗷!”

就在两头七级兽打的愈发狂暴凶狠之时,忽然间,落日森林里又传来一声兽吼,那头小兽顿时雀跃起来。

不多时便看到有一头成熟的幻泪剑尾猫从森林深处冲了出来,它的额上同样有七滴完整的水滴纹,这代表着它七级巅峰的实力。

所不同的是,这头幻泪剑尾猫的剑尾上,生有白色的斑点。

不错,这是一头母兽。

也是那头小兽的母兽。

母兽一出现,立刻冲到小兽旁,心疼的左右打量着它,待发现小兽没有什么大碍之后,顿时把熊熊怒火,投放到了巨灵獬的身上。

眼见那头父兽已经在和巨灵獬战斗,并且双方打个平分秋色,母兽仰天一吼,也加入到了战斗中。

巨灵獬见势不妙就想逃遁。

两头七级兽围攻一头七级兽,结局不用猜也知道。

可惜,这幻泪剑尾猫本就步伐灵活多变,巨灵獬笨重的身子,还没来得及找到逃遁的机会,就被母兽给封住了。

两头幻泪剑尾猫将巨灵獬夹在中央,封住巨灵獬的退路,随即便展开了凶猛的攻击。

巨灵獬虽然离开,但在两头七级兽的夹击下,也只是坚持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就被母兽的一式偷袭,冰封住了身子。

而那头父兽则趁机探出大把的泪珠子,将巨灵獬的身子裹了一层又一层,迫使巨灵獬身上的火焰发散不出,小翅煽动不了。

等到彻底冰封住巨灵獬以后,那头父兽忽然一个纵跃,剑尾狠狠的扫在了被冰封的巨灵獬头顶行。

这一击十分凶猛锋利。

剑尾如同一柄利剑,居然生生将巨灵獬头顶的独角给斩断了。

巨灵獬头顶的巨灵角是它最大的弱点,也是它身上最重要的地方,巨灵角被斩断,基本上就宣告了巨灵獬的生命终结。

不过在巨灵角被斩断的一刹那,终于引发了巨灵獬的濒死一击。

它居然生生挣脱开了周身的冰封,漫无止境的火焰从它的身上暴散开来,遮天蔽日,方圆十里,居然都被这一层火焰笼罩。

于此同时,他的双翅挥洒出一道又一道的旋风,这些旋风不断的搅动着火海,像是一个个火漩涡。

两头幻泪剑尾猫识得厉害,几乎同一时间挤出了大量的淡蓝色泪珠子裹住全身,然后拼命的朝那头小兽奔去。

母兽快了一步,抢先抵达小兽身旁,将它护在身下。

而那头父兽慢了一步,被一个火漩涡拖住,顿时发出阵阵惨叫。

母兽急了,挤出成片的泪珠子涌向那头父兽,这才化解了那头父兽的危机,不过那头父兽浑身光滑如白玉般的身子,居然被生生烧成了火红色。

连额上的七滴淡蓝色水滴纹,都变得朦胧起来。

这是受了重伤。

漫天的火焰在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波及数十里之后,才随着那头巨灵獬轰然倒地,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巨灵獬死了。

两头疲惫幻泪剑尾猫看到这一幕,走动几圈,确认那巨灵獬确实死亡之后,这才护着那头小兽,飞快的离开,没入到落日森林深处。

“啧!”

秦刺目瞪口呆,浑身被一股股还残存在空气中,扑面而来热浪烤的一阵火燥感。

“这就是七级兽的临死反击?太强悍了。”

触目望去,以那头巨灵獬为中心方圆数十里,完全成了寸草不生的地带。无论是土地,还是山石头,亦或是附近的山头,都在火浪的翻滚中变成了松动的飞灰,风一吹,就飘飘扬扬四处飞散。

秦刺亲眼看到一座完整的山包,风一吹,就好像积沙一般,不断的倒塌飞扬,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这样的清醒还在不断的上扬。

震撼。

绝对震撼。

这让秦刺想到了当初在下界时,所遇到的原始教派释放强大手段真空了一座城市的景象。

虽然眼前这巨灵獬的手段比不上原始教派真空一座城市的强度。

但是论起视觉震撼感,却丝毫不差。

宁采兮已经完全呆住了,似乎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极致能量的释放,让她完全沉浸在一种震撼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好险,差点就波及到了我这座山头。”秦刺看看火海波及后的范围,距离他现在处身的这座山包,只有不到半里的距离,不由有些余悸,不过想到功德宝鼎,他又安下心来。在地脉中遇到火啸的时候,利用功德宝鼎都能扛过去,这个巨灵獬散发的火海和火啸比起来还稍有不如,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宁道友,宁道友……”

秦刺喊了几声,终于让失神的宁采兮回过神来,一回神,这姑娘的脸色顿时一片惨白,甚至害怕的身子都颤抖起来。

“刚刚那一幕,和地脉中的一模一样。”同样的险情,遭遇到两次,给这姑娘的心里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秦刺淡淡的一笑,安慰道:“没事,有我的鼎在,不会出问题。现在那头巨灵獬已经死了,两头幻泪剑尾猫还有一头小兽都离开了,咱们可以过去看看了。”

宁采兮顿时露出畏惧的神情,朝秦刺一个劲的摇头。

秦刺想了想,便道:“那你留在这里,我过去看看。”

宁采兮咬着嘴唇道:“那你要小心。”

秦刺点头,淡淡的一笑,随即便起身朝刚刚两兽激斗的战场核心地而去。

不过秦刺如此急匆匆的赶去,并不是为了近距离的观察战后痕迹,也不是为了确认那头巨灵獬的生死。

他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找到那头阴属性器灵。

刚刚在战斗实在是遮人眼目,变化太快,秦刺根本没办法时刻留意到那头阴属性器灵的下落。

但是秦刺可以肯定那头阴属性器灵一直在巨灵獬的身上不曾离开过。

“希望刚刚那么强势的能量释放,又是火,又是冰的,没有直接把那头器灵给干掉了。”秦刺心里隐隐有些担心那头器灵能不能扛得住两头七级兽的交手,不由加快了几分步伐。

到达战斗核心地时,那头倒地身亡体型庞大的巨灵獬着实吸引住了秦刺的目光,不过随即想到自己的目的是那头阴器灵,秦刺不得不按捺住对这头巨灵獬的好奇,在此兽到额头上寻找起来。

“角断了。”

当看到巨灵獬额上的独角已断,秦刺顿时一怔,脑中顿时回想起了先前所看到的那头幻泪剑尾猫摆尾横扫巨灵獬头顶的一幕。

当时速度太快,秦刺隔得距离又远,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现在看到此兽的角断了,秦刺顿时就明白了。

“难怪此兽突然就死了,原来不是因为两头七级兽的夹击受到重伤而亡,而是被斩断了头上的巨灵角。灵娇说,这根角,就是此兽的生命之源,没有了此角,它的生命也就走到了终点,果然如此。”

秦刺察觉到了这一点,顿时吧目光想四周搜寻,现在他唯一担心的就是,那头器灵会不会被直接干掉了。

想弄明白这一点,最起码要先找到那根断角,因为那头阴器灵一直盘踞在巨灵獬的角上。

脚下松动如灰,飘飘扬扬的地面,很是耽误了秦刺的搜寻,找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秦刺的目光忽然一亮。

一枚弯如月牙的兽角,出现在了前方不远处。

秦刺一招手,此角就落在了他的手中,顿时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手掌蔓延到全身,以秦刺的实力,都不禁打了个哆嗦。

待仔细一看刺角,秦刺才发现,刺角之上居然仍被冰封的严严实实,甚至在刚刚的火海中,这股冰层还没能融化。

而就在这冰封的兽角之上,一个浑身漆黑的小人儿正保持着僵硬的姿势被锁在了里面,一动不动。

“哈哈哈哈,终于找到了,没想到这小家伙居然被冰封住了,倒是省却了我的功夫。阴器灵和阳器灵,总算是全部到手了。”秦刺不由一阵哈哈大笑。

第七卷第897章师姐受伤

唤了一声灵娇,功德宝鼎便飞了出来,秦刺直接将被冰封在一起的兽角和阴器灵一起投了进去。

“虽然没有那极乐阴阳镜,但是在功德宝鼎这件绝品灵器里面,也不算委屈了你们俩儿,作为一体同胞的双生器灵,你们俩兄弟总算是能汇合了。若是有机会拿到极乐阴阳镜,那就算是凑齐全了。”

秦刺哈哈笑着收回了功德宝鼎,琢磨着觉得拿到极乐阴阳镜这件灵器,怕是难度太高,以他现在的能力和修为,根本不可能无声无息的取到这件灵器,不过想到如今有阴阳器灵在身,又释然了起来。

毕竟拿到这一对极乐阴阳镜里的双生器灵,也算是拿到了一半的灵器了。

收取了阴器灵,秦刺此次算是收获不小,总之,落日谷的人马和极乐教的人马斗了个你死我活,但最后捡便宜的却只有秦刺一个人,有句话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说的就是现在的秦刺。

目光重新投放到那头倒地而亡的巨灵獬庞大的尸身上,秦刺的心头动了动。按照普遍的规律来说,每一头本元兽的身上都有有价值的东西,这也是当初图尔塔所言的猎取落日森林的本元兽换取元灵石或者其他物品的价值所在。

普通的低级本元兽猎取起来容易,数量也很多,但是它们身上可供挖掘的价值不大,但是随着本元兽的等级越高,可供挖掘的价值就会直线上升。别的本元兽秦刺不清楚,但眼前这头七级巨灵獬,秦刺可以肯定,它的身上绝对有着极具价值的好东西。

等来到这头巨灵獬的尸身旁,秦刺就唤起了灵娇,询问这头巨灵獬的可供挖掘的价值所在,这方面,他自己是完全一片空白。

灵娇道:“巨灵獬身上珍贵的东西可不少。首当其冲的就是它的巨灵角,这根巨灵角是此兽的精华所在,是它的生命元钱,它是高层次的炼器和炼丹时,所必不可少的一种材料,而且它即便不经过炼制,本身就有功用,它可以自主的吸收天地间有利的生命元气,这些元气得到合理的利用,可以向那续灵石一样,活死人,肉白骨,瞬间弥补修士身体上的伤势和神识的伤势。而且一枚续灵石只能使用一次,但是这巨灵角却可以不断反复的使用,只是在使用之后,需要重新吸取生命元气。”

秦刺点头道:“巨灵角我已经收在功德宝鼎里了,这东西,我早就猜到它应当珍贵的很,毕竟这巨灵獬就是因为被斩断了巨灵角才身亡的。除了这根巨灵角之外,这巨灵獬的身上还什么其他的好东西呢?”

灵娇道:“其他的好东西也不少,譬如说这巨灵獬的血液,死亡的巨灵獬血液会凝缩成一枚枚獬血珠,这獬血珠也蕴含了巨灵獬的精华,虽然对你这种入元层次的修士,没什么作用,但是对未入元的修士,作用可是不小,能够帮助他们快速的提升修为,同时,七级的獬血珠,也是炼制凝盘大丹的材料之一。”

秦刺皱眉道:“等等,你说的这个凝盘大丹,是什么?”

灵娇道:“凝盘大丹就是九级修士冲击入元修为时的一个辅助性极大的丹药,资质高的修士依靠合适的功法,就可以开锁凝盘冲击入元,但是资质低的修士,却很难直接开锁凝盘,必须要借助类似凝盘大丹这样的丹药,才能够顺利的开锁凝盘,冲击入元,而凝盘大丹是此类丹药中最好的一种。”

秦刺一听,就明白了过来。

他在下界时,就因为机缘巧合的缘故提前开锁凝成了九宫盘,而根据夏纸鸢的说法,一般的下界面修行者,都必须要在领悟了空间法则和时间法则,从而破碎虚空时,才能借助飞升时的能量达到开锁凝盘的作用。

那时候的秦刺,对上界之人如何凝聚九宫盘也非常的好奇,因为上界之人,毕竟不需要飞升。

而当时夏纸鸢给秦刺的说法,就是上界自有相对应的方法,不需要经历飞升这种缓解,直接就可以利用某些手段或者丹药或者功法,来达到入元的效果。

可惜的是,在秦刺飞升并且加入落日谷之后,一直沉浸在如何提高自己的实力,增加自保的能力上面,所以忽视了这个问题,现在听灵娇这么一说,他算是恍然了。

“原来这巨灵獬的獬血珠还有这样的效果,不过这上界之人,想要入元还真是轻松啊,想想下界之人,为求飞升,许多人耗尽了寿元,苦修一生,却也等不到这样的际遇。”秦刺有些感慨。

“上界入元,确实要比下界轻松,但也不是那么的容易,修行无小事,不管是在上界还是下界,只要是修行,没有不花代价不做努力,就能取得高修为的。”灵娇道。

秦刺一时间脑子里冒出了不少的疑问,譬如他很想问问,在下界时所听闻的那些来自上届面的上古大神究竟出自这个界面的何处,如今又在哪里,在做什么?又譬如说,与东方上界面相对应的类如西方上界面,又在哪里?

可是让秦刺意外的是,在他就这些问题询问灵娇的时候,对修行知之甚多的灵娇,居然卡壳了,无法给他答案。

这让秦刺很失望,最后当秦刺问及他当初遇到的那个落败的飞升岛的问题时,灵娇终于给出了答案。

灵娇说:“上界面所牵连的下界面很多,所以相对应的飞升岛也很多,但是几乎每一天都有新生的飞升岛出现,也有过往的飞升岛被废弃,究其原因就是每一天都有新生的下界面被开发出来,所以就要设立相对应的新的飞升接纳点。而每天也有一些早已经被开发的下界面失去了飞升的可能性,所以这些下界面所对应的飞升接纳点就被放弃了,如果时间久了这些飞升点基本上就破败不堪。”

秦刺闻之恍然,心想:“难怪,我当初飞升的那个点,破败成那般模样,原来是因为相对应的下界面失去了飞升的可能性。不过也确实,我所在的那个下界面,已经太多年没有人飞升了,飞升岛被废弃也是必然。”

话题转回到巨灵獬的身上,秦刺很快就从灵娇的口中弄明白了这巨灵獬身上所有价值的东西。

除了此兽的巨灵角和血液所凝化的獬血珠以外,此兽的一对小翅也是炼器的绝佳材料,另外,此兽一身的皮,也是炼制防护盔甲类法宝的好材料。并且,此兽的喉间有一个火囊,这火囊可以积攒火属性能量,是某些珍贵丹药所必须的丹材之一。

弄明白这些了,秦刺就手脚勤快的对这头巨灵獬下手。

取獬血珠这样的事情比较简单,不过秦刺最终取到的獬血珠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多,拢共只有一百多颗,按理来说,巨灵獬如此大的体型,其精血不应该只有这么一点,但是一问灵娇,秦刺才得知,这獬血珠是巨灵獬的血液凝化而成,大量的精血才能凝化成一颗獬血珠,所以这头巨灵獬的身上只有一百多颗獬血珠,并不奇怪。

剥皮拔翅这样的事情原本也难不倒秦刺,当年他跟爷爷生活在老山里的时候,猎取野兽剥皮这样的事情,可没少干。但眼前这头巨灵獬可不是普通的野兽,他是七级的凶兽,皮厚肉燥不说,想剥下这刀枪不入的兽皮,真不是那么的容易。

最后秦刺不得不运转起吞日精元功,生生用掌力拍散了这巨灵獬的皮肉,花费了好大的功夫,这才顺利的将皮给剥了下来,并且也将那对小翅给取了下来。

此后,就是取这巨灵獬喉见的火囊,这事儿倒是轻松,就是在取出的过程中,秦刺的手直接就被灼伤了,那火囊的热度丝毫不下于地火脉,最后,秦刺不得不将这东西给放到了功德宝鼎内,以这火囊的热量,一般的储物袋根本容不下它。

做完这一切,秦刺谨慎的观察了一下四周,又悄悄的扩散出神识,确认周围没有任何暗中窥视的人,看到他的所作所为之后,这才满载而归。

等回到那座山头的时候,宁采兮早已经等的有些焦急,要不是视线中一直可以看到秦刺,这姑娘怕是要慌了。

总算是见到秦刺回来,这姑娘松了一口气,连忙问秦刺:“秦公子,你都在忙乎些什么呢?我看你好像在那头凶兽的身上比比划划的,难不成是要取它的内丹?”

秦刺闻言失笑道:“宁道友,你这话问的可就没水平了,凶兽哪里会有内丹,内丹只有妖兽才有。”

宁采兮反应过来,俏脸一红,问道:“那你在做什么?”

秦刺道:“好不容易遇上一头死了的七级凶兽,怎么说也不能白白错过,所以就在它身上寻了些有价值的东西。嗯,这个地方不能再留了,时间长了,其他人发现这里的战斗平息了,肯定要过来查看,我们必须要马上走。”

宁采兮点点头,却又踌躇道:“那……那我……”

秦刺明白这姑娘的意思,淡淡的一笑道:“你不是奉命来照顾指导我修炼的么?那该怎么组,你还依旧怎么做,没人赶你。”

宁采兮顿时目光一亮道:“秦公子,你是说,你不反对我在你那里?”

秦刺点头道:“反对我是不反对,不过我那里可不是你适合呆的久留之地,你毕竟不是谷内之人,时间长了,难保不会被人发现。我看还是你自己想好出路,待找到合适的机会,就去自谋去向吧。”

宁采兮面色暗淡了几分,有些慌乱,她本就没什么主见,秦刺让她自谋出路,这绝对是对她的考验。

两人很快就离开了山头,直奔落日谷的山门所在,秦刺本以为落日谷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此刻应当很混乱,正好可以趁机溜进去,回到辅炼房。

但谁知道,等秦刺和宁采兮悄悄的潜回到山门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整个山门都被大阵守护了起来。

泼水不进。

“秦公子,这可怎么办?进不去啊!”宁采兮看到护山大阵,就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秦刺皱皱眉头,但很快也就明白了这是落日谷自保的做法,毕竟两头七级兽的战斗就发生在落日山脉,很有可能波及到落日谷的山门,这时候全力开启护山大阵,也是为了保护整个落日谷的安全。

“看来,从这里是进不去了。”秦刺沉吟道:“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另一条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去。”

宁采兮的脑子倒是不笨,立刻就反应过来,“秦公子,你是说,从地宫的那条通道顺着地火脉回去?”秦刺点头一笑道:“不错,这是一条小径,但是好处就是可以直通辅炼房,神不知鬼不觉。”

宁采兮对地火脉中的危机还记忆犹新,听到秦刺说要走这条路,心里就有些打鼓,脸色也白了白。

秦刺看出了她的异状,便明白了她的想法,淡淡的一笑道:“不用担心,那条地火脉的火力伤不了你我分毫。”

没过多久,两人就回到了起伏的山峦间,那个不起眼的地宫正门入口。

目前知道这个入口的除了秦刺和宁采以及两位长鱼长老之外,就只剩下极乐教那名不知是死是活的女修。

其余知道这条通道的人,已经全部死绝了。

所以当秦刺来到这道入口时,立刻就对入口做了布置,因为这道入口只要不被发现,将来就可以成为他随时离开落日谷最方便的一条通道。

当一切布置好,整个入口被秦刺设置的不留丝毫痕迹,至少不仔细探查基本山发现不了什么的时候,秦刺和宁采兮两人便顺着通道开始快不向前探进。

走了很长时间,两人又返回到了地宫,然后顺着地宫地火脉的方向开始前行,不过此时,就不得不架起功德宝鼎来护住两人不受周围火力的侵犯。

等来到地火脉的前端,抵达上方连接辅炼房地脉坑口的通道时,秦刺和宁采兮两人直接坐上了功德宝鼎,在功德宝鼎的守护下,冉冉升起,没过多久,两人的身形就出现在了辅炼房的地火间。

“总算是回来了。”

秦刺长吁了一口气。

宁采兮的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刚刚一路经过地火脉,这姑娘可都是满脸的紧张。

“走吧,回来了,就不用担心,不过落日谷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难保不会有人来我这里查一查或者安排些什么,到时候你要注意隐蔽,不能让他人给发现了。”秦刺一边交代着,一边和宁采兮走出了地火间。

岂料,就在两人刚出了地火间。

忽然间,一道凌厉的指风袭来,宁采兮一声惊呼,秦刺则是瞬间做出了反应,大手一翻,就是一记菩提大手印砸了过去。

“澎!”

那道指风看似凌厉,却挡不住菩提大手印的一击,被生生砸散之后,菩提大手印挟着余勇,直击而出,狠狠的击中了隐藏在地火间入口旁的一道身影。

这人被菩提大手印击中,身子倒飞而出,喷出一口精血后,便坠落在地。

秦刺看清了此人的面貌,目光顿时一凝,迷惑道:“咦,怎么是她?”

宁采兮也在同一时间看到了偷袭者的相貌,惊呼道:“雪师姐。”

这名偷袭秦刺的人,并不是别人,正是那名极乐教的四元冷面女修。此女逃遁之后,被落日谷的修士一路追击,后来不知道躲藏在何处,让落日谷的人找无可找,却没想到,居然躲到了秦刺的辅炼房里。

“她怎么会在我这里?不是已经逃走了么?”秦刺满脸迷惑的看着这名女修,同时也暗暗戒备,毕竟对方拥有四元的实力,想要对现在的秦刺不利,那是太简单了。

不过很快,秦刺就发现这名女修身上受到了重伤,特别是刚刚那一记菩提大手印砸过去,更是让此女伤上加伤。

竟然直接昏迷了过去。

确定这名女修确实没有任何的威胁之后,秦刺才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对方,然后出手直接封住了对方的神元盘。

二元修士想要封住四元修士的神元盘不容易,但一来此女手上,神元盘受损,实力大大不如平时,二来,秦刺封盘的手法是来自于易筋噬元经上的高明手法,直接封锁元筋,在易筋噬元经里,元筋就是指九宫盘。

封住此女的九宫盘之后,秦刺彻底的放下心来,转头对宁采兮说道:“这名女修在你们极乐教的地位应当不低吧?”

宁采兮点点头。

秦刺想了想,道:“你先把她弄到休息间里。”

宁采兮便动起手来。

秦刺看着宁采兮的动作,心里头却盘算着这女修怎么会出现在他这里。

想了片刻,他大致猜到了原因,定是这女修的伤势不轻,后有追兵穷追不舍,所以无法逃遁的太远,而在这落日谷的范围内,此女想必就对自己这辅炼房比较熟悉,毕竟之前图尔塔带着这帮极乐教的人直接来到了他这里。

而辅炼房的位置又偏僻,寻常没人来打扰,还有地火间的通道直通地下地宫,这地方用来藏身,确实很合适。

第七卷第898章法则无敌

宁采兮手脚利索的将那女修给弄到了休息间的床上,昏迷中的女修,面孔还是冷冷的,也不知是不是天生如此。

“幸亏这女修受了重伤,修为大损,否则以她四元的实力,我在她手上根本就没有还击之力。”秦刺也随行去了休息间,看着床上的冷面女修,回想起刚刚突然被偷袭的情景,心里有些余悸。

好在这会儿此女已经被秦刺封住了九宫盘,就算对方突然醒来,在伤势没有恢复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挣脱秦刺的禁制。

故而,秦刺倒也不担心这女修还会暴起伤人。

“极乐教的实力还真是惊人,随便拉出两位长老就拥有和落日谷掌教持平甚至还超越的修为不说,便是一名弟子,都拥有四元的修为,这般修为要是放在落日谷里,做个排名前列的长老都绰绰有余了。”

秦刺在心里盘算着,思及目前所看到的极乐教冰山一角的实力就已经如此惊人,不由对它真正的核心力量,感到惊骇。

同时,也不由自主的升起了警惕和危机感。

警惕是难免的。

极乐教的实力已经毋庸置疑,得罪了这样的势力,在没有充分的信心去面对以前,谁都无法做到安然自得。而秦刺虽然谈不上得罪极乐教,但是此次极乐教寻宝之事,他也算是直接参与到了其中,等极乐教寻宝人马全军覆没的消息传递到极乐教,难保对方在发难之际,不会顺藤摸瓜找到他。

最重要的是,现在极乐教还有两个人在他的手上,有这两个人,秦刺想和极乐教撇清关系都难。

而危机感,并非是来自秦刺自身,实则是对整个落日谷而言。

落日谷为灵器之事,借凶兽之手斩杀极乐教寻宝人马,这就已经和极乐教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梁子。可以预见,当极乐教得到这样的消息之后,必然会全家震怒,不踏平落日谷,誓不罢休。

而落日谷不过只是个中小型的门派,比之唐国八大门派大有不如,而即便是唐国八大门派,都无法和极乐教的实力相提并论,可想而知,落日谷要是独自面对极乐教的报复,下场必定凄惨。

而秦刺如今寄身在落日谷,虽然还没有把自己认同为其中的一员,但毕竟这地方目前是他很好的蛰伏之地,一旦极乐教对落日谷发难,必定会动全身而牵一发,秦刺这个不起眼的弟子肯定也难以幸免。

“是以灵器换取八大门派的照拂,还是持灵器硬抗,亦或是那位屠苏掌教携灵器私逃,然后丢下落日谷这个烂摊子不管不顾?现在就看落日谷要如何去应对了,希望结果别太不尽如人意。”

秦刺暗自琢磨着。

但又不免要考虑自身的利益。

“极乐教寻宝人马被全军覆没之事,在没有人及时传递消息的情况下,估计还不会马上被极乐教知晓,也就是说极乐教即便要发难,应该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倒是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日后的安排。如果情况不妙,这个落日谷我就呆不下去了,没必要为了它而陪葬。”

秦刺很快就理清了思绪。

落日谷不是巫教,秦刺不过是暂居于此,对其谈不上任何感情,也就不存在任何的忠诚观念。

所以让秦刺为其搭上一条命。

那是不可能的。

“秦公子。”宁采兮安排好了那名女修在床上躺下,便有些担忧的看向秦刺问道:“雪师姐她没事吧?”

秦刺皱眉道:“你跟她很熟?关系很好?”

宁采兮摇头说:“我认识她,她不认识我,我只是个小小的九级弟子,哪里能结识雪师姐这样的人物。”

秦刺淡淡的说:“那你何必在意她有没有事,当初你在地火脉中,被逐出去当炮灰的时候,也没见她可怜你。”

宁采兮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只是……”

秦刺大致明白这姑娘的性格,软弱没主见,同时还有修行者中极为罕见的善良,便摆摆手道:“她没什么,只是伤势过重,加上刚刚暗中偷袭,估计就心虚了,心虚则神衰,所以就昏迷了。”

宁采兮听的一愣一愣的,陡然扑哧一笑道:“秦公子你可真会说笑,什么心虚,明明就是你……”

说到这里,她忽然反应了过来,这位雪师姐可是四元级别的修士,高不可攀的人物,为何在眼前这位秦公子的手上连一招都应付不了?难道……难道……他的修为,已经远远高于四元。

想到这里,宁采兮的目光就亮了起来,又是好奇,又是敬畏的看着秦刺:“秦公子,您……您应该就是修行界里常说的大隐隐于市的高人吧?雪师姐可有四元的修为,您一招就让她……那您的修为到底有多高?”

秦刺好笑的看了这姑娘一眼,淡淡的说:“好奇心太多不是好事,不过我希望你能记住一点,不论你在我身上看到过什么,奇怪什么,我都希望你能烂在肚子里,否则……”

说到最后,秦刺的身上刻意酝酿出一股犀利的杀机。

宁采兮显然被吓到了,小脸惨白的倒退几步,慌忙摆手道:“我不问了,我也什么都不说的。”

秦刺见状,就收回了身上的杀气,点点头说:“这就好,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不知道你们极乐教的掌教,修为有多高?”

宁采兮好不容易从惊吓中平复过来,看着秦刺的目光越发的畏惧,闻言摇头说:“这……这我不清楚,掌教的修为具体多高,不是我这种不入流的弟子能知晓的。我只知道,掌教的修为非常高。”

秦刺皱皱眉头,也知道这姑娘的身份低微,确实知道不了太多的东西,不过对这极乐教掌教的修为,他确实有几份好奇,在他看来,一名弟子都有四元修为,长老更有五元上阶接近六元的修为,那作为掌教,至少应该也得有七元以上的修为吧。

宁采兮见秦刺不说话,忐忑道:“秦公子,你要想知道更多极乐教的事情,或许等雪师姐醒来后,你可以问问她,她知道的东西远比我多。”

秦刺点点头,目光落在床上昏迷的女修身上,有些闪烁不定。

宁采兮见状,畏惧的试探道:“秦公子,您……您打算怎么处置雪师姐?”

秦刺闻言目光一收,刚刚他也在思考如何处置这名女修的问题。

收留这女修显然不现实,一名四元级别的女修,要是让她缓过气来,那就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给秦刺带来威胁。

而且,这女修在极乐教的身份不低,要是她有什么秘密手段联系到极乐教的人,让极乐教顺藤摸瓜找到他这里,对秦刺来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况且,秦刺并不是落日谷的掌教,不过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辅炼房主事弟子罢了,暂留宁采兮已经相当的勉强,还要收留这么一个不保险的女修,对秦刺来说,会给他增加许多想象不到的麻烦。

所以,琢磨来琢磨去,秦刺都觉得这女修不能留。

最好的办法就是斩杀掉对方,一了百了。

“唔,不过就这么杀了倒是有些可惜,她可是四元修士,虽然不及五元强者,但也勉强算是修士里的强者级别了。这样的级别,若是我用易筋噬元经来吞噬掉她的神元,对我一定大有补益。”

秦刺暗忖道。

之前那白袍老者和鱼长老两位五元强者,白白葬身在巨灵獬的手里,已经让秦刺觉得殊为可惜。

毕竟两名五元强者,如果敞开了让秦刺使用易筋噬元经来吸收神元,恐怕秦刺顷刻间就能提升到三元的级别。

所以眼前面对眼前这名留不得的四元女修,秦刺就难免动了吞噬其神元的心思。

“不过现在倒是不用急着动手,她被我封住了神元,加上身受重伤陷入昏迷,应该整不出什么幺蛾子。等到她苏醒过来,我还需要从她的口中了解一些极乐教的事情,还是先留她一命。”

想到这里,秦刺就打定了主意,转头看宁采兮望着他的眼神躲躲闪闪充满畏惧,心里就有些好笑,也觉得有些不舒服,便道:“你不用这么害怕我,我这人不会滥杀无辜,你与我相识几日,应该明白。”

宁采兮听到这话,回想了一下这几日和秦刺相处的情形,发现对方确实不是个杀伐狠辣的人。

最多也就是性子极淡,言语极少,少苟言笑。

而且好几次,还出手救助她这个原本不相干也根本不值得重视的低级修士。

所以宁采兮本来畏惧忐忑的心,就逐渐平复了下来,看向秦刺的目光,也重新回到原本那种较为自然的状态。

秦刺见状,暗自点头,随即道:“至于这名女修嘛,出手偷袭,暗中伤人,意图致我于死地,当杀!”

“啊?”宁采兮惊呼一声。

秦刺又道:“不过现在不急,先等她醒来再看看吧,我还有些事情需要从她的嘴里知道。如果她能让我满意,或许可以考虑放她一条生路。”

宁采兮这才松了一口气,暗想这秦公子果然不是赶尽杀绝之人,还是给雪师姐留了一条生机,回头等雪师姐醒来,一定要好好劝劝她,不要得罪秦公子,秦公子要要问什么,就答什么,千万不能隐瞒或者抗拒。

“好了。”秦刺挥挥手道:“你在这里看着她吧,我去地火间里静坐一会儿,没什么事就不要来打扰我,如果这女修有什么异状,你就来通知我。另外注意一下,如果有人来辅炼房,要注意隐蔽。”

宁采兮乖巧的点点头。

回到地火间,秦刺就将五符阵取出来布置妥当,随后就唤出了功德宝鼎。

今趟一波三折的变故,让秦刺收获丰盛,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两头双生器灵。

两头器灵的价值甚至远比那灵器本体还要高的多。

最妙的是,屠苏拿到了灵器本体,是明里进行的,需要承担着极大的风险,甚至是毁灭性的打击。

而秦刺捕获这两头双身器灵,完全是暗中施展的,除了宁采兮知晓情况以外,没有人知道,只要宁采兮不出问题,秦刺不用担心任何人会将灵器和他联系到一起。

至于宁采兮,秦刺也谈不上完全信任她,但是在目前,还能控制住对方的时候,秦刺对其还算是比较放心的。

也正因为器灵的珍贵,所以秦刺回到地火间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想弄出这两头器灵来琢磨一番。

不过取出功德宝鼎以后,秦刺却并不急着开启鼎盖,谁知道那两头器灵有什么能力,万一要是开了鼎盖,让这两头器灵给溜了,岂不是功亏一篑?

“灵娇,我想研究一下这两头器灵,你看,有没有问题?”秦刺先是谨慎的向灵娇征询。

灵娇道:“这两头器灵离开本体,能力并不强大,你要想研究,我就帮你控制住它们,不会有问题。”

秦刺道:“那好。”

鼎盖开启,灵娇的身上分出一道七彩灵光缠绕住鼎内的两头器灵,冉冉升起,丝毫不可动弹。

除了那头阳器灵之外,阴器灵本是和那兽角被冻结在一起,但是在入鼎之后,冰冻缓慢融化,阴器灵已经脱离了兽角恢复了自由。

“咦,它们好像很怕你?”秦刺忽然看到了那两头器灵被灵娇的灵光包裹之后,目中露出畏惧的神色。

灵娇傲然道:“那当然,它们充其量不过是上品灵器的器灵,与我这绝品灵器的器灵还有很长的距离。”

秦刺呵呵一笑,扬手一招,两头器灵就落在了他的掌心里。

不得不说,这两头器灵确实很小,比灵娇的形体还要小,秦刺的两个巴掌一合拢,就能将它们完全覆盖起来,这可能是刚刚凝形不久缘故,比不得灵娇这早不知道凝形多少年的绝品器灵。

两头器灵,一黑一白,一阴一阳,周身环绕着纯属性的能量,模样与人类似,在灵光的包裹下,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有趣!”

秦刺打量了片刻,便探出了神识,想要探探这两头器灵的反应,结果却发现,器灵的纯属性能量,根本就不是他的神识可以探入的,只好放弃。

“灵娇,你说要如何才能让这两头器灵,开启灵智,让他们成为绝品器灵?”秦刺对灵娇问道。

“这得看机缘,没有什么绝对的方法。”灵娇道。

秦刺点点头,咂嘴道:“可惜,现在只有两头器灵,若是把那阴阳镜也弄上手就好了,不过一时半会儿,这个想法怕是实现不了。”

灵娇道:“有这两头器灵,就算没有那阴阳镜,你也是占了大便宜了,不你也是机缘好。换做别人,恐怕没这么容易能捕获两头器灵,就算捕获了,也藏不住,拥有灵器本体,再用合适的方法,就能感应到这两头器灵大致的位置。”

秦刺一怔道:“哦?这么说的话,那我现在岂不是很危险,随时有可能被人顺藤摸瓜找到这两头器灵?”

灵娇盘坐在宝鼎上,摇摇头说:“我不是说了么,你机缘好。有这绝品灵器功德宝鼎在,不仅可以轻易的捕捉这两头上品器灵,而且可以隔绝一切的感应,在绝品灵器的笼罩下,这两头器灵别想有任何折腾的可能。”

秦刺哈哈一笑道:“那我就放心了。不过灵娇,这两头器灵若是上升到绝品,开启了灵智,和你比起来会怎么样?孰高孰低?”

灵娇道:“这很难界定,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两头器灵所在的阴阳镜,并不是法则灵器,而功德宝鼎却是法则灵器,这是天然的差距,如果你能让功德宝鼎完全恢复实力,并且能完全发挥出它的实力,就算这阴阳镜是双生器灵的灵器,就算升到绝品的级别,也不是功德宝鼎的对手。”

秦刺听着目光就是大亮:“这么说,在同级别灵器里,法则灵器是最厉害的?”

灵娇点头道:“不错,但是法则也有高有低,功德法则的排名虽然靠前,但还不是最厉害的。如果不幸遇到了厉害的法则灵器,功德宝鼎也同样不是对手。”

秦刺点点头:“看来法则这种手段,确实是一种极为强悍的手段啊,若是能执掌法则,那估计可以天下无敌了吧。当初我也曾领悟到一些法则手段的运用,可是在这上界面,那些基础的法则应用手段根本施展不开。”

灵娇道:“上界面的法则是一种更稳定纯粹的法则,你在没入元之前领悟的一些基础手法,确实很难在上界面施展。

不过上界面的法则运用也并不算难,天品或以上的斗技中就包含法则的手段,而一般八元或者九元强者,也能够领悟到一些厉害的法则手段,但是真正执掌法则却不是那么容易,这已经超出了九元的层次,恐怕在九元之上的强者才能做到。

你若是能全面开启功德宝鼎的话,你就能执掌功德法则,这是你远超旁人的优势,也是法则灵器极其珍罕的地方。”

第七卷第899章掌教有请

秦刺听的心潮暗涌,成为强者中的强者,攀登俯览群雄的巅峰,追逐修行的至高境界,一直是秦刺的目标,并且他也一直为这样的目标而奋斗,灵娇的话,无疑是在位他的信念增加推动力。

“法则,我要执掌法则,我要恢复功德宝鼎所有的实力,执掌功德法则,将来,我还要执掌更多的法则,执掌这天地间所有的法则。”

这一刻,秦刺在内心立下了大心愿。

但他却没有留意到,就在他这大心愿立下的时候,盘踞在它识海中的那块升级版兽皮,微微动了一下。

消化了灵娇的话,秦刺又把目光投放到了手中的两头器灵上,暗忖道:“也不知道这极乐阴阳镜到底有什么能力,或许只有日后,我拿到了那宝镜,融入了这两头器灵,才能知晓吧。”

想了想,秦刺便把心思从这两头器灵上转开,让灵娇将这两头器灵重新送回到了功德宝鼎里隔绝了起来。

随后秦刺把收获到的那些物品,包括獬血珠,巨灵獬的皮,火囊,风翅,巨灵角等等,一一取出来观察打量了一番。

这些东西都是取自巨灵獬,而以巨灵獬七级巅峰兽的层次,从它身上挖掘到的这些东西,无疑是非常有价值,甚至有些极其珍贵的。

最后秦刺把目光投放到了从地宫里发掘出的那句骷髅骸骨,以及随同骸骨的储物袋里,唯一蹦出来的两件物品上。

骷髅骸骨经过灵娇之前的解述,秦刺已经知道其价值不小,无论炼丹还是炼器,都会用到,相当珍贵。

当相对来说,随骷髅一起的储物袋里唯一蹦出来的那两样物品,在秦刺的眼里,比这骷髅骸骨本身可就要珍贵多了。

随手取过那两样物品中的一件,也就是那片玉简,秦刺的脸上泛起了莫名的笑意,“真没想到,这片玉简居然记载着一门直达九元的功法,这可是极品功法啊,看来日后即便是吞日精元功在六元之后不能用了,我也不用担心了。而且《吞日精元功》和这功法比起来,显然是差远了,这样的功法,我也可以着手修炼,两种功法齐头并进,这对我修为的快速增长,会很有帮助。”

“灵娇,你可知道极乐帝皇诀?”秦刺捏着玉简,并没有急着马上着手修炼其中的功法,而是对灵娇问道。

“极乐帝皇诀?”灵娇有些惊诧道:“怎么,你手里这片玉简里,记载的是极乐帝皇诀么?”

秦刺点点头。

灵娇道:“那你的运气可真想当了得。这极乐帝皇诀可是当初极乐永生道的两位鼻祖之一,极乐大帝传下来的功法,据说极乐大帝也是得自机缘,从某个古修洞府得来的古功法,此法想当的了得,直达九元,和《永生大道》并称为极乐永生道的两大至高功法。

此法在极乐永生道分裂之后,一直只有极乐教掌教才能修习,除了掌教以外,也就只有在极乐教中作出特殊贡献,并且修为达到想当层次的长老,才会获准修习其中一层的功法。”

秦刺有些惊讶:“这是只有极乐教掌教才能修习的功法?”

灵娇道:“当然,你以为直达九元的极品功法,是那么容易得到,什么人都可以轻易去修炼的么?每一部直达九元的极品功法,都会被视作珍宝,只有层次最高的人才能修习,你能得到这部功法,只能说你的机缘好的惊人。”

秦刺楞了楞,最终哈哈大笑起来,“真没想到,连这样的事情都能被我碰到,看来的机缘还真是不错。不过照这么看来,我就更能肯定那地宫骷髅的身份,就是极乐教当初的那位掌教,否则他的储物袋里不可能放着这样的功法。而这玉简的极乐帝皇诀,应该只是个副本,不然极乐教丢失了这门功法,早就应该衰落了。”

灵娇道:“你的分析应该不错,就是这人死的很有些蹊跷,我觉得应该是和地宫有关,地宫里两条想冲的地脉硬凑在一起,什么情况都会发生。那人或许就是为了给阴阳镜制造合适的培养环境,在中途出了意外,导致死亡。”

秦刺点点头,看着手中的玉简暗忖道:“这功法如此难得,确实不能错过了,有了此功法,我日后倒也不担心没有功法可修炼的问题。不过现在还不能修炼,这几天落日谷的事情极多,指不准就会有谁来我这辅炼房走一趟,还有两个极乐教的人都在我这里,没办法安心的来修行。”

想了想,秦刺就没有进一步的去了解玉简中的内容,怕自己见猎心喜,会忍不住马上修炼。

所以他就将玉简放到了一旁,拿起了另一样物品。

这是和玉简一起从骷髅随身的储物袋里蹦出来的东西,是一块拓影晶片。

拓影晶片和玉简一样都是用来记载和传承信息的载体,只不过它比玉简的效果要更高一些,能储存更多的内容,同时也能保存的更久,不易损坏。

想到玉简里已经出现了一本直达九元的功法,秦刺拿起这块拓影晶片的时候,心里就难免揣测,这里面会不会又藏着一门功法,亦或是高层次的斗技?

抱着这样的想法,秦刺的心里不免有些期待,可是等到他探入神识之后,却发现拓影晶片里,并没有记载任何的功法,里面只有一张地图。

看到这张地图,秦刺就皱起了眉头,地图很陌生这是必然的,整个本元界幅员辽阔,超越想象,随便划拨一部分地图出来,也不是能马上反应过来的,何况这地图截头去尾,很难分辨。

“怎么会是一张有点残缺的地图呢?”

秦刺不免就有些失望,本以为又会是一门高层次的功法或者斗技,却没想到,到头来却是一副地图。

别说秦刺刚飞升不久,就算是在本元界里土生土长的修士,也不见得能准确的分辨出本元界没一处的地形图。因为本元界实在是太大了,大多数人包括修士都活动在一个固定的区域里,很少会离开这个区域。

所以一张莫名的地图,很难让人看出什么价值来。

“或许就是一个普通的地图,这人随手收到储物袋里。我在打开储物袋的时候,只来得及调出来两样东西,储物袋里或许还有好东西,但都随着储物袋的崩溃而消失了。不过也还好,两样东西,我能弄到一本极品功法,就算是多了一张没用处的地图,也算是值得了。”

秦刺想了想,便输入元力,让拓影晶片里的地图显现出来,对灵娇问道:“灵娇,你认不认识这张地图?”

灵娇看了看,摇头说:“看不出来,这张地图似乎不完整。”

秦刺皱皱眉头道:“那看来真是个没用处的东西了。”

一张没用处的地图,显然无法让秦刺投入更多的注意力,他将玉简和拓影晶片都重新收好,恰在这时,阵外响起了宁采兮的声音:“秦公子,外面有人找你,是以前那个经常来的胖子修士,我要不要避开?”

秦刺闻声,点头道:“嗯,我知道了,你就在休息间好了。”

宁采兮应声离去。

秦刺收回五符阵,起身走了出去。

待到了辅炼房的外面,便看到阵法外,李胖子正抖着满身的肥肉焦灼的走来走去。

“怎么了?”秦刺打开阵法迎了出去。

李胖子一看到秦刺,顿时小眼一亮,惊喜道:“秦哥儿,你没事?”说着,就上下左右的打量着秦刺,好似看看秦刺是不是完整的。

秦刺奇怪道:“我为什么要有事?”

李胖子道:“我之前来找你,可是喊了半天,都没有回应,把我给急的,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

秦刺笑道:“你这逻辑可就有问题,我不在,跟我出不出事,没关系吧。”

李胖子顿足道:“哎呀,当然有关系,之前谷内发生了大事你知不知道,我本想来通知你,让你注意一下,结果你莫名其妙的不见了,怎能不让我以为你出事了。”

秦刺故作不知道:“哦,之前我找到了点儿修行的感觉,修炼的入神,所以并没有听到你在外边的叫喊。对了,你说谷内出了大事,到底出什么事了。”

李胖子看看左右道:“走,咱们还是进去说。”

等两人走进了辅炼房的外厅,李胖子就将谷内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无非就是灵器啊,极乐教啊,长鱼长老啊,死伤惨重啊,斩杀了所有极乐教的人啊,这一类的事情。

秦刺倒是没想到这事情在谷内流传的这么快,而且谷内好像也没有禁口的意思,便道:“死伤这么惨重,那现在谷内的情况一定很混乱吧?”

李胖子点头道:“可不是嘛,现在谷内乱成了一锅粥,大家都人心惶惶的,说是极乐教的人很快就要杀上来了,到时候整个落日谷都得被一锅端,被人踏平,每个人都得死,谁都跑不了。”

秦刺摇头说:“这怎么可能,落日谷好歹也是唐国的一个中型门派,就算有敌来犯,还不至于被动成这样。”

李胖子道:“怎么不可能,告诉你,极乐教这个教派我都打听清楚了,这可是比唐国八大门派还要厉害的存在,它们要是先碾死我们落日谷,就跟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这回,掌教他们把落日谷的两位五元级别的长老和数名弟子全部给弄死了,除了一名女修逃脱以外,一个都没能幸免,整个梁子,可就结的大了,极乐教的人不可能不报复。”

秦刺道:“那掌教那边就没想想什么应对的办法?”

李胖子道:“据说掌教那边召集所有谷内长老商讨对策,具体有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我暂时还没打探出来。不过现在这方面的消息,在谷内流传的很快,要是有什么消息,我就来告诉你。”

秦刺点头说:“好。”

李胖子又道:“对了,那两名长鱼长老不见了。”

秦刺皱眉道:“不见了?”

李胖子点点头说:“这事儿说起来就是那两位长鱼长老引起的,据谷内弟子传言,这两位长鱼长老就是贪图灵器,最终和极乐教的人发生了摩擦,要不是没来得及跑,他们怕是已经撷宝远走高飞,把后事全丢给咱们落日谷了,妈的,这也叫长老,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幸亏他们是跑了,不然最起码一个人炼大刑。”

秦刺沉思了片刻,忽然道:“你说这事儿牵扯到了图尔塔,谷内会不会找到我们的头上。”

李胖子忧心忡忡的说道:“我现在也在担心这一点,据说谷内已经开始着手调查图尔塔的事情,但凡和图尔塔交往过密的弟子,都会被调查,以防还有极乐教潜伏的间隙,咱俩都他妈不凑巧,跟那图尔塔扯上了关系,虽然关系不深,但也保不准谷内会来调查咱们俩个,要是不问青红皂白就给咱俩扣上帽子,那可就糟了。”

秦刺皱眉道:“这事儿倒是个麻烦,不过要真是调查到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咱们和图尔塔有联系,只要咱们走得稳做得正,倒也不怕查。”

说是这么说,秦刺的心里倒是有些担心,因为他的背景和李胖子不一样,他的背景“不干净”,有诸多不实之处,若是真被调查了,很容易被查出什么马脚来。

李胖子道:“查我到是不怕,我又不是极乐教潜伏的人,但问题是,就怕谷内查不出来,来个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人啊。”

秦刺皱皱眉头,没有说话。

李胖子看了看秦刺的脸色,低声道:“秦哥儿,我有个想法,说给你听听?”

秦刺点头道:“你说。”

李胖子道:“秦哥儿,你看这谷内的形势已经严峻到极点,随时都可能彻底覆灭,到时候所有的弟子都会成为极乐教报复下的牺牲品。既然已经如此了,咱俩何必还要在这儿等着被查,等着被折腾来折腾去呢?干脆咱俩找机会离开这落日谷算了。”

秦刺挑眉道:“你有办法离开?”

李胖子道:“现在山门关闭,大阵运转,但是我料想不会关闭的太久,除非掌教就打算自闭门户等死了。等到山门开启的时候,咱们或许能找到办法溜掉。”

秦刺想了想道:“你这个想法暂时先压着,如果事情确实不妙,咱们就离开这落日谷,现在嘛,事情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如果八大门派插手这样的事情,极乐教想轻易的在唐国动手,也不是那么容易。”

李胖子动了动嘴皮子,但没说出来什么,点点头道:“好吧,我听秦哥儿的。”

秦刺一笑道:“你倒是对落日谷半点念旧都没有啊。”

李胖子呸了一声道:“狗屁的念旧,拢共才来了一年时间,哪儿来的念旧,再说我就一个一级弟子,狗屁都不算,谁也不会把咱当回事,我自然也就不会拿他们当回事了。人家夫妻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呢,何况是咱们。”

李胖子离开之后,秦刺去休息间里看了一下那个女修,但此女还在昏迷之中并没有醒来,秦刺让宁采兮继续看着她,注意她有什么变化,随时向他汇报之后,便回到了地火间。

一连过去了三天,秦刺和李胖子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谷内好像并没有把追查图尔塔的矛头指向他们俩儿。

但是在第四天的时候,辅炼房却意外的迎来了戒律堂的传令弟子。

看到戒律堂的人来,秦刺的心里就是一咯噔,第一时间想到了图尔塔,除了图尔塔的事情,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冒出戒律堂的人来找他。

“掌教有令,命你即刻去落日大殿。”戒律堂的传令弟子冷冰冰面无表情的说道。

“掌教有令?去落日大殿?”秦刺听的微微一愣,诧异的问道:“你不是戒律堂的师长么?你怎么传达的不是戒律堂的指令,而是掌教的指令?不知道我一个小小的辅炼房弟子,怎么会被掌教点中呢?”

传令弟子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些问题,你自己去问掌教吧。”

秦刺想了想道:“那我去把辅炼房的事情处理一下,很快就好,师长暂等我片刻。”

传令弟子点头道:“要快。”

秦刺点点头,便回到辅炼房,确定那传令弟子没有跟进来以后,便进了休息间,告诉宁采兮,自己被掌教召唤,要去一趟落日大殿,让宁采兮继续看好还仍旧昏迷不醒的那位女修,另外,注意外边的情况,防止有人突然来辅炼房搜查。

宁采兮见秦刺说的慎重,不免有些紧张,连忙问:“秦公子,你不会有什么事吧?”

秦刺摆手道:“我不会有事,只要你这边不出问题就好,记住我的话,一旦有人闯进来搜查,你一定要带着这名女修躲好,不能被发现。”

宁采兮点头道:“我知道了,秦公子你放心。”

交代完毕,秦刺合拢了辅炼房外围的阵法以后,这才随那名传令弟子朝落日大殿赶去。

第七卷第900章漏网之鱼

一路上,秦刺本想和这戒律堂的传令弟子问问情况,但是看到对方那张冷板凳脸,也就打消了想法。

秦刺还没有拿热脸贴人家冷板凳的喜好。

只不过想到掌教屠苏突然要召见他,这就难免让秦刺暗地里琢磨起来。

他倒不畏惧屠苏会拿他怎么样。

毕竟他现在已经不比刚飞升那会儿,半点儿自保的能力和手段都没有。经过这大半年时间的修炼,秦刺不仅通过吞日精元功的修炼,提升了自己的修为,而且对菩提大手印的掌握,也加强了他的战斗手段。

此外,妙步空空,易筋噬元经,功德宝鼎等,都是他的自保手段之一。

最重要的一点,也是让秦刺最放心的一点,那就是他学会了寿光遁,如果真的遇到什么不可挽救的情况,遇到危急之时,他完全可以施展寿光遁,利用这种以折损寿元为代价换来惊人速度的遁术来达到脱离险境的目的。

这也是秦刺能如此心平气不慌不乱的,随着这名传令弟子前往落日大殿,接受掌教屠苏召见的原因。

但是屠苏以掌教的身份,突然召见他这么一个无修为无级别,只是负责辅炼房事务的普通弟子。

这难免让秦刺有些觉得古怪。

在秦刺看来,落日谷会召唤他,除了图尔塔的事情不会再有其他。但如果只是图尔塔的事情,牵连到他这么一个小小的普通弟子,最多就是戒律堂插手审问定责,怎么可能由掌教亲自下令传唤?

“难道是屠苏发现了,我捕获的两头器灵?还是知道了我的辅炼房里,藏着两名极乐教的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秦刺否决了。

“不会,要真是如此的话,恐怕就不是这么个传令弟子来请我了,怕是落日谷的高层会在瞬间将辅炼房包围起来。所以应该不会是这两种情况。可如果不是的话,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屠苏自降身份来传唤自己这么个小小弟子呢?”

一时间,秦刺整理不出答案,便将这疑惑埋在了心头。

落日大殿坐落在落日谷核心地带,是谷内高层议事之所在,寻常弟子如非得到指示,不可擅自靠近一步。

在那名传令弟子的带领下,大约花费了一个时辰的时间,终于抵达了落日大殿。耗费这么就的时间,是因为落日谷的地盘实在是大,虽然比不上那些大型门派,但是相对于下界而言,算是大的夸张了。

而秦刺并没有暴露修为,只是以普通的方式行走,那传令弟子也没有架起遁光带他通行的意思,所以时间自然就耗费的久了些。

“林师兄!”

那传令弟子在落日大殿殿门前停住了脚步,对这守卫殿门的一名内门一级弟子恭敬的执礼。

“王师弟,人带来了么?”那位林师兄显然知道这位传令弟子要办的事情,问了一句,又看到了后边的秦刺,皱眉道:“就是他?”

那传令弟子点头道:“不错林师兄,就是他。”

守殿的林姓弟子,打量了秦刺一眼,显然认出了秦刺“无修为无级别”的身份,立刻就傲慢的撇开了目光。

传令弟子又道:“林师兄,不知道其它人带来了没有,我现在能不能带他进去向掌教复命?”

守殿弟子摇头说:“不行,掌教现在正在和诸位长老议事,暂时不能进去打扰,其它的人都已经带来了,全部在偏殿等候传唤,等掌教和长老们议事完了,就会召见他们,你带他去偏殿,不用复命了。”

传令弟子致谢之后,便带着秦刺走向偏殿。

秦刺心头迷惑,面上却不动声色,随着那传令弟子走入偏殿,看到偏殿中几个人,心里顿时暗放了一份心。

偏殿里的几个人都是和图尔塔交好,并且当初同行去参加小交易会的人,另有几个秦刺虽然很陌生,但想来也应当是和图尔塔交好的人。

这些人出现在这里,共同等候掌教的传唤,秦刺就明白了,这十有八九还是为了图尔塔的事情。

只要不是为了两头器灵,亦或是为了藏身在辅炼房的两名极乐教的女修,而单独召见秦刺,秦刺就不觉得有什么可顾虑的。

“秦哥儿!”

李胖子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走到秦刺身边以后,贼眉鼠眼的看了看偏殿中的其他人,才低声对秦刺道:“秦哥儿,你也被叫来了?”

秦刺点点头。

李胖子道:“妈的,我就知道要出事,这两天眼皮一直跳,没想到还是被这图尔塔给连累了。”

秦刺看了看偏殿中的人道:“他们应当都是和图尔塔交好的人,看来咱们俩也被谷内划到他们这一块儿去了。”

李胖子苦巴巴的说道:“谁说不是呢。人要是倒霉喝凉水都要塞牙缝,早知道这样,当初咱哥俩儿说什么也不能跟那图尔塔牵扯不清。”

秦刺淡淡的一笑说:“咱们跟他清清白白,也没什么可顾虑的,不过看这些人坐立不安的模样,怕是很不干净呢。”

李胖子道:“这些人平日里就和图尔塔交好,图尔塔是极乐教卧底的事情,他们虽然不见得知道,但私下里,或许也不明不白的起到了助力的作用。幸好咱哥俩儿没干啥事,就怕给胡乱扣了帽子。”

秦刺心想,你是没干啥事儿,我跟图尔塔之间的事情可就多了。

不过秦刺也不担心,知道他跟图尔塔之间事情的人都已经死了,还没死的也在辅炼房里躺着躲着。

所以除非谷内刻意着重他,否则,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先候着吧,不用担心,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秦刺拍拍李胖子的肩膀,便抱臂站到一旁,明显和殿内的其他人隔开。

李胖子自然紧随秦刺,两人成了一个独立的小团体。

让秦刺和李胖子,甚至偏殿里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一等,时间极其漫长,长到从九日环落下,五月花升起,再从五月花落下九日环升起,足足过去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依旧无人来传唤。

漫长的等待让偏殿里那些本就心绪的人,越发坐立不安,焦灼的走来走去。

便是李胖子都开始捧着肚子苦着脸,他倒是不急,但饿了。

唯有秦刺表现的最为淡定自若,仿佛事不关己一般抱臂而立,站了一天一夜,连姿势都不换一下。

……

辅炼房。

宁采兮一直牢记着秦刺临走时交代的那些话,不过秦刺少有的谨慎,却让这姑娘预感了一丝不妙。

所以她一直保持着高度紧张的状态。

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她就立刻探查,想看看要是有人来辅炼房,就立刻带着雪师姐躲藏起来。

尽管她在服用了秦刺赐给她的神元丹后,现在已经有了九级的修为,但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落日谷里,她这点修为,无济于事。

但是在苦等了一天一夜,也没见秦刺回来之后,宁采兮顿时有些六神无主,惶惶不安起来。

“秦公子会不会遇到了什么事情?不然他怎么会到现在还不回来呢?唉,他要是遇到了危险,出了事,我可怎么办呢?”在休息间走来走去的宁采兮,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心乱如麻。

不过她担心秦刺,可没有半点男女之情的意思在里面,这姑娘如今在这落日谷里最大的依靠就是秦刺,要是秦刺出了什么事情,她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路。至少怎么走出落日谷,对她来说就是个难题。

何况,还有个雪师姐在这儿,她就算自己能找到办法出去,也不能丢下雪师姐不管。

“噗!”

就在这姑娘心慌意乱的时候,躺在床上已经昏迷了几天,没有任何动静的那名女修,忽然间弓起了身子,张口吐出了一口精血,随即整张脸白的好像纸一般。

“啊,雪师姐。”

宁采兮一慌,急忙扑到床边。

但是那女修似乎还在昏迷之中,吐了一口精血伤势似乎更重之后,便重新倒在了床上,一副人事不知的模样。

“雪师姐,雪师姐……”

宁采兮连唤了几声,见对方没有丝毫的反应,但是伤势明显更加严重了,要是得不到有效的疗伤,恐怕会就此死掉。

这姑娘的修为不足,也没有多少手段,根本没办法替这女修疗伤,加上秦刺久久不归,让她心慌意乱,现在更是急上加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或者……我应该出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秦公子,只要秦公子回来了,我心里也就踏实了。而且有秦公子在,他肯定有办法替雪师姐疗伤的。”

不知不觉间,这宁采兮就将秦刺当成了唯一的支柱。

但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却马上就让她犹豫了,因为她记得秦刺的交代,虽然她有秦刺教她的打开辅炼房阵法的方法,但要是贸然出去,出了事情怎么办?

可是看到床上伤重的师姐,又想到秦刺迟迟不归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她终于还是咬咬牙,心想:“我也不走远,就在附近看看,总是呆在这里瞎琢磨,无法安心,出去看看,或许能有什么收获,反正看一眼就回来,应该不会有事。”

想到这里,这姑娘就不再犹豫,当即朝辅炼房外走去。

……

珍楼。

“师傅,您回来啦。”羽长天守在珍楼阵外,看到那位驻守珍楼的翎长老走了过来,急忙迎了上去。

自从出了上次的事情以后,虽然经过翎长老的求情,免去了羽长天的人炼大刑,但是他也在私下里受到了翎长老这位师傅极其严厉的责罚。并且严令,日后不得允许,他就不得踏入珍楼一步。

所以现在可怜的羽长天只能在珍楼的阵法外候着,遇到翎长老传唤,才能进去。

翎长老这是刚从落日大殿议事回来,见羽长天候在这里,也没多想,就点点头道:“嗯,其他的长老还在议事,我和负责宝阁的长老因为职责在身就没有继续留在那里了,所以先赶了回来。”

羽长天道:“师傅,这次事情出的这么大,听说还冒出个极乐教的卧底叫什么图尔塔的,谷内有没有下令严查啊?”

翎长老道:“已经开始查了,我回来的时候,就听说所有和图尔塔关系密切的弟子,全部都被传唤到了落日大殿的偏殿里监视了起来,等候掌教亲自审问。”

羽长天神情微变,道:“啊,这是得监视起来审问,说不定里面还有极乐教的卧底。不过,这和图尔塔有密切关系的人,真的全部都被带到落日大殿了?可别有漏网之鱼,暗中搞鬼,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翎长老有些奇怪看了羽长天一眼:“你什么时候对谷内的事情这么关心了?嗯,不过这样也好,多关心一下谷内的大事,省的把心思放在邪门歪道上。至于漏网之鱼,呵呵,你觉得戒律堂插手的事情,还能有漏网之鱼么?已经全部被传唤到落日大殿了,一个都没漏掉。”

羽长天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不过只是一瞬间,便立刻掩饰了过去,没有让那位翎长老看出什么痕迹来。

“正好你来了,我有点事情要跟你说,你跟我进来吧。”翎长老对羽长天交代着,随即打开了珍楼阵法,领着羽长天走了进去。

待进了珍楼,翎长老在椅子上坐定,羽长天就规规矩矩的垂手站在一旁。

翎长老打量了羽长天几眼,微微点头,随即道:“这段时日,要你收心养性,思悔过错,你可有什么感悟?”

羽长天连忙道:“师傅,徒儿已经知错了,这些时日来,我每时每刻都在后悔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这大半年来,徒儿洗心革面,已经完完全全有了一个新的自己。”

翎长老点点头道:“不错,告诉你,上次的事情要不是看在你我……嗯,我绝对不会插手救你,这让我脸上蒙羞,你知道么?”

羽长天连忙道:“徒儿该死。”

翎长老摆摆手道:“该死不该死都已经过去了,你能知错就好,没个人都会犯错,但不是每个人都有悔过的机会,你能有这样的机会,要好好珍惜。我们羽家,就你一个独苗苗,你要是不争口气,等我寿元尽了的时候,恐怕你的处境会非常艰难。”

羽长天连忙道:“师傅,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的修行前途还长着呢,怎么可能寿元将尽。”

翎长老叹道:“修行的事,谁也无法肯定,我能照顾你一时,不见得能照顾你一世,总之,你要自己多锻炼自己,要有自保的资本。不过你最近表现的不错,我给你的丹药和个你的开锁凝盘的功法,已经顺利的让你入元,入元之后,你就算是真正踏入修行的门槛了,以后的路要比普通修士更宽更广,等下一个半年考核期到的时候,你成为内门弟子,没有任何问题。”

听师傅提及自己修为的事情,羽长天顿时满脸掩饰不住的得意,笑道:“师傅,徒儿的资质也算是不错了吧,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入元,在落日谷的历史上,也算是屈指可数了吧?”

翎长老见他得意忘形,哼了一声道:“我给你的那些丹药,那些修炼功法,都是那些低级弟子做梦都想不到的东西,拿这么多珍贵的修行资源来喂养你的修为,你要是还不能入元,那就是愚蠢了。”

羽长天被泼了冷水,顿时耷拉下了脑袋。

翎长老见状,知道打击了徒弟的信心,便又换了个口吻道:“当然,你的资质确实还不错,本身也算是努力,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入元了。总之,你能拿到旁人没有的修行资源,这也是你的福缘,所以,你确实可以稍微得意,但是不能得意忘形,在修行界里,要永远切记这一点。”

羽长天赶忙道:“是,师傅我记住了。不过……师傅,您到底有什么事情交代我?”

翎长老道:“我打算安排你到辅炼房主事。”

羽长天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立刻惊呼道:“师傅,徒弟这都已经洗心革面了,您怎么还把徒儿发配到那个地方。”

翎长老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什么叫发配?辅炼房那个地方难道是炼狱不成?照你这么说,现在在哪里主事的弟子,岂不是得犯大错?”

羽长天嘀咕道:“本来就是这样嘛!”

翎长老哼了一声道:“把你安排到辅炼房,我也是有打算的。你现在虽然入元了,但是你的性子还不够沉稳,没有一个稳如磐石的心,是无法做进一步的提升。我能帮你到入元,却帮不了你入元以后的修行,这就必须要靠你自己了。辅炼房那个地方清净,适合养身静气,你去那个地方磨磨性子,对你有好处。”

说着,翎长老又顿了顿道:“此外,最近谷内不太平,珍楼这地方又是重中之重,很容易出问题,你留在这里不妥,暂时去辅炼房那里呆一阵子,养养性子,等到谷内的事情平息了,我再让你回来。”

“师傅。”羽长天满脸不愿的看着翎长老。

翎长老拉下脸道:“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现在就去辅炼房,跟那里的主事弟子接触一下,以后你就和那里的主事弟子一起负责辅炼房的事务。”

显然,这翎长老还不知道辅炼房的主事弟子,已经被带到了落日大殿的事情。

羽长天知道事情已经不可挽回,只能满肚子怨气的点点头,瓮声瓮气的说:“那师傅,我这就去了。”

翎长老疲倦的点点头:“去吧。”

第七卷第901章剑池来人

“师傅真是老糊涂了,把我弄到辅炼房那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得寸步不离的守着那里,这不是要我的命么?”

出了珍楼,羽长天就忍不住腹诽起来。

自从发生了珍楼时间以后,他虽然侥幸捡回了一条小命,但是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并没有改变,只是稍稍收敛了一些。

这不,自打入元以后,他的心思又开始活络了起来。

憋了半年没有如小花那样的女弟子帮他发泄,他早就忍不住了,正打算趁着入元抖抖威风,顺便物色一下看看有没有入眼的女弟子,发展一下关系。可是翎长老这么一安排,就把他的计划全打乱了。

也难怪他满肚子的怨气。

“辅炼房,谁他妈知道在什么地方,老子情愿一辈子不踏足哪里,也不愿去那个狗屁地方主事。”

羽长天忿忿不平的想着,忽然眉头一动,想到之前问师傅的那些因为图尔塔而被监视的弟子之事,心里又在忐忑之余得意起来。

“师傅说没有漏网之鱼,谁说没有,老子不就是漏网之鱼么?妈的,早知道这图尔塔是卧底,老子打死也不收他的好处,帮他带人入谷,这事儿要是被发现了,老子一个人炼大刑绝对免不了。

幸亏我跟那图尔塔之间交往并不密切,也没人知道我跟他有什么接触,更没人知道我帮他干的那些事,不然我现在也得被戒律堂传唤去了落日大殿,接受审问了。这事儿还真是险的很。”

心有余悸的一琢磨,羽长天的脑子就开始活络开来,觉得现在情况如此微妙,一个不好就会牵连到他的身上,听从师傅的安排,去辅炼房那个清净荒僻之地,暂时躲一躲也不失为一步好棋。

想到这里,他的念头就一定,肚子里原本的那些怨气也就消散了,“算了算了,就去那辅炼房看看吧,大不了到时候把事情都推给原本负责辅炼房的那名弟子,相信他也不敢对我不敬。就是……就是憋了这么久了,也没人来帮我泄泻火,再去辅炼房那地方练练淡定的性子,只怕到时候不是‘蛋定’,该是‘蛋疼’了。”

苦巴巴的咂咂嘴,羽长天认准辅炼房的位置,本想架起遁光,但是想到这几日谷内全面戒严,严令未得允许,不得驾遁光在谷内飞行,便只好打消了想法,运转身法,迈动起双腿朝辅炼房赶去。

……

落日大殿,偏殿。

“秦哥儿,你说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难道是想活活饿死我们,以作惩罚?”李胖子苦着脸对秦刺抱怨。

秦刺淡笑道:“你都已经是修行中人了,几天不吃又能算得了什么?”

李胖子捏捏肚子上的肥肉道:“哥儿,我的亲哥儿,你听听,我这肚子叫唤的,饿啊,真的饿了。我满打满算,也就才一级弟子,只比普通好那么一点儿,需要补充大量有益修为的食物,才能换取修行的能量,咱不吃可不行啊。”

秦刺被胖子的滑稽姿态,逗得微微一乐,随即低声道:“得了,别抱怨了,殿外有人时刻在监视着呢。估计正殿里,掌教和长老们商讨的内容很重要,或许就是为了应对极乐教做出安排,所以才拖延了这么长时间。”

李胖子无奈的撇撇嘴,刚想说话,却看到一名守殿弟子快步走了进来,顿时目光一亮,“来了。”

那守殿弟子目光在偏殿里等候了一天一夜的这些人身上,流转了一圈,随即道:“掌教有令,传唤你们去正殿问话,你们随我来。”

偏殿里的人立刻纷纷起身随行,秦刺和李胖子也跟在那守殿弟子身后,很快的,一行人就走入了正殿。

秦刺和李胖子都是第一次来落日大殿的正殿,殿内雄伟气派的装饰和布置,让胖子暗自连连惊叹。

秦刺倒是没什么特殊的感觉,他的见识本就不是李胖子能比的,自然不会把目光纠结在这些表面的东西上。

从一进殿门,秦刺就开始暗自观察起殿内的那些长老,以及坐于中央正座的掌教屠苏身上。

于此同时,秦刺也拼命将自己全身的修为和九宫盘元力的气息全部通过兽皮遮掩的不漏分毫。

面对屠苏这样的五元强者,面对殿内众多修为不低的长老,秦刺若是稍不留神,就会被看出端倪来。

“拜见掌教,拜见诸位长老!”

入殿接受审问的弟子在殿中央站定以后,便朝掌教屠苏和周围的一众长老执礼。

诸位长老都没什么好脸色,冷冰冰的看着这些弟子,而屠苏则是面无表情的挥挥手道:“叫你们来,是为了什么事情,想必你们自己心里应该清楚了吧。本来关于你们的事情,应该是戒律堂来处理,但是图尔塔涉及到的事情,太过严重,已经威胁到本门,威胁到我落日孤的所有人,所以,这件事情,我必须要亲自过问。”

一众接受审问的弟子,顿时噤若寒蝉。

屠苏看了看这些弟子,又道:“你们每个的资料背景,在谷内的资历,入谷的时间,还有和图尔塔之间的关系,做过什么,干过什么,戒律堂已经调查的一清二楚,本掌教也已经全部掌握,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不管你们是无意也好,有意也好,只要你们交代清楚和图尔塔之间做过的事情,我可以免去你们人炼大刑的责罚,但必须要废掉修为,逐出谷,若是胆敢言语不实,哼……”

一声冷哼,让这些接受审问的弟子,不少脸色惨白,更有人的腿明显的一软。

五元强者,哪怕是没有可以放出气势,那股威压,也不时这些小小的不入元的弟子们,可以承受的。

就算是入元,如秦刺这般二元的修士,面对五元强者的威压,那也是如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从你开始吧。”屠苏随意点了一个弟子。

那名弟子吓得腿一软就跪了下来,随即哭诉着自己如何被图尔塔蒙骗,稀里糊涂的帮他做了一些事情,但是一再表明自己之前根本就不知道图尔塔的身份,显示自己不知者无罪的无辜感。

不过他的话,换不来周围长老的同情,也换不来屠苏脸上任何的表情。

为了一个图尔塔,为了一个极乐教,落日谷的入元弟子,死伤大半,元气大伤,这样的损失不是一两句哭诉就能摆脱责任的。

“好,看你言语陈恳,不遮不掩的份上,可以免掉极刑,就废掉修为,逐出谷吧。”屠苏淡淡的说道。

那名弟子顿时惊叫一声,居然直接被吓昏了。

但是很快就有戒律堂的长老过来,把他弄醒,直接废掉了他的修为,然后让守殿弟子将他拖了出去。

很快的,又是第二个第三个……

等到接受审问的弟子被问了一个遍儿,基本上都被废掉了修为,拖出去以后,终于轮到了秦刺和李胖子。

“你来说说吧。”屠苏指了指秦刺,忽然又皱起了眉头,“咦,你怎么没有级别?”

秦刺淡淡的说道:“禀告掌教,我还未曾练出修为。”

屠苏盯着秦刺,忽然间就探出了一股神识。

秦刺心头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心头却有些忐忑。不过想到当初那白袍老者以五元上阶的修为,都没能以神识探出他的端倪,如今他可以收敛全身气息,应当不会被发现什么,所以稍稍安心。

但是屠苏的神识只是一扫而过,很快就收了回去,显然是没有任何的发现,这让秦刺彻底的放下心来。

屠苏看着秦刺,迷惑道:“看你的资质也算可以,居然迟迟未曾练出修为,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稽核堂经常去辅炼房审核账目的那位长老站了出来道:“禀告掌教,这位弟子出自辅炼房,当初我向掌教提议,给辅炼房弟子增加待遇,便是为了他。这名弟子入门一年以来,将辅炼房的事务安排的妥妥当当,但也因此耽误了修行,所以至今还能练出修为。”

稽核堂的这名长老,显然对秦刺很有好感,所以及时的站出来替秦刺说话。

屠苏一听,微微点头,同时觉得这名没有半点修为同时又是负责辅炼房那个荒僻之地的弟子,应该跟图尔塔牵扯不上什么关系。

有了这样先入为主的观念,基本上不用秦刺接下来的言语,他就已经认定秦刺和图尔塔之间没什么瓜葛了。

秦刺微带感激的看了那位稽核堂的长老一眼,随即简单的讲了讲和图尔塔是怎么认识的,后来一起去参加了小交易会,其他的事情自然略过不提,秦刺相信,这些事情,不可能有人知道。

秦刺说完之后,屠苏就点了点头,道:“这么说来,你和图尔塔之间确实没什么联系,你就不用责罚了。”

说着,又指了指李胖子道:“你来说说。”

秦刺见屠苏没让他离开,便不动声色的站在了一旁。

李胖子的事情就更简单了,加上他跟谷膳堂的长老关系也不错,有谷膳堂的长老站出来替他说了话,所以他跟秦刺一样,也是半点责罚都没有,反而让掌教留下了印象,这可不是每个弟子都能有的荣幸。

就在屠苏问完话,挥挥手,正打算让秦刺和李胖子离开的时候,忽然间,殿外急匆匆的闯进来一名弟子,入殿之后就大声禀报道:“掌教,山门大阵外有人到访。”

屠苏一怔,随即面色一变,下意识的就以为极乐教杀到了。而周围的长老们也似乎抱着同样的想法,纷纷面色一变,注意力全部转移,谁也没心思留意秦刺和李胖子这两个弟子了。

秦刺和李胖子无奈,只好留在了殿内,被排挤到了殿内的一角站着,没得到指示,也不能贸然走开不是?

“怎么回事?谁来了?”屠苏立刻问道。

那弟子回道:“据他们说,是天山剑池派的人,途经我落日谷,所以来谷内拜访一下。”

“天山剑池派?”

屠苏听到这话,眼珠子就是一鼓。

而周围的长老也是纷纷倒抽了一口凉气。

路过拜访?

鬼才相信这话。

天山剑池派可是八大门派里排名第四的大派,平常别说是路过拜访,看都不会看≮www.qiyebooks.com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落日谷这种中小门派一眼,怎么可能会来拜访?

而且还是在现在这种微妙的时刻?

这已经很明显了,无事不登三宝殿,来者定是为了灵器之事。

“看来消息远比我想象的,还要传的快啊,这才三天时间,没想到天山剑池派就已经接到消息了。怕是要不了几日,八大门派都会陆续有人路过拜访吧。”屠苏的脸上说不出是怒还是笑,随即伸手一指道:“授业堂朱长老,你去看一看,既然对方是拜访,那我这个掌教就不必自降身价去相迎了。”

“是!”

被点到名字的那位朱长老应了一声之后,便随那名报信的弟子一起走了出去。

“大家讨论一下,这天山剑池派突然到访,是为了什么?我觉得,怕是来意不纯,不单单只是拜访,大约还想顺便看看咱们手上刚得到的灵器。呵呵,这倒好,极乐教还没来,八大门派就先闻风而动了。”

屠苏干巴巴的笑道。

“掌教,我觉得这未尝不是好事,本来我们就想借助八大门派来应对极乐教,现在八大门派主动来了,也省的我们去一一传讯,要是哪个没传到,说不定就得罪了对方。若要是都传到了,到时候灵器归谁也是个问题,这事儿还真不好处理。现在天山剑池派先到了,对我们来说,也是个机会。”戒律堂的一位长老说道。

“机会!”

屠苏暗自冷笑了一下,这几天时间他一直在犹豫,到底该怎么处理那件灵器,如何应对极乐教。是不是要借助八大门派来对抗极乐教,亦或是就此撷宝远走高飞,到现在,他还没有个决断。

所以这时候天山剑池派忽然冒出来,而且明显是为了灵器而来,这让他心里微微不喜,绝对对方太过急迫。

“以天山剑池派的能力,恐怕还不足以对抗极乐教吧?再说,灵器交给了他们,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使力不使劲,到时候吃亏的还是我们落日谷。再说,现在就把灵器给了天山剑池派,那就等于暗中得罪了其他七大门派,日后,若是天山剑池派过河产桥,我们一点自保的资本都没有了。”

屠苏面无表情的说道。

底下的长老一听,也都觉得掌教说的很有道理。便有长老询问,到底要如何处理这件灵器,以及这件灵器到底送给八大门派中的哪一派,才能更保险,才能换取落日谷不被极乐教屠平。

屠苏摇摇手道:“现在这事儿还很难定论,先看看吧,既然天山剑池派已经来了,想必八大门派其他各派也不会太远了。到时候一对比,自然就会找到结果。不过这剑池派的动作太快了,这才三天时间,我们的山门在出事之后就已经封闭,他们如何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得到消息,并且赶来,这很值得计较。”

“掌教,我倒是觉得不奇怪,那天的事情实在是把动静闹的太大了,再说,当时形势紧急,我们也没有功夫顾虑到周围,说不定就有谷外的修士经过,看到了这一幕,再把消息传扬出去,不就世人尽知了么?”炼丹堂的一位长老说道。

屠苏点点头说:“这确实很有可能,不过可能也不算大,毕竟落日谷是我们的地盘,加上地处西陲,寻常少有修士过往,被人暗中发现此事,并且能在短短的时间里,把消息传给剑池派,让其专程派人赶来,这事儿还是有点太巧合了。”

“会不会是那两位长鱼长老?”有长老灵光一现说道。

屠苏的脸色顿时一沉,现在他一听到这两位长鱼长老的名字,就咬牙切齿的很。

殿内,秦刺和李胖子依然没有走开,由于谷内掌教和长老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剑池派到访的事情上,完全将他们忽视了,遗忘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这些长老以及掌教粗心,实在是这几天,因为落日谷接连发生的大事,还得罪了极乐教这样的强敌,谷内随时面临覆灭的危险,让他们的神经时时刻刻紧绷着,一旦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就很难在顾及到其他。

也正因为如此,秦刺和李胖子这俩人,就不得不留了下来。

李胖子本就是爱探听消息的人,现在在这殿内,听到长老们和掌教的议论,掌握第一手消息,他是感觉到无比的兴奋。

而秦刺本不愿留下,但是听到天山剑池派到访的事情,他也是动了心思,暗忖道:“八大门派的果然闻风而动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快,看来灵器的诱惑力,确实超出想象啊。”

但是想到那件灵器的两头器灵如今神不知鬼不觉的掌握在他的手里,所谓的灵器只是个空壳,他又难免暗笑起来。

第七卷第902章长天诡计

就在落日大殿的谷内高层们,因为天山剑池派的到来,而议论纷纷的时候,落日谷中也轰动起来。

“天山剑池派?天呐,这可是唐国八大门派排名第四的门派啊。”

“对呀对呀,听说同级别的修士里,剑池派修士的战斗力虽然不能说是最强,但绝对是最犀利,最有杀伤力的存在。往往跟剑池派的修士交手,稍有不慎就会被对方一剑斩杀,凶残啊。”

“剑池派这样的名门大派,怎么会突然拜访咱们落日谷,咱们落日谷什么时候这么大的面子了?往常这些名门大派的弟子,可是连正眼都不待瞧我们的。”

“笨,这时候天山剑池派跑过来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咱们掌教手里的那件灵器。那可是灵器啊!就算是八大门派,也不见得能有多少,何况我听说掌教手里的那件灵器,还是双生器灵,罕见,非常之罕见,可遇不可求的绝世珍宝啊。”

“你们看看,我早就说过吧,八大门派迟早会来的,怎么样,这不就猜中了么?天山剑池派现在已经派人来了,想必其他的门派也就不远了。”

“看来这次咱们不用再担心了,有八大门派出手相助,我们落日谷就不用担心那什么极乐教的报复了。”

“你还真是无知,你以为八大门派就这么容易出手相助我们落日谷,为了一个落日谷和极乐教为敌,你以为八大门派的心里没有一本账?我看,这天山剑池派到来,固然是个机会,但并不见得是良机。”

“嗯,这话说的有道理,我可是听说极乐教的实力远在我们唐国八大门派之上,能在整个东胜神州排进前十,这样的实力,不是天山剑池派这样的八大门派所能撼动的,就算八大门派中有愿意为了灵器出手帮助我们落日谷的,也不可能挡得住极乐教的凶悍,我看啊,这事儿,唉!”

随着驻守山门的弟子,将剑池派到访的消息传开以后,一时间,落日谷里得到消息的弟子们,纷纷聚成一团一团,讨论着天山剑池派来人拜访的事情。

羽长天经过几个堂口的时候,被这些议论声吸引了脚步,待停下稍微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咦,天山剑池派的人居然来了,这可是名门大派,八大门派排名第四的存在啊。”惊讶之后,羽长天的脑子也转的不慢,马上就想到了天山剑池派会在这个时候,拜访落日谷这个平日里根本看不上眼的中小型门派的原因。

“灵器,灵器,除了灵器还能为了什么!”羽长天咂咂嘴,灵器的存在,谷内弟子已经无人不知,所以这时候八大门派前来,只要脑子不是太笨的人,马上都能猜到其中的原因,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不过这灵器还真是个好东西,要是我也能弄上那么一件,亦或是掌教手里的那件双生器灵的灵器,能够落在我的手上,啧啧……”沉浸在幻想中的羽长天,满脸的贪婪之色,不知觉的已经走近了辅炼房。

而此刻,辅炼房的阵法被打开了一道进出通道,一道彩影谨慎的从中闪了出来,正是踌躇良久,最终还是决定出来看看的宁采兮。

辅炼房这么偏僻的位置,加上谷内弟子都将其视为流放发配之所在,所以平日里,周围根本看不到任何的人影。

就算是据此最近的炼丹堂所在的山头也据此有不远的路程。

所以辅炼房真要是发生了什么事儿,还真是不那么容易被人发现。

譬如说现在宁采兮从辅炼房里走了出来,就并没有给谁察觉到。但是因为秦刺之前的交代,这姑娘很是谨慎,走出了阵法以后,就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确信周围并无人之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糟了,这落日谷的地方不小,我对此地又完全陌生,该往哪儿走了?”驻足在阵外的宁采兮来回走动了几步,除了焦虑的朝四周观望之外,根本不知道该去哪儿。

“不行,这地方我完全陌生,贸然走动,说不定会遇上什么麻烦。不如就在这辅炼房门前观望片刻。可是秦公子啊秦公子,你到底去了哪儿,怎么到现在也都不回来呢?难道真的是出事了?”

焦虑,担忧,彷徨充斥在宁采兮的心头。

嘀咕了一阵子之后,六神无主的宁采兮最终还是没敢走出辅炼房的范围。

好在出来透透气,看看辅炼房外起伏的山峦,哪怕是看不到半个人影,哪怕是等待的秦公子迟迟没有归来的行迹,却也让宁采兮的心头放松了不少。

但她却不知道,就在她踌躇在辅炼房外的时候,本来空无一人的周围,却不知道何时多了一双惊诧的眼睛,悄悄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双眼睛的主人,就是遵从师傅交代,前来辅炼房的羽长天。

“怎么是她?”

羽长天暗地里一声惊呼。

他此刻处身在距离辅炼房不远的一个山头,以宁采兮的目光很难从四周起伏的山峦中,看到他的行踪,但是他却能很轻松的看到辅炼房外那个彩衣女子种种作态。

“极乐教的弟子不是都已经被斩杀当场了么?听说也只走失了一名四元级别的女修,但这彩衣女修,当初我看到她的时候,她不过才八级左右,怎么看,也不会是那名四元女修,她怎么会还活着?”

羽长天捏着下巴,皱着眉头,有点百思不得其解的味道。

图尔塔能够把极乐教的人顺利的从谷外带进到谷内,这其中有羽长天一大半的功劳。

别看羽长天这家伙名声已经差到了极点,而且上次差点被人炼大刑,让他无比狼狈,但是他的身份摆在那儿。

他可是谷内少有的,拥有师傅直接指点修行的弟子。

更何况,他的师傅还是驻守珍楼重地的长老。

便是各堂的长老看到他,都得卖几分面子,别说是一般的弟子了。

况且,随着那日翎长老在最后关头,不顾脸面的出手,硬生生的从刑台山救走了羽长天的性命。

羽长天和翎长老之间的关系,就已经不在隐秘,大家都知道,羽长天是翎长老俗世本家的后人,独苗一根,就算是犯错再大,也有翎长老护着他。

所以,谷内弟子虽然对他的为人做派多有不齿,但是对他的身份背景,那可仍旧是维持着表面的恭敬。

也正因为这样,当初图尔塔才会把目光放到了羽长天的身上,花费大把时间和精力,拉拢和羽长天之间的关系,最终,成功的把羽长天给拉下水。

虽然当时羽长天并不知道图尔塔卧底的身份,但是稀里糊涂的也就替他办了那些带人入谷的事情。

宁采兮是图尔塔第一个安排入谷的,也是羽长天出的手,才能让她顺利的混进谷内,尽管羽长天为了避嫌,没有直接和宁采兮见过面,但是在背地里,他可是悄悄的看到过这彩衣女修几眼。

只不过宁采兮当时并没有发现到他而已。

是以,现如今,当他看到辅炼房外那个来回走动的猜疑女修以后,立刻就认了出来,这女修正是当初他替图尔塔带进来的第一个谷外之人。

按照图尔塔前前后后的所作所为,显然,这女修的身份,也是极乐教的人。

“难道是因为级别太低,所以被疏漏了?亦或者,这女修当初并没有参与到极乐教人马的行动中,而是一直被安排潜伏在谷中?”羽长天在心里不断的揣测着,目光则在远处拿到彩衣靓影上来来回回的滑动。

“看来她一定是被安排当潜伏的探子了,不然凭她的修为,连极乐教的那些五元强者都死了,她岂能幸免。不过真没想到,她居然会在辅炼房落脚,也不知道负责主事辅炼房的那名弟子,现在怎么样了?是被杀了,还是被收买?嗯,想必那弟子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收留极乐教的人,定是被杀了。”

思索了片刻功夫,羽长天稍稍理清了一点思绪,目光再看向那彩衣女修时,就有点变味了。

“啧,当时就觉得这妞长得特别正点,身材凹凸有致,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脸蛋儿也是祸国殃民。比我当初带进珍楼那个除了胸器意外,一无是处的贱女人,不知道好了几万倍。”

羽长天色迷迷的盯着远处的那道彩色身影,脑子里汹涌的欲念开始不断的作怪。

“要是能跟她共赴巫山,定是件非常爽的事情。这可不止是此妞的相貌神采,想想看,现在整个谷内都在位极乐教的事情发愁,都在为极乐教即将到来的报复而惶惶不安,但只有,也唯有我才能如此畅快淋漓的将极乐教的人按在身下为所欲为,那该是多涨威风,多有面子的事情。”

想到这里,羽长天不由露出了一抹淫笑。

可是很快的,他又眉头一皱:“不行,这个女人可不能随便碰,不然的话,我刚避过了一劫,怕是又得栽在这个女人的身上。要知道,她可是极乐教的人啊,若是被谷内人发现我跟她有什么关系,那岂不是大事不妙?况且,极乐教的人这么厉害,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降服她。”

谨慎的思索了一会儿,羽长天眉头一动,计上心头。

“这女人只有八级左右的修为,而我如今已经入元了,入元和不入元那是天壤之别,就算极乐教在厉害,也不可能让一名不入元的修士和入元的修士相抗衡,所以,我想制住这个女修,应当一点问题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这女修潜伏在辅炼房,想必也是担惊受怕,极乐教的人都死光了,这样的消息她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她肯定害怕被谷内人发现到她,要是被发现了,她也逃不过死的下场。

是以,我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为胁迫她,相信在性命和身体之间,她一定会选择前者,反正极乐教的风格就是如此嘛,听说他们的女修都很开放。

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爽快过之后,就可以转手将这女修的身份告知给诸位长老和掌教知晓,然后摇身一变成为探知到极乐教卧底的功臣,到时候这女修连反咬我一口的机会都没有,可以彻底的消除我的隐患,而且还可以让我立下大功,得到掌教的赏赐,得到师父的夸奖。”

羽长天越想越是激动,越想越觉得这个计策简直是一举数得,爽的不能在爽,忍不住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

落日谷山门。

护山大阵外,一行身负重剑的修士在山门阵法外驻足。

这些人的身上都有一种利剑出鞘的气势,十分犀利,很容易给人带来无比尖锐的压迫感。

最引人注意的就是他们背后的那一柄柄重剑,这些重剑上不时留意的光彩和气息,显露出它们法宝的身份。

但是很显然,这些法宝并不同于普通的飞剑,能将飞剑铸造成这般大而重的形态,唯有天山剑池派。

是以,毫无疑问,这一批人,正是天山剑池派,途经此地,前来拜访落日谷的那些人马。

这些人中,为首的是一名一身白衣的中年男子。

男子白衣纯白无暇,没有任何点缀,没有任何装饰,白的如雪,一尘不染。

但这种无暇的服饰颜色,却和他的面貌形成了反比,他的脸上却纹有数种凶兽的图案,几乎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张脸。

这让他本来棱角分明的面孔,凭空多出了一股凶戾之气,让人观之胆寒。

除了相貌和服饰之间的强烈反差之外,这男子的修为也颇引人注意。

因为此人居然也是五元强者。

五元下阶。

只比落日谷掌教屠苏,差了一阶。

但是他身上的气势却远比屠苏要犀利太多,如同磨砺许久的剑刃,稍微靠近一些,就能感觉到割骨的刺痛感。

在这白衣男子的身后,跟随着六个年轻人,每个人都拥有三元以上的实力,放在落日谷,这些人都能配得上长老的身份。

落日谷里的长老,大多也不过才三元。

六个剑池派的年轻修士当中,有一人特别扎眼,这不仅仅因为他是六人中唯一一个拥有三元上阶实力的人。

更重要的是,他背负的那柄剑上,与众不同的系着一条彩色剑穗。

而这剑穗,显然也是一件法宝,而且品级不低,足有下品宝器的级别。

“凶长老,这落日谷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是个小小的中型门派,居然胆敢让我们剑池派在外候着,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脸儿?我看,咱们不如直接破开他们这个所谓的护山大阵,让他们看看我们剑池派的厉害。”

有着彩色剑穗的年轻男修走到那白衣修士身旁抱怨道。

被称作凶长老白衣秀士,面无表情的说道:“乌戈,不可胡来,把你那性子收一收,这次来,我们可是来拜访的,不能太没规矩。”

这位凶长老将拜访两个字咬的很重。

“是极,是极,这次我们是来拜访的,要不是凶长老说,我都快给忘了。”叫乌戈的年轻修士拍拍额头,身后重剑上的彩色剑穗一阵摇晃,“不过他们这谱儿也摆的太大了,还真以为自己手里握上了灵器,就敢不把我们剑池派放在眼里了?呵,听说他们可是把胡蛮国的极乐教给得罪很了,现在怕是在惶惶不安吧,如果没有我们八大门派来护它们的话,迟早得覆灭。”

凶长老淡淡的说:“这次的目的就是为了拿到灵器,至于其他的事情,慢慢商谈也不迟,我们剑池派出动的速度最快,其他八大门派还没有反应过来,所以我们不能给落日谷择器而待的机会。”

乌戈点点头道:“凶长老,要不待会儿咱们给他们落日谷一个下马威?听说他们的长老也就三元的级别,他们的掌教才五元,咱们让他们出点洋相,也好让他们知道我们剑池派的厉害,知道得罪我们剑池派会是什么下场,同时也给咱们被冷落在此相候,出一口气。”

凶长老蹙了蹙眉头说:“不要莽撞,如果他们识相的话,那我们就照规矩来,按掌教的说法,给足他们面子,如果他们不识相的话,哼……”

随着凶长老一声冷哼,他脸上的那些凶兽纹身顿时像活了一般,散发出凶戾的气息。

这气息和凶长老身上本身那股锋利至极的气息融合在一起,相当的恐怖,便是那乌戈也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几步,心中暗道:“凶长老果然名不虚传,据说他的手段可以跟强他几阶的修士相抗衡,甚至还斩杀过一名五元上阶的修士,呵呵,这落日谷的掌教也不过才五元中阶,以凶长老的实力,稳稳的压住他没有任何问题,到时候我就配合凶长老,好好让他们落日谷的人知道点儿厉害。”

朱长老受到掌教屠苏的指派,匆匆随着那名传信的弟子赶到山门,待透过大阵,看到剑池派来人,特别是为首的那个人时,顿时一怔,觉得头皮发麻,心中苦叹道:“怎么来的是此人,这可麻烦了。”

第七卷第903章刺纹兽修

朱长老觉得头皮发麻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位凶长老在唐国修行界里,那可是声名在外,以出手狠辣凶残,能剑斩高自身数阶的修士而著称。

出手狠辣,是天山剑池派一贯的风格,这或许算不上什么,但是能跟高自己数阶的修士交手,而且还能斩杀对方,这就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做到了。

最重要的是,据说这名凶长老少小得遇异人。

异人给他的脸上留下了五头凶兽的纹身,这些纹身可不简单,拥有神秘的力量,往往在战斗中能够发挥出超乎想象的能力。

这也是凶长老能够斩杀高己身几阶的修为,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同时,这满脸的凶兽纹身,就成了这位凶长老独一无二的标志。

在修行界里,但凡听过传言,再看到这张面孔的人,谁都能立刻认出他的身份。

正因为如此,朱长老虽然只是落日谷里一名小小的长老,还没有资格,也没有什么机会接触到八大门派中的大牌长老。

但是一看到为首之人的那张脸,就知道这人便是那天山剑池派赫赫有名的凶飞凶长老,再一想有关此人的传闻,头皮哪能不发麻。

“听说这人可不好相处,动辄就会暴起杀人,而且又天山剑池派这个招牌罩着,就算杀了人,也没人敢找他的麻烦。剑池派居然派此人来拜访,看来,这次剑池派是打定主意要把灵器弄到手了。”

朱长老心念流转间,已经命人打开了护山大阵,换了一副喜笑颜开的脸色,急步迎了出来。

“哎呀,竟然是剑池派的凶长老驾临,真是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怠慢之处,还轻轻多多见谅啊。”

朱长老在七尺外就站定了身子,被那位凶长老身上扩散犀利霸道的气势压迫的无法前进,只能强撑着脸上的笑容,拱手执礼。

“你不是落日谷的掌教吧?”

那位凶长老只是淡淡的一扫来人,便掠了过去,再不看对方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朱长老讪讪的说道:“在下只是落日谷的一名长老,掌教知晓剑池派来访,特意命我前来迎接。”

“哼,你们落日孤真是好大的架子啊,我们剑池派到访,那是你们何等的荣幸,居然只派个长老出来迎接?去把你们掌教叫出来,我到要问问他,是谁给他这么大的脸儿,让他摆谱的?”

说这话的人,显然不是那凶长老,正所谓皇帝不恼,恼死了太监,这不,那个身负重剑彩穗的年轻男修急不可耐的跳出来,冷哼连连。

朱长老脸色就是一僵。

“乌戈,不得无礼。”

凶长老朝那跳出来的年轻修士看了一眼,淡淡的喝斥道。

乌戈却是知道凶长老这心里肯定也是不满,若不是因为掌教临行前的交代,怕是已经拉下脸了。

所以他并没有因此而收声,反倒是愈发咄咄逼人的望着朱长老,丝毫不见礼貌的问道:“你觉得我无礼么?”

朱长老这心里要有多不痛快,就有多不痛快,但人家是剑池派的人,而且对方还有三元上阶的修为,比他要强,所以心里虽然恼火,但面上还是不得不摆出一副笑脸,连连说道:“这位道友有礼的很,没有无礼,没有无礼。”

那叫乌戈的年轻修士得意的一笑,哼道:“算你识相,现在给你个机会,回去把你们掌教叫出来,面子已经给你们了,要不要这个面子,就看你们怎么决定了。”

这时候,那凶长老并没有说话,好像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让那乌戈看到以后,心里就更加有底了。

朱长老一听,心想:“妈的,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你不就是出自剑池派么?狂什么狂?极乐教的五元强者都在咱们落日谷里全军覆没了,咱谷里要是横下一条心来,还怕拿不下你们这几个人?”

这样一想,朱长老就觉得,咱也不能弱了自己的威风,摇尾乞怜,毕竟灵器掌握在咱们手里,也不是说,非得依靠你们天山剑池派,八大门派,哪个不能依靠,何必看你们这些人的脸色。

所以他就把笑脸一收,摆出一副淡淡的姿态,说道:“这位道友,咱们掌教正在和谷内长老议事,现在不方便出来迎接,诸位若真是拜访,我这就带诸位入谷,鄙谷上下,荣幸之至,若是还有其他的事情,那鄙谷一定恭送诸位。”

话一说完,朱长老浑身就处在紧张状态,暗地里留意着那白衣凶长老的动静,要是对方突然发难,他也好立刻退回山门。

乌戈本以为对方好拿捏,搓扁揉圆随他心意,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来个软钉子,顿时叫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脸色一寒,就冷声道:“没看出来,你们掌教的谱儿很大,你的谱儿也不小嘛,来,我这位谱儿大的长老,咱们私下过来聊聊。”

“乌戈!”

这时候,那凶长老说话了,“好了,我们是来拜访的客人,要懂礼。”

乌戈见状,这才沉着脸,不再说话,只是拿眼狠狠的瞪着朱长老。

“这位长老,劳烦你带我们入谷,我想拜访一下贵谷掌教。”凶长老看也不看朱长老,淡淡的说道。

朱长老闻言,心头顿时松了口气,虽然话是说的挺硬气,但实力摆在那儿,他也怕这位凶长老发飙啊。所以见对方并没有什么异动,总算放下心来,连忙点头换上笑脸道:“欢迎欢迎,鄙谷上下荣幸之至,诸位请随我入谷。”

说着,朱长老就扬手虚引,做出个恭请的姿态。

剑池派一行人在那凶长老的带领下,傲慢的入谷,那个乌戈在入谷之时,还狠狠的瞪了朱长老一眼,怕要不是凶长老在前,他就得直接动手了。

……

落日大殿里。

屠苏还在和诸位长老谈论这剑池派来访的事情,山门外发生的一幕,早就有守山门的弟子,飞速的前来禀报过。

“这剑池派真是太嚣张了,就算他们是八大门派,也不能这么咄咄逼人吧?我看,这剑池派不是我们的良选,还是从八大门派里面挑其他更合适的门派来合作吧。”有长老气愤的说道。

“是啊,看来这剑池派根本就没打算好好谈,这还没进门就想给我们下马威,要是进了门,岂不是得把尾巴翘上天?我看,客客气气的把他们送进来,再客客气气的把他们送走,咱也不得罪,但也不理会。”有长老建议道。

“恐怕迎神容易送神难啊,这些剑池派的人仗着自己是八大门派,趾高气扬,要是在咱们落日谷里没达成目的,指不准就暗恨在心,到时候,暗中给我们下绊子,那可就糟糕了。”某个长老忧心忡忡的说道。

“不好办啊不好办,这次剑池派派来的可是凶名在外的凶飞凶长老,此人可是出了名的狠辣凶残,跟他对敌的人,通常除了死以外,没有别的路可走。最厉害的是,此人可是斩杀过高自己数阶的人,这个人可是很难缠,要是让他跌了面子,怕是此人指不准就会大闹我们落日谷。”有长老畏惧道。

“闹就闹呗,咱们落日谷虽然比不上剑池派,但是难道还能怕了他们这几个人?极乐教的人,我们都斩杀了,他们这几个人,还能挡住我们落日谷的数万弟子?我就不信这个邪。”有长老强硬道。

诸位长老吵吵嚷嚷,屠苏的眉头越州越深,终于,他摆摆手,长老们见状安静了下来,齐齐看向他。

“剑池派看来是存了志在必得之心,完全没把我们落日谷放在眼里。虽然他们是八大门派之一,虽然我们落日谷面临开立山门以来,最大的威胁,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就要摇尾乞怜。灵器掌握在我们的手里,在我们没有决断之前,谁想拿走它,除非灭掉我们满谷,我建议,大家暂时先冷静,看看剑池派到底是个什么说法。”

底下的一众长老听闻此言,纷纷点头。

屠苏见状,暗叹了一口气,心想:“算了,现在灵器只剩下个空壳,两头器灵都不在了,我就算拿着它远走高飞,也没有任何的作用。为此放弃掉掌教的身份,背负弃谷而逃的骂名,过上东躲西藏的生活,实在是不划算。还是以此来换取八大门派的庇护,挑起他们相互之间的竞争,然后从中捞取更多的实惠吧。”

“秦哥儿,你看,咱们要不要通禀一声,先离开?”李胖子听了半天的一手消息,兴奋的整张脸都开了花儿,不过听到剑池派的人要来了,他就有些呆不住了,毕竟这种场面,他和秦刺两人呆在这儿,还真不合适。

秦刺本也有走的想法,但是听到这种种,忽然又有了留下来一观的意愿。对于八大门派,他一直都挺好奇,可是一直都没机会接触,现在终于近距离接触八大门派的机会,所以他就有想法,好好的观察一下,看看这八大门派究竟有何了得之处。

是以,他不动声色的说道:“等等吧,难道你不想继续得到更多的一手消息,看到这剑池派的人如何跟诸位长老以及掌教交锋么?”

李胖子嘿嘿一笑,低声道:“就知道我这点儿心思瞒不过秦哥儿你,那咱就留下继续看看。”

不多时。

大殿殿口出现了朱长老的身影,在他的身后,跟着一行剑池派的人,殿内的诸位长老,包括掌教屠苏在内,都是第一时间把目光集中到了满面纹身的白衣男子身上。

他就是凶飞?

剑池派赫赫有名的凶长老?

果然是一看就不简单啊,那满脸的纹路,看着就让人心寒。

此人气势,实在是太有压迫感了,对着他,就好像对这一头凶兽一样。

一时间,每个人的心头都响起了不同的声音,但是毫无例外,他们都对这位凶长老表现出极大的震撼。

凶长老一入殿,殿内的气氛顿时一变,好像处处都充满了杀机一样,让人不自觉的就紧张起来。

“哇,秦哥儿,这人好厉害,我隔的这么远,都能感觉到那股气势,好像在割我的肉,戳我的骨。”李胖子既惊讶,又有些痛苦的说道。

秦刺也同样是非常惊讶,刚刚听到殿内的长老们谈论起剑池派的这位凶长老时,他就已经相当的好奇了,等这会儿见到了这人,秦刺才知道,那些长老的评价,根本就足以形容此人万一。

这个人实在是太凶悍霸道了。

就好像他的姓一样,凶,凶,凶!

“好厉害,看着他,就好像看着一头凶兽,甚至比当初那头巨灵獬看起来,还要凶悍许多。”

秦刺在心里惊叹着,目光则是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对方满脸的纹身上,那五头凶兽的纹路,清晰如活物。

“也不知这些纹身有何作用。”

“这是北俱芦洲一些修行部落的修炼方式。”灵娇的声音忽然响起。

秦刺微微一怔,连忙问道:“哦?这是什么修炼方式?”

灵娇道:“在北俱芦洲,有些手有人知的修行部落的修士,自小就会在体肤上,用凶兽的精血配合秘术刺上纹身,这些人一般被称作为刺纹兽修。这些纹身,经过日后不断的修行,在修为的淬炼下,会拥有凶兽的某些能力,甚至最厉害的,还可以拥有纹身凶兽的所有能力,并且还可以化身为半兽的形态,在战斗时,能够大幅度的提升战斗力,甚至可以轻松挑战比自身实力高的修士。”

秦刺恍然道:“难怪此人据说可以斩杀高于自身修为的修士,原来是这个原因,不过这个刺纹兽修倒是有些意思。”

灵娇道:“刺纹兽修是北俱芦洲某些修行部落的特色,此人身在东胜神州,却拥有刺纹,想必应当是得遇机缘,遇到了精通刺术的人,给他刻下了刺纹。但是,这个人却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

秦刺一怔道:“什么问题?”

灵娇道:“刺纹兽修是一种流派,它不单单只是刻上刺纹,还必须要有相应的功法用来辅修,才能达到最佳的修行效果。如果没有相对应的功法,单是只有刺纹,那么随着不断的修行,当这些刺纹愈发壮大之后,就会影响他的本性,变得如同凶兽一般暴躁凶残,甚至到最后就会失去理智。”

秦刺道:“你的意思是说,此人只有刺纹,没有相对应的功法?”

灵娇道:“不错,他的身上并没有修行功法,你看看他身上的气息就知道了,他的气息已经不自觉的带上了属于凶兽的气息,这就表明,他的凶兽刺纹已经滋生壮大到了,快要影响到他心性的地步了,如果不加以控制,恐怕不出几十年,他就会彻底失去理智,变成一头人形凶兽。”

秦刺道:“难怪此人的名气之大,却是以凶残狠辣著称,想必应当就是受了这凶兽刺纹的影响。不过以剑池派的能力,想必应当知道这样的事情,也应该能为他找到相对应的修炼方法才是啊。”

灵娇道:“这里可是东胜神州,别说唐国的修行界,就算是整个东胜神州的修行界里的修士,也不见得有多少能冲出这个地盘,到达其他大洲的,州与州之间的隔阂,可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

而这种刺纹兽修只是北俱芦洲一种稀有的修行流派,便是北俱芦洲的修行界,知道的人都不是很多,更何况是东胜神州。

况且,剑池派放在唐国确实是大派,放到整个东胜神州,看就不算什么了,它们的能力再强,也不可能跨越到北俱芦洲,去为一名门人寻找合适的修行功法了。

我想,恐怕连此人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身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大约也想控制住心性的失控,但一定是做不到。”

秦刺听明白以后,不由再次把目光投向了那凶长老的身上,暗忖道:“刺纹兽修,呵呵,看来这凶长老确实是个极度危险的人,难怪谷内的长老包括掌教都对他很忌惮,这要是突然心性失控,大造杀孽,落日谷又得再次元气大伤了。”

此时,剑池派一行人已经入殿,在殿中站稳以后,走在最前面迎领的朱长老,便开口道:“禀告掌教,这些贵客便是剑池派道友,前来拜访,特意来见过掌教。”

屠苏点点头,目光从剑池派的人身上一一划过,随即扯出一个笑脸道:“诸位剑池派道友来访,我落日孤真是蓬荜生辉,不胜荣幸呀。”

剑池派一行人还是尺高气扬的神情,并不为屠苏的话所动。

唯有那名凶长老淡淡的回了一句:“不客气。”

屠苏见对方态度冷淡,脸色就僵了僵,心里暗骂一声后,也就收起了笑脸道:“不知道诸位道友前来落日山脉所谓何事?若是需要我落日孤帮手的地方,尽管开口。”

凶长老依旧淡淡的说道:“不必了,我们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顺路而已,听说贵谷山门立于此,便过来拜访一下。”

屠苏暗忖道:“呵呵,你不点明来意,那我也就不问,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这样一想,屠苏就说道:“那诸位道友真是太给面子了,我们落日孤一个小小门派,能够迎来诸位剑池派的道友拜访,还真是荣欣之至。诸位是客人,来我落日孤做客,我们定当让诸位客人满意而归。”

说着,他指派一位内务堂的长老道:“马上给诸位剑池派的客人安排好厢房,饮食等,务必要以最高的规格来接待,谁要怠慢了客人,我必将问责。”

那名长老连忙应是,随即便对剑池派一行人道:“诸位道友,还请随我来,我立刻为你们安排厢房,诸位若要在谷内游玩,我也会立刻安排人随同。”

第七卷第904章倚强凌弱

剑池派的人一听这话,都是变了脸色,他们来落日谷可不是真为了拜访观光的,灵器才是他们的目的。

否则你就是拿八抬大轿,也请不来他们这些剑池派的弟子,来你这个小小的落日谷拜访。

两个字,不配。

凶长老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是身上那股凶戾的气息,明显浓郁了几分,只见他淡淡的开口道:“游玩就不必了,我们只是途经此地,听说最近落日谷大事频现,所以好奇之下,就来拜访一下。”

那位内务堂的长老见对方终于点明了来意,看了屠苏一眼,见屠苏暗中示意,也就不动声色的退了回去。

屠苏把目光转到凶长老的身上,淡淡的一笑道:“难怪我说剑池派的诸位道友,怎么会肯居尊降贵的来我落日谷这么个小小的门派,原来是为了这个原因。只是不知道道友所指的大事是指什么?”

凶长老见对方还在装糊涂,面色终于起了一丝变化,口气也多了几分寒意:“难道你作为落日谷的掌教,不知道你们最近发生过什么大事?”

屠苏显然是打定主意装到底,你不开口点明来意,咱俩就耗着,看谁先忍不住。是以,他便淡然道:“不好意思,我这个掌教平常也不大管事,一般的事情都是交给诸位长老处理,所以还真不知道道友所指的大事是什么。”

凶长老声色一冷,哼了一声道:“既然你不清楚,那我就说明白些吧,听说你们落日谷最近拿到了一件灵器,是也不是?”

屠苏故作惊讶道:“道友是从何处听到这样的事情?”

凶长老冷然道:“你不要管我是从何处知晓的,我只问你,此事是真是假?”

落日谷的一众长老看到此人如此咄咄逼人的跟掌教说话,难免心有不忿,面有怒意,但是察觉到这位凶长老身上那股凶戾如凶兽的气息,想到他背后的种种传闻,胆寒之下,又不得不忍耐了下来。

屠苏的眉头微微一皱,淡淡的说道:“真有如何?假有如何?难道道友你很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凶长老的气势顿时猛烈的释放了出来,脸上那如活物般的凶兽纹身也开始扭曲,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殿内的长老们,都感觉到一股莫大的压迫感,便是屠苏作为五元强者的身份,都同样能够体会到这种压迫感的来袭。

“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屠苏也缓缓的释放出了作为五元强者的气势,毫不相让,针锋相对。

两股气势在殿内纠缠,按理来说,屠苏的修为强于这位凶长老一阶,应该更胜一筹才是。

但恰恰相反的是,屠苏的气势从一开始就处于了弱势,因为那凶长老的气势有一股凶兽的霸道和残暴在里面,又有剑刃的锋利尖锐,非常犀利,一阶的差距完全弥补不了这股犀利。

终于。

噗!

一道气浪在屠苏和凶长老之间猛然爆开,如波纹般,扩散四周,周围的长老都被压迫的东倒西歪。

在角落里旁观的秦刺和李胖子两人也同样受到了影响,李胖子最是不堪,直接摔到了墙上,狠狠的砸了一下,发出哎呦一声惨叫。

至于秦刺,因为有入元的实力,虽然也被这股气势爆开的气浪轰的有些身形不稳,但还不至于像李胖子那么狼狈。

屠苏的身子猛地后仰了一下,浑身衣衫被全部撩起,好半天才恢复了正常。

“也不过如此。”

凶长老冷冷的一笑,随即收回了全部的气势。

显然,在两者之间的气势相斗中,屠苏完全落在了下风。

屠苏恢复了过来,面色又惊又怒,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中涌动的情绪,沉下脸道:“道友究竟想做什么?”

凶长老淡淡的说道:“也不想做什么,只是想试试你的实力罢了,不过让我很失望,呵呵,小门派就是小门派,挂个掌教的身份,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大胆!”

“放肆!”

一时间,殿内的长老纷纷怒目相向,即便这凶长老再厉害,也不能丢失了自己的尊严,落日谷虽小,但好歹还是个门派,被人大放厥词,谁能受得了。

屠苏这时候已经冷静了下来,摆摆手,示意底下的长老们不要激动,随即对凶长老道:“徒有虚名也好,名至实归也罢,道友的目的想必也已经达到了,你要是真心来我落日孤做客拜访,那我们表示欢迎,如果道友道友还有其他的目的,那就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承认你们剑池派很厉害,但要是想持强凌弱,我们落日谷也不会任凭拿捏。极乐教的五元强者我们都能斩杀,这位道友再厉害,有把握和极乐教的人比一比么?”

凶长老道:“你这是在威胁我么?”

屠苏道:“谈不上威胁,只是实话实说。”

这位凶长老沉默了下来,掂量其中的厉害,转而想到此行的目的是为了灵器,早有掌教在背后交代种种事宜,便按下性子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次我们到访,就是为了贵谷手中的那件灵器。”

屠苏淡笑道:“这我已经猜到了,一直在等着道友说出来。”

凶长老道:“那想必你应该知道我们剑池派是什么意思了?”

屠苏摇头说:“这我还真不清楚,或许还要道友你点明。”

“那我就直说了。”凶长老淡淡的说道:“贵谷为了这件灵器,听说斩杀了极乐教的人马,哦,这一点你刚刚自己也说了,极乐教的五元强者斩杀在你们的手上。据我所知,极乐教可是龇牙壁报的教派,不是我小看你们落日谷,以你们的实力,得罪了极乐教,根本就没有应对的实力。”

屠苏点头道:“不错,极乐教的人马确实折损在我们手上,灵器现在也确实在我们的手里,至于我们的实力,也的的确确无法和极乐教相提并论。”

凶长老道:“我们掌教听闻了这样的事情,颇为担心落日谷的安危,所以派我等前来,就是打算助落日谷一臂之力。有我天山剑池派,作为你们落日谷的靠山,你们大可以高枕无忧。”

屠苏在心里冷笑一声想:“我们和极乐教无法比,你们剑池派也就不见得能跟极乐教一教高下。有你做靠山,我不是高枕无忧,我得天天担心危在旦夕了。”

想是这么想,但屠苏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说道:“哦,那可真是多谢贵掌教的好意了。只是我落日谷向来和贵派没有什么交集,不知道贵掌教何故如此担忧我谷的生死存亡,这真是让我惶恐啊。”

凶长老淡然道:“我派掌教是念在同为唐国修行通道的面子上,才生出此心,当然,我派掌教对贵谷手上的灵器很感兴趣,听说这件灵器还是稍有的双生器灵,有意想借去一观,不知道贵谷意下如何?”

“借去一观?”屠苏笑了起来,“不好意思,这件灵器现在受损严重,恐怕就是我想借,也借不走了。实不相瞒,这件灵器当中确实有两头双生器灵,但是不巧的是,这两头器灵都被惊跑了。”

“嗯?”凶长老的脸色变了变,“有这样的事情?”

屠苏道:“怎么?道友不知道么?剑池派既然能在万里之外,知道我落日谷得到灵器,想必也应该清楚这一点吧。”

凶长老冷笑一声道:“会有这么巧?”

屠苏点头道:“这不是巧,这是事实。道友若是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凶长老道:“只要有灵器本体在,想必两头走失的器灵,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这个时间我还能等的起,只是不知道到时候器灵回来了,贵谷肯不肯卖我教掌教一个面子,借灵器一观呢?”

屠苏道:“这只能等器灵回来再说了。”

凶长老的脸又拉了下来。

这时候,他身后六个剑池派弟子中,那个早就蠢蠢欲动的叫做乌戈的年轻修士,突然站了出来,扬声道:“肯不肯借,现在就给一句话,我们剑池派可没有时间跟你们这些人绕弯子。”

屠苏脸色一沉,冷哼道:“我和贵派长老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嘴,难道你们剑池派就是这么不懂规矩么?”

乌戈看了凶长老一眼,见他没有说话,便愈发张狂,哈哈大笑道:“规矩?你跟我讲规矩?呵呵,真是笑死我了,就凭你们这个小小的门派,也想跟我剑池派讲规矩?我明着告诉你们,你们不配。”

屠苏冷笑道:“那就不好意思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我们谷不欢迎你们剑池派的人,灵器我们借给谁,也不会借给你们。呵呵,你们剑池派不过在八大门派里面,排名第四罢了,我怎么觉得你们好像自以为是第一一样啊?”

“找死。”乌戈的脸色顿时铁青。

凶长老也是脸色一变。

周围落日谷的长老也纷纷暗自警惕,只打算这些人要是敢动手,那就不妨联手出击,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看轻了落日谷,以为落日谷就这么好欺负。

虽然他们本不打算得罪剑池派,但是剑池派这些人的作风实在太过霸道嚣张,谁也受不了这样的屈辱。

所以就觉得反正已经得罪了极乐教,也不怕多得罪一个剑池派,再说,有灵器在手里,完全可以炸其他的八大门派合作。

这就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了。

可就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候,一个不协调的声音响起:“哎呦,疼死我了。”

“谁!”

顿时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声音的来源地,殿内的角落里。

说话的人是胖子,胖子先前被那股气势相冲的气浪给掀飞了出去,当时就哎呦叫了一声,不过声音不大,加上当时殿内的气势冲击各处,所以这点声音就被遮掩了,没有人察觉到。

但是等胖子缓过劲来以后,发现自己受了点轻伤,就想暗自运转功法疗伤一下,谁知道,在这殿内运转功法,让他有些紧张,加上,又分心听着殿内之人的交谈,顿时出了岔子,一股气息冲上脑门,疼的忍不住抱着脑袋大叫。

秦刺的眉头微皱,看到殿内人都望了过来,就知道有点不妙。

“唰!”

一道人影闪了过来,正是剑池派那名叫乌戈的年轻人,在秦刺和李胖子面前稳住身子以后,哈哈一声笑道:“我还以为你们落日谷里暗藏着什么高人呢,原来是个不入流的死胖子,和一头半点修为都没有的蠢猪。”

秦刺的脸色顿时一变,目光阴寒的望向那乌戈。

“哟,居然还敢瞪我,胆子不小啊。”乌戈冷笑几声,转头朝着屠苏的方向说道:“落日谷这是没人还是没规矩啊?弄这两个不入流的东西,在这里,参观高层议事,这是打算把这里发生的事情,都记录下来,再传扬出去么?”

屠苏眉头皱了皱,他也没想到这两名弟子居然还在殿内,之前的事情太过突然,让他完全忽视了这两名弟子。

“哦,这两位弟子是我叫来殿中有事要问的,刚刚诸位来的紧急,他们也没来得及离开。”屠苏道。

“是么?”乌戈一声冷笑道:“刚刚你不是跟我讲规矩么?现在弄这么两个东西在殿中,是不是太没规矩了?”

屠苏冷笑道:“我落日孤的弟子在我落日谷中,谈不上没规矩,好了,你们两个先出去吧。”

说着,屠苏对秦刺和李胖子摆摆手。

这会儿李胖子的头疼已经缓过了劲来,但是看到自己俩人成了殿内目光所指的中心,不由紧张的脸色有些发白。

秦刺冷冷的扫了那个乌戈一眼,按捺下心头的杀意,正准备和李胖子一起出殿,忽然间,那乌戈伸手一拦道:“这么走是不是太容易了?”

“你想怎么样?”

这句话是秦刺和屠苏同时问出口的。

“咦!”

那乌戈似是极为惊奇的看了秦刺一眼,“没看出来,你本事不大,胆子倒是不小啊,呵呵,有趣有趣。我最喜欢胆子大的人,不然拿捏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我也不想怎么样,既然你们落日谷要跟我讲规矩,那我也跟你们讲讲规矩。这个人,胆敢潜伏偷听,我不管它们是因为什么,这对我们剑池派来访就是不敬,所以我必须要教训一下他们。”

屠苏面色一冷,忍着怒气开口道:“我们落日孤的弟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吧,还是说,你想插手我们落日谷的事务?”

乌戈嘿嘿一声冷笑道:“我教训的是这两个东西对我们剑池派不敬,至于你们落日谷日后要如何处罚他们,那我管不着。”

第七卷第905章身法赌斗

“不过是个剑池派的弟子就能嚣张成这样,这剑池派当真是可恶。”屠苏见这人夹缠不清,不可理喻,加上此前这人的种种挑衅,和言语上的大不敬,心头顿时怒意滚滚,腹诽连连。

殿内的长老们也都是面色不豫,愤怒的看着这帮剑池派的人,愤怒的看着那个张狂的年轻修士。

“不知道你想要如何教训呢?”屠苏强压心头的怒火,极力的撑出面无表情的面孔,沉声问道。

“简单的很。”那乌戈嘿嘿一笑,道:“这样两头修为低下的蠢货,留着也是浪费,我就干脆替落日谷清理一下门户,省的养一些垃圾,浪费你们落日谷这个小门派,本就不多的修行资源。”

“清理门户?”屠苏怒极反笑道:“这么说,你是想我这落日大殿里血溅三尺,打杀我这两名弟子了?”

乌戈还是嘿嘿一笑道:“你可以这么理解,对我剑池派不敬,向来就是死,这两头蠢货,死有余辜。”

秦刺和李胖子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但是听到这乌戈的嚣张,便是本有些胆寒的李胖子,都是羞怒满面,一张胖脸都涨红了,更别说是秦刺了。此刻的秦刺,早已经握紧了拳头,浑身杀意勃发。

屠苏冷着脸,吧目光转向那凶长老道:“道友,难道这就是你们剑池派的为客之道?难道你们剑池派莫大的名声,添居唐国修行界八大门派第四的地位,就是依靠这倚强凌弱来达成的?”

凶长老闻言挑了挑眉头,淡淡的说道:“道友也不必出言相讥,更不必转换概念,我们剑池派的弟子最讲规矩,但要是谁敢不跟我们讲规矩,那么别说是倚强凌弱,屠他满门,都是应该的。”

显然,这凶长老已经被屠苏先前的语气口吻以及毫不遮掩的拒绝给激怒了,虽然自己没有动手,但怂恿手下人行凶给予落日谷下马威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那乌戈见凶长老言语之间,摆明了力挺他,顿时精神一振,神态愈发张狂,忍不住哈哈一声笑。

“你……”屠苏的眉头一横,气的说不出话来。

周围落日谷的长老们,也都如此。

但是修行界依靠的是实力,谁的拳头大,谁的拳头强,谁的拳头更有力,谁就有发言权,谁就有主导权。

落日谷在剑池派的面前,没有丝毫力度可言,这是不争的事实,在场的落日谷长老们,包括掌教屠苏都明白这个道理,否则这剑池派的一名弟子,也不敢嚣张成这样了。但如果真让剑池派在落日孤的地盘上,当众斩杀落日谷的弟子,那整个落日谷也就没有任何颜面可言了。

所以,几乎场上落日谷高层的心中,立刻都兴起一股念头,绝不能让这两名弟子当场被斩杀。

当屠苏的心头也泛起这样的念头时,他的脸色已经黑成了一片:“莫非你们剑池派真以为我落日谷无人了?”

凶长老淡淡的一哼,随即转头对那乌戈说道:“乌戈,咱们是客人,要给主人面子,不然狗急了也会跳墙的。”

把落日谷给比喻成狗,这让整个落日谷高层的怒气都拧成了一股绳,就差到临界点,彻底的爆发出来了。

“呵呵,凶长老放心,我们剑池派最懂得为客之道,自然不会不顾主人的面子。”乌戈阴笑几声,又道:“这样吧,我就退一步,给这两头蠢货一个机会。我不运转修为,也不出手出剑,只用身法,如果这两头蠢货能在一炷香的时间里,碰到我,或者能攻击到我,之前他们对我剑池派的不敬,我就权当没看见,当然,如果一炷香的时间里,他们连我的衣角都碰不着的话,呵呵,那就不要怪我倚强凌弱了。”

凶长老点头道:“嗯,不错,乌戈你说的很好,这样做,才是为客之道,要知道给主人面子。”

说着,那凶长老转头对屠苏道:“我这位弟子已经退步了,想必道友你应该没什么意见了吧。”

“退步?”屠苏冷笑一声道:“我这两名弟子,一个刚入门,一个没修为,你让他们和你们这位入元而且还是三元上阶的弟子比身份,你认为他们能赢么?”

凶长老淡淡的说道:“那我就管不着了,贵谷拒绝我派的好意,我们剑池派的面子不是这么好跌的。既然被跌了面子,那自然要找回点面子,正好你这两名弟子不敬我剑池派,那就权当用来祭剑了。”

这话说的赤果果。

屠苏顿时一拍椅子,就要起身发飙,可就在这时,一个淡定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我同意。”

屠苏的面色顿时一僵,转头看去,却发现说话的是那个负责主事辅炼房的那个无修为的弟子,顿时有些惊讶。

殿中的长老们也都纷纷把目光投了过去,面上也是难掩的惊讶,同时也带着赞扬和惋惜,赞扬自然是赞扬胆色,惋惜自然是惋惜这种的胆色之后,紧随的就是死亡。

说话的自然就是秦刺,面对满殿的目光,他淡定自若,只有目光中寒意凛然。

“你同意?”屠苏难以置信的看着秦刺。

“不错,掌教,我同意。”秦刺淡淡的说道。

“哈哈哈哈……”那乌戈大笑起来,转头上下打量着秦刺道:“不错,好胆色,刚刚我就看出来了,你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看来我看的没错。要不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现在跪下来,给我磕几个响头,然后立刻脱离落日谷,我就免了接下来对你的教训。”

秦刺淡淡的说道:“脱离落日谷,去你们剑池派么?”

乌戈笑道:“你若是磕的我高兴了,磕的我们凶长老高兴了,磕的我这这几位师兄弟们都高兴了,那让你加入剑池派也不是什么问题。”

秦刺还是淡淡的说道:“我对你们剑池派不感兴趣,不过,若是你肯对我磕几个响头,磕的我高兴了,磕的殿中的诸位长老高兴了,磕的我们掌教高兴了,磕的我们全谷上下都高兴了,那么我可以让掌教勉为其难,收下你这个弟子。”

秦刺每说一句,屠苏的目光就明亮一份,满殿的长老们脸上的神色也就放开一分,说到最后,屠苏的目光已经是亮若明日,满殿的长老们也都是面露解气之色,所有谷内高层看向秦刺的目光都带着无比的欣赏和赞扬。

“好胆色,这个弟子虽然没有修为,但是这份胆色确实少见,更难得的是,对我落日谷忠心耿耿,看来,一定要保住这名弟子,日后加以培养,就是我落日谷栋梁之才。”屠苏暗自点头。

他这样的想法也在殿中的长老们心中流转,不少人都对秦刺暗中点头。

“找死。”

那乌戈的脸色顿时铁青,作为剑池派的三元上阶弟子,岂能容这么一个小小落日谷里无修为的弟子侮辱。

下一刻,他背后的重剑便已经出鞘,彩色的剑穗崩成一条直线。

“唰!”

就在这时,屠苏屈指一弹,一道元力隔空弹中了五个越越欲出的重剑,生生将其压了回去。

“这位道友,剑池派不会是言出必悔的小人吧,我可是记得刚刚你们这名弟子说过的话,怎么?这才一转眼就想出尔反尔么?”屠苏冷笑着看向那凶长老。

凶长老淡淡的一笑道:“出尔反尔,当然不会。”

说着,他就转头朝那乌戈说道:“乌戈,把性子收一收,既然话说出去,就得做到,等一炷香之后,你想怎么做,那都随便你。”

乌戈按捺下心头的杀意,点点头,随即眯起眼,如野兽般盯着秦刺说道:“我暂且让你活一炷香的狗命,等到一炷香之后,我会让你后悔之前说过的话。”

秦刺淡淡的说道:“我说话从不后悔。不过我得先确定,你的话,是不是算数。”

乌戈道:“我说过的话,自然会算数。”

秦刺道:“哦,也就是说,在这一炷香的时间里,你绝对不会动用修为,也不会出手出剑,只会用身法,是吧?”

乌戈道:“不错。”

秦刺道:“如果你动用了修为出手出剑了怎么办?”

乌戈冷笑道:“凭你也配让我动用修为?也配让我出手出剑?呵呵,如果我动用修为,就当场自费修行如何?”

秦刺一挑眉头道:“好,这是你说的,你不动修为,否则自废修行,在这一炷香的时间里,只要我碰到你,或者击中你,之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是吧?”

乌戈道:“不错。”

秦刺扬起手中早准备的印影石道:“你说的话,我都记在了印影石里,如果你出尔反尔,呵呵,那我劝你们剑池派还是早早回去,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乌戈暴怒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出尔反尔,老子一个唾沫一个钉,等一炷香之后,老子再来收拾你。”

屠苏忽然哈哈一声大笑道:“好,你是叫……叫是那么来着?”

“秦刺!”

秦刺淡淡的说道。

“好,秦刺,你很不错,虽然你暂时还没有修为,但是你的胆色,你的智慧远比你的修为更有用处。今天如果你能取胜,我就破格让你成为内门弟子,赐你上等修行功法,赐你丹药,赐你法宝,你有没有信心?”

秦刺的回答只有两个字:“尽力。”

一炷香被立在了殿中。

大殿中央空出了一块空场的地方,作为赌斗的场地。

秦刺和李胖子移步到这里,那乌戈也同样如此。

看着秦刺和李胖子,乌戈森然道:“你们是打算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的来?”

李胖子有些忐忑不安的看着秦刺。

秦刺对李胖子摆摆手道:“你先退到一旁吧。”

李胖子闻言有些担心的看了秦刺一眼,但是触及到秦刺那淡然的神色,想到秦刺平日里种种神秘之处,心里好像有了几分底气,重重的点了点头,便无声的退了开去。

“凭你,还不配让我们两个人一起上,我一个人就够了。”秦刺淡淡的说道。

乌戈怒气反笑道:“哈哈哈哈,好,够狂,希望你能一直狂下去。”

秦刺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转头看了看屠苏道:“掌教,可以开始了么?”

屠苏则把目光看向那凶长老:“道友意下如何?”

那凶长老正眯着眼打量着秦刺,似乎是在好奇这么一个无修为的弟子,哪儿来的信心,听到屠苏的话,他才收回了目光,淡淡的说道:“开始吧。”

唰!

那乌戈的身子闻声而动,在这大殿中央漫长游走,三元上阶的实力,哪怕就是不刻意动用身法,走动的速度也是常人难以捉摸的。

而这乌戈明显精通一门不错的身法,走动之间,叠影重重,根本分不清其真形是哪一个。

屠苏的眉头皱了起来。

慢点的长老也都蹙起了眉头。

李胖子则是满脸的担忧。

至于那凶长老和身后几名剑池派的弟子,则都是满脸的冷笑,似乎已经看到了结局。

而此刻,秦刺却好似傻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如果注意到他的目光,便会发现,他的目光中带着一抹不屑的意味。

乌戈整整游走了半柱香的时间,但是秦刺却连动都没动一下,仿佛根本就看不到那乌戈的行踪一样。

乌戈的笑声从重重叠影中穿透出来:“哈哈哈哈,傻眼了吧?就凭你,也配跟我较劲,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我看你还是自己放弃吧。”

秦刺垂下眼帘,淡淡的说道:“我只是怕累着而已,对付你,还用不着这么急迫,倒是你满场游走了半柱香的时间,想必累坏了吧?”

这话就是在挖苦了。

屠苏等人本来颇为担心秦刺,听到这话,却也不由的有了几分笑意。

只有李胖子憋着满头大汗,依旧紧张的看着秦刺。

那乌戈气的冷哼连连,仿佛想证明自己也根本不需要满场游走,就能稳稳吃住秦刺似,在秦刺话音落下时,他的身子便是骤然一止,现出了声音,随即口唇一动,似是就想出言反击。

谁知道。

就在这时秦刺忽然动了。

快的几乎看不到他的身影,连万分之一秒都不到,连屠苏和那凶长老这样的五元强者都没有反应过来。

便听到“啪”的一声脆响。

那乌戈的脸上就被重重的抽了一巴掌。

随即。

“啪!啪!啪!……”

又是接连三巴掌。

秦刺才又身形一动,回到原先立身地,拉开了和那乌戈之间的距离。

乌戈懵了。

准确的说,他被打懵了。

甚至到他捂着脸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秦刺的身法实在是太快太诡异了。

不过话说回来。

妙步空空这样的身份,都能让一个普通的修士开宗立派,可想而知,又岂能是其他身份相提并论的。

这可是修行界中占据巅峰位置的身法,能与其比肩的,绝对不超过五个。

“嘶!”

满殿的长老们齐齐吸了一口气,再看向秦刺时,已经明显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

一个无修为的弟子,怎么会有如何高明的身法?

而且运用的如此纯熟,根本看不到任何修为运作的痕迹,似乎这种身法不用修为就可以展开。

这简直出人意料。

但事实就在眼前,毋庸置疑。

李胖子已经是目瞪口呆,狠狠的擦了擦眼睛,仿佛在看看是不是自己花眼了。

“好!”

只有屠苏在反应过来之后,大声喊好,同时,他的心里对秦刺也多了几分好奇。在他的眼里,或者说,在场上所有人的眼里,秦刺确确实实是没有修为的,但是刚刚的身法之高明之诡异,却是有目共睹,所以屠苏很好奇,这个不惹眼的辅炼房主事弟子,在没入谷之前,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背景。

毕竟这样的身法,绝对不是俗物,能让一个没修为的人,凭借身法克制一名入元的弟子,还能连抽其耳光,谁敢说这身法是俗物?

“看来等此事之后,得好好调查一下这名弟子的背景。”屠苏暗暗想道。

相对于落日谷众人的惊诧不解以及迷惑,剑池派的那些人,包括凶长老在内,都是完完全全的惊怒了。

一个无修为的弟子,居然不动则已,一动就能连抽乌戈的耳光,还让他反应不过来,这让他们怎么能不惊不怒?

“乌戈!”凶长老沉声一喝。

乌戈这才彻底的回过神来,顿时目眦欲裂,狠狠地的瞪着秦刺道:“我要你死。”

秦刺还是那副淡然的表情,仿佛不为外物所动一般,淡淡的说道:“恐怕你没机会了,除非你要出尔反尔,自废修行。”

乌戈捏着拳头,整张脸通红一片,也不知道是怒的,还是被抽的,亦或是被羞的。

“道友,看来你们这位弟子,有点情绪激动啊,这样的性子可要不得,你看咱们落日谷随便出来个没修为的弟子,也能轻轻松松的做到淡定自若。看来贵派虽然名为八大门派之列,但是择徒方面,还得谨慎啊。”

屠苏被秦刺弄的面上大大有光,便也趁机讽刺那凶长老几句。

第七卷第906章天道莅临

凶长老的脸色很难看,整张脸上的凶兽纹身扭动不止,好像要从他的脸上跳出来似的。听到屠苏的讥讽,他沉声对那乌戈说道:“乌戈,记住你的身份,记住你说过的话,不要给剑池派抹黑。”

话说的很重。

但是能看出来,这位凶长老确实很克制自己,否则以他名声里的狠辣残暴,怕是早就忍不住动手了。

不过他的话,乌戈一句也没听进去。

他仍旧满身杀气的盯着秦刺,手指微微弹动,好像在强行忍耐着拔剑斩杀掉秦刺的冲动。

“我看不如就这么算了吧,反正赌斗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虽然还有半柱香的时间,但也没必要再进行下去了。以免你们剑池派这位弟子,承受不了打击,做出出尔反尔的事情,到最后自毁修行就不好了嘛。”

屠苏扮起了老好人。

但这话无疑是在抽那乌戈的耳光,有点火上浇油的味道。

凶长老的眉头顿时一皱,整张脸阴沉的可怕。

而那乌戈也果然被屠苏的话所挑动,寒声道:“不必了,出尔反尔的事情,凭你们落日孤还不配让我做。既然还有半柱香的时间,那就继续下去,我倒要看看,这头蠢货还有没有第二次的机会。”

秦刺听到对方时刻挂在嘴边的“蠢货”二字,眉头就是一跳,淡淡的说道:“如果你有这方面的需求,我会勉为其难给你第二次挨巴掌的机会。”

李胖子扑哧一声咧嘴笑了起来,心想:“秦哥平时淡定的跟老僧入定似的,没想到损起人来,还真是一鸣惊人,太他妈让人觉得痛快了。”

殿内的落日谷长老们,包括屠苏,脸上都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笑意。

乌戈却是如同被人剥光了衣服一般,整张脸通红不说,身子在不断的颤抖,显然是在拼命的忍耐着涌动的杀机。

“有种,就拿你身法和我比比,别站在那儿像根木头。刚刚我有所不备,被你偷袭,不会再有第二次。”乌戈森然道。

“如你所愿。”

秦刺的回答简截了当,同时,就在他话出口的同时,他的身子骤然一动,还是如同上次一样,身形完全无法捕捉,快到不可思议,诡异到无法形容。

几乎就是万分之一秒的时间,秦刺就出现在那乌戈的身前,啪的一声猛抽了那乌戈一记耳光。

乌戈这次反应倒是很快,强压住出手的冲动,身形立刻展开,可是,他的身法又如何能和妙步空空相比。

只听到。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一连串的巴掌声在两道高速移动的身影中不断传出,落日谷的人是听的是眉飞色舞,剑池派的人,是越听脸越黑。

按照乌戈不能出手的原则,这巴掌声,显然是乌戈被挨抽的声音。

半柱香的时间里。

巴掌声一直没有停过。

大殿里就好像放鞭炮似的,噼啪作响。

有人听的欢乐,有人听的蛋疼。

巴掌越拍越给力,鞭炮越放声越响。

等到半柱香的时间到了,秦刺的身影骤然和乌戈拉开,重新落定在殿中时,那乌戈作为三元上阶修士的脸儿,居然被生生扇肿了。

肿了。

确实是肿了。

可想而知,秦刺扇的多给力。

但这也是乌戈没有运转修为的缘故,修为一动,体肤上的那点红肿,瞬间就能平复,这点伤势对三元强者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但是这面子却是丢大了。

乌戈被扇的晕头转向,半柱香的时间里,他跟凑过脸主动挨抽没什么区别,在秦刺那诡异到极致的身法下,他那点身法根本不够看,两者就好像八元强者,对一元修士一样,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丢人!”

凶长老的嘴皮子动了动,无声的吐出两个字,随即对那乌戈冷喝道:“还站在那儿干什么,回来。”

乌戈骤然回醒,周身气势狂涨,合身一扑,就朝拔剑朝秦刺的头顶斩去。

“休得伤人!”

“出尔反尔!”

“给我住手!”

“……”

“……”

几乎同一时间,数个声音同时响起,紧接着,殿内落日谷的长老中极为实力高强者,几乎齐齐出手,在那乌戈拔剑快要斩向秦刺时,生生将他挡住,在反击一道,把他给生生迫了回去。

秦刺见状,这才悄悄的按下了暴露修为的心思。

乌戈被挡住了攻击,更加暴怒,就欲再次出手,但是却被那凶长老一闪身形,扣住了他的肩膀。

“够了。”凶长老瞪着乌戈说道。

“凶长老。”乌戈怒气难平的看着凶长老。

“我的话你听不明白么?别输不起,让人小看了我们剑池派。”凶长老沉声道。

乌戈听到这话,总算是放弃了再出手的打算,目光阴毒的盯着秦刺,随那凶长老走了一边。

“秦刺,你有没有事?”屠苏把目光放到了秦刺的身上。

秦刺摇摇头,淡淡的说道:“没事。”

屠苏点点头,又对那凶长老道:“道友,既然有言在先,你这位弟子出尔反尔,可就不太好了吧!”

凶长老冷哼道:“何谓出尔反尔?”

屠苏道:“哦?看来道友的记性真是不大好啊,刚刚你这位弟子可是亲口说的不出手,否则自毁修行,我这位弟子已经用印影石记录下来了,要不要放给你看看。”

“印影石?”凶长老淡淡的一哼道:“他一点修为都没有,又怎么用得了印影石,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不过我这弟子可没有出尔反尔,他说的话,只是指在那一炷香的时间内不出手,现在已经过了一炷香,所以谈不上出尔反尔。”

屠苏哈哈大笑道:“真没想到,道友你除了身手了得,早有相传之外,连咬文嚼字的功夫都这么厉害,真是佩服佩服。”

屠苏把咬文嚼字这四个字要的很重,显然是在讽刺那凶长老抠着字眼来袒护那名弟子。

凶长老冷笑一声道:“过奖了,不过你们落日谷里一名没修为弟子,都这么出人意料,看来咱们剑池派的掌教,还真是过于担心你们的安危存亡了,想必你们应付极乐教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屠苏见对方突然把话题又绕了回来,淡笑道:“我们落日谷不过是个中小型门派,还没有张狂到能够对付极乐教这个庞然大物的地步,不过据我所知,即便是你们剑池派对上极乐教,怕是下场也得凄惨。”

凶长老哼道:“看来你们落日谷是打算把话说绝了,不留任何寰转余地了是吧。”

屠苏假意道:“不敢不敢,要不是贵派咄咄逼人,我们小小落日谷哪敢冒犯你们剑池派,这不是被逼无奈么。”

就在屠苏说话的时候,殿外忽然匆匆走进一名弟子,看到殿内的情形,他本来匆匆的步伐顿了顿,似乎有什么事急需禀报,但是又不好说出口。

这时,有殿内的长老看到了,悄悄走过去询问了一番,得到那弟子的禀报之后,这名长老顿时目光一亮,随即不动声色的挥挥手让那弟子在殿外候着,随即便悄然走上前去,传音给屠苏道:“掌教,荆棘山天道门的人来了。”

屠苏一听到这位长老的传音,面色顿时一动,暗中点头后,便传音道:“你马上出去,把天道门的人迎进来,就直接来落日大殿,呵呵,这些剑池派的人太嚣张,我就用天道门来压压他们,剑池派不过在八大门派中排名第四,天道门可是排名第一,我就不信,剑池派敢对天道门也这么嚣张。”

那名长老明白了屠苏的意图,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到殿外和那等候的弟子汇合以后,便匆匆向山门行去。

秦刺看到这一幕,微微有些皱眉,心想:“这名弟子匆匆来到底是禀告了什么事情,看那长老的神色,似乎透着些许喜意,莫非是有八大门派登门了?”

李胖子已经悄悄移身到秦刺的身旁,朝他竖起大拇指,满脸的崇拜。

秦刺见状,微微一笑,低声道:“你身子没什么事吧?”

李胖子道:“就是点小伤,刚刚在殿中本想疗养一下,谁知道一分心就出了岔子,累着秦哥儿你差点深陷陷阱,真不好意思。”

秦刺摆摆手道:“没什么。”

说着,他有把目光投向了那位凶长老和屠苏的身上。

剑池派的人并不知道屠苏私下里的小动作,也不知道天道门的人已经来了,那凶长老见屠苏的态度软硬不吃,油盐不进,想到临行前掌教的交代,以及对那灵器志在必得之意,凶长老的脸色就越发的难看。

心中那股残暴的欲望也开始强烈起来。

再抬起眼时,凶长老已经是满眼凶光,直盯着屠苏道:“我最后问你一次,要不要跟我们剑池派合作,要不要借灵器一观。”

屠苏这时候心里已经大定,所以面对凶长老的态度,也是空前的强硬起来,不阴不阳的说道:“我要是说不要,又会怎么样?”

凶长老重重的一哼道:“在唐国,还没有谁敢不给我们剑池派面子,若是谁敢不给面子,那我们剑池派定会叫他自食恶果。”

“是么?”屠苏挑挑眉头,淡淡的说道:“凶长老还真是好大的口气,要不是知道底细,我还真以为这唐国修真界已近是你们剑池派的地盘了呢。八大门派你们剑池派不过才排名第四,不知道假如排名第一的天道门不给你们剑池派面子,你们是不是也一样要让他们自食恶果呢?”

凶长老不知道屠苏这是下绊子,冷笑道:“天道门要是敢不给剑池派的面子,我凶飞照样让他们自食恶果。”

“好,说的好,真好大的口气,我们天道门的人在这里,倒想看看你们剑池派怎么让我们自食恶果。”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大殿门口冒了出来。

紧接着七八名身着太极道衣的修士鱼贯而入,开口说话的是为首的一名长须修士,此人居然也拥有五元修为,而且和屠苏一样,是五元中阶的实力。

天道门?

还不明底细的殿内长老们纷纷转头,一脸惊讶。

而剑池派的人也都诧异的转过头去,待看来来人真是天道门的人后,那凶长老的脸色顿时就像吞了颗苍蝇似的,无比难看起来。

他知道,自己这是被那落日谷的掌教给阴了。

剑池派虽强,但还没有到和天道门比肩的地步。

天道门稳坐八大门派第一的位置,实力可不是剑池派这个老四能比的。

“荆棘山天道门?八大门派排名第一,唐国修行界首屈一指的门派,他们,居然来了。”秦刺有些意外的看着这些一身太极道袍的修士,随即脑子一转就笑了起来,“难怪屠苏刚刚提到天道门,原来他是知道了天道门的人来了,有意给那剑池派的凶长老下绊子,呵呵,这招借力打力的功夫,真是用的出神入化。”

“秦哥儿,咱们这回留下,还真是留对了,妈的,见识了剑池派的嚣张,现在连八大门派排名第一的天道门都亲眼目睹了,回头等我去谷膳堂跟那帮师兄弟们吹吹牛,非得羡慕死他们。”

李胖子兴奋的嘀咕道。

来者的的确确就是天道门的人。

天道门的太极阴阳鱼道袍,是他们最为明显的标志。

天道门的精髓总结起来就是四个字“只求天道”。

也就是说,为了天道,可以放弃一切,可以去做任何事情,只要能达成追求天道的目的。

但是天道究竟是什么,整个天道门上下,怕是也没人能弄明白。

不过或许也正是因为天道门这“只求天道”四个字的精髓,天道门上下,对于修行非常的痴迷专一和疯狂,也正是因为如此,天道门内天才频现,高手辈出,这也是天道门一直能稳坐八大门派首席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屠苏仿佛有意将剑池派和天道门差别化一样,先前剑池派这些人入殿的时候,他除了嘴上的欢迎,身子连动都没动一下,摆足了一派掌教的架子,但是现在天道门的人来了,他却立刻起身相迎,口中连连道:“天道门道友来访,真是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天道门一行人中,为首的那名长须修士倒是一点都没摆架子,也没抖八大门派首席的威风,态度比那剑池派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见屠苏起身相迎,就连忙执礼道:“屠掌教太客气了,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屠苏哈哈一笑,所谓花花轿子人抬人,对方给面子,他自然也不能翘尾巴,连忙摆手道:“道友太客气了,我这点小名儿,何足挂齿。不知道道友如何称呼?”

长须修士道:“鄙人姓鲍,添为天道门长老一职。此次是奉我派掌门之名,专程前来拜访落日谷,拜访屠掌教。”

屠苏笑道:“贵派掌教真是太客气了,这让我何等荣幸。快快快,诸位请入殿,正好,这边剑池派的道友也来拜访,看来咱们这小小的落日谷,最近倒是喜鹊登枝了,贵客一个接一个的来。”

屠苏亲自引领着天道门的人入殿,随即重新坐到中央掌教宝座。

天道门一行人在店内站定,目光就落在了剑池派那边人马的身上。刚刚剑池派的人大放厥词,他们天道门这边可是一字不漏的听在了耳里,所以这会儿看着剑池派,天道门的人,脸色都很难看。

长须修士的目光落在了剑池派凶长老的身上,刚刚面对屠苏是的笑容全部消失,打量着对方脸上的凶兽纹身,面无表情的说道:“刚刚发话的就是这位道友吧,若是我没猜错,想必道友你应该就是剑池派里那位鼎鼎大名的凶长老了,不错吧?”

“不错就是我。”凶长老对上天道门,虽然收敛了嚣张的气焰,但是骨子里的那股凶兽般的气息,却并没有丝毫减弱。

长须修士沉声道:“是就好,我倒是想问问凶长老,你打算怎么让我们天道门自食恶果,我想我们天道门上下都会很想知道答案。如果凶长老回答不了,那改日就让我们掌教亲自去向你们剑池派的掌教讨教一下。”

凶长老脸色一沉,之前被屠苏挑起的那股怒火还没有熄灭,现在又被这长须修士责问,心头那股残暴的欲望更是到了爆发的边缘。

狠狠的吸了几口气,这位凶长老才算是把心头那股暴躁的火气给压了下去,冷静的沉思道:“掌教对这落日谷的灵器志在必得,嘱咐我便宜行事,我带人千赶万赶,本以为会第一时间拿到落日谷的灵器,却没想到这落日谷上下居然态度如此强硬,和我之前的想象完全不同。

现在天道门的人居然也紧随其后赶到了,这可有些麻烦,若是天道门插手进来,但是论资排位,怕是这落日谷也会倾向于天道门。更何况,先前已经把关系闹的那么僵,现在这落日谷掌教的所作所为,明显是在给我上眼药,我要是随了他的愿,岂不是辜负了掌教的托付?

不行,我一定要冷静,这件事情一定要处理好,这件灵器,我必须要顺利的带回去给掌教。”

“怎么,凶道友没话说了么?”长徐修士见凶长老久久不语,低眉沉思,不由冷笑一声说道。

第七卷第907章千年大寿

凶长老已经控制住了心头的情绪,面对长须修士的追问,淡淡的说道:“你我两派同属八大门派,何必抠着字眼斤斤计较,要是你们天道门觉得我们剑池派有失妥当,那你说该怎么,就怎么办。”

长须修士一声冷笑:“好一个该怎么就怎么办,看来剑池派沉寂了一些时日,倒不如没落了,而是在暗里地练起张狂的功夫来了,既然你凶道友把话撂下了,那咱们就走着瞧,我们天道门还从没怕过谁。”

凶长老淡淡的一哼,撇过脸去,却是看也不看对方一眼。

长须修士顿时气得眉头耸动。

屠苏见状,心里暗乐,面上却打起圆场道:“两位长老都是贵客,不要伤了和气。天道门和剑池派,能够同时驾临我们落日谷,这可真是我们落日谷千载难逢的幸事,鄙谷上下真是不胜荣幸啊。”

长须修士听到屠苏的话,就压下了心头的火气,眯着眼,扫了那凶长老一眼,随即对屠苏笑道:“屠掌教太客气了,前来拜访贵谷,也是我等的幸事,早就听说贵谷大放好客,今日得见,声名不虚啊。”

屠苏知道对方说的是客套话,自然不会当真,哈哈一声笑后,又道:“鲍道友,不知道贵派此次专程来拜访我落日谷,所为何事?”

长须修士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了凶长老一眼道:“我倒是很好奇,剑池派的人是何来意,不知道屠掌教能不能说给我听听。”

屠苏道:“哦,剑池派是听闻了我们落日谷危在旦夕的消息,担忧我落日谷的安危存亡,看在大家同属唐国修行界的份上,专程派人来保护我落日谷的。呵呵,真是劳烦剑池派牵挂了。我们落日谷和剑池派向来没有交集,在这等危急关头,剑池派却是能在闻讯之后,第一时间赶来,真是让我好生感慨修行界多好人啊。”

凶长老一听这话,脸色就一黑。

长须修士则是马上就从屠苏的话中听到了含蓄的讽刺,心里已经大致有了底,嘿嘿一笑道:“这倒是奇了,我还从来不知道原来剑池派这么喜欢乐于助人呢。剑池派和落日谷千里迢迢,又从无交集,听闻消息后,剑池派却是马上派人前来援手,看来以后剑池派得更名叫乐善好施派了。”

凶长老哼了一声道:“鲍道友,你若是这么阴阳怪调的说话,就没意思了吧。落日谷的消息已经四处流传,你我来的目的,大家心里都清楚,何必拐弯抹角的贬低别人,这会让人觉得你们天道门的人,很没有气度。”

“气度?”长须修士冷笑道:“我们天道门有没有气度,还轮不到你们剑池派来评价。怎么着?至于来此的目的嘛,呵呵,你们剑池派打的什么鬼主意,我不清楚,至于我们天道门来落日谷拜访的目的,想必也不是你能弄明白的。”

凶长老沉声道:“惺惺作态,我就敞开了说吧,你们天道门来此,除了为落日谷的灵器还能为什么?不然你们位居八大门派首席的天道门,会不远万里跑到这么个小小的门派来,绕圈子很有意思么?”

眼见剑池派和天道门的人开始狗咬狗一嘴毛,屠苏的心里乐开了话,现在这场景正是他最想看到的。

如果天道门不出现,落日谷就得独自面对剑池派的压力,而那凶长老也很有可能借机发作。

但是现在天道门来了,加上之前有意下绊子,让两边起了嫌隙,这就把双方的注意力都转移了。

况且,有天道门这个八大门派排名第一的大派压着,剑池派的这位凶长老也不可能有当场发作的机会。

殿中的落日谷长老们,也都一脸窃喜,并且对掌教敬佩有加,毕竟这收放自如的灵活手腕,移花接木借力打力的功夫,可不是谁都能办到的。

“妈的,刺激啊,秦哥,看到了没,这两边咬起来了。刚刚这剑池派的人多嚣张,再看看现在,被天道门死死的压着,屁也不敢放一个。看来,这修行界里,什么都得靠实力,天道门有实力,剑池派就不敢嚣张,咱们落日谷实力不高,剑池派就敢毫无顾忌,为所欲为。”李胖子看着殿中发生的一幕幕,兴奋的低声说道。

秦刺则是淡淡的一笑,对这些修行中人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做派,他实在是厌烦的很。不过这一界的修行界,本就是如此,名门大派也好,小门小派也罢,哪怕是无门无牌,但凡为求目的,都是不择手段。

处在这样的大环境里,谁都会改变。

包括秦刺也是一样。

很简单的道理,你不杀人,人就会杀你,想要自保,就得适应环境,就得杀人。

长须修士听到凶长老的话,哈哈一声笑道:“非也非也,你这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别把你们心里那套肮脏的东西,冠到别人的头上,以为谁都跟你们剑池派一样。我来落日谷,可不是为了什么灵器,我派掌教正逢千年大寿,邀请唐国修行界各门派参加寿宴,我今日前来,就是应我派掌教之命,前来邀请落日谷如期光临的。”

凶长老顿时面色一滞。

屠苏眼珠一转儿,心里就涌起了一股念头,马上就把话接了过去:“哦?贵派掌教千年大寿,那可真是喜事啊,能被贵派邀请,那是我落日谷的荣幸,到时候我落日谷一定参加,并且会为贵掌教准备一份大礼,以灵器相赠,想贵掌教能够笑纳。”

这话一说,剑池派的那些人,脸色纷纷一变。

殿内的落日谷长老们也都有些意外,不明白掌教怎么如此突然就做出这样的决定,这是不是太草率了?

“灵器?”长须修士做出惊讶的姿态,“这可使不得,灵器何等珍贵,如此大礼,我教可消受不起。”

屠苏笑道:“宝剑赠英雄,红粉赠佳人,灵器在我们落日谷的手上只会明珠蒙尘,也只有落在贵掌教这样的高人手上,才能发挥出真正的作用,所以,以灵器相赠,那是再合适不过了,鲍道友千万不要推辞。”

长须修士果然没有推辞,顺势就笑纳了,“屠掌教这么客气,我一定会把屠掌教的心意传递给我们掌教,日后,落日谷就是我天道门的贵客,朋友,如果有什么不开眼的东西,敢对你们不利,尽管说,我们天道门一定会是落日谷最坚定的朋友。”

屠苏马上就把脸一跨道:“现在还真遇到了一些麻烦。”

“哦?”长须修士道:“屠掌教不妨说出来,只要我们天道门能办到的,必定会全力支持。”

屠苏叹了一口气道:“说来说去,还是因为这件灵器。”

说着,屠苏就将整件事说了一遍,当然,有些地方他就故意模糊化,他知道,这天道门虽然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能在这时候到来,还不就是为了灵器,实际的情况对方早就明白了,说与不说,不过就是做个样子罢了。

长须修士听完之后,心忖道:“果然跟传言的一样,是件双生器灵的灵器,看来我这一趟果真没有来错。

不过看情形,这落日谷如此痛快的把灵器交出来,除了为确实需要应付极乐教的报复,必须要依靠一个强有力的肩膀意外,这剑池派之前的作为怕是也占了很大的成分。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事儿还是便宜了我们天道门。

只不过要替这落日谷出头,对抗极乐教这个在整个东胜神州都能排进前十的超大门派,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天道门搞不好要元气大伤,这事儿不那么划算啊。

嗯,暂时还是先稳住落日谷,把他们手里的灵器先弄到手再说,日后的事情,那再就事论事,想必这落日谷也不敢跟我们天道门龇牙。”

想到这里,长须修士就义愤填膺的开口道:“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屠掌教你放心,我唐国修行界可不是那么好入的,想在我唐国修行界撒野,还得看我们八大门派同不同意,看我们天道门同不同意。其他八大门派我们不管,但这件事情,我们天道门管定了,极乐教要是敢踏入我们唐国一步,必叫他有来无回。”

这话说的,那真是底气十足。

但是包括屠苏在内所有落日谷的高层,都没把这话当真话听。

漂亮话,谁都会说,关键要看你怎么做。

拿到好处,过河拆桥,这事儿在修行界里司空见惯。

屠苏呵呵笑道:“那可真是多谢鲍道友,多谢天道门了。有天道门给我们落日谷撑腰,我这心里也总算是踏实了,不知道贵派掌教的千年大寿寿宴是在什么时候召开,到时候我会准时带人持宝前往。”

长须修士道:“时间定在一个月之后,不过灵器多有人窥觑,屠掌教持宝前往,怕是多有不便,不如就先交由在下带回天道门,也方便屠掌教和贵谷之人日后行走,省的被人惦记着。”

这话一说,狐狸的尾巴就露出来了。

剑池派的凶长老就哧的一声讥笑。

长须修士看了他一眼,冷冷的一哼。

屠苏在心里暗骂一声,面上却是笑吟吟的说道:“这个真不好意思,我手中那件灵器的两头器灵被惊跑了,现在只剩下一件灵器的空壳在手里,所以只有等两头灵器主动回到本体,才能把完整的灵器送给贵教掌教,不然我这心意岂不是白费了。”

长须修士一听这话,面色就是变了变,以为屠苏故意编个故事,回避他之前的建议,好持宝观望,等着天道门来出手支援他们对抗极乐教。心里冷哼一声之后,面上却装作惊讶道:“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屠苏点头道:“是啊,我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

长须修士沉吟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确实不合适把一件空壳的灵器送给我派掌教,不过我恰巧对修补法宝有些心得,或许我可以帮着看看,说不定能想办法,把那两头惊跑的器灵给唤回来。”

屠苏一听就明白对方这是在怀疑自己言语真伪,借这个法子来探知虚实,便淡淡的一笑道:“那倒是正好,我正头疼不知道该如何唤回那两头器灵呢,要是鲍道友有办法,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长须修士道:“不知道那件灵器现在在何处?”

屠苏道:“灵器被我收藏起来了,若是鲍道友现在就想找办法唤回器灵,那我就领鲍道友去看一看。”

长须修士这下倒是有点相信那灵器的两头器灵确实是被惊跑了,不然对方不可能底气这么足。

想了想,觉得太着急,未免让人小看了自己,小看了天道门,便摇头道:“这事儿不急,我打算在落日孤做客几日,有时间慢慢想办法的。”

屠苏笑道:“鲍道友愿意做客几日,那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我这就让人给诸位安排衣食住行,保证让诸位在我落日孤待得满意。”

说着,屠苏便指派一位长老专门为天道门的人安排一下在谷中的饮食居住,以及方方面面的事宜。

“鲍道友,你随我谷内这位长老过去,鄙谷必定以最高规格来接待诸位。”屠苏转而对长须修士说道。

长须修士倒也没有久留于殿中的打算,闻言就点头笑道:“那就有劳屠掌教挂心,有劳这位长老带路了。”

说着,长须长老便和身后随行的天道门弟子朝殿外走去,经过剑池派的身边时,这位长须长老还不忘深深的看了那凶长老一眼。

天道门的人出了殿,屠苏就把目光转到了剑池派的身上,对那凶长老道:“凶道友,不知道你们如何打算。是想留下来继续拜访几日,还是打算即刻告辞?我会让人为你们安排妥当,绝不怠慢了诸位。”

凶长老盯着屠苏道:“你很不错,难怪能成为一派掌教,不过我告诉你,天道门也不见得就是你们的良选,到时候别哭都找不到人流泪。”

屠苏呵呵笑道:“这不用凶长老劳心,良选与否,我自问还是能分得清的,最起码和你们剑池派比起来,天道门就是良选。”

凶长老深深的看了屠苏一眼,忽而话锋一转道:“极乐教怕是不会给你们太多的时间,我会在此逗留几日,如果屠掌教想反悔,重新选择我们剑池派,那我随时恭候,机会只有一次,望你珍重。”

屠苏又是一笑,随即道:“凶道友的话,我记住了,既然凶道友也打算逗留几日,那我这就让人替你们安排一下。”

说着,屠苏同样也指派了一位长老,专门负责剑池派在谷中逗留的事宜。

等到剑池派的人也离开时,殿内的谷外之人算是走光了,剩下的都是谷内之人。

这样一来,秦刺和李胖子这两个低级弟子,夹杂着谷内高层中间,就显得有些惹眼了。

……

辅炼房。

宁采兮在阵外已经站立了不短的时间,其间,她不断的张望四周,期待能够看到秦刺的身影出现,可是时间每过去一份,她就失望一分,到最后,她算是完全的失望了。

“秦公子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他到底出什么事了。”想到秦刺迟迟不归,想到休息间里的雪师姐伤势加重似是危急,她就心乱如麻。

“不能再在外面待下去了,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要是真碰上什么人来了,那就可就麻烦了。而且也不知道雪师姐怎么样了,我得进去看看她。”

宁采兮打定了主意,便转身欲走进阵内。

岂料,她刚刚转过身,身后就传来一道风声,这让她心头一喜,下意识的就以为是秦刺回来,忙转身,喜呼一声:“秦……”

可是她只来得及喊出一个秦字,立刻就顿住了,因为来人并非是她所想象的秦刺,而是一个陌生的男子。

想到秦刺临行前的交代,宁采兮的心头一紧,暗叫一声糟,却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对方。

“一员下阶修士,实力可是高于我,入元和不入元完全是两个层面,我在他的手上,完全没有任何胜算,这可怎么办才好。若是他将我的事情传扬出去,那秦公子恐怕就的遭殃了,我也得遭殃了,雪师姐也要遭殃了。”

宁采兮惊惶的想着。

来的自然是那羽长天。

在远处观察了一段时间,他才彻底打定了主意,过来会一会这位花容月貌细皮嫩肉的极乐教小娘们儿。

此刻看到眼前这彩衣女子,看到自己的出现,露出受惊小鹿般的神情,顿时让羽长天的心里得意的哈哈大笑。

但是面上,他却不动声色的微笑道:“呵呵,姑娘何故在此徘徊啊?”

“我……我……”宁采兮迟疑了一下,忽然反应了过来,心想:“咦,他好像没发现我的不妥,说不定我拿出在密修会馆里担当接待时的口舌,就能将他忽悠过去,只要等到秦公子回来,他一定有办法把麻烦扼杀掉的。”

想到这里,宁采兮的心里就是一定,随即口齿也变得利索起来,展颜一笑道:“我看看风景啊,你是谁呀?”

第七卷第908章惊爆大料

“装,你就跟我继续装,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呵呵,要是能在床上装一装,倒也是乐趣。”

羽长天心里暗笑不止。

但是见对方装模作样,他也来了兴致,觉得你装我也装,到时候撕破面具,这才好玩。于是,他就控制住脸上不自觉就会露出的猥琐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是来取丹材的弟子,炼丹房正要炼制一批丹药,需要补充一些丹材。姑娘是新到这辅炼房上任的主事弟子么?以前从没看到过你啊?”

宁采兮听的心里就是一慌,强作镇定道:“哦,我……我,对,不错,我就是新安排来这辅炼房主事的弟子,以前那位弟子已经另有安排了。呵呵,刚刚上任,面孔都生的很,师兄没见过我很正常。”

“哦,原来是新上任的师妹啊。”羽长天在心里想,小花师妹过后,你就是新上任补充进来的师妹了,“难怪我觉得面生呢,不过你这身上怎么没有穿我们落日谷的衣衫呢,这可是违规哟!”

“啊?”宁采兮脸上的慌乱一闪而过,便掩饰道:“这……这……我不太喜欢谷内的衣衫,见这辅炼房少有人来,就换上了自己喜欢的衣服。”说着,走出楚楚可怜的姿态,看着羽长天道:“师兄,你能为人家保守这个秘密么?”

羽长天笑道:“保守秘密,当然没有问题,不知道我有什么好处呢?”

宁采兮见对方的笑容有些变味,眉头就是一皱,随即道:“不知道师兄,想要什么好处,才跟替人家保守秘密呢?”

羽长天哈哈一笑说:“我跟师妹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告诉你,其实我也不喜欢这身衣衫,没人的时候,我都是……”

宁采兮道:“都是什么啊?哦,你也换上自己喜欢的衣衫?”

羽长天哈哈笑着摆手道:“不是不是,没人的时候啊,我都是脱光了,什么也不穿的,这样多舒服。”

宁采兮的脸一红,面上的羞恼之色一闪而过,随即想到必须要应付此人,便不得不压下心头的不快,说道:“师兄真是幽默,不过你既然答应了人家,就得替我保守秘密哦,不然我也会把你的事说出去。”

羽长天立刻道:“求之不得啊。”

宁采兮云里雾里的看着他。

羽长天邪笑道:“你要是把我没人的时候不穿衣服的喜好说出去,你猜旁人会怎么看?”

宁采兮皱眉道:“怎么看?”

羽长天哈哈一笑道:“他们就会问你,你怎么知道我没人的时候,喜欢不穿衣服啊?是不是你看到过呀?哈哈哈哈……”

宁采兮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她就算再笨,也能听的出来,对方是在调戏自己,便沉声道:“师兄请自重。”

羽长天摆摆手笑道:“开个玩笑,师妹不必挂怀。对了,我来此可是要取丹材的,赶时间,师妹既然是主事辅炼房,那就赶紧带我进去吧。”

宁采兮一愣,迟疑着说道:“现在?”

羽长天故作诧异道:“当然啊,师妹你该不是不知道辅炼房的规矩吧,辅炼房就是为炼丹房服务的,什么时候有需要,什么时候就要配合。”

宁采兮哦了一声,小小的挪着步子,心里想着:“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才好,秦公子,你在哪里,再不回来,我可顶不住了。”

羽长天看着宁采兮的姿态,心头一阵好笑,面上却催促道:“师妹,我真的赶时间呢,你快点吧。再这么挪下去,你想挪到天亮啊?”

宁采兮见没有办法,只好加快了步子,心想:“秦公子不在,我必须要应付好此人,就带他进去去丹材,反正秦公子平日里的那些事,我都看到过,基本上都熟悉的很,应该能瞒天过海。”

这样想着,有些心神不定的宁采兮就带着那羽长天走进了辅炼房。

不过宁采兮这姑娘或许是因为心神不宁的缘故,居然在进去之后,忘记把阵法打开的入口给关上。

所以在两人入了辅炼房后,辅炼房外的阵法居然是入口敞开的。

没过多久,前往辅炼房外,又走来一道身影,这道身影并非别人,正是早先和秦刺生有瓜葛的杨全才。

杨全才来此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取丹材。

他是第五炼丹房的守丹弟子,每当炼丹需要补充材料的时候,都是由他负责来辅炼房取用丹材。

所以,尽管他恨不得永生永世见不到秦刺这个人,但是他该来的时候,还是必须得来。

可是当杨全才走到辅炼房外,正准备扬声呼喊的时候,忽然眉头一动,因为他看到了辅炼房外的阵法入口居然是洞开的。

“咦,那家伙平常都是阵法紧闭,除非来人,否则从不打开,今天怎么会把入口敞开着,难道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杨全才狐疑起来。

秦刺被带到落日大殿的事情,是在私下进行的,加上辅炼房地处偏僻四周无人,所以秦刺被带走的事情,根本无人知晓。

要不然的话,杨全才也不会直接奔来取丹材了。

便在杨全才狐疑之时,忽然间,隔着阵法的入口,他居然隐隐约约听到其中有女子的声音。

这个声音顿时让杨全才的心头一跳,随即一喜。

“这家伙的辅炼房怎么会有女子?定是没做好事。哈哈,老子一直在等机会折腾你一次,好报当日之仇,今天总算给我等到机会了,今天老子非把你的丑态全给录下来,然后上交给戒律堂,看你这小子怎么死。”

杨全才兴奋起来,但是越兴奋,他就越加小心翼翼,毕竟捉贼捉赃,这时候要是被发现了,那就什么后戏都没了。

悄悄的取出了一块印影石,杨全才收敛住全身的气息,蹑手蹑脚的钻进了阵法的入口,朝辅炼房移去。

他却不知道,要真是秦刺在辅炼房内,早就以密布在四周的神识发现他的踪迹了,岂能容他作怪。

但是此刻辅炼房内的并不是秦刺,而是那个色心不死的羽长天,这家伙如今色火上头,哪里还顾得上拿神识监视四周的动静,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面前那个如花似玉的彩衣女修身上。

“美啊,真是美,这要是在床上压一压,也不知道该有多爽快。”羽长天看着宁采兮的身影,舔着嘴巴,喃喃自语道。

“啊?师兄是说什么?”宁采兮狐疑的看着对方。

羽长天连忙摇摇头道:“哦,没,没说什么。”心里却想:“这辅炼房里原本的主事弟子看不到了,应该是被这女修给干掉了,嗯,带刺的玫瑰,我最喜欢了,嘿嘿。”

想到这里,羽长天也不急着扮演取丹材的角色,更不似先前催促时的那般着急,闲悠悠的问道:“对了师妹,你刚刚上任到辅炼房主事,这地方的事情可是枯燥的很,你习不习惯啊?”

宁采兮心神不宁的答道:“哦,还……还好。”

羽长天笑道:“要是觉得枯燥的话,哥哥以后经常陪陪你,你看怎么样啊?”

宁采兮连忙摇头道:“不……不用了。”说着,有强笑着补充道:“师兄的事情一定很忙,不用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羽长天道:“你看你这话说的,事情再忙,也没有陪着妹妹重要啊,在你这里怎么能叫浪费时间呢,那叫春宵一刻。”

宁采兮的脸色一变,拉下脸道:“师兄,你要是再这么说话,可就不要怪我赶你出去了。”

羽长天这时候,却是打算撕破面具了,嘿嘿一笑说:“好妹妹,我敢担保,你不敢赶走哥哥。”

宁采兮恼道:“你现在就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马上走,不然我就去通知长老,说你骚扰我。”

这时候,杨全才已经潜伏了进来,他确实很小心,辅炼房里的两个人居然都没有发现,而他手里的印影石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一进辅炼房就进入到了录制的状态,可是当他发现房中的人和事,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时,顿时愣住了。

“怎么是他?”

杨全才惊讶的看着那个其貌不扬,但是满脸猥琐的男子,对于这个男子,他可不陌生,准确的说,谷内的弟子都不陌生。

当初邢台上施展人炼大刑的时候,所有谷内弟子都去观刑,杨全才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对于这个当时要被行刑,但是后来又被珍楼翎长老强行救下的弟子,他可是印象深刻,加上后来关于此人的流言蜚语颇多,所以杨全才想对这人不熟悉都不行。

但也正因为熟悉,杨全才才觉得满脑子的雾水,因为这事儿太古怪了,他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辅炼房里,那辅炼房的秦刺又跑到哪里去了?

但是随即,当杨全才把注意力落在那名女修的身上时,又是楞了一下,第一反应就是这女修真漂亮,第二反应就是,妈的,原来这狗日的那色胚子的德行又冒出来了,这是要带着姑娘在这里行苟且之事吧?

不过看这姑娘好像不乐意啊?

难道这家伙想用强?

哦,这女修只有九级的修为,而这家伙却已经入元了,妈的,有个长老做靠山就是好,这么快就入元了。

以入元的修为对付一个不入元的女弟子,这太简单了。

不对,这姑娘的身上怎么没有穿着谷内弟子的服饰你?难道又是这羽长天玩的把戏?换服饰,找新意,找不同的感觉?

杨全才心里的念头一个又一个的冒出来,开始踌躇着,要不要继续留下来窥探。琢磨了一番之后,他心里打定了主意:“这也是个好机会,老子就留下来把这狗日的事情给录下来,到时候就算不必上交给戒律堂,以这东西威胁他,凭他有个珍楼长老做师傅的身份,从他手里拿点好的功法应该很容易。听说他去搞谷内的女弟子,不就是常用这一招么?呵呵,老子也捡捡便宜。”

想到这里,杨全才也就绝了离开的念头,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面前这一对男女的身上,屏息凝神的藏好自己的身子,一眨不眨的看着这一对男女的举动,同时手中的印影石忠实的记载着眼前一切的景象。

羽长天听到这彩衣女修赶自己走,还威胁说不走就告诉长老,顿时乐得哈哈大笑起来,差点笑的喘不过来气。

宁采兮皱眉道:“你笑什么,现在就给我出去。”

羽长天把笑声一收,已经毫不遮掩脸上色迷迷的表情,摸着下巴说道:“好妹妹,你要是敢去见谷中的长老,我随你的意。但是你要我走嘛,那是不可能的,我还想跟好妹妹你亲热亲热呢。”

“无耻!”窥探的杨全才暗骂了一声。

“你,你别不要脸。”宁采兮气的俏脸通红,要不是顾忌到对方的修为,要不是想到要遮掩过去,不能让秦公子那边出什么状况,她恐怕早就动手了。

“嘿嘿,跟好妹妹在一起,还要脸做什么?我说好妹妹啊,你在这辅炼房呆着一定担惊受怕吧,不如让哥哥来安慰安慰你,也省的你老是惦记着谷内的人是不是发现了你,会不会把你逮着,然后香消玉殒。啧啧啧,真要是那样,多可惜,哥哥会心疼的。”羽长天越说越恶心。

宁采兮却是面色大变,脸色惨白的看着对方道:“你……你说什么?”

羽长天嘿嘿笑着,想要伸手去撩宁采兮的下巴,却被她灵巧的避开。羽长天也没继续手上的动作,缩回手指笑道:“我说的还不够明白么?那我就说的再明白些,姑娘你有没有惦记着那些惨死的极乐教同门呢?”

“啊?你!……”

宁采兮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本还以为瞒住了对方,却没想到,不仅没有瞒住对方,对方却将她的底细弄的清清楚楚,一时间,宁采兮满心慌乱,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了。

“怎么样,哥哥没说错吧?”羽长天嘿嘿笑道。

宁采兮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说什么,我……我听不明白,请你立刻出去。”

羽长天邪笑道:“怎么?还想继续装下去么?这可不好玩,装久了也就没意思了。呵呵,我本以为极乐教的人马都已经死绝了,没想到你倒是安然无恙,还在这辅炼房里潜伏了下来,看到你的时候,我真好生意外。”

宁采兮一听,就知道定是自己刚刚在阵外,被对方早就盯上了,心里不由有些后悔,心想:“早知道这样,我说什么也不应该出去,现在可怎么办才好,他居然认出了我的身份,清楚我的底细。咦,不对,他怎么会清楚我的底细呢?这不可能有人知道啊?”

想到这里,宁采兮不由迷惑的看向羽长天。

羽长天仿佛看出了宁采兮的心声似的,笑道:“怎么?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的事情?”

宁采兮虽然没有回答,但也算是默认了。

羽长天得意道:“呵呵,那我就坦白些告诉你,其实啊,你之所以能混入到落日谷中,那全是我的功劳。包括你的那些同门能顺利的进来,也都是我在暗中替那图尔塔安排的,这么说,你明白了么?”

宁采兮恍然道:“原来……原来是你!”

羽长天哈哈笑道:“怎么样,现在明白了吧?哈哈,可笑现在谷中到处在追查和图尔塔又密切联系的人,但是谁也不会查到我的头上。因为我帮助图尔塔的事情,除了图尔塔之外,再没有旁人知道。当然现在多了你一个。”

“也多了我一个。”躲在暗中的杨全才,兴奋的暗语道。

他可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这样的转变,本以为这会是一出男迫女,然后圈圈叉叉的好戏,却没想到戏才演到一半,就爆出了大料。

这个料可够沉呐!

羽长天居然是帮助图尔塔将那些极乐教的人马混进谷内的人。

眼前这名女修居然就是极乐教还没有被发现,并且顺利潜伏在落日谷的弟子。

这一切的一切,既让羽长天惊讶,也让他惊喜,他甚至已经打消了原本以此要挟羽长天的念头,而是打算直接将此事汇报给长老,到时候,这发现极乐教余孽,发现落日孤败类的大功就落在了他的头上,凭这样的功劳,他足以让掌教赐下法宝,赐下功法,而不是偷偷摸摸的去威胁那羽长天,事后还得给自己留下隐患了。

“真没想到,竟然是你。”宁采兮盯着羽长天,忽然道:“既然你掌握了我的秘密,但我现在也掌握了你的秘密,你要是敢泄露我的事,我也会把你的事情捅出去,大不了咱们两败俱伤啊。”

“两败俱伤?”羽长天哈哈大笑起来:“妹妹啊,你真是太幽默了,你认为,凭你的身份,谁会相信你说的话呢?而我,只要将你的事情捅出去,你立刻就完蛋了。再说,你要是敢自我暴露,你马上就得完蛋,你敢吗?”

第七卷第909章窥计泄露

“我……”

宁采兮本也想说两句硬气的话,但是稍一琢磨,就明白对方讲的都是实情,她一个极乐教的幸存者,落日谷的人又怎会听信她的一面之词,怕是到时候被对方反咬一口气,自己难以脱身不说,还得连累到秦公子。

想到这里,宁采兮就把刚想出口的话,又给吞回了肚子里,暗想:“既然身份已经暴露了,说什么也要替秦公子遮掩好,只要秦公子没事,能等到他回来,以他的能力,一定会有办法应付这个人的。”

“我什么呀?”羽长天得意的看着宁采兮,好像在看着一头已经闯入他网中的猎物,猎物越是挣扎,越是纠结,他就越是开心,越是得意,“呵呵,好妹妹,两败俱伤这种话还是不要轻易说出来,你说这多伤感情,哥哥我对你可是没有伤人之意,你也不要对哥哥太过警惕。”

“你想怎么样?”反正伪装的面具已经撕开了,宁采兮也就不用再顾及什么了,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想先稳住眼前这人,等待秦公子的归来,“既然你已经知晓了我的身份,就不用再这么惺惺作态了吧?”

“惺惺作态?”羽长天摆出一脸受伤的表情,咂咂嘴道:“好妹妹,你可真是伤透了我的心啊,我对你完全是真心一片,你却说我惺惺作态,这叫我情何以堪,要不你来摸摸,看看哥哥这胸膛里跳跃的是不是一颗真心。”

说着,羽长天挂着满脸色迷迷的猥琐笑容,探出狼爪子,想要抓住宁采兮的手,按到他的胸口上去。

宁采兮闪身避开,寒声道:“你不要以为拿捏住了我的把柄,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如此无礼,我……我就……”

“你就什么呀?”羽长天倒也不急色,或许是憋了半年反思的缘故,在这方面倒也领悟不疾不徐,小刀割肉的道理,所以就收回了手去,嘿嘿一笑道:“其实妹妹你真误解哥哥的意思了,哥哥可没有拿着把柄威胁你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宁采兮警惕的看着对方。

羽长天邪笑道:“我的意思嘛,简单的很,我可以替妹妹你守护好这个秘密,保证你的身份不被泄露。而且忘了告诉你,我正好被安排到这辅炼房,以后就在这地方主事,所以你只要乖乖听话,日后你在这辅炼房里藏身,有哥哥罩着你,绝对不会有第二人知晓,你大可以不用在担惊受怕,害怕被谷内的人发现。”

“你要来辅炼房?”宁采兮听到这话就是一怔,心想,他要是来,那可不是麻烦了,这里是秦公子的地盘,所有的事情都是秦公子一手掌握,要是插进来这么个人,还知晓我的身份,那秦公子恐怕就要不妙了。

“对呀,怎么样,妹妹你很意外吧。”羽长天嘿嘿笑着,“其实哥哥也很意外,本来还不打算来这鸟不拉屎的狗屁地方,但是看到你,哥哥我就改变主意了,若是能在这地方有妹妹相伴,那就是人间仙境啊!”

宁采兮听对方一口一个哥哥,一口一个妹妹的叫着热乎,心里头一阵一阵的恶心,厌恶的看着此人道:“谁是你妹妹,别不要脸,告诉你,大不了你就将我的事情说出去,反正随我来的同门都死了,我也没打算活着。”

“是么?”羽长天撇嘴笑道:“妹妹你要是不打算独活,何必在此潜伏,惶惶不安呢?料想,这辅炼房原本的那位主事弟子,应该已经被你斩杀了吧?这事儿可不小,要是哥哥不提你遮掩一下,怕是你瞒不过去。但要是你不听哥哥的话,杵逆哥哥的意思,那哥哥可就不管你了。”

“他以为我杀了秦公子?哼,真是愚蠢,秦公子又岂是那么简单,先容你嚣张,等秦公子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宁采兮念头一转,就皱眉不豫道:“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直接说出来。”

“妹妹还真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可是哥哥就喜欢你这一型,哥哥玩过的女人里边,还从没出过你这样的极品。”羽长天色迷迷的笑着,随即不疾不徐的说道:“哥哥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听说极乐教的女修,都听开放,而且床上面那颠鸾倒凤的双修功夫,十分了得,只要妹妹在床上把我伺候的舒服了,哥哥保管你在落日谷里过的逍遥自在,乐不思蜀。等这件事情平息了,哥哥还能给你在落日谷里弄个弟子的身份,以后你就可以堂堂正正的露面,不用再怕这怕那了。”

“哼,做梦。”宁采兮狠狠的啐了一口,若非修为上有所不及,不好贸然动手,怕是她早就出手将其斩杀了。

羽长天的脸色变了变,看到宁采兮油盐不进,就知道光是好声好气的说话,怕是难以驯服这头倔强的小鹿,适当的时候,还是得让她知道一点猎人的厉害,这样她才能乖乖的听话,柔顺的伺候。

是以,羽长天收起了色迷迷的笑容,沉下脸道:“看来你是想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是吧?”

宁采兮狠狠的瞪着一双美目,虽然没说话,但是那意思很明显了。

羽长天忽然又笑了起来:“你可不要以为我就只有依靠拿捏你身份把柄的那点手段,坦白告诉你,我对女人不喜欢用强,但是要对方实在不听话的话,那我也不介意偶尔用一点强硬的手段来调教一下。”

“你什么意思?”宁采兮的神色一凝。

“我的意思很简单。”羽长天摸摸下巴幽幽的说道:“你的我修为层次,想必你也很清楚,记得当初刚看到你的时候,你还是八级修为,虽然这一转眼,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升到九级的,但这不重要,我跟你的差距,那不是你升一级就能跨越的。在我入元的修为面前,你认为你有什么反抗的余地么?”

宁采兮顿时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摆出警惕的姿态道:“你想倚强凌弱?呵,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你修为高于我就可以拿我怎么样。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等动静闹大了,你也别想讨着好处。”

羽长天冷笑一声道:“你以为,我会给你把动静闹大的机会么?看来,不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你还以为我只会耍嘴皮子。”

说到这里,羽长天就欲出手好好调教一下眼前这头挣扎的小雌鹿,但是就在他念头一动,还未来得及出手时,忽然间,辅炼房里传来一阵闷响,紧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呻吟声,转瞬即逝。

宁采兮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声音,脸色顿时一紧,一方面是担心此人发现了雪师姐,另一方面是担心雪师姐的伤势。

从刚刚的声音来判断,前面的那一声闷响,显然是吐血的声音。

“咦?”

羽长天的脸色就是一变,“辅炼房里还有人?而且还是个女子?”

宁采兮紧张起来,连忙道:“没有,没有,你听错了。”

羽长天看着宁采兮,嘿嘿一笑道:“看来今天倒是有机会来个一箭双雕了,我倒要看看,这位暗藏的姑娘是什么人,如果能入得了我的法眼,我倒是不介意将这姑娘和妹妹里来个大被同眠。”

宁采兮顿时眉头一皱,就要怒斥出口。

岂料那羽长天身子一动,就朝声音的来源地,休息间奔去。

“不要。”

宁采兮心头一慌,急忙追去。

“怎么还会有人?听声音,似乎是个女子,这又会是谁呢?难道落日谷一共有两位女子潜伏于此?妈的,真要是这样,可便宜了那个狗东西,让他大被同眠风流快活。”躲藏在暗处的杨全才满肚子的意念,同时又腹诽起羽长天来。

“要不要跟过去看看呢?”杨全才有些犹豫,他担心这么跟过去了,会暴露自己,可要是不跟过去,他这心里实在是好奇的很。何况,好戏开场到现在,还没有进入到正题,他怎么能放得下心来。

“不行,还是的跟过去看看,说不定后面还有更重要的好戏等着上演,我可不能白白的错过了。只要我小心谨慎一点,应该不会被发现的。等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录在印影石里,嘿嘿,我的机会可就来了。”

想到这里,杨全才不再犹豫,身子一动,就蹑手蹑脚的朝着休息间的方向移去。

羽长天一进休息间,就看到床上果然躺着个女子,只是有点病恹恹的模样,而且似是陷入昏迷中,心里头顿时一动:“咦,还真有个女子,长得也很正点,跟那位彩衣妹妹算是春兰秋菊,各有所长了。就是看上去,好像是受了重伤啊。”

这时候,宁采兮也追了进来,当胸就是一掌朝那羽长天砸去,这姑娘现在确实是急了。

羽长天一闪身就避开了宁采兮的掌风,也不还击,哈哈笑道:“好妹妹,你想偷袭我,还嫩了点,凭你那点修为,别想在我的手上玩什么花样。嗯,这女子是谁,莫非也是你的同党?”

“你别管那么多。”被对方轻松避开了一击,宁采兮心里又气又急。

羽长天点点头道:“妹妹说的不错,我管那么多干什么,只要不影响我大被同眠,我管她是谁。正好这姑娘好像昏迷着呢,也省的我再多动手脚了。现在就看好妹妹你合作不合作了,嘿嘿。”

说着,他下意识的看了那床上病恹恹的女子一眼,琢磨着:“这姑娘长得倒是极美,就是看上去面孔有点冷,而且病恹恹的,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架得住折腾,哥哥我可是号称床上小白龙,可别把这姑娘给直接折腾挂了,那可就不是什么好兆头了。”

正想着,忽然间,他的目光骤然一缩,骇然的发现,床上这病恹恹的女修,看似不起眼,但是仔细一打量她身上那股微弱的气势,竟然拥有四元修士的实力。

四元!

那可是濒临强者的存在啊!

眼前这女修居然有四元的修为,若是这女修醒来,那杀他羽长天,就跟杀小鸡似的简单容易。

秦刺当初只是封住了此女的九宫盘,这并不能限制她身上本身所具备的四元修士的气息。

这种观气法,是没个修士的入门功夫,几乎踏足修行界的人,都会这种最基础的手段,而且没有等级的限制。

也就是说,低级修士完全可以通过观气法,看出高级修士的修为,哪怕彼此之间的修为差距极大,也没有任何的影响。

因为气息是自然流露的,不存在受到级别影响而不能观气的问题。

除非像秦刺这样,把全身的修为气息气势完全遮掩起来,亦或是有意改变气息的状态,这样做,才会叫人看不透你的深浅。

但是大部分修士,如非必要的情况下,都不会这么做,毕竟修为就是自身的招牌,亮出修为,就等于亮出了招牌,旁人看到你修为高,自然会对你恭敬有加,那些小鬼也不敢来轻易冒犯。

“居然拥有四元的修为?这女子到底是谁?”羽长天的心里头一时间惊疑不定,忽然间,一道灵光划过他的心头,他顿时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她……她难道就是极乐教唯一走失的那个女修?不错,一定是她,据说此女当时受了重伤,被谷内高手一路追击,后来也不知道藏在了落日山脉的什么地方,没想到,她居然藏到了这里。”

再仔仔细细的将这名女修打量了一遍,察觉到此女确实受到了极重的伤势,根本没有任何暴起伤人的能力,也无法对他造成任何的威胁,羽长天的心里彻底的放下了心来。

不过这心一放下来,羽长天那满肚子的男盗女娼的念头就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一时间,双目放光,淫光四射:“这可是四元女修啊,准强者的级别,而且还是极乐教的高级弟子,老子要是能睡一睡着姑娘,睡一睡四元的准强者,那这辈子也算么白活了。啧啧,也不知道这四元的准强者,在床上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味道?想来应该是与众不同的,妈的,我都快迫不及待了。”

想到这里,羽长天已经是满脸惊喜和兴奋的转头看向那宁采兮,也不说话,就这么嘿嘿的笑了起来。

宁采兮被对方笑的毛骨悚然,皱眉道:“我告诉你,你别痴心妄想,你要是敢动我一下,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心想着,你敢动我,回头就让秦公子收拾你。

羽长天哈哈笑道:“是么?不知道好妹妹你哪儿来的这么大的底气,是因为床上这姑娘么?不过也难怪,这可是极乐教的高级弟子啊,四元的准强者,这样的级别,确实能给你充沛的底气。”

“啊!你……你……你怎么知道?”宁采兮骇然的看着对方,觉得此人怎么无所不知,好像对她这边的情况,早已经尽在掌握一般。

羽长天见状,大笑道:“哥哥是谁,有什么能瞒得过哥哥的眼睛。啧啧,真是没想到啊,在这里看到妹妹你,我已经很是觉得惊奇了。没想到这一转眼的功夫,又让我惊喜了一下。嘿嘿。”

说着,他转眼扫了扫床上的女子,道:“这姑娘还真是福大命大,受了这么重的伤势,居然还能从重围中冲出来,而且还躲到了这里。听说谷内上下,现在挺关注这位唯一走脱的极乐教的女修,你说,我要是把这样的消息暴露出去,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哈哈哈哈哈哈……”

“不要!”

宁采兮惊呼一声。

羽长天见状,笑的愈发得意,暗想:“看来这彩衣女子和床上这重伤的女子关系倒是很密切,我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来胁迫此女乖乖就范,嘿嘿,虽然用强也可以达成目的,但是总有点失去味道,哪有主动的投怀送抱来的爽。”

可就在这时候,一道轻微的声响传来,羽长天的脸色顿时一变,冷喝道:“谁?给老子滚出来。”

这屋子里除了羽长天和宁采兮以及床上那四元女修之外,只剩下一个人,所以这声响自然是杨全才弄出来的。

其实杨全才一直小心谨慎,他可是打定了主意要看完这场好戏,把所有的精彩画面都录制下来。

可是等到潜入了休息间后,他才发现,原来这出好戏远远不止这么简单,这房中居然还有一个更加惊人的大料在等着他。

他怎么也没想到,床上躺着的那个女子,居然就是前几天谷内高手们纷纷追击的那个唯一走逃的极乐教女修。

这个消息太让他震撼了,也太让他激动了,因为这个消息完全可以他的功劳再升一级,所以兴奋过度之下,他就一时间有些忘形,结果就是不小心弄出了点声响。

本来这声响也不算什么,可是羽长天毕竟是入元的弟子,就算不刻意探出神识审视周围,但是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也难逃他的双耳,所以杨全才的暗中窥探的计划,因为这麻痹大意的细节食物,失败了。

“糟糕。”

听到羽长天的那一声冷喝,杨全才心里顿时一跳,知道被对方发现,事情大大不妙。他可是偷听到了对反至关重要的机密,这要是被当场逮着了,对方不可能轻易放过他,很有可能会杀人灭口。

所以杨全才的第一反应就是逃。

可是他不过才七级的修为,放在羽长天这入元修为面前,还真不够看,便是和宁采兮比,也是大大的不如。

所以他还没来得及动身子,就看到眼前一道身影晃过,紧接着,整个身子就腾空飞起,落地时,已经跌在了房间中央。

第七卷第910章参宴机会

“呀!”宁采兮一声惊呼。

刚刚她被那羽长天说的六神无主,心慌意乱,特别是雪师姐的暴露,更是让她的心里乱糟糟的一团,所以压根就没有留意到周围的动静,等到那羽长天一声厉喝的时候,她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直到这时,看着跌在地上的陌生人,她才发现,原来房中还有第四个人存在,并且一直在潜伏,明显是偷听。

醒悟到这一点,顿时让宁采兮的心头一跳,她刚刚跟羽长天所说的话,都涉及到危及生死,同时也危及到他人的机密,这样的机密若是传扬出去,后果不用说也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待发现跌在地上的陌生人,穿着落日谷的服饰,宁采兮下意识的朝羽长天看去,“他……他是谁?”

“我也很想知道呢。”羽长天冷笑连连,看着被自己揪出来的这个窃听者,他的心头已然动了杀机。

正如宁采兮担心身份败露一样,羽长天也十分担忧事情败露,要知道,他先前说过的话,可不仅仅是点出了宁采兮和床上那名重伤女修的身份,更重要的是,他把危急到自身生死的秘密也说了出来。

这样的秘密对宁采兮说没有任何问题。

但若是被旁人听到了,那可就有大麻烦了。

更重要的是,这个人也不知道潜伏了多久,从他的行为来看,明显是在偷听两人的谈话,这就说明,对方的目的不纯。很有可能就是想借用此事,来威胁,亦或是以此来向谷内高层邀功。

“说吧,你是谁,什么时候进来的,又是怎么进来的?”羽长天如毒蛇般盯着地上的窃听者问道。

杨全才这时候已经有些慌了手脚,平时在炼丹堂里应付长老的那套机灵劲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唉,现在可怎么办才好。”一边在心里自责着,杨全才一边慢吞吞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这样的慢动作除了需要紧迫的时间来思考以外,也是他在刻意加重自己弱者的形象,好放松他人的警惕。

最重要的是,放松那个羽长天的警惕。

杨全才在知道,这个房间中,对自己威胁最大的就是这个羽长天,凭对方入元修为,想要无声无息的斩杀掉他这个七级修士,根本就是易如反掌。

“涉及到这样的事情,便是换做我,若是被人发现,也绝对不会放过窃听者,何况是这个平日里名声就极差的羽长天呢?”杨全才悄悄的用余光打量了一下羽长天,待看到对方眼中的杀机,心里顿时一紧,“不好,他这是动了杀心,而我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又处身在这荒僻的辅炼房中,想要呼喊求助或者惊动他人都不可能,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等到杨全才站直了身子的时候,他的脑子里还没能把思绪整理好,有些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现在的情况。

“说吧?”

羽长天冷冷的看着眼前人,对方的七级修为在他的眼里,弱小的就如同蚂蚁一样,想要杀掉对方,也不过就是翻翻手掌的事情。所以在揪出了这个窃听者以后,羽长天反倒不是那么担心了。

辅炼房的位置得天独厚,在这里斩杀一个修为远不及自己的修士,根本不会被任何人所察觉。

也不会惊动任何人。

稍微有些麻烦的就是,在斩杀此人过后,该如何料理后续的事宜,不过这对羽长天而言,也并非是什么麻烦的事情。

“说……说什么?”杨全才装傻充愣。

“不明白么?”羽长天森然一笑,“还是说,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机会我只给你一次,别自己不知道珍惜。”

“该死的,这狗日的估计根本就没打算放过我,现在只能看我随机应变,给自己争取一线生机了。”

杨全才看着羽长天身上的层层杀机,心里一寒,随即急忙装作慌乱的模样道:“这位师兄,我是炼丹房的弟子,也是刚刚才进来,本以为辅炼房中没有人,想要顺手拿点丹材,哪知道一进来,就被师兄你发现了,师兄,您放过我吧?”

羽长天狐疑的打量着杨全才,皱眉道:“哦?你只是刚刚才进来?目的是为了顺手牵羊,弄点丹材?”

杨全才连忙道:“师兄,我错了,您千万不要把这事儿汇报给戒律堂,以后我定当对师兄厚报。”

羽长天冷哼道:“既然你是为了顺手弄点丹材,那你鬼鬼祟祟的跑到这休息间来做什么?”

杨全才连忙道:“师兄,我和此地主事的辅炼房弟子以前有些摩擦,本来打算弄点丹材以后,再顺便给这弟子下点绊子,谁知道,师兄和师姐你们会在这儿,我一进来就被你们发现了,师兄,我错了,您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偷取丹材了。”

杨全才演的声情并茂,完全将自己伪装成另一层目的,但丝毫不涉及到羽长天两人的秘密。

这也是杨全才的聪明之处。

他要是从一开始就否认自己,说自己什么都没听什么都没看到,那就显得太过空泛,没有说服力。

而现在,故意给自己弄点小错,以此来掩盖自己窃听两人对话的真相,再摆出一副是因为这样的事情被发现,授人以柄,从而心慌意乱的姿态,这就相对来说,比较容易让人相信了。

羽长天确实有些迷惑了,因为杨全才说的挺像那么回事儿,而且各方面都看不出什么漏洞,这让他已经开始将信将疑。

虽然他可以很轻松的斩杀掉眼前这个外门七级弟子,但如果没必要的话,他也不想这么做。

毕竟斩杀掉一名谷内弟子,处理起后续事宜来,也是非常的麻烦,而且也有很大的风险,如果不是必要,他还是不想杀人的。

这样一来,他再看向杨全才时,目光中的杀意就消退了不少。

察觉到这一点的杨全才心头顿时一阵暗喜,心想:“没想到居然被我给糊弄过去了,看来今天这一劫,说不定我能躲得过去,待会出去之后,就立刻把此事汇报给谷内高层,到时候,嘿嘿……”

当然,想是这么想,再现在还没有完全解除危机之前,杨全才可不敢再犯麻痹大意的错误,被人发现马脚,白白耽误了自己的性命。所以他心里越是暗喜,脸上就越是畏惧,并且连连虔诚的认错。

羽长天有些被对方说动了,将信将疑的看着对方,问道:“那这辅炼房外有阵法,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杨全才连忙道:“师兄,我来的时候,外面的阵法就是打开的。”

这时候,宁采兮“啊”的惊叫了一声,恍然道:“我进来的时候,忘记把阵法的入口合上了。”

羽长天听到宁采兮这么一补充,心里对这杨全才的话,算是相信了九成。

仔仔细细打量了对方好一会儿,确认对方的身上,确实没有什么漏洞,加上羽长天的心里,还记挂着大被同眠的事情,心里就想:“若是真杀掉对方,今天琢磨的好事儿,恐怕就得给耽误了,现在看来,这人应当确实是刚刚闯进来,因为想偷取丹材,才如此心慌失措,并不曾听我二人的谈话和秘密,倒也没必要杀掉他,再处理那些后续的麻烦事,给我自己增加风险。”

想到这里,羽长天便终于打消了心头的杀意,点点头道:“好,这件事情我可以不告诉戒律堂的长老,但以后你给我小心点儿,别在犯到我的手里,否则下一次,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杨全才立刻摆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连连致谢道:“多谢师兄宽宏大量,以后我一定痛改前非,好好做人,日后但凡是师兄的吩咐,我必定为师兄效犬马之劳。”

羽长天的心里有些暗爽,想到当初被师傅从刑台上救下来后,师傅也是这么训斥他,而他也是如眼前这人一般,感激涕零的向师傅致谢,并且拍胸脯保证,日后洗心革面,痛改前非。

所以如今过了一把转换身份的瘾,以训斥的面孔高高在上的看着别人痛改前非洗心革面,他觉得心里很爽。

于是他挥挥手道:“好了,这里没什么事了,记住我和这位师姐在这里有些事情商谈,你若是胆敢泄露半句,呵呵,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会是什么后果。不要到时候再后悔,那可就来不及了。”

“师兄师姐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只要师兄不把我的事情说出去,那我就谢天谢地了,哪敢乱说什么。”杨全才马上就拍胸脯保证道,心里却在暗想着:“呸,什么他妈的有事情商谈,想干点床上的事情才是真的。”

羽长天满意的点点头,挥挥手。

杨全才心里一喜,急忙就想走出休息间,岂料,他还没走几步,忽然间,羽长天冷喝一声道:“站住。”

杨全才身子一颤,连忙顿住脚步,回过头紧张的问道:“师兄,您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交代的么?”

羽长天的目光集中在了他的手上,皱着眉头说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拿过来给我看看。”

……

落日大殿中。

一众谷内高层的目光都落在秦刺和李胖子的身上。

当然,准确些说,是落在了秦刺的身上。

不久前,秦刺的表现,在场的所有高层都是有目共睹,能够以无修为的身份,硬撼剑池派这样的庞然大物,不仅怡然不惧,而且还能在赌斗中取胜,这让每个谷内高层都对秦刺非常好奇。

他们好奇的是,这名弟子如何练有这般坚若磐石,不惧强者的心性,这绝对不仅仅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同时,他们也非常好奇,眼前这名毫无修为的弟子,倒是习得了怎么样的身法,才能在之前的赌斗中,稳稳的克制住剑池派的三元弟子,而且还能连抽对方的眼光,让对方没有丝毫还手之力,这样的身法,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极品了。

当然,好奇归好奇,几乎每一个高层都对秦刺这名驻守辅炼房的弟子,都一致的表现出了赏识之意。

因为秦刺的行为,让他们觉得非常解气。

“秦刺!”

屠苏的目光放在了秦刺的身上,面上也带着赞赏之意,微微点头后,笑道:“你刚刚的表现很不错,为我们落日谷护住了面子,不畏惧强者,但也不莽撞行动,这是修行者极为难得的素质,你很好,虽然你现在还没有修为,但是我敢肯定你日后必定成就不凡,会是我落日谷栋梁之才。”

“掌教过奖了。”秦刺淡淡的说道。

若是换做别的弟子,对他这掌教的身份,摆出淡然的面孔,屠苏的心里肯定不痛快,但是先前秦刺的表现,已经让他看出来,这名弟子就是这样的心性,不论对谁都是这样,所以对秦刺摆出的态度,他是丝毫不见怪。

微微一笑后,屠苏就说道:“刚刚在你和那剑池派的赌斗之前,我就向你许诺过,只要你能赢,我就特许你成为内门弟子,即便你现在级别不够,但也不影响你的身份,在我谷中有这样的先例。”

秦刺皱眉道:“这恐怕不太好吧?”

他心里倒是并没什么想法,当什么内门弟子,辅炼房这样的地方,是他目前最满意的。

“不好?”屠苏哈哈一笑道:“有什么不好,这是荣誉,不是每个弟子都可以得到的。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我说过,你的内门弟子身份,和你的修为无关,如果谷内有谁敢对你的身份不敬,戒律堂立刻就会给予惩罚。”

秦刺想了想道:“那就多谢掌教了。”

屠苏笑着点点头,又道:“除了特许你成为内门弟子以外,我还答应过你,只要你能赢,我就赐你好的功法,好的丹药,助你修行。丹药和功法都在珍宝堂里,我特许你进入到珍楼宝阁一次,挑选适宜你的功法和丹药。”

秦刺听着,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嘀咕道:“以我现在这种无修为的状态,去珍楼宝阁那地方,根本没有丝毫作用,挑来挑去,也不过就是入门的功法,入门的丹药,这对我有何用处?若是我挑选那些高等入元以后的功法丹药,隐藏的修为岂不是马上就被人看穿了?何况,现在落日谷里最高明的功法,都已经被我获取,还有什么值得我拿的?”

是以,对于这样的赏赐,秦刺根本就不在乎。

屠苏看着秦刺,见对方听到这样的赏赐,居然还能保持从容淡定,不由暗自点头。换做一般的弟子,能够得到这样的机会,怕是早就心花怒放了。

“嗯,不错,这确实是个修行的好苗子,放在辅炼房那个地方确实浪费了,看来得将他的位置变一变,给他一个优良的修行环境。”屠苏暗忖道。

但他却不知道,秦刺这淡定,完全是因为看不上这些赏赐。

“掌教,我冒昧的提个要求可以么?”在心里斟酌了一番后,秦刺忽然开口道。

殿内的长老都愣了楞,下意识的看向秦刺,显然没想到这名弟子,居然还有胆量自己提出要求。

不过想到先前这弟子面对那剑池派高手的胆色,也就释然了。

所谓爱屋及乌,看一个人顺眼,无论他做什么,都不会觉得有什么。要是换做其他的弟子,敢不知进退的自己提出要求,恐怕早就有长老喝斥了。

“哦?”屠苏也有些意外,看着秦刺问道:“你有什么要求,说出来。”

秦刺道:“掌教,我想换掉这特许进入珍楼宝阁,拿取丹药和功法的赏赐。”

殿内的长老顿时有些傻眼,心想这弟子是不是傻了,这样的好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他竟然要换掉?

屠苏诧异的看着秦刺,怔怔的盯了他好久,这才说道:“你可知道这进入珍楼宝阁的机会有多珍贵?你要是放弃了,下次可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你确定要换掉?”

秦刺点头道:“我确定。”

屠苏想了想,道:“那你要换些什么?”

秦刺道:“我想以进入珍楼宝阁的机会,换取随行前往天道门参与天道门掌教千年大寿的机会。”

“嗯?”

秦刺提出这样的要求,不可谓不让人意外。

殿内所有的长老包括屠苏,都是齐刷刷的把迷惑不解的目光投注在了秦刺的身上,觉得这名弟子简直是异类,太与众不同了。

屠苏一时间,觉得完全摸不透眼前这名弟子的心思,因为他完完全全异于常人。可是想到古今往来,哪个出类拔萃的修士,不都是异于常人,心里顿时就动了动,随即问道:“哦?你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

秦刺坦然道:“禀告掌教,弟子踏入修行界以来,一直听闻到修行界的种种传闻,心驰神往,却无缘得以一见。所以想借这前往天道门参加天道门掌教寿宴的机会,开拓一下自己的视野。”

屠苏皱眉道:“你觉得开拓视野,比提高你自身的修行还重要?”

第七卷第911章斩杀全才

秦刺在提出以机会换机会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屠苏必然会这么问,也知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但是他有一定的准备,便淡笑道:“在弟子看来,开拓视野确实比提升修行更重要。”

屠苏眉头一皱。

秦刺却接着说道:“当然,这也是因人而异,弟子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我本身的原因,到现在为止,我还始终练不出任何修为,与我同期进入的师兄弟们,却多多少少都有了一定的进步,所以我觉得,出去走走,见见世面,或许能够找到一些灵感和感悟。”

这个回答中规中矩,也算是联系到了实情。

所以殿内原本那些迷惑不解的长老们,也都暗自点头,显然是认同了秦刺这样的想法和说法。

毕竟一个在同等条件下,却迟迟练不出修为的人,其根本原因就不是出在功法亦或是丹药上,很有可能是自身的心境有了问题。

而面对心境上的问题,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出去走走,多看看,多见见,在这个过程中,极有可能就会在心境上有所领悟,从而带入到修行中,辅助修行的提升,打破原来的关卡。

事实上,许多处在瓶颈期的修士,都是这么做的。

所以秦刺这么说,倒是可以说得过去。

“原来是这样。”屠苏微微点头,沉吟片刻后,说道:“好,我就破例答应你这样的要求,但是到时候事情会不会有变化,我却不能完全肯定。刚刚你在殿中,也应当知道我们落日谷如今面临的问题。

极乐教的人很可能会在极短的时间里,对我们落日谷报复,而我们落日谷如果没有积极的应对措施,很可能要陷入困境,甚至会发生更严重的情况。而天道门掌教的寿宴还要在一个月之后,极乐教不一定会给我们这样的时间。

所以,若是到时候事情出了变化,时间不允许我们再去参加寿宴,到时候你可就去不成了,你还愿意拿进入珍楼宝阁的机会去交换这么一个可能无法达成的要求么?”

秦刺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我愿意。”

“好!”屠苏一拍巴掌,道:“取舍干脆,毫不犹豫,看来,你在辅炼房正是浪费了,我再额外给你一个奖励,说吧,你想调到哪儿去,落日谷里任何一处堂口,你都可以自由挑选。”

秦刺摇头说:“多谢掌教的好意,我觉得辅炼房很好。”

“是么?”屠苏有些意外的笑道:“虽然我不常管下面的事情,但是对于辅炼房我还知道一点儿的,据说谷内的弟子都很排斥这个地方,认为此地耽误修行,你为什么觉得这个地方不错呢?”

秦刺道:“辅炼房的事情简单,地方清净,这很符合我的要求,我喜静不喜闹,况且,我向来认为地方和修行没有直接的关系,而辅炼房这个地方又是炼丹堂的重要之所在,他的事务总归是要有人负责的。”

屠苏无比欣赏的看了秦刺一眼,也看出对方这性子喜静不喜动,便点点头道:“你的心性绝佳,难得目光之深远,远超旁人,这很好,假以时日,定当前途不可限量。

你的要求我记下了,如果事情没有变化,一个月后参加天道门掌教的寿宴,会去通知你的。

此外,有关你升入的相关事宜,很快就会有人传达全谷,并且会为你配备相适应的待遇等等,你暂且和这位弟子,先退下吧。”

秦刺和李胖子点头称是,随即二人便退了下去。

等到秦刺和李胖子两人走出了大殿,屠苏才把目光收回,若有所思了一会儿之后,开口道:“这名弟子当初是谁负责收进来的,还有他的有关背景,全部都调查清楚了么?”

稽核堂的一位长老站出来道:“这位弟子当初是我负责暗中观审的,他接受选拔时的表现和现在的表现基本上一致,当时就有点异于常人,并且言谈举止,虽然还没有涉及到修行,但似乎天性就比旁人深远,当时负责后期审核的长老们,都对这名弟子的表现非常满意,所以才通过了选拔。”

“那他的背景呢?拥有这样的身法,在俗世之中应该背景不浅吧?”屠苏又问道。

稽核堂的这位长老回道:“此弟子的背景我们也做过排查,没发现任何的问题,他本是南陵城人,父母自幼双亡,后来搬到了落日城。据说本家原先有些能力,他的这套身法,或许就是他的本家传下来的。不过一套俗世之中的身法,就能达到如此骇人的程度,料想这套身法应该很不简单。”

屠苏点点头道:“等这次的事情过去了,让稽核堂再派人重新核对一下这名弟子的身份背景,务求不要出错。另外嘛,他的这套身法确实不错,等过段时间,让授业堂派人跟他接触一下,看看他愿不愿意把这套身法贡献给谷内,如果愿意的话,就给他记上一功,赐给她上等的功法和丹药。”

“是!”

这名长老应了一声。

授业堂的长老也跟着应了一声。

“对了,还有天道门和剑池派的人,给我照看好了,如今他们居在谷内,一举一动,我们都不能错过。让谷内负责巡查的弟子,都个我打起精神来。另外,负责山门的弟子,也要给我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外界已经有我谷内的消息流传,极乐教又走逃了一名女修,所以极乐教想必很快就会察觉到什么,说不好立刻就会带人杀过来,不得不防。”

屠苏又接连下达了一系列的命运。

自由负责相关事务的长老应声领命。

不过有长老担忧的问道:“掌教,看天道门的意思,似乎也不见得就那么可靠,若是极乐教的人马很快就杀过来,咱们可怎么办?”

屠苏叹了口气,觉得头疼,随即摆摆手道:“现在也没什么办法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八大门派如今只来了两个,料想其他的门派应该也会一一到来。到时候,就看哪个门派愿意帮助我们落日谷了。

不过天道门作为八大门派之首,他们是最佳选择,如果天道门愿意出力支援我们,我还是倾向于将灵器赠与他们,不然我之前也不会先开口把这事儿定下来,再以灵器走失为由,暂不放手了。

好了,会议开的这么长,大家也都累了,都回去休息一下,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走,大家都得养足了精力。我还得去应付一下那位凶长老和鲍长老,散了吧。”

说着,屠苏挥挥手,便起身转到殿后。

余下的殿中长老,也都愁眉苦脸的纷纷散去。

秦刺和李胖子刚出了大殿,李胖子就迫不及待的说道:“秦哥,你傻啊你,珍楼宝阁那样的地方,别人想去都去不了,你怎么就放弃了呢?换来参加那个什么狗屁寿宴有什么用,那里高人云集,眉眼朝天,哪儿是我们这种人可以插进去的。”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我只是想开开眼界罢了。”

李胖子还是觉得可惜,连连摇头,恰在这时,殿内的长老鱼贯而出,有谷膳堂的长老看到了李胖子,便招收道:“李含参,今天表现的不错,走,随我回谷膳堂,我有些事情需要交代你。”

李胖子见状,只好无奈的跟秦刺道别,随即便和那名长老一起离去了。

秦刺和鱼贯而出的那些看向他的长老们打了些招呼,随即也掉头朝辅炼房而去。

……

辅炼房。

羽长天突然出声,把杨全才吓了一跳,待听到对方要他把手里的东西亮出来时,顿时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就这么蠢,竟然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把印影石给藏起来。

原来这杨全才的手里确实握着东西。

而握着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他用来记录证据的那块印影石。

因为之前被发现的突然,几乎是一眨眼就被揪了出来,所以他根本没留意到手里还握着这么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只顾着想办法摆脱现在的困境,摆脱羽长天可能到来的杀机,便忽视了这一点。

可也正是这个东西,让杨全才本来出现的转机,忽然一下子又消失了。

如果被羽长天看到这块印影石,看到里面录制的东西,杨全才知道自己的性命肯定难保,一张脸顿时就白了。

“怎么?手里拿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能拿出来看看么?”羽长天盯着杨全才发白的面孔,心中大起疑心。

“师……师兄,这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就是个小玩意儿,不敢污了您的眼,我看……就……”

杨全才结结巴巴的说着。

羽长天却是挥手打断了他,冷声道:“让你拿出来就拿出来,哪儿来那么多废话,你是拿,还是不拿?”

“我……”羽长天犹豫着,忽然间一咬牙,身子骤然冲出了休息间,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趁着这个机会,逃出辅炼房,只要回到炼丹房,他羽长天就不敢拿他怎么样。否则的话,凭着这块印影石里的东西,他刚刚编造的那些谎言,全部都会被戳破,性命也将难保。

杨全才这么一逃,羽长天就完全肯定了此人的手里确实是拿着什么至关重要,或许就跟他和宁采兮刚刚谈话有关的东西,否则对方不可能吓到逃离,所以他的身形一闪,几乎顷刻间,就在休息间门外,拦住了逃跑的杨全才。

比身法速度,杨全才这样的七级不入元的修士,又岂能和羽长天这种入元的修士相提并论。

何况,羽长天因为背靠珍楼驻守长老这棵大树,身上的功法身法都是谷内一流的,又岂是杨全才这种弟子可以相比。

拦住杨全才以后,羽长天就森然冷笑起来:“怎么?还想跑?在我的面前,你认为你能逃得掉。现在,给我把手里的东西叫出来,否则……”

杨全才知道事已至此,再无路可逃,眼珠子一转,就放声道:“羽长天,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我也不想拿此事威胁你,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羽长天哈哈一笑道:“看来之前我还差点被你蒙骗了,就冲着这一点,我也不可能相信你。况且,凭你这点本事,也想在我的面前讲条件。你不觉得可笑么?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我再说最后一遍。”

杨全才见对方杀机毕露,知道自己再敢迟疑,立刻就会命丧当场,便扬手一抛,就将手里的东西扔给了羽长天。

“印影石?”

羽长天接过东西一看,顿时脸色大变,不是害怕,而是惊怒。

因为这块印影石,让他想到了半年前的珍楼时间,当初那个宇文天也是利用印影石记录了他的丑态,以此来威胁他。

后来,宇文天和那女子都被处于人炼大刑这样的极刑,烟消云散,所以他也一直没有机会亲自报仇。

如今看到这块印影石,想到这里面肯定是记录刚刚他和宁采兮之间的对话,顿时新仇旧恨涌到了一起,把当初对那宇文天的仇恨,一股脑的叠加在了眼前之人身上,可怜的杨全才,还不知道,他不知不觉间,已经无辜的替死去的宇文天担起了一份怒火。

“好,很好。”羽长天一边咬牙点着头,一边输入法力,那块印影石上顿时冒出来影像,影像中播放的正是不久之前,他和宁采兮说的那些话。

“澎!”

元力一送,那块印影石在羽长天的手上变得粉碎,此时,他已经脸色铁青,猛地拔地而起,飞扑过去,一掌狠狠的击向那杨全才。

杨全才猝不及防,仓促举掌相对,实力的差距,让他立刻倒飞而起,狠狠的撞在了墙上,吐出一口精血。

“你……你想做什么?”杨全才惊惧的看着羽长天。

“你说呢?”羽长天狞笑着一步步的走近杨全才。

“我告诉你,你要是胆敢害我的性命,你在落日谷里就别想生存,落日谷容不下你,你也别以为可以遮掩过去,炼丹房的人都知道我来了这里。”杨全才颤声道。

“是么?”羽长天哈哈一笑道:“怕是你望了,我现在还不是这辅炼房的主事弟子,所以你死在这里和我无关,明白么?”

杨全才见吓不住对方,性命又危在旦夕,猛地一咬牙,砸出了一颗黑丸。

这黑丸是杨全才当初表现不错,炼丹堂的长老赏赐给他的。

这枚黑丸不属于丹药,但是却用丹药的方式炼制出来的,爆裂之后,可以喷出毒雾,不仅能迷惑视线,而且可以毒倒对手。

杨全才一直将其视为保命之物,不到万不得已,他却对不会动用这枚黑丸。

“澎!”

黑丸骤然裂开,一股股黑色的雾气弥漫开来。

杨全才见状,身形一动,就想趁机逃离。

羽长天却又哪能给他这样的机会,穿过这层层黑雾,一掌狠狠的拍在了杨全才的百汇上。

这一掌包含了元力,居然生生将杨全才的脑袋给拍开了花。

一道元婴钻了钻了出来,却见那羽长天手脚飞快的掏摸出一颗玉葫芦,一拍葫芦口,就将那元婴给吸了进去,同时,羽长天手一扬,葫芦口又开始狂喜周围的黑色毒雾,很快就将这些毒雾吸收的一干二净。

待做完了这些,羽长天的脸色变了变,刚刚他为防对方逃走,不顾周围的毒雾,强行斩杀对方,但自身也吸收了这些毒雾,这些毒雾确实有些厉害,他立刻感觉到身上有些不舒服。

不过他倒也不担心,连忙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枚解毒丹药,吞服了下去,很快,身子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做完这一切,羽长天看了看地上的尸体,皱皱眉头,低骂道:“妈的,搅和了老子的好事,还想暗中录下老子的事情邀功,不杀你,难道让我陷入绝境。哼!”

不过人是杀了,处理起来却有些麻烦。

虽然他说他现在并没有开始主事辅炼房,但来的路上的,却被不少人看到,如果谷内有心追查,还是能发现到这一点。

所以他必须要做些掩饰。

但如果为了处理这具尸体的后续事宜,必然要耽误了他今天的好事,这让羽长天的心里无比的愤恨。

“妈的,死了都不然我安心。”

狠狠的踢了地上的尸体一脚,又骂了一声,随即羽长天自语道:“不管了,先把老子的好事干完,余下的事情再说。”

这样想着,羽长天就转过了身,却发现那彩衣女子不知何时正站在辅炼房门口看着他,不由一笑道:“好妹妹,麻烦的人已经解决了,哥哥说过,咱们之间的事情绝对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

宁采兮现在确实是放心了几分,但是对眼前这羽长天她还是一万个不放心,就皱眉道:“你杀了他,不怕有麻烦?”

羽长天嘿嘿笑道:“有什么麻烦,待会儿我就会把这事情处理掉,不会让人看出什么马脚。但这事儿不急,跟我的好妹妹,双宿双飞才是正事,哦,说错了应该是三宿三飞才对,嘿嘿!”

第七卷第912章乌戈杀心

秦刺回到辅炼房的时候,心里还在琢磨着刚刚殿中发生的事情,但是眼一扫,看到辅炼房的阵外入口居然是开启状态,顿时叫他的心头一紧,暗自停住了脚步,皱眉忖道:“阵法的入口怎么是开启的?莫非……”

想到辅炼房中暗藏的宁采兮和那个重伤昏迷的四元女修,秦刺心里隐隐升起了不妙的感觉,下意识的运转起妙步空空的身法,通过阵法入口,悄无声息的潜伏了进去,一进辅炼房,秦刺就听到休息间里传来了男人和女人的声音。

“嗯?”

秦刺眉头一皱,悄悄的移动身子,靠近了休息间。

但是在休息间外,秦刺的目光又缩了一下,因为他居然看到地上躺着一具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尸体。

杨全才!

很快,秦刺就认出了这具尸体的身份,这让秦刺的心头更加不安。

因为不清楚情况,秦刺也不敢贸然有所举动,靠近休息家后,便尽可能的收敛住全身的气息,然后再迈入了进去。

休息间里,宁采兮和羽长天还在对峙着,揭开了面具,又杀了人,让羽长天的耐心到达了极点。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刚刚我是怎么斩杀那人的,想必你也看到了,呵呵,如果不顺从我的话,你会是什么下场,想必你也应该明白。而且,你的决定,还会影响到床上这名女修,如果你不答应,你们两个都要完蛋。所以嘛,我劝你还是乖乖的脱掉衣服,主动投怀送抱,省的哥哥用强,你说是么?”

羽长天嘿嘿冷笑起来。

宁采兮娇躯颤抖,又惊又怒,狠狠的盯着羽长天道:“别做梦了,你不要以为你敢拿我怎么样。你敢动我一下,你就死到临头了,秦公子不会放过你的。”

“又是这句话。”羽长天嘿嘿一笑,忽然又皱眉道:“秦公子?秦公子又是谁?莫非也是你们极乐教潜伏在落日谷的人?”

宁采兮正要开口,忽然间,一个声音突兀的冒了出来:“我就是你口中的秦公子。”

说话之间,只见秦刺的身形显露在了休息间里。

刚进入到休息间的时候,秦刺还摸不准状况,但是进来之后,看到休息间里的人,居然是那个羽长天时,秦刺在意外之余,也明白了一些什么。随后再听到这羽长天的几句话,秦刺就彻底明白了,这羽长天是色心不死,不知道怎么就把主意打到辅炼房来,还威胁起宁采兮两女了。

看到这样的情况,秦刺不可能不露面,毕竟这辅炼房是秦刺的地盘,还容不得他人来染指,更重要的是,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羽长天在这里耀武扬威,所以他就应声显露了身形。

“啊,秦公子!”

宁采兮的目光顿时一亮,这一喜可是非同小可,不易于落水之人看到获救的希望,连忙移动身子,走到秦刺的身后,整个心都踏实了下来。

而秦刺则是拿眼冷冷的看着羽长天。

“你……”

羽长天可是怎么也没想到辅炼房里居然又冒出了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居然比刚刚那人隐藏的还深。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那个彩衣女修居然称呼此人为秦公子,并且看这姿态,明显是对此人无比顺从。

“你是谁?”

羽长天盯着秦刺问道。

但是目光扫到乖巧的站在秦刺身后的宁采兮时,顿时一股嫉火就冒了出来。

“我是谁,刚刚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秦刺淡淡的说道。

羽长天一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秦刺,突然发现,对方的身上没有任何修为,身上所穿的也是谷内最底层无级别的弟子服饰,心头顿时一定,但是想到刚刚对反那诡异的身法,又有些警惕。

便放声一笑道:“我哪知道你是从那个旮旯里冒出来的,不过看情形,你也应当是极乐教的卧底了吧?呵呵,身上还穿着落日谷弟子的服饰,可惜就是没级别。也不知道,极乐教中派出你这么个一点修为都没有人出来,难道是想丢人现眼?”

秦刺淡淡的一哼,也不再理会对方,就如同羽长天面对杨全才时一样,秦刺想要干掉这羽长天,易如反掌。

“宁道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秦刺转头对身后的宁采兮问道。

宁采兮便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包括这羽长天和图尔塔之间的关系,都跟秦刺说了一遍。

听明白之后,秦刺皱了皱眉头,转而朝那羽长天道:“倒是没想到,谷内四处搜查和图尔塔又关系的人,倒是把你给漏掉了,看来你倒是隐藏的很深呐。”

羽长天道:“彼此彼此而已,你作为极乐教的奸细,潜伏在我落日谷,居然没有人发现,你也隐藏的很深呐!”

秦刺淡淡的说道:“谁告诉你,我是极乐教的人?”

羽长天冷笑道:“怎么?你还想否认,还想遮掩么?她们两个都是极乐教的人,你怎么可能不是?”

说着,羽长天指了指宁采兮和床上昏迷的女修。

秦刺淡淡的说道:“极乐教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我就是这落日谷的弟子,这辅炼房就是我的地盘。”

羽长天闻言一怔,随即哈哈大笑道:“闹半天,原来你就是这辅炼房的主事弟子,原先我还以为你已经被极乐教的人斩杀了,没想到你还好好的活着,这还真让我意外。不过,你私藏极乐教之人,该当何罪?”

秦刺冷笑:“那么你私自引领极乐教人入谷,又该当何罪?”

羽长天道:“你以为凭你知道的这点事,可以威胁到我么?凭你我的身份差距,我可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刺淡淡一笑:“是么?呵呵,辅炼房是我的地盘,而我现在在这落日谷里还没有走的打算,所以势必不能让任何事情干扰到我。既然你已经知道我辅炼房中的侍寝,那么,你就应该死。”

“死?”羽长天又是一声哈哈大笑,“你别逗了,就凭你,也想让我死?”

说着,他把目光转向宁采兮道:“妹妹,你就是靠着这个家伙?呵呵,你不觉得他的实力不足以保护你么?”

宁采兮看到秦刺出现心里就大定,面的羽长天,也就没有丝毫惊慌,冷笑道:“秦公子的实力,又岂是你能看透的,秦公子要你死,你就必须得死。”

宁采兮说的这么肯定,倒是叫羽长天的脸色一变。他知道有些高手可以隐藏自己的修为,让别人看不透,甚至是出现无修为的状态。

所以他也无法肯定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无修为了。

正是揣着这样的疑惑,羽长天的心里开始有些犹豫,虽然他色胆包天,但是还没到不在乎自己性命的地步。

如果对方真是一个高手,只是刻意隐瞒了修为,那么对方干掉他,就跟他干掉刚刚那个窃听者一样容易。

“看来今天的打算,怕是没办法实现了,与其在这里面对有可能的危险,倒不如退一步,先离开辅炼房,再将此事禀告给长老。尽管这样做,就无法尝到那两名极乐教女修的滋味,但总比麻痹大意之下,丢了性命的好。何况这样做,还能获取极大的功劳,也算是弥补一下损失了。”

想到这里,羽长天就有了脱身的打算。

不动声色的看着对方,羽长天哈哈一声笑,借着笑声的掩饰,他忽然一拍储物袋,那枚之前取出来过的玉葫芦,被他一拍而出,随即葫芦口将刚刚吸收的那些黑雾全部喷了出来,但是却不见之前所吸收的那个杨全才的元婴。

黑雾弥漫,羽长天又扬手打出了几道玉符,随即才身子一动,便抽身飞退,欲求极快离开辅炼房。

“秦公子,不能让他走。”

宁采兮惊呼一声。

不用她说,秦刺也知道绝对不能放走这个羽长天,不过秦刺有绝对的信心拿下对方,否则之前也不会跟对方赘言那么多了。

“啪!”

骤然间,秦刺一掌拍了出去,一道硕大的掌印冲击而出。

菩提大手印!

手印一出,便狠狠的拍在了那件葫芦状的法宝上,这葫芦不过才是一件中品的法器,哪里能扛得住秦刺这菩提大手印,虽然没有被当场击爆,但也被打的一偏,撞在墙上之后,便已经灵光尽失。

但是周围的黑雾依旧在弥漫,不仅遮挡视线,稍微呼吸一口,就会有中毒之状。

而在这黑雾中,几道玉符闪耀着光芒,排成一列似乎在阻挡秦刺的行进。

见到此景,秦刺冷笑一声,心念一动,功德宝鼎便飞了出来,鼎口一开,那些黑雾包括玉符,全部被吸了进去。

功德宝鼎里收集的火力,炼化这些毒雾和低级的玉符简直易如反掌。

所以秦刺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黑雾与玉符被收入鼎中,再没有声息,秦刺便施展起妙步空空,急追而去。

这时候的羽长天已经冲到了辅炼房的门口,眼看着前方开启的阵法入口,心头顿时一喜。

以为这回离开此地没有任何问题了。

岂料,就在这时,他的身前忽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生生将他迈动的身形给迫了回来。

抬眼一看,他好像见到了鬼一般。

因为那个明明被他甩在身后的人,居然一眨眼就鬼魅的出现在了他的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你……怎么可能?”羽长天吃惊的看着对方。

秦刺则是冷冷的一笑,已经没有和对方废话的欲望,忽然间身形一动,在对方还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五指一放一收,便按在了羽长天的头顶。

这时候的羽长天总算是反应了过来,连忙想要还击,但是以他一元下阶的修为,又如何对抗得了秦刺二元中阶的修为。

更何况,秦刺压根就没给他还击的机会。

所以羽长天身上的元力乍一放,秦刺就立刻运转起了易筋噬元经。

易筋噬元经便是吞噬他人神元的邪门功法,秦刺修炼之后,还从未真正的使用过,这次对羽长天,是第一次使用。

换种角度来看,这也算是羽长天的荣幸了。

易筋噬元经的第一步就是封锁神元盘,又称作为锁元筋。

因为在易筋噬元经里,将九宫盘称之为元筋。

元筋一锁,羽长天的九宫盘就再也释放不出任何的元力,空有一身修为,也无法施展。

这让羽长天又惊又怕,大声道:“你到底是谁,你根本就不是无修为,你的修为绝对不低于二元。”

秦刺冷冷的一笑:“死到临头,还问这么多做什么?”

羽长天急道:“你可知道我的身份,我是珍楼长老的亲传弟子,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师傅绝对不会放过你,戒律堂也不会放过你。”

秦刺冷笑道:“你的大名我早有耳闻,当初邢台山,让你侥幸留了一条命,没想到你还不知道珍惜,跑来我这里找死。那可就没办法了,既然你知道我这里的事情,那么你不死,我就更不安。”

说话间,秦刺再也不给对方的机会,易筋噬元经一运转,对方九宫盘的能量就开始如潮水般被他吸走。

“啊?你……你这是什么功法,这……这不是我们落日谷的功法,你快住手,快住手,我错了,我不该冒犯你,你饶我一条狗命吧。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把珍楼里最好的功法秘籍拿给你,只要你……”

羽长天惊叫着,面对宁采兮和杨全才是霸道嚣张,荡然无存,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实力是修行界里恒定彼此地位的根本,没有实力,你在强者的面前,永远就是一个蝼蚁。

可惜,羽长天的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已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当他的九宫盘里的能量彻底被秦刺吸收,连九宫盘都融化为能量,被秦刺抽走以后,羽长天的生命气息也随之消散,成为了一具尸体。

看着软绵绵倒下的羽长天,秦刺收回了功法,淡淡的一笑道:“没想到这易筋噬元经运转起来,连构架整个九宫盘的基础能量都能融化并抽走,让九宫盘丝毫没有崩溃的可能,这还真是不错。”

九宫盘崩溃的动静可是不小的,哪怕眼前这羽长天的九宫盘明显是刚刚凝形不久,但若是爆开,其能量也不可小觑。

哪怕秦刺不惧怕这样的能量爆开,但若是动静闹得太大了,传到了阵法外,吸引到了其他人的目光,那肯定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辅炼房地处偏僻,一般情况下,就是动静比较大,怕是也很难吸引到他人的目光。

也正是因为这样,秦刺才敢毫无顾忌的斩杀掉这羽长天。

“可惜,这羽长天的修为太低,不过才一元下阶,就算吸收了他的元力,对我的帮助也是极小,我的九宫盘第二宫还没有彻底转为金光。看来,还是得加快修行吞日精元功,以及那极了帝皇诀,单靠吞噬他人神元这样的功法,终究还是歪门邪道,能起到作用,但不可能经常碰到这样的好事。”

秦刺暗暗思忖了片刻,目光落在羽长天的尸体上,眉头又是一皱。

他知道,羽长天死了,但麻烦还远远没有结束。

正如羽长天先前所说,他是珍楼驻守长老的亲传弟子,而且两人还有俗世的一层血缘关系在里面,若是珍楼长老得知羽长天的死讯,必然不会轻易的揭过,所以如何处理这羽长天死后的事宜,是个大麻烦。

“哦,对了,那边还有一具尸体,看来麻烦还远远不止羽长天,那个被羽长天杀死的杨全才,也是个麻烦,而且羽长天死了,如何料理这杨全才,也必须要我来做。”秦刺微微摇头,举步走向了休息间。

……

紫竹林是落日谷左方的一片生长着紫竹的林子,这里建造了不少精美的阁楼,用处是用来待客的。

有客人光临,一般都是被安置在这里。

剑池派和天道门都是贵客,自然是第一时间被安置在了这里。

不过考虑到两个门派之间的关系,他们所处的位置并不是连在一起,而是相隔了不少的具体,天道门是在紫竹林的左边,而剑池派则是在右边。

剑池派栖息的阁楼里,凶长老一脸阴沉。

在他的身前,几名随行而来的剑池派弟子也都是满脸不善的神色。

唯有一个人,就是那乌戈,一身的杀气。

“这几天,你们就呆在这里,不要乱走,也不要跟天道门的人发生任何摩擦,等回到剑池派,我会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掌教。”凶长老对一众弟子交代道。

“是!”

几名弟子都是点了点头。

唯有乌戈没有说话。

凶长老的目光落在了乌戈的身上,摇头道:“乌戈,你今天让我很失望。”

乌戈道:“长老,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凶长老摆手道:“这不是惩罚不惩罚的事情,你今天的事情,丢的是我们剑池派的脸。”

乌戈的脸色一红。

凶长老又道:“不过这也不能怪你,你有言在先,不用修为,但光凭身法确实不如那个落日谷的弟子,如果给你施展修为的机会,你杀那弟子还不是如同杀个蝼蚁。所以这事儿,你要记住,但不要影响到你日后的修行。”

“是,长老。”乌戈应声道。

凶长老点点头,刚想说话,那乌戈忽然道:“凶长老,我想出去走走。”

“出去?”凶长老一愣。

乌戈目光坚定的看着对方,身上的杀机已经说明了一切。

第七卷第913章万剑穿心

凶长老立刻就明白了乌戈了意思,居然露出欣赏的神色点头道:“报仇不隔夜,我们剑池派的尊严不是不允许任何人践踏的,谁敢无视我们剑池派,谁敢在我们剑池派的头上动土,谁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乌戈的目光总算是露出了几分喜意,知道凶长老这是暗中支持他,连忙点头道:“多谢长老。”

凶长老又道:“不过那虽然只是个无修为的普通人,你也不能马虎大意,对方的身法很高明,要出手,就必须要一击致命,另外,事情办完以后,要处理的干净些,不要让落日谷的人当场捉住什么把柄,否则会让别人以为我们剑池派的人输不起,特别是天道门的人也在这里,不能授人口实。”

乌戈连忙点头道:“我记住了,长老。”

“去吧。”凶长老挥挥手。

乌戈便风了一般的走了出去。

凶长老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又皱起了眉头想着这落日谷的强硬态度,还有天道门横插了这么一杠子,这事情可就越来越不好处理了。

“胁迫看来是行不通了,有天道门的人在,落日谷的人必然不会怕我们剑池派胁迫,看来只有用些其他的手段了,至少不能让这两边如意的合作,最后把灵器顺利的送到天道门去。”

凶长老暗暗的想着,脸上露出一抹厉色。

乌戈出了阁楼以后,便立刻朝着那辅炼房的位置悄悄的行去。

他心中早就有了报复的打算,甚至当时在殿中就有当场斩杀那名侮辱它的落日谷弟子的想法。但是,因为凶长老的阻拦和落日谷那些人的拦截,他未能如愿,不过他报复的心思始终未曾放下。

正是因为如此,他深刻的记住那名弟子的一些信息,并且在被落日谷的人引领来这紫竹林休息的时候,他也私下里不着痕迹的打听过,最后弄明白这名弟子是辅炼房的主事弟子,而辅炼房的位置就在落日孤的后方一个较为荒僻的山峰。

掌握了这些信息以后,乌戈就有些迫不及待。

如果他不杀了那名弟子,他这辈子心里都放不下那口气。

所以他才会主动要求出去走走,走是假,杀人是真,杀的就是那辅炼房的主事弟子。

……

辅炼房内,秦刺解决掉了羽长天,走回了休息间,却看到宁采兮正在床前,满脸担忧的替那床上昏迷的女修擦拭掉血迹。

看到秦刺回来,宁采兮急忙上前问道:“秦公子,那人怎么样了?”

秦刺淡淡的说道:“死了。”

宁采兮松了一口气,道:“这人极为厌恶,而且知晓了我和雪师姐的身份,也知道了这辅炼房,他要是不死,就是个大麻烦,幸亏秦公子你及时赶回来,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他。”

秦刺点头道:“你的实力远远不如对方,对付不了他,也是必然。不过我之前对你的交代,你忘记了么?”

宁采兮闻言,就楚楚可怜的说道:“秦公子,我……我知错了,我只是看你走了这么久也没回来,所以……所以非常担心,就想出去看看,但我没有走远,就在这辅炼房的阵外,但没想到这么巧,正好就被那人看到了,而后来我又疏忽,忘记合拢阵法入口,又让一个人钻了进来。”

说到这里,宁采兮扬起可怜兮兮的小脸儿道:“秦公子,你惩罚我吧。”

秦刺淡淡的说道:“这次就算了,希望下次你能记住我的话,在我没回来之前,什么都不要管,明白么?”

宁采兮见秦刺没有怪她,心头一喜,连忙点头道:“明白了,我下次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说着,她又道:“秦公子,杀了这人,恐怕有些麻烦吧?”

秦刺点头说:“嗯,确实有些麻烦。”

“那要怎么办?”宁采兮紧张的问道。

秦刺摇头说:“我暂时还没想到什么办法,不过这人的身份不简单,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谷内的人肯定不会轻易的放过,何况,死的还不止他一个,前面那个是炼丹房的弟子,这两个人都是个麻烦。”

宁采兮自责道:“都怨我,要不是我打开阵法入口走了出去,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了。”

秦刺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这些已经没有什么意思,我看,谷内很快就会有人察觉,所以必须要尽快找到方法,处理这两人死后的事情。如果有可能的话,你和床上这女修,怕是在这里呆不下去了。”

“啊?”宁采兮惊呼一声,现在秦刺就是她唯一的依靠,要是让她离开秦刺这里,她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秦公子,我……我……”宁采兮结结巴巴的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秦刺见状,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道:“这样吧,先让我想想办法,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办法,再考虑让你走的问题。地火间的那条地火深坑,是离开这落日谷的一条秘密通道,无人知晓,如果实在不行,就把你这女修从那里送出去。”

宁采兮忽然目光一亮道:“我和雪师姐也可以暂时躲在那地火深坑中啊。”

秦刺眉头一皱道:“怎么?你不想离开这里?”

宁采兮俏脸一低,又偷偷的看了秦刺一眼,咬着唇瓣说道:“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所以我想跟着你。”

秦刺明白了他的意思,摆摆手道:“这事先不说了,容后再做打算,你先说说这女修怎么了,刚刚看你似乎在给她擦拭血迹?”

秦刺把目光投向了床上的女修。

宁采兮忧心忡忡的说道:“秦公子,您走的这段时间,雪师姐一共吐过两次血,每次吐血之后,就会变得更加虚弱,我怕……怕世界她这是要抗不过来。秦公子,您,您有没有办法救救她?”

“救她?”秦刺心想,我没当场杀她就是好事了,还让我去救她?“我救不了,还是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宁采兮的脸色一垮,叹了口气道:“我怕师姐这回撑不过去了。”

秦刺走到床边,细扫了几眼床上的女修,发现她的伤势确实严重了几分,但是四元就是四元,现在的伤势虽重,但还不至于要了她的性命。

“还行,死不了。”秦刺淡淡的说道。

宁采兮目光一喜,连忙道:“真的。”

秦刺却没有搭理她,而是坐在床上思索起如何处理那两具尸体的事情,如果不处理好,就算送走了宁采兮,他的麻烦还是无法摆脱,除非就此离开落日谷,跟着宁采兮一起走出去。

“一走了之?”

秦刺的心里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但又隐隐有些犹豫。

一来,落日谷作为她暂时的栖息地,是相当不错的选择。

二来,刚刚在大殿中,他才跟屠苏提出过要一同餐宴的要求,并被得以准许,这对秦刺来说,是近距离接触一下各大门派的好机会,他还真不想就这么错过。

三来,那件灵器的本体阴阳镜,他暂时还没能弄到手,总是有些惦记。

但是细想这两具尸体可能带来的麻烦,以及现在落日谷所遭遇到的危机,秦刺一走了之的念头又旺盛了许多。

“留下来是个麻烦,落日谷现在遭遇的危机,随时都会覆灭,虽然原本我只打算在极乐教真正来袭时,才从地火深坑里走密道离开,不和落日谷一起陪葬,但是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就迫使我不得不加快脚步了。

就是有些可惜,如果走的话,就无法随行餐宴,见识一下唐国修行大派的威风,接触到更多的修士,更充分的了解这一界的修行界。而且走的话,跟那阴阳镜也就越拉越远,得到的希望更渺茫了。”

“秦公子,你想到什么办法了么?”宁采兮问道。

秦刺摇头说:“暂时还没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恐怕我得跟你一起离开,这两具尸体死在辅炼房,我没有办法遮掩。”

宁采兮顿时目光一亮,让她独自离开,她打心眼儿低的不愿意,但如果要是和秦刺一起走,她心里就踏实了,便连忙道:“秦公子,其实离开这里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你想想看,这落日谷得罪了极乐教,哪里还有好日子过,我就是极乐教的弟子,对极乐教的实力比旁人了解的更深,所以我很明白,只要极乐教动手,落日谷就算能请到其他门派相助,也根本抗不过去。所以你留在这里迟早都会有危险,尽早离开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秦刺点头道:“这一点我也想到了,但暂时还没有决断,好在这谷中我倒也没有多少牵挂之时,如果真的有必要,我可以随时一走了之。”

说到这里,秦刺想到了李胖子。

李胖子算是他在落日谷里唯一的朋友之一,如果真要离开的话,也应该带上他一起走才是。

“对了,外面的阵法入口还没有关闭,你现在去把那入口关掉,防止再冒出什么人进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我要静下心来,好好的想一想。”秦刺对宁采兮交代道。

宁采兮点点头,便走出了休息间。

待宁采兮出去之后,秦刺就把目光放在了床上的女修身上,思忖道:“这女修留着也是个麻烦,如果真要走的话,带她一起上路更是不可能,不如现在就杀掉她,也省的麻烦多多。况且四元修士的神元吸纳起来,可比那宇文天的一元修为,作用要大多了。”

想到这里,秦刺身上杀机一现,扬手就欲按在这女修的头顶百汇之上,岂料,就在这时,一声惊叫传来。

是宁采兮的声音。

秦刺陡然一怔,随即身形一动就朝休息间外疾行而去。

辅炼房外,阵法的入口大开。

宁采兮的脖子被一个年轻人手中的重剑紧紧的压住。

那重剑的剑尾上还有一缕彩色的剑穗,和宁采兮身上的彩衣倒是相得益彰。

“说,这里是不是辅炼房?”来人气势汹汹的问道。

不用问也知道,这位正是前来找秦刺寻仇的乌戈。

乌戈一路找到了这里,看到辅炼房外的阵法打开就想冲进去,岂料,忽然一名女修走到了阵法旁,这让乌戈微微一愣,因为他得到的信息显示,这辅炼房中,只有那名主事弟子,并没有其他人。

所以他就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

于是出手就将这女修给制住了。

以宁采兮的修为又如何是这乌戈三元上阶实力的对手,所以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你……你是什么人?”宁采兮在这谷中呆了不少日子,对于这谷内的一些事情多少也有些了解,所以看到这人的身上并没有穿着落日谷弟子的服饰,就有些怀疑起对方的身份。

“我是什么人你不要管,我只问你,这里是不是辅炼房?”乌戈冷冰冰的说道,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手中的重剑又压了压宁采兮那娇嫩的脖子,仿佛在用点力,就会被割断。

宁采兮一时间摸不准对方的来路,但是看对方身上满是杀气,心里头顿时紧张起来,本想喊秦公子,但是听到对方始终追问这里是不是辅炼房,就又按捺了下来,心想:“这人也不知道想干什么,一直追问辅炼房,莫非是来找秦公子寻仇的?那我可不能轻易的泄露了秦公子的动向。”

所以她念头一转之后,就没有马上开口呼喊秦刺,而是说道:“这里不是辅炼房,你找错地方了。”

“不是辅炼房?”乌戈皱皱眉头,心想,难道我真的找错了?便问道:“那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知不知道辅炼房在哪里?”

宁采兮道:“这里是静修房,是犯错的弟子用来再次面壁思过的,你说的辅炼房并不在这里,还在这后面有段距离。”

乌戈一听,朝辅炼房看了看,因为辅炼房并没有什么牌匾的缘故,从外表根本看不出什么,而且这石头堆砌起来的房子,简陋无比,说是用来静修,面壁思过,倒也像那么回事,所以乌戈就有些相信了。

但是乌戈寻找了这么久,却找错了地方,杀心心切之下,也就不想再麻烦的找来找去,干脆把剑一收,寒声对宁采兮道:“既然你知道那辅炼房的位置,你就带我去吧,找到了地方,我就放过你。”

宁采兮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顿时就哀呼一声,她不过就是瞎指了个位置,打算先哄骗走这人,再找秦公子问问情况,却没想到这人居然不是那么好哄骗,这自然叫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怎么?你不愿意么?”乌戈的眼珠子一瞪。

宁采兮朝辅炼房看了看,犹豫道:“我是驻守在此的弟子,不能擅自离开的。”

乌戈对落日谷的事情不了解,所以也看不出宁采兮身上服饰和这落日谷弟子的身份不匹配,所以也没有怀疑,但是对方拒绝,他的脸马上就拉了下来,杀气一现,狂暴的气势迫的宁采兮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随即森然道:“去还是不去,我再问你一遍。”

宁采兮心头一慌,正要回答,便在这时,忽然一股疾风掠到她身旁,将她直接拉开,随即秦刺的声音传到她的耳边:“快辅炼房内,去地火间,不要多问,快去。”

宁采兮听到这声音,就知道这人确实是来找秦公子的寻仇的,否则秦公子不会这么交代,所以头也不回的就冲进了辅炼房。

宁采兮一走,秦刺的身形就显露了出来,朝着那乌戈看了一眼,冷笑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怎么?你这是输不起,打算杀了我泄愤么?”

乌戈看到秦刺,顿时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挥手中重剑道:“不错,我就是来取你狗命的,给我死。”

唰!

重剑泛起乌沉沉的光芒,狠狠的朝秦刺劈下。

对于这一击,乌戈有着充足的信心,他相信,这一剑足以斩杀这个没有丝毫修为的普通人。

哪怕对方的身法诡异,但是在这一剑的气势笼罩下,也不可能有机会逃走。

但是他却猜错了。

妙步空空的身法,远远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而秦刺也并非是没有修为,所以这一剑虽然来势汹汹,但是秦刺还是千钧一发的避了过去。

“嘶!”

剑锋隔开了空气,发出嘶嘶的声响。

乌戈见自己的一击居然没有奏效,顿时暴怒不以,狂喝道:“好,我看你能不能躲开第二次!”

说着,乌戈手中的重剑再次挥起,但是这一次,却更上次不同,这剑一挥,顿时光影重重。

好似凭空生出了千万道剑影。

而这些剑影也仿佛实体一般,一个个独立开来,万箭穿心般的朝秦刺涌去。

这么多的剑影,纵然秦刺身法高明,也不可能全部躲开,秦刺眉头一皱,扬手连拍。

一时间,数十道菩提大手印被秦刺挥洒出来,迎向那千万道剑影。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挡住这么多的剑影,几道剑影擦中了他的身体,顿时让秦刺体内的九宫盘一颤,一口精血吐了出来。

第七卷第914章一走了之

“好厉害,这剑招至少是玄品级别的斗技。哪怕是最低的玄品斗技对应的都是三元的水平,我现在不过二元中阶的实力,若是被对方的斗技直接扫中,立刻就会重伤,幸好,只是擦到了点边儿。”

秦刺抹掉口边的鲜血,暗自庆幸的同时,却发现菩提大手印根本挡不住对方的招式,无数道剑影将大手印搅的粉碎,朝他袭来。

“糟糕,菩提大手印虽然成长极限是地品,但是我现在不过才将其修炼到黄品,与这玄品斗技比较起来,根本就不是对手。以菩提大手印根本挡不住此人的斗技,而我二元的实力,也完全不是此人的对手。”

秦刺心念急转,身形则一刻不停的运转起了妙步空空的身法,躲避那些袭来的剑影,但即便如此,却也让秦刺被数道剑影狠狠的扫中,一时间,精血狂吐,体力急速消退,已经呈现出败象。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也是秦刺一直避在落日谷中,为求自保之力,始终保持低调的缘故。

因为以他现在的实力和手段,还远远谈不上在修行界中自保,稍有不慎,就会丧命当场。

秦刺千辛万苦才得以,自然不想成为刚刚飞升,便立刻被斩杀的人。

在谷中的这一年时间,秦刺算是稍微有了点自保的能力,但还远远谈不上强大,现在和这乌戈相斗,他的劣势就完全呈现了出来。

“不行,这样下去,我迟早得被对方斩杀。可惜,我手头上的那些法宝还没来得及祭炼,不然到时可以抵挡片刻,现在只能临时想办法了。”

秦刺知道形势对他非常不利,同时也明白在这种时候斩杀对方,完全是痴心妄想,思维便急速旋转起来。

“灵娇,你可有什么办法,帮我摆脱困境。”秦刺朝灵娇求助。

灵娇的回答却让他很无奈:“我也没什么办法,现在的你还发挥不了功德宝鼎的强大作用,用来对付低于你的敌人还可以,用来对付高于你的对手,实在是有心无力,如果实在不行的,我劝你还是干脆使用寿光遁吧。”

“使用寿光遁?”秦刺的心头一沉,不到危及关头,他肯定是不会动用这样遁术,毕竟此遁术消耗的是寿元。但现在,确确实实到了危机关头,如果他不自救,很有可能,立刻就被对方斩杀。

就在秦刺心念一定,这时候,他也顾不上宁采兮了,自身都难保,哪里还有功夫顾及他人。

何况宁采兮和他的关系,还远远没有到达然秦刺舍身相救的地步。

但就在秦刺打算利用寿光遁潜逃的时候,忽然间,那漫天剑影猛地的一收,秦刺也不由一怔,随即停住了身形。

抬眼一看,却见那乌戈正惊讶的看着自己。

“嗯?”秦刺的眉头动了动,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乌戈忽然道:“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原以为没有修为,没想到你的修为居然已经到了二元,你隐藏的还真是深啊,我居然一直都没发现。”

秦刺一听,就知道自己刚刚躲避那些剑影,不自觉的就把自身的修为气息给放了出来,让对方看出了虚实,这让他的心里顿时一沉,对方发现了这样的秘密,这就表明,他的秘密将不再是秘密,同时也表明,他的的确确是在落日谷呆不下去了。

落日谷不可能留下他这么不明不白暗藏身份的人。

更何况,他还杀死了羽长天,并且间接留下了杨全才的尸体,这两具尸体,足以让秦刺脱不开麻烦。

“为今之计,只有一走了之了。”秦刺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选,也明白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离开,通过那条密道离开,地火深坑里的火力,不是什么都可以进去的。

所以从那里走,倒是最为安全。

于此同时,这样做,倒也能顺便带上宁采兮。

想到这里,秦刺就淡然道:“我也没想到,你们剑池派居然这么输不起,真是叫我大开眼界啊。”

乌戈冷哼一声,尽管浑身杀气勃发,但却没有马上动手,而是问了秦刺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你和灵珠山菩提寺是什么关系?”

“灵珠山菩提寺?”秦刺闻言一头雾水,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么问,“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乌戈道:“我就是好奇而已,你一个落日谷的弟子,隐藏了具备二元实力的修为也就罢了,居然还掌握着菩提寺的高级斗技菩提大手印,呵呵,我现在当真是非常好奇你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了。”

秦刺目光骤然一变,暗思道:“菩提大手印居然是菩提寺的绝学斗技?这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不过意外归意外,联想到菩提大手印和菩提寺都有菩提二字,秦刺也算是反应了过来。同时秦刺相信,对方身为八大门派之一的剑池派弟子,对同为八大门派菩提寺斗技,绝对不会认错。

当初关于这菩提大手印,秦刺也专门问过灵娇,可惜灵娇因为记忆断层的缘故,并不知道这菩提大手印的来历。

现在从这五个的口中,秦刺总算是弄明白这菩提大手印的源头之所在。

“说,你到底是身份?”乌戈冷声追问道。

秦刺心念一转,淡淡的说道:“我是什么身份,又何须告诉你。”

乌戈森然道:“说不说都没关系,不管你和菩提寺之间是什么关系,今天你必须得死。”

唰!

说着,乌戈手中的那柄中间又舞动起来,但是这一次,他那重剑的剑穗却亮了起来,划过一道道光芒,迅速扩散向四周。

“不好!”

秦刺的脸色顿时一变,他察觉到对方这一剑和刚刚完全不同。不同之处并非是他这一剑更厉害,而是他的剑招在发动之际,他那剑穗就抢先发动了类似阵法一样的剑阵,封锁四周。

秦刺知道,若是被对方封锁了四周,那他即便有高绝的身法,也完全无济于事,在剑阵之中,他就得听从对方的摆布,顷刻间,就会丢掉性命。

所以他的反应极快,在对方的剑阵还没有形成规模之前,立刻发动了寿光遁。

唰!

一道光芒,瞬闪即逝。

速度快的骇人。

乌戈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秦刺已经不见了,但看到那道光芒扑进了辅炼房内,而辅炼房外的阵法入口也被对方顺手封闭了以后,顿时暴怒的一声大吼,手中的重剑划过一道厉芒,狠狠的朝那阵法上劈去。

轰!

辅炼房的阵法不过只是一种不太高明的阵法,根本挡不住这乌戈的一剑之威,顷刻间,就被对方手中的长剑破开,撕扯的粉碎。

“杀!”

乌戈一声狂喝,就冲进了辅炼房。

不过秦刺毕竟快他几步,利用寿光遁遁入到地火间后,秦刺也顾不上查看自己的寿元被消减了多少,就马上对正在地火间里的宁采兮说道:“快,我们立刻走……”

“啊?”宁采兮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时候,她还抱着重伤昏迷的那名女修。

秦刺交代她来地火间,她知道情况不妙,就直接将那女修也给抱进来了。

“快点。”

秦刺眉头一皱,就唤出了功德宝鼎,随即鼎盖一开,秦刺就跃入到了其中,宁采兮见状,也不敢再迟疑,立刻抱着那女修,纵身一跃跳入到了鼎中。

鼎中是一个类似独立空间的存在。

秦刺看到宁采兮抱着那女修跳进来,眉头顿时一皱,他本不想带这女修上路,但是现在情况紧急,他也顾不上许多了,立刻就运转起功德宝鼎钻入到了地脉火坑之中。

就在功德宝鼎刚刚沉入到地脉火坑里不久,一道身影闪进了地火间,正是乌戈。

看到地火间不见人影,乌戈顿时气得哇哇大叫。

“该死的,跑哪儿去了,跑哪儿去了,刚刚明明感应到人在这里,怎么突然不见了。”

乌戈的目光四处搜寻,很快就落在了地脉火坑上。

找遍地火间,只有这地脉火坑能藏得住人。

可是一靠近这地脉火坑,扑面而来的热量就让乌戈的心头一跳,随即忍着热浪,朝火坑里,一看,那温度简直吓死人。

“不可能,他们不可能跳入到这地脉火坑里逃命,除非是找死差不多,这地脉火坑,直通地底火脉,一旦跳入进去,除非是有特别高明的抗火类法宝守护,否则必定十死无生。”乌戈摇摇头。

但是扫视四周,却根本看不到秦刺的存在,这让他又惊又怒:“这家伙到底躲到哪儿去了,躲到哪儿去了。”

恼怒之下,乌戈放声大叫:“给我滚出来,快给我滚出来。”

可惜,辅炼房中,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不出来是吧,好,那就拆了这辅炼房,我看你能躲到哪儿去。”气急攻心之下,乌戈将临行前凶长老的交代忘的一干二净。

他挥舞起手中的中间,狂暴的能量开始在辅炼房中横肆。

虽然建筑辅炼房的材料都是经过特殊炼制的,非常的坚固,但这也只是相对而言,面对这种程度的破坏,就算是铜墙铁壁也没有任何作用。

所以短短的时间里,整座辅炼房就在这乌戈的攻击下轰然倒塌。

唰唰唰!

炼丹堂中几道身影朝辅炼房飞速驰来。

于此同时,天幕中,也有数十道遁光飞速驶来。

狂怒之中的乌戈根本没留意到这一点,等到发现的时候,周围已经站了数十位落日谷中的弟子,还有好几位竟然都是落日谷的长老。

看到辅炼房居然被这剑池派的修士给生生拆毁,落日谷的人顿时满脸怒色,人人皆是怒视着乌戈。

“大胆,你们剑池派不要欺人太甚。”一位长老扬声厉喝道。

乌戈此刻杀心大起,没有成功干掉秦刺,还让对方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掉,让乌戈暴怒到了极点,所以面对周围这些落日谷的弟子,他也有点恨屋及乌,手中巨剑一扬道:“欺人太甚又怎么样,惹怒了我,我连你们一起杀,都给老子滚开。”

“嚣张!”

“大胆!”

落日谷人马纷纷大喝!

乌戈手中重剑一扬。

唰!

无数道剑影直冲周围的落日谷人马而去。

顿时就有几名修为不高,没反应过来的弟子,被斩杀当场。

而其他人虽然有些成功的避开了这些剑影,去也有不少被这些剑影所伤,口中大吐精血。

面对乌戈的主动攻击,落日谷的人马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有长老长啸一声发出讯号,随后就法宝斗技齐出,与那乌戈战斗到了一起。

没过多久,落日谷中,无数道遁光亮起,朝着辅炼房的方向扑来。

当先一道遁光最是明亮,犹如白日,正是整个落日谷中,除秦刺以外,只有掌教屠苏才会的大日如意遁。

唰!

大日如意遁的遁光一落地,屠苏的噬日指就直接朝乌戈点去。

乌戈又哪里比得过屠苏的五元修为,被这一记噬日指,瞬间击破了剑影,狠狠的打在了他手里的那柄重剑上。

澎!

一声巨响,他手中的巨剑居然被生生击成两段,掉落在地上。

而乌戈的虎口也被震的颤抖不止。

“你好大的胆子,我们落日谷还容不得你来撒野。”屠苏阴沉着脸,压抑着蛮强的怒火。

就在屠苏说话的时候。

周围的遁光不断闪动,陆陆续续来了许多谷内修士。

这些修士都是在听到啸声以后,以为是极乐教来袭,第一时间赶赴过来,却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这一幕。

乌戈渐渐冷静了下来,察觉到自己已经陷入到包围之中,还有屠苏这样的五元高手虎视眈眈,倒也不畏惧,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太言重了吧,你们落日谷还不配让我来撒野。”

屠苏寒声道:“那你这是在做什么!”

乌戈道:“我只是随便走走,途经此地,也不这地方怎么就突然坍塌了,这跟我可没有任何关系。”

“你在放屁!”

之前围攻乌戈的一位长老愤怒的吼道:“我们亲眼看到你摧毁了这辅炼房,而且事后面对我们的责问,你居然直接动手,当场斩杀了我落日孤数名弟子,现在尸体都在这里,你还想睁着眼睛说瞎话。”

乌戈依旧面无表情的说道:“话我已经是说了,相不相信,是你们的事情,就算如你说的那样,你就能拿我怎么样?难道你们落日谷敢对我们剑池派动手。”

周围的落日谷人马,都把目光转到了屠苏的身上。

屠苏的脸色已经阴沉的能滴下水来,森然道:“好,说的真好,今天我才算是领教了剑池派的嚣张,我们落日谷虽然只是小门小派,也容不得你这样的人来撒野,你敢斩杀我谷内弟子,我就能要你的命。”

话音一落,屠苏手指连动,数到噬日指的斗技接连激射而去,于此同时,屠苏作为五元强者的气势,也牢牢的笼罩住了对方。

“砰砰砰砰砰!”

乌戈根本无力躲闪,被噬日指接连点爆了四肢,当最后一道指力,快要点中乌戈脑门的时候。

忽然间,天幕中疾驰来一道遁光,随即,一抹见光以极快的速度从拿到遁光中激射出来,竟然抢在那道指力点中乌戈之前,挡在了他的脑门上。

“澎!”

刀上依附的元力,生生化解了屠苏的这一道噬日指的指力。

随即,一道遁光飘落下来,露出了凶长老的身形。

凶长老一出现,目光就落在了五个的身上,看到乌戈四肢都被爆开,精血长流,人已经陷入了重度昏迷当中,顿时脸色铁青,浑身的凶兽气息,一时间膨胀到了极点。

周围落日谷的弟子纷纷被迫的后退了几步。

但即便这样,还是有不少弟子,抵挡不住这股凶兽的气息,脸色惨白一片。

“你这么对待我剑池派的弟子,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和我们剑池派彻底翻脸?还是觉得有天道门做靠山,你可以为所欲为了?”凶长老神色不善的盯着屠苏。

屠苏这时候也是怒火罩顶,泥人也有三分火,让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撒野,那就等于在他屠苏的脸上抽耳光,他屠苏虽然有自私有贪婪,但是作为一派掌教,这点魄力还是有的。

更重要的是,正如这凶长老所说的一样,他相信,有天道门的人在谷里,剑池派根本不敢怎么样。

所以面对凶长老的质问,屠苏当仁不让的冷笑道:“凶道友倒是抢先质问起我来了,我倒是想问问,你们剑池派到底要做什么。我不相信你就不知道你这名弟子的所作所为,呵呵,我本以为你们剑池派作为八大门派之一,就算是霸道嚣张,但也应该有自己的气度,却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输不起,赌斗输了,不能是愿赌服输的事情,居然还私下里来报复,这也就罢了,还敢拆掉我落日孤的辅炼房,斩杀我落日谷的弟子,难道,你们剑池派,自以为八大门派,就可以随意践踏别人么?”

第七卷第915章不宣而战

凶长老听着屠苏的话,就下意识的看了乌戈一眼,此时的乌戈已经在屠苏这位五元强者的连续重击下,陷入了昏迷,四肢皆被噬日指的指力爆开,血肉翻飞,精血横流,惨不忍睹。

“真是没用,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还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来,真是把我们剑池派的脸都给丢尽了。”

凶长老在心里恼火的想着。

但不管怎么说,乌戈都是他们剑池派的弟子,是他凶长老带出来的,出了事情,那就是丢的剑池派的脸,就是丢他凶长老的脸。

所以这口气,凶长老是怎么也咽不下去。

哪怕知道屠苏说的都是事实,他也没有丝毫的心绪,反而怒气勃发,浑身气势翻腾,把目光从乌戈的身上移开,落在屠苏的身上,森然道:“屠道友,我这弟子现在已经昏迷了,没办法反驳你,当然是你想怎么说就这么说了。

不是我小看你们落日谷,凭你们落日谷还不配让我们剑池派私下里来报复。

你说我弟子毁你辅炼房,斩杀你弟子,我可是什么都没看见,我只看见你屠道友倚强凌弱,自持五元修为,便对我这三元的弟子下手,将他击成重伤,不仅如此,若不是我及时出手挽救,看屠道友的意思,还想要了他的性命。

哼,但是我们剑池派,绝对不容许任何人污蔑,我们剑池派的弟子,也不是谁想动就能动得了的。

所以,今天的事情,看来必须要跟屠道友做个了断了。”

屠苏面色一紧,知道对方有了动手的打算,心里盘算着双方的实力,想到对方能斩杀强于自己数阶修士的传闻,心里着实没有与其交手的欲望。否则要是应了传闻,折损在对方的手上,丢了落日谷的脸面倒是不说,他这一死,可就什么都完了。

但是看到周围落日谷的弟子都望着他,他要是在这时候低头,那他这个掌教也就再也谈不上任何威严。

两难相权之下,屠苏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只盼着天道门的人能尽快出现,同时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道:“不知道凶道友想如何了断?”

凶长老冷冷的说道:“既然屠道友有欺负弱小的兴致,那我凶某人也想向屠道友讨教一下高招。”

屠苏的目光一凝,随即干巴巴的笑道:“凶道友真是说笑了,你乃我谷贵客,又岂能主客互斗,传出去叫人笑话。”

凶长老哼了一声道:“那我这弟子就不是客人么?怎么屠道友对他动手的时候,就不怕传出去笑话呢?还是说,屠道友怕了,不敢与我交手,那可就真是笑话了,我的修为可不如屠道友,不知道屠道友怕些什么?”

屠苏羞刀难入鞘,恼怒道:“屠道友,你这样强词夺理有意思么?”

凶长老淡淡的说道:“今天,你战也是战,不战也是战,除非你愿意束手待毙。”

屠苏哼道:“凶道友可知道你这句话意味着什么?难道凶道友忘记灵器的事情了么?”

屠苏知道,这时候,只能抛出灵器,让对方顾忌了。

果不其然,凶长老听到这话,气势稍稍一减,但随即又旺盛起来:“如果你现在和我们剑池派合作,把灵器交由我们掌教一观,那么看在彼此都是朋友的份上,我可以权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但你愿意么?”

屠苏自然无法回答。

凶长老就大笑起来,笑声未收,突然间,他浑身的凶兽气息骤然扩张了几倍,随即那柄刚刚接下了屠苏一记噬日指的重剑猛地冲天而起,待他双手紧握之时,已是狠狠的一剑削了下来。

屠苏没想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感受到对方那无形剑气,铺面而来,丝毫不敢怠慢,吞日精元功瞬间运转,浑身修为鼓胀到极点,在身前瞬间布下了一层又一层的元力罩,生生抵消了对方的剑气。

“凶道友,你难道真的想把事情闹僵?”挡住了对方的剑气,屠苏的脸色阴沉了起来。

凶长老狂笑一声道:“无需废话,第一剑是让你有个准备,接下来,就看你屠道友的实力到底够不够格了。”

说话间,凶长老脸上恐怖的凶兽纹身,顿时像是活过来一般,扭曲挣扎,随即居然发出了光亮。

这些光亮融入到凶长老的重剑之上,兄长当即一声大喝:“接我一剑。”

这一剑的威力可非同小可,远比刚刚那一剑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剑气刚刚生成,那锐利的气息,就迫使周围的落日谷弟子不得不纷纷后退,将场地让给两个五元强者。

而当剑气挥洒而出之时,居然迅速凝结成形,化为一头凶兽的模样,凶猛无比的朝屠苏扑去。

“不好!”

屠苏的脸色顿时一变,对方的招数他闻所未闻,但是其恐怖之处已经显露无疑,稍有不慎,很有可能就会重伤在对方这一击之下。

想到这里,屠苏哪里还敢怠慢,连忙扬手急点,数到噬日指的指力如同划破夜幕的流行,激射而去。

于此同时,屠苏掏摸出了六个紫色圆环状成套的法宝,拥有上品宝器的级别,被屠苏抛出之后。

六个紫环,便连成一个大环,像是要将那头扑来的剑气凶兽给套住一般。

轰轰轰轰轰!

数道噬日指的指力,当先点中了那头气势汹汹而来的剑气凶兽,发出剧烈的能量震荡,但却未能击散这凶兽。

当指力被消耗一空时,凶兽的体积只是稍稍变小了些许,仍旧速度极快的猛冲过来。

但是这时候,那六连环却在屠苏的指挥下,骤然狂转,每道紫环都转,环与环相连形成的大环,也在转。

一波波紫色的能量扩散出来,化为一圈圈紫色光环,飞速的环绕在那剑气凶兽的身上,居然生生拖住了那剑气凶兽的脚步,一圈圈的摩擦,一圈圈的消减,最后生生将这剑气凶兽给磨损耗尽。

“呵,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有点本事,那我到要看看,你能挡到什么时候。”凶长老见第二剑又被对方挡住,冷笑一声,手中重剑再挥。

但是屠苏不是傻子,被对方抢先两次发招,勉强抵挡住了对方的攻击,哪里还容得对方再次抢先发难。

怎说,他的实力也比对方高上一阶,虽然对方的身上流传着种种传言,但也不至于让对方压着打!

所以这一回,屠苏根本不等对手招式发动,就已经驱使那紫色六连环横冲过去,转眼间就扩散出一道道紫色光环,笼罩在了凶长老的周身。

凶长老剑招未来得及发,便已经被这些紫环缠住,这紫环看起来温和,但那能量却如小刀子割肉一般,一点点的磨损着他的元气。

迫使他不得不放弃继续动剑,转而鼓动修为,震开了周身的紫环。

哪知道,这紫环刚被迫开,马上又纠缠上来,根本不给凶长老喘息的空间。

而与此同时,屠苏颤手急点,又是几道噬日指的指力横冲而去,目标直指凶长老。

屠苏的招式远不止这么简单的几种,但是面对高手之间的战斗,繁杂低微的招式根本派不上用场。

只有拿出最强的手段,才能够在战斗中保持持续且均匀的战斗力。

同时,这也是那凶长老出手之际,只挥重剑的缘故。

噬日指袭来。

凶长老却在全力迫开周身的紫环,待发现之时,已经躲闪不及,只能匆忙闪避,却被击倒指力擦过,身上顿见伤势,一丝精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找死!”

这一下,凶长老顿时狂性大发,狂吼一声之后,面上的五头凶兽纹身瞬间散发出一道道的光影,竟然在他的身前,生生凝聚成了五头凶兽的模样,而且周身那狂暴的凶兽气息,比真的凶兽还要来的凶猛。

“吼!”

五头凶兽齐齐发出一声狂吼,吼声震天,天上的白云都在这声波中被震得四分五裂。

周围观战的落日谷弟子,实力稍微弱一些的,都被这股吼声直接震得倒飞而出。哪怕是实力强点的,也是身子一阵不稳。

“好厉害!”

“这凶长老果然名不虚传!”

“难怪他可以斩杀高于自己数阶实力的修士,原来他还有这么厉害的手段。”

“掌教这下麻烦了,这几头凶兽虽然不是真的,但似乎也具备了真的凶兽,一小半的能力,五头凶兽齐齐发飙,再加上这凶长老本身的实力,掌教恐怕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啊。”

周围的弟子纷纷讨论起来。

屠苏的面色变了变,终于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迎面扑来。

这种感觉,就好像当初他在面对极乐教那位五元上阶的强者时一般。

五头凶兽瞬间就将周围的紫环冲破,随即不等那六连环再做攻击,便已经抢先冲了上去。

五头凶兽联手对着那六连环攻击,最后,这六连环,居然被生生击损,悲鸣一声,便缩了回去。

屠苏收回这六连环法宝的时候,心中大骇。

这六连环的法宝,是他手上除了那件灵器之外,最为厉害的法宝,却没想到,居然被对方这五头凶兽,联手之下,眨眼间的功夫,就被击损。

“要是这五头凶兽扑上来,我可远远不是对手,这凶长老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种攻击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屠苏的心里不安的琢磨着,岂料,他的想法刚落下,对面那凶长老便已经重剑一挥,随即便看到那五头凶兽的身躯骤然一缩,落到那重剑的剑气中,和剑气融为一体,随即有猛地释放,如炮弹般朝屠苏砸来。

屠苏心知不妙,脚下遁光一起,就想暂时退避。

那知道,刚刚驾上遁光,那五头凶兽就猛冲过来,生生将遁光击的粉碎,而屠苏也被两头凶兽,挠中了两爪,顿时前胸后背,鲜血淋淋。

若不在关键时刻,屠苏拼命的将五元强者的元力猛地的释放出来,迫开了这五头凶兽,恐怕他就会遭遇更大的伤势,甚至会有性命之忧。

“好险!”

跌落在地的屠苏心头余悸不断,同时也感应到自身已经受到了不轻的伤势,心里顿时又是一沉。

五头凶兽只是暂时被迫开,却没有停止攻击,在屠苏落地之后,再次疾扑上来。

“糟糕!这样下去,我恐怕会有大危险。”

情急之下,屠苏拼命闪躲,但是很快,身上又新添了几处伤势,不过在他的噬日指下,倒也有两头凶兽被生生击爆。

周围的落日谷观战弟子乃至长老们,一个个面色大变,看到掌教深陷险境,就有人看不下去了。

眨眼间,数到法宝从周围激射而来,有的直接冲向凶长老。

有的则是直接冲向那五头凶兽。

“呵呵,想要围攻么?那今天就让我痛痛快快的战上一场。”凶长老一身冷笑,满脸凶戾之色,整个人看上去,愈发的像是一头凶兽。

可就在这时,天幕中忽然划来数道遁光,遁光的速度极快,待落地时,已经化为几名身着太极道袍的修士。

正是那天道门的人。

为首的便是那鲍长老。

鲍长老一现身,看到屠苏深陷险境,马上就加入到战团。

他也是五元强者,虽然实力和屠苏,但是手段却比屠苏要高明了许多。所以在他的帮助下,两人联手总算是击溃了那些凶兽。

凶兽被击溃,那凶长老似乎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身上的气势大减之下,看到天道门的人出现,他也止住了进一步的攻击,冷冷的看着这些横插一杠子的天道门之人。

“屠道友,你的伤势怎么样?”鲍长老看也不看那凶长老,而是把目光放在了屠苏的身上,假意关心道。

屠苏摇摇头说:“还没什么大碍,多些鲍道友关心。”

鲍长老闻言道:“没有大碍就好,不知道屠道友,你这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屠苏听到这话,面色就是一沉,忍着伤势,也顾不得周身的狼狈姿态,指着那凶长老怒喝道:“这你得问他。”

鲍长老便把目光转到了屠苏的身上,淡淡的说道:“凶道友,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我想,剑池派还不至于连为客之道都不懂么?要真是这样,那我们天道门不介意以后教教你们剑池派如何当一个好客人,而不是恶客。”

屠苏冷笑道:“我们剑池派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天道门来插手。这里的事情也跟你们天道门无关,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哈哈,好!”鲍长老一拍巴掌说道:“以前听别人说剑池派如何如何,我还不大相信,今天算是彻底的相信了。不过你凶道友的话说的可不对啊,在殿中的时候,我就说过,日后落日谷就是我天道门的朋友,谁敢对落日谷不利,那就是对我天道门不利,所以这事儿不仅和我们天道门有关,还是大有关系。”

凶长老道:“那你又能怎么样?”

鲍长老冷笑道:“我也不想怎么样,只是想把这里的事情弄清楚。”

凶长老也不是傻子,知道这天道门的人硬插进来,今天的事情就没办法在继续下去了,便把眉头一皱,冷哼道:“那你就弄清楚吧,我不奉陪了。不过今天的事情,休想就这么罢休,屠道友,我这弟子若是出了任何问题,就算有天道门的人护着你,你也别想过的轻松,哼!”

说着,凶长老抓起地上昏迷的乌戈,带着自己这边的人马,扬长而去。

辅炼房的事情很快就被弄清楚了。

很显然,那乌戈因为在殿中被秦刺羞辱,所以才私下里一路寻到辅炼房来,找秦刺报复。

但是随后在辅炼房的废墟下,发现了两具尸体,经过辨认,一个是羽长天,一个是杨全才,却没有秦刺的身影。

羽长天和杨全才出现在辅炼房的原因也很快被调查清楚,最后,他们两人的死自然也算在了乌戈的头上。

这让那珍楼驻守长老得知消息之后,当即就要去找那乌戈报复,但是最终被屠苏拦了下来。

至于秦刺无所踪影,在落日谷调查之后,一致认为以这名弟子无修为的身份,对上这乌戈,肯定是被挫骨扬灰的下场,死的不见痕迹,也属于正常。

对于秦刺的死,谷内高层也只是稍稍可惜,毕竟秦刺之前的表现相当不错,给众位长老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李胖子得到了这个消息,嚎啕大哭,恐怕在这落日谷里,得知秦刺的“死讯”,最伤心的人就是他了。

不过落日谷的调查,也只是基于自己的认识,和真实的情况相差太远,可是由于乌戈被击成重伤昏迷,一直未曾醒来的缘故,是以,关于秦刺的种种异状,包括最后秦刺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样的事情,就无法从他的口中被人所知了。

这倒是叫秦刺在一走了之之后,并没有成为被落日谷怀疑亦或是追查的对象。

……

而在屠苏和那凶长老战斗的时候,落日山脉的一处峭壁上,忽然间,山石涌动,紧接着,峭壁上被生生开出了一个洞口。

随即,几道身影从中冒了出来,一男两女,不过其中一位女子处于昏迷状态,正被另一位女子抱在怀中。

显然,这三人,正是秦刺和宁采兮,以及那个昏迷的女修。

“终于走出来了。”宁采兮看着洞口外的起伏山峦,喜笑颜开道。

秦刺却是皱皱眉头,看了看她抱在怀中的女修道:“你可知道带上她会有多不方便?”

第七卷第916章申屠家主

宁采兮的笑脸顿时化为哀求状:“秦公子,雪师姐她受了这么重的伤势,若是丢下她不管,那她肯定活不下去的。”

秦刺皱皱眉头,心想,此女是死是活,与我何干,没有当即斩杀他,已经是她的幸事了。

宁采兮见秦刺一脸漠然,小心翼翼的说道:“秦公子,我知道带着师姐上路,会很不方便,但是我会处理好和师姐相关的所有事情,绝对不会给秦公子你添麻烦,也不会让你为难的。”

秦刺看到宁采兮这模样,虽然认为此女滥好人的心肠颇为不智,但多多少少也有几份欣赏她的善心。

毕竟这在修行界中十分难得。

转念一想,既然已经走出了落日谷,显然就没有回头路,他和这宁采兮迟早是要分道扬镳。既然这姑娘硬是要做好人,那就随她去吧,反正到时候,这女修的麻烦,也赖不到他的身上。

是以,他便点点头道:“那随便你吧。”宁采兮顿时面色一喜道:“谢谢秦公子,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好人?

秦刺无声的一笑,这个形容词用在修行界里,还真是不合适,好人不长命,想要长命,就别做好人。

显然,秦刺也并不认同自己是个好人。

虽然他做人的原则并没有因为飞升而改变,但是行事风格却已经受到了这一界大环境的影响。

弱肉强食,想要生存,便不择手段。

“秦公子,我们现在要去哪儿?”宁采兮完全没有主见,自然就把秦刺当做了依靠,当做了指引方向的灯塔。

秦刺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站在洞口,看着周围连绵起伏的山峦,这里是落日山脉的山体,但却不是落日谷的山门。

也就是说,现在秦刺他们已经不在落日谷中,只要周围没有落日谷的弟子探查,他们随时都可以离开这里。

前往任何地方。

“去哪里?”秦刺皱起了眉头,这个问题他在离开之时,并没有深想过,但现在,却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

可是一时之间,秦刺发现,他还真的无处可去。

他和这一界虽然已经产生了交集,但是非常的狭隘,在这狭隘的范围内,可去的地方还真是不多。

更重要的是,通过刚刚和那乌戈的交手,秦刺深切的体会到了实力的差距。

没有实力,寸步难行。

而他现在的实力,虽然勉强算是不错,但是对上真正的高手,他还是只有被斩杀,或者是利用寿光遁逃离的下场。

“暂时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思忖了片刻,秦刺收回了目光朝宁采兮摇摇头。

“啊?”宁采兮闻言,就有些茫然。

秦刺又道:“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刚刚我受了点轻伤,需要疗养一下,正好也可以顺便思索一下,下一步去何处。”

宁采兮顿时紧张道:“秦公子,你的伤势要不要紧,我的身上还有些疗伤的丹药,不过是低级的丹药,不知道能不能对你有作用。”

秦刺摆手道:“丹药就不必了,我只是受了点轻伤,疗养片刻就无碍了。对了,你也最好想想,你日后的出路,是回极乐教,还是去什么地方。”

宁采兮立刻道:“秦公子,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跟着你,我心里才踏实。”

秦刺眉头一皱,摆摆手后也没有说话,便打坐调息起来。

宁采兮咬着唇瓣,幽幽一叹,也不敢打扰秦刺,望着洞外怔怔的出神。

约莫过去了两个时辰,秦刺缓缓收功,身上的那点伤势已经完全愈合,只不过秦刺的脸色却有些惆怅。

“没想到我只用了一次寿光遁,而且是一眨眼的时间,居然就消耗了我两年的寿元,这要是日后遇到什么危险,需要长时间的使用寿光遁,那消耗的寿元岂不是恐怖?”

寿光遁的遁术之中,有检查自身寿元的方法,刚刚秦刺在调息完毕以后,就利用此法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寿元。

毕竟是第一次使用寿光遁,秦刺的心里也没谱。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本以为这只用了一眨眼时间的寿光遁,最多也就是消耗一点寿元罢了,却没想到,直接消耗了两年的寿元,虽然两年的寿元对现在的秦刺还算不了什么,但如果日后需要长时间的使用,那秦刺就不得不警惕了。

要是因为逃遁耗空了寿元,最后还是逃不了一死的下场,那岂不是冤?

“灵娇,你可有什么办法?如果这寿光遁对寿元的耗用这么大,恐怕就是鸡肋了。”秦刺干脆询问起了灵娇。

灵娇道:“这寿光遁对寿元的消耗幅度确实极大,但是以此换来的好处也是惊人的。就像之前,你若不是使用寿光遁以最快的速度避开了那个修士,恐怕你现在已经被斩杀在他的剑下了。

至于你担心的问题,其实没什么必要。诚然,寿光遁对寿元的消耗很大,但是这种消耗并没有办法弥补的。你现在手上的小寿元丹丹方就是弥补寿元的方法之一,除此之外,还有数种丹药都能够大幅度提升寿元,只要拿到这些丹药,你完全不用担心寿元的问题。

不过必须得事先提醒你,这种大幅度提升寿元的丹药,可不好弄,就算是有丹方,你也很难凑齐材料炼制出来。”

秦刺皱眉道:“这么说,我现在若是想大幅度使用寿光遁,就必须要炼制或者寻找到提升寿元的丹药吞服来做补充了?”

灵娇道:“不错,或者你也可以选择提升修为,修为的增长,同样可以提升你的寿元。同时,还有一些功法,也可以提升修为,不过这样的功法极为难得,不比那些直达九元的修行功法来的差。不过除此之外,气势还有一种方法,也可以快速提升你的寿元,不过可惜的是,这种方法,你暂时还无法使用,而且使用之后也是有利有弊。”

秦刺好奇道:“提升修为增长寿元我清楚,提升寿元的功法,我也可以理解。可是你说的快速提升寿元的方法是什么?为什么我暂时不能用?”

灵娇道:“我说的方法,其实就是以功德换寿元。”

秦刺惊讶道:“什么?功德还能换寿元?”

灵娇道:“当然,功德本就和寿元挂钩的,但是功德可以换寿元,寿元却不可以化功德。”

秦刺倒也没心思去琢磨这功德和寿元之间的联系,而是惊喜的问道:“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将功德化寿元?”

灵娇道:“我说了,你现在还无法做到,想要将功德化寿元,最起码要将宝鼎开启到第四层,你现在连第二层都没有开启,所以你现在不用去想这样的问题,还是努力搜集功德点比较势力。况且,功德化寿元,乃是逆转法则的方法,对功德点的消耗极大,若是你没有充沛的功德点,或者遇到必须的情况下,最好不要这样做,否则,功德宝鼎又会瞬间降级,又需要重新搜集功德点。”

秦刺的惊喜顿时荡然无存。

开启第四成。

这对现在连功德宝鼎第二成都没有开启的秦刺来说,无疑是太遥远的事情。

况且,如果为了化功德为寿元,而消耗大量功德点的话,那对于秦刺来说,也不见得就是件划算的事情,毕竟功德点的搜集,一点儿也不比搜集增长寿元类的丹药来的容易,甚至还要更难。

“看来,如果不是关键不可的时刻,这功德化寿元的事情还是不能干,当然,就算想干,也得先把功德宝鼎开启到四成才有这个资格。当前,还是以寻找增长寿元的丹药为主。”

秦刺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便断开了和秦刺的交流,脑子里开始思索起日后的走向。

离开了落日谷这个栖息地,对秦刺来说,是个紧迫的选择,但是既然选择了,必然要为自己的以后考虑好。

可是想来想去,秦刺发现,除了落日城刺医坊这个去处以外,暂时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

而即便是刺医坊,在当前,他若是返回的话,也得谨慎行事,毕竟刺医坊所在的落日城,是落日谷的笼罩范围。

尽管两者之间的联系并不太紧密,而且落日谷现在也是自身麻烦多多,但如果秦刺贸然现身,难保不会被落日谷的人察觉。

“也不知道我这一走了之之后,落日谷的情况怎么样了。如果他们把矛头指向我,很有可能去调查刺医坊,调查我的背景,这刺医坊也不是能长久待下去的地方。不过好在,现在落日谷自身的麻烦极多,估计也顾不上我这个小小弟子,所以暂选刺医坊落脚,再谋出路,只要谨慎些,应该没有问题。”

秦刺暗自思忖着,想到了落日谷,就不免想到了李胖子,本来倒是打算带上他一起离开的,但是现在走的匆忙,肯定是无法带上他了。所以,对李胖子,秦刺只能说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嗯,就这样,先回刺医坊落脚,把身边这两个麻烦摆脱掉,然后再想办法找个清静安全的地方,苦修一段时间,把身上的功法和法宝等等,都修炼一下,等到实力手段提升之后,再出来走动也不迟。”

很快的,秦刺的心里就打定了主意。

他之所以选择要去刺医坊落脚,就是为了摆脱身边这宁采兮和那重伤女修,有这两个人跟随着,秦刺始终不便。

当然,秦刺也可以不管不顾的丢掉她们,但是对那宁采兮,秦刺多多少少还有些好感,加上一开始就搭救了此女的性命,做事自然要有始有终。

秦刺站起了身。

那怔怔出神的宁采兮顿时一惊,连忙转回过头道:“秦公子,你没有大碍了吧?”

秦刺点点头道:“嗯,已经没有大碍了。”

宁采兮舒展了一口气道:“没事就好。”

说着,这姑娘犹豫了一下,又说道:“秦公子,我刚刚仔细的想过,觉得我现在的实力太弱了,跟在你身边,什么也帮不了你,反而会给你带来麻烦,所以我想提升修为,这样你就不会嫌我是个累赘了。”

秦刺听着前半段话,还以为这姑娘终于想开了,但是听到后半段话,顿时无奈的摇摇头,道:“跟着我,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况且,我习惯了独来独往,不喜欢与人同行,你应该去寻找适合你呆的地方,无论是修行也好,做其他事情也罢,那都是你的事情。”

宁采兮的脸色就是一黯,呐呐的说道:“可是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极乐教我大约是回不去了,其他地方,我又没去过,所以……”

秦刺叹了口气,摆摆手道:“算了,这事容后再说,先上路吧。”

宁采兮闻言,神情一震,还以为秦刺终于被她说动了,连忙问道:“秦公子,你想到去哪里了?”

秦刺点头道:“嗯,想好了,我们先回落日城,在哪里落脚之后,我再想想以后该怎么办,现在思绪太多,一时间也理不清楚。”

宁采兮连忙点头,随即就抱起了那个受伤的雪师姐,随秦刺一起走出了洞口。

由于不清楚自己一走了之后,落日谷后来到底是怎么处理后事的,而这落日山脉终究还没有摆脱落日谷的控制范围,所以秦刺倒也不敢贸然的使用遁光,怕引来注意,从而带来什么麻烦,是以,他和宁采兮只是谨慎的以行走的方式,越过起伏的山峦,并且在行走之间,非常的小心。

但是很快的,宁采兮就迷惑了起来,因为他发现,秦刺引领的方向,居然是通往那个落日森林的。

当初在落日森林边缘发生的战斗,宁采兮记忆犹新,所以她能很轻易的辨认出来。

这就不免让她觉得很奇怪,便对秦刺问道:“秦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不是去落日城么?怎么你是去往这个落日森林呢?”

秦刺闻言,淡淡的说道:“我们从这里经过落日森林,再去落日城,因为不能使用遁术,所以我只熟悉这条路线。”

确实,秦刺当初就是从落日森林走过,再去往落日城的,他只熟悉这条路线。在没有遁术高空俯览的情况下,他自然只能选择这样的方法,前往落日城。

宁采兮对当日,在落日森林边缘看到的那几只凶兽异兽还心有余悸,所以听秦刺这么一说,心里就有些忐忑,便紧张的问道:“秦公子,咱们就这么去了,要是遇到凶兽异兽冒出来怎么办?”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落日森林里虽然有强大的本元兽,但是只生活在森林深处,如果不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一般极少会活动到边缘区域,因为兽和人的活动区域之间,有着天然的隔阂,所以你不用担心,就算有兽,也只会是一些普通的兽类。”

宁采兮这才放下心来。

一路行走,没过多久,两人就来到了落日山脉和落日森林接壤的边缘地带,这里也正是当日极乐教被斩杀的地方所在。

在这个地方,秦刺和宁采兮都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

由于只经过了几天时间,这里的一切战斗痕迹还保存如初,一切都没有改变,倒是那具巨灵獬的尸体已经被森林里的野兽吞食了骨肉,变成一堆散乱的白骨,横七竖八的散乱在地上。

秦刺谨慎的观察了一下四周,想看看有没有其他人在这里,亦或是谷中的修士被安排到了这里查看情况。

但是探查了一圈之后,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秦刺就放下心来。

“那天的战斗还真是激烈,现在回想起来,还仿佛近在眼前啊。”秦刺咂咂嘴,略有些感慨的说道。

宁采兮也点点头道:“是啊,白长老和鱼长老都是五元强者,平日里都是被仰望的存在,却也没想到会折损在这里,修行界真是个难以揣摩的地方。”

站立了片刻,秦刺就摆摆手道:“好了,我们还要继续赶路了,不能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

宁采兮点点头,紧了紧怀中昏迷的女修,正欲动身离去,岂料,就在这时,天空中一道遁光极快的划过。

秦刺眉头一周,随即对宁采兮道:“有人来了,咱们先藏起来。”

宁采此连忙点头,两人便藏身到了一处不易发现的地方。

没过多久,那道遁光就飘落下来,而所落的位置,竟然就在秦刺和宁采兮刚刚立身的不远处。

遁光出现之后,显现出来的是两个人,一个年轻人,和一个中年人。

“咦!”

看清那个中年人的模样,藏身在暗处的秦刺,顿时在心里一声讶呼。

年轻人看起来很陌生,秦刺并不认识,但是对方的身上并没有穿着落日谷弟子的服饰,显然不是落日谷的人。

倒是那中年人,秦刺却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因为这个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秦刺在参加入门考核的时候,见到的那位申屠家的家主。

也正是因为如此,秦刺才会无比惊讶和迷惑,不明白这申屠家的家主,为何会出现在这当日落日谷和极乐教战斗的地方。

第七卷第917章贞女子环

当然,凭着申屠家族和落日谷的关系,申屠家主来到落日谷的山门所在,本也不是特别让人惊讶的事情。

但是这申屠家主明显是没有惊动落日谷的意思,而是带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直奔这当日战斗之地而来,这就未免让人有些迷惑了。

就在秦刺皱眉思忖的时候,他身旁的宁采兮也皱起了眉头,不过他的目光对的不还是那申屠家主,而是那个年轻人。

虽然极乐教讲究居行极乐,无约无束,所以在服饰上并没有什么统一的安排,但是同门之间,还是有些可以相互辨认的暗记。

这样的暗记,作为极乐教弟子的宁采兮,自然不会陌生,所以当她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看到这样的暗记时,黛眉顿时皱了起来,连忙传音对秦刺说道:“秦公子,那个年轻人是极乐教的人。”

秦刺听到宁采兮的传音,顿时就是一怔,下意识的把目光放在了那个年轻人的身上。

这人相貌倒是极为出色,但眉间有几许欢荡之意,显然也是和羽长天差不多的货色。不过这人的实力倒是要比羽长天高太多,羽长天不过一元下阶,而此人却有三元中阶的修为,仅比那乌戈低了一阶。

“三元中阶。”

秦刺的眉头大皱,他知道自己的修为才不过二元中阶,和对方整整相差了一级三阶。而通过之前和乌戈的相斗,秦刺已经明白了自己和高于自身修为的修士之间差距,这种差距还不是他现在所掌握的手段能够弥补的。

在乌戈的手里,秦刺已经吃了大亏,同样的亏,秦刺自然不想吃第二次。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修为,他很明显不是对手,如果被对方发现了行迹,将会大大的不妙。

想到这里,秦刺更加小心的收敛起身上的气息,同时传音给宁采兮道:“你说他是极乐教的人,你认识他?”

宁采兮摇头说:“我不认识,但是他的身上有我们极乐教弟子的特殊暗记,这种暗记只有我们极乐教同门才能够辨识出来。”

秦刺一听,就知道这个年轻男修,是极乐教的弟子,应该是错不了了。可是,想想这申屠家主竟然和极乐教的人走在一起,秦刺就觉得无比怪异。

按道理来说,申屠家族是落日谷的下属分支,就算可能自己有些小算盘,但也是依附落日谷而生。但现在落日谷和极乐教之间,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申屠家族怎么也不可能和极乐教搞到一起来啊?

“这中间到底有什么门道?”

秦刺无比困惑的暗忖着,再把目光投向那两个人之前,悄然传音对宁采兮说道:“按照你的说法,想必你和这位女修的身上,应当也有属于极乐教的暗记了吧?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必须要将你们俩身上的暗记消除掉。否则,你们就不要跟我一起上路。”

宁采兮这时候也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和雪师姐身上的那些极乐教的暗记要是不消除掉,很有可能被暗中的同门发现到,所以连忙悄然点头。

秦刺再次把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的那两个人身上,经过细致的观察,他发现那个申屠家主对那极乐教的年轻男修,表现的非常恭敬,就差没有卑躬屈膝了,而那年轻男修的态度则是很傲慢。

“看来这两者之间不仅有猫腻,还有大猫腻啊。”

秦刺暗中皱眉,继续打量着。

那两个悄然降临的人,并没有做交谈,而是不断的在当日这片战斗的场地上走来走去,仿佛在打探当日那些战斗过后的痕迹,去推断当时的情况,最后在那个巨灵獬散乱的白骨旁顿住了脚步。

“这里就是你说的战斗第一现场?”年轻修士忽然回头对身后赔笑跟随的申屠家族说道。

“不错不错,这里便是那第一现场。消息是我们申屠家族在落日谷内的弟子传出来的,绝对不会出错。”申屠家主赶忙答道,态度无比恭敬殷切。

“嗯!”年轻男修点点头,目光转动在四周,说道:“看的出来,当日的战斗非常的激烈,不过我始终还是不相信外界的传言,就凭落日谷的这些人,也想斩杀我极乐教的两名长老和数名精英弟子,这绝对不可能。还有这些骨骼是怎么回事?这应当是某种大型本元兽的骨骼吧?”

申屠家主连忙道:“这事千真万确,不过贵教的长老之所以会被斩杀于此,并不全是因为落日谷的能力,根据我得到的内部消息,实际上,贵教的人之所以全军覆没,全是因为地上的这头凶兽。”

“哦?”那年轻男修一怔,随即问道:“仔细说说。”

申屠家主便原原本本的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

年轻男修听完之后,眉头一挑,深深的看了地上那些散乱的骨骼一眼,道:“真没想到,两位长老居然是因为这头凶兽而死,真是令人扼腕。”

说着,他又看向申屠家主说道:“你说我极乐教的人马全军覆没,这好像不尽然吧?我怎么听说,我们极乐教的人马之中,还有一位弟子冲出了重围呢?”

申屠家主赶忙道:“不错不错,这是我疏忽了,贵教确实有一位女修冲出了重围,不过据说受了极重的伤势,并没能逃遁多远,但是也不知道藏身在何方。据落日谷的说法,很有可能就藏身在这连绵的落日山脉之中。”

“据说这是一位四元女修是么?”年轻男修又追问道。

申屠家主点头道:“不错。”

年轻男修的眉头微微一动,随即暗忖道:“这娘们居然没死,呵呵,她可是狂师兄的死对头,这次狂师兄可是特意嘱咐我,弄清楚这娘们的消息,没想到,整个极乐教的人马连同长老在内都折损了,偏偏就她溜了出来,也不知道她走了什么运。”

显然,这男修嘀咕的“娘们”,就是现在宁采兮手中抱着的那名重伤的女修。

琢磨了一会儿,年轻男修又开口对申屠家主问道:“你知不知道当日,那件灵器的发掘地点在哪里?”

申屠家主摇头说:“这我真不知道,据说落日谷也很好奇,但是他们也没能发现这灵器的藏身之地,究竟在哪里。但是现在那件灵器就在落日谷掌教屠苏的手里,而且唐国八大门派之二的天道门和剑池派,现在都在落日谷内,他们应该就是为了那件灵器而来。”

年轻男修点点头。

申屠家主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李公子,不知道贵教打算什么时候对落日谷动手,我觉得这事儿要越早越好,否则等落日谷和唐国八大门派真的建立了关系,寻求了他们的帮助,恐怕就不太好办了。”

“八大门派?”年轻男修冷笑一声道:“八大门派又算什么东西,在我们极乐教的眼里,都是不入流的小角色。”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申屠家主连忙附和赔笑道。

“不过……”年轻男修话锋一转道:“极乐教暂且还不打算对落日谷动手。”

“哦,这是为什么啊?”申屠家主诧异道。

年轻男修扫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你很好奇?”

申屠家主急忙道:“李公子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说,如果贵教什么时候动手,通知我们申屠家族一声,我们家族必定会听从贵教的安排,为贵教效劳。而且,我们申屠家族对落日谷很熟悉,有我们做内应,贵教一定会马到功成。”

年轻男修不屑的一笑:“没有你们,我们解决这样一个不入流的小门派,一样是易如反掌。”

“这……这是必然,这是必然。”申屠家主陪笑道:“我只是想略尽绵薄之力,让贵教知道我申屠家族的心意。”

年轻男修淡笑道:“你这么急着投靠我们极乐教,难道不怕被落日谷得知了,会灭掉你们家族?”

申屠家主急忙拍胸脯表忠心道:“有贵教做我们家族的靠山,落日谷又算得了什么,我们家族对贵教绝对是忠心耿耿,日后必定誓死效忠。”

年轻男修哈哈大笑起来:“不错,好一句誓死效忠,那到时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如果表现的好,让你们家族成为我们极乐教的下属分支,也不是没有可能。”

“多谢李公子,我们申屠家族必定会好好表现,甘当贵教灭掉落日谷的马前卒。”申屠家主一脸喜色,同时心里头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几日前,得知落日谷斩杀极乐教两名长老数名弟子的事情以后,整个申屠家族都惶惶不安。

申屠家族和落日谷的关系,毋庸置疑,从当初落日谷选拔弟子的时候,把据点安置在申屠家族的宅子里,就能够看出一般。

所以,如果极乐教对落日谷展开报复,申屠家族也不能幸免。

这样一来,申屠家族就不由的为自己谋其后路来。

想来想去,他们都觉得这时候不能再把自己绑在落日谷的战车上,申屠家族没有必要为落日谷陪葬。

可是后路他们根本没有。

凭他们一个小小的修行家族,芝麻大小的价值,短时间内,又怎么能找到靠山?

而且还是能护住他们不被极乐教侵犯的靠山。

如此以来,整个申屠家族都笼罩在一层惊慌的氛围里,时刻担心着某一天会被灭门。

甚至家族中有人提出,干脆将整个家族都迁移走,从此断掉和落日谷之间的联系,先隐居一段时间,等事情平息,再慢慢冒头。

这个想法算是申屠家族唯一能做的自我保护的手段。

申屠家主当时也已经在考虑这样的事情。

但谁也没想到,就在这时候,极乐教忽然有人找上门来,登门的就是现在这位年轻男修。

不过当时这男修可不是好声好气登门的,而是潜进申屠家族的宅子以后,就直接拿住了在练功房里的申屠家主。

当时可把申屠家主给吓的魂飞魄散,以为自己这就要完蛋了。

岂料,在挺清楚对方的来意,是为了打探当日的落日谷中发生的事情时,这位家主立刻就明白了,对方这是知道了他们申屠家族和落日谷的关系,所以想从他们的口中得知更多的内幕。

明白了这一点,这位申屠家主的脑子顿时就活络起来,马上就有问必答的乖乖配合,并且主动示好,赤果果的告诉对方,申屠家族想要投靠到极乐教的怀抱里,并且毫不知羞的大骂往日里当祖宗一样供奉的落日谷。

后来这男修还真就没有为难他,而是让他领着来这落日谷当时和的交战之地。

申屠家主自然是照做了,但是与此同时,他的心里始终未曾放下,将家族投靠极乐教的想法,因为这是他们整个家族目前最好的保命之道。

所以这会儿见男修终于表明了态度,他心里自然是惊喜的难以形容。

“原来是这样!”

不远处藏身在暗处的秦刺,看到眼前这一幕,听到这两人不加掩饰的对话,顿时恍然明白了过来。

凭借秦刺的智慧,自然很容易从这双方的对话中,看出这其中的门道,但这也让秦刺的心里无比的厌恶。

修行界勾心斗角不择手段,秦刺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实实在在的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眼前,那又是另一种心情了。

“呵呵,这修行界里还真是混乱不堪。落日谷要不是出了这样的事情,恐怕这申屠家族还会依旧乖乖的听话,甘做下属分支,并以此为荣。但是一旦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马上就翻脸不认人,改旗易帜,投靠到落日谷的对立面去了,这还真是叫人觉得可笑可悲。”

秦刺摇摇头。

虽然他不知道这申屠家族是怎么和极乐教的人搭上的,但是这两者之间的肮脏交易,显然已经一目了然。

“奇怪,听这男修的意思,极乐教似乎并不打算马上对落日谷动手,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秦刺想到这一点,皱皱眉头,便传音对宁采兮相询。

宁采兮则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或许只有雪师姐才会清楚,因为她的身份远远高于我。不过,我倒是知道,极乐教目前安插了不少的人手进入到了唐国的修行界,你曾看到的密修会馆就是其中之一。我觉得,掌教应该还有什么安排。可能这就是没有立刻动手的原因。”

秦刺点头,暗忖道:“不错,这极乐教安插人手到唐国修行界,肯定是有所图谋,不可能是凭借那密修会馆一类的东西,来赚取元灵石,对于极乐教这样的超级大派来说,元灵石根本算不了什么。

难怪极乐教的人反应这么快,而且这才几天时间,就已经有人来到了落日谷调查,看来,类如这男修一类的极乐教弟子,应当本就是安插在唐国活动的,恰好极乐教的事情没有掩饰住,消息传递了出去,八大门派都知道了,极乐教安插在这里的人手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快速做出反应也是必然。

可笑,落日谷的人还并不知道这一点,以为极乐教得到消息还需要一段时间,却不知,人家要是想动手,怕是早就动手了。

不过也不知道这极乐教到底图谋些什么,难道想侵占整个唐国修行界?不然为什么出了这样的事情,还能忍住不动手呢?”

“秦公子,咱们现在是不是要悄悄的离开?”宁采兮传音道。

秦刺摇摇头传音说:“现在离开不方便,那人的修为不低,咱们三个人走动起来,不可能完全掩饰的住,很容易会被发现,还是等他们离开之后,咱们再走。”

宁采兮点点头。

岂料,就在两人的对话刚落下时,忽然间,宁采兮怀中的那名重伤的女修,在平静了好一段时间后,就在这时,猛地弓身吐出了一口鲜血。

于此同时,一道光芒陡然从这女修的身上爆发出来,随即聚集在这女修的胸口,凝聚成一轮光环。

“啊!”

宁采兮看到这一幕,顿时惊呼一声:“贞女子环,这怎么可能,雪师姐的身上怎么会有贞女子环。”

秦刺却是已经武林理会宁采兮的惊讶以及她说些什么,更无心去琢磨这女修胸口冒出来的光环是什么东西。

他的眉头一时间大跳,知道这下怎么也无法掩饰住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如果对方还无法察觉,那就愧对三元修士的身份了。

果不其然,就在那女修吐血的同时,正在和申屠家主交谈的男修,立刻一声大喝道:“是谁鬼鬼祟祟的躲着,给我滚出来。”

话音一落,那男修的身形一闪,便冲向动静的发源地。

而那申屠家主也在一愣之后,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宁采兮还在呆呆的看着那女修胸口的光环。

这光环散发出金色的光芒,但是光芒有些暗淡,在女修的胸口聚集了一会儿之后,忽然间,又重新钻入到了女修的胸口消失不见。

但就在这时,那女修却嘤咛一声,醒了过来。

第七卷第918章战端再启

“糟糕!”

听到那一声冷喝,秦刺就知道自己等人已经被对方所察觉,这时候想要再避开,显然已经不可能了。哪怕是弃掉身旁的两女,独自逃跑都不可能,因为对方已经在快速接近,以对方三元中阶的修为,除非他使用寿光遁,否则根本没办法摆脱。

但是寿光遁的副作用,秦刺已经有了深刻的体会,不到关键时刻,他绝对不会再次动用。

如此一来,秦刺干脆就沉下心来,决定先按兵不动,看看这男修的情况,再做进一步的打算。

而就在这时,身旁忽然嘤咛一声,吸引了秦刺的注意力,他一转头,就看到那女修竟然醒了过来。

“咦?”

秦刺有些意外,他着实没想打这女修会在这时候醒来。这不由让他想到刚刚那个奇怪的光环,暗自觉得难道是刚刚那个奇怪的光环,导致这女修突然醒转过来?

可是这光环是什么?

秦刺却一无所知。

同时他也很纳闷,明明已经封住了此女的九宫盘,她的身上怎么还能冒出和这么奇怪的光环来?

蓦地。

秦刺的心头又是一跳。

“不好,那男修是极乐教的人,而且刚刚还特意问那申屠家主关于这名女修的情况,显然很关心她的安危,要是他知道了这女修在这里,我岂不是危险极大。”

秦刺不知道那男修实际上对这名四元女修怀有敌意,还以为对方是关心这女修的安危,自然一惊。

就在秦刺思忖间,宁采兮却已经结结巴巴的对怀中张开眼帘的女修惊呼道:“啊,师姐,你……你醒了。”

宁采兮这姑娘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刚刚那道光环给震惊到了,居然忽视了已经被人所察觉的事实,愣愣的看着怀中的女修。

“师妹。”

女修确实是醒了,双眼睁开,看到宁采兮后,居然意外的唤了一声师妹,更奇怪的是,她本来冷冰冰的面孔,在看到宁采兮后,竟是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虽然笑意不明显,但是能出现在冷若冰霜的女修脸上,那可是相当的难得了。

“师……师姐居然对我笑了。”

宁采兮似乎难以置信似的看着面前的女修,在她的印象里,雪师姐从来不对任何人加以颜色,便是面对掌教,据说也是冷若冰霜的表情,这种情绪好像与生俱来,就和她的姓氏“雪”字一样。

换做往常,如她这样的低微弟子,雪师姐看也不看一眼,但现在,雪师姐居然对她笑了,这不能不叫她意外。

“谢谢你这些天来,一直照顾我,并且护着我的安危。”

那位雪师姐又开口了。

但是这话却让宁采兮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惊讶的说道:“啊,师……师姐,你怎么知道?”

那位雪师姐道:“我只是昏迷,但并没有失去对外界的感应,所以你对我的帮助,我全部都知道,以后,你就是我雪莲的好姐妹。只要我挺过这一次,还能活下去,必然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所谓危难时刻见真情。

显然,这位雪师姐在见惯了修行界的勾心斗角以后,在重伤脆弱之时,居然得到了宁采兮这样一个平日里根本不入眼的女弟子相助,并且毫无所图的护着她的安危,直至逃离之时,也没有丢下她。

所以她这是彻彻底底的感动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能对宁采兮许以重诺。

“师姐,我……我不配的,我……”宁采兮一下子慌了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没有什么配不配,你以后就是我的好姐妹。”那自称雪莲的女修,微微一笑,随即又蹙起眉头道:“师妹,放我下来吧。”

宁采兮这才反应了过来,一边手忙脚乱的将女修放下,一边惊讶的说道:“师姐,你的伤势好了?”

雪莲摇摇头:“还没有,我的九宫盘,被那人封住了,没有九宫盘的元力滋养,我根本无法恢复。”

说着这里,雪莲的目光冷冰冰的投注到了秦刺的身上。

此刻秦刺眉头紧皱,面色凝重。

宁采兮也看了秦刺一眼,随即想起了刚刚那道光环,刚想问问这事儿,岂料,身旁的秦刺忽然身形一动,一把扣住了这名女修的脖子。

“啊?秦公子,你……你做什么?”宁采兮惊讶的看着秦刺。

秦刺淡淡的说道:“你没看到么?咱们已经被发现了,现在想要制约那个极乐教的男修,就只有依靠你这位雪师姐了。”

宁采兮顿时明白了秦刺的用意,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女修雪莲被秦刺封住了九宫盘,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力,被秦刺扣住脖子以后,她到也不急,仅仅是虚弱的喘息了几口之后,便冷冰冰的对秦刺哼道:“你以为拿我做要挟,就有用么?”

秦刺淡淡的说道:“看来你昏迷的时候,还真的对外界的情况了如指掌,既然你明白现在的形势,那想必应该清楚,只有拿住你,才是威胁那男修最好的手段,虽然我也不喜欢这样做,但形势所迫,就只好委屈你了。至于有没有用,待会儿就知道。”

雪莲又哼了一声,转头对宁采兮说道:“师妹,你保护好自己,让我看看来人是谁,极乐教中,于我为敌的人很多,有些人来了,不见得是好事。”

宁采兮看看雪莲,又看看秦刺,最后一言不发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候,一道身影飘了过来。

急速停落,现出了那名男修的身形。

而紧随其后的申屠家主也即刻稳住了身形。

“咦,是你?”那男修看到雪莲之后,顿时双目一亮,随即哈哈大笑道:“刚刚还谈到雪师姐,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看来我跟雪师姐倒是很有缘啊。”

雪莲冷冷的扫了这人一样,并不说话。

那男修似乎也知道雪莲的脾性,淡淡的一笑之后,就把目光放到了秦刺和宁采兮的身上。

宁采兮不入元的修为,他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但是看到秦刺时,他确实怔了一下。原因很简单,秦刺正扣着雪莲的脖子,而雪莲还似乎是一副无法反抗的模样。

这种古怪的情形,让男修立刻警惕起来。

雪莲是四元的修为,能扣住她脖子还能让她无法动弹的人,那修为至少也得有五元。

可是当那男修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秦刺之后,却意外的发现,对方的身上竟然看不到任何的修为。

这就让他更加迷惑,同时也更加看不透眼前的景象了。

谁知道,就在这时,他身旁的申屠家主忽然惊呼道:“李公子,他是落日谷的人,他身上穿的是落日谷的服饰。”

申屠家主对落日谷无比熟悉,自然立刻就认出了秦刺身上的衣服。

但也正因为如此,这位申屠家主无比惊恐,觉得自己的事情被这落日谷的人发现了,要是传进落日谷,恐怕等不到极乐教对他们家族进行庇护,他们整个家族就得沦陷在落日谷的怒火之下。

秦刺的眉头动了动,暗忖道:“看来回头我得把身上的服饰给换掉,穿上这身衣服,等于告诉别人,我就是落日谷的人,这可不是好事。”

“落日谷的人?”那男修意外的看了秦刺一眼,心中更加惊异不定,紧紧的盯了秦刺片刻,这才开口道:“那还真是冤家路窄了。”

秦刺淡淡的说道:“冤家路窄还谈不上。”

男修一时间摸不准秦刺的修为,也不敢贸然动手,就冷笑道:“不知道你挟持着这位雪师姐,是何用意呢?”

说着,他又看向了雪莲。

雪莲的伤势很明显,气息也很虚弱。

这让男修的心里不免琢磨开来,莫非是因为这娘们儿受伤太重,根本没有反击的力量,才会被此人给制住。

而且看这人制住雪莲这娘们的用意,好像是在威胁我?如果他真有五元的实力,根本没必要这么做。

这样一想,男修的心里顿时踏实了起来,看向秦刺的目光也开始变得锐利起来。

秦刺依旧淡淡的答道:“只是想让道友不要轻举妄动而已。”

男修听到这个回答,心里顿时就有了底,哈哈一声笑道:“不要轻举妄动?怎么?道友你觉得这样就可以威胁到我?”

这时,男修身旁的申屠家主已经脸色发白的说道:“李公子,千万不能放过此人,他是落日谷的人,并且偷听到了我们的谈话,要是被他把消息传回了落日谷,那可就麻烦了。”

男修瞥了身旁的申屠家主一眼,淡淡的说道:“你刚刚不是说过,你们家族不在乎落日谷,只愿意一心投靠我们极乐教,并且誓死效忠么?怎么?这么快就怕了?”

“我……”申屠家主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男修见状,冷冷的一哼,又把目光投注在秦刺的身上,淡淡的说道:“看来我这位雪师姐还真是受伤不轻啊,不然也不会被这么个不入流的角色给制住。”

秦刺有些摸不准对方的意思,皱起眉道:“难道你不在乎她的生死?”

男修哈哈大笑起来。

而那雪莲则低声似自语般说道:“我早说过,你挟持我,根本没有作用。”

秦刺听到这话,再看看那男修的猖狂笑态,顿时明白了什么,一时间,脸色变了变。

男修狂笑之后,把目光转向雪莲说道:“雪师姐,狂师兄让我带他替你问好。知道你出事之后,狂师兄可是一直很紧张你的安危呢。如果知道师姐还侥幸活着,狂师兄一定会很不开心的,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雪莲冷哼道:“狂狮想对付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只不过他那点小伎俩只配被我压在下面。”

男修笑道:“雪师姐即便受伤如斯,还一样是风采依旧啊。可惜了,若是换做平时,雪师姐说出这样的话,还没什么,但现在嘛,只会徒惹笑柄。”

雪莲道:“怎么?你想对我动手?”

男修目光一凝,阴笑道:“雪师姐果然是冰雪聪明,你也知道,狂师兄对你可是恨之入骨,如果你死了,他就会少一个心结。而我和狂师兄,情同兄弟,自然是要为他排忧解难的。正好遇到这么好的机会,雪师姐你说,我又怎么能错过呢?”

雪莲冷笑道:“你就就是一头摇尾乞欢的狗,什么情同兄弟,换做往日,我伸伸手指就嫩碾死你,岂能容你嚣张。”

男修哈哈一笑道:“你也知道是往日,可是现在你没有这样的能力啊,反倒是我现在伸伸手指,就能够碾死雪师姐你这朵雪莲花,你说这是不是风水轮流转呢?啧啧啧,雪师姐你可不要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我这也是为狂师兄分忧。”

雪莲冷声道:“那你就来吧。”

男修摇头道:“不急不急,师姐不要这么急着送死,等我先收拾了这两个小罗喽,再来好好的伺候师姐你。”

这时候,秦刺已经完全听明白了,知道拿这个女修威胁那男修已经没有丝毫作用以后,秦刺立刻就松开了那雪莲的脖子,全身的气势开是狂涨,隐藏的修为开始显现出来,这是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

他知道。

这一战已经免不了。

“咦!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你竟然拥有入元的修为,还是二元中阶。”那男修惊讶的看着秦刺。

雪莲和宁采兮也是诧异的看着秦刺,这两女之前接触秦刺都是无修为的状态,当然,宁采兮早已经猜到秦刺的修为应当极高。

但是知道现在秦刺真正暴露出修为,她们才算是看了个明白。

“没想到,他居然拥有入元的修为,看来当初还真是看走眼了。”雪莲打量着秦刺,目光顿时一亮。

刚刚她已经自认必死,凭她现在的能力,根本挡不住那男修的攻击。

但现在看到秦刺猛然释放出入元修士的修为,这又让她的心头隐隐生出了希望。

“呀!”

宁采兮看着秦刺,也同样是目光一亮,虽然他早已经猜到了秦刺拥有入元的修为,但一直都是猜想,待真正看到秦刺的修为,虽然没哟她想象的那么高,但也足以让她惊讶了。

男修盯了秦刺片刻,忽然又大笑起来:“不过二元的修为还真算不了什么,你和我之间相隔着三阶,三阶的差距,足以让我翻翻手掌就可以秒杀你,我劝你还是自己了断吧,省的脏了我的手。”

秦刺淡淡的说道:“我还没有自我了断的习惯,至于谁秒杀谁,动过手才知道。”

既然战斗已经不可避免,秦刺的心境修为都已经提升到最佳状态,无所畏惧,信念十足。

“好!”

男修大喝一声,随即屈指连弹,便看到一道道霹雳在他弹指之间生成,如银蛇般,一闪而逝,射向秦刺。

秦刺自忖攻击手段单一,但面对眼前的战斗,他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便扬手打出了菩提大手印。

于此同时,妙步空空瞬间运转。

“啪啪啪啪……”

那些霹雳直接将菩提大手印击成粉碎,但仍旧余势不减的向秦刺冲来。

秦刺的身法避开了几道霹雳,但最后,还是被一道霹雳击中了胸口。

噗!

一声闷响,秦刺的胸口的衣服完全被劈碎。

胸前出现了一道深邃的裂口,精血长流,裂口漆黑一片,如同被烧焦了一般。

秦刺如遇重创,急忙运转功法,护住伤势,心头却是大呼不妙。

“啊!雪师姐,这可怎么办,秦公子不是他的对手啊。”宁采兮顿时紧张起来,急忙朝身边的雪莲问道。

雪莲皱皱眉头,迷惑的看着秦刺,心想,这人到底是谁,怎么会使用菩提大手印,难道他是菩提寺的人?

不过,她也看出来了,秦刺和那男修之间的差距,知道以秦刺的实力,恐怕在对方的手上撑不了多长时间。

想到秦刺如果被对方斩杀,那她和宁采兮就会成为下一个被斩杀的对象,这让她心头一紧,并且有些犹豫起来。

“雪师姐,你的修为这么高,一定有办法的,你快想想办法,帮帮秦公子吧。”宁采兮还在哀求着。

雪莲想了想道:“好吧,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帮到他,但是现在还没到时候,再等等,等到合适的时机,我就出手。”

宁采兮心急之下,也没想到这雪莲为什么九宫盘被封了,还能出手,听到雪莲答应了下来,这才止住了哀求,紧张的看着秦刺和那男修之间的战斗。

“哈哈哈,怎么样,我这霹雳神弹的斗技还不错吧。凭你那点黄品级别的斗技,也想和我斗,真是不自量力。”

男修大笑着,但显然没认出秦刺所使用的菩提大手印,还以为这不过只是一门黄品斗技。

秦刺缓过了一口气,心中怒意勃发。

今日连续两次遭遇两个人的重创,是他出道至今,从未遇到过的事情。

秦刺有一颗骄傲的心,永远争做战斗中的主宰者,而不是成为被打击者,所以今天的连续两场战斗,让他心里憋闷着满腔的怒火。

第七卷第919章古怪请求

实力!实力!

秦刺几乎咬牙切齿的想着这两个字,这一刻,他迫切的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实力才是站稳脚跟的根本。

然而,怒火并没有燃烧掉秦刺的理智,反而叫他出奇的平静了下来,因为他很清楚,愤怒并不能解决眼前的危机,实力的差距不是依靠愤怒就可以弥补的,所以他开始琢磨起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李公子真是厉害,这种不入流的角色,又怎么会是李公子的对手,公子快送他上路吧。”申屠家主谄着脸,看似恬不知耻的拍着马屁,实则是生怕这位落日谷的门人逃脱出去,所以言辞间,其实是在催促着男修尽快斩杀秦刺。

男修被这马屁拍的挺舒服,也就没有计较太多,哈哈大笑道:“如你所愿,我这就送他上路。”

话音落下时,那男修再次使用起刚刚的斗技,手指连连弹动,片刻功夫,数道雷霆在他的指尖生成,弹动而出,如银蛇般射向秦刺。

不仅如此,这男修怕是铁了心的想要在一招之内斩杀秦刺,待这斗技挥洒而出之后,他又猛地射出一红一白,两道飞剑。

红剑似火!

白剑如冰两道飞剑如同两条长虹直贯而下,冲着秦刺而去。

秦刺口齿紧咬,心知此战极险,但有寿光遁垫底,他心里倒也不是全然没有底气。看到对方痛下杀手,便知道,以双方的实力对比,想要对面前男修造成攻击伤害,必须要先下手为强。

直接攻击他的肉身。

一念至此,秦刺便抢在对方的攻击出手之前,已经将妙步空空的身法运用到了他所能发挥的极致,并且视对方的攻击不顾,硬挨了两道雷霆,吐出一大口精血之后,终于躲开了对方的攻击,避开了那两道飞剑,终于靠近了那名男修。

“菩提大手印!”

陡然之间,秦刺双掌急发,两道菩提大手印狠狠地的打在了那名男修的身上。虽然秦刺目前只将菩提大手印提升到了黄品中级的水平,对三元上阶的修士而言,伤害有限,但是两掌齐发,直接攻击对方的本体却也叫那男修被打的一懵。

男修的身子歪歪斜斜的后退了几步,待反应过来时,已是大怒,屈指间,雷霆顿生,显然,又是想发动斗技。

于此同时,他射出的那两道飞剑,又掉过头朝秦刺射来。

“我要你死!”

男修一声大喝,状似恼怒之极。

眼看着,秦刺已经危在旦夕。

“不好!”

秦刺心头大生警兆,自知无法避开对方的攻击,若是硬挨对方这几手,绝对没有幸存的可能,便急运功法,打算使用寿光遁暂避。

岂料。

就在这时。

一旁观战的宁采兮身旁那名叫雪莲的女修,忽然眉头一动,紧接着,便见她周身光芒疾闪,随即一道光环在她的胸口凝聚而出,速度极快,且有悄无声息的冲向那名男修。

“啊!”

宁采兮看到这一幕,不由自主的惊呼一声。

那同样在一旁紧张观战的申屠家主也看到了这一幕,察觉到不妙,急忙大喊道:“李公子,小心。”

那男修已被秦刺激发出了怒火,正全身关注的想要将秦刺斩杀,加上心知周围不存在任何能威胁到他的存在,哪里顾得了旁边的状况,所以听到那申屠家主疾呼的时候,根本没反应过来。

可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澎!”

一声巨响。

那光环已然击中了男修的后脑。

男修的身子顿时被掀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个跟头才停了下来。

“噗!”

一大口精血从男修的口中喷了出来。

于此同时,那道光环缩了回去,直接撞进了雪莲的胸口消失不见。

雪莲本就惨白的面色,顿时白里透青,檀口一张,竟是也喷出了一口精血。

随即就虚弱了倒向了宁采兮。

“啊,师姐。”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宁采完全反应不过来,待看到雪莲倒下的时候,她惊呼一声,急忙扶住了她的身子。

“快,快让他动手,不能让那人缓过气来。”雪莲虚弱的说道。

宁采兮马上就听明白了,也来不及问雪莲的伤势,就急忙对秦刺喊道:“秦公子,雪师姐让你快斩杀那男修,现在是好机会。”

秦刺却早已经反应了过来,不过那雪莲居然还能动手,有些超出他的意外,毕竟他已经封住了对方的九宫盘,按道理说,对方根本不可能再爆发出什么强力的攻击手段。

更让秦刺意外的是,这雪莲仅仅是一击,看情形,就将这男修击成了重伤,四元修士果然就是四元修士。

听到宁采兮的声音,秦刺没有丝毫的迟疑,身形一动,就扑到了那男修的近前,先是连续几招菩提大手印,打的那男修伤上加伤之后,才猛地运转起易筋噬元经,封住对方的九宫盘开始狂吸。

“啊!”

男修发出一声惨叫,想要临死反扑,但是九宫盘已经被秦刺抢先封住,他已经完全没有反击的余力。

在易筋噬元经对神元的抽取之下,男修的挣扎越来越弱,气息也越来越弱,整张脸白的如纸。

“不好!”

申屠家主脸色大变,形势的转变,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本以为靠这男修,完全可以轻松的斩杀掉着一男两女,最重要的是斩杀掉这个落日谷的门人,却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竟然是这男修被制住,看情形,已经离死不远。

“这下可糟了,怎么会这样?”

申屠家主惊慌失措,想到申屠家族投靠极乐教的事情若是被落日谷发现了,恐怕落日谷会立刻将他们家族连根拔起,他的心里就恐慌的厉害。

但是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只有走,否则凭我的实力,对方想要斩杀我,根本就是易如反掌,现在尽快逃回家族,然后立刻将整个家族迁移,不给落日谷反应过来的时间。”

申屠家主心念一定,身子便是一动,想要逃离此地,但是他的举动早就被秦刺留意着,看到他想逃,秦刺便急喝道:“宁道友,拿下此人。”

宁采兮倒也不笨,虽然担心雪师姐的伤势,但是听到秦刺的话后,立刻便知道轻重,忙放下雪莲的身子,随后便朝那申屠家主急追。

宁采兮的实力在那申屠家主之上,所以申屠家主在她的手上,根本没有逃窜的可能,被宁采兮挡住去路以后,不得不咬牙动手,抛出了一件下品法器,想要对抗宁采兮,但是宁采兮却没有给他机会,三两招后,就打飞了对方的法宝,随后将其制住。

当宁采兮押着那申屠家主回来的时候,秦刺吸纳那男修神元的工作,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男修仿佛已经处于假死状态,身上除了微弱的气息,根本感觉不到他还活着。

不过很快的,当秦刺将他的九宫盘的凝盘基础能量也彻底吸收之后,这男修就从假死状态,变成了真死。

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具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尸体。

收拾了这名男修,秦刺总算是舒展了一口气,并没有急着去面对那申屠家主,而是当即打坐调息了起来。

片刻后,秦刺调息完毕,目中神光闪闪,脸上更是泛起了一丝笑意,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刚刚吸收了这男修三元中阶修为的神元,加上之前零零碎碎吸收的神元之力,居然让他的修为一举狂涨到了二元上阶的水准。

一阶的提升,天壤之别。

虽然还没有得到功法的修炼稳固,但秦刺毕竟已经上升到了二元上阶的水准。

这怎能不让他开心。

“看来当初选择这易筋噬元经,还真是没错,虽然功法邪门了点,而且吸收他人神元以后,能够有效转化的能量有限,但是毕竟可以直接掠夺他人的能量,等到我继续修炼此功法,日后能被转化的有效能量越来越多时,这功法的作用就会越来越明显。

到时候,我的升级速度,就会大幅度提升。

可惜的是,吸收他人神元得来的提升,还需要功法的稳固,而且元和元之间的升级突破点,必须要经过功法来破关,不然单凭这易筋噬元经,我就可以在短时间快速提到到恐怖的境界了。”

心里狂喜的想着,秦刺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收功起身,目光转到那被宁采兮挟持的申屠家主身上,秦刺冷冷的一笑。

申屠家主此刻已经吓得面如土色,肝胆俱裂,颤抖的看着秦刺,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位公子,我……我只是被迫的,这些极乐教的人胁迫了我,我本来不想听从他们指挥的,我真的只是被胁迫的,不关我的事啊,我对落日谷一直都是忠心耿耿,忠心日月可鉴啊!”

“被胁迫的?忠心日月可鉴?”

秦刺听到这话,就笑了起来,眯着眼睛打量了这申屠家主片刻后,淡淡的说道:“你跟我说这些没用,你跟落日谷以及和极乐教之间的勾当,我管不着也懒得理会。”

申屠家主一听,还以为秦刺要放过他,顿时惊喜的连连说道:“多谢公子大恩大德,多谢公子宽宏大量,在下一定肝脑涂地报答公子?”

“谢我?”秦刺眉头一皱,随即冷笑道:“谢我要杀你么?”

“啊?”申屠家主又愣住了,结结巴巴的说道:“公子,你……你……”

秦刺摆摆手,打断他道:“有些事情,我想问问你,你可以选择回答,也可以选择不回答。”

“公子请问,公子请问,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求公子能放过我。”申屠家主点头如捣蒜。

秦刺道:“你们申屠家族是怎么和极乐教勾搭上的?”

申屠家主连忙喊冤道:“公子,我是冤枉的,我们家族也是冤枉的啊,我们从来就没有和极乐教勾搭过,是被他们胁迫的,真的是被他们胁迫的。”

秦刺淡淡的说道:“之前你和这男修的谈话,我都听在耳里,现在跟我喊冤没有任何意义,我说过,你们这些事情,我懒得管,我只要明白其中的缘由。”

申屠家主见状,就收起了喊冤的心思,将极乐教这名男修找上门来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

秦刺闻言点点头道:“这么说来,你倒还真是被胁迫的了,不过你的嘴脸倒是转换的太快,为人不可信。当然,这些我不理会,你也不用再跟我喊冤,我还想问你,刚刚这男修说极乐教暂时不会动手,你可知道什么原因?”

申屠家主摇摇头说:“这……这我真的不知道,我本也很好奇的,可是这名男修的嘴严的很,什么也没说。”

秦刺沉吟了一下,又问道:“现在落日城有没有什么变化?”

申屠家主显然没料到秦刺会忽然问起这个,连忙道:“落日城里最近倒是没有任何变化,不过自从落日谷里传出灵器的消息之后,在落日城里歇脚打探的修士倒是多了不少,但是这些人也都没什么异动,特别是传出八大门派的天道门和剑池派已经进入落日谷以后,不少修士都离开了。”

秦刺点点头。

那申屠家主忽然又道:“哦,对了,最近落日城里倒是有一件事情闹的挺轰动。”

秦刺皱眉道:“什么事?”

申屠家主道:“就是城内崛起了一家叫做刺医坊的医馆,因为手持针灸秘术,极为厉害,也不知怎么的,就招惹了灵蝉医坊,有一名灵蝉医坊的针灸高手路过此地,得知了这样的事情以后下帖挑战刺医坊,要求互比针灸之术,如果刺医坊落败,就从此关门歇业,如果他落败,就自断双臂。”

秦刺闻言目光一闪。

刺医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听到这事涉及到刺医坊,他自然就上了心,皱皱眉头之后说道:“那挑战的时期是哪一天?”

申屠家主道:“好像是三天后。”

秦刺点点头,不再说话,而是把目光落在申屠家主的身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申屠家主内心忐忑不安,七上八下,无比畏惧的看着秦刺。

这时,挟持着这位申屠家主的宁采兮开口道:“秦公子,要怎么处置此人?”

秦刺目光一凝,淡淡的说道:“杀了。”

“啊!”

申屠家主一听到这话,吓的双腿一软,就跪倒在地上,连连朝秦刺求饶。

但秦刺对此人却没有任何怜悯之心,两面三刀的人,如果你不杀他,或许他就会在背后捅你一刀。

“噗!”

一掌拍出。

菩提大手印狠狠的击在了这申屠家主的身上。

可怜的申屠家主,整个身子都被这一掌之力给打烂了,倒飞而起在落地时,已经没有任何的升息。

死的不能再死了。

宁采兮对于秦刺斩杀此人,倒也没有任何不忍,在修行界里行走,杀人和被杀都是常有的事情,见多了也就习惯了。

何况这样的人,在宁采兮看来,也是该杀。否则,要是等他把这里的事情捅出去,反倒会给他们三人惹来麻烦。

不过想到雪莲,宁采兮忽而又惊呼一声,几步走到躺在地上的雪莲身旁,小心翼翼的扶起了她的身子。

“师姐,师姐……”

宁采兮连唤了几声。

紧闭着双眸的雪莲,微微睁开了眼帘,看了看宁采兮之后,猛地剧烈的咳了几声,精血随着咳声喷洒出来,溅了宁采兮一身。

秦刺见状,皱皱眉头也走了过来。

“你怎么样了?”

秦刺出声问道。

雪莲冷冷的扫了秦刺一眼,却似是虚弱的说不出话来。

秦刺迟疑了片刻,开口道:“不管怎么说,刚刚都是你出手救了我,大恩不言谢,日后我会还给你。”

雪莲急喘了几口气,忽然定定的看着秦刺,虚弱的说道:“我现在有两件事情拜托你,如果你真的念着刚刚我出手救你的恩情,你就答应我。”

秦刺点了点头道:“是不是需要我解开你的九宫盘,这个条件,我可以答应你。”

雪莲却摇摇头,又是急喘了几口气,眼帘颤动着,仿佛随时都要昏迷过去,但她还是强忍着,虚弱的说道:“我只求你两件事,第一件事,帮我照顾好我这个师妹,第二件事……第二件事……”

说到最后,雪莲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虚弱,拖滞了很久,才把最后几句话,几乎用哼的说了出来:“把我送到贞女教。”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雪莲已经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于此同时,她整个人的气息也衰弱到了极点,可有可无,仿佛随时都要死去一般。

秦刺眉头一皱,急忙出手替这雪莲解开了九宫盘。

九宫盘一解开,此女身上的元力瞬间就开始流动起来。

但是此女的伤势太过严重,即便解开了九宫盘也没能得到任何的好转。

“秦公子,师姐她……”宁采兮紧张的问道。

秦刺摇摇头说:“我已经解开了她的九宫盘,不管怎么说,她都救了我,我秦刺从不欠人恩情,所以她交代的事情,我一定会替她办到。不过,这贞女教……她为什么要让我送她去贞女教?她不是你们极乐教的人么?”

第七卷第920章医坊斗艺

宁采兮听到秦刺的话,也是满头雾水。

之前雪莲的身上冒出贞女子环,已经够让她吃惊的了,现在听到雪莲又要求送她回贞女教,这就完全让宁采兮糊涂,她也很迷惑,师姐明明是极乐教的弟子,为什么要让秦公子送她回贞女教?

难道……

师姐是贞女教的弟子?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以师姐的修为还有在极乐教的资历,又怎么可能是贞女教的人,要真是这样的话,早就被教中发现了。可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雪师姐的身上会有贞女子环呢?这应该是贞女教弟子所独有的啊?

一时间,满脸迷惑的宁采兮,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秦刺,只能摇着头说:“这……这我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秦刺皱皱眉头,心头万分迷惑,忽然脑中记起了那女修身上的光环,刚想问问是怎么回事,谁知道宁采兮居然主动开口道:“不过,我猜测,师姐让秦公子你送她回贞女教,应该和师姐身上的贞女子环有关。”

“哦?”秦刺一怔,马上就醒悟到这贞女子环和贞女教同有贞女二字,从字面上看,确实有极大的联系。

同时,他也想到了刚刚那道光环的种种神奇和出人意料的地方,特别是他已经封住了女修雪莲的九宫盘,按道理,对方就不应该还能发挥出这种利害的招式,所以他就追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这贞女子环又是什么?”

宁采兮道:“这贞女子环是贞女教弟子所独有的一种特殊法宝,但又不能完全算做是法宝,因为这贞女子环还可以修炼,并且蕴含了每个贞女教弟子身上的精华,可以说是和她们的生命相连的。

据说,每个贞女教弟子在入教,且修行入门之后,都会被赋予这贞女子环,每一道贞女子环都是来源于贞女教的灵器贞女母环。贞女子环随着修炼的程度不断加深,色泽也会不一,分为白蓝紫银金,五种色泽,在这五种色泽之上,还有双色一体,三色一体,四色一体,最高的就是五色一体。

贞女子环可以发挥媲美法宝的威力,并且修炼的色泽层次越高,发挥出的威力越大,据说修炼到五色一体的时候,可以超越母环,发挥出媲美绝品灵器的威力。只不过,据说贞女教除了创教鼻祖以外,至今无人可以做到将贞女子环修炼到无色一体。

贞女子环还有一个劣势,那就是拥有贞女子环的贞女教弟子,必须要保证贞女之身,一旦破了贞洁,立刻就会受到贞女子环的反扑,不仅贞女子环会崩溃,而且还会直接导致丧命。

雪师姐身为极乐教的弟子,身上却拥有贞女环,所以我猜测,雪师姐要回贞女教,应该与此有关系。”

秦刺听的眉头大皱,这样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毕竟灵娇的记忆断层,导致他对八大门派的认识只停留在表面。

不过对于这贞女子环贞女母环,秦刺是实实在在的好奇。

八大门派藏有灵器这样的事情,秦刺并不觉得奇怪,毕竟是大门派,若是没有一件灵器压阵,倒也说不过去。

可是这贞女教的灵器贞女母环,居然还能不断的复制贞女子环到每个弟子的体内,而且这些贞女子环还能用来修炼,并且修炼到最高层次,还能超越母环,达到绝品灵器的境界,这就让秦刺有些惊讶了。

因为这完全打破了他对法宝的认知。

法宝都是用来战斗的,或者攻击或者庇护,还从没听说过法宝会有这样的功用。

“灵娇,你听说过还有这样的法宝么?”一头雾水的秦刺,直接向灵娇发问。

灵娇的回应很快:“修行界的法宝千奇百怪,在没有见到那贞女母环之前,我也说不清这是一件怎样的法宝,但是从刚刚那名女修身上冒出来的贞女子环来看,这应当是一件分身体。”

“分身体?”秦刺诧异道。

灵娇道:“有些法宝,达到灵器的层次以后,具备自我分身的能力,而且这种能力是可以无限进行的,也就是说,它可以不断的复制出许许多多的分身,他们依靠这些分身来汲取灵器本体所需要的养分,就好险地宫里的那面镜子需要得到寒火双脉的滋养,来得到养分一样。”

“什么?”秦刺这回是彻彻底底的惊讶了,“灵娇你的意思是说,贞女教的这件灵器贞女母环,是依靠不断的复制分身,从它们的门人弟子身上抽取养分?从而达到培养灵器本体升级的目的?”

灵娇道:“可以这么理解,但是这件叫做贞女母环的灵器究竟是不是这样,我也不能完全肯定,因为法宝的功用千变万化,哪怕是分离体,也能延伸出许许多多不同的功用来,所以,在没有见到那贞女母环之前,我无法肯定。”

秦刺诧异道:“就算是这样吧,可是为什么这分离出来的贞女子环还可以用来修炼呢?并且修炼到最高境界还能超越母环?”

灵娇道:“这也没什么好稀奇的,我说过了,法宝的功用千变万化,或许这贞女母环分离出来的子环,就恰恰拥有可以自我独立修炼的能力,并且还可以在修炼之后,自我进化完整,成为超越母体的存在。”

秦刺还是觉得满脑子的疑惑,但也对这贞女母环是越来越好奇,可惜灵娇已经说的很明白,在没见到那母环之前,它也说不清楚出具体的情况,秦刺也就只能按捺下了心头的困惑,转而把目光投向了宁采兮。

“宁道友,你似乎对这贞女教很熟悉?”秦刺问道。

宁采兮道:“本来我也不知道这些,但是后来被教里派到唐国以后,无意中听那些到密修会馆的客人说的。对于唐国修行界的东西,我了解的很少,这贞女教算是我仅有的几个有所了解教派。”

秦刺想了想,倒也觉得宁采兮说的应该是实话,若是她对这唐国修行界很了解,想必早就应该看出他所使用的菩提大手印了。

根据乌戈的话,秦刺的菩提大手印,分明就是出自唐国八大门派之一的菩提寺。

“那么按照你的意思,这位雪道友,看来还是贞女教的弟子?”秦刺皱眉道。

宁采兮茫然的摇摇头说:“这我真的不清楚,但从这贞女子环上来看,确实只有贞女教的弟子才能拥有。”

秦刺点点头,其实他的心里已经肯定了这一点。

如果这女修不是贞女教的弟子,不可能在自己身受重伤以后,第一个念头就是返回贞女教,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上还有贞女教弟子才独有的贞女子环,这两点一结合,这女修的身份就很明显了。

可是肯定了这一点之后,秦刺又好奇起来,因为他想不明白,这女修既然是贞女教的弟子,为什么要去极乐教?

“难道是和那图尔塔一样,是贞女教专门派出去,潜伏在极乐教的卧底?”秦刺马上就想到了这一点。

看看地上的女修,秦刺摇摇头,散开了满脑子的念头,对宁采兮说道:“好了,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既然我已经答应了将她送回到极乐教,就必定会做到,同时,我也会保护好你的安危。”

宁采兮马上致谢。

秦刺却摆摆手,随即眺望了一下四周,随即道:“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刚刚的动静也不算小,再留下去,说不定会引来什么人。”

宁采兮指指地上的两具尸体道:“那这两人……”

秦刺想了想,先是收了这两个人身上的储物袋,随即便直接用元力将这两具尸体震荡成粉末,灰飞烟灭。

这样一来,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这两个人也从此被彻底的抹杀了。

做完了这一切,秦刺也没有马上动身,而是对宁采此说道:“对了,把你和这位雪道友身上有关极乐教的痕迹全部消除掉,我不希望被你们教中的人给认出来。”

宁采兮连忙点点头,随即便在自己身上以及那雪莲的身上捣鼓起来。

秦刺在这段时间里,也褪去了身上的极乐教弟子的服饰,换上了一身当初在霓裳坊购买的衣服。

换上这身服饰,秦刺的气质顿时一变,尽管身上的修为还处于隐藏状态,但是马上就显现出一种不凡的感觉。

“秦公子,您这身衣裳真好看。”宁采兮目光一亮道。

秦刺直接忽略了她的话,看看宁采兮和雪莲身上血迹斑斑的衣服,皱眉道:“你们身上有没有替换的衣服,最好换一换。如果可以的话,把你二人的面孔也暂时遮掩起来,特别是这位雪道友,既然她在极乐教中的身份不低,想必你们教中应该有不少人认识他的相貌,如果被人认出来,会很麻烦。”

宁采兮点点头,又给自己和雪莲换了一套服饰,同时还带上了有垂帘的檐帽,挡住了二女的面孔。

秦刺见状,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摆摆手道:“走吧,我们去落日城。”

由于秦刺谨慎的不使用遁光,所以行进的时间被大大的拉长,带着宁采和那受伤昏迷的雪莲,拢共花了三天的时间,才算是抵达了落日城。

虽然落日城是落日谷的地盘,但秦刺却不担心有多少人会认出自己,毕竟他一直在辅炼房中,很少与人打交道,能认识他相貌的人,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加上更改了服饰以后,气质大变,所以秦刺不担心这一点。

但是考虑到当时在落日谷内犯下的事情,秦刺不知道谷内是如何处理后续事宜的,指不准就会派人出来搜查,所以秦刺也是尽量保持谨慎和小心。

入城之后,城内的一切和一年前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城内依旧是车水马龙熙熙攘攘。

“秦公子,我们现在去哪里?”宁采兮对秦刺问道。

秦刺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说道:“跟着我走就行了,不要多问。”

宁采兮点点头。

没走多久,秦刺忽然发现人流开始密集涌动起来,而涌动的方向,就是当初秦刺所熟悉的刺医坊的位置。

“嗯?”

看到这些人的涌动,秦刺皱了皱眉头,忽然想到前几天斩杀那申屠家主事前,对方所说的关于刺医坊和灵蝉医坊相互斗针灸技艺的事情,不由皱眉暗忖道:“莫非这事儿是真的?按当时那申屠家主的说法,两边斗技的日子,是定在三天后,我赶来这落日城也差不多花了三天的时间,难道正好赶上了。”

想到这里,秦刺就加快了脚步。

等赶到刺医坊当初所在的地方时,秦刺赫然发现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而这些人群中,竟然有不少是身上背着药箱,亦或是穿着绣有医字服饰的人。

这些人,显然都是从医的大夫。

这么多的大夫云集于此,而且服饰略有差异,显然并非是出自刺医坊,而是从四面八方赶来当看客的。

“看来,这灵蝉医坊的名声确实惊人,仅仅是与刺医坊相斗,就引来了这么多同行的围观。”

秦刺暗中观察着,等到把目光投向刺医坊的时候,他又是一怔,因为这刺医坊的门面,居然比他一年前离开的时候,扩大了数倍,这足以说明,刺医坊在这一年时间,获得了极大地发展。

不过此时,刺医坊的门前,却搭起了一座高台,但此时,高台之上并没有人。

“秦公子,这刺医坊莫非就是那天那个人说的和什么灵蝉医坊相斗的医馆?”宁采兮好奇的问道。

秦刺点点头:“不错,就是这里。”

宁采兮笑道:“斗针灸技艺,这应该很有趣吧?”

秦刺耸耸肩,没有说话,而是在观察着周围。

由于周围的人极多,几乎密密匝匝的挤在一起,各种交谈声,也仿佛炸开了锅一般,层层叠叠。

“听说了,这刺医坊居然敢接受灵蝉医坊的邀斗,真是不自量力,也不想想看,灵蝉医坊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杏林中首屈一指的存在,但凡从灵蝉医坊走出来的医师大夫,那个不是顶呱呱,又岂是这个开门不过一年多的刺医坊能比的。”

“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没听说过后浪推前浪的道理么?灵蝉医坊确实离开,但还不至于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有医坊超越它,也不是没有可能,何况这刺医坊可不简单。他们手上的针灸技艺,据说丝毫不在那灵蝉医坊之下。”

“我看呐,你俩就别争了,这刺医坊的底细,我还是清楚的,原本就是个小医馆,后来也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位高人,妙手回春,一手针灸技艺出神入化,也正是因为此人,才将这小医馆一路带到了现在这刺医坊的规模。不过我听说,那位高人早就离开了,只不过留下了一点针灸技艺传给了这医馆的两名座堂大夫,凭这两人的实力,完全不是灵蝉医坊的对手,输是肯定的。”

“我看不见得,如果刺医坊没有点底气,怎么可能答应灵蝉医坊的邀斗,既然敢答应,就说明他们有底牌。”

“你傻啊,这点道理都弄不明白。灵蝉医坊摆明是来踢馆的,而且话都亮出来了,要是不敢参战,或者输了,就从此关门歇业,换做是你们医馆,你能不答应么?”

“都别说了,看着吧,到底会是什么结果,等到相斗完了就知道了,咱们在这里讨论来讨论去,也讨论不出什么实际的东西出来。”

几个同行在争论着灵蝉医坊和刺医坊相斗的事情。

声音落入秦刺的耳中,却让他眉头一跳。

虽然这间医坊只是秦刺当初的一个落脚地,但是必毕竟承载了他几个月的时间,而且他也是通过这间医馆逐渐了解到了这一界的情况,并且加入到了落日谷,更重要的是,医馆在他传下针灸技艺之后,已经更名为刺医坊,这个“刺”字,就足以让秦刺无法割舍下两者之间的关系。

所以,秦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坐视刺医坊关门歇业的。

但是现在比斗还没有开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秦刺还不了解,所以暂时他也没打算有什么动作,也没有马上进入刺医坊问清虚实做出手准备的想法,而是藏在人群中,默默的观望着。

此时。

刺医坊内,气氛低沉。

经过一年多的时间,刺医坊的座堂医师发展到了三十个人,除了医师以外,医坊的活计学徒配药师等等,各种人员加在一起,足足有两三百人。

这样的规模,比之一年前那个小医馆,自然是天壤之别。

但是这样规模,相比较灵蝉医坊这样的庞然大物来说,显然还是太小了。

三十名医师团坐在一起,坐在首席的两个人,正是王芝凯和陆追宝二人,但此刻,二人的脸色却和周围的医师一样,很是黯然。

“王医师,陆医师,外面来了很多人,咱们医坊的大门都被包围了,都是来看咱们和灵蝉医坊斗技的。”

一名活计小跑着过来汇报。

王芝凯摆摆手道:“知道了,退下吧。”

活计点点头退了下去。

王芝凯和陆追宝两人对视了一眼,却是齐齐一叹。

第七卷第921章三场比试

“师兄,你说咱们该怎么办?围观的人都来了,咱们这要是输了,可就……”王芝凯愁眉苦脸的看着陆追宝。

陆追宝摆摆手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好在你我师兄弟多多少少还是将秦公子留下的针灸技艺学到了一点,虽然比不上秦公子的手段高明,但也算是得到了真传。”

王芝凯皱眉道:“可是……唉,这灵蝉医坊的人不容易对付啊,我听说下帖和我们邀斗的那个人,是灵蝉医坊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已经得到了灵蝉九针的真传,咱们师兄弟俩怕是……”

陆追宝道:“战贴我们都已经接下了,现在说这些也已经无济于事,唯有拿出真才实学去应对了。”

王芝凯叹道:“这要是输了,咱们医坊可就要关门歇业了啊。咱们刺医坊发展至今,眼看着越来越好,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早知道这样,咱们就不应该接下那战贴,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被动了。”

“不接?”陆追宝摇头道:“人家都说的很清楚了,要是不应战,一样是关门歇业,以灵蝉医坊的号召力,他们有这个能力让我们关门歇业。与其如此,倒不如战上一场。秦公子交给我们的伏羲九针,不在那灵蝉医坊的灵蝉九针之下,甚至我隐隐觉得比灵蝉九针更高明一些,咱们也不是一点取胜的希望都没有。”

王芝凯道:“要是秦公子在就好了,可惜,秦公子已经去求那修道,落日谷虽然距离落日陈不远,就在那落日山脉之中,可是不熟悉的人,根本就找不到山门所在,更别说是通知到秦公子了。”

陆追宝摆摆手道:“我也想过去找秦公子,并且还为此,专门走了一趟申屠家族,希望能拜托他们代为相传。”

“哦?”王芝凯目光一亮道:“师兄,你什么做的此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那现在怎么样,申屠家族有没有传来秦公子的音信?”

陆追宝苦笑道:“申屠家族连门都没让我进,又何来的音信。”

“啊?”王芝凯气愤道:“这申屠家族也太不像话了,不就是个修行家族么,至于摆出这么大的架子,咱们刺医坊好歹在这落日城也有点名气地位,师兄去拜访他们,他们连门都不让进,这真是岂有此理。”

陆追宝摆摆手道:“人家是修行家族,对咱们这些人看不上眼,也没有什么,不过联系不上秦公子,这确实是个遗憾,如果有秦公子在,我就一点儿也不担心了,凭秦公子的针灸实力,我相信对付灵蝉医坊前来邀斗的那个人,一定没有问题。”

说着,陆追宝又微微一叹道:“其实这次邀斗在我看来,既是危机也是机遇,如果我们能在这场邀斗中,赢了灵蝉医坊的人,我们就能凭空打出名气,成为杏林中的一匹黑马,名声鹊起。”

“可如果输了,唉……”王芝凯深深一叹。

师兄弟俩暗自交流的同时,周围的近三十名医师们也在窃窃私语着,大部分人脸上的神色都很凝重,当然也不排除有些人,看到刺医坊很可能要在这次相斗中落败,从而心里转动起另谋出路的念头。

刚刚来禀报过的伙计,又匆匆跑了过来,“王医师,陆医师,灵蝉医坊的人来了。”

王芝凯和陆追宝对视一眼,同时长身而起,周围的医师们纷纷起身,一起朝门外走去。

刺医坊外的高台上,一名神态倨傲的年轻人正眉眼朝天的站着,对于周围好奇观望的目光,视而不见。

“灵蝉医坊果然了得,你看看,就这么站着,便透出一股高人的风范。”

“高人的风范我倒是没看出来,傲慢的风范我倒是看出来了,你瞧瞧,这人就差没把鼻孔跟天拉成一条直线了。”

“傲慢?可是人家有傲慢的本钱呐。你要是能从灵蝉医坊出来,你也可以摆出这副神态来。”

“这人是不是太年轻了点儿,也不知道水平够不够?”

“你知道个啥,年轻又算得了什么,我可是听说了,这人啊,是灵蝉医坊年轻一辈里面的佼佼者,已经得到了灵蝉九针的真传,手段厉害着呢,待会儿你们就等着瞧吧,保管你们大开眼界。”

周围的议论声源源不绝。

秦刺全都听在了耳里,目光则落在了台上那个年轻人身上。

对于此人的高傲神态,秦刺自然是不屑一顾,但是他灵蝉医坊的身份,却让秦刺有几份兴趣。

因为当初,秦刺就挺好奇,这灵蝉九针既然和伏羲九针十分相像,那么传授这灵蝉九针的人,会不会就是传言中进入地球这个界面的大神?

那些消失的远古大神,一直是秦刺心头的谜团。

来到这个界面以后,秦刺虽然接触到了一个全心的修行环境,但是对于那些地球界面的上古大神界面开拓者,却是半点信息都没有掌握到,便是灵娇,也无法提供给他这方面的讯息。

所以秦刺很奇怪,到底这些大神从哪里来,又去了哪里,如果不在这个界面,他们究竟又在哪个界面,如果在这个界面,那么他们到底藏身在这个界面的何处?

而就这些迷惑来看,如今唯一有可能接触到的线索,就是这灵蝉医坊。不过秦刺原本没机会接触到,现在,确实一个机会。

“秦公子,这人就是都针灸技艺的医师么?他也有修为哎,虽然不高,但也有五级。”宁采兮也同样在打量着高台上的那名男子。

秦刺没有说话,不过对这出自灵蝉医坊的年轻人具有修为这样的事情,他并不奇怪,毕竟灵蝉医坊是八大门派之一的丹阁派下属分支,有这样的靠山,坊内之人拥有修为,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咦,刺医坊里有人走出来了。”

宁采兮的声音,吸引秦刺投去了目光。

果不其然,刺医坊里鱼贯走出一行人,看到为首的两个人,秦刺的面色微微一动,因为这两人,正是他所熟悉的陆追宝和王芝凯两人,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这两人都能算得上是他半个徒弟。

刺医坊的人露面,周围黑压压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虽然还不到落针可闻的程度,但是比之刚刚的喧闹,已经是天壤之别。

陆追宝和王芝凯两人作为刺医坊的参战者,自然登上了高台。

高台上那名灵蝉医坊的年轻人终于收起了对天的眉眼,把目光放到了陆追宝两人的身上,不屑的说道:“你们俩就是来应战的人?”

陆追宝执礼道:“不错,我是这刺医坊的陆医师,这是我师弟王医师,我们俩今日就是接受贵坊应战的人。”

年轻人哈哈大笑道:“就凭你们也配得上医师这两个字,也配得上我灵蝉医坊挑战,真是笑话,我不过是偶经此地,听闻了你们所谓的伏羲九针种种传言,居然还自夸说堪比我们灵蝉九针,才来让你们知道点儿厉害,别不知廉耻的自抬身价,让人以为这是我们灵蝉医坊来挑战你们刺医坊,你们还没有这个资格。”

这话一说,陆追宝二人的脸色顿变。

而同样的,高台周围的那些来围观的从医同行们,也是纷纷哗然。

毕竟这年轻人的打击面太大了,简直就是地图式的攻击,如果陆追宝二人称不上医师,那么周围所有从医的同行们,也都配不上这两个字了。

这在所有人看来,都是狂傲的离谱。

所有围观的从医同行们,脸色都拉了下来。

当即便有人高喊道:“狂什么狂,难道只有你们灵蝉医坊才配用医师两个字么?”

“对呀对呀,你们灵蝉医坊也不过就是在我们唐国有点名气罢了,走出唐国,你们又算是什么东西。”

“我看你也别摆弄嘴把式了,有没有能力,得靠手段说话,鼻孔朝天的,人家以为你是着凉要打喷嚏呢。”

最后这句话把所有人都逗乐了。

笑声一片。

但是显而易见,那年轻人的一句话,把周围所有从医的同行们都推到了刺医坊这一边,对此人的狂傲是同仇敌忾。

年轻人在哄笑声中,脸色铁青一片,忽而冷笑几声道:“你们都别恬噪了,有谁不服,就上这高台来,条件一样,输了,就给我关门歇业,要是你们赢了,我就自愿留下双臂,从此不再行医。”

这话一说,那些起哄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毕竟哄笑归哄笑,谁都清楚灵蝉医坊的实力,凭他们的能力,上台去,只能落得关门歇业的下场。

他们还没有这样的勇气。

年轻人见状,脸上的狂傲更加嚣张,哈哈一声大笑,随即把目光转向了陆追宝二人的身上。

此刻,陆追宝和王芝凯二人都气的浑身直抖。

刺医坊即便再差,即便还存在着种种不足,那也是他们二人辛辛苦苦努力的结晶,付出了汗水,付出了心血,就算比不上灵蝉医坊,但也救人无数,更是为许多无钱看病的人提供免费治疗,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可以随便侮辱的。

“看你们俩的模样,似乎很不服气?”年轻人冷笑一声道。

陆追宝强压怒气,淡淡的说道:“服气不服气,那倒是没必要,刺医坊如何,只有在我这里看病的病人才明白,你不是我们刺医坊的病人,所以你的评价,我只会当做笑谈。至于你说我刺医坊自夸伏羲九针堪比你们灵蝉医坊的灵蝉九针,那更是无稽之谈。且先不说你我两种针技,孰高孰低,我们刺医坊只管行医之事,从不与人攀比。”

年轻人哈哈一笑道:“说的再多有什么用,这比斗还是得凭真本事说话,我劝你们二人还是早早关门歇业,省的在这高台上丢脸了。”

陆追宝冷哼道:“我们刺医坊对于那些无事生非,前来捣乱的人,从来都是关门打狗,还没有不战而退的先例。”

“哈哈,好,好一句关门打狗。”年轻人咬牙冷笑道:“那我们就看看,到底谁是狗,谁被打。”

陆追宝师兄弟俩齐声道:“那就来吧。”

底下观战的人知道肉戏来了,纷纷屏息凝声,看着高台。

当然,有那年轻人的狂傲姿态在前,现在观战的人,都无一例外的倒向了刺医坊这边,盼望着刺医坊能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狂傲的没边的年轻人。

年轻人不屑的撇撇嘴哼道:“我可以给你们三次机会,让你们刺医坊派出三个人来应战,每个人我都和他们比试三场,三场,三决两胜,只要我输给任何一个人,就算是我输了,怎么样,够给你们机会了吧?”

陆追宝和王芝凯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神色都凝重了起来,固然,这年轻人的话确实是给了刺医坊不少的机会,但这又何尝不是在彰显对方强大的自信,自忖能稳稳的吃住刺医坊,才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师兄,怎么办?咱们这边能应战的只有我师兄弟二人,可是这三个名额都是机会,如果浪费掉一个,太可惜了。”王芝凯朝陆追宝问道。

陆追宝想了想说:“暂且先不报第三个人,就我们俩和他比试,如果我们俩都输了,那就我们俩看情况再战一次,权当是第三个人。”

王芝凯点头道:“好,那就这样。”

“怎么样?你们商量好了没有,我可没有时间在这里陪你们耗着。”那年轻人催促道。

陆追宝道:“商量好了,先由我们师兄弟俩出战,说不定就不用上第三个人了。”

“哈哈哈哈……”年轻人一阵大笑:“好,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们俩,什么才叫真正的针灸。”

陆追宝道:“每人和你比试三场,只要你在任何一个人手上输了两场,就算你输了,是吧?”

年轻人狂傲的点点头。

陆追宝又道:“那这三场具体比试什么。”

年轻人:“第一场比出针扎穴的速度,取一百零八根灸针,扎人体一百零八个要害穴,要求不能扎死人,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扎完所有的灸针,并且保证被扎者不出任何问题,谁就胜出。”

陆追宝俩人点点头。

年轻人又道:“第二场比行针,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用这一百零八根灸针导引这一百零八个要害穴的运转,并且不伤人性命,要达到气血冲顶,毛发全开的程度,谁就获胜。注意,必须要要让导引这一百零八个要害穴,其他的穴位不行,同时,这一百零八个要害穴,每一个都要运转起来。”

陆追宝二人又点了点头,不过面色却凝重了几分,第一场比试两人姑且还能拿得出手,这第二场比试对两人来说,就着实有点难度了。

毕竟导引这要害穴,可不比其他的穴道,稍有不慎,就会置人于死地。

而且运用着一百零个要害穴来运转气血,还要达到气血冲顶,毛发全开的程度,这绝对是对他们针灸技艺的极大考验。

“至于第三场嘛!”年轻人呵呵一笑道:“说了,估计你们也没机会来比试了,前面两场输了,第三场也就没有再比的必要。”

陆追宝哼道:“你怎么就知道没有比试的必要?”

年轻人不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说说,第三场,咱们比收针,要把这一百零八根针收回,同时还必须要保证之前的一百零八个要害穴恢复正常,保证受试者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完全正常。”

陆追宝和王芝凯对视了一眼,两人齐声道:“好了,我们都听明白了,那就开始吧。”

受试者,是刺医坊的两名伙计,拿着陆追宝许诺的高额代价,才愿意上台,但仍旧是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被扎错了穴道,从而一命呜呼。

当两名伙计躺在搬上高台的宽床以后,一应需要的道具如灸针之类也都被取用齐全。

陆追宝站出来道:“我来第一个应战。”

年轻人看了陆追宝一眼,哼了一哼,随即站到一名受试的伙计身旁,扫了一眼这伙计裸露的身子,便已是心里有数的垂下眼帘。

一名刺医坊的医师被当成了临时的裁判,不过他的主要职责就是喊开始两字而已。

相比较而言,底下围观的所有人才是真正的裁判。

“开始!”

那名医师一声高喊。

灵蝉医坊的年轻人,和陆追宝两人同时一动。

只见那灸针在两人的手上仿佛玩出了花一般,但是陆追宝明显比不上这年轻人,他的动作要慢了很多。

不多时,就看到那年轻人舞动的双手骤然一听,随即大笑道:“我好了。”

而这时,陆追宝才不过插下六十九根灸针,两者之间的差距一目了然。

叹了一口气,陆追宝连忙补上其他的灸针,这才道:“第一场我输了。”

年轻人哈哈一笑道:“这只是开始而已,我说过,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针灸。”

第七卷第922章压轴人物

陆追宝开局不利,也让底下围观的众人大失所望,他们都迫切的希望陆追宝能够杀一杀这个年轻人的狂傲。

而同在台上的王芝凯不免就着急起来,满脑门汗的看着陆追宝,却又不好贸然上去,影响师兄接下来的比斗。

刺医坊的医师们伙计们,也都是无比紧张和焦急的看着比斗的进展,有些人在见到陆追宝第一场落败以后,似乎已经认定了刺医坊必定会落败的结局,已经悄悄的潜回医馆内,收拾行李,就等着关门歇业的时候,结账离开了。

“刺医坊的人看来是不行啊。”宁采兮皱眉对秦刺说道:“这个年轻人真狂傲,真想教训他一下。”

“三个名额的比斗呢,还早着,继续看吧。”秦刺淡淡的说道。

他们两人以及在宁采兮怀中昏迷的雪莲站在人群中,并没有太多引起别人的注意,特别是雪莲的情况,让人误以为他们是来求医的,自然就不会特别的关注。

不过尽管如此,秦刺还是在观看台上比斗的同时,留意着周边的情况,好在情况不错,秦刺并没有发现什么暗中观察的人。

高台上。

年轻人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陆追宝,冷笑道:“第一场完了,第二场还要比么?我看你还是认输算了。”

陆追宝忍着怒气,淡淡的说道:“胜负乃常有之事,第一场落败并不能代表什么,还是别说太多废话了,继续第二场吧。”

年轻人哼了一声:“那就开始吧。”

负责裁判的那名医师,大喊一声:“第二场开始!”

唰!

年轻人和陆追宝手上的动作又开始眼花缭乱起来。

第二场比试比的是行针。

要通过一百零八个要害穴,让受试者,气血冲顶,毛发全开。

这对施针者的考验是极大的。

陆追宝手上的动作虽然不慢,但是在落阵之时,却是慎之又慎,短短的时间里,他已经是满头大汗。

反观灵蝉医坊的那个年轻人,却是轻松自在,出手如电,短短的时间里,就看到他运转那一百零八个灸针就受试者的要害穴全部调动起来,气血运行,红色很快就笼罩了那个受试的伙计整张脸。

由此可见,这年轻人狂傲归狂傲,但是手头上,确实是有真本事的。

等到那受试的伙计满头的头发根根如钢针一般直竖起来的时候,年轻人哈哈一声大笑,收手道:“我成了。”

而此刻,陆追宝手上的动作还没有完成一半。

听到这年轻人的话,底下围观的观众一片哗然。

陆追宝的身子一颤,面色无比沉重,手上的动作也像是刹那间僵硬了许多倍,慢慢的抬起头,看了那年轻人一眼,黯然道:“我输了。”

年轻人得势不饶人,冷笑道:“第三场没有再比下去的必要了吧?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该让你们刺医坊从此关门歇业了?”

陆追宝看了年轻人一眼,一言不发的走到王芝凯的身旁,拍拍他的肩膀道:“师弟,我输了,接下来就靠你了。”

“师兄输了,让师弟上,好,哈哈,我就让你们师兄弟俩一起败北。”年轻人狂傲的大笑着。

王芝凯沉着脸走上前去,在那受试的伙计前站定。

这时候,高台周围已经是嗡嗡声一片。

所有人都在讨论着刚刚陆追宝和这年轻人之间的战斗,无一例外,他们对陆追宝的落败感到很可惜,同时也对这年轻人的狂傲感到很愤恨,但是他们也明白,这陆追宝都输了,怕是这王芝凯能赢的希望也很渺茫。

果不其然。

第一场。

王芝凯步师兄的后尘,落败。

第二场。

王芝凯再次落败,甚至在运转要害穴的时候,手指颤了颤,直接将那伙计当场给灸死了。

王芝凯的败局已定,再无翻身的可能。

而这时候,直接灸死了一个人,也王芝凯仿佛呆住了一般,怔怔的站在原地。

年轻人见状,越发嚣张得意,狂傲的说道:“没有本事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看看,好好的一个人都让你给灸死了,就凭你这样的人,也配做医师,呵呵,谁敢让你治病,谁给你的资格行医?”

陆追宝走上前来,挽住傻住的王芝凯,又看了看已经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那个受试的伙计,劝道:“师弟,这事情不怪你,是个意外,你不要太放在心上,回头我会从医坊里支一笔钱,给这伙计的家人做补偿。”

王芝凯这才好像反应了过来,脸色顿时一片雪白,浑身颤抖,最后,直直的跪在地上,对着那伙计泪流满面。

也不知道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悔恨自己的技艺不如人。

王芝凯的举动,感染了底下所有的看客,刹那间,整个高台周围,再次恢复了鸦雀无声的状态。

可是这时候,不协调的声音却刺耳的冒了出来,是那个年轻人狂傲的声音:“怎么样,你们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要派谁上来就快点,如果没人的话,就当是弃权了,从此以后,你们刺医坊就关门歇业,不得在行医。”

陆追宝的脸色刹那间,一片怒红,猛地站起身,狠狠的盯着那个年轻人道:“虽然你赢了我们师兄弟俩,但这不代表我们刺医坊就不如你,要是秦公子在,岂能容你在这里嚣张。”

“秦公子?”年轻人怔了怔,随即露出恍然之色道:“哦,我想起来,好像就是一手将你们刺医坊带起来的那个什么妙手神针的神医吧?呵呵,我倒是听说过这位的大名,不知道他人在哪里?不如就让他出来,和我比斗一场吧,我倒要看看,这位秦公子到底是不是浪得虚名。”

“我都说,秦公子要是在,又岂能容得你在这里嚣张。”陆追宝道。

年轻人哈哈大笑道:“这么说,他这是不在了?该不会是怕跟我比斗输了,堕了自己的名声,所以吓得不敢露面了吧?”

高台下,秦刺的脸色微微一动,随即身影一晃,就消失在了宁采兮的身边。

“凭你还没有资格让秦公子避战,只不过他并在不刺医坊,今天的比斗无法通知到他罢了。这第三场比斗,就还由我来。”陆追宝沉声道。

“还由你来?”年轻人撇嘴讥笑道:“那你还不如直接关门歇业得了,难道输一次不够,你还想输第二次。”

但就在这时,忽然一个声音冒了出来:“输和不输,还轮不到你在这里大放厥词。”

这个声音来的突然。

无论是高台上的陆追宝等人,还是高台下的那些看客,都没有想到,也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高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气质不凡的年轻人。

“啊!秦公子!”

陆追宝失声大叫,这一喜可是非同小可,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好几遍眼,确认眼前的秦公子不是他出现幻觉以后,这才急忙上前执礼道:“秦公子,您怎么来了,您……”

秦刺摆摆手,打断了陆追宝的话,淡淡的说道:“先把你师弟拉到旁边吧,他的情绪有些不对。”

陆追宝按捺着心头的惊喜,点头如捣蒜,一边拉住师弟王芝凯,一边扬眉吐气的看了那灵蝉医坊的年轻一眼。

而这时候,沉浸在自我情绪中的王芝凯似乎也反映了过来,几乎两个眼睛都要瞪出来似的看着秦刺,大叫道:“秦公子,秦公子你可来了,你要替我们师兄弟找回场子啊,他们灵蝉医坊欺人太甚。”

秦刺淡淡的说道:“落后必然挨打,技不如人被人欺这没有什么大不了,当然,刺医坊不是谁都能来践踏的。”

说着,秦刺的目光一转,落在了那名年轻人的身上。

看台下。

宁采兮惊呼一声,惊讶的捂住了嘴,看到看台上突然出现了秦公子,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在看看身旁,果然秦刺不见了。

“秦公子怎么上台了?难道他就是刚刚那刺医坊人口中的秦公子?”宁采兮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而这时候,看台周围也都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给调动了情绪,所有人都盯着秦刺,纷纷讨论着,这个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可惜,秦刺已经有一年多没有露面,基本上人认识他,认识他的都是刺医坊原本的老人,这些人自然是无比激动,但却不可能参与到周围围观者的讨论当中。

除此之外,认识秦刺的就只有那些曾经被他救治过的病患了,只不过这些病患并没有出现在这里,所以也没人能指认出秦刺的身份。

不过永远不能低估群众的智慧以及他们雪亮的目光。

秦公子这三个字,很快就让不少人想到了刺医坊的发家史,想到那个一手带动刺医坊发展起来的那个妙手神针的神医。

经过一番流传,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就是那个已经消失很久的刺医坊真正的当家人,秦公子。

想到刺医坊中流传出来的有关这位秦公子神奇针灸技艺的种种传闻,大家顿时无比兴奋,因为秦公子的到来,预示着这本已经成定局的比斗,将会掀起新的风暴,甚至会出现大逆转。

什么是压轴人物。

这就是压轴人物。

在最关键的时候出场,一出场,就必须要引动全场的目光。

“秦公子加油!”

“秦公子,我们支持你!”

也不知道谁喊了第一声,马上就传染了整个看台周围,所有人都高呼着秦公子三个字。

力挺!

但是在这些呼声中,还有些不和谐的声音,某人就高喊着:“开盘了,开盘了,买秦公子胜一赔十,买灵蝉医坊的小杂碎胜,一赔一百。”

一时间响应者无数,大家纷纷投注到秦公子的身上,让这位秦公子的赔率进一步降低,到最后变成秦公子一赔一,灵蝉医坊小杂碎一赔一千。

赌注的巨大悬殊,导致有些想投机发财的人,不顾周围人的鄙视,悄悄的压下了灵蝉医坊的小杂碎。

“嘿嘿,这些人真有趣,可惜我身上没有钱,不然到时可以赌上一把。”宁采兮看着那些吸引下注的庄家,不由一乐。

她对秦刺可是充满了信心,从秦刺上台开始,她就认定了秦刺必定会胜。

“你就是秦公子?”那灵蝉医坊的年轻人上下打量着秦刺,看到对方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任何修为以后,心里倒也踏实了许多,因为初见秦刺时,看到他身上一身的霓裳坊服饰,还以为对方是个修行者。

秦刺淡淡的说道:“不错,就是我。”

年轻人冷笑着摇头道:“见面不如闻名啊。”

秦刺淡淡的说道:“彼此彼此,我也同样觉得你们灵蝉医坊的人,浪得虚名。”

年轻人目光一凝,冷笑道:“哦,好大的口气,听说这刺医坊的伏羲九针就是你传下去的,怎么样,有没有胆量和我比试一场?”

秦刺淡淡的说道:“如你所愿。”

高台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这一下,可真是落针可闻,每个人都睁大了双眼,生怕漏掉一丝细节。

年轻人指了指秦刺旁边那名被王芝凯灸死的活计,呵呵冷笑道:“这人该弄走了吧,换一个人吧。”

听到这话的刺医坊伙计们,纷纷脸色一变,生怕自己会被选中,成为受试者,步那名死掉的活计后尘,这倒不是他们不相信秦公子的针灸术,而是人之常情。

就在不少活计打算悄悄避开或者溜走的时候,秦刺忽然一摆手道:“不用,就用这名伙计就够了。”

“哦?”年轻人讥笑道:“怎么?你还想弄个死人来跟我比斗?”

高台周围围观的人,也都纷纷诧异的看向秦刺。

便是陆追宝等刺医坊的人,也都是不解秦刺其意。

秦刺却没有多说什么,手指在那名死掉的伙计身上一挥而过,但见一道微弱的光芒闪过,那名已经被所有人认定死掉的伙计,忽然间身子一动,最后居然好端端的活了过来。

活过来的伙计还有些茫然,揉揉眼睛道:“咦,我怎么睡着了?”

哗啦!

这一下,整个高台周围顿时炸开了锅,各种惊叹声都冒了出来,片刻后,便化为整齐的巴掌声。

这巴掌喝彩声自然是送给秦刺的。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那些围观的从医同行们,看到秦刺表现的这大变活人的一幕,顿时纷纷敬佩的就差五体投地了。

灵蝉医坊的那个年轻人面色大变,他完全可以确定,刚刚那名伙计确实是死了,已经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可是,他亲眼看到眼前这个秦公子,挥手之间,就将这死人,给救活了过来。

这……这是什么恐怖的医术!

生死人,肉白骨?

“你……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年轻人惊骇的看着秦刺。

秦刺淡淡的一笑,他自然没必要向对方解释原因,只是悄悄的将手中那枚耗尽灵气的“续灵石”给捏碎了。

续灵石本就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效,虽然这么说,稍微有点夸张,但是救活一个刚刚死去的人,没有任何问题。

因为续灵石里的灵气就是生命元气,得到生命元气的补充,刚刚死去的人,完全可以瞬间复活,就好像信那啥,原地复活,满血满魔一样。

“准备开始吧。”

秦刺淡淡的说道。

那年轻人惊疑不定的看着秦刺,这一刻,他才终于发现,这个所谓的秦公子,恐怕真的不好对方。

如此一来,他就难免有些紧张,毕竟他要是输了,不仅要丢灵蝉医坊的脸,他的两条胳膊也就别想要了,除非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赖账。

犹豫了片刻,这年轻人终于点点头道:“那……开始吧。”

周围的看客们再次安定下来,看到那灵蝉医坊的年轻人不见嚣张,却多了一份谨慎和凝重,每个人都暗自期待,期待秦公子,好好的打压一下这个年轻人。

“开始!”

那名负责裁判的刺医坊医师高喊一声。

唰!

唰!

秦刺和那年轻人同时动了起来。

两人的双手都如同乱蝶穿花,让人根本看不到行动轨迹。

片刻后,那年轻人终于插满了一百零八根灸针,心头气一松,转头得意的说道:“我成了,看来你也不行啊。”

可是他这话刚一开口,底下顿时哄笑声一片。

年轻人的脸瞬间涨红。

因为他刚刚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受试者的身上,根本没有留意到身旁的情况,话一出口,他的目光的就扫到了背负起双手的秦刺。

而秦刺身前那名受试的伙计身上的一百零八处要害穴早就被插上了灸针。

“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年轻人难以置信的看着秦刺。

秦刺淡淡的说道:“那是因为你慢。”

“不可能,我的手速在灵蝉医坊里能超过我的人,屈指可数,你不可能超过我,你一定是作弊。”年轻人交道。

这一下,底下的看客纷纷骂了起来。

无非就是输不起就不要参加比斗,找个深山老林躲起来,别出来丢人现眼之类的话。

第七卷第923章大神踪迹

“真差劲!凭你也想跟秦公子比,也太不自量力了。”作为围观者之一的宁采兮,撇嘴嘀咕着,目光落在秦刺的身上时,却赫然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光彩。

年轻人不顾围观者的讥讽喝骂,仍旧倔强的看着秦刺,认定秦刺就是依靠作弊才能达到这般惊人的速度,才能在第一场比斗中,超过他的施针速度获胜。

秦刺见状,淡淡的说道:“看好了。”

唰!

秦刺的衣袖一挥,那受试的伙计身上一百零八处要穴上插着的灸针,居然在这一挥之间,全部被取了下来。

年轻人看的瞠目结舌。

随即秦刺的双手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看似有,又似空,一切皆空,无法捕捉到任何痕迹。

几乎是一两个眨眼的功夫。

秦刺的双手急停,背负身后。

而那一百零八根灸针,已经精准的插在了那名受试的活计身上,阵与穴位的结合,不差分毫。

“啪啪啪啪……”

看台周围,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年轻人彻底傻眼了,即便他不愿意承认,但是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却已经完全证实了,他的手速不如这位刺医坊的秦公子。

差距太大,天壤之别。

“还要比试第二场么?”秦刺那这年轻人曾问陆追宝的话来反问他。

年轻人的双目一红,眯着眼道:“比,第一场你胜了,算不了什么手术快可代表不了针灸技艺,第二场,才能看出你到底有没有实力。”

秦刺淡淡的一笑:“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开始!”

裁判的声音又起。

第二场比斗开始。

秦刺和那年轻人几乎同时动手。

经过第一场落败的打击,年轻人的情绪显然影响到了他技艺,不过扎实的底子,还是让他很快恢复了状态。

可惜,他的状态再好,跟秦刺也完全是在两个档次。

手速高,或许代表不了针灸技艺,但是论针灸的手法,以秦刺对伏羲九针的掌握,更是远远在这年轻人之上。

当那年轻人在还运转一百零八处要害穴的时候,秦刺已经完成了气血运行,那受试的活计满脸通红,怒发如钢针。

看到这一幕的围观者们,纷纷鼓掌。

掌声惊动了那个还在努力施针的年轻人,抬眼见到秦刺已经完成了第二场的比斗要求,顿时双手一滞。

脸色发白,全身颤抖。

年轻人呆住了,怕了,从一开始的信心十足,到现在倍受打击不说,他还要承受落败的条件,那就是自断双臂,再不得行医。

他又如何能不怕!

“第二场你还输了,要比试第三场么?不过比不比,按照你之前的说法,你都是输了。”秦刺看着那年轻人,淡淡的说道。

年轻人满脸惨白,看着秦刺,动了动嘴皮子,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浑身上下,已经完全看不到之前的嚣张和狂傲。

好像落水的公鸡,骄傲的羽冠完全被浇灭了下来。

“我输了!”

年轻人喃喃的说道。

底下的围观者们爆发出一声欢呼,那些之前押注赌秦刺能赢的人,纷纷开始拿回赌本和赚取的赔率,那些本想投机生财压那年轻人胜的人,自然是一脸哀容,如丧考妣,同时也把怨气投向了那名年轻人,怨他害自己输了钱。

一个声音忽然冒了出来:“输了就自断双臂,不得行医,是你自己说的,大家都等着呢,你快点吧。”

随着这个声音,无数的人加入到讨伐那年轻人的行列中,纷纷要求这年轻人马上自断双臂。

这时候,陆追宝和王芝凯已经兴奋的无以复加,对秦刺的崇拜也达到了顶点。特别是王芝凯,之前还沉浸在灸死人的自责当中难以自拔,没想到转眼间,秦公子就帮他把死人给救活了,这让他在敬佩秦刺之余,也是无比的感激,同时也了却了心头的自责。

刺医坊的人也都惊喜无比,那些在秦刺离开之后才加入刺医坊,还没机会得见秦刺真容的人,更是无比惊叹的看着秦刺,或许之前,他们还对这位一手带起刺医坊留下种种传说的人有所怀疑,但现在没有一个人怀疑这位秦公子的实力乃至传说。

因为眼前的一切,比任何说明都要来的真实,都要来的震撼。

刺医坊赢了。

在和灵蝉医坊的比斗中,赢了。

这是每个刺医坊的人,第一时间冒出的念头,这个念头让他们兴奋不已,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样的结果,在得到广泛流传之后,将会让整个刺医坊在上一个台阶,虽然不见得马上就能和灵蝉医坊相提并论,但绝对会在杏林中占据一席之地。

那些之前悄悄打点行李,准备在刺医坊落败之后就走人的医生们,又悄悄溜了回去,吧收拾好的行礼又散开,放置到远处。因为他们不用走了。

“我……我……”年轻人看了看周围的人,又把目光目光落在秦刺的身上,我了半天,但后面的几个重要的字样,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确实,让他就这么说出自断双臂几个字,太难了。

秦刺忽而淡淡的一笑,摆摆手示意周围安静下来,随即对那年轻人道:“你输了,愿赌服输。”

年轻人浑身颤抖的看着秦刺,忽而就生出了赖账的想法,即便丢了名声,但也比丢了胳膊好。

不过这样一来,他日后也就别想从医,别想在杏林中立足了。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不用自断双臂。”秦刺忽然又峰回路转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年轻人闻言顿时大喜,吃惊的看着秦刺道:“你是说真的?”

秦刺点点头道:“当然,你必须用其他的东西来交换?”

年轻人的心里又是一沉,谨慎的问道:“你要我用什么来交换?”

秦刺道:“我需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如果你的回答能让我满意,那么我可以考虑,让你不用履行自断双臂这样的事情。”

年轻人想了想,虽然有些担心秦刺会提出什么样的问题,但是考虑到自己的胳膊,终于还是点点头道:“好,只要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不过灵蝉九针的医术不行,这是我们灵蝉医坊不得外传的医术。”

秦刺摆手道:“放心,你们这灵蝉九针,我没什么兴趣知道。不过这问题现在不合适问,待会儿你随我去刺医坊,我私下里向你讨教一下。”

年轻人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点了点头。

比斗结束了,但是周围的人群却是久久不肯散开,每个人都在有滋有味的讨论着刚刚的比斗。

特别是秦刺的那几手震撼全场的针灸技艺,乃至活死人肉白骨的功夫,然他们讨论的目眩神迷。

秦刺和那名年轻人在陆追宝师兄弟俩和刺医坊诸人的随同下,进了医坊里面。不多时,便有一个伙计溜到了人群中,找到了宁采兮所在的位置,恭敬的执礼问道:“请问你是宁姑娘么?”

宁采兮点点头。

伙计道:“秦公子说您是他的朋友,所以让我来请宁姑娘进医坊,您随我来。”

宁采兮点点头,随着那伙计一起走进了医坊。

医坊里的氛围一扫先前的压抑低迷,人人变得欢呼雀跃,每个人看向秦刺目光,都带着发自内心的恭敬,而每个人看着那跟随在秦刺身后的年轻人,都带着发自内心的讥讽和嘲笑。

“秦公子,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早知道你回来,咱们也就不必这么担心了。”陪在秦刺身旁的陆追宝说道。

“是啊,是啊,比斗前我和师兄还在念叨着你呢,本来打算去通知你的,可是我们都没有办法联系到秦公子你,只好作罢。”另一边的王芝凯也开口道。

秦刺摆摆手,不欲让这两人说更多,泄露了他落日谷弟子的身份,随即对那陆追宝交代道:“陆医师,替我准备一间密室,我要跟这位灵蝉医坊的医师谈谈。”

陆追宝连忙说:“好!”

密室很快就准备好了,秦刺和那年轻人一进入其中,那年轻人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你到底想问我些什么?”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其实也不是想问什么特别的问题,只是想知道你们灵蝉医坊那灵蝉九针的来历。”

年轻人警惕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秦刺道:“你不用紧张,我只是觉得灵蝉九针和我手上的伏羲九针很相像,所以想弄清楚灵蝉九针的源头,看看我们这两种相似的针灸技艺是不是出自一处。”

之前,秦刺已经从陆追宝和王芝凯二人的口中得知了一些关于灵蝉医坊的传闻,但是两人了解的不多,说的很模糊,肯定比不上这位正宗的灵蝉医坊的传人了解的更多。

年轻人想了想,说道:“咱们灵蝉医坊创立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但也有四五万年的历史,丹药说这灵蝉九针的出处,便是我们灵蝉医坊的内部人都无法完全弄清楚,不过流传最广的一种说话,就是我们灵蝉医坊在鼻祖之后的一位先祖偶尔得到了异人相传,学会了这灵蝉九针。”

秦刺眉头一动,连忙问道:“这异人又是谁呢?”

年轻人道:“这异人是谁,我不清楚,灵蝉医坊里怕是也没人清楚,因为时间太过久远。不过据说,这位异人当时好像是路过唐国,他本是西牛贺州的人,如果想要寻找灵蝉九针的出处,恐怕还要去西牛贺州。”

“西牛贺州?”秦刺一怔,忽而道:“这异人有没有修行在身?”

年轻人奇怪的看了秦刺一眼,便道:“据说是有,而且高的恐怖,但具体多少,没有传扬,不过最起码应该有八元以上,甚至有可能是九元。”

“八元以上。”秦刺皱了皱眉头,心想:“这异人到底是不是曾经进入到地球界面的大神之一呢?亦或者,他也只是从旁人的手中学来的灵蝉九针。”

一时间,秦刺也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年轻人见状,便问道:“你还有什么需要问的么?”

秦刺想了想,摆摆手道:“没有了,你出去吧。”

年轻人吃惊道:“你就只问这么个问题?”

秦刺点点头。

年轻人有些奇怪的看了秦刺一眼,随即起身道:“今天我输给了你,但日后我会找你再比斗一次,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输给你。”

秦刺头也不抬的说道:“那好,我等着。”

年轻人离开不久,宁采兮就在陆追宝的亲领下,走近了密室。

“秦公子,这位宁姑娘要来见你。”陆追宝道。

秦刺点点头,看了宁采兮一眼,随即道:“嗯,你先出去吧,我和这宁姑娘有些事要说说。”

陆追宝本有满肚子的话,想问,见秦刺这么一说,只好按捺了回去,随即道:“秦公子,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庆功宴,如果您和宁姑娘聊好了,我们就准备开席了。”

秦刺点点头。

陆追宝走了出去。

宁采兮见秦刺双眉紧皱,似在思索,想到之前秦刺留下那灵蝉医坊的年轻人,要问些问题,不由好奇道:“秦公子,你在想什么?和那个年轻人有关么?”

秦刺闻言摇摇头说:“和那年轻人无关,只是在想一些我自己的事情罢了。”

关于那些地球界面上古大神的事情,秦刺自然不可能对宁采兮说。

况且,这样的事情,说了这姑娘也不会明白。

宁采兮“哦”了一声,将怀中的雪莲放置在椅子上,这才走到秦刺的身旁说道:“秦公子,真没想到,这刺医坊居然和你有关系呢,你今天在高台上的比斗,真是好生了得,周围观看的人,都在讨论你,好像你以前有个妙手神针的名号是吧,他们都在流转呢。”

秦刺闻言,不得不打断了进一步的思考,随即皱眉道:“都在讨论我?”

“是啊!”宁采兮兴奋的说道:“他们都说你好厉害呢,不少人都想找你给针灸一下,尝尝神针的手段。”

秦刺皱眉沉吟道:“那看来咱们在这里不能在久留下去了。”

“啊?为什么啊?”宁采兮一愣道。

秦刺道:“这落日城是落日谷的笼罩范围,我和这刺医坊的关系,落日谷也很清楚,现在冒出这样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我出现了,如果这样的消息传回落日谷,恐怕他们立刻就会派人来追查我。”

宁采兮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惊呼道:“是啊,糟了,怎么忘记了这一点。”

秦刺道:“当时我上台的时候,也是忽视了这一点,不过也没什么,我这也只是谨慎的猜想罢了,说不定落日谷的人也没那个心思注意我。不过,不管是为求保险,还是为了早日去那贞女教,完成你这位雪师姐的所托,我们都无法在这里长留。”

宁采兮道:“不错,那我们现在就走。”

秦刺摆手道:“倒也不必这么急,既然刺医坊里的庆功宴都摆好了,咱们也不能薄了人家的面子。把你师姐暂时就放在这里吧,我们去参加完庆功宴,就离开。”

宁采兮点了点头。

庆功宴热闹的很,秦刺被所有人众星拱月一般的对待。

但是在庆功宴进行的时候,医坊里就涌进了许许多多的病人,这些人都是听说了秦刺和灵蝉医坊比斗获胜的事情之后,慕名前来求医的。

可惜,秦刺已经不是这里的坐堂医生,自然不会有那个空闲替人治病。

庆功宴后,秦刺简单的和陆追宝师兄弟俩聊了聊,指点了一下他们的技艺,便不顾两人的苦苦挽留,和宁采兮以及昏迷的雪莲一起,离开了刺医坊,不过秦刺却不知道,就在他离开刺医坊后,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刺医坊和灵蝉医坊比斗针灸技艺获胜的事情终于在杏林中传开了。

一时间,各种惊叹声络绎不绝。

因为灵蝉医坊最出名的就是针灸术,灵蝉九针几乎就是针灸之中的巅峰灸术。

可是灵蝉医坊得到灵蝉九针真传的年轻一辈佼佼者,居然在比斗针灸技艺中,落败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刺医坊。

这自然是惊掉了一地的眼珠子。

但是无数人亲眼目睹的事实,却说明这确实是真的。

如此一来,刺医坊算是自此名声鹊起,自此之后,前来求医者,络绎不绝,甚至有人不远万里专程赶来求医治病。

而与之相同的是,在和灵蝉医坊比斗中,最后压轴获胜的那位秦公子,也是名震杏林。

无数不知情的医师,都在纷纷打探着这名秦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可是刺医坊的人对此口风极严,所以他们除了能打探到一些表面的消息之外,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就更加增长了他们的好奇心。

于是乎,各种传言都飘了出来,但是每个传言都将这位秦公子愈发的神秘化。

随之而来的就是,无数的求学者,登门拜访,想要找这位秦公子学习医术,但是一概被告知,秦公子已经离去。

不过这些前来求学的人,倒也没有急着离开,当他们知道这刺医坊里的王医师和陆医师都得到了那位秦公子的真传以后,干脆就拜到了他们俩的门下,开始学习那伏羲九针的针灸技艺。

转眼间,刺医坊的发展走上了高速的阶段,很快,分坊一个个的冒出,在附近的城池设立,同时,“刺医坊”这三个字在杏林中的名气越来越响,隐隐有和灵蝉医坊一教高下的意思。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七卷第924章昆山七怪

天幕之上,一道如红日般的遁光疾驰而过,如果有落日谷的弟子看到,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道遁光分明就是落日谷中,只有掌教才能修习的吞日精元功中附带的遁术,大日如意遁的遁光。

当然。

驾驭这遁光的肯定不是落日谷的掌教屠苏,因为除了屠苏之外,还有一个人会这大日如意遁,那便是秦刺。

在出了落日谷的势力笼罩范围之后,秦刺就不再谨慎的利用身法缓行,而是改用遁术加速行走,毕竟赶往贞女教的行程不短,单是依靠身法行走,那会耗费太多的时间,秦刺没有时间去浪费,那女修雪莲的伤势也没有时间去耽误。

不过这大日如意遁的遁术,秦刺虽然早有修炼,可是真正的实际运用,如今还是第一次。初次施展顿时,秦刺难免有些生疏,但以秦刺的资质,也不过就花了几个时辰的时间,便已经熟悉的掌握了驾驭遁光的各种技巧。

经过四天时间连续不断的飞行,秦刺带着宁采兮和那受伤昏迷的女修雪莲一起,已经掠过了数十座大大小小的城池,行程不下于数十万里,距离那落日城的位置,已经是越来越远了。

遁光之上,宁采兮看着秦刺又补充了一颗元灵石吸取元力,体贴的说道:“秦公子,我看咱们还是找个地方暂且歇息调息一下吧,你带着我和师姐一起遁行四天都没有停歇过,耗损太大了。”

秦刺闻言,虽也有此想法,但最终还是摇摇头道:“歇息就算了,赶路要紧,我手上还有些元灵石,虽然品次不高,但是支撑我再飞行个三四天的时间,还是可以做到的。你这雪师姐的情况可不是太妙,我既然答应她,将她送回到贞女教,自然不能食言,更不会让她半途就丢了性命。”

宁采兮叹了口气说:“师姐的伤势越来越严重了,我真担心,她能不能撑到贞女教。”

秦刺道:“我已经解开了她的九宫盘,凭她四元的修为,在九宫盘的主动修补下,即便不会马上伤势痊愈,但应该还是能稍微压制住伤势。如果她真是贞女教的弟子,那么送她回贞女教,救活她一条命,应该不难。”

宁采兮点点头,目光投向遁光之下,皱眉道:“秦公子,咱们已经飞行了四天,现在已经到哪儿了?距离魁河还有多远?”

秦刺摇头说:“我也没有在这唐国走动过,所以现在到了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魁河是在南边儿,而且是唐国第一大河,只要一直朝南方遁行,看到了极大的河流,必然就是魁河,贞女教就在魁河。”

宁采兮点点头。

“对了,这是我从那个极乐教的男修和那申屠家主的身上搜走的储物袋,里面的东西不多,但也有两三件法器,还有一些其他的小物件,就给你吧。”说着,秦刺就将两个储物袋递给了宁采兮。

宁采兮欣喜的接过,她之前还只是极乐教的八级弟子,而且是被安排在密修会馆充当接待的,虽然身上有储物袋,但是囊中极为羞涩,便是法宝她也就仅仅只有一件,还只是一个最低级的下品法器飞剑。

所以秦刺将得手的两个储物袋全部送给了她,她自然是极为开心,对于低级修士而言,任何一点修行资源,都是难能可贵的。

等到宁采兮发现两个储物袋中,居然有三件法器,而且其中一件的品次还在上品的时候,顿时喜笑颜开,连忙朝秦刺致谢。

秦刺却只是摆摆手,心里思忖着:“我手上的法宝多多少少也有点储备,可是到现在都没来得及祭炼过,看来要找个时间,把那些法宝挑选几件祭炼一下,不然对敌时,我的攻击方式太过单调,很容易被人找到规律破解反击。”

又遁行了一顿时间。

忽然。

灵娇的声音意外的响了起来:“秦刺,我刚刚感应到了有功德点生成,你想不想搜集一下?”

秦刺一怔,随即惊喜道:“功德点?啊,灵娇你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汇聚了大功德的物品?”

灵娇道:“汇聚大功德的物品哪里是这么容易碰上的,就算碰上了,这类物品里的功德点也早已经沉淀下来,距离稍微远点,就不那么容易感应。只有刚刚生成的功德点,才最容易感应。”

秦刺马上就明白了过来,疑惑道:“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在作恶?所以新生了功德点,被你感应到了?”

灵娇道:“不错,就在你的下方,功德点的数量不是太多,但是加在一起,应该有一百多点。”

秦刺琢磨着,心想,一百多点确实不多,以现在功德宝鼎对功德点的需求,这点数量杯水车薪。不过既然路过了,遇到这种顺手可得的功德点,搜集一下,倒也聊胜于无,就当是给这连续不断的遁形暂歇片刻的时间了。

这样一想,秦刺就打定了主意,目光一聚,果然透过遁光,看到下方的一处树林中,影影灼灼的有人在动。

随即,秦刺便压低了遁光,开始悄悄的降落。

为了不让他人发现到动静,秦刺降落的很小心,特意和这些人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秦刺身旁的宁采兮见状,大为不解,便问道:“秦公子,你这是……要落下遁光么?”

秦刺点头道:“嗯,遇到点事情,待会儿你护好你的雪师姐,尽量不要弄出什么动静来,知道么?”

宁采兮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遁光在距离树林里的那些人十里远的地方,悄然落地,并没有惊动这些人。

“走!”

秦刺对宁采兮招呼了一声,随即便悄悄的运转身法,朝那树林里移去。

由于还不清楚具体的情况,秦刺时刻保持着小心,潜藏住身形,同时也没有探出神识去查看。

否则,要是遇到什么实力强大的人物,别功德点没能搜集到,反倒是搭上了自己的性命,那可就不划算了。

不多时,秦刺和宁采兮以及其怀中怀中昏迷的雪莲三人,在树林里的一处隐蔽地带顿住了身形。

此处已经近距离的接近了树林里的那些人,所以那些人的动静,秦刺是一目了然。

树林里还站着的一共有八个人,但是地上还有七八具尸体,这些尸体大多血迹斑斑身首异处,显然是被斩杀。

站着的这八个人无一例外,都有修行在身,不过修行都不是太高,最高的一个也不过才一元中阶的模样。

八个人之中,有七个人是一伙,这一伙七个人相貌都极其丑陋怪异,不是驼子就是矮子亦或者是麻子。

虽然修行界中刻意注重相貌,并且在肉身定型之前修改相貌的人不是太多,但是如这般七个人的情况,还真是少见。

毕竟是修行之人,大多数还是要讲究一个五官端正的。

这七个人正在围攻一个身着蓝袍的中年人。

被围攻的中年人实力并不高,只有一元下阶的修为,但是手上的一柄飞剑倒是有几分厉害,所以围攻他的七个人当中,虽然有高他一阶的一元中阶的修士,但他还是抗住了这七个人的联手,但也已经岌岌可危。

显然再拖延下去,怕也是被当场斩杀的下场。

弄清楚这些人的实力,秦刺就放下心来。

凭他现在的修为,拿下这些人,没有任何问题。

当然,眼前的情况也充分的说明了,那七个联手围攻的人,应该就是行恶之人,功德点的生成便是因为他们。

“斩杀掉着七个人,就能拿到一百多点功德点,倒也是举手之劳。”秦刺暗暗的想着,但并没有急着马上出手。

“秦公子,这些人有什么古怪么?”宁采兮朝秦刺传音道。

修行界中的打斗司空见惯,并不稀奇,所以宁采兮有些不明白,秦刺为什么会因为这些人的打斗而落下遁光。

秦刺传音道:“不用多问,先看看再说。”

宁采兮纳闷的点了点头。

树林中。

八个人战成一团,那被围攻的蓝袍中年人一边控制着飞剑抵挡住七个人的联手攻击,一边又惊又怒的喝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们化药门不过就是个小门派,和你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什么你们要半路拦杀我们?”

围攻的七人中,那个拥有一元中阶实力的修士,是个驼子,他听到这蓝袍人的话后,大笑道:“你要问我们是谁?哈哈,好,我就告诉你,我们七兄弟,有个匪号,叫做昆山七怪,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蓝袍人面色一变,道:“你……你们就是那个专门劫道的昆山七怪?”

驼子哈哈一笑道:“看来你还不算孤陋寡闻,既然你知道我们是劫道的,那应该明白我们七兄弟今天再次拦杀你们,是为了什么了吧?”

蓝袍人奋力一击,挡开对方的一次偷袭后,怒道:“我们化药门就是个小门派,什么积蓄都没有,你拦杀我们,也榨不出什么油水,何必要这样做。”

驼子冷笑道:“看来你的嘴还挺严实的啊,我们七兄弟可是打听清楚了,你们化药门最近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样珍品丹材,正好天道门掌教大寿的请帖发到了你们手上,你们这不就是正准备以此作为贺礼,给那天道门掌教贺寿的么?”

蓝袍人道:“既然知道我是为天道门贺寿的,你们还敢这么做,不怕天道门的人得知之后,要了你们的命。”

驼子哈哈大笑:“咱们七兄弟在这里把你们的人灭光了,谁有知道这事儿是我们干的。况且,就凭你们这么一个不入流的小门派,还想惊动天道门来替你们寻仇,要我们七兄弟的命?你做梦吧。”

说话间,驼子手上的控制的那柄飞剑,重重的撞在了对方的飞剑上,将他蓝袍人的飞剑给一下子撞开。

就在这时,其余六个人控制的法器,立刻迎上,分从六个方向攻向那蓝袍人,蓝袍人躲闪不及,被狠狠的击中,身子跌飞了出去。

而他的那柄飞剑顿时失去控制,也摇摇晃晃的跌落在地上。

“唰!”

驼子见状指挥着他的飞剑就要朝那蓝袍人斩杀而去。

眼看着蓝袍人就要被斩杀当场,步那地上七八具尸体的后尘,忽然间,暗中观望的秦刺动了。

他屈指一弹,一道元力被他弹射出去,狠狠的撞在了驼子的飞剑上,将他的飞剑撞了的偏了偏。

“谁!”

驼子一时间大惊。

他身旁的六个兄弟也都纷纷警惕的收回了法宝。

这时候,秦刺已经走了出来,宁采兮见这些人修为不高,也没有再躲藏,抱着雪莲跟着秦刺走了出来。

此时的秦刺,并没有掩藏自己的修为,刚刚晋级不久的二元上阶修为,毫无遮掩的释放出来。

那所谓的昆山七怪,顿时面色一惊。

“好厉害,居然是二元上阶的修为,这树林里怎么还藏着这样一位高手,这下可糟了,此人突然冒出头来了,该不是为了这些化药门的人吧?”驼子见秦刺实力高强,远不是对手,一时间心里有些七上八下。

秦刺和宁采兮在这些人的身前七八丈远的地方站定,目光一扫地上的那些尸体,又看了看那个刚刚被击飞出去,到现在还没能爬起来的那个蓝袍人,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把目光投向了这所谓的昆山七怪的身上。

“这位道友,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七兄弟在此办事,好像没有碍着道友吧。”驼子惊疑不定的看着秦刺,开口之时,却已经赔上了笑脸,丝毫不见刚刚对阵那蓝袍人时的狂妄嚣张。

这就是实力所彰显的身份差距。

在秦刺的实力面前,这些所谓的昆山七怪,只能将身段压到最低。

秦刺淡淡的说道:“碍倒是没碍着我,不过我有些看不惯你们几个的行事作风,兴致所来,就想打抱不平一下。”

“打抱不平?”驼子的目光一凝,随即强笑道:“道友真是说笑了,我们七兄弟与这些人有仇,不过是来寻仇罢了。道友实力高强,我七兄弟远远不是对手,您何必为了这样的事情打抱不平呢?”

秦刺淡淡的一哼。

“秦公子,您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宁采兮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她觉得秦刺不可能有兴致搭理这样的事情,便悄悄的问道。

秦刺朝宁采兮摆摆手,随即看向那驼子,也懒得再跟这七个人废话,便道:“这事儿,我今天是打抱不平管定了,你们几个是自行了断,还是要我送你们一程。”

驼子闻言,就知道对方根本不打算善了,虽然很气愤这突然杀出来的程咬金坏了他们七兄弟好事,但是在实力的面前,他却不能不低头。

见自己这边七人都不是对方的对手,驼子也不敢硬拼,目光一闪之后,忽然大喊一声:“走!”

这七个人显然也不是第一回遇到这样的事情,逃离之际,却不是循着一个方向,而是分成七个方向逃离。

这样做的目的,自然就是为了让对手无从选择到底追哪个方向。

“咦,这七个人的身法倒是不错。”秦刺讶异的嘀咕了一声,随即又摇摇头暗笑道:“不过和妙步空空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宁道友,你在此稍候片刻,我去解决了这些人。”秦刺对宁采兮交代了一声,身形便已经消失。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秦刺顺利的解决掉了这所谓的昆山七怪中的六怪,倒是最后那矮子手上有几枚威力不小的雷珠,花了秦刺一些时间,但最后,还是被秦刺的菩提大手印斩杀在当场,连九宫盘都给直接打爆了。

从这驼子的身上吸收了最后的一点功德点以后,秦刺一共吸收到了一百三十七点功德点。

这数量不断多,但也聊胜于无。

毕竟可以积少成多嘛!

斩杀了驼子之后,秦刺便返身而回,但是刚行到一半,却听到交代宁采兮等候的地方,传来澎的一声响。

这让秦刺心头一紧,急忙加速,待返回原地时,却看到宁采兮正愣愣的看着不远处那蓝袍人所在的地方。

待秦刺把目光投过去,却发现那蓝袍人的整个脑袋都炸开了,红白之物溅射的到处都是。

“啊,秦公子,你解决了那些人了?”宁采兮看到秦刺,这才回过色号呢来。

秦刺点点头,皱眉看着那蓝袍人道:“他是怎么回事?”

宁采兮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刚刚这蓝袍人的九宫盘忽然崩溃爆开了,应当是受伤过重的缘故。”

秦刺点点头,随手抛给宁采兮七个储物袋道:“这是从那七个人身上拿来,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有的话,你就收下。”

宁采兮点点头,便拿着七个储物袋捣鼓起来。

秦刺却是走到了那蓝袍人的身旁,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发现这蓝袍人确实应当是伤重才导致九宫盘崩溃,也就放下了心来。

随后,秦刺的目光就落在了蓝袍人的储物袋上,扬手一招,就将此人身上的储物袋给吸了过来。

“刚刚那昆山七怪说这化药门是为了给天道门掌教贺寿的,还用什么珍品的药材作为贺礼,那药材想必应该就在这蓝袍人的储物袋里吧。”

秦刺暗暗的想着,打开这蓝袍人的储物袋检查起来。

第七卷第925章冒充身份

小门派就是小门派,蓝袍人的储物袋里着实寒酸的很,寥寥几样东西,秦刺一眼就能看的过来。除了一些品级极其低劣的丹药和几片玉简玉符以外,法宝就只有一件,还仅仅是一件下品法器。

想来也正是这法宝品级太低的缘故,所以这蓝袍人刚刚对抗那昆山七怪的时候,才没有动用过。

整个储物袋里,能吸引秦刺注意的只有三样东西,分别是一枚玉匣,一块令牌和一张玉柬。

秦刺首先取出了那个玉匣,因为这玉匣十分精致,巴掌大小,玉料雕工乃至上面镶嵌的宝石都不是俗货,和这蓝袍人储物袋里的寒酸很不搭调,这就难免让秦刺暗自揣测玉匣中装着的,会不会就是这所谓的化药门给那天道门掌教寿宴的贺礼?

“咦,还有一张玉符。”

拿出玉匣稍微打量了一番,秦刺就发现在这玉匣开口的地方,贴着一张玉符,玉符的作用显然是用来锁住玉匣的。这就让秦刺更加怀疑,里面装着的会不会就是那昆山七怪所说的某种珍品丹材,专门用来献给天道门掌教贺寿的,否则何必要弄的这么仔细周全,还专门贴上了玉符。

不过仔细研究了一下之后,秦刺发现这张玉符并不是什么高明的玉符,上面只是附着一个简易的阵法,动用元力很容易就可以破开,不过想想也是,这化药门就是个小门派,也弄不来什么高明的玉符。

唯独需要注意的就是在破开这张玉符的时候,不能伤到这玉匣,否则很容易毁坏内里的东西。

秦刺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将元力渡入到那片玉符中,消磨这上面依附的阵法,这种小刀割肉的方式,也就只配对付这种简易的阵法,不过需要耗费较长的时间,好处就是不会触动阵法的禁制,从而伤到玉匣里的东西。

大约过去了半炷香的时间,秦刺成功的拿下了这片玉符,因为玉符上的简易阵法已经被秦刺消磨一空,玉符也就作废了,被秦刺随手丢到了一边。但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气息,却在玉符被拿掉以后,顺着玉匣的缝隙飘逸出来。

“咦!”

秦刺眉头一挑。

这股气息让他觉得好生古怪。

待打开玉匣一看,秦刺却有些傻眼,玉匣里装着居然是一团皱皱巴巴,色泽乌沉沉的东西,看出来是什么。不过那些怪异的气息,却正是从这块乌沉沉的东西上扩散出来,在打开玉匣后,尤为浓烈。

“这是什么?”

秦刺皱起了眉头。

恰好宁采兮已经捣鼓完了那七个储物袋,走到了秦刺的身旁,看到秦刺手中那玉匣里的东西,她也是满是迷惑和好奇的问道:“秦公子,这是什么东西呀?怎么感觉它扩散出来的气息怪怪的。”

秦刺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我猜,这东西应该就是这蓝袍人代表他们那所谓的化药门,献给天道门掌教的寿礼。”

宁采兮目光一亮道:“刚刚那昆山七怪说过,这寿礼是化药门得来的一件珍品丹材,如此说来,这东西应当就是那丹材了。”

秦刺点点头:“应该是丹材,不过具体是什么,我还有些弄不明白,而且这东西的气息也确实古怪。”

宁采兮好奇的打量着,仔细的思索着自己所知道的那点修行界了的丹材,但是对比了半天却也没找出这东西的来源。

而此时,秦刺却已经直接唤起了灵娇:“灵娇,你帮我看看,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不是丹材!”

灵娇沉吟片刻后,便道:“不错,这东西确实能称得上是丹材,而且是一种极为难得的丹材,是炼制辅助修为提升的一种不可多得的药引,不过它除了做丹材之用以外,还有许多其他的作用。”

秦刺好奇道:“那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我在它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股怪异的气息,很是奇怪。”

灵娇道:“这东西是七级妖兽的内丹。”

“什么?七级妖兽的内丹?”

秦刺着实有些惊讶。

在经历了落日森林的巨灵獬和幻泪剑尾猫的战斗之后,秦刺对这本元兽多多少少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他知道,本元兽中,只有妖兽才能结内丹。

因为妖兽不像凶兽异兽,拥有与生俱来的天赋,一出生就拥有得天独厚的资本,随着年龄的增长,或者吞食一些助于天赋成长的东西之后,就能够获得强大的力量,所有的妖兽都必须通过不断的吞吐吸收日月精华,才能然自己提升。

这等同于一种修炼方式。

需要付出艰辛。

需要付出代价。

当然,妖兽和凶兽异兽相比,也有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那就是妖兽没有成长极限,他们就好像人类一样,只要通过不断的修行,就有无限升级的可能。

而在妖兽不断的吸收日月精华到达一定程度之后,就会在体内结成内丹,内丹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和九宫盘相媲美。

七级妖兽的内丹就相当于七级修士的九宫盘。

现在灵娇说这玉匣中装着的怪模怪样的一团东西,就是妖兽的内丹,而且还是七级妖兽的内丹,这就难怪秦刺会无比惊讶了。

“灵娇,你不会弄错吧,这东西看上去怪模怪样的,竟然会是妖兽的内丹,而且还是七级妖兽的内丹?”秦刺难以置信的说道。

灵娇道:“它就是七级妖兽的内丹,不过取出的时间已经很久了,依附在内丹里的精华已经流失了一大半,所以才导致它的表面变形萎缩,变成现在这样皱巴巴的一团,如果继续存放下去,不妥善保管的话,这枚内丹要不了几十年就会作废。”

灵娇的解述,让秦刺接受了玉匣里皱巴巴乌沉沉的东西,就是内丹的说法,不过他还是很意外。

按理说,一头七级妖兽,恐怕没有八九元的实力,都休想捕获它,更别说是取出它的内丹了。

以这化药门不入流的小门小派的身份,怎么可能得到这样一枚内丹,而且还有不少年头了。

“看来这化药门,也是有些机缘啊,居然能得到一枚七级妖兽的内丹。不过君子无罪怀璧其罪,要不是因为这枚七级妖兽的内丹,他们也不必丧生于此了。”秦刺暗忖着,又对灵娇问道:“灵娇,你刚刚说这妖兽内丹还有些作用,具体还有哪些作用呢?”

灵娇道:“作用太多了,它可以直接辅助某些功法的修炼,也可以用它精纯的妖气来辅助某些法宝的炼制,还可以用来制作一些战斗符箓,也能用它来克制一些低级的妖兽,或者直接以这内丹来喂养其他低级别的妖兽,从而在短时间内提升妖兽的等级。”

秦刺暗自点头,又道:“那你说这内丹保养的不妥当,导致精华流逝,那该要如何保养才好呢?”

灵娇道:“保养这内丹的方法,说难也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只要你能找到一眼灵泉,用灵泉水来滋养,妖兽的内丹就能够长久的保存下去。一般大型的门派内都有灵泉,但是轻易不会让人取用。”

秦刺一听,心想:“也不知道那贞女教有没有灵泉,如果有的话,借着送这女修雪莲的机会,弄来一点,滋养一下这枚内丹。毕竟是一枚七级妖兽的内丹,若是因为保存不当,白白流逝了精华这也太可惜了。”

到这时候,秦刺已经打算将这内丹占为己有,反正化药门参加天道门寿宴的人都死了,昆山七怪也都死了,他拿了这内丹也无人知晓,根本不用担心什么。

最重要的是,这枚七级妖兽内丹的作用不小,日后定会派上用场,既然是好东西,自然不能错过的。

是以,秦刺将这玉匣盖好后,就收到了储物袋里,只等着弄来灵泉水,就将这内丹滋养起来,留待日后备需之用。

随后,秦刺又把目光放到了另外两样东西上,一样是令牌,一样是玉柬。

玉柬不用看,秦刺也能猜到,定是那天道门邀请化药门参加寿宴的请柬,倒是那令牌,让秦刺楞了一楞。

这令牌的材质倒也不是俗货,上面刻着化药门掌教令六个字,还有一个辨识真伪的小型阵法。

这六个字马上就让秦刺反应了过来,有些意外的看了看那个蓝袍人的尸身,心想道:“还真没想到,这个蓝袍人居然就是化药门的掌教,看来这小门派确实层次太低,一派的掌教居然就只有一元下阶的水平,真是难以置信。”

不过看看这令牌,又看看那玉柬,秦刺顿时冒出了一个李代桃僵的念头:“我本来就想去这天道门掌教的千年大寿的寿宴上去见识见识,可惜,因为在落日谷中发生的事情,让我这想法被搁置了。

现在却是个好机会,我有这受邀的玉柬,又有着化药门掌教的令牌,或许,我可以替代这化药门去参宴,反正这化药门只是个小门小派,估计也没什么知道,就算有人知道,对这样的小门派,估计也没人有心思去计较,应该不会有问题。”

定下了主意,秦刺就打算冒充一回化药门的身份,前去参加那天道门的寿宴,见识一下这唐国的修行界。

不过就在这个主意定下来之后,秦刺的脑中灵光一闪,有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对了,正好要送这女修雪莲去贞女教,本来我还有些担心该用什么身份,以什么样的理由过去,毕竟这女修的事情不好说清楚,胡编乱造拿不出实际的借口,说不定还会引来贞女教的警惕。

如果我借用这化药门的身份,谎称在路上碰到了这受伤的女修,受她嘱托,送她回贞女教,应该更容易说清楚点。”

其实秦刺还可以冒充空空儿门的身份,但是这空空儿门名声不好,虽然秦刺不能完全肯定,现在修行界中还有多少人知道空空儿门,但小心一些总是没错。

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冒充这化药门的人,对这化药门多多少少也应该要了解一下,即便不了解,也得事先想好一套说辞。好在,秦刺很快就从这蓝袍人储物袋中的那几片玉简上,了解到了化药门的大概。

心里有了底之后,秦刺就把这蓝袍人的储物袋丢给了宁采兮,一边让她翻找需要的东西收取,一边将冒充这化药门的身份前往贞女教之事,跟她说了一下。

宁采兮马上就反应了过来,点头道:“秦公子这个想法真是不错,如此一来,倒也不用泄露我们的身份了。毕竟师姐和〖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下载〗贞女教究竟是什么关系,咱们还无法肯定,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随后,秦刺让宁采兮收取了那蓝袍人之前使用的飞剑,再检查了一下地上那些化药门门人的储物袋,没有任何收获之后,两人带着雪莲驾起遁光,再次前行。

再次飞行了三天时间之后。

一条宽广的河流,出现在了秦刺和宁采兮的眼前。

这就是魁河,唐国最大的河流。

同时,它也是贞女教的山门所在。

落下遁光以后,秦刺就皱起了眉头,因为魁河浩瀚,想要在其中寻找到贞女教的山门确实太难。

所有的修行门派,都会用阵法这样山门,如果是不熟悉的人,根本就无法寻找。

第七卷第926章误背黑锅

秦刺的遁光降落之处,是处于魁河西端的一片石滩,四周望去都是一片水茫茫,一望无际。

“秦公子,这里就是魁河么?”

宁采兮四处张望,她出身在胡蛮国这样少水多土,气候寒冷的国度,即便来到唐国以后,也是一直处身在密修会馆,极少出去行走,所以第一回看到这么大的河流,让她颇为惊叹。

“不错,根据我的了解,和这座河流的面积,以及所处的方位,这里应该就是魁河不会错的。”

秦刺一边回答着,一边也有些惊叹。

因为这魁河作为唐国的第一大河流,在秦刺看来,确实名不虚传。其面积比之地球上的海洋还要来的宽广。

不过秦刺也明白,以这本元界的幅员辽阔来看,元界的一个大国的面积,都能抵得上地球界面一界的面积之和,一座城池都能抵得上几个省份,所以出现如此骇人之大的河流,并不显得稀奇。

相比较惊叹这魁河之大而言,秦刺更关注的是这贞女教的山门所在,毕竟魁河太大了,想找到一个教派隐藏的山门所在,实在是太难。

秦刺过往的活动范围,一直都在落日孤那个旮旯之地,对于八大门派的了解,也仅限于他人口述以及书面资料上的了解,根本不清楚具体的情况,更别说了解其山门的具体位置了。

“总算是来到魁河了,好在师姐如今看上去,伤势还算平稳。”宁采兮低头看了看怀中昏迷不醒的雪莲,随即又看向秦刺道:“秦公子,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怎么去找那贞女教呢?”

秦刺皱眉道:“暂时还没有什么办法。”

说话间,秦刺把目光投向了四周,来回梭巡着。

宁采兮本就没什么主见,和秦刺在一起,一切都由秦刺拿主意,所以秦刺没办法,她就更没办法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秦刺。

河水尚算平缓,四周一望无际。

观望了片刻,秦刺把目光收回,看了看宁采兮怀中抱着的女修雪莲,皱皱眉道:“如果你这位雪师姐现在醒转过来,应该能够帮我们指出准确的位置。不过看情形,她是醒不过来了。

这魁河之宽广,想要从中找出贞女教的山门所在,无异于大海捞针,如今,咱们也就只能碰碰运气,看看这贞女教的修士会不会有从这里经过的,或许我们可以拦住,问清楚贞女教的山门。”

宁采兮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点点头道:“也就只有这么办了,魁河是贞女教的立派之地,想必经过的修士应该不会少的。”

定下了主意,秦刺便盘坐在巨石上开始调息起来,连续催动遁术飞行,虽然有元灵石补充,但对秦刺的损耗也很大。

况且,之前和那极乐教的男修交手,秦刺也受了一定的伤势,由于赶路的原因,他一直没有时间疗伤,现在有这空闲,秦刺自然要好好调养一下身子。

宁采兮见状,不敢打扰秦刺,担忧的看了看怀中昏迷的师姐,心忖道:“总算是带着师姐坚持到魁河来了,现在就差找到这贞女教的位置了,唉,也不知道师姐到底和贞女教是什么关系,可不要出什么问题才好呀!”

雪莲昏迷之前点明要来贞女教!

而且其身上又具备着贞女教弟子才有的贞女环!

虽然这已经足以说明,此女定然和贞女教之间,有着某种潜藏的关系。但在宁采兮看来,雪莲作为极乐教的高阶弟子,怎么也不应该和贞女教有关系才对,所以她很担心,会不会发生什么其他的状况。

不过转念想到秦刺提出的冒充身份之事,她又稍稍安了几分心,觉得秦公子想的真周全,至少这样一来,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也可以立刻变换出一些说辞,堵住那些可能的麻烦。

想到这里,她也定下心,守望起来。

可惜事情却出乎了秦刺两人的预料,从一个时辰,到两个时辰,足足等待了四个时辰,结果两人什么也没有等到,仿佛这魁河压根就没有修士活动似的,竟然连半个修士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怎么说这魁河都是贞女教的山门之地,怎么可能没有修士再次活动呢?

秦刺和宁采兮都很奇怪。

而且长久的等待,也让两人有点失去了耐心。

秦刺已经调息完毕,皱着眉头不断扫视着四周,可惜,四周除了茫茫水面,再也看不到其他。

“秦公子,咱们就这么一直等下去?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或许咱们可以主动找找。”宁采兮道。

秦刺沉吟道;“再等等看吧,这魁河既然是八大门派之一的贞女教所立山门之地,不应该没有修士活动的。或许咱俩只是时运不济,暂时还没有遇到路过这里的修士,等等或许就能遇上。以这魁河之大,单凭咱俩寻找的话,恐怕找个一年半载,也不见得就能找到那贞女教的山门。”

宁采兮点点头。

秦刺的说还真没错,就在他们又等了片刻之后,在他们视线的前方,忽然有三道黑点,疾行而来。

“咦!”宁采一惊,仔细的观望了片刻,随即惊喜的对秦刺说道:“秦公子,好像有人来了。”

秦刺也是目光一亮,点了点头,略带谨慎的看着那三个黑点逐渐靠近,虽然由于距离以及水浪的阻隔,暂时还看不清楚那三个黑点,但是显然,这三个移动的黑点,都是人在疾行,而且论速度,显然都是修士。

待得距离近了。

视线逐渐明朗起来。

来者确实是三名修士,一男两女,男子的修为不入元,大约在九级的模样,而两个女子却都有入元的修为,一个是二元中阶,一个和秦刺一样,是二元上阶。

这三个人的奔行速度极快,身份也是相当高明,特别是为首的那名男子,虽然修为还不入元,但是身份却相当了得,眼力稍微不及,都看不出其身形。

弄清楚了这三人的修为,秦刺愈发警惕,先前和那乌戈以及极乐教的男修战斗的情形还历历在目,所以看到这三人之中有和自己平级的存在,不得不让秦刺顾忌起来。

但是当秦刺的视线集中在那名身法了得的男修身上时,却忽而眉头一皱。因为他发现这男修的身法之诡异,竟然不下于他妙步空空。

这个发现,自然让秦刺来了兴趣,他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已经越行越近的男修,刻意观察着他的身法,以秦刺凭借妙步空空身法修炼出来的目力,倒也不难看清楚对方诡异身法的运行轨迹。

但是用心的观察了片刻之后,秦刺的眉头顿时一跳,满脸惊讶之色,原因很简单,这人所使用的身法,正是《妙步空空》,虽然还没有掌握到妙不空空的精髓,只是学会了一些基础的身法法门,但以秦刺对妙步空空的了解,绝对不会看错。

这样一来,就足以让秦刺迷惑和不解了:“这人竟然也会妙步空空的身法,难道他是出自空空儿门?”

经过灵娇的解述,秦刺对空空儿门算是已经有了一个相对清晰的了解,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很清楚,妙步空空的身法是空空儿门的立派根本,会这套功法的人,必定和空空儿门有关系。

但这人究竟是不是出自空空儿门,秦刺却不敢完全肯定。

因为空空儿门经过打压之后,只余下一脉单传,如果那个黑衣人就是空空儿门的掌教,那眼前这个对妙步空空掌握的还不够透彻的人,除非就是那黑衣人聂风的传人,否则就不应该和空空儿门有直接关系。

当然,还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秦刺现在也掌握着空空儿门的身法,但他并非是空空儿门的人,所以他能做到的事情,也难保不会有其他人可以做到。空空儿门传承这么多年,或许在某个传人的手上流散了妙步空空的身法出去,被人所掌握,这是很正常的事情,秦刺就是个例子。

“有意思。没想到还能遇到一个和我一样掌握了妙步空空身法的人。”秦刺暗忖着,忽然念头一转想道:“奇怪,假若这人真是空空儿门的传人,是那聂风的徒弟,可他来这魁河做什么?如果只是路过,又何必如此疾行,像是再躲避什么?莫非是想从贞女教弄点好处,但被发现了,所以逃跑?”

一时间,秦刺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故,但是这位通晓妙步空空身法的男修,无疑是吸引了秦刺的全部注意力。就在秦刺思索之时,身旁宁采兮忽然发出一声惊呼,打断了他的思绪。

“怎么了?”秦刺转头问道。

宁采兮惊讶的看着远处那三个人道:“秦公子,那两个女子身上有极乐教的暗记,她们是极乐教的人。”

“极乐教的人?”

听到这话,秦刺一怔,随即满腹疑惑。

“极乐教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跟着一个掌握了妙步空空身法,极有肯恩是空空儿门的人在一起。难道这是极乐教的什么企图?而且是针对贞女教的?”秦刺开始惊异不定起来。

如果说秦刺直接对那男子还有些怀疑的话,那么这男子身后的两名女子要真是极乐教的人,这三个人的举动,可就很值得推敲了,毕竟秦刺已经隐约了解到,这极乐教似乎对唐国修行界有着某种企图。

眼看着那三人越来越近,秦刺皱眉对宁采兮道:“注意保护好自己和你师姐,这三个人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还不了解,只要他们不对我们出手的话,我们就暂时按兵不动,先看看再说。”

宁采兮凝重的点点头。

没过多久,疾行而来的三人,已经接近了秦刺和宁采兮。

秦刺暗中戒备起来,同时也没有隐藏自身的修为,将身上二元上阶的修为完全释放出来,目的就是为了让对方有些忌惮。

那三人显然也发现了秦刺和宁采兮,但是并没有停住身形的想法,疾行之中,便欲直接掠过。

三人没有留步,倒也让秦刺暗自松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必要,秦刺还没有图惹是非的想法,毕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还一头雾水。

可让秦刺没想到的是,就在那三人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忽然间,那为首的男子,扬声一笑道:“这位道友,送你一样东西。”

说话间,此人猛地射出一道金光直奔秦刺。

秦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下意识的探指夹住这缕金光。

待反应过来时,却吓了一跳,慌忙想扔掉手中之物,怕这是对方施展的某种攻击之术。

可是很快的,秦刺就发现,手中的金光只是一根普通的金钗,虽然造型极其精美,但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这就是一枚金钗。

“奇怪!”

秦刺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打量着手中的金钗,迷惑道:“这人射给我一枚金钗做什么?”

宁采兮也好奇的凑过头来:“秦公子,他这是什么意思?”

秦刺摇摇头:“我也不明白。”

说到这里,秦刺把目光一转,看向那三个已经擦身而过的人,正打算将这金钗射还给刚刚那男子,岂料,那男子忽然大喊一声:“两位师姐驾遁光吧,已经把她们甩远了,现在驾遁光,她们追不上,也发现不了。”

就在这男子话音一落时,一道遁光浮起,随即这三人齐齐上了遁光,一溜烟的滑向天幕,很快就消失在天幕之中。

秦刺的手里还捏着金钗,惊异不定的看着三个人消失的方向,从看到这三个人,到发现那男子会妙步空空,以及那两个女子是极乐教的人,再到那男子射给他金钗,最后是这三人架起遁光远离。

这一连串的变化,完全让秦刺一头雾水。

不过一头雾水的可不止秦刺,宁采也是如此,这姑娘纳闷的看着已经消失在天幕中的遁光,朝秦刺问道:“秦公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刺摇摇头:“我也是一头雾水,不过我总觉得有哪里似乎不妥。”

宁采兮道:“这三个人实在是太古怪了,特别是那两个女子居然是极乐教的人,也不知道他们来这里做什么,莫非也是要去贞女教?”说着,这姑娘又惊呼一声:“哎呀,我和师姐身上的暗记虽然都已经消除了,但不知道有没有被那两个极乐教的女子,还看出什么来。”

秦刺道:“应当没有,如果她们看出了你和这雪道友的身份,她们至少应该停一停。”

宁采兮这才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秦刺忽然目光一凝,看向远方的天际。

远处的天空中,七八道遁光扑来,正是朝着秦刺这边的方向。

宁采兮也发现到了动静,惊呼一声道:“怎么又有人啦了,难道是追刚刚那三人的?”

秦刺眉头一皱,没有说话,但心里某种不妥的感觉却愈发强烈起来。

没过多久,那七八道遁光居然齐齐降落在了秦刺他们三人的周围。

遁光一散,露出七八位千娇百媚的女修,修为都不低,全部都入元,最高的一个,更是有三元中阶的修为。

这些女修身上都穿着统一的服饰,袖口能看到清晰的贞女二字。

显然,她们都是贞女的人。

但是发现这一点的秦刺,却殊无喜意,虽然他原本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贞女教,好完成那雪莲的嘱托,但现在看来,却遇到了麻烦。

因为这落下遁光的七八个女修,都是横眉怒目的看着他们三人。

特别是其中一个发髻散乱的女修,正死死的盯着秦刺手中的金钗,随即扬眉怒喝道:“贼人,我看你还往哪里跑,居然敢拔走我的金钗,今天我势要将你当场斩杀。”

秦刺心头一跳,先前他一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现在听到这女修如此一说,他终于明白不妥的地方在哪里了。

显然,刚刚那男修射给他这枚金钗,目的就是为了栽赃嫁祸。

而不巧的是,那男修是三个人,一男两女,而他这边也是三个人,一男两女,刚巧对上了。

如果没有看清楚那三个人容貌的话,很容易就会把他们当做刚刚那三个人。

然而现在,很明显,这些追赶的贞女教女修,已经把秦刺他们三人,当做了刚刚那三个人。

宁采兮听到那女修喝斥,马上就有些委屈的反驳道:“你们不要胡说,我们才不是贼人呢。”

“休得狡辩。”

那发髻散乱的女修显然是气愤之极,扬手间,一柄飞剑已经祭了起来,目光直指秦刺,显然就要动手。

秦刺见状,知道再不解释清楚,恐怕就要真为那三个人背黑锅了,这事儿,秦刺可不愿意干。

“诸位道友,你们误会了,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们所说的那贼人,应该就是刚刚经过这里的一男两女,就在你们追来之前,他们已经架起遁光逃走了,如果你们现在追过去,应该还能追上,如果再晚点,怕是就追不上了。”秦刺执礼道。

第七卷第927章入贞女教

“还想耍花样。”那发髻散乱的女修,狠狠的瞪着秦刺道:“你们不就是那一男二女么?我的金钗就在你的手上,你以为你能狡辩的过去。哼,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我们贞女教,今天要是不将你们斩杀,旁人还以为我们贞女教是来去自由的地方,姐妹们,杀了他们这三个贼人。”

周围的七八个女修纷纷唤出法宝,欲做出手的姿态,只有其中那名修为在三元中阶的女修皱了皱眉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宁采兮见状心头不由一急,连忙道:“我们真的没骗你们,刚刚确实有三个人从这里经过,秦公子手上的金钗就是那三个人射给他的。难道那三人是何相貌,你们追赶到现在,还不清楚么?”

周围的女修却并不听宁采兮所言,因为她们确实没有看清楚那三人的相貌如何,在她们发现那三人鬼鬼祟祟的出现在贞女教里,立刻追赶的时候,那三人便已经开始逃遁,而其中那名男修的身法极其诡异,在根本看不清其人的情况下,他就顺手牵羊拔走了一名女修的金钗。

这也是这些贞女教的女修在看到秦刺他们三人,并且秦刺的手中还拿着金钗之后,就一口咬定他们便是那三个贼人的原因。

眼看着几名女修不问青红皂白的认定他们就是贼人,动手在即,秦刺自然也不能束手待毙,急忙运转起修为,二元上阶的修为,立刻显现出来,戒备的看着这些女修的一举一动,心想:“看来今天这黑锅不管多冤枉,都得背下了,这些人根本不听原因,不容解释,怕是不战上一场,无法罢休。”

可是想到对方七八个人里,有实力高于自己的存在,秦刺又有些皱眉,他在修为差距上吃过两次亏,自然不想再吃第三次亏,若非必要,他还真不想跟这些贞女教的女修动手,况且,他来此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完成那雪莲的嘱托。

想到雪莲,秦刺忽然心头一动,连忙喝道:“诸位道友,请暂缓动手,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说的话,那我就给你们看一看证据,省的大家起了不必要的误会。”

“你有什么证据?你以为你的那些狡辩之道,有用?”那发髻散乱的女子,轻哼一声说道。

秦刺朝宁采兮投去了一个眼神。

宁采兮顿时明白过来,马上揭开了怀中雪莲的垂帘檐帽,秦刺便扬手一指道:“你们看看,她是谁?”

说这话的时候,秦刺存了两个用意,第一个用意,自然就是为了借助这雪莲和贞女教的关系来化解当前的误会。第二个用意,则是为了试探一下这些贞女教的女修,看看她们到底认不认识这雪莲。

虽然雪莲要求秦刺把她送回到贞女教,并且她的身上也确确实实冒出了贞女教弟子才有的贞女子环,但是秦刺却不敢完全肯定,这雪莲到底和贞女教是什么关系,如果这中间还有什么玄妙,那秦刺带着人贸然登门,说不定还会引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才谨慎的试探一下。

那七八个贞女教的女修,听到秦刺的话,自然把目光投向了病恹恹的雪莲,但让秦刺失望的是,这些女修,居然没有一个人,辨认出着雪莲。这让秦刺更加迷惑,难道这雪莲在贞女教里并不被人所识。

不过转念一想,秦刺又觉得眼前这些人不认识雪莲,并不能代表什么,毕竟雪莲身为极乐教弟子,却有着贞女教弟子才有的贞女子环,这中间肯定涉及到什么秘密,而这样的秘密,显然不会是一般人所能了解的,所以这些贞女教的普通女修认不出雪莲,在秦刺看来也不奇怪。

假如这雪莲真的是贞女教秘密安排到极乐教卧底的,那要是贞女教的弟子能够轻易的认出她,也就不利于对方卧底的身份了。

不过这些贞女教的女修虽然没有认出雪莲的身份,但都被这雪莲的修为给吓了一跳,虽然这雪莲现在一副伤势过重,病恹恹昏迷的模样,但是那四元修士的气息却还是实打实的存在。

在秦刺解开这雪莲的九宫盘之后,她的气息就更加明显了,而一名四元修士的威慑力自然还是不小的。

所以那些贞女教的女修马上就有些忌惮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想拿着四元修士压我们么?呵呵,别说你们这位四元女修看上去好像受了重伤,根本就没什么攻击力,就算是没有受伤,在我们贞女教的地盘上,你以为一名四元女修能掀起什么风浪,我只要发出讯号,顷刻间就能让教内高手立刻赶赴过来。”那发髻散乱的女修冷哼道。

“你们真的不认识她?”这话不是秦刺问的,而是宁采兮,这姑娘本就怀疑雪莲和贞女教的关系,现在见这些贞女教的人并不认识雪莲,她心里就愈发没底了,不由就追问了一句。

“我为什么要认识她?难不成,她还是什么大人物?”发髻散乱的女修冷笑着说道。

宁采兮有些无助的看向秦刺。

秦刺见状,朝她摇摇头,示意她暂时不必在意,随即开口道:“诸位道友,事情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们并非你们口中的贼人。你们有这个时间在此围住我们,倒不如去追那真正的贼人。”

秦刺的话音一落,这七八个女修中,那名修为在三元中阶的女修开口道:“姐妹们,或许我们确实弄错了。”

“师姐,怎么可能弄错,我的金钗就在他的手里呢,他们不是贼人,还能是谁?”那发髻散乱的女修立刻反驳道。

三元女修摇头道:“之前那三个贼人的相貌虽然我没有看清楚,但是他们的修为,我却大致的看了出来,那名男修的修为不入元,两名女修的修为虽然入元,但也和这两位女道友不匹配,从这方面来看,那三个贼人应当不是他们。”

发髻散乱的女修反驳道:“说不定是他们之前刻意隐瞒了修为也说不定呢,否则,我的金钗怎么会在此人的手里。”

这女修显然就是认准秦刺手里的金钗了。

秦刺不由皱眉有些不豫的看来这女修一眼,随即淡淡的说道:“金钗的事情我说过了,是那三人中的男子射给我的,当时我也没明白是什么缘故,随后你们就来了,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和我们三个人都没什么关系。既然你们放着真凶不起捉拿,偏偏咬定我们三人,那我也没办法,你们看着办吧。”

“师姐,你看看他这态度多嚣张,我非得教训教训他不可。”那发髻散乱的女子,气愤的开口道。

那三元女修却摆摆手,示意对方不要激动,随即打量了一下秦刺三人之后,把目光定在了秦刺的身上,问道:“这位道友,我可以当做这是个误会,但是你刚刚点明这位女道友,是什么意思?”

说着,此女指了指昏迷的雪莲。

秦刺这时候,也就干脆道明来意了,拱手道:“其实我们来这魁河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寻找贞女教,可惜,我并不识得贞女教的山门,在此滞留了下来,本打算遇到路过的修士,问清楚贵教的山门所在,岂料,却不妨碰上了这等事情。”

“哦?你找我贞女教做什么?和我问你的这女道友的事情,有关系么?”那三元女修警惕道。

秦刺道:“我们找这贞女教,正是为了这位女道友,我和这位宁师妹都是化药门的人,本来受天道门之邀,去参加天道门掌教千年大寿寿宴的,但是半路上遇到这位受到重伤的女道友,当时这位女道友尚还没有昏迷,拜求我和师妹,送她回贞女教,我和师妹以为他是贞女教的弟子,念在大家都是唐国修行界道友的份上,就一路护送她过来了。不过诸位并不认识她,倒是让我有些奇怪。”

“什么,她说让你送她来贞女教?”那三元女修明显听的一愣。

秦刺点点头道:“不错。”

那女修仔细观察了秦刺一番,一时间也分不清楚对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皱皱眉头道:“如果是教内弟子,以她四元的修为,我应当熟识的,可是,我绝对没有见过此人,教内根本就没有这位女道友。”

秦刺道:“那我就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了,但是当时,这位女道友,确实是让我将她送回到贞女教。”

这时,那发髻散乱的女修开口道:“师姐,我看你别听他胡编乱造,他这明显就是在编故事。”

三元女修也有些怀疑起秦刺来,毕竟秦刺的说法,在她看来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很难让人不去怀疑。

“师姐,既然此人说这女修在重伤昏迷之际,还能要求将她送回到我们贞女教,除了我教弟子,不可能会有人这么说。咱要想弄清楚这人是不是在编造故事,很简单,试试这女修体内有没有贞女子环不就清楚了。”

那发髻散乱的女修提出了一个建议,随即便拿目光瞪着秦刺,一副我来揭穿你假面具的眼神。

但这女修却不知道,她这说法,却让秦刺和宁采兮的目光一亮,因为这说法正合他们的意。

“不错,这确实是最简单的办法。”那名三元女修点点头,随即就看向秦刺道:“你要想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就让我检查一下这位女道友。”

秦刺做了个请的手势,一副坦荡的表情。

宁采兮也马上就放下了雪莲。

那名女修看到秦刺这两人如此配合,心里倒也多了几分相信,随即走到雪莲的身旁,功法一转。

便看到这女修的胸口一道光华射出,化为一轮紫色的光环。

这紫色的光环一出现,便在雪莲的胸口缓缓转动,可惜转动了很久,雪莲的身上任何异象都没有出现。

那发髻散乱的女修见状,顿时讥笑道:“看看吧师姐,我说他们这是在编故事吧,试一试,就把他们的假面具给揭开了,我看看他们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秦刺和宁采兮的脸色都是变了变,虽然他们都不明白着三元女修用的是什么法子,但显然,对方是在召唤雪莲体内的贞女子环。

可是雪莲的体内明明有贞女子环,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异动呢?

难道是因为受伤的缘故?

那三元女修的脸色也变了,看向秦刺和宁采兮的目光,不仅带上了怀疑,还有一种受到蒙骗的愤怒。

可是就在她打算收回那紫色的贞女子环的时候,忽然间,雪莲的胸口一道金光射出,随即,一轮金色的贞女子环浮现了出来。

“咝!”

刹那间。

在场的贞女教女修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金色!

金色的贞女子环。

所有的女修都被雪莲的这轮金色的贞女子环给震撼到了,因为金色的贞女子环只有教中级别极高的长辈才能拥有,而现在,这女修的体内不仅有贞女子环,还是金色的,这让她们在肯定了雪莲的身份同时,也无比惊讶着雪莲到底是什么身份。

毕竟她们从没有见过雪莲,以对方金色的贞女子环,在教中的地位肯定不低,没道理不认识。

“这……”

那三元女修也被震惊到了,呆呆的看着雪莲胸口浮现出来的金色贞女子环,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怎么样?现在可以证明我们所言不虚了么?”秦刺开口道。

那三元女修看了秦刺一眼,点了点头,随即收回了自己的紫色子环,而雪莲的那道子环也很快缩回了体内。

“可以肯定,她确实是我们贞女教的人,同时,这也大致能证明你们并非那三个贼人。但是这位女……呃,这位长辈的身份还有些值得推敲的地方,所以,怕是要请两位道友带着这位长辈一起,去我贞女教一趟。”

那三元女修缓缓的说道。

秦刺早猜到对方肯定会这么做,也没有意外,点点头道:“这是应该的,我既然答应了这位女道友送她回贞女教,自然是要善始善终。”

“请!”

三元女修做了个手势。

秦刺点点头,宁采兮便抱起了雪莲,随着这些女修踏水而行。

那名发髻散乱的女修忽然走到秦刺身旁,神色不善的看了他一眼,抬手道:“我不管你是真是假,先把我的金钗还给我。”

秦刺虽然不喜这女修,但也没跟她计较,闻言便将金钗还给了对方。

那女修接过金钗,哼了一身,便走到了前列,再也不看秦刺一言。

“真没礼貌。”宁采兮小声嘀咕了一声。

秦刺却是淡淡的一笑。

由于没有使用遁光,行走的时间有些长。

途中,宁采兮还有些不放心,问秦刺:“秦公子,咱们就这么进贞女教,会不会有什么事?”

秦刺摇头道:“你这位雪师姐的贞女子环已经取得了这些贞女教弟子的认可,我想,只要你这位雪师姐本身没什么问题,我们就不会有什么麻烦。不过还是要谨慎一些,小心无大错。”

行走了数个时辰之后,那些贞女教的女修忽然停了下来。

那名三元女修转头对秦刺道:“道友,我们贞女教的山门到了。”

秦刺看看周围,依旧水波荡漾,一望无际,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存在,但他也没奇怪,知道这些教派的山门都做有掩饰,而且布置着厉害的阵法,单凭肉眼根本看不出什么,所以他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暗暗记下了这里的方位。

只见那名三元女修打出了一道法诀,没入到水面上,不多时,那水面之上的水花忽然翻滚起来,竟然凝聚成了一座高大的水门。

水门开启之后,便看到内里居然是一座占地面积极大的河心岛。

不过整座岛屿都被阵法遮掩了起来,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什么。

“两位道友,请。”

那三元女修做了个手势,便领着秦刺二人步入到水门之中。

一入这水门,周围的景色顿时大变,奇峰林立,阁楼宫殿应有尽有,完全是一派仙家胜地的模样。

山门周围守卫的女修都好奇的看着秦刺他们三个陌生人,特别是在秦刺的身上多有观望。

秦刺却对这样的观望眼神,无动于衷,淡然前行。

但是没走多久,那三元女修忽然转头对秦刺道:“两位道友,劳烦你们在此等候片刻,你们的事情,我需要向长老汇报一下。”

秦刺点点头。

这女修只用了片刻时间,便去而复返,但是随她一起过来的,却多了一位中年美妇。

不过美妇的神态极其威严,扫了秦刺和宁采兮几眼之后,又仔细的看了看宁采兮怀中的雪莲,眉头皱了皱,便转头对那三元女修说道:“你确定那个重伤的女修身上真的有我贞女教的贞女子环?”

三元女修点了点头:“是的,虚长老,我已经检查过了,她身上不仅有贞女子环,而且还是金色。”

“金色?”

那被称作虚长老的美妇面色动了动,随即点了点头,对秦刺三人道:“你们随我来,我先安排一下你们的住处,稍后便会将你们的事情禀告给掌教。”

第七卷第928章白练仙子

在这位虚长老的带领下,秦刺和宁采兮以及昏迷中的雪莲,被安排在了一处阁楼中下榻。不过这位虚长老并没有久留,很快就告辞离开,临走前嘱咐秦刺等人不要离开这座阁楼,以防引起误会。

秦刺也明白对方所说的误会是什么。

毕竟他们现在的身份还没确定,贸然在这贞女教里乱跑的话,指不准又会被当成一次贼人。

不过尽管对方这样的安排,并没有错,秦刺还是有种不舒服的感觉,特别是当他发现阁楼外面有贞女教弟子正时刻监视的时候,他的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就更强烈了,感觉自己等人好像被监禁了一般。

阁楼里有有茶炉茶具,还有待客用的不错的丹茶,宁采兮手脚勤快的煮茶沏茶,明显是专门练过,一壶丹茶泡出来,满屋飘香。待她将杯子端给自秦刺后,就有说话的欲望,却被秦刺挥手制止了。

秦刺传音道:“宁道友,现在这阁楼外面有人在监视着我们,还是不要随便说话,想说什么最好传音。”

宁采兮一怔,传音道:“有人监视我们?”

秦刺点点头。

宁采兮忧心忡忡的传音说:“这些人监视我们,该不是还对我们有所怀疑吧?秦公子,你说假如雪师姐和贞女教的关系,和我们想象的不一样那可怎么办?咱们现在已经身处在贞女教里,要是情况真的和我们想象的不一样,咱们可是连跑出去都难,直接就被人瓮中捉鳖了。”

秦刺摇头说:“这个你倒是不需要太担心,如果你这位雪师姐和贞女教的关系不怎么样,她也不会在生死存亡的时候,抛弃原本应该回去的极乐教,却反倒只选择贞女教了。虽然我不确定你这位雪师姐和贞女教是什么关系,但应当不会太恶劣,不过我们终于还是要谨慎一些才好。

阁楼外那些监视我们的贞女教弟子,也是她们的一种谨慎处理手段罢了,毕竟我们的身份还没有完全被认同。话说回来,若不是你这位雪师姐的身上有贞女子环,怕是咱们连能不能进入这贞女教都成问题,甚至很有可能白白替那三个人背了黑锅,被刚刚那几名女修当做贼人围攻了。”

宁采兮道:“秦公子,你说这三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明白,难道是极乐教想对贞女教有什么动作?可要真是有动作的话,又怎么只会派出那么几个实力并不算太高的人来。”

秦刺摇头说:“这三个人的事情,我也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反正中间确实透着蹊跷,特别是……”

说到这里,秦刺顿了一下,并没有把那名男修掌握着妙步空空身法的事情说出来。虽然秦刺并不能完全断定对方就是空空儿门的人,但是对方掌握着这样的身法,潜入到贞女教,显然是有所图谋的。

只是不知道,对方带着两名极乐教的女弟子,到底是图谋些什么。

不过有一点秦刺可确定,这三人闯入到贞女教中,显然还没来得及完成什么特别大的动作,否则追赶他们的就不会是几名普通的贞女教弟子了,怕是会出动高手,不死不休的追杀这些人。

宁采兮见秦刺话到一半就断了,随即似乎陷入了思考当中,倒也乖巧的没有再追问,而是捧着丹茶,也在微微思索着。

她比较担心的还是那位雪师姐,尽管她和这位师姐还谈不上多么深厚的感情,但一来她本性就有着修行者少见的善良,二来,她没有主见的依赖性,让她很容易在无助的时候,选择去依靠别人。

譬如说,现在她紧巴巴的依靠着秦刺,便是因为这种依赖性,但秦刺毕竟和她有所不同,特别是秦刺点明了习惯独来独往之后,雪莲这个同门,就成了宁采兮目前另一个精神寄托的对象。

……

藏环福地。

这里是整个贞女教的禁地,因为此处就是供奉贞女教的灵器贞女母环的地方。整个禁地周围不仅布置了厉害的阵法和禁制,还有无数明里暗里的贞女教高手,层层把守,不通过正规途径,一般人很难顺利的进入到其中。

虚长老经过请示,进入到藏环福地中,在福地最深处的一处灵泉前,停住了脚步。

灵泉翻滚,泉水鼓出数米高,但却一滴不漏,始终恒定在灵泉的范围,温润的灵器充斥着四周。

在灵泉的上方,一轮明亮的光环漂浮着,光芒虽然柔和,但却完全包裹住了光环的本体,让人看不清它的本来面目。

这就是贞女教最重要,且也是唯一的一件灵器。

贞女母环。

而此刻,就在这灵泉的正前方,一名云鬓高耸的女子正虚空盘坐着吗,她的胸口聚拢起一轮三色同体的光环,正缓缓的旋转。

随着光环的旋转,那贞女母环之上,释放出丝丝缕缕的光芒,与这女子的光环连接在一起。

虚长老看到这名女子,表情就变得十分恭敬,同时也丝毫不敢打扰,默守在一旁。

过了不久,那道三色同体的光环逐渐停止了转动,最后缩回到了那名女子的体内,这时,才见她从半空中飘落下来,美眸张开的同时,一身骇人的修为也随之扩散出来,不过霸道的气息只是一放即收。

这女子竟然是一名六元强者。

拥有如此高绝的修为,又能在这禁地之中修炼,还能让这位贞女教的虚长老如此恭敬。那么,她的身份不用问也知道,她正是这贞女教的掌教,拥有“白练仙子”称号的素捻心,素掌教。

“虚长老,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素捻心的目光落在了虚长老的身上。

虚长老连忙执礼道:“禀告掌教,那三个闯入我贞女教的小贼据弟子禀报,可能已经落逃了。”

素捻心眉头一皱,冷哼道:“连三个小贼都抓不住,是不是想让咱们贞女教成为别人的后花园?”

虚长老急忙道:“掌教,此事事发突然,发现那三名小贼的几名弟子,当时就急追了上去,但是那几名小贼身法相当不错,跑的很快,加上追踪的那几名弟子修为不算太高,所以最后就追丢了。”

素捻心沉吟道:“那有没有发现这三名小贼来我贞女教的目的是什么?”

虚长老摇头说:“这个暂且还不知,但是根据事后的调查,我贞女教中没有任何的损失,也就是说这三名小贼,并没有在我贞女教里做出什么动作。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还来不及有所动作,就被发现了。”

素捻心点头道:“马上下达我的命令,让教内负责值守的弟子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谨慎,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出现第二回,所幸这次还没有造成什么损失,如果真有损失,事大事小倒是其次,我们贞女教可丢不起这个人。”

虚长老道:“我明白,回头我就会把掌教的命令传达下去。”

素捻心忽然皱眉道:“咦,不对,刚刚你说那三名小贼可能落跑了,这可能两字是什么意思?难道有没有落跑,你还不能肯定?”

虚长老道:“禀告掌教,事情是这样的……”

随后,这位长老便将那些弟子追踪三名逃跑的小贼,最后却遇到秦刺他们三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素捻心听完之后,眉头大皱道:“还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会不会是这三人见逃之不及,故意搬出这套说辞来掩饰他们的身份。”

虚长老犹豫道:“掌教,本来那些弟子也有所怀疑的,但是后来出现了一些情况,却有些超出预料。”

素捻心皱眉道:“什么情况。”

虚长老道:“根据那三个人的说法,他们之中的两个人本是一个叫化药门的不入流小门派的弟子,原打算前往天道门,参加天道门掌教寿宴的,但是半路上却遇到了一个重伤垂危的女修,这女修拜求他们将其送来我贞女教。”

素捻心一怔道:“怎么?难道这女修还是我贞女教的弟子。”

虚长老道:“我们贞女教的弟子后来检查过那位女修,发现那女修不仅拥有四元的修为,而且确实拥有我贞女教弟子才拥有的贞女子环。最重要的是……这女修体内的贞女子环,居然还是金色。”

素捻心眉头一挑:“哦?还有这样的事情?四元的修为,金色的贞女子环,若是我教内弟子,那应该地位不低才是,这女修现在在何处?你可查出这女修是我门内哪位弟子?按理说,你应该认识才是。”

虚长老道:“这女修一直处于昏迷状态,那三人如今都被安置在了教内待客的阁楼里,周围布置了弟子监视。至于那名女修倒也奇怪,教内似乎无人认识她,我也仔细辨认过那名女修,却不认识。”

素捻心的目光迷惑起来,半晌之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陡然间,神色一变,随即道:“快,带我去见那女修。”

虚长老见状,虽然不明白掌教为什么会突然神情大变,但还是点点头,随即便领着掌教走出了藏环福地。

……

阁楼里,秦刺和宁采兮还在相对而坐,品着丹茶,思索着此间发生的事情,忽然间,阁楼外传来动静,宁采兮身子一动,说道:“秦公子,有人来了。”

秦刺点点头。

眉头却是一皱。

因为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靠近。

来者是谁?

这股气势好像比那当初看到的那位五元上阶的极乐教长老,还要来的强大。

秦刺一时间警惕起来。

不多时,阁楼外走近来两人,其中一人秦刺和宁采兮并不陌生,正是那虚长老,但是另一人却让秦刺和宁采兮一时间大骇,因为此人的修为居然拥有六元中阶的恐怖层次,实力达到六院,那已经是实打实的强者。

“难道……难道她就是传言中的贞女教掌教白练仙子素捻心?”秦刺立时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而他的念头很快就被那虚长老的话所证实。

虚长老介绍说:“这位便是我贞女教的素掌教。”

秦刺和宁采兮同时执礼道:“见过素掌教。”

素捻心的目光在秦刺和宁采兮的身上一划而过,显然眼前这两人的修为对她而言,还是太低,并不值得关注。

“你们就是那化药门的人?”素捻心淡淡的问道。

秦刺答道:“启禀素掌教,我们正是化药门的人。”

素捻心点点头,随即道:“那名拜求你们送其来我贞女教的女修在哪里?”

秦刺眉头一动,心里马上就涌出了一个念头,那就是雪莲和这贞女教的关系确实不简单。

而且是大大都不简单。

否则也不会惊动贞女教掌教亲临了。

可是这雪莲到底是什么身份,却让秦刺无比困惑。

“素掌教,请随我来。”秦刺按捺住心头的疑惑,便领着那素掌教走向阁楼的房间。

房间里。

雪莲躺在床上,气息微弱,不过看上去,暂时还没有性命之忧。

素捻心第一眼看到床上的雪莲,马上就大为失态,不过她反应的很快,似乎顾忌到周围还有秦刺等人,她的脸色只是一变,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随即走到床边,查看了一下了那雪莲的伤势以后,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们是在何处发现她的?”素捻心转头对秦刺问道。

秦刺早先就已经有了盘算,随意面对这样的问题,他张口就答道:“我们是在南陵城附近发现这位女道友的。”

素捻心迷惑的皱皱眉头,随即道:“这件事情我要多谢你们了,这位女修确实和我贞女教大有渊源,你们能送她回来,也算是帮了我贞女教一个大忙。回头你们需要什么赏赐,就只管提出来。”

虚长老听到这话,大为意外的看了掌教一眼。

而秦刺也是心头一动,但这时候,他自然不会要求什么赏赐,毕竟这事儿到底是什么情况他都还不清楚,便道:“素掌教太客气了,这不过是举手之劳,同为唐国修行道友,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

素捻心赞赏的看了秦刺一眼,随即把目光落在那雪莲的身上,顿时罩上了一层愁云。

片刻后,素捻心不顾掌教的身份,居然动手抱起了雪莲,这一幕,不论是落在秦刺和宁采兮的眼里,亦或是落在那虚长老的眼里,都是大为怪异。

但有一点,秦刺愈发的肯定,那就是雪莲的身份很不简单,而且和这素捻心的关系极其微妙。

“虚长老,你好好招待这两位客人。”素捻心对虚长老交代了一声,就焦急的抱着雪莲出了阁楼。

虚长老似是有话想说,但最后却欲言又止。

等到这位素掌教离开之后,虚长老对秦刺和宁采兮两人的态度大为改善,亲自安排了一些两人的用度,还专门安排了一位弟子在门外守候,随时为秦刺两人服务,当然,这未免还是有些监视的味道在里面。

……

素掌教带着雪莲一路疾行到藏环福地,将雪莲的身躯放置在那灵泉之前以后,便立刻催动起自身的贞女子环唤出了雪莲体内的贞女子环。

随后,素捻心缓缓的转动着自身的子环,引动灵泉上方的母环能量,开始为雪莲疗伤。

足足三天的时间。

素捻心寸步不离雪莲,同时也是一刻不停的为她治疗着伤势。

经过素捻心静心的呵护,雪莲的伤势终于开始好转,她那贞女子环上的金光也从黯淡,开始变得明亮起来。

三天后。

当素捻心疲惫的收回贞女子环,并且引渡雪莲的贞女子环,回到她体内之后,昏迷了数日的雪莲,终于颤巍巍的睁开了双眼。

“莲儿!”

素捻心紧张的看着雪莲。

雪莲的视线集中到了素捻心的身上,但是绣眉却皱了起来,口气虚弱中透着冷淡:“你救了我?”

素捻心道:“莲儿,你现在怎么样了,刚见到你的时候,可吓死娘了,要是再拖个几日,恐怕娘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救不回你了。”

雪莲对这素捻心自称为“娘”,似乎极为反感,冷淡的说道:“我没有娘,我的娘早就死了。”

素捻心的神情一黯,叹了口气道:“莲儿,你还在责怪娘隐瞒你身世的事情么?娘也是有苦衷的。”

雪莲道:“不要跟我说这些,我不需要知道。”

素捻心又叹了口气,黯然道:“莲儿,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我找了很多地方,却都找不到你。”

雪莲哼道:“对你而言,我死了岂不是更好。”

素捻心心头一疼,眼眶顿时湿润了,“莲儿,你就这么恨娘么?”

雪莲淡淡的说道:“我没有爱,也没有恨。”

素捻心被这字字诛心的话,弄的满心伤痕,但是面对雪莲,却又忍不住一脸的愧疚,“莲儿,娘知道,我以前是苦了你,让你受了很多委屈,但是娘一直都想弥补,可是你不给娘机会。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走就没了影踪,我找的你好苦啊,莲儿,以前的事情咱们不计较了好么?这次你回来,就不要再离开了。”

第七卷第929章美色相迫

“不要再离开了?你这是在请求我,还是命令我?”雪莲露出和虚弱的外表不相称的讥讽笑意。

不过她毕竟伤势只是稍稍好转,情绪波动过大,影响到了体内的贞女子环有些不安分的躁动起来。

这让她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白的晶莹剔透。

真好似她名字一般,好一朵晶莹白皙的雪莲。

素捻心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平缓住内心的伤痛,但是看着眼前这个冷漠中透着讥讽之意的女儿,她心里的伤痛就始终无法缓解。突然间,她很后悔当年为了一己之私,弃女儿于不顾。

而今,便是想弥补,却也得不到谅解了。

“莲儿,娘这自然是在请求你。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在你儿时的时候,娘对你多有亏欠,可是娘真的想补偿你,你就给娘一个机会,留在娘身边,让娘能好好的弥补一下过往对你的歉疚好么?”

素捻心近乎哀求的说着。

但是雪莲却不为所动,她冷笑道:“我算是明白了,你要我留下来,只是为了弥补你的那点歉疚,好让你能够心安理得,好让你的道心更加稳固是么?呵呵,其实这根本用不着,当年你能抛下我不管,现在你也根本不必管我。

你现在说补偿,说歉疚,当时你到哪里去了?呵呵,你知道么,小时候,村里人骂我是野种的时候,向我丢石头的时候,我就认定我的父母都死了,这个世界上,再没有能当得起我父母的人。”

说到最后,雪莲的眼中也多了一些亮闪闪的东西。

但是她的眼神却愈发的冷漠。

儿时的伤痛,每一次被挖掘,就会让她对自己的亲生父母多一分仇恨。她还清楚的记得,一次次被骂做野种的时候,她满脸的眼泪却找不到人去哭诉,她还记得,那些孩子向她丢石头欺负她的时候,她无力去还击,找不到保护自己的人。

她曾经无比想念自己的父母。

但后来,这样的想念完全化作了诅咒。

成长起来以后,她开始学会用自己的手段保护自己,她变得冷漠,变得轻易不会触动感情。

她没有朋友。

没有亲人。

没有可以信赖的人。

她只有自己。

也只相信自己。

但她毕竟是个弱女子,过分的美貌,给她带来了许多的麻烦,这时候的她才知道,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才能保护好自己,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直到有一天,贞女教的人忽然来了,让她变成了贞女教的入门弟子,成了修行之人。

她开始拼命的修行。

她知道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才能保护好自己。

因为她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但是有一天,她忽然得知了一个令她难以接受的消息,一直被她当做目标的掌教,居然就是她的至亲。

这个消息令她无法接受。

她选择了悄悄的离开。

本来她这辈子也不打算再和贞女教有任何的联系。

可惜这一次重伤,却让她事与愿违。

她知道,如果不回贞女教,凭借极乐教的复杂形势,以及她多年来得罪的人,恐怕不等她返回极乐教,就会被人暗杀。

当初在落日山脉遇到的那个男修就是一个例子。

她并不怕死,但她却愿意更好的活着,因为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信念就是她自己。

为了更好的活着,她选择了返回贞女教。

只有回到这里,她才有可能恢复伤势。

不过或许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在她做出返回贞女教的决定时,就已经暴露了她一直深藏在潜意识里的矛盾。

骨肉亲情,又岂能那么容易被斩断。

受了伤,回到母巢里去养伤,这是天性,即便雪莲给自己找了种种理由,但实际上,这还是她潜意识里的天性使然。

因为贞女教里有她最至亲的人,这里才是她最安全的港湾。尽管她不愿意承认这位至亲,但是她的行为却已经完全暴露了这一点。

“莲儿!”

素捻心哽咽了起来,满脸凄然。

这幅面孔若是让那些熟知掌教平时作风的贞女教弟子看到了,怕是会惊骇欲绝。可是在雪莲的面前,素捻心既不是威风八面的掌教,也不是六元强者,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母亲。

“不要这么叫我,我可受不起。”雪莲冷漠的说道。

素捻心语气一滞,化为幽幽的一叹:“莲儿,娘亲当初确实有苦衷,你知道,我是贞女教的弟子,却意外怀上了你,这种事情要是被门内知道了,就是大过,最轻的惩罚都是要被废去修行,逐出师门。”

雪莲冷笑道:“这是理由么?”

素捻心叹道:“这确实算不上理由,娘承认,当时我确实是有些自私了,只想着自己,却没有考虑到你当时的感受,你现在不肯原谅我,这也是应该的。其实我后来一直为此感到自责。

等娘坐上了掌教之位,总算有话语权了,也有能力保护你了。我就一直悄悄派人在寻找你,后来总算是把你给找回来了,你知道当时娘有多开心么。

唉,可惜你……我知道你对我的隔阂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消除的,我也知道,你儿时的伤痛,不是我现在的弥补就可以替过的,但是娘只想尽可能的让你得到你本该得到的一切,我……”

说到最后,素捻心的彻底哽咽住了,再也说不出话来。

雪莲终归不是铁石心肠,看到素捻心这幅模样,她眼中的冷漠也稍稍柔和了几分,但语气却依旧冷淡:“不要跟我说这些,有些事情,是无法挽回的,当初你选择保全自己,那你我之间的情分注定就断了。”

素捻心见状,知道一时半会是无法说动女儿,也无法改善两者之间的关系,她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只想着女儿这次受伤,至少要在贞女教呆上一段时间的,这期间,可以想办法,让女儿回心转意。

于是她就岔开话题道:“算了,莲儿,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原谅我,娘也不苛求你能马上原谅我,娘只求你在养伤的这段时间,就留在贞女教好么?至于你伤好之后,你若是打算离开,娘也不阻拦你,你看成么?”

这算是缓兵之计了。

雪莲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素捻心见状,心头一喜,雪莲没有抗拒,让她看到缓解母子之情的希望,同时也让她看出了女儿话不对心的矛盾。

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素捻心割舍不了。

雪莲也同样无法割舍。

哪怕是嘴上说的再强硬。

素捻心欣喜了片刻,忽然间脸色一沉,似有怒气隐而未发似的问道:“莲儿,告诉娘,到底是谁伤的你这么重,娘势要灭他满门。”

雪莲摇头说:“这是我的事情,你不用管。”

素捻心在这个问题上却不妥协,强硬道:“莲儿,这确实是你的事情,但你是我的女儿,谁敢伤你,那就是在我的身上割肉,你就算不说,我也会去查,不管是谁,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雪莲忽然问道:“送我来的那两个人,现在在何处?”

素捻心一怔,随即笑道:“那两个化药门的人,已经被我安排在教中歇息,他们能一路把你安全的护送回来,立了大功,娘一定会好好的奖赏他们,莲儿你尽管放心好了。”

雪莲听到“化药门”这三个字着实楞了一下,但随即就大致明白了秦刺和宁采兮两人的用意。

她也没有拆穿秦刺俩人,点头道:“这两人还在就好,其中有一名女修,我已经和她结为姐妹,一路上要不是她对我精心照顾,我恐怕早就死了。我养伤这段时间,需要她陪着我。”

素捻心一听就上了心,心想,莲儿向来独来独往,对人不假以辞色,也从来没有任何朋友,现在却如此着重这名女修,看来此女应当是莲儿唯一认可的朋友,要想留住女儿,看来还得在这名女修身上动动脑筋。

想到这里,她连忙道:“这没问题,我会跟这位女修好好谈谈的,她是你的姐妹,那就是我半个女儿了,如果合适的话,我可以破例将她吸纳到我们贞女教来。”

白莲皱皱眉头,对素捻心这种自以为是的话,显然有些不豫,但并没有说什么。

素捻心见状,小心翼翼的问道:“莲儿,这些年,你到底去哪儿了,能告诉娘么?”

雪莲冷漠的说道:“我累了。”

素捻心心里一叹,觉得想要问清楚女儿的事情,恐怕还得从那两个化药门弟子的身上下手,虽然他们也不见得能知道多少,但能弄清楚一点儿也是好的。所以她就罢口不问,说道:“那你在此好好休息,这里灵气充沛,正好适合你休养,我会通知教内弟子,近段时间不许来这藏环福地。”

雪莲闻言直接闭上了眼睛。

素捻心见状,复杂的看了雪莲一眼,幽幽的一叹,走出藏环福地时,想到当年的一幕幕,不由叹道:“冤孽啊,当初破了贞女之身,本以为会受到贞女子环的反噬,却没想到,贞女子环不仅安然无恙,还上升了一个台阶,而且还意外让我怀上了莲儿,唉,这都怪那个人,若非莲儿,我一定要杀了他。”

素捻心离开之后。

雪莲却睁开了眼,两行清泪缓缓的滑落下来。

让她那张冰冻万年的冷峭脸庞,一时间,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哀怨。

……

三天时间。

秦刺和宁采兮都没有出过阁楼。

这倒不是贞女教限制他们二人的人身自由,而是他们俩人都没有心思在这贞女教里逛游。

因为雪莲和这贞女教,准确的说是和这贞女教掌教之间的关系,让两人都十分迷惑,这种迷惑,让他们俩都不敢贸然乱动,至少在没弄清楚情况之前,两人都不敢乱动,毕竟这里是贞女教的山门,稍有个情况不对,凭两人的修为,顷刻间就会被人斩杀。

阁楼里。

秦刺和宁采兮相对而坐,这样的姿势,两人几乎原封不动的保持了三天时间,丹茶沏了一壶又一壶,已经喝到寡然无味。

“也不知道师姐现在怎么样了,有那素掌教出手,想必师姐应该推理危险了吧。”宁采兮在心里嘀咕着,忽而小心翼翼的对秦刺传音道:“秦公子,你说这雪师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真的是越来越糊涂了?”

虽然这姑娘没有主见,却并不傻,当日贞女教那位素掌教对待雪莲的态度,明显超出了寻常的关系,再加上雪莲身为极乐教弟子,却拥有贞女教弟子才能拥有的贞女子环,这就由不得她不去怀疑,由不得她产生种种猜测了。

而秦刺对此也同样是疑惑重重,但是宁采兮的话,他却无法回答,只能摇摇头传音说:“我不知道,或许只有等你那位雪师姐自己告诉你了。不过从那天那位素掌教对你那位雪师姐的态度来看,俩人的关系应该很不简单。”

宁采兮忽然道:“秦公子,你说有没有可能,这雪师姐是这素掌教的亲人,亦或者是女儿?”

“你怎么会这么想?”秦刺大为诧异的看了宁采兮的一眼,其实这样的想法,他也曾想到过,毕竟那天那位素掌教对待雪莲的态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人之间的关系,哪怕雪莲真的是贞女教秘密安排潜伏在极乐教的弟子,也不可能受到一派掌教如此的厚爱,甚至不顾身份的,主动抱起雪莲而去。

不过考虑到贞女教的性质,还有那贞女子环守护贞女教弟子贞洁的作用,秦刺又否决了这种可能。

“我只是随便一想。”宁采兮呐呐的说道。

“是不是亲人我不能断定,但你这位雪师姐肯定不会是那位素掌教的女儿。你可不要忘了,是你告诉我,这贞女子环是贞女教弟子的命根子,也是她们洁身的枷锁,一旦破了贞洁之身,贞女子环就会崩溃,反噬寄主。”秦刺淡淡的说道。

宁采兮点头道:“这倒也是,可要是两人没有更亲密的关系,实在很难想象,为什么那位素掌教对待雪师姐,会是那样的态度。”

秦刺淡淡的说道:“与其琢磨你那位师姐,倒不是想想咱们。咱们可是在这里呆了三天时间了,虽然这贞女教没拿咱们怎么样,但要是这么下去,怕是你我都受不了。再缓个几天,如果贞女教再没个说法,我就要主动请辞了。”

宁采兮一怔,犹豫道:“那我……”

秦刺见状,叹道:“你的话,看情况吧,如果你那位师姐好转,以她对你的态度,你跟着她,想必是不会吃亏的。如果你师姐没有好转,而这贞女教的情况又不明朗的话,你就随我一起离开吧。”

宁采兮这才放下心来,用力的点了点头。

……

此时,距离贞女教数万里之遥的某个山峰峭壁上,一处新开辟的洞府里,一男两女正在享受着鱼水之欢。

这一男两女,不是别人,正是三日前差点让秦刺他们背了黑锅的那三个人。

待到风平浪静之时,两名女修纠缠住那名男修道:“好哥哥,上回咱们被那贞女教的弟子发现只是个意外,这一次,咱们早做准备,应当不会再被发现了。”

男修听到这话,顿时一怔,随即苦着脸道:“还要再去?”

“当然。”其中一名女修,笑眯眯的说道:“好哥哥,咱们两个这么伺候你,你也得回报咱们一下不是么?就这么点小事儿,难道你还要推辞。况且,当初可是你说的,凭你们空空儿门的功夫,进入贞女教这样的门派,那可是小菜一碟。”

男修咂咂嘴道:“话是这么说,但是……”

“什么但是不但是的。”另一名女修唱起了红脸,“难道你玩完了就想不认账了?我们姐妹俩,可不是这么容易被耍的。凭我们极乐教的手段,你可要想想后果。”

男修无奈道:“行行行,我做还不成么?可是你们到底要我去贞女教做什么,这次总该要说清楚了吧?没有目标,我怕我还会像上次那样被发现啊。”

唱白脸的女修就嘻嘻笑道:“其实啊,这事儿很简单,我们就是希望能借你的本事,弄清楚那贞女教贞女母环的秘密。如果有可能的话,让我们姐妹俩顺利的混进贞女教成为里面的弟子,那就更好了。”

男修听闻这话,顿时警惕起来:“你们这么做,想干什么?”

唱红脸的女修就道:“这你就不用管那么多了,你只要照着我们说的去办,我们自然会给你意想不到的好处。”

男修心里就有些忐忑,暗责自己贪图美色,却不防上了这样的贼船,看这两女的目的明显很不单纯,他开始有些担心,要是真替这两人把事情办到了,事后这两女会不会杀人灭口。

想到这里,他就有了悄悄溜掉的想法。

可是他虽然自持身法高明,但是在这两个女修的严密看管下,根本没有逃走的可能,况且,这两个女修在他的身上下标记,他无法逃到哪里,都会被对方捉住。

想来想去,这男修只能硬着头皮道:“好吧,那要什么时候动手?”

“就现在。”两名女修同时说道。

第七卷第930章赠礼赏赐

一道遁光横移到魁河河面之上停顿了下来,远远的望着贞女教的山门所在,遁光上的一男两女三名修士落下了身形。不用说也知道,这三名修士,就是之前在那洞府中颠鸾倒凤的三个人。

踏足在碧波荡漾的水面上,那名男修皱皱眉头道:“贞女教的山门是关闭的,料想之前的事情他们已经有了警惕,凭我的身法,想要趁着她们山门开启的时候溜进去不难,但是带上你们俩儿……就不那么容易了。”

男修本就不情愿,这时候自然故意找借口。

但是之前唱红脸的女修,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的,淡笑着开口道:“北道友,我们姐妹俩的目的都已经告诉你了,其实我们进不进去已经不重要,关键是你能进去就足够了。想必凭借你的身法,应该不难找到那贞女母环的藏身之处,我们也不需要你做太多,只要你用这块拓影晶片,将那贞女母环的相关情形录制下来,就可以了。”

说着,这名女修将一块拓影晶片递给了男修。

男修接过拓影晶片,却是满心的苦涩,觉得这还真不是件好差事。

“好啦,我的好哥哥,干嘛愁眉苦脸的,不就是混进贞女教么?这对好哥哥你来说,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们姐妹俩就在这儿等着你凯旋的好消息。好哥哥千万不要耍花样哟,否则,我们姐妹俩可不只是双修的功夫厉害,其他的功夫也很厉害呢。”唱白脸的女修笑眯眯的说着,但是口气里却透着威胁。

男修知道这事儿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只能硬着头皮点头了。

没过多久,几道遁光在远处落定,看模样,应当是外出的贞女教弟子返回。那唱红脸的女修急促的说道:“有贞女教的弟子返回山门,那山门马上就会开启,北道友,赶紧行动吧,机不可失。”

男修闻言,也不再犹豫,身法一转,身形就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没过多久,远处贞女教的山门果然开启,但是很快又合拢了起来。观望的这两名极乐教的女修,舒了一口气,唱白脸的女修道:“师姐,那小子应该已经成功混进去了,虽然这家伙修为不怎么样,但是身法确实了得。”

唱红脸的女修点点头说:“他的身法确实骇人,如果我没猜错,这应当是某种极品身法。只不过,他自称的空空儿门,却没有听说过,也不知道是什么门派,不过想来应当是个不入流的门派。”

空空儿门已经销声匿迹了太久,大部分修行者都已经不知道这么个门派。

两个修行不是太久的女修,不知道空空儿门也实属正常。

唱白脸的女修目光一亮道:“师姐,你说这么高明的身法,咱们要是学会了,日后行走修行界,岂不是更有保障?”

唱红脸的女修点头道:“我早就有此念头,但是现在此人还有些作用,暂时不要动他,等他办成了这件事,咱们再想想办法,把他手上的这套身法给榨过来。呵呵,到时候,就可以送他上路了。”

唱白脸的女修道:“师姐还真是翻脸无情呢,怎么说都是一夜夫妻百日恩,您也不能变得这么快呀!”

唱红脸的女修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道:“你还好意思说,上次那名男修是谁一遍双修着,一边就动手将他斩杀的。”

唱白脸的女修哈哈一笑,随即又道:“师姐,我觉得这家伙似乎有些不太靠谱,咱们是不是要盯紧点。”

唱红脸的女修道:“放心吧,他跑不了的,他的身上我已经留下了暗记,除非他能在短时间内脱离我的感应范围,或是找到我留下的暗记抹除掉,否则,他也就别想飞出我的手心,哼!”

唱白脸的女修笑道:“还是师姐你想的周到,嘿嘿,这次的事情要是完成了,长老一定会大大奖赏我们姐妹俩的,说不定就会赐下极乐阴阳诀的修行法诀给我们。有了此决,日后咱们姐妹俩可是大有希望成为长老啊。”

唱红脸的女修道:“是啊,咱们教派通过密修会馆已经将整个唐国修行界各大门派的情况都摸透了,唯独这贞女教始终是一个攻克不了的难关。因为她们全都是女弟子,而且有那贞女环守身,根本无法被我们所诱。长老们一直都想拿下这贞女教,特别是想搞清楚它们那件灵器贞女母环的秘密,若是这样的事情被咱俩做到了,功劳肯定是不会小的。”

原来,这一对女修实际上是擅自行动自作主张。

极乐教利用密修会馆掌握了唐国修行界各大门派的情况以后,却始终摸不透贞女教的情况。

特别是对于贞女教的那件灵器,贞女母环,他们非常好奇。

正是因为如此这两个女修就起了心思,想要霸占这样的功劳。说来也巧,这两位女修,恰好遇到了垂涎她们美色,自称空空儿门,拥有极其高明身法的男子。本来这对女修也没当回事,毕竟对方的修为太低,她们压根就不放在眼里。

可是等那男子露了一手之后,两个女修的态度自然就大变,一边殷勤的伺候着,一边就鼓动这男修随他们一起去这贞女教探探底细。

第一次失败之后,两名女修都不服气,所以才有了这第二次。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修行中人,为了往上爬,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放着这样的功劳,又有如此条件,若是白白错过,那是谁都会觉得可惜的。

……

素捻心再次驾临秦刺俩人暂居的阁楼,说实话,并不是太超出两人的意外。在当日看到这位素掌教对待雪莲的态度时,两人就已经预感到,这位素掌教肯定还会再召见他们,只是没想到她会亲自登门罢了。

“拜见素掌教!”

秦刺和宁采兮同时见礼。

素捻心对待两人的态度无比和蔼,丝毫没有端出一派掌门的架子,笑着说道:“你们是我贞女教的客人,不用这么客气。”

说着,又笑道:“两位在我贞女教这几日待的还算舒适吧?”

秦刺道:“一切都很好,多谢素掌教挂怀。”

素捻心点点头,招呼两人坐下之后,她也坐了下来,笑着开口道:“今日来的目的,就是想好好的谢谢二位。”

秦刺和宁采兮同声道:“素掌教太客气了。”

素捻心摆摆手道:“两位不用太拘礼,也不用将我当成这贞女教的掌教,就当做一般的长辈就可以了。”

秦刺和宁采兮一边应着,一边狐疑不止。

两人都有些琢磨不透这素捻心的用意,特别是对方摆出这副亲切和蔼,毫无身法差距的模样,让两人有些不安。

素捻心像是看出了两人的心思,微笑着说道:“两位不用担心,我可没有什么其他的用意,只是单纯的想感谢你们。你们也不要再拒绝,给我一个感谢你们的机会好么?”

秦刺见状,自然知道再推辞下去,就是矫情了,便应道:“那就多谢素掌教了。”

素捻心笑着点点头,看的出来,她对秦刺感官还是比较满意的。

忽而,她把目光转向了宁采兮,打量了一番之后,笑着开口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宁采兮连忙道:“素掌教,我叫宁采兮。”

“宁采兮。”素捻心念叨了几句,点头道:“不错,是个好名字,我听雪莲说,这一路上你对她多有照顾,雪莲从来就没朋友,但是今次伤势一恢复,却立刻问起了你,并且直说和你已是姐妹。呵呵,雪莲的性子本就冷的很,所以我就想嘛,这段时间,不如采兮你就留在我们贞女教好好陪陪雪莲,你看怎么样?”

“啊?”宁采兮一怔,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

素捻心又笑着,重复问了一声。

宁采兮有些拿不定主意,就拿眼看向了秦刺。

素捻心见状,还以为这宁采兮在化药门内是听从秦刺吩咐的,便也把目光投向了秦刺道:“这位小兄弟,不知道你叫什么?”

秦刺忙道:“在下秦刺。”

素捻心点头道:“原来是秦小兄弟,我想借用一下贵派的这位采兮小姑娘,不知道贵派肯不肯给这个面子?”

秦刺皱皱眉头,想了想道:“素掌教,我能冒昧的问一下,这位雪道友和您贞女教的关系么?”

素捻心阅历丰富,秦刺这么一问,她就看出了秦刺的隐忧,随即笑着摆手道:“雪莲自然是我贞女教的弟子,同时也是我的亲传弟子,这也是我如此感激你们将她重伤之躯安然送回的原因。”

秦刺一听,表面露出恍然之色,心里却更加肯定了这雪莲应当就是贞女教派遣进入到极乐教的卧底。

但贞女教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却想不明白。

不过有一点,秦刺算是看出来了,那就是那位雪莲雪道友并没有揭穿他和宁采兮伪装的身份,否则这位素掌教就不会搬出这套说辞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秦刺和宁采兮的身份被这素掌教知晓了,凭借这雪莲身份的秘密性,秦刺俩人即便不会被灭口,最起码也会被软禁在这贞女教里。

“如果把宁道友留下,若是有一天,她极乐教的身份暴露了,贞女教会不会对她不利?”

秦刺不免有些担忧。

但是想到那雪莲对宁采兮的态度,他又稍稍放心了几分。

“有那雪莲在,想必她是不会让这宁道友受委屈的,况且,我出行也不方便总带着这姑娘,而以她这种没主见的性子,独自在这修行界里闯荡,怕是很快就会香消玉殒,倒是留在这贞女教,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秦刺就定下了主意,朝素捻心点头笑道:“这当然没有问题,宁师妹能被素掌教看中,那是她的福气。”

素捻心就笑着看向宁采兮道:“怎么样采兮,现在没有顾虑了吧。”

宁采兮见秦刺答应了下来,凭她没主见的性格,自然是顺从秦刺的意思,便点了点头。

素捻心笑着摸出一件精致的金步摇,递给宁采兮道:“采兮,你我一见投缘,我很喜欢你这小姑娘,这件中品宝器,就送给你当见面礼了。”

宁采兮慌忙摆手道:“这……这太珍贵了,我……我受不起。”

秦刺已经从这素捻心一连串的举动中,隐隐看出了一点什么,便对宁采兮道:“宁师妹,既然是长辈的见面礼,你就不要客气了,收下吧。”

宁采兮闻言,这才收了下来,但还是没忘记谢过素捻心。

素捻心呵呵一笑,转头看向秦刺道:“秦小兄弟,我也有见面礼给你,但这不是对你送回雪莲的奖赏,那个另算。”

说着,素捻心看了看秦刺后,说道:“看你的模样,应当是刚刚升入二元上阶不久吧?”

秦刺点点头,他的修为如果不用兽皮来做掩饰,自然瞒不过素捻心这般强者的检视。

“嗯,看你年纪不大,修行应该不超过百年,能有这样的修为,确实相当了得了。”素捻心点点头,但她却不知道,秦刺在这一界的修行,才不过一年多而已。

说话间,素捻心扬手一翻,手中多了一片玉简,递给秦刺道:“这是一门斗技,叫做无极剑诀,虽然有些残缺,目前的品级只能达到玄品,但恰好适合现在的你修炼。这门剑诀原本的品级应当不低,如果日后你有机缘寻全了这本剑诀,应当能将其品级再次提升。”

秦刺顿时目光一亮,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战斗手段,虽然手中有菩提大手印和噬日指这样的斗技,但是前者还处在品级提升当中,目前只有黄品,而后者现在的他,还不够资格去修炼。

通过之前的几场战斗,秦刺一方面迫切的想要提升自己的修为,一方面也迫切的需要找到更多的战斗手段。

素捻心给他的这本马上就能修炼的无极剑诀,显然是正对了他的胃口。

是以,秦刺也没有任何的推辞。

就接了过来。

当然,他自然不会忘记感谢这位素掌教。

素捻心似乎很欣赏秦刺这种不做作的坦率风格,见秦刺得到如此斗技,却没有急着马上翻阅,而是心思沉稳的将其收入到储物袋里,自然又多了几分欣赏。

“今次你们能把雪莲安然的送回来,不管你们自己是怎么想的,这对我们贞女教来说,都是一件大恩,所以两位要什么奖赏,尽管提出来。”素捻心笑道。

宁采兮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秦刺。

秦刺想了想道:“素掌教,不知道贵教有没有灵泉?”

素捻心一怔,点头道:“灵泉倒是有,秦小兄弟这么问,莫不是想去那灵泉中浸泡一下,提升自己的肉身能力,巩固自己的修为吧?”

秦刺摇头说:“这倒不是,在下只是想取用一点灵泉水罢了。”

素捻心笑道:“这倒是没什么问题,回头我就让人给你送过来。”

秦刺连忙道:“那就多谢素掌教了。”

素捻心摇摇头说:“不用这么客气,你只求这点赏赐,我都觉得不好意思呢,哪儿来什么谢不谢的。”

说着,素捻心想了先,便取出一枚玉质令牌递给秦刺道:“这是我贞女教的通行令牌,得到这块令牌的都是我贞女教的朋友。日后你若想来我贞女教做客,亮出这块令牌,我教必然会将你奉为上宾。而且,若是有人想对你不利,你也可以亮出这块令牌。不过我可得先说清楚,这块令牌只代表你个人,并不代表你们的那个化药门。”

秦刺点点头:“素掌教放心,我知道分寸的。”

素捻心满意的点点头。

秦刺便将那令牌收了起来。

“对了,你们一路上,有没有发现雪莲的身上还有一些什么其他的情况?譬如是谁重伤的她?”素捻心忽然问道。

但是这个问题却让秦刺一怔,抬眼见宁采兮想要说话,急忙制止了她,心里头却有些狐疑起来。

按说,如果这雪莲真的是贞女教派出去的卧底,这素捻心根本不用这么问,那雪莲自然会将一切原原本本的相告。

可是现在这素捻心如此想问,到底是在试探他们两人知不知道那些牵涉到雪莲的秘密,还是雪莲并没有如实相告那些事情呢?

想了想,秦刺也拿不准到底是什么情况,便谨慎的开口说:“素掌教,这个我们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异状,也不知道到底是谁重伤的这位雪道友。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受到了重伤。”

素捻心闻言,不免有些失望,但她也没有多想,毕竟她原本也就没期望能从秦刺两人身上弄清楚多少东西。

话说到这里,素捻心也就不久留了,起身道:“好了,你们两位在此歇着,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门内的弟子。对了,采兮啊,回头我让人来唤你,你去陪陪你雪莲好么?”

宁采兮点点头。

秦刺却马上道:“素掌教,我正有意打算向您告辞了。”

“告辞?”素捻心一怔道:“这么着急走,莫不是嫌弃我贞女教招待不周?”

秦刺摇头说:“贵教的招待,实在让我受宠若惊,哪里还有什么不周。只不过,我和师妹此次外出,是为了参加那天道门掌教的寿宴,如今师妹留在这里陪着雪道友,我自然要加紧赶往天道门的。”

素捻心一听,想了想道:“这样吧,天道门掌教大寿,我们贞女教也要过去的,你在此暂缓几日,到时候随我们一起同行,你看怎么样?”

秦刺想了想,倒也觉得无可无不可,况且,跟着这些贞女教的人一起行走,比他单独赶赴天道门,肯定会少了很多麻烦,所以他就点了点头。

第七卷第931章禁地贼影

“好险,差点又被发现了。”险之又险的避开了一名贞女教弟子的探查,那名潜入到贞女教的男修,一脸的心有余悸,谨慎的打量了几眼四周之后,便悄悄的把自己的身躯藏在一处偏僻地带。

“师傅跟我说,当初空空儿门所以被灭门,就是因为咱们的老祖宗潜入了一个大派的禁地,想要偷取他们的修炼秘籍,结果被发现,所以连累了整个门派。如今,我可不能重蹈覆辙啊。”

男修暗暗的嘀咕着。

心里开始有些游弋。

手中的拓影晶片被他捏的很用力,要不是被那两个女修在他的身上暗下了手段,打死他也不愿意再趟这样的浑水。

但是琢磨了半晌,考虑到那两个女修的实力,又考虑到她们出身的门派,男修终归还是胆寒了。

“算了,就干这一次,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他妈要是再动色心,我就自断尘根。”男修在心里发了狠,悄悄的观望着周围,看到来往间,有不少贞女教的弟子,而且守卫的有很严密,他不由就开始盘算起来,到底该如何走,才最安全。

但是想来想去,他心里都没什么底。

当初答应那两个女修的时候,他还以为凭借自己的身法,潜入一个门派并不是难事,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是夜郎自大了。第一次失败已经给了他警惕,但他却怎么也没想到那两个女修居然不知进退的还要来第二次。

并且还把这活儿给推到了他的身上。

“可惜了,这大半年来,怎么也联系不上师傅,也不知道师傅到底去了哪里。他老人家走的痛快,可是妙步空空却只传了我个基础的功夫,要是我能学全了妙步空空的身法,现在也不用这么担心了。凭借妙步空空身法的最高精妙,只要小心一些,就算是潜入到贞女教这样的大派,也很难被人发现。”

踌躇了半天之后,男修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片玉简。

这玉简是初次和那两名女修达成探一探贞女教的主意时,她们交给她的一张十分简易的贞女教地形图。

不过这张地形图确实太简陋,甚至还有好几处男修已经走过的地方,发现和地形图上的描绘不相符。

也就是说这张简陋的地形图,可能还存在着很多错误。

但现在,这男修也顾不上错误不错误了,他认准了上面描述的地点,藏环福地这个位置,随即运转起妙步空空的身法,趁着周围恰好没有贞女教弟子路过的时候,猛地起身消失在原地。

……

素捻心离开之后。

不多时,果然就有人送来了一个玉匣子,匣子里装着满满一匣子的灵泉水,让秦刺暗乐不已。

宁采兮并不知道秦刺的用意,不免有些好奇的询问秦刺,要这灵泉水做什么,但秦刺却没有细致的解释,只是说要此物有些作用。不过后来,秦刺也没避忌着宁采兮,差不多当着她的面,将那枚七级妖兽的内丹,装入到玉匣子的灵泉水里浸泡起来。

说也奇怪,这妖兽内丹,没得到灵泉水浸泡以前,妖气四溢精华不断泄流,但是得到灵泉水的滋润以后,却再也不见丝毫的妖气和精华流淌出来,好像所有的洞眼都被灵泉水堵住了一般。

宁采兮导致知道秦刺手里的那个皱巴巴一团的东西,是从先前那个化药门的蓝袍人身上得来的,现在见秦刺将其放入到灵泉水里,就觉得秦公子肯定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是秦公子没有告诉她,她也识趣的没有多问。

等到处理完妖兽内丹的事情,秦刺也算是放下了一件小心事,本打算将那本素捻心赠给他的无极剑诀拿出来翻看一下,不料,守在阁楼外的弟子,却敲门进来说她得到掌教的吩咐,带两位客人在贞女教里四处走走。

秦刺本也有在这贞女教浏览一下的想法,毕竟是八大门派之一,寻常修士想进来看一眼都不易,他有这个机会进来,并被风味伤病,若是活动范围仅限于阁楼这块巴掌大大小的地方,那就未免太可惜了。

宁采兮也很意动,前几天因为雪莲的事情,她不敢外出走动,如今贞女教的掌教都亲口承认雪莲是她的亲传弟子,她虽然还是迷惑重重,但也算是放下了几分心,自然就有外出走走看看的想法。

于是这姑娘就期盼的看着秦刺说:“秦公子,咱们出去走走吧。”

秦刺想了想,就放下了琢磨无极剑诀的想法,毕竟这里是贞女教,可不是个适合修炼的地方,若是看的意动,忍不住动手修炼,那可不太好。所以他就压下了心里的念头,对宁采兮点点头道:“出去走走也好。”

贞女教的山门地域远比落日谷要大了太多太多,虽然这只是一个河中岛,但这岛的面具,完全不下于一个城池,甚至还要大上一些。岛上的弟子不计其数,据那位领路的女弟子交代,贞女教光是外门不入元的弟子就十万,内门弟子足有八千之多,无论内门外门,都是落日谷的十倍。

秦刺听的不免就有些咂舌。

想到贞女教在不过只是唐国八大门派中一员,那整个东胜神州那些名列前茅的教派,该有多么庞大。

“前面就是禁地了。”领路的女弟子忽然在一处山洼前停下了脚步,指着那山洼深处对秦刺二人说道。

秦刺一怔:“禁地?”

那女弟子解释道:“这禁地就是我贞女教供奉灵器贞女母环的地方,这里就算是教内弟子,未得允许,擅自闯入也是杀无赦的。”

秦刺听的心头一动。

原来这里就是藏着贞女母环的地方,难怪会列为禁地。

可是明知道这里是禁地,秦刺却还是有一股冲动想进去看看。

因为对那个所谓的贞女母环,秦刺确实有着太多的好奇,这样一件可以不断分裂分身体的灵器,给秦刺带来太多的新奇。

可是最终他还是压制住了这股冲动,毕竟他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硬闯这贞女教的禁地。

就在他和宁采兮打算随着那名女修原路返回的时候,忽然间,秦刺的脚步一顿,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人从身边悄悄的经过,但是触目观望,却是什么也没看到。

“秦公子,你怎么了?”宁采兮见到秦刺的异状,不由有些奇怪。

那名领路的女修也是奇怪的看着秦刺。

不多时,秦刺的目光一凝,脸上露出几许恍然之色,便陡然一声大喝道:“别鬼鬼祟祟的了,给我滚出来。”

暗中潜行,本以为不会被发现的那名男修,听到秦刺的朗喝,差点吓得显露出身形,但最终他还是不动声色的护住了自己的身形,觉得对方很可能是在诈唬自己。

“秦公子,到底怎么了?”宁采兮一脸惊诧。

那名女弟子也皱眉问道:“秦道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么?”

秦刺淡淡的一笑,朝那女弟子说道:“前几天有几个小贼潜入到你们贞女教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那女弟子一怔,点头道:“当然记得。”随即看看秦刺,心想,听师姐她们说,当初还差点以为你们几个就是那三个小贼呢。

“秦道友,你突然说起这个是什么意思?”女弟子又问道。

秦刺淡淡的说道:“那个小贼又回来了。”

“啊?”

女弟子一惊,下意识的警惕观察起四周。

但却一无所得。

“秦道友,什么都没有啊,你是不是看错了?”那女弟子迟疑着问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旁人或许有可能会看错,但他又怎么会看错。

妙不空空的身法,他太熟悉了,所以在察觉到身旁有人经过的时候,他就立刻反应了过来,有人在使用是妙步空空的身法前行。

虽然肉眼捕捉不到,但是以秦刺对这套身法的理解,可以清晰的感应到对方所在的位置。

这个人不用问,秦刺也能猜到,必定是当日那名栽赃嫁祸给他的男修。

秦刺没有回答那女弟子,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一旁一个空无一人的地方,淡淡的说道:“是你自己出来,还是让我请你出来?”

此时,那男修已经吓破了胆儿,他着实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如此精确的窥破了他的行藏,这让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自己是不是忘记使用妙步空空的身法了。

虽然他掌握的只是妙步空空身法最浅显的一部分,但这也足以让他的身形在可以潜藏的情况下很难被人发现。

一路行来,他是小心再小心,每看到有人的时候,他就会立刻稳住自己的身形,以最大的谨慎,来消除可能的麻烦。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如此的谨慎,居然还是被人给看穿了。

“怎么可能,他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他修炼了某种专门对抗我这种妙步空空身法的功法?”

男修惊异不定。

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真正的原因,却是因为对方也是一个精通妙步空空身法,并且还在他之上的人。

“看来你是不愿意出来了,那我只好请你出来了。”

说话间,秦刺元力一发,本欲催动菩提大手印,忽然心头一惊,想到这里是贞女教,以八大门派彼此之间的熟悉,若是他催动菩提大手印这门源自菩提寺的斗技,恐怕立刻就会被人怀疑。

所以他临时放弃了使用斗技,而仅仅是打出了一道元力气劲,直冲对方。

以对方不入元的修为,秦刺相信,这一掌,就足够对方喝上一壶。

不过秦刺却没有料到,对方颇为狡猾,在他出掌之际,居然就已经抢先发动身形,想要逃离。

但是既然已经发现了对方,秦刺又怎么会让对方轻易逃却。

不说当日这男修栽赃嫁祸的行径,单是他身上怀有妙步空空这样的身法,就足以值得秦刺拿住对方好好的问一问了。

“想跑?”

秦刺冷冷的一笑。

而这时,无论是宁采兮和那名女弟子,都是满头雾水,因为他们至始至终都没发现有哪里不妥,看到秦刺一个在表演,两人都有些不明所以,甚至那名女弟子都有些怀疑这个秦道友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男修的身法虽然精妙,潜藏的极好,但却躲不开秦刺的感应,即便秦刺不动用身法,但是凭借感应催动掌力,就轻易的将那男修彼得抱头鼠窜。

终于,在支撑了秦刺数掌之后,这男修被秦刺一掌击中,现出了身形,吐出一口精血,倒飞了出去。

“呀!”

那女弟子第一个反应过来,一声惊呼之后,就立刻扑上前去,一柄飞剑被她召唤了出来,在那名男修的身上不断飞舞。

显然,只要这男修敢动弹一下,飞剑立刻就会毫不留情的上去斩杀。

不过这时候,男修已经没有动弹的力气了,虽然秦刺没有动用斗技,但是两元上阶修士哪怕只是普通的一掌,也不是他这个不入元的修士,可以轻易承受的。

“秦道友,你是怎么发现他的?”女弟子这时候满是惊讶和钦佩的看着秦刺。

秦刺自然不会说真话,淡淡的说道:“我天生对气息的感应非常敏感,所以这人虽然身法诡异,而且浑身气息收敛的极好,却也没能瞒过我的感应。”

女弟子还是有些狐疑,但姑且还是相信了秦刺的话。

低头冷冷的扫了一眼男修,女弟子冷哼道:“你好大的胆子,第一次让你逃走了,你居然还敢来第二次,而且还摸到了我贞女教的禁地,你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

男修这时候已经吓破胆了,一遍咯血,一边求饶道:“饶命饶命,我是被迫的,我真的只是被迫的。”

“被迫的?”女弟子看了看这男修,哼道:“你还真会编造理由。”

这时秦刺插话道:“这位道友,我看,这事儿应该还是让你们门中的高层来处理一下吧。”

女弟子这才反应过来,点头道:“多谢秦道友提心,一时气愤,差点忘记通知长老了。”

说话的时候,女弟子掏出一枚传令符,扬手打了出去。

“我已经打出了传令符,很快就会有长老接到通知赶过来。”女弟子对秦刺说道。

秦刺点点头。

这时,宁采兮上前,狠狠的瞪着那男修,吓唬道:“那天你为什么要嫁祸给秦公子,要是不说清楚,马上就要了你的命。”

男修结结巴巴的解释道:“饶命饶命,那天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我只是……看到这位公子英武不凡,觉得相见即是缘,便将手里的金钗赠给了这位公子。”

宁采兮听到这话,顿时咯咯的娇笑起来。

秦刺也不禁莞尔,但随即脸色却是一沉,冷哼道:“看来你的嘴还挺硬,在我面前耍花样的人,都死了,你那套身法在我面前也不管用。要是再油腔滑调,我就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这男修现在对秦刺是无比的畏惧,听到秦刺的话,就吓得脸色一白。

秦刺见状,便趁热打铁问道:“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这套身法是从哪里来的?”

男修犹豫了片刻,被秦刺一瞪眼道:“我……我是寻古门的人,我这套身法是我寻古门用来探测古迹阵法时所专用的身法。”

“寻古门?”秦刺不曾听过这样的门派,但是听到对方的后半句话,秦刺就知道对方这是满口胡扯。

“啪!”

秦刺一抬脚,就踩断了对方的小腿,疼的那男修满地打滚。

“秦道友,现在体罚他,是不是不太好?”那名女弟子犹豫着说道。

秦刺道:“放心吧,在你们门中高层来之前,我不会弄死他的,只是很好奇他的身份还有他的身法罢了。”

女弟子这才点点头,任由秦刺施为了。

“现在肯老实说话了么?”秦刺盯着那男修冷冷的说道。

男修已经满脸煞白,整个小腿被秦刺的一脚跺的粉碎。

“我……我……”

秦刺看对方结结巴巴,脚又抬了起来,瞄准了这男修的另一条小腿。

“啊,不要,我说我说。”男修惊骇越觉,慌乱的说道:“我是空空儿门的人,这套身法是我们门中的镇派绝学,叫做妙步空空。”

秦刺的脚收了回去,目光却是一亮。

果然不错,此人果然就是空空儿门的人。

也不知道他和那黑衣人聂风是什么关系,但是看两人的修为差距,和空空儿门一脉单传的作风,这人应当就是那黑衣人聂风的徒弟。

弄明白了这一点,秦刺就有些好奇,这人摸到贞女教想做什么,而且还跟着两个极乐教的女修在一起。

但是现在毕竟是在贞女教内,旁边还有贞女教的女弟子,他要是越俎代庖问这些问题,并不合适。

便罢口没有相询,但是目光转到那山洼禁地的时候,秦刺的心头一动,暗想:“难不成,这人和那两名极乐教弟子,是为这贞女教的灵器贞女母环来的?”

就在秦刺思忖的时候,几道遁光激射而来。

遁光落下时,秦刺便看到了那位熟悉的虚长老和几位贞女教的弟子。这些女弟子里,有一人秦刺还比较熟悉,正是当初那个咬着秦刺不放,认定秦刺是贼人的那个发髻散乱的女修。

不过心在,这女修的发髻倒是盘的好好的。

只不过看到秦刺的时候,这女修还是狠狠的瞪了秦刺一眼。

“虚长老!”

替秦刺二人领路的那名女弟子马上执礼问好。

秦刺和宁采兮二人也随之执礼,问候了一声。

虚长老点点头,又朝秦刺二人淡淡的一笑,随即就对那位女弟子问道:“怎么回事?这人是谁?”

第七卷第932章雪莲有托

女弟子简答的汇报了一下刚刚发生的情况,那虚长老听闻之后,面色顿时一变,盯着那男修喝道:“好大的胆子,一次不够,居然敢三番四次的打我贞女教的主意,真以为我们贞女教你们家的后花园么?”

话是这么说,这位虚长老的心头可松了一口气。

她这个长老的职责就是守护整个贞女教的安全防范工作,诸如前次被三名小贼闯进来,最后还被溜走的事情,就是她的失职,这样的事情出现一次也就罢了,要是接二连三的出现,她这个长老也就不用干了。

也正因为如此,她对秦刺可是感激的很,毕竟要不是秦刺,也发现不了这小贼,是以,在喝斥完那男修之后,她又马上换上一副笑脸对秦刺道:“秦道友,这次可是要多谢你了。若非是你,恐怕真要叫这小贼溜进了我教禁地,那可就糟糕了。”

秦刺看了看那面如土色簌簌发抖的男修一眼,笑着摆摆手说:“虚长老太客气了,我是晚辈,您对我直呼其名便可。至于抓住小贼,也数机缘巧合,这小贼当日射给我金钗,差点让我替他背了黑锅,抓住他也是替我洗清冤屈,况且贵教禁地又岂是这等宵小可以轻易溜进去的,所以在下实在不敢居功。”

说这话的时候,秦刺还特意看了看那名当初被拔了金钗的女修。

那女修显然也明白了秦刺的意思,马上就拿着虎视眈眈的目光瞪着那男修,怕要不是有长辈在场,她就直接动手了。

虚长老对秦刺居功不自傲的谦虚表现,显得很满意,笑着点点头说:“那好,我就直呼你秦刺了。不管怎么说,这名小贼都是你发现的,这功劳你推也推不掉,我会如实向掌教禀报。”

秦刺淡淡的一笑,这样的功劳也根本无所谓。完全是因为这小贼身具妙步空空的身法,引起了他的好奇罢了。

“虚长老,这名小贼要如何处置?是不是暂且先关押起来?”领路的那名女弟子朝虚长老问道。

虚长老冷冷的扫了一眼那男修,稍一思忖道:“那就先关押起来,等我想掌教禀报之后,再做发落。”

秦刺见状,想了想开口道:“虚长老,上次这男修身边还有两名女修随行,但这一次却只抓住了他一人,而他之前又口口声声说是被迫,究竟是不是被迫先不论,但我想,他的身边应该还有同党,或许也和他一样,已经溜进贵教了。”

虚长老一听这话,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要是真的还有人也溜了进来,并且没被发现的话,那问题就大了,是以她目光一缩,立刻朝那男修喝道:“快说,你的同党在哪里?”

男修嗫嚅道:“她们……她们并没有进来。”

虚长老稍稍松了一口气,皱眉道:“没有进来?那你的同党现在在哪里?”

男修道:“她们在外面。”

虚长老盯着男修道:“要是让我知道你这是在撒谎,我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随即一挥手道:“押着他,让他带路,我们去搜捕他的同党。”

“是!”

一众弟子应声,随即便押着那男修前行。

虚长老转头对秦刺和宁采兮道:“两位,打扰了你们的游性,真是不好意思,回头我再安排一位弟子带你们转转。”

秦刺笑着摆手道:“不用了,贵教之大,几天几夜也不见得能转完,今天走的地方够多了,正有些疲,想回去歇息了。”

虚长老想了想,便招呼正押着男修的那位之前给秦刺他们领路的女弟子道:“你留下来,带两位客人回阁楼。”

“是!”

女弟子应声留下。

极乐教的两名女修,最终还是没能幸免,虽然她们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立刻就驾起遁光想要逃窜,但还是被虚长老亲自出手给擒拿了下来,随那男修一起,被押入贞女教,关押了起来。

素捻心得到消息的时候,眉头大皱,便嘱咐虚长老,立刻去审问这二人的来历,以及潜入到贞女教想要做什么。

在素捻心看来,这三个小贼不可能只是兴之所至,否则绝不会在失败了一次之后,还胆量再来。

这明显是有什么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企图。

审问的结果很快就下来了,男修的空空儿门姑且不提,素捻心得知那两个女修是极乐教弟子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汇报情况的虚长老对极乐教不算陌生,毕竟最近落日谷的那件灵器在修行界里闹的沸沸扬扬,虽然在听闻天道门插手此事,并且已经和落日谷达成一致以后,贞女教就绝了再插手的想法,但是有关极乐教的事情,算是众所周知了。

“掌教,你说这极乐教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从那两名女修审问的口供来看,这极乐教似乎对我们唐国修行界企图不轨啊。”虚长老问道。

素捻心收回了思绪,摇摇头说:“极乐教企图无非就是想霸占我们唐国修行界的资源罢了。胡蛮国那个地方修行资源缺乏,而我唐国的修行资源优渥,但偏偏,我们唐国修行界的实力,远不如这个一统胡蛮国修行界的极乐教,它们在发展壮大以后,想对我们唐国修行界动手,也是正常。”

虚长老担忧道:“那我们是不是要做些准备,正好天道门掌教的寿宴聚拢了整个唐国修行界的各方人物,或许可以据此一起商议一下此事。”

素捻心想了想,摆摆手道:“这件事情我们贞女教暂时还不要轻举妄动,也没必要冒这个头。极乐教不是我们贞女教可以对付的,如果我们先冒头,指不准他们就会把矛头指向我们贞女教。”

虚长老目光一动:“掌教您的意思,是让其他的门派先冒头,咱们再借机策应?”

素捻心点头道:“先观望观望,另外让门内弟子也主意搜集一下相关方面的情报,不求做到知己知彼,但不能太过被动。另外,从今天开始,存放灵器贞女母环的禁地,所有禁法全部开启,守护的弟子数量增加一倍。”

“是!”

虚长老应声退下之后,素捻心却是幽幽的一叹,眼中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

一转眼又过去了几天。

阁楼里却只剩下了秦刺,宁采兮则因为雪莲的需要,被唤去陪在了她的身边。

虽然身边少了一个人,秦刺却没有任何的失落感,反倒显得非常轻松。他独来独往惯了,身边总是跟着一个尾巴,让他非常的不自在。

不过贞女教迟迟没有前往参加天道门掌教寿宴的动静,让秦刺有些纳闷,在询问以后,才得知,赴宴的日期还有十天的时间。

这让秦刺有些纳闷,但随即想想也就明白了。

诸如贞女教这样的八大门派之一门派,自然得有自己的身价,不可能像那些小门派一样,接到天道门的通知,就立刻屁颠颠的提前赶过去,一般都是掐着点儿的赶到,既不失礼,也不显得落了自己的身价。

十天的时间,可以让秦刺做不少的事情。

可惜因为身处在贞女教的缘故,很多事情,他都无法施展开手脚,所以最后,他只能取出了那本无极剑诀翻看琢磨起来。

无极剑诀是一门玄品高级的斗技。

对修炼者的修为要求正好是二元上阶,也就是说,秦刺现在刚刚好可以修炼。

这对渴求更多战斗手段的秦刺来说,自然是个难得之物。

等到十天结束的时候,秦刺已经将这本无极剑诀琢磨领悟了个通透,只差没有修炼罢了。

十天之后,贞女教的参宴队伍准备出发了,领队的人物,正是贞女教的掌教素捻心。

毕竟是天道门掌教的千年大寿,这样的面子,八大门派的掌教都是要给的。

临行前,秦刺被宁采兮唤去了雪莲疗养的地方,说是雪莲有话要对他说。

雪莲的疗养之地已经不在藏环福地,而是换做了一处山清水秀之处的阁楼。

秦刺见到雪莲的时候,这姑娘已经恢复了他当初初见此女时的模样,冷冷冰冰,唯有看到宁采兮时,才会露出一丝隐约的笑容。

不过这姑娘的身上已经看不出病恹恹的模样,显然伤势恢复的不错。

“雪道友找我有事?”

雪莲看了看秦刺,先支开了宁采兮,这才盯着秦刺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刺被这话弄的一怔,失笑道:“我是什么人,你还能不知道么?”

雪莲冷冷的说道:“不用装了,旁人不知道你的底细,我可是清楚的很。你故意遮掩自己的修为藏身在落日谷里,你的目的是什么?”

秦刺见状,便也换上了淡淡的口吻:“我在落日谷里是什么目的,似乎没有必要告诉雪道友吧?或者,雪道友可以跟我交换一下,你告诉我,你作为贞女教的弟子为什么会潜藏在极乐教,那么我可以考虑回答你的问题。”

雪莲冷哼道:“我的事情不用你来管,你知道的越多,死的就会越快。”

秦刺淡淡的一笑。

雪莲又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菩提寺的人,那天你攻向我的招数,正是菩提寺绝学菩提大手印。呵呵,真没想到,当初极乐教的那些长老们都在你身上看走了眼,本以为你已经葬身在地脉火啸之中,却没想到,你不仅毫发无伤,还带着雪莲一起走了出来。”

秦刺道:“雪道友你叫我来,不会就是想跟我说这些的吧?那我只能说,你的猜测永远只是猜测。”

雪莲摆摆手道:“你是什么人,我原也没兴趣知道,只不过正巧撞上了,才让我对你这个人产生了一点兴趣。从这一路上你带着采兮和我奔赴到贞女教来看,你还算是个重诺守信的人,这一点在修行界很难得。况且,你也能算是我的半个救命恩人,按理来说,我应当跟说声谢谢。”

秦刺淡淡的说道:“谢就不必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雪莲道:“等等。”

秦刺皱眉道:“又怎么了?”

雪莲道:“我还有些事情想要求助于你。”

秦刺道:“什么事?”

雪莲道;“我想让你帮我去见一个人。”

秦刺一怔,皱眉道:“什么意思?有什么人,你自己不能去见么?”

雪莲道:“如果能去,我还用得着拜托你么?我的伤势没有一年半载是无法完全恢复的,在这段时间里,我无法在修行界露面,因为极乐教里有很多人认识我,也有很多我的仇家,这些人随时会要了我的命,当初那名极乐教的男修,你也看到了。”

秦刺沉吟道:“你说的这个人是谁?”

雪莲摇头说:“这个人是谁,你不需要知道,我只需要你拿着我的信物和他见上一面,从他的手上拿点东西就可以了。这个人对我很重要,我和他约定每年相见的日期会面,这一次会面的时间就在两个月后,若是到时候我没去,会很麻烦。”

秦刺一时间有些惊异不定,本着谨慎的心思,他摇头说:“这件事,怕是我做不到,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雪莲皱眉道:“怎么,你怕我害你么?”

秦刺淡淡的说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雪莲脸色一阵变幻,最后还是压下心头的怒气,冷冰冰的说道:“我若不是看你重诺守信,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也不会交给你。如果你能替我做到,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只要不超过我的底线,任何要求都可以。”

秦刺听到这话倒是心头一动。

虽然他对这雪莲还谈不上多了解,但是从她对宁采兮的态度上,还是大致能看出这个女子倒也不是奸恶之人,只是态度冷漠了些。

而一个拥有四元修为,并且还有极乐教和贞女教双重背景的修士承诺,对他来说,确实有着一定的诱惑。

思忖了片刻之后,秦刺道:“你就这么相信我?”

雪莲冷淡的说道:“相信不相信都不重要,因为你根本不会知道什么,所以我也没必要担心。当然,你之前的重诺守信,还有你的修为,也是我把此事拜托给你的重要原因。”

秦刺终于点头道:“这样吧,事情我可以帮你去办,但是如果情况不对,那这件事情,我就不会去理会了。”

雪莲道:“这没有问题,正如你所说,防人之心不可无,都在修行界行走,谨慎的心思,大家都能明白。”

秦刺点了点头。

不过事情他虽然是答应了下来,但心里头,却充满了迷惑和好奇。

从目前他和这雪莲的接触来看,对方身上的谜团简直已经超过了他目前所过的任何一个人。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个见法,时间和地点。”秦刺道。

雪莲摸出了一个圆润的玉牌,递给秦刺道:“这是我的信物,上面有一个辨别真伪的独门印记,你将这个信物交给那个人,他就会知道,是我让你去见他的。至于时间地点,时间在两个月后,不过你最好提前去,因为那个人不会等我。而地点就在胡蛮国极光山山顶。”

秦刺接过玉牌,扫了一眼就放进了储物袋,随即道:“我将这玉牌给对方,然后从对方手里拿点东西,这事情就算完了是吧?”

雪莲道:“当然不算完,你拿到东西之后,必须要得回到这贞女教,把东西交给我。另外,你要注意,你把东西交给我的时候,不能让贞女教的人发现。”

秦刺越发狐疑,觉得这雪莲神神秘秘的,一身的谜团。

“你不是贞女教的人,那素掌教还是你的师傅,你难道还有什么秘密想瞒着你的师傅?”秦刺忍不住问道。

“师傅?”雪莲听到这话,不由一撇嘴,却也没解释,只是冷淡的说道:“话我已经说完了,我说过,你不用问太多,照做就是。我答应你的要求,必定会做到,你若是不相信,你也可以提前提出来。”

秦刺想了想道:“算了,要求我暂时也没有,这件事情我接下了,不过我马上就要动身前往天道门,等这天道门的寿宴过后,我会掐准世界去那胡蛮国走走的。宁道友在你这里,希望你能照顾她。她极乐教弟子的身份不易泄漏,还希望你能保密。”

雪莲的面色柔和了几分,看了秦刺一眼道:“没想到你还挺关心采兮。”

秦刺淡淡的说道:“相处这么多时日,也算是朋友,关心一下很正常。好了,话不多说,告辞了。”

秦刺走后,雪莲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件事情交给他,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麻烦。不过这人还算重诺守信,只要他原原本本的按照我说的去做,应该不会出什么麻烦。”

第七卷第933章秘阵求援

距离天道门定下的寿宴举行时间还有三四天的时候,一座极其精美,带有数种阵法,需要上等元灵石作为推动力,既可防护,又能攻击的大型画舫模样飞行类法器,在贞女教升空前行。

画舫的速度不算太快,但远比一般修士的遁光要快的多。上面乘坐的都是参与此次天道门掌教千年寿宴的贞女教弟子,领队的人物就是贞女教掌教素捻心。当然,唯一一个例外,那就是秦刺。

秦刺的房间在画舫的尾端,虽然夹杂在一群女子当中,但并没有让秦刺觉得不适应,因为他大多数时间,都在画舫自己的房间里闭门不出。从登船开始,他就一直在思索着临行前,雪莲拜托他的事情。

雪莲贸然相托,在秦刺看来有些唐突,毕竟他和这雪莲之间,还谈不上有多么深厚的关系。如果换做秦刺自己,绝对不会把自己身上重要的事情,交付给一个关系尚不算深的人来代办。

可是细细思索之后,秦刺觉得雪莲此女浑身是谜,所以为人处事的手段异于常人一些,也并非不能理解。但让秦刺警惕的也是此女身上的谜团太多,甚至有些谜团看起来,更有互相矛盾的感觉。

“雪莲此女浑身是迷,我这般贸然介入到她的事情里,也不知道是对是错。不过说来也是,我怎么会如此轻易的答应了她相托的事情呢?”画舫的房间里,秦刺捧着丹茶,皱眉思索着。

想来想去,秦刺还是觉得,应当是此女身上的谜团吸引了他。

至于对和错的念头,那只是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秦刺决定的事情,从来就不会后悔。

“两个月后,时间倒也不算太紧迫,正好是在我参加了这天道门掌教的寿宴之后。”秦刺取出了雪莲交给他的那件信物翻看了一下,一无所得之后,又放回了储物袋里,心里有些好奇,雪莲约见的人到底是谁。

“约见的地点在胡蛮国,而胡蛮国又是极乐教的天下,难道这雪莲要约见的是极乐教的人?”

秦刺胡思乱想了片刻,忽然感觉到脚下一顿,遁飞的画舫似乎停滞了下来。

“咦!”

秦刺有些奇怪,画舫飞遁到现在也不曾停下,怎么会突然停泊下来,难道已经抵达了天道门了?

想想秦刺觉得又不对,天道门在荆棘山,而荆棘山在唐国的东边,从贞女教到天道门的路程不短,便是有这画舫飞行也需要几天的时间。现在画舫不过才飞行了一天时间,不可能这么快就抵达了天道门。

好奇之下,秦刺就推开画舫走了出去。

画舫的房间就接连两侧的通道,可以直通船头和船尾,方便人行走。而整个画舫的外围有阵法守护,仿佛一个无形的隔离罩,将整个画舫包裹了起来,这样在高空快速飞行时,能让乘坐的人更舒适,不会受到高空劲风亦或是其它外物的侵扰。

走到船头,秦刺就看到不少贞女教的弟子站在那里,那位虚长老也在其中,但素捻心并没有现身。

而在画舫的前方,一道遁光正稳稳的停着,遁光之上,是一个浑身是伤,形态狼狈的中年人。

显然,画舫突然停下,正是因为这个中年人。

“奇怪,这人是谁,居然敢拦住贞女教的去路,而且神态如此狼狈。”秦刺皱皱眉头,观察了一下那个中年人,赫然发现,对方居然有四元下阶的修为,和那女修雪莲的修为在同一个层次上。

“出什么事了?”秦刺朝身旁一名贞女教的弟子问道。

作为画舫上唯一的男子,而且是受掌教礼遇的贵宾,整个画舫上的女弟子,对秦刺都不陌生,这女弟子显然也知道秦刺,恭敬的称呼了一声秦公子以后,才摇头说:“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这个人突然冒出来,拦住了画舫大声求救,现在虚长老她们出来了,估计是要对其问话。”

秦刺点点头,不动声色的观看着。

果如那女弟子所说,那位虚长老走到船头,打量了那个中年人几眼之后,就喊话道:“道友可是秘阵教文长老?”

那中年修士顿时目光一亮,立刻应声道:“在下正是秘阵教文龙,道友是……贞女教的虚长老吧,前次八大门派聚会的时候,我见过你。”

虚长老见对方的身份不错,就皱眉道:“文长老,不知道你突然拦住我贞女教的去路,是做何意?”

自称文龙的中年修士焦灼的说道:“虚长老,我并非有意冒犯贞女教,实在是我秘阵教遭逢大难,我在教内高手的护送下拼命冲杀出来,想要找人求救,正好看到了诸位,所以才冒昧拦下诸位的画舫。”

虚长老一听,脸色就是一变,迟疑道:“文长老,咱们唐国修行界风平浪静,你们秘阵教又是八大门派之一,有什么大难落到你们的头上?”

文龙急道:“虚长老,此事我们秘阵教也是一头雾水,我们掌教本是率领教内人马前往天道门参宴,谁知道半路却遭逢一群黑衣高手劫杀,这群人手段非常高明,连我们掌教都不是对手,如今,我们教内参宴的人马,全都被困住,要不是掌教手里执掌着我教灵器秘阵盘,挡住了对手的攻击,恐怕我们就要全军覆没了。”

虚长老听到这话,脸色就有些惊异不定,她知道秘阵教和器炼门丹阁派一样,实力都是排在八大门派的末端,擅长布阵,是个战斗力并不强大的门派。不过秘阵教毕竟是八大门派之一,在这唐国修行界上,能够劫杀秘阵教,还能让其全军覆没的势力,即便是八大门派排名第一的天道门都不是那么轻易能做到的。

文长老还在催促道:“虚长老,救人如救火,看在咱们两派同属八大门派的份上,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虚长老闻言,皱皱眉头道:“文长老,此事不是我能做主的,我必须要向掌教禀告,等掌教做出决断。”

说话间,虚长老就转身进了画舫。

秦刺这时候却皱起了眉头,他下意识的想到了极乐教。从过往极乐教的种种举动,不难看出这极乐教对唐国修行界有着极大的企图,是以,能有这样的动机以及实力,对秘阵教下手的,除了极乐教,秦刺一时间还真想不到其他。

“奇怪,如果动手的真的是极乐教,为什么它会撇开落日谷,反倒是先对八大门派动手呢?难道极乐教对唐国修行界的图谋,打算正式开展了?

可就算如此,他们也不应该放过落日谷呀,毕竟落日谷占据了极乐教的灵器,而且让极乐教的两名长老数名弟子栽在了那里,这样的仇恨,他们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可是这几天时间,并没有听说落日谷那边发生什么异变,而且当初那男修说过,极乐教对落日谷暂时还没有动手的打算,现在却突然对这秘阵教动手,这极乐教到底想做什么呢?”

秦刺皱眉思索着。

忽然间,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不对,极乐教对唐国修行界的图谋,并没有正大光明的表露出来,知道这些事情的人不多,即便有人知道或者猜到,但在极乐教没有动手之前,谁也不能肯定这样的事情会不会发生。

如此一来,极乐教暂时放弃对落日谷动手,会不会就是为了麻痹整个唐国修行界,让其以为极乐教并无动手的打算?亦或者是想借着灵器的事情,以此为借口找个名正言顺出手的理由?

毕竟这件灵器是极乐教的,这一点毋庸置疑。更重要的是,极乐教若是对唐国修行界动手,也必须要顾忌东胜神州其他的超级大派,若是出师无名,说不定就会惊动那些超级大派,所以这灵器是个很好的借口。

而从秘阵教开始动手,也能看出,这极乐教是想先瓦解掉唐国修行界的上层建筑,而且是先挑相对较弱的门派开始,秘阵教在八大门派中,属于实力排在末端的一批,和器炼门,丹阁派一样,都是战斗力不强的门派,挑选这样的门派先下手,既能起到震慑唐国修行界的作用,又能削弱八大门派的实力,这确实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一时间,秦刺思潮起伏。

画舫居中的房间里。

虚长老恭敬的想素捻心禀告着秘阵教的事情。

素捻心听完之后,眉头大皱:“有一批黑衣高手围攻秘阵教的参宴人马,这事听起来怎么有些不妥?在这唐国修行界里,谁会对秘阵教下手,而且还能打的他们没有还手之力,这很奇怪。”

虚长老道:“我也觉得很奇怪,不过那人确实是秘阵教的文长老,当初我见过此人,还算熟悉不会认错。并且此人的身上受伤不轻,与他话中的拼命冲出重围倒也相称,所以我觉得此事应当不假。”

素捻心沉吟起来。

虚长老犹豫着说道:“掌教,您说,这事儿会不会跟极乐教有关,我记得您上次说过,极乐教窥觑我唐国修行界的修行资源。”

素捻心摆手道:“窥觑是一回事,真正动手又是一回事。极乐教确实强大,便是我唐国修行界上下一条心,也不见得会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极乐教真敢动手,就算最后能灭了我唐国修行界,自身也会大有损伤。

这还是其次,更重要的是,东胜神州的超级大派,并不仅仅是极乐教,如果极乐教贸然动手,其他超级大派也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极乐教元气大伤,反倒会被其他超级大派捡了便宜,所以这也是极乐教身处在胡蛮国,对我唐国虎视眈眈,却迟迟没有什么动作的原因。

我想,极乐教不可能看不出这一点,除非他们能找到一个出手的理由,让其他超级大派挑不出毛病,并且能保证自身的实力不受到损伤。”

虚长老皱眉道:“掌教,那您看,这些对秘阵教动手的人,会是谁呢?”

素捻心道:“这我就不清楚了。”

虚长老道:“那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毕竟人家求到咱们头上来了,若是见死不救,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素捻心沉吟起来。

作为一派掌教,她必须得时时刻刻为自己的门派着想。

而且以修行界中自私自利的态度,他派的存亡,根本管不着贞女教的事情。

不过秘阵教和贞女教毕竟同处于唐国修行界,并且都是八大门派之一,平日里交往不少,若是没有撞上这样的事情也就罢了,既然撞上了,不去搭把手,确实有些说不过去,流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

是以,稍经思忖之后,素捻心开口道:“那就过去看看吧,让那个秘阵教的长老带路,另外,让画舫上的弟子都谨慎点,把画舫的阵法也全部打开,小心事情会出现什么变化,有情况随时向我通知。”

“是!”

虚长老闻言退下。

不多时,虚长老就将掌教的意思,传达给了那位秘阵教的文长老,当然,类似于看看之类的话,她自然是不会明说的。

文长老自然是大喜,立刻驭起遁光在前带路,而本来停泊在白云之上的画舫也重新开始飞驰起来。

这时候的秦刺,已经没有再回到房间,而是站在船侧的走廊通道里,看着划过的白云朵朵,暗自思忖着。

虚长老看到了秦刺,走过来道:“秦刺,看来你也被惊动了。”

秦刺点头淡笑道:“是啊,画舫突然停了下来,一时间有些好奇出了什么事,便过来看看。对了虚长老,这秘阵教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仇家,不然怎会被人劫道呢?”

虚长老摇头说:“这就不清楚了,不过料想应该和仇家无关,除非秘阵教得罪的不是我唐国修行界的势力,否则在唐国的修行界范围内,凭借秘阵教的地位,还没人敢这么干,而且,也没人有实力压迫的秘阵教这么狼狈。”

秦刺皱眉道:“如果侵犯秘阵教的那些人实力高明,贵教贸然过去,会不会也惹上麻烦来?”

虚长老道:“这些事说不准,先看看再说吧。秦刺,你还是回房间吧,你是掌教的贵客,我们自然会保护好你的安全。”

秦刺想了想,摆手笑道:“虚长老,我还没有这么脆弱,况且整日在房间里呆着也有些闷了,出来走走也好。顺便也能第一时间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虚长老点头道:“那秦刺你自己小心点,我去安排一下。”

秦刺点点头。

不多时,秦刺就看到整个画舫的安全级别又被提升了几级,几乎到了极致的状态。画舫上的所有防护阵法全部开启,整个画舫外,除了原本的隔离罩,又多了几层泛出各种光彩的罩子。

不仅如此,画舫上的攻击阵法也都蓄势待发。

这让秦刺感觉到了一丝大战之前的凝重。

而船上的那些贞女教弟子,也都开始紧张起来。

船行万里,在东南部,那名领路的秘阵教文长老,忽然停住了遁光,回身大喊道:“就在下面。”

画舫一顿,其实这时候不用这文长老说,大家也都已经察觉到了这下方就是战斗的现场,因为在这里,已经不断的有战斗气息冲上云霄,拍打着画舫外的种种防护罩,不过防护罩的强盛稳稳的隔绝了这些气息。

“破云。”

虚长老发号施令。

只见画舫上的某个阵法忽然发动,将画舫下层层叠叠的云雾破开,露出了一块可以通畅视野的地方。

没有了浮云的遮挡,画舫上的人,终于可以清晰的看到底下的情况。

果不其然,正如那文长老所言,下面是一片战斗的场景,一方便是秘阵教的人,另一方则是一批修为不低的黑衣人。

双方的交手极其猛烈。

各种法宝,各种斗技,层出不穷。

但是可以明显的看的出来,秘阵教并不是那些黑衣人的对手。

素捻心忽然走到了船头。

“掌教!”

周边的女弟子纷纷执礼。

虚长老也赶忙执礼道:“掌教,已经到地方了,下面打的很火热,秘阵教确实被一帮黑衣人缠住,而且不是对方的对手。”

素捻心点点头,朝着下方扫了一眼,皱眉道:“看来是事发突然,否则以秘阵教的阵法之道,断然不会让人给打压成这样。”

虚长老点头道:“是啊,秘阵教那几门厉害的阵法,随便布置出一个,即便不能克制住对手,最起码也护住自身,不过阵法的布置需要时间,这些黑衣人应该是突然袭击,没有给秘阵教的人布阵时间。”

“啊,素掌教。”

那位文长老也看到了素捻心,连忙大喊道:“素掌教,救命啊,我们秘阵教危在旦夕,您再不出手,我们参宴的这些人,包括我们的掌教都得有性命之忧。”

素捻心没有说话。

虚长老低声道:“掌教,您怎么看?”

素捻心沉吟了片刻道:“这些黑衣人的身手不低,不过战斗到现在,看起来也有不小的损伤,我们现在插手进去,即便不能斩杀这些人,吓走他们应当不难。”

虚长老道:“掌教的意思,是我们去帮着秘阵教一把。”

素捻心点点头。

第七卷第934章设局入套

随着虚长老传达掌教的指示,画舫开始徐徐降落。

秦刺的目光早在云层破开的第一时间,就已经紧紧的锁定了交战的两帮人马,准确些来说,是集中在那些让人难以捉摸的黑衣人的身上。

黑衣人的数量约有三四十人,绝大部分的实力都在四五元之间,最高的一位甚至达到了六元下阶的水准,这已经是准强者的行列了。

“果然如那个文长老所说的一样,这些黑衣人的实力都不弱,我也能感觉得出来,能够聚集这么多四元实力的修士,这绝对不是一个小势力可以做到的,究竟是什么势力在背后支撑呢?”秦刺皱起了眉头,突然发现了一个小细节,暗道:“奇怪,怎么看上去,这些人的身上并没有极乐教的暗记呢?”

秦刺有一回曾专门向宁采兮求教过有关极乐教暗记的事情,虽然没有深入的去了解,但他也能认出极乐教门人身上几种较为常用的暗记。但是在秦刺所熟知的这几种暗记里,他并没有在这些黑衣人的身上发现,这让他有些迷惑不解。

“莫非是这极乐教的人有个规矩,在动手之前就得把身上的暗记给抹除掉了?可是这完全没有必要啊?极乐教的暗记只有极乐教的人才会认识,这样做岂不是多此一举?还是说,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极乐教的人,而是其它势力冒充的?”秦刺迷惑的想道。一股不祥的预兆顿从心起。

思绪转动间。

秦刺又把目光转向了另一帮人马上,看看是否能挖掘到更多奇怪之处。

这帮人马的数量也在三十来人左右,根据之前那秘阵教文长老的说法,黑衣人这边是来袭的一方,那么很显然,被黑衣人围攻的这一方人马自然就是秘阵教参加天道门掌教寿宴的人马了。

不过只是扫了一眼,秦刺就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因为秘阵教按理说地位显赫,也是八大门派之一,哪怕出行的只是一批参宴,但能够代表门派出面参加天道门寿宴的肯定都是门派内的精英,可是这些人的实力,居然和这帮黑衣人相差不小,两者平手的机会都渺茫。

这完全没有八大门派应该有的风范和实力,基本上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要不是这些出动的招数,带有某种阵法的性质在里面,而且其中修为最高的一个人,手中还拿着一个貌似灵器的阵盘,恐怕早就被这些黑衣人给拿下了。

“秘阵教的实力怎么会这么差,这样的实力,说其是一个中型门派也不过分了,完全没有大门派的范儿。”秦刺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尽管他对八大门派的了解还不够深入,但也绝对想象不到,秘阵教的实力会这么弱。

“那个文长老说,他们秘阵教的掌教也在被围攻的人群里面,这个人应当就是秘阵教的掌教尚河图尚掌教了吧?”秦刺犀利的目光落在了秘阵教人马当中,那个手持灵器的中年人身上。

这是一个穿着明黄色大衣袍,看上去文质彬彬的,脸上胡渣干干净净的中年男修,乍一眼看上去,丝毫没有名门大派的掌教该有的霸气,倒有点像个弱质小书生。要不是其修为在秘阵教这帮人马里最高,达到了五元上阶的水准,而且手里拿着一个阵盘似的灵器,秦刺都认不出对方是秘阵教的掌教。

论修为,这尚掌教的实力还不如黑衣人那边的实力最高者,黑衣人那边实力最高的是六元下阶,仅比贞女教的素掌教低了一阶,比之这秘阵教的尚掌教也只是一阶之高,但五元和六元却已经是天壤之别。

最重要的是,黑衣人这边的那名六元高手手中虽然没有持有灵器,但却也有是拿着一对绝品宝器的飞剑,非常厉害。也正是这两柄飞剑,才抗住了那位尚掌教手中那件阵盘似的灵器。

虽然那件阵盘灵器不断放射出一圈圈的阵芒,每一圈阵芒都仿佛一个阵法,但是这件灵器也只是刚孕灵不久的灵器,属于刚刚够格的下品灵器,是以,在那两柄绝品宝器的飞剑的压迫下,虽然不至于落败,但也没能发挥出灵器应该有的能力。

“秘阵教的掌教居然只有五元上阶的修为,比之落日谷的掌教屠苏也只高了一阶,甚至都比不上这批来历神秘的黑衣人中的实力最高者,以这样的修为层次,还真配不上八大门派掌教的身份,尽管秘阵教在八大门派中居于末端,但也不应该像现在表现的这么差啊,难道这中间有什么古怪?”

秦刺皱起了眉头。

不过这也是秦刺对八大门派的了解还不够深,才会产生这样的迷惑。实际上,八大门派之中,丹阁派,器炼门和秘阵教,都是战斗力最差的门派,他们能被列入八大门派,主要还是因为自身的门派性质。

丹阁派以炼丹之术闻名,器炼门以炼器之术闻名,而秘阵教则是以阵法闻名,这三个门派都是以自身专长的领域跻身八大门派行列,论整体实力,确实与一般的中型门派不相上下。

因为他们门中弟子的主要精力都投放在了门派自身专长的领域之中,譬如炼丹,譬如练气,譬如阵法,而这些领域虽然和修为相结合,但在某种程度上也耽误了修为的进展,所以这三派门人的修为水准,和一些中型门派也相差不大。

当然,也不乏有一些天赋绝顶者,将门派自身的专长领域和修为结合起来,寻找一条以丹入道,以器入道,以阵入道的特殊修行道路,但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而他们寻找到的道路,往往也仅仅适合他们个人,无法广为流传。

不过也不能就因此小看了这三个门派的战斗力,譬如说秘阵教,他们的阵法之道在唐国修行界首屈一指,特别是其门派中几个著名的阵法,一旦布置起来,就算是六元七元回到高手被困在其中,也只有殒命的下场。

而类如丹阁派,器炼门也都有压轴的手段,可以在关键时刻,爆发出不弱了八大门派威风的实力。

但可惜的是,秘阵教的布阵手段需要时间,中小型阵法或许可以顷刻间就能利用一些固定的工具布置出来,完成防守或者进攻的目的,但是大型阵法必须要时间才能布置完成,所以这也就导致,如果他们突然遭遇强敌,并且对手完全不给他们布阵时间的话,那么他们就会面临非常危险的局面。

而现在,这些黑衣人显然就是没有给秘阵教充分的时间去布阵,否则秘阵教断然也不会落得如此狼狈。

画舫破云降落。

以这艘飞行法器的巨大身量,想不被人注意都难,是以,下面交斗的两帮人马,自然他也都发现了。

黑衣人那边当然就是一惊,因为来者明显是冲着支援秘阵教这边来的,而且单从这件飞行法器上,就能看出来者的实力非常强大。这一股实力要是加入到秘阵教,和他们联起手来,足以让这些黑衣人全军覆没。

是以,黑衣人中,那为首的六元强者,已经打出了一个手势,且打且退,明显有了暂时退却的意图。

反观秘阵教这边,在发现那艘画舫上刻有贞女教的标志,并且在画舫前领航的人就是之前外出求援的文长老时,自然就表现的神情一震,加上黑衣人开始且打且退,他们马上就开始首次反攻。

手持着灵气阵盘的秘阵教尚掌教最为激动,那个略微和儒雅的外表有些不相符的鹰钩鼻子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子。

也不知道是因为突逢救援的惊喜,还是因为心有余悸的紧张,但是他目光中闪烁起的复杂光芒,却似乎又在阐述着另一层含义。

“掌教,贞女教的人真的按计划被诱来了,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在那位尚掌教身旁的一个矮个子修士低声问道。

尚河图目光一闪,低声道:“演戏自然要演全套,现在鱼儿还没有完全落网,等这些贞女教的人进入网中,我们就开始收网。懒长老,你立刻招呼弟子,配合好那边人马的打斗,不要在这关键时刻,让人看出破绽来。”

“是!”

那矮个子的懒长老连忙点头。

画舫上。

虚长老看到黑衣人已经有了退却的意图,心头一喜,对素捻心道:“掌教,看到没有,那些黑衣人看到咱们出现,已经萌生退意了,看来咱们的威慑力还不小,怕是不用动手,就能吓跑这些黑衣人。”

素捻心沉吟道:“若是不用动手自然最好,这些黑衣人的身份不明,在不了解的情况下,最好还不要过分的介入到秘阵教和这些黑衣人的纠纷中。或许这只是秘阵教得罪了什么人,本和我们无关,我们没必要搅合进去,给自己找麻烦。”

画舫前领航的文长老架起遁光,抢先落到秘阵教的阵营中,刚一落地,就放声喊道:“掌教,掌教,我已经带来了贞女教的素掌教等高手支援咱们来了。”

但是在说话的同时,他却暗中朝那位秘阵教的尚掌教,传递去一个颇为耐人寻味的眼神。

尚河图哈哈一声大笑,拱手朝着降落的画舫喊道:“素掌教,多谢你带着诸位道友驰援,如此大恩大德,我秘阵教定当铭记于心,他日若有什么需要,我秘阵教绝不说二话。”

“尚掌教客气了,你我同为唐国修行界的道友,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这点小忙何足挂齿。”画舫上的素捻心,淡笑着说道。

尚河图笑道:“不管如何,能在此落难之际,得到素掌教的援手,这般恩德,我尚河图绝不敢忘。现在还请素掌教和诸位道友为我等压阵,我秘阵教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帮来历不明藏头匿尾的东西。”

说话间,尚河图一挥手,秘阵教的弟子开始展开了激烈的反攻,且打且进,而那些黑衣人不知道是不是畏惧贞女教的到来,手上的攻势刹那间减弱了许多,边打边退,居然短短时间里被秘阵教往后逼退了上百米。

这时,画舫终于着陆,就停落在秘阵教人马原先被围困的地方,但是画舫上的各种防护和攻击的阵法并没有关闭,画舫上的贞女教弟子,也没有第一时间冲杀出来,和秘阵教联手对付那些黑衣人。

这倒不是素捻心特别谨慎,而是她看到黑衣人有了退却的意愿,就不打算过分的参合进这样的事情里。

那位求援的文长老不知道已经何时,靠近了尚河图的身旁,低声道:“掌教,计划一切顺利,不过现在这些贞女教的人,都没有离开画舫,咱们该怎么办?”

尚河图嘿嘿一声冷笑道:“不离开画舫又有什么用,这些贞女教的娘们也都不蠢,怕是不愿意动手搅合进来。不过这也没用,她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们这根本就是在演戏给他们看的,现在她们已经落入网中,我们要准备开始收网了。凭他们那件宝器级别的画舫,还挡不住我们的极火大阵。”

文长老有些迟疑道:“掌教,素捻心那娘们的修为可不低,若是这极火大阵没能困住他们,让她们逃了出去,咱们的事情可就被人尽皆知了,到时候,我们秘阵教恐怕无法在唐国修行界生存。”

尚河图道:“怕什么,贞女教也不是咱们要唯一对付的门派,除了天道门以外,其他六大门派的参宴队伍,我们都做了安排,对付这些人的阵法,都是我教中至高阵法,就算他们能逃出去,也必得重伤,到时候,八大门派元气大伤,我们又有极乐教做支撑,还有谁敢为难我们秘阵教?”

“那天道门?”文长老犹豫道。

尚河图一摆手道:“天道门这次不在我们动手的范畴里,我们的任务就是将六大门派参加天道门寿宴的精英队伍连同他们的掌教一口气都给消灭掉,至于这天道门,那是留给极乐教处理的。”

文长老点点头,又道:“掌教,这极乐教会不会出尔反尔?”

尚河图嘿嘿一笑道:“就算出尔反尔我也不怕,一半的好处我们已经拿到手了,有这一半的好处我们也够本了,我早已经安排好了退路,如果秘阵教真的出尔反尔,那我们就直接离开唐国修行界。”

说到这里,尚河图悄悄回头看了看那座画舫,随即道:“好了,话不多说,鱼儿已经在唉网中,我们该要收网了。”

“唰!”

尚河图忽然掐动起法诀,一道又一道的法诀光芒落向了以那座画舫为中心的周围各个点中。

每一道法诀落下时,周围都会亮一下,转眼间,以画舫为中心,周围仿佛彗星落地时,光芒闪耀不断。

于此同时,一股股热量好似凭空生成似的,开始迅速的在四周弥漫。

黑衣人那边忽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秘阵教这边也在尚河图的手势下,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本来交战的极为激烈的两边人马,就好像商量好了一样,诡异的忽然停止了交手,而且无比和谐的站在一起,看着那边画舫的动静。

画舫上。

素捻心的面色顿时一变。

虚长老也是神色大惊道:“掌教,这是怎么了?怎么他们……”

素捻心寒着脸,冷冷的说道:“看来,我们上当了。没想到这秘阵教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算计我们贞女教。”

虚长老不解道:“秘阵教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贞女教跟他们并没有什么纠纷,他这么做,难道不想在唐国修行界立足了?”

素捻心摇头说:“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料想,应当和那些黑衣人有关。他们和那些黑衣人分明就是一伙的。哼哼,真是设了一个好局,没想到我素捻心也有被请君入瓮的一天。”

虚长老急忙道:“那我们赶紧催动画舫遁走?”

素捻心道:“来不及了,这秘阵教早已经在这四周布下了大阵,之前的种种就是为了把我们骗入阵中,现在阵法已经启动,想要走出去,只有破阵。”

画舫上的那些贞女教的女弟子们,已经开始惊慌起来,突如其来的变化,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谁也想不到,明明刚刚那些秘阵教的人和黑衣人斗的还激烈,怎么一转眼,两边人就如此和谐了。

更重要的是,这两边人都把目光集中到画舫上,而且秘阵教的人明显是在启动阵法,目标直指他们贞女教的画舫。

这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谁也想不明白。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素捻心这位掌教的身上,期待掌教能为了她们解惑。

当然,这其中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秦刺。

秦刺在看到这种种变化的时候,就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缘故。

“真没想到这秘阵教居然反水了,而且还专门设了这么一个局,来对付往昔的通道,真是够卑鄙。”

秦刺皱着眉头。

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在背后推动这秘阵教行事的就是极乐教,但是秘阵教能够成功和极乐教勾搭上,却完全超过了秦刺的预料。

在这之前,秦刺也从没想过,秘阵教的求援,包括之前和黑衣人的打斗,居然只是一个局,只是为这个局在演戏。

“修行界还真是个尔虞我诈,不择手段的地方。也不知道极乐教给了这秘阵教什么好处,能让他们不顾后路的彻底反水。”

一边思忖着,秦刺一边把目光投向了周围,随着周围阵法的运转,那些热量居然穿透了画舫的层层防护罩,传递到了画舫之上。

便是以秦刺的修为,也能感觉到这股热量的不凡。

第七卷第935章极火大阵

“这是什么阵法,这股热量看起来,似乎比当初我从地脉火坑深入到地脉中时,遇到的那火啸的火力还要强大。”秦刺有些迷惑,但他也知道,秘阵教既然敢反水对付贞女教,必然是抱着将贞女教这一支精英队伍连同掌教素捻心在内给一网打尽掉,那么为此专门准备的阵法绝对不会差。

“尚河图,你这是什么意思?”素捻心的声音冷冰冰的,却清晰的穿透了画舫的层层守护,传递到相隔数百米的秘阵教的阵营之中。

那尚河图听到素捻心的话,仿佛卸下了那身伪装出来的温文儒雅的外表,不顾形象的哈哈一笑道:“素掌教,我的这出请君入瓮的大戏,您还满意么?为了这出戏,我可是精心准备的很久了。”

素捻心寒声道:“尚河图,你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你以为凭借你这个阵法,就能困住我,就能困住我这些贞女教的弟子?你别做梦了。就算我们这些人折损在这里,也动不了我们贞女教的根本。”

尚河图阴笑道:“素掌教此言差矣啊,你可知道我专门为你准备的是什么阵法?不怕告诉你,这就是我教几种至高的阵法之一,极火大阵,为了准备这个阵法,我可是动用我教搜集了数千年的天极真火,呵呵,素掌教,你觉得你能从我这极火大阵中安然无恙的走脱出去么?”

“极火大阵?”

画舫上知晓这门阵法的贞女教弟子,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极火大阵的确是秘阵教几种至高阵法的其中之一,它是天极真火为阵心,布置成的焚烧一切的大阵,哪怕是七元高手在这样的大阵之中,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更别说这一个画舫上,除了素捻心的修为达到了六元以外,其他人的修为并不算多高了。

“居然是极火大阵。”虚长老的脸色一片煞白,惊慌失措的看着素捻心道:“掌教,这可怎么办,这极火大阵焚烧一切,凭我们的实力,根本无法破阵呀!”

素捻心尚且还算冷静,但是这极火大阵却也让她心头涌上了大股的不安,默然片刻后,她叹道:“不要惊慌,事情走到这一步,只能硬着头皮去面对了,极火大阵虽然厉害,但也只是流言于传说,到底怎么样,还得试过才知道。”

于此同时。

同在画舫之上的秦刺也是眉头大皱。

虽然这极火大阵的名号,他并没有听说过,但是看周围这些贞女教弟子的模样,他就知道,这个阵法定然很不简单。

如果他不在这画舫上,或许对于这样的事情,他也只是一看而过,并不会多么放在心上。

但现在,他也在这艘画舫上,如果这个阵法真的有极大的威胁,那么他也将同样成为被威胁的人之一。

所以不管别人怎么样,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自救。

飞升到现在,他走的还算稳当,自然不想不明不白的把命丢在这里。

“灵娇,灵娇……”秦刺开始急促的呼唤起来。

灵娇的回应很快,仿佛知道了秦刺在忧急些什么似的,她说道:“不用担心,天极真火虽然厉害,但还没有超越功德宝鼎。功德宝鼎可以吸收这天底下间一切凡火,克制这天底下一切凡水,只要你有功德宝鼎护身,就不用担心会出危险。”

秦刺心头登时松了一口气,吊在嗓子眼的心,也垂落下来。

他答应与贞女教弟子同行,本是抱着比他独自行走去那天道门参加寿宴更安全的想法,毕竟贞女教是八大门派之一,谁也不敢捋这老虎须,却没想到这看似越安全的地方,果然就越危险,没想到会撞上这样的事情。

好在,灵娇的说法,让他踏实了下来,也幸好这阵法是火属性,不超出功德宝鼎的控制范围,否则,他今天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修行界的凶险由此可见一般。

“灵娇,这天极真火,是什么?”秦刺好奇问道。

灵娇道:“天极真火是界面与虚空之间不断摩擦,而生出的一种极其厉害的界面火焰,它可以焚烧一切,甚至如果有足够的数量,它都能烧穿结界。不过这种火焰搜集起来极其困难,生成的数量一般也不会太多,只有用地心净土亦或者是能克制住这种天极真火的水属性器物,才能将将这种火焰搜集储存起来,功德宝鼎也同样可以搜集这样的火焰。”

秦刺心头一动,连忙道:“灵娇,那你估算一下,功德宝鼎能不能将这极火大阵中的天极真火给全部收掉。”

灵娇道:“怎么?你想破阵?”

秦刺道:“有这样的想法,但想先让心里有个底。”

灵娇道:“这个阵法真的天极真火并没有多少,功德宝鼎收掉这些火焰,也只是时间的长短而已,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哪怕是比这再多几倍,几十倍,也完全没有任何问题。除非是吸收地脉中那些不可估量的火焰,否则,你完全不用担心功德宝鼎吸收不了。而且,功德宝鼎吸收的火焰越多,越杂,以后对你炼丹的好处也就越多。”

秦刺听着,心里头就彻底的安下心来,开始盘算着,是不是要在关键时刻出手,帮这些贞女教的人一把。

按照修行界中自私自利的风格来看,秦刺并没有出手帮助他人的必要,能够护住他自身也就不错了。

但秦刺的性格虽然在飞升之后,受到了这个界面大环境的一定影响,变得更加谨慎,同时也会更加着重保护自己。

但是这只是影响,他骨子里的那些性格,并没有发生改变。

看到这秘阵教如此卑鄙的一面,玩出请君入瓮的花样,加上这些时日在贞女教被招待的还算不错,而且那素掌教还送他斗技和灵泉,虽然这只是答谢他带回雪莲的恩情,但秦刺多多少少也对这贞女教有些好感。再加上正好功德宝鼎有这样的能力。

是以,秦刺有想出手帮贞女教一把的想法。

但这样的想法,也让秦刺有所顾忌,因为功德宝鼎的存在,是秦刺最大的秘密,这样的秘密若是暴露了,那会给秦刺带来极大的威胁。

君子无罪怀璧其罪,现在的秦刺还没有能力保护住功德宝鼎,所以他只能小心翼翼的不让功德宝鼎被人所察觉,引起他人的窥觑。

如果他要出手,势必就会暴露功德宝鼎,这对秦刺极为不利。

秦刺把这样的顾虑告诉了灵娇,灵娇道:“这一点,其实你完全不必担心,如果你真的有想法帮助这些贞女教的人,我可以帮你隐藏功德宝鼎的灵光,甚至,我可以直接让功德宝鼎暂时和你融为一体,让你在不暴露功德宝鼎的情况下,直接吸收掉这些天极真火。”

秦刺登时心头一喜:“这样也行?”

灵娇道:“这不是多难的事情,功德宝鼎现在已经属于你,又有我这个成熟的器灵,所以做到其他法宝无法做到的事情,不稀奇。不过你还是要注意,周围那些人虎视眈眈,如果你吸收了天极真火,哪怕你不暴露功德宝鼎,他们也同样会盯上你,所以,你要真的想动手,最好还是避开这些人。”

灵娇指的当然是秘阵教和那些黑衣人。

秦刺也有这个想法,点头道:“这是当然,以我现在的能力,还抗衡不了这些人,若是被这些人盯上了,除非日后我不躲藏起来,或者不在这唐国修行界露面,否则,定会是个麻烦。倒是贞女教这边,也是个问题……不过向来,我出手救了她们,她们应当还不至于反咬我一口。”

说着,秦刺心头又是一动,道:“灵娇,你好像很支持我出手救下这些贞女教的人马?”

灵娇道:“当然,因为救下这些人,你可以得到了一千点功德点。”

“这么多?”秦刺微微一呆,随即诧异道:“不是说事情如果是针对我来的,就没有功德点生成么?”

灵娇道:“这事情可不仅仅是冲着你来的,主要是冲着这些贞女教的人,你只是附带而已,所以同样有功德点生成,只要你能救下这些贞女教的人。”

秦刺一听,原本还不算太坚定的想法,顿时就坚定下来。

如果能救下这些贞女教的人马,既能获得她们的感恩,又能拿到功德点,的确是件一举两得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也不用过分暴露功德宝鼎,这也为秦刺增添了一重保障。

这样一来,秦刺就彻底的打定了主意。

画舫上已经乱成一片,每一个贞女教的弟子都为这极火大阵而惊慌失措,即便原先不知道这极火大阵的,在听到同伴的解释,以及感受到周围同门的情绪,也立刻变得慌乱起来。

“哈哈哈哈……素掌教,你就好好享受我专门为你们贞女教准备的礼物吧。等到把你们这些贞女教的精锐解决了,就轮到你们贞女教山门里的那些弟子了,听说你们贞女教的女弟子不能破了贞洁之身,我一直都想尝试一下是不是如此呢。”

那秘阵教的尚河图放声大笑道。

素捻心的一张脸刹那间变得铁青:“尚河图,这次待我破阵之后,势要灭你秘阵教满门。”

尚河图大笑道:“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机会吧。说实话,我倒是想好好享受一下素掌教的迷人风姿呢,可惜啊,你这娘们儿太厉害了,不杀掉你,实在难以安心,这还真是有些可惜了。”

“你放肆。”虚长老已经听不下对方的污言秽语辱没掌教,怒喝道。

素捻心制止了虚长老,忍着满腹的怒火,寒声道:“尚河图,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你就不怕惹起众怒?”

尚河图笑道:“是谁让我这么做的,那就不需要你素掌教知道了。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众怒我当然怕,但是已经没有众怒的可能了。因为在你们享受这极火大阵的同时,其他的门派也在享受呢。”

“什么?”素捻心的脸色顿变,“你们也对其他的门派下手了?”

尚河图哈哈笑道:“怎么样?没想到吧,不错,其他的门派,我们也动手了,你说,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素捻心倒吸了一口凉气。

“素掌教,这……这秘阵教是疯了么?他同时对付八大门派,难道是想独自称霸?”虚长老惊讶道。

素捻心摇头道:“同时对付八大门派他们还没有这样的能力,独自称霸,他们更没有这样的能力,在他们的身后必然有一股力量在支持他们,这一批力量应该就是那些黑衣人的背景。”

说到这里,素捻心停了下来,心里头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这股力量,很有可能就是极乐教。

“好了,素掌教还有诸位道友,话已经说的够多了,极火大阵已经彻底运转起来,现在,就让你们好好尝尝这极火大阵的威力,同时,我也提前和你们告别了,希望你们一路走好啊!”

尚河图猖獗的大笑着,挥手打出了最后一道法诀,整个极火大阵瞬间开始运转。

只见无穷无尽的火焰弥漫出来,充斥在四周,所有的一切都被火焰给包裹了起来,连空间仿佛都要被焚烧掉似的。

视线已经完全被阻隔。

无论是阵外的秘阵教和黑衣人,还是画舫上的贞女教人马,所看到的都是一团团刺目至极,如同极光一般的火焰。

这些火焰不同寻常,每一道焰花都仿佛利刺,既有火力焚烧一切的凶猛,又有尖锐若宝剑的锐利。

“掌教,看来贞女教这些人是难逃劫难了。”那位之前还狼狈不堪的文长老,此刻已经精神抖擞,丝毫看不出手上的模样,朝着尚河图笑道。

尚河图点点头:“极火大阵可是我教至高阵法,有这样的阵法伺候她们,她们休想逃离,都得给我乖乖的死在里面。”

黑衣人中,那名六院修为的领头者走了过来,不过这些黑衣人的脸上都有蒙面,面巾上还有阵法阻隔神识的窥视,所以此人的相貌都看不清楚。

“尚掌教,这次的事情可要多亏你帮忙了。”黑衣六元修士拱手道。

“哪里哪里,前辈真是太客气了,这是我教和贵教达成的协议,大家协同出手,本就是应该,实在不必这么客气。”尚河图也拱手谦虚道。

黑衣六元修士看看那极火大阵道:“此阵斩杀这些人,绰绰有余,尚掌教,我们也不必再停留于此了,赶紧赶赴下一个地方吧。”

尚河图一听,点头道:“不错,赶时间要紧。”

说着,尚河图转头对那文长老道:“丹阁派的出行路线锁定了么?它可是最后一家了,诱他们上钩以后,咱们对付六大门派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那文长老道:“我马上发令符询问一下盯着丹阁派的弟子。”

不多时,那文长老发出的令牌就收到了回信,便立刻对尚河图汇报道:“掌教,丹阁派的位置已经锁定了,据此数万里之外,完全可以赶得及。”

尚河图道:“好,那咱们就出动。”

随着尚河图话音落下,那名黑衣六院修士,扬手抛出了一件飞梭,飞梭迎风见长,眨眼就变得极大。

秘阵教的人马和黑衣人都上了飞梭,随即飞梭一动,升空飞遁,遁速比之贞女教的那座画舫不知道快了多少倍,眨眼间,就已经不见踪影。

“啪!”

一声爆响。

画舫最外层的守护光罩,几乎是顷刻间,就被那些充斥在四周的天极真火给焚烧爆破。

“啪啪!”

紧接着又是两声爆响。

又是两道守护光罩破裂。

素捻心急了,虽然还故作镇定,但是眼角已经不自觉的抽搐起来。

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把握能不能抗住这凶猛的天极真火,更别说是护住手底下的这些弟子了。

“掌教,秘阵教的人和那些黑衣人都已经走了。”虚长老瞳中的光芒缓缓消散,刚刚他在使用一门秘技透过这天极真火观察阵法外那些黑衣人和秘阵教人马的动静,看到他们离开之后,立刻向素捻心汇报。

素捻心点点头,忽然转身扬声道:“大家联手释放出贞女子环,护住这画舫,若是画舫的守护罩被攻破了,我们马上就会面临危险。现在,那些秘阵教的人马和那些黑衣人都离开了,他们显然认为是我们必死无疑,但是我们要自救,我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来日,我们要杀上秘阵教,屠他满门。”

别看贞女教都是一帮女修,但是在面临极度危险时,被鼓动起来的劲头可是一点不差,在素捻心的话说完之后,几乎画舫上所有的女修,都释放出了体内的贞女子环,由于贞女子环的色泽不一,一时间各种光芒闪烁不止。

密密麻麻的贞女子环团团环绕在画舫的周围。

“听我号令,列子环守身阵。”

素捻心又是一喝。

所有的弟子都驱动着子环开始列阵。

于此同时,素捻心体内的那枚贞女子环也冒了出来,作为整个子环守身阵的阵心。

阵法一成,画舫外,顿时多了一层流光溢彩的光罩,那些天极真火虽然厉害,但居然一时间,无法烧开这一层光罩。

第七卷第936章火人破阵

画舫里的那些贞女教弟子们,看到这子环守身阵果然有效,顿时松了一口气,不少人目光交错着一种劫后逢生的庆幸。但她们却没有去深思这极火大阵不破,凭借子环守身阵,又能抵挡多久呢?

“这天极真火果然是厉害,极火大阵也确实是名不虚传,之前我还是小觑它了,以为能够硬抗过去。现在看来,以这天极真火的威力,便是我,也抵挡不了一时片刻,就得被它焚化一空。”

看到天极真火被挡住,整个画舫暂时获得了安全,素捻心也是暗松了一口气。同时那天极真火蹿出后,仅仅是刹那间所产生的威力就已经恐怖之极,这让素捻心有些心有余悸的感觉。

“掌教,天极真火终于被挡住了,天呐,这火焰果然如传说中的一样,火力凶猛远超地脉之火,难怪能燃烧界面。”虚长老看到天极真火烧不穿子环守身阵的阵罩,惊惧不定的说道。

“是啊,我也没想到这天极真火居然厉害到这种程度,刚刚窜出来,居然就已经造成了这么恐怖的效果。”素捻心盯着画舫周围的火焰,随即有凝重道:“可是子环守身阵也挡不住这天极真火多久啊。”

虚长老显然也明白这一点,焦虑道:“掌教,这可怎么办呢,光凭着子环守身阵以为的防守,总有耗尽的时候,到时候天极真火洞穿了防护罩,我们恐怕都要面临极端的危险,必须要找到破阵的办法啊。”

素捻心叹道:“早知道这次出行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就应该把贞女母环给带上了,凭借贞女母环作为中品灵器的能力,或许有可能破开此阵,但现在,我们必须要另想办法破开此阵了。”

说到这里,素捻心的眉头已经凝成了疙瘩,内心已经焦急如焚,面对生死,谁也不能置之度外。可惜的是,面对这极火大阵那几乎焚烧一切的火焰,素捻心一时间根本想不到任何破阵的办法。

“现在的问题是连出去都无法做到,没有相对应的法宝护住己身,能够保证在这熊熊真火中生存,又如何谈得上去破阵,这该怎么办才好,难道我们这一船人,真的注定命丧于此了?”

素捻心的心情一时间沉到了谷底。

整个画舫上的人都在努力,努力的利用贞女子环去维持子环守身阵的运转,抵抗那天极真火的入侵。但在这些人中,只有一个人表现的例外,表现的最清闲,这个人自然就是秦刺了。

此刻秦刺正在打量着画舫外的天极真火,虽然通过灵娇的解述,他已经知道了这天极真火的出处乃至其他的一些信息,但是实实在在的接触到这些天极真火,秦刺才能直观的感受到它的威力。

相比较当初在地脉中与到的火啸而言,这个极火大阵充斥弥漫的天极真火要远远强上数倍。在这样的火焰面前,如果没有绝对的应对措施,亦或者是有强悍的修为,基本上很难找到生机。

好在秦刺心里已经有了底,所以他暂时还不是特别的担心,只是看到这天极真火的强大,他还是有些感叹:“难怪秘阵教的人马和那些黑衣人敢放心从容的离去,似乎认定了贞女教这边被困在大阵中,就绝对无法走脱存活一样,确实,在这样的阵法中,一般人根本无法存活。”

不过看到那子环守身阵的时候,秦刺的目光却也是一亮。通过那雪莲,秦刺对贞女子环已经不算陌生,但是同时看到这么多的贞女子环冒出来,还排列成一个独特的阵法,却也挺吸引秦刺的眼光。

更让秦刺惊讶的是,当这子环守身阵布置成的时候,居然顺利的挡住了天极真火的入侵,将天极真火死死的挡在阵外,这让秦刺产生了刹那间的迷惑,难道这天极真火奈何不了这子环守身阵?

不过很快的,秦刺就发现,那些子环守身阵在天极真火的焚烧下,也不是纹丝不动,它的能量在和火焰的接触中,不断的被消耗,而消耗的能量是来自画舫上的每一个女修,所以,时间一长之后,不仅那阵法的光罩出现了不稳定的闪烁,便是满船释放出子环的贞女教弟子们,也都有些承受不了的狼狈。

“啪!”

就在秦刺暗忖之时,子环守身阵的一处居然被烧开了一个小洞,一缕火焰蹿了进来,直接将那洞穿的一轮贞女子环给烧的光芒尽失,飞快的缩回到画舫上一名女修的体内,而那名女修猛地口吐精血,仰头倒地,虽未死,但已经是重伤。

“不好!”

素捻心目光一变,连忙催动其她的那道子环释放出能量,将那个漏洞给弥补上,一边,扬手打出一道白练,穿过层层防护罩,连抽数百下之后,居然将那股窜进来的火苗给生生抽灭了。

“咝!”

秦刺猛吸一口气,惊讶的看着那素捻心,暗想道:“六元强者果然就是六元强者,虽然无法面对这么多的天极真火,但是顷刻间就能化解掉一股火焰,足以见其强大了。要是换成我,决计无法做到。不过她的这条白练很有意思,似乎是一件不弱的法宝,但又没看出行迹来,一出手就像是一道白练,难怪她的外号叫做白练仙子,看来就是由此而生。”

出神了片刻,那虚长老的一声惊叫打断了秦刺的思绪,只听那虚长老喊道:“掌教,不好,好几处都生出漏洞了,子环守身阵已经护不住画舫了。”

在她说话的时候,船上又有几名女弟子口吐精血,重伤倒地,都是贞女子环被火焰灼伤了。

这时候的素捻心也完全没了主意,她猛地一咬牙道:“所有弟子听令,今日我等遭逢大难,怕是无法脱身,我作为掌教,带领大家来此,有不可妥协的责任。我将会以我的九宫盘,硬撼这座大阵,如果能够破开缝隙,大家就抓紧时间逃走。顺利逃生的弟子,要谨记秘阵教的仇恨,来日一定要让秘阵教灭门。”

画舫上的女修门一听,就知道这掌教是要舍身解救他们,不惜以自己的九宫盘来硬撼这座阵法,这完全是拼命的做法。一时间,画舫上的所有女修,都大声制止素捻心,但是素捻心却已经打定主意。

她身上的功法一转,眼见就要将九宫盘唤出。

便在这时,秦刺的身子猛地一动。

秦刺早就萌生了挽救贞女教的想法,之所以一直没有出手,并非是有意拿捏,而是观察情况。

毕竟能不出手的话,对于秦刺来说,最好是不要出手的。一旦出手,也就表明,他要暴露自己的一些情况。

可是现在看到这素捻心的表现,秦刺的心动震动了一下,他到现在为止所见到的修士大多数都是自私自利,为一己之私不择手段,甚至可以残害同门,可以表面笑嘻嘻,背后捅刀子。

而现在素捻心舍身救人的表现,博得了他的好感,所以他也就不打算在隐藏。

几乎是以眨眼间,秦刺就出现在素捻心的身旁,急声道:“素掌教,不要冲动,这极火大阵虽然厉害,但却并非没有破去的希望。”

素捻心稳胜一怔,随即运转的功法散去,惊讶的看着秦刺道:“秦小兄弟,莫非你有破阵之法?”

秦刺点头道:“我可以试试,但我不保证能够破阵?”

素捻心有些不太相信的看着秦刺,毕竟秦刺的修为不高,加上又出自化药门这样的小门派,在她看来,秦刺不可能有什么破阵的方法。否则要是连一个小门派的弟子都能破去这极火大阵,这让秘阵教情何以堪,让她这个一筹莫展的贞女教掌教情何以堪?

但是现在,素捻心已经考虑不了那么多,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点头道:“有方法自然是要试试的,不知道秦小兄弟你要如何破阵,又有几成把握?”

秦刺道:“破阵的方法,我不好说,只要打开这画舫外围的守护阵法,让我出去就可以了。至于把握,我有八成。”

“八成?”素捻心的目光一亮。

旁边的虚长老也是惊讶的看着秦刺道:“你有八成把握,这是真的?”

秦刺点点头。

素捻心又皱眉道:“秦小兄弟,你可之外这外面的是天极真火,你若是贸然出去,怕是顷刻间就会焚烧一空。”

秦刺笑道:“我要是不出去,就算呆在这画舫里,又能坚持多久?”

素捻心明白了秦刺的意思,深深的看了秦刺一眼,这一眼有迷惑,有惊讶,也有几份感激。

想了想,素捻心道:“那事不宜迟,秦小兄弟,如果这一次你能救下我画舫的弟子,我素捻心在此起誓,日后,你秦小兄弟就是我贞女教最尊贵的客人,日后无论你有何要求,我们贞女教都必定为你办到。”

秦刺笑着摆摆手道:“素掌教太客气了,我出手也是为了救己。不过时间不多了,素掌教还是赶紧打开这画舫外围的阵法,让我出去吧。”

素捻心再次深深的看了秦刺一眼,见他的模样确实不像是说笑,反而隐隐透着一股自信之后,她心里不知道怎么的,突然一定,随后就招呼那些弟子,打开画舫外围的阵法,让秦刺出去。

当阵法被打开一道缝隙之后,秦刺的身子一滑就溜了出去。

而阵法在秦刺窜出去之后,马上就合拢起来,仅有的一些窜进来的火焰,也立刻被素捻心手中的那条白练给抽灭了。

“大家打起精神来,再坚持一会儿。”或许是处于对秦刺流露出来的自信的信任,也或许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素捻心在秦刺出去之后,立刻就扬声向周围正苦苦坚持的弟子们打气。

那些女修们立刻鼓足最后一口气,运转起各自的子环,让子环守身阵重新恢复了稳定,挡住了熊熊火焰。

不过看到秦刺这个船上唯一的客人,却在这时候,冲了出去,每个船上的弟子都感觉到诸多好奇。

此时的秦刺已经完全看不到他的身影,因为一出现在那些火焰之中,他的身影立刻就被那些火焰给吞没了。

“掌教,你说他真的有办法破阵?”虚长老有些不太敢相信的看着素捻心。

素捻心皱眉道:“我看他非常自信,而且能在这时候如此镇定的要求破阵,我想,他应嘎是有办法的。”

虚长老疑惑道:“那这人的身份,恐怕就不是那么简单了。能破这极火大阵的人屈指可数,但都是厉害之极,这人要是真的破去了极火大阵,他就绝对不只是什么化药门的门人那么简单。”

素捻心摆手道:“现在不用计较那么多,如果他真的有办法不惧怕这天极真火,那么即便他不管我们,也完全可以做到独善其身,但是他却在最关键的时候,挺身而出,不论他是不是有那么目的,单是他的做法,就对我们有天大的恩情。”

虚长老点点头,忧虑的看着阵法外,慢慢的,在她的双眸之上,涌起了一道光芒,正是她之前所用的秘技,可以洞穿火焰,清晰的看到其中的情景。

不过找了一圈,这虚长老也没找到秦刺的身影,顿时心头一急,慌乱道:“不好,掌教,那人不见了,会不会是被那天极真火给焚化了?”素捻心闻言也是心头一紧,秦刺已经是她最后的希望,虽然这希望看起来很渺茫,但在关键的时候,就算是一根稻草都是希望。所以听到虚长老说秦刺不见了,她哪里能不紧张。

可惜,就在这时,忽然间,画舫上的女弟子纷纷惊呼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

虚长老和素捻心听到惊呼声,连忙凝目望去。

随即,这两人也是满脸震惊之色。

只见画舫之外,一道浑身是火的身影,正围着画舫不断的旋转,速度快的惊人,若不是他周身都是火焰,带出火影重重,都很难把握到他的身形。

最不可思议的是,周围的那些焚烧一切的天极真火,遇到这条身影,立刻就好像铁钉遇到磁铁一样,不断被吸引过去。

是以,这身形每环绕这画舫一圈,周围的火焰就会少一分,到最后,周围的火焰都被清空出一个真空的地带,这让画舫上那些苦苦支撑着子环守身阵的女修门,感到压力顿轻,纷纷大松了一口气。

“天呐,这是秦公子么?”

“废话不是秦公子还能是谁,刚刚也就只有他出去了。”

“这秦公子到底是什么人?他居然不怕火?而且所有的火焰,看到他,立刻就被吸引了过去,难道他是火神转世?”

“我看这秦公子一定是有什么厉害的功法,正好克制这天极真火。”

“我猜应该是什么厉害的法宝。”

“你们都错了,我猜这秦公子一定是什么厉害的高人,之前的低修为,都是伪装出来的,现在为了挽救咱们,才暴露了修为。”

“天呐,要是按照你这么说,那秦公子该有多么高明的修为,才能化解这些天极真火啊。”

一时间,整个画舫上的女修门都在私底下窃窃私语起来。

毫无例外,她们都对秦刺的表现,产生了巨大的震撼,同时也引发了种种猜测,虽然有些猜测已经接近事实,但因为猜测可能的极多,反倒让人分不清,这位秦公子到底是属于哪种情况了。

“这……这怎么可能?”

那位虚长老也被吓到了,呆呆的看着那个火人,呆呆的看着那些火焰不断的朝着那个火人的身上聚集。

眼前的一切,好像让她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一般。

“没想到这秦小兄弟居然这么厉害。”素捻心确实在惊讶之后目光一亮,随即就是惊喜。因为她很清楚,从秦刺现在表现出来的能力来看,只要不出什么问题,他将这些天极真火吸收掉,只是迟早的事情。

这极火大阵的核心就是天极真火,没有了天极真火,这大阵不用破,自己就会消失。

当然,一般人不可能用这种方法破阵,毕竟谁能做到把这阵法里的天极真火都给吸收掉呢?

“虚长老,看来我们有获救的希望了。”素捻心道。

无比惊诧之中的虚长老,这时候也回过神来,惊喜道:“对啊,我们有获救的希望了,真没想到,真没想到这秦……呃,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了,掌教,你说他该不是故意隐瞒修为的高人吧?”

素捻心摇头说:“我现在也糊涂了,这或许得要他自己说清楚,咱们才能知道。”

画舫这边议论众多,而另一边,秦刺在不断奔走中的滋味并不是特别的好手,虽然有功德宝鼎的守护,他并不用担心,会遭受到那些天极真火的伤害。但是他毕竟不是直接唤出功德宝鼎,而是将宝鼎融入到他的身体,再以身体为媒介,将所有的火焰吸收到宝鼎里去,这样做的目的是保护宝鼎的秘密不外泄。

但是这样一来,秦刺的肉身就难免要经历一番考验。

所以越是奔跑,越是吸收的火焰越多,秦刺就越发的感觉到一股股热量简直要将他给融化掉。

好在,这也仅仅是一种错觉,有功德宝鼎保护着他,他不可能被融化掉,但是那股热量着实叫他难受至极。

第七卷第937章访天道门

“灵娇,我感觉到这股热量穿透我的身体越来越猛烈了,而这极火大阵里的天极真火被吸收的还不到十分之一,这样下去,等我把这些火焰全部洗完,我的肉身会不会因此而受损?”

虽然知道有功德宝鼎护着,身体即便中转这些火焰进入到功德宝鼎内,也不会被融化,但秦刺还是有些担心,毕竟他还只是血肉之躯,要是出了问题,那他可就得顷刻间烟消云散灰飞烟灭。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功德宝鼎暂时和你融合,你的血肉都被功德宝鼎的能量守护了起来,只要这些天极真火撼动不了功德宝鼎,就不会对你的身躯血肉造成任何的影响。当然,灼热的痛楚是难免的。”

灵娇的回答让秦刺稍稍安下心来,他历经磨难走到今天,吃过的苦,尝过的痛,不知道多少。如今这点灼热之苦,他还不至于承受不了,只要这些天极真火,不会对他的肉身产生影响,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随着秦刺的不断奔跑,大量的天极真火涌入到秦刺的体内,被功德宝鼎照单全收,但是秦刺的行进速度极快,火焰又是不断的向他依附,所以乍一看去,秦刺好像被一团烈焰包裹着,除了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形轮廓以外,他的形容面貌全部被火焰所这样,完完全全成了个火人。

此刻的秦刺还不知道,他的这种做法,落在贞女教那些弟子的眼中,已经完全被神话了。

不过这也难怪,天极真火这般极其厉害的火焰,就算是七元强者也不见得据敢硬撼其锋芒,但偏偏秦刺却敢毫无顾忌的行走在这些火焰中,而且还能吸收这些火焰,放在谁的眼里,也会觉得震撼。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直至过去了一天的时间,秦刺的奔跑还在持续着,不过整个极火大阵中的天极真火的数量,已经越来越少,本来被火焰遮盖的阵法内部,已经被清空出间断的空隙,透过这些空隙,已经可以模模糊糊的看到阵外的景象。

“他真的做到了。”

提着半天心的虚长老,到这时候,终于把心思完全放了下来,惊讶的看着秦刺,震撼不已。

“是啊,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本来只是打算死马当活马医的,却没想到,这个秦小兄弟却给我带来了惊喜,如今这极火大阵中的天极真火,已经被收取的七七八八了,估计还有一两个时辰,所有的天极真火,都会被他全部吸收掉。这可是秘阵教收集了数千年的天极真火啊,居然全部被他吸收了,也不知道那尚河图知道这样的事情,会是怎样的表情。”

素捻心叹道。

但是想到那尚河图,素捻心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她出道至今,直至坐上贞女教掌教的位置,也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却没想到,本来是想友情支援一下同道,最后却被同道摆了一道,若不是秦刺在关键时刻,发挥出了巨大的作用,恐怕今天她和她手下的这些人都得折损在这里,这口气她又如何咽的下去。

“掌教,如果这阵法真的被破了,我们脱困而出,是直接杀到秘阵教,还是继续前往天道门?”

虚长老朝素捻心问道。

这样的问题也就是现在才敢问出口,之前被这天极真火包围着,能不能保命都是问题,自然没心思去想这样的问题。

素捻心沉吟道:“先去天道门看看情况吧,那尚河图可是说了,他们同时对付的还有其他各大派,看来,他们这是抓着这次天道门掌教大寿的机会,对各派参宴的人马设下圈套,这确实是个妙招,一般情况下,八大门派也不会提防秘阵教,而参宴的队伍,都是八大派的精英,都是由掌教带队,只要灭了这样的队伍,各大派元气大伤不说,还会因为群龙无首,立刻陷入混乱。呵呵,他们打的是好算盘,现在也不知道其他各派是什么情况,应该去天道门看看的。”

虚长老皱眉道:“天道门会不会也被……”

素捻心道:“天道门不需要出动人马,只需要接纳四方来客,凭借这秘阵教的把戏,还对付不了天道门。现在的问题就是,和我们有相同遭遇的其他各大派,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能挣脱出来。”

虚长老点头道:“天道门若是无碍,那也是个好事,毕竟他们是八大门派之首,他们不出事,整个唐国修行界还不至于马上陷入混乱。不过这秘阵教既然勾结他人对八大门派动手,想必也不会放过天道门呐!掌教,这件事情我们要不要马上公之于众?”

素捻心道:“这件事情太过蹊跷,八大门派内部可以商量,但是暂时还是不要宣泄到整个修行界去,以防引起混乱。

至于天道门,秘阵教和他们背后的那些人既然已经做初一,自然就会做十五,肯定是不会放过天道门的,但是天道门也没有那么简单,想要对付他们,秘阵教和他们背后的力量,恐怕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总之,这次天道门的寿宴恐怕事情多多,指不准就会有什么大事发生,若是情况不妙的话,我们贞女教需要明哲保身,但如果有人想摧毁我们贞女教的话,那就要让对方看看我们贞女教的力量了。”

说到最后,素捻心的脸上已经带上了一层厉色。

虚长老点点头道:“掌教,那我们是不是要派人通知一下山门,告知这里发生的情况,好让她们有个警醒,别在我们参宴的时候,被人端了我们的老窝,那可就糟糕了。”

素捻心摇头道:“以我推测,秘阵教和他们背后的人,应该还不敢马上就对各大门派的山门动手,毕竟消灭一股餐宴的精锐人马或许不难,但是摧毁一个大派的山门,那就不是容易的事情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确实应该提前做一下周全的布置。这样,待破阵之后,虚长老你就带人返回贞女教,做好准备工作,以防有人偷袭。”

虚长老点头道:“是!”

当最后一缕火焰被秦刺吸收掉以后,他的肤色已经完全变成了赤红一片,像是被烤熟了的虾子一般。

而整个极火大阵也在其阵法精髓的天极真火消失以后,整个阵法轰然溃败,不攻自破,消散于无形。

秦刺默不作声的盘坐了下来,一面将吸收了大量天极真火的功德宝鼎送回到孕鼎空间,一边开始调息起来,足足用了两柱香的时候,他才将周身的那股灼热之气完全驱除,这才站起身走向了画舫。

画舫里已是欢呼声一片,随着秦刺的靠近,那些贞女教的女弟子们,纷纷拿着好奇敬畏,以及看着凯旋英雄般的眼神看着秦刺。

画舫外的阵法已经自动打开了缝隙,让秦刺得以穿入,而素捻心和虚长老两人同时迎了上来。

素捻心先是关心的问道:“秦小兄弟,你有没有什么不舒适的地方?”

秦刺道:“刚刚有些,但是打坐一番之后,已经好多了。”

素捻心点点头,换上满脸笑容说道:“秦小兄弟,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看来之前我们所有人都看走眼了,小兄弟你的身份恐怕不只是化药门这样的一个不入流小门派门人那么简单呐!”

秦刺淡淡的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素捻心见状就笑道:“不过这也没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管怎么说,这次都是你救我们贞女教的人马,这样的恩德我们贞女教会铭记于心。我之前说过的话,也完全算数,秦小兄弟你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贞女教帮忙的,尽管说出来。”

秦刺淡笑道:“素掌教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素捻心道:“秦小兄弟莫要说的这么简单,虽然不知道小兄弟你是怎么见这些天极真火给吸收掉的,但是看你刚刚的容貌,明显也是受了不下的伤,否则你也不会打坐调息半天了。今天要不是有你,我们贞女教这些人,怕是要全军覆没了,所以小兄弟,请你必须接受我一拜。”

说着,素捻心就要沉下腰去。

秦刺赶忙让开身子,道:“素掌教,你不需要这样,之前我就已经说过了,我出手也是为了救己。”

“你护住自身不难,却有意添加难度,吸收那些天极真火,其根本原因还是为了替我们贞女教人马化解危机,这一点我要是看不出来,也就不用当这个掌教了。”

素捻心一边说着,一边还是坚持对秦刺拜了下去。

这让秦刺对这素掌教的好感又多了一分,毕竟以八大门派掌教的身份,能对他这个无名小卒拜谢,哪怕确实是为了感激救命之恩,怕是大部分自重身份的掌教也是做不出来的,顶多是以法宝功法致谢。

待又和那虚长老说了几句之后,秦刺转头朝素捻心问道:“素掌教,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素捻心道:“继续去天道门。”

“啊?”秦刺有些惊讶,他倒是没想到素捻心居然还要继续前往天道门,本来他还以为素捻心会直接返回贞女教。

“怎么,秦小兄弟你不打算去了么?”素捻心皱皱眉道:“哦,这也是,你刚刚吸收那么多的天极真火,想必身上肯定有不轻的损伤,要不,你就随虚长老一起先返回我们贞女教歇息一下如何?”

“虚长老要回去?”秦刺一听就明白了这显然是素捻心担心山门那边会出问题,是以派人将这里发生的事情预先告知山门。

“不错。”素捻心点点头:“这次的事情发生的非常突然,也非常蹊跷,必须要让山门那边了解情况。秦小兄弟,你就随虚长老一同回我贞女教调养一些时日,如何?”

秦刺暗想,天道门的寿宴还是要去看看的,这样的机会错过一次可不会重来,便摇头说:“不用了,我的身上也没什么大碍,此次我可是代表化药门参加寿宴的,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那也好。”素捻心点点头。

不多时,画舫开始重新升空飞驰,不过虚长老和十来位弟子却出了画舫,各自架起遁光,朝着贞女教的方向遁去。

荆棘山。

山如其名。

山峦起伏间,仿佛升满了锐刺一般,但这只是俗世之人的看法,唯有修行界中的修士们才明白,这荆棘山的荆棘锐刺,实际上是天道门布下的护山大阵。

天道门一共有两重护山大阵。

第一重就是外围的荆棘大阵,平日里看上去仿佛山体上生满如此,但是阵法一旦开启,这些锐刺立刻就会化为无所不在的刺芒,人在阵中,稍有不慎就会被扎个洞,这些刺芒的威力不下于玄品的斗技。

第二重就是守护山门的问道大阵,据说此阵攻心,一旦困在阵中,道心就会受到影响,不断的产生心魔,如果没有坚强的意志力,没有斩断一切欲望的道心,就会受到其影响,甚至疯狂崩溃,自己杀死自己。

两重护山大阵成了天道门的屏障,也成了天道门立根数万年不受任何侵扰的根本。

此时此刻,荆棘山上遁光交错,来来往往的修士络绎不绝,这些都是受到邀请或者不请自来的为天道门掌教大寿贺喜的修士。

值此喜庆之时,天道门自然是来的都是客,但是没有邀请函,一般是无法进入到山门的,只会被客客气气的送到山门外的专门接待没有邀请函的客人的地方,这也是为了山门内的安全做保障。

山门内。

人来人往。

来自四面八方,来自各种门派的修士,汇聚一堂,有些人彼此探讨着修为,有些人悄悄交换着法宝丹药或者所需的物品,有些人则在传播着一些小道消息,总之是好不热闹,俨然是一副修士大集会的模样。

天道门主峰求道峰上的天道大殿里。

天道门的高层确实齐聚一堂。

天道门掌教阔藏石的脸上,丝毫看不到大寿的喜悦,反倒是眉头深锁,一副凝重的表情。

在他的下方,那些长老们也都是紧锁着眉头。

“掌教,要不要我们派人去查一查?”一位长老开口道。

阔藏石摆手道:“现在门内事务繁杂,哪里还能抽得出精力去专门查这样的事情,不过这件事情确实奇怪。七大门派都已经收到了请柬,今日已经是最后一天,按照惯例,就算这些门派自重身份,现在也应该到了,为什么到现在,七大门派一个都没露面。”

“掌教,会不会是七大门派联手,想给我们天道门一个难堪?否则断然不会出现一个都不露面的情况呀”又一名长老开口道。

阔藏石沉吟道:“这个,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八大门派虽然各有摩擦和竞争,但表面上还算和谐的,这也是为了整个唐国修行界的稳定。断然不会小鸡肚肠到,以这种方式给我们天道门难堪。除非是七大门派想有什么动作,对付我们天道门,但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之前没有任何的迹象。”

之前说话的那名长老犹豫着开口道:“掌教,这次落日谷灵器的事情,我们天道门随剑池派后到,却使得那落日谷的掌教甘愿将此灵器贡献给我们,这难免会让其他七大门派不满,听说那剑池派就相当的不满,会不会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七大门派才想让给天道门……”

阔藏石眯起眼来。

灵器的事情他自然再清楚不过,他也知道其他几大门派对这件灵器也是虎视眈眈,而天道门独占鳌头,引起其他门派的不满,这也是难免的。但是按照阔藏石的估计,就算有不满,也不至于表现的这么明显,更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达成一致。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阔藏石一时间有些白色不得其解。

“落日谷的人来了没有?”阔藏石忽然问道。

一位长老答道:“还没有到,不过算算时间应该快了,听传回来的消息说,落日谷手上的那件灵器,走逃了其中的器灵,显然完全成了一个无用之物。”

阔藏石道:“器灵出逃也不是什么难题,只要想想办法,还是不难将那器灵找回来的。不管怎么说,这件灵器既然落日谷愿意交给我们,那我们也不能轻易放手,其他门派即便有不满,那也没办法,不过我相信问题应该不是出在这件灵器上,但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我还真是想不明白。”

就在这时,殿外一名弟子匆匆来报:“禀告掌教,贞女教素掌教带领弟子到访。”

唰!

阔藏石目光一亮,立刻就站起身来。

七大门派一直没有出现,让阔藏石的心里惊异不定,现在总算是来了一个,这自然让他心头一喜。

立刻招呼底下的长老道:“大家随我出去迎接。”

天道门的山门外,一艘巨大的画舫缓缓降落,周围路过的修士认出上面贞女教的标记以后,纷纷投去好奇的目光。

八大门派各有各的特色,而贞女教在这其中算是较为独特的一个,因为她整个门派都是女修。

而且各个貌美如花。

最重要的是,这些女修都是守身如玉。

对于许多心思龌龊的修士来说,贞女教的女修自然是让他们心痒,但又可望而不可求的目标,所以即便能多看几眼也好。

第七卷第938章小派交往

“山陡石峭,锐刺层层,荆棘山不愧为天道门的山门所在,果然名不虚传。”秦刺悠打量着周围的山体风景,暗自赞叹,荆棘山天道门是秦刺飞升在这唐国之后,接触到的第二个八大门派的山门。

第一个自然就是贞女教。

不过相比较贞女教所在的魁河那水一样的柔和,这荆棘山锐利层层的布局,立时就显出一种霸气。

作为八大门派之首的霸气。

“求道问道之路,满是荆棘,也不知道这天道门将山门立在这荆棘山是不是有这样一层寓意。”

就在秦刺暗自思忖的时候,他却已经悄悄的成为了周围各种目光眼神,汇聚的焦点所在。

不过这也难怪。

整个画舫上都是花容月貌的女修,而这原本也是贞女教固有的特色,但是现在突然冒出了一名不合时宜的男修,毫无顾忌的站在画舫上,最奇特的是,画舫上的那些贞女教女弟子们,对这位男修不仅没有丝毫的排斥,反倒是带着几许恭敬的味道在里面,这让秦刺想不引人注目都难了。

“这人是谁啊?”

“我靠太他妈嚣张了,贞女教的女修啊,老子只敢远观,他却是近水楼台,哥几个,待会儿上去治治他。”

“得了吧你,你能治谁啊?就冲着他能站在贞女教的画舫上,你敢治人家么?说不定你还没治人家,人家就先把你给治了。”

“难道贞女教现在改收男修了?”

“靠,你说的是真是假?要是真的,哥马上就去报名。”

“别瞎琢磨了,贞女教立教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收男修入门的例子,我看,这男修应当只是顺路搭乘了贞女教的画舫而已。不过,妈的,这样的好事我怎么就没碰上过,等寿宴结束的时候,老子也死磨硬泡,看看能不能上着画舫。”

“嘁,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身份,这贞女教的画舫又是可以随便搭乘的么?我看呐,这男修肯定是来历不凡。否则以贞女教的态度,断然不可能让一名男修,登上他们的画舫。”

“我说你们猜来猜去有结果没结果啊,照我看呐,想知道这男修到底是怎么回事,待会儿找人过去问问,不就清楚了么?这人既然来天道门参宴,总不能不报身份,不报来历的吧。”

“人肉了,求人肉,人肉这位哥的身份来历,有提供有效信息或者线索者,奖励一块中等元灵石。”

一时间,周围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于此同时,各种妒忌,各种惊讶,各种迷惑的目光都一致的投在画舫上的那名男修身上。

秦刺不是傻子,自然能感觉周围投射的无数道包含着复杂信息的目光,这让他心里头微微一动。

飞升之后,秦刺就一直以低调来保护自己,以减少面对麻烦的可能,而现在的情况,显然有些打破了他一贯的作风。

出风头不能说是一件坏事。

但现在的秦刺,还不想出风头,因为他还没有绝对的自保能力,若是过于引人注意,对他日后的行事将会非常不利。

“糟糕,我可不想成为人尽皆知的对象,成为所有人议论的焦点,至少现在还不合适过分张扬。”

就在秦刺琢磨着是不是要返回到画舫里,暂时避开周围人目光的时候,忽然间,人群中的声音静默了下来,随即,那些投注在秦刺身上的目光,齐刷刷的专项了天道门的山门所在。

秦刺也好奇的投去了目光,但随即眉头就是一跳。

这一行走出来的自然就是以阔藏石为首的天道门高层,阔藏石走在最前面,龙行虎步,自有一派掌教风范。

“六元上阶!”

秦刺盯着那阔藏石的目光,顿时就是一动,一种灼热的感觉,在他的瞳孔中缓缓扩散开来。

这是秦刺飞升之后,遇到的修为级别最高的修士,在此之前,素捻心的修为是他所接触的最高修为。

秦刺现在最渴求的就是实力,所以看到这般高绝的修为,自然是让他心动和眼红,不过这种表现,也仅仅只是一瞬间,很快,秦刺就调整了情绪,恢复了正常。

任何修为都是一步一步修炼得来的。

没有人可以一步登天。

秦刺深知这一点,所以他并不会被刹那间的心动和眼红,左右自己的心境。

那阔藏石领着天道门的一众高层在画舫前停下,看着站在传授的素捻心等一众贞女教的弟子,拱手笑道:“素道友,咱们可是有段时间没见面了。”

素捻心看到阔藏石亲自率领门内高层迎接出来,就感觉到不对劲,因为按照往常天道门的表现,阔藏石断然不会客气到这种程度,哪怕是面对八大门派,天道门也是习惯了摆架子。

“奇怪,这阔藏石在玩什么花样?”

想到这里,素捻心不动声色的笑道:“是啊,自从上次八大门派掌教会面之后,我们差不多有十年没见过了,听说阔道友一直都在闭关修行,想必是大有精进吧。”

阔藏石叹了口气道:“十年前我就是六元上阶的修为,但是十年闭关,我的修为还是止步不前,一直无法冲破到七元的层次。于是干脆就让自己放松一下,看看能不能另辟奇径打破瓶颈,这不,恰逢千年之寿,门内人都闹哄着要大办一下,我也就顺水推舟,来举办个寿宴,倒是叫素道友和贵派弟子一路奔波,真是惭愧。”

“哪里哪里。”素捻心笑道:“千年大寿本就是喜事,阔道友可千万别客气。”

阔藏石笑了笑,忽然道:“素道友,不知这路上可否遇到了其他几派的人马?”

素捻心顿时心头一动:“怎么,其他几派还没有到么?”

阔藏石点头道:“是啊,也不知道这几派是不是没有收到邀请函,到现在一个也没有露面,若不是素道友到了,我还真要怀疑,是不是你们几派联合起来,打算给我们天道门一个惊喜了。”

素捻心哪能听不出阔藏石话中有话,但她自然不会当着周围人多眼杂的时候,把秘阵教的事情说出来,便不动声色的笑了笑道:“或许是因为什么事情耽误了。”

阔藏石点头道:“或许吧,好了,素道友,咱们就不要在这山门外多说了,快快有请,我还想和素道友絮叨絮叨呢。”

“请!”

素捻心也一扬手,随即带着一众弟子走下了画舫。

如此一来,秦刺自然也随同下了船。

天道门那些高层目光就不免注意到了有些格格不入的秦刺。

“咦,素道友,这位是?”阔藏石迷惑的打量了一眼秦刺,发现对方的修为极低之后,也就没有在进一步的打量,但是他显然对于秦刺能出现在贞女教的画舫上,并且一同抵达天道门感到很好奇。

“哦,这是与我同来的一位小兄弟,原是化药门的门人,也是受邀来参加寿宴的,不过恰好他经过我们贞女教,来我教中拜访,就随我们一起来了。”素捻心解释道。

“化药门?”阔藏石皱皱眉头,这个门派他并没有听说过,便马上明白,这定是一个不出名的小门派。

不过对于一个小门派的弟子,能够被素捻心所熟识,而且还带他同行,这多少也让阔藏石有些好奇。

当然,他也不会把心思放在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很快就招呼着素捻心一群人朝山门内走去。

周围那些原本对秦刺抱有好奇心的人,在得知了秦刺的来历只是个小门派出身之后,不免兴趣大减。

而素捻心和阔藏石显然就成了焦点所在。

这也是秦刺想要的。

他可不希望自己一直成为中心。

由于沾了贞女教的光,秦刺居然没有被检查邀请函,就被直接放行。

不过进了山门内,秦刺很快就被单独引向了另一边,原因很简单,他不是贞女教的人,自然不可能和贞女教一行人安置在一起,如贞女教这些八大门派的人马,都是作为最尊贵的贵宾,安置在最好的地方。

“道友,请随我来。”

为秦刺领路的是天道门的一位女修。

“有劳道友了。”

秦刺客气的回了一句。

很快的,这位女修就将秦刺领到了一处景致的阁楼前。

秦刺目光一扫,发现周围存在着不少这样的阁楼,密密麻麻,而且大部分阁楼之中,都有人影灼灼。

“道友,这里就是你在天道门做客的这几日暂居之所,周围这些阁楼里住着的也都是前来参宴的同道。如果道友有什么需要,可以打出这道传令符,自然会有门内弟子来为道友解决。”

那女修说着,将一片传令符递给了秦刺。

秦刺点头致谢。

那女修又交代了几句之后,便转身而去。

秦刺看看手中的传令符,又看看那座阁楼,便举步走了进去。

阁楼里的布置倒是周全的很,需要和不需要的东西都有配备。

不过秦刺只是在以神识检查了一遍阁楼,发现没有什么不妥之后,便坐在椅子上,思索起来。

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太多,已经让秦刺有种来不及去反应的感觉。

所以他必须要理清楚脑海里的思绪。

但是思来想去,秦刺还是觉得脑子里乱的很,因为发生的许多事情,已经超出了他所掌握的极限。

已经不是他所能揣度的了。

忽而,秦刺想到了功德点的事情,连忙唤起灵娇道:“灵娇,那日替贞女教破开阵法,挽救了他们的性命,功德点被功德宝鼎吸纳了没有?”

灵娇回应道:“功德点已经受到了,整整一千点。”

秦刺欣喜道:“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弄到了一千点,不过有些可惜,还是比不上那些汇聚了大功德的物品,这样的物品若是能弄到个几件,很快就能让功德宝鼎升级了。”

便在这时,秦刺的神识忽然一动,随即阁楼的门忽然被人敲响。

秦刺急忙断开了和灵娇的交流,皱着眉头起身打开了门,却看到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蓝衫修士。

此人方脸浓眉,相貌倒是堂堂正正,不会让人生出恶感。

至于修为倒是不算高,只有二元中阶的层次,比现在的秦刺,还低了一阶。

“道友是?”秦刺皱眉看着对方,从对方的衣着,一眼就能看出来,对方并非是天道门的弟子。

“道友不必惊讶,我是不请自来。冒昧打扰还请见谅。”那蓝衫修士笑容可掬的拱手执礼道。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这人来的有些唐突,但对方客客气气的,秦刺也不可能将其拒之门外。

何况,现在能出现在这天道门内的修士,都是来参宴的宾客。既然同为宾客,有人来主动结识,自然也不好冷脸相对。

是以,秦刺便淡笑道:“道友客气了,还请进来说话吧。”

待双方进屋落座之后,秦刺便道:“还未请教道友是?”

那蓝衫修士连忙道:“你看看我真是糊涂了,呵呵,鄙人是紫霞门的掌教赫非,呵呵,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小门派。”

秦刺道:“赫道友太谦虚了,我化药门也只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门派而已,在下秦刺,不知道道友的来意是?”

赫非笑道:“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来意,我的阁楼就在道友的旁边,所以就过来打个招呼认识一下。道友可是不简单啊,我也是刚刚抵达,却看到道友是和贞女教一同前来的,真是叫人好生羡慕呢。”

秦刺摆手道:“不过是搭一趟顺风船而已。”

赫非也没有继续打探秦刺和贞女教的关系,而是笑道:“秦道友,不知道有没有兴趣一同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秦刺皱了皱眉头。

赫非笑道:“现在各方修士汇聚一堂,乃是百年不遇的盛世,恰好寿宴还没有开始,我听说不少修士都集中这片安置点的后方,在那里探讨修行,同时也有不少人交换一些物品。”

秦刺闻言心头一动,想了想便点头道:“过去看看也好。”

赫非所说的地方,就在这一片阁楼的后方约莫数百里远的地方。

天道门占地面积极大,数百里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这一片地方恰好是一片山洼之地,密密麻麻的修士汇聚在这里,有人更是直接摆摊,简直成了一个临时的交易会场。

有了上次偶然得宝的经历,秦刺对这种交易的场所,兴趣也是不小,他还想着看看能不能碰着一件汇聚了大功德的物品。

所以刚走进这片地方,秦刺就立刻唤动了灵娇,让她时刻留意着周围,以防错过了含有功德的好宝贝。

“人还真是多啊,比我当初参加中型修士交易会的时候,看到的人还多,看来,要是再这里临时弄一个大型交易会,完全没有任何问题。”赫非打量着四周,朝秦刺笑着说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是啊,人确实不少,或许从中能淘出什么好东西来呢。”

赫非摇头道:“秦道友,你可千万别抱着这样的心里,参加交易会的修士,十之八九都抱着这样的寻宝心里,但最终,能够真正得宝的,千万分之一恐怕都没有。宝贝这东西,除非真的是明珠蒙尘,不被人识,否则,凭借修行界里诸位修士的火眼金睛,又岂能随便错过。换句话说来,要真是明珠蒙尘,不被人识,也不见得恰巧你就认识,我说的对吧。”

秦刺点点头:“这倒是确实,不过揣着一份希望,这样逛起来才有意思啊。”

赫非点头道:“这倒也是。”

两人一路前行,期间有不少人拉住二人,兜售或者要求交换手里的法宝亦或是丹材。

但大部分都是低级货色,秦刺根本看不上眼,倒是有几件东西,赫非似乎有些动心,可惜后来都没有谈拢,只能错过了。

走了几柱香的时间之后,忽然间,身后传来一声呼喊:“赫道友,哈哈,没想到你也来了。”

秦刺和赫非同时转过头去,却看到一个昂藏大汉走了过来,这汉子生的极其高大粗壮,不过修为却不是太高,只有一元上阶的水准。

大汉虽然笑着打招呼,但眉间似乎有一丝隐忧。

“沉道友,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赫非看到此人,显然是有些惊喜,急忙走上前去。

“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赫道友啊,想想上次一别,咱们这都有几十年没见过了。”大汉哈哈笑道,随即目光转向秦刺,对那赫非问道:“这位是……”

“哦,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赫非指了指秦刺道:“这位是我在此住处隔壁的秦刺秦道友,来自化药门。”

修行界里小门派无数,大多数许多修士都不曾听说过,这位大汉显然也不知道什么化药门,但还是笑着说道:“原来是化药门的秦道友,久仰久仰。”

“秦道友,这位是养丹派的掌教,沉尘沉道友。”赫非又为秦刺介绍道。

秦刺也没听说过什么养丹派,不过一派掌教只有一元上阶的修为,着实让秦刺有些惊讶。

但是仔细一想,也就明白,毕竟是小门派,哪怕是掌教,也没有太高的修为,就好比现在秦刺这身修为,若是去小门派弄个掌教的身份,那是绰绰有余。

“久仰久仰了。”秦刺也客气道。

寒暄了几句之后,那赫非就朝沉尘问道:“沉道友,记得当年尊夫人中了一记断命掌,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第七卷第939章丹药残方

沉尘这昂藏汉子一听赫非提起这事,眉间的那缕忧色立刻就染遍了整张脸,脸色马上就黯淡了下来。

赫非见状,讶然道:“沉道友,莫非尊夫人她……”后面那些话虽然没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很明显,“看来我是说错话了,沉道友,有些事情不能勉强,咱们都是修行中人,要看淡生死啊。”

沉尘摆手道:“赫道友你误会了,我夫人还健在。”

赫非顿时就有些尴尬。

沉尘深吸了一口气,痛苦的说道:“唉,我夫人她自打中了断命掌以后,寿元一直在快速的消退,别人过一天的寿元,她相当于十天,整整十倍的差距啊,我想尽了办法也找不到化解这断命掌的方法。

暂时只能用一些辅助寿元增长的药物来吊住她的寿命,可是我养丹派,虽然也是主修炼丹,但和丹阁派不能比拟,门内储存的那些增长寿元的丹药,只能微弱增长寿元,而且数量有限。

掏空我门内的收藏,也只吊住了我夫人这几十年的寿命,到现在,她的寿元已经走到了尽头,如果不继续服用增长寿元的丹药,恐怕她撑不过这两年,为了这事,我可是操碎了心啊。”

赫非皱眉道:“这断命掌虽然是黄品斗技,层次不高,中招之后,不会立刻致人于死地,但是却能快速消耗中招者的寿元,让人在随后的时日里痛苦不断,眼睁睁的看着寿元飞速的流逝。

除非拥有三元以上的修为才能抗住这断命掌的掌力。

不过沉道友仅仅是用这些微增寿元的丹药,来吊住尊夫人的寿元,这样的方法恐怕治标不治本,我倒是听说了一种方法,据说只要找到大寿元丹,或者是龟龄益寿丹之类大幅度增长寿元的丹药,一次性大量提升寿元,就足以抵消这股掌力在体内的持续性,或许沉道友可以在这方面想想办法。”

沉尘叹道:“利用大寿元丹和龟龄益寿丹之类大幅度增长寿元的丹药,来克制断命掌的方法,我也听说了。但是此类丹药可遇而不可求,我只听说丹阁派有此类成品丹药库存,但是那样的大门派,又岂能理会得了我这样小小的人物。况且,就算他们愿意拿出丹药,我也没有东西去交换啊。”

赫非也叹道:“沉道友,莫要丧气,还有两年的时间,谁也说不准这两年时间里会发生什么事情。况且,此类丹药也不见得只有丹阁派的手中才有,整个东胜神州的修行界这么大,唐国不过是其中九牛一毛的一部分,说不定沉道友的机缘到了,就能得到这样的丹药,完全治愈好尊夫人的伤势。”

沉尘道:“希望吧,其实我的手上倒是搜集到了龟龄益寿丹的丹方,不过有些残缺,我利用本门的炼丹之法,一番修改补充之后,也算是能练出其六成的效力,可惜的是,丹方到手,丹材却难得。我花了几十年的时候,凑齐了其中大部分的主要丹材,但是唯独还缺最重要的一门丹材迟迟搜集不到。

这次我受邀来这天道门参加寿宴,把我夫人也一起带来了,一方面是抱着假如没有治愈希望的想法,让她多走走,多看看这些热闹的场面。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在这种大规模修士聚会的地方,找到治愈我夫人伤势的方法,亦或是找到我所缺的那门丹材,要是有成品的丹药那自然最好,怕就怕,就算有人出售,我也买不起。”

秦刺和这沉尘并不熟悉,对于这两人之间的对话,他自然不会参合进去,但是听到这沉尘居然说,已经掌握了龟龄益寿丹的丹方,虽然这丹方有些残缺,经过修补也只能发挥出六成效力,却也让秦刺心头一动。

龟龄益寿丹是什么丹药,秦刺还不太清楚,但是它既然能和大寿元丹放在一起相提并论,想必也是一种高层次的增长寿命的丹药。

是以,秦刺在第一时间向灵娇求教。

经过灵娇的结束,秦刺算是明白了,原来这龟龄益寿丹的效力极其出色,一枚龟龄益寿单就能达到延长百年寿元的功用,可谓是珍贵至极,特别是对于那些寿元将尽的修士来说,这样的丹药简直可以拿任何东西来交换。

毕竟一百年的寿元,足以让许多恰在关口无法升级,但偏偏寿元又将尽的人,多出大把的时间去冲关升级。

“龟龄益寿丹,这人的手上居然有此种丹药的丹方,若是我拿到这样的丹方,炼制成丹,日后与人交手,需要长时间使用寿光遁的时候,便可以毫无顾忌了,更重要的是,若是日后我的寿元到了,还迟迟无法升级的话,这样的一枚丹药,完全可以让我保证充足的寿元去闯关。”

一时间,秦刺对这沉尘手中的丹药起了窥觑之心。

不过秦刺并没有在面上表露出来,而是在心里暗暗盘算着,如何将这沉尘手中的丹方拿到手。

赫非听到沉尘的话时,心头也是一动,毕竟一张能够发挥出六成效力的龟龄益寿丹残方,那也算是无价之宝了,谁听到这样的丹方,恐怕都无法保证无动于衷,不过他很快就按捺下心里的波动,笑着说:“尊夫人也来了?”

沉尘道:“是啊,她在给我安排的住处里休息,我听说这里有许多修士在此交易,就过来看看能不能找到我需要的东西。不过能在这里看到赫道友和秦道友,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了,待会儿两位可去我的住处坐坐。”

赫非笑道:“那是当然,不过沉道友也真是了得,居然连龟龄益寿丹都能弄到手,这真是让我惊讶啊。”

沉尘苦笑道:“为了这个丹方,我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花费了极大的代价,但最终拿到手的还只是个残方。若不是我化药门本就擅长炼丹,可以修补残方的话,这样的一个残方根本就练不出丹药来。”

赫非道:“那也相当了得了,哪怕只是一个残方,只要能够发挥出六成的效力,也足以让大部分修士趋之若鹜了,这样的好宝贝,沉道友可要藏好,幸亏我和秦道友没有什么窥觑之心,不然沉道友可就要倒霉了。”

沉尘闻言不免心头一惊,下意识的看了看秦刺。

秦刺一听到那赫非的话,就知道他这是故意在点明这种事情,同时也在提醒那赫非,不过此时的他确实是起了窥觑之心,是以,就顺口说道:“呵呵,说起来,我倒确实在搜集增长寿元的丹药。”

沉尘一听,心里就是一紧,但是看到秦刺满脸坦荡之色,倒也稍稍放下心来,随即问道:“秦道友也有寿元问题的困扰?”

秦刺点头道:“确实有一些,不过沉道友不用担心,我可不是中巧取豪夺的人。”

沉尘见秦刺把话挑明,心就放下了一大半,笑道:“秦道友果然是个直爽的人,你这个朋友值得交。其实这个残方,多一个人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如果秦道友能出得起合适的价格,我也可以将这残方复制给你一份。”

那边赫非一听,顿时也来了兴趣,连忙道:“那也算我一个吧,沉道友,咱们多年的老朋友了,你开个友情价,如果我能出得起,我也买下你一份复制的丹方。”

沉尘道:“这份丹方我得来不易,而且我现在也全靠这份丹方来给我夫人疗伤,本就有着拿丹方换物品或者元灵石的打算。所以沉道友秦道友两位,不要怪我小家子气,我这也是情非得已。”

“哪里哪里。”赫非笑着摆手道:“沉道友,咱们都是修行通道,修行界里的规矩你懂我也懂,秦道友也懂,你不必如此,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要是能出得起价,就买你一份,出不起就当我没说。”

沉尘沉吟道:“这样吧,我也不会要价太高,一千上等元灵石。”

老实说,这个价格对于一份珍贵的丹方来说,算不了什么,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的便宜,但是现在的秦刺,亦或是赫非来说,这可是一笔根本拿不出的财富。

“我没有这么多元灵石。”秦刺摇摇头。

赫非也摇头苦笑道:“我也没有,看来沉道友你只能另寻买家了。不过人心隔肚皮,沉道友手里有这样的好东西,还是不要轻易外露,我劝你最好还是找丹阁派,以这样的丹方交换他们手里的成品丹药。”

沉尘叹道:“我倒也生出过这样的念头,但可惜,我这只是残方,以丹阁派对丹方的掌握及精通以及苛刻的要求,怕是根本看不上我这种残方。”

赫非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沉尘道:“还是算了,若是实在没有办法的话,我会去尝试一下,不过我怕自己连丹阁派的山门都进不去,以前我去过一次,直接就被赶出来了。现在嘛,我还是想在这边先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我需要的丹材。”

秦刺忽然道:“沉道友,冒昧的问一下,你到底需要什么丹材?”

沉尘道:“我需要长寿木,资质越高的长寿木越好。”

“长寿木?”秦刺闻言目光一亮,他的储物袋中,恰好就有一块长寿木,当初本来还打算用来炼制小寿元丹的,不过后来灵娇劝他不要浪费这种珍贵的丹材,用来炼制效力并不高的小寿元丹,他这才放弃了这个打算。

第七卷第940章寿宴延迟

“原来他需要的丹材是长寿木?”明白了对方所需之后,秦刺的心思就转动起来,他的手上恰好有一块品质上佳的长寿木,但缺少上好的寿元类丹药的丹方,偏偏他的寿光遁又需要这种丹药来补充寿元,以维持寿光遁对寿元的损耗,所以他马上就认识到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我的手上空有丹材却没有上好的丹方,尽管从杨全才那里拿到了小寿元丹的丹方,但是这丹方的效力太低,却需要耗费数种珍贵的丹材,实在是很不划算。但现在,这沉道友的手上却有龟龄益寿丹的残方,尽管不完整,却也能发挥出六成效力,如果我分出一点长寿木与他交换,这倒是一个各取所需的买卖。”

想到这里,秦刺的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长寿木这可是非常精贵的玩意啊。”赫非显然也知道这长寿木,皱眉道:“听说只有还阳树中才有可能出现长寿木,数量非常稀少,但它又是炼制增长寿元类的丹药,不可缺少的丹材,所以每一块长寿木,哪怕就是品质不高的,都能引起很多修士,特别是炼丹师的争抢。沉道友你要是想寻找长寿木,我看你倒不如直接去寻找成品的丹药,长寿木这种丹材恐怕不好找。”

“我也不需要很多长寿木,只要一小块做丹引就足够了。”沉尘苦笑道:“成品丹药我即便能找到,并能拿到手里,但数量最多也就一颗,可是这一颗效用我担心无法让我的夫人彻底复原,只有拿到丹材,我自己开鼎炼出一批丹药,才能保证不出什么问题。我也没指望着马上就能找到长寿木,碰运气吧。”

说到最后,沉尘苦苦的一叹。

“这也只能说是碰运气了,沉道友,我和秦道友也正打算在这里四处逛逛,我看,不如咱们三人结伴同行吧。也好帮着你找找,看看能不能发现那长寿木的踪影。”赫非朝沉尘说道。

沉尘道:“我也正有此念。”

赫非又朝秦刺问道:“秦道友,你看如何?”

秦刺淡笑着点了点头。

于是,三个人就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动起来,足足走动了一整天的时间,秦刺非常的失望,因为他并没有从灵娇的口中发现到任何具备大功德的物品,也没有找到其他值得注意的东西。

可以说是毫无收获。

不过失望的可不仅仅是秦刺,赫非和沉尘两人也是相当的失望。

赫非倒是看中了不少的东西,可是最后一样也没能谈妥,这就是小门小派的悲哀,虽然挂着一个掌教的身份,但是论身家,甚至都不见得能比得过大门派里的一个内门弟子,真要是见到了看中的东西,往往囊中羞涩,只能眼睁睁的错过。

也正是因为如此,很多修士宁做凤尾不当鸡头,在大门派里当个内门弟子,有依有靠,有福利,还不用担心会被人寻仇,因为有门派撑腰。而在小门派里当个掌教,什么事都需要亲力亲为,自力更生不说,还得照顾整个门派的发展生存,万一遇到了什么仇家,甚至一夜间就会被灭门。

相比较秦刺与赫非而言,三人中最为失望的人,就是沉尘了。这位养丹派的掌教是个痴情之人,对妻子的爱护远超一切,所以在没有发现他如今苦苦寻求的丹材以后,整张脸顿时一片黯淡。

“沉道友,不用太忧心,这次么能找到丹材,但说不定下次就能碰上了。”赫非看出了沉尘的心思,劝慰道。

沉尘勉强一笑道:“时间不早了,这地方咱们也逛遍了,我看,两位不如去我那里坐坐,反正天道门安排给我们这些小门小派的住处都在一起,相隔不远,到我那儿喝杯丹茶,咱们再好好聊聊。”

“秦道友,你觉得怎么样?”赫非朝秦刺问道。

秦刺点头道:“相识便是缘,大家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沉尘哈哈一笑道:“那两位请。”

沉尘的住处离秦刺他们的下榻之地确实不远,也是一栋阁楼,式样和秦刺那栋阁楼基本上一模一样,看的出来,这些阁楼都是天道门为了迎纳四方来宾,按照统一的风格,专门建造的。

远远的就能看到一个姿色不错的女子,倚门而望。

“夫人!”

沉尘大老远的看到这女子,顿时就跟屁股着火似的,撇下秦刺和赫非,一溜烟的跑了过去。

赫非苦笑着朝秦刺说道:“这沉道友什么都好,就是太过爱护自己的夫人,一看到他夫人,什么都给忘了,唉,要不是因为痴迷于这男欢女爱之情,凭这沉道友当年的资质,断然不会只有现在这点修为。”

秦刺淡淡的笑道:“每个人的追求不同罢了。”

等到秦刺两人走近时,那沉尘还在一脸责怪的对那女子说着话:“夫人,我不是让你不要乱跑么?在屋里好好歇着。”

那女子道:“我看你到现在还没回来,有些担心。再说,我还没有这么脆弱,夫君不必这么着紧。”

沉尘道:“这有什么好担心,这里可是天道门,谁敢在这里生事。你的身子骨现在可不能出一点问题,否则更会加速寿元的流逝,快,我扶你回房中歇着去。”

女子却摆手嗔怪的说道:“夫君,你这还有两位朋友呢,难道你让我不打个招呼就进去?这多没礼貌?”

沉尘拍拍额头道:“我差点给忘了。”

说着,他就给秦刺二人介绍了一下,不过赫非早就认识那女子,所以这介绍主要也是针对秦刺。

这女子确实就是沉尘的夫人,名叫茴香,修为还没有入元,只有九级的模样,这也难怪她扛不住断命掌的一击。

最起码得有三元的修为,才能抗住断命掌的掌力,不受其对寿元的影响。

“茴道友,还记得我么?数十年前,我偶然经过养丹派的时候,咱们见过。”赫非笑着执礼道。

女子马上就想了起来:“哦,我记起来了,你是赫道友。”

赫非笑道:“茴道友还记得我,真是叫我倍感荣幸啊。”

女子笑道:“赫道友太客气了,您是一派掌教,又是我夫君的好朋友,我怎敢忘记。”

沉尘在一旁道:“夫人,这位是化药门的秦道友。”

秦刺和这女子相互见过礼,随后,那沉尘就扶着女子进了房中歇息。

等到沉尘再出来的时候,秦刺和赫非已经在厅内品茶谈说,赫非见状就讪讪道:“这真不好意思,还让你们自己泡茶。”

赫非摆手笑道:“沉道友,客气什么,对了,看茴道友的气色还不错,怎么看也都不像是寿元将尽的人呐,沉道友你是不是弄错了?”

沉尘一边坐下,一边叹气道:“怎么可能弄错,我派内有检测寿元的方法,反复试过,我夫人身上的生命气息已经越来越弱,已经维持不了多久,恐怕再过个一年半载,她就会快速衰老,到时候什么气色也都没了。”

说到这里,沉尘摆手道:“算了算了,不说这事儿了,说起这些事就闹心,咱还是说点别的吧。对了,你们有没有听说有个叫落日谷的门派里边发生的事情?”

赫非道:“这事儿已经在修行界里人尽皆知了,怎么可能没听说呢。不过这个落日谷也确实了得,听说只是个中型的门派,但却一举将极乐教这个超级大派派去的人马给杀了个片甲不留,还拿到了灵器,不过近些时日,却没有什么消息传来,不过之前有风声说,八大门派都对他们手里的那件灵器感兴趣,但是这个落日谷的掌教却独独选中了天道门,我估计,这次他们十之八九会将这件灵器直接当做贺礼,送给天道门。”

沉尘咂嘴道:“这事儿怕是没这么简单呐,落日谷得罪的可是极乐教,这样的超级大派一旦发飙,落日谷根本就没有幸存的可能。就算是天道门,也不敢轻易的去对抗这种庞然大物,我看,这落日谷想把希望放在天道门的身上,怕是希望渺茫的很。不过这落日谷独占灵器,其他各大派很可能就有些不舒服了,现在外面都在传言说,其他几派,除了贞女教来了之外,都没有出现,很有可能是想联手给天道门一个难堪。”

赫非听到这话,就看了秦刺一眼,笑道:“这事儿,恐怕秦道友能知道些内幕。”

沉尘闻言一愣,诧异的看向秦刺。

秦刺则淡笑道:“赫道友太看得起我了,我哪能知道什么内幕。”

赫非笑道:“秦道友你可就别谦虚了,你可是和贞女教交往密切的人,连贞女教掌教都能亲自为你解说身份,还能一路与贞女教人马同行而来,但凭这一点,我们这些人的眼界,就肯定远远不如你。”

沉尘这才惊讶的说道:“闹了半天,秦道友你就是现在外边流传的那个出现在贞女教画舫上的男修?”

秦刺知道自己的事情,想不被传扬出去很难,好在,大多数人都只是听过传言,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反复咀嚼的事情,过个几天,应该就会被淡忘,所以他也不是很担心自己日后行走修行界,会受到影响。

便淡笑着点点头。

沉尘见状,笑道:“那可真是失敬了,赫道友说的不错,秦道友你有这层关系,知道的内幕,肯定要比咱们多。”

秦刺笑着摆手道:“此事我知道的真不多,不过以我来看,凭天道门的地位,其他各大派纵然对他们得到灵器有所不满,但还不至于会联手跌落天道门的面子,除非他们想和天道门,让唐国修行界面临分裂。”

沉尘和赫非一听,点了点头,赫非道:“这确实有道理,各大派都有自己身份,应该不至于玩这种花样。要真是这么做了,那就等于和天道门决裂了。”

沉尘则迷惑道:“可是这其他各大门派,确实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难道还另有什么原因不成?”

秦刺笑道:“是不是另有什么问题,那就不是我们要去操心的了,我们就是些小门小派,照顾自己这一块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哪里还能管得了那么多。灵器虽好,最终也不会落到我们的头上。”

“说的也是。”赫非笑道:“要是真有灵器落到我的手上,怕是我就得提心吊胆,日防夜防了。说来说去,还是一个实力,没有实力,就算有宝贝交到你受伤,也护不住啊,君子无罪怀璧其罪。”

三个人撇开了这个话题,又开始谈天说地。不过这时候,秦刺大部分都是多听少说,因为他对这唐国修行界的了解,远远比不上赫非和沉尘。

不过从这两人的交谈中,秦刺也获取了不少以前没有接触到的信息,弥补了他不少的见识空缺。

说着说着,话题不知道怎么又扯到了丹材的上面,自然又牵扯到了长寿木。

沉尘一说起这个,就是长吁短叹。

秦刺见时机合适,就开口道:“沉道友,你需要多大的长寿木?”

沉尘道:“很少,半个指甲盖大小就够了。”

秦刺一听,心想,我手里的那块长寿木有手指大小,分出一小片来也没有什么影响,以此来跟他交换丹方,很划算。

这时,赫非道:“秦道友,你跟贞女教熟识,有没有什么门路,找到这长寿木?”

沉尘一听,顿时目光一亮,期盼的看着秦刺。

秦刺想了想说:“沉道友,你想用手中的丹方来换取长寿木是吧?”

沉尘连忙点头道:“不错,我现在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这残方了,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可以拿来交换了。秦道友,如果你能给我提供一些线索,不管最后我能不能拿到长寿木,我都愿意复制一份丹方送给你。”

秦刺暗自点头,他看的出来,这沉尘确实一个痴情之人。否则换做一般的修士,根本不可能轻易的暴露自己手上这么重要的丹方,更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就会将丹方复制给别人,毕竟这样的一张丹方,哪怕只是能发挥出六成效力的残方,也是无价之宝,很容易引起别人的窥觑,甚至会生出恶念。

沉吟了片刻,秦刺终于道:“不瞒沉道友,在下的手上,正好有一根长寿木。”

“什么?”

一听到这话,沉尘激动的一下子站起身,面红耳赤的看着秦刺,一副惊喜至极的模样。

秦刺摆手道:“沉道友不必这么惊讶,之前听闻了道友需要这长寿木,我就留了心思,不过之前人多眼杂,倒也不方便说这事儿。如今看沉道友为了夫人,一片痴心,我也颇有所动,是以,我打算让出点长寿木给道友。”

沉尘激动的说道:“秦道友,我……我……”

赫非也是有些意外,但还不至于像沉尘这么激动,笑着说道:“沉道友,淡定啊,我就说了吧,时候到了,东西自然就会有,尊夫人不是短命之相,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沉尘这时候哪里还能淡定,已经激动的语无伦次道:“秦道友,我真的感谢,非常感谢你,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我沉尘要是皱下眉头,就把名字倒过来读。”

赫非忍不住一笑:“倒过来,还是沉尘,我说沉道友,你这不是故意的吧。”

沉尘马上就想解释,秦刺却已经笑着摆手道:“沉道友,你不必如此,我也不是白送你东西,刚刚你说过,你手里就那张丹方有价值,我也不跟你要别的,就要你这张丹方,你看如何?”

沉尘连忙道:“没有问题,这完全没有问题,我现在就复制一份给你。”

这沉尘还真是急了,或者说太激动了,话一说完,就慌不择带的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片玉简,随后又取出一片空白玉简,就开始复制。

待复制完以后,也丝毫不顾秦刺还没有拿出东西,就把那玉简交给了秦刺,一副生怕自己会后悔的模样。

秦刺不由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玉简,神识一扫,就将其中的内容,看了个明明白白,笑道:“沉道友,你这可是爽快的有些过头了,若是我现在看完了这玉简里的内容,再出尔反尔,你岂不是损失巨大。”

沉尘道:“我相信秦道友不是这样的人,况且,一张丹方,对于我现在来说,没有半点作用。”

秦刺点点头,让灵娇暗中送出储物袋,随后直接在袋中便分离出了一小片半个指甲盖大小的长寿木,并没有将整个长寿木全部拿出来。

“沉道友,你看看,够用么?”秦刺将那片翠绿的长寿木递给了沉尘。

沉尘顿时目光大亮,如捧之宝的接过那片长寿木,端详了片刻后,激动的说道:“够用够用,这可是上佳的长寿木,比普通的长寿木还要难得,有了这片长寿木,我就可以开鼎炼丹了,我夫人她终于有治愈的希望了。”

“既然够用,那沉道友就收下吧。”秦刺笑道。

“秦道友,多谢,多谢了。”沉尘激动的反复致谢。

赫非在一旁笑道:“沉道友,我可要提前恭喜你了,想必以你们养丹派的炼丹手段,应该不难练出一批好丹来。”

沉尘小心翼翼的将那片长寿木收到储物袋里,刚想说话,忽然间,阁楼外有人喊话。

待三人走出去一看,来者却是个天道门的弟子。

这弟子扫了秦刺三人一眼,便执礼说道:“三位客人在一起,正好省的我多跑几趟了,我是来通知你们的。”

“哦?不知道道友什么事需要通知,是寿宴开始了么?”沉尘拱手问道。

那弟子道:“不是寿宴要开始,恰恰相反,我派掌教刚刚下达指示,说寿宴之事在往后推迟几日,诸位客人暂且在此好好歇息。”

“推迟几日?那要到什么时候?”赫非问道。

那弟子道:“具体的时间还没有确定,到时候自然会通知几位客人的。”

第七卷第941章器灵召唤

待那传话的弟子离开之后,赫非和沉尘面面相觑的同时,不免也好奇这寿宴推迟的原因。

“奇怪,天道门好好的为什么要推迟寿宴时间呢?难道有什么事情发生?”赫非自言自语道。

“会不会跟那几大门派迟迟不来有关?”沉尘皱皱眉头,忽而想到秦刺和贞女教的关系,便下意识的征询道:“秦道友,你知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秦刺摇摇头。

实际上,这其中的原因,他在听到刚刚那名弟子说寿宴推迟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无非就是素捻心已经将半途遇袭的事情告知了天道门,只不过这些事情自然不合适跟赫非以及沉尘这两人说。

不过对于天道门怎样应对此事,秦刺倒是有些好奇。

随后秦刺也就没有继续留在沉尘的住处闲聊下去,赫非见秦刺告辞,便也和沉尘告辞,两人的住处相邻,自然同行。而沉尘如今对秦刺可是感恩戴德,虽然是各取所需的交换,但是秦刺带给他的,却是他一直苦苦寻找的希望。

回到阁楼,秦刺习惯性的以神识检查了一下周围,未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后,才取出了那张丹方。

丹方不是没有造假的可能,相反,因为丹方的重要,以及某些丹方对某些修士在某个夹断里,有特定的作用,有急迫的需求,所以在修行界里以假丹方行骗来获取利益的事情数不胜数。

不过这样的事情一旦被当场发现的话,那就是不死不休的下场,甚至会遭到整个修行界的追杀。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人铤而走险,原因很简单,一张伪造的丹方可以给带来想象不到的利益,可以换取大把的好处,而且修行界的流动性和变化性极强,今日行骗成功,他日和买家再相见的可能性极小。

当然,也不是说,这种情况就不可遏制。因为丹方存在推理性,只要懂得炼丹之法的人,都能从丹方中推理出其丹方构成是否合理,如果完全不合理,那丹方就是伪造,如果推理的结果不完整,那丹方就是残方。

秦刺现在虽然还谈不上精通炼丹之法,但是他有个好宝贝,那就是功德宝鼎里的器灵灵娇。因为宝鼎的特性,所以灵娇对丹方有着天赋般的敏感,什么丹方,她一眼看过就知道是真是假。

在秦刺拿到手中这张丹方的时候,他就悄悄的唤动了灵娇,让其辨认了沉尘交给他的这张丹方,最后的结果,让秦刺非常满意。因为灵娇的评价和那沉尘所说完全一致,这是一张修补过的残方,效力可以达到六成。

“一枚龟龄益寿丹,可以增长百年寿元,即便有六成效力,也能有六十年,如此一来,只要有此丹在,哪怕我是以寿光遁进行长距离的飞行,也足以弥补我寿元的损失,不会因为寿元枯竭而亡。”

秦刺暗忖了片刻,便细细的研读着丹方里的内容。

待琢磨了一遍之后,秦刺发现这张丹方里所涉及到的丹材,大部分他手头上都没用,他询问了灵娇之后,得知其中有一般的丹材并不算特别稀有,但也有一半的材料比较珍贵难得。

不稀有的丹材搜集起来不难,但是稀有的丹材,搜集起来就比较麻烦了,不过好在这张丹方中,最重要的一样丹材就是长寿木,而这正是他不缺的。

“看来,想要炼制这龟龄益寿丹,我还得花时间去搜集一下相应的丹材。不过那沉尘也确实了得,以他的身份实力,能够将这丹方山的材料搜集到只差长寿木,怕是花了不小的心思。”

秦刺一边想着,一边将记载着丹方的玉简收了起来。

一转眼,过去了三天时间。

在这三天时间,秦刺并没有憋在阁楼里,而是四处走了走,见识到了许许多多的修士,也听说了各种各样名称繁多的门派。赫非也时常来找他,通过赫非和一些修士的接触,秦刺听说了许多以前不曾听闻到的事情,包括修行界的趣闻典故,这大大的开拓了他的眼界。

天道门虽然依旧对来此的宾客招待有加,但好似忘记看要举办寿宴这回事一般,什么动静也没有,这不免让受邀来此的修士们,一头雾水,于是各种流言就传扬出来,但究竟是怎么回事,谁也说不清楚。

即便是有人明里暗里的向天道门的弟子征询,得到的却也是毫无用处的答案。

不过在三天后,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传来,菩提寺的贺寿人马终于出现了。当然,如果仅仅是这样,还不至于称得上爆炸,关键是,菩提寺的人马在抵达天道门以后,明显一身狼狈,不少人更是身受重伤。

这样的消息,就足以称得上爆炸了。

菩提寺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为什么会如此狼狈?

谁对菩提寺懂的手?

这是盘桓在所有修士心头的问题。

可惜知道这个问题的都守口如瓶,没有一点风声传出来。

菩提寺的情况实在是太让不知情的修士们震撼了。

各种流言蜚语开始满天飞,所有知道此事的修士们,都明显感觉到了一种暴风雨即将带来的危机感。

这让不少人开始放弃继续留在天道门的想法,打算就此离开,省的沾上什么麻烦。

毕竟涉及到八大门派的问题,对于大部分修士来说,都是他们玩不起的。

阁楼里。

秦刺刚刚听说了菩提寺人马抵达天道门,而且一身狼狈的消息,他马上就明白,菩提寺也遇到了和贞女教同样的遭遇。

“看来那器炼门的人还真没有说假话,他们不仅对贞女教下手,也同时对其他五大门派动了手。不过这菩提寺也算是相当了得,居然能在中招之后,还能成功的摆脱出来。想那贞女教要不是因为我有功德宝鼎在身,可以吸收天下凡火,怕是早就葬身在火海里了。”

秦刺正在思索着,忽然间,神色一变。

因为他猛地感觉到似乎有一股十分奇特的能量波扫到了他的身体,虽然时间不长,但却叫他心头一惊。

“秦刺,不好!”

紧接着,灵娇的声音就冒了出来。

秦刺连忙道:“怎么了?”

灵娇道:“刚刚有人尝试沟通你身上的两头器灵,若不是有功德宝鼎隔绝,怕是就被发现了。”

秦刺顿时大惊:“什么?有人尝试沟通器灵?难道是极乐教的人已经掌握了那件灵器本体,试图唤回两头器灵?”

灵娇道:“很有可能,按照当日那极乐教人的说法,那件灵器似乎只有他们能催动,也只有他们有办法能够在两头器灵被功德宝鼎隔绝的情况下,还能搜索到这里来。”

秦刺惊道:“灵娇你知不知道搜索两头器灵之人的位置所在,会不会就在这天道门里?”

灵娇道:“应该是较远的地方,否则传达过来的能量就不会这么薄弱。不过若是距离再接近,或者对方改用什么更厉害的手段进行召唤,我也无法肯定,功德宝鼎还能不能彻底隔绝封锁住着两头器灵。”

秦刺的脸色变了数变,却没有什么主意,干脆向灵娇征询道:“灵娇,你看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灵娇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对方用的是特殊的召唤手段,你就算远离这里,对方的搜索还是会追踪到,现在就看对方到底有没有耐心,亦或者对方的手段究竟有多强了,只要不超过功德宝鼎的底线,对方暂时还发现不了你。当然,如果你放弃这两头器灵,直接让它们返回,你倒也会平安无事。”

“放弃?”秦刺摇摇头:“这两头器灵既然已经落在了我的手上,又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放弃。”

灵娇道:“那最好的办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秦刺点了点头,眉头开始紧锁起来。

此时此刻,远在数万里之外的一座被云雾遮挡的山峰上,一个眸生重瞳的中年人,低头打量着手上的宝镜,也同样是眉头紧锁。

“奇怪,我刚刚使用召唤之法,通过这阴阳镜召唤那两头走失的器灵,明明已经有了一些若有若无的感应,但很快就被隔绝的一干二净,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莫非这两头器灵都已经被人收走了?而且用很高明的禁制给隔绝了起来?”

思索了片刻,中年人忽然沉声道:“来人。”

云雾里立刻走出了一个年轻人,躬身道:“护法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中年人道:“把那几个人压过来,我有事情问问他们。”

第七卷第942章迷魂之法

“放开我!”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随着呼呼喝喝的声音,几个人被押到了中年人的身旁。

为首的两人尤为扎眼,若是秦刺在此的,定会吓一跳,因为他们不是别人,正是落日谷掌教屠苏,以及天道门的那位鲍长老。

在这两人身后跟着的,一部分是落日谷的长老,一部分则是当初随那鲍长老前往落日谷的弟子。

不过此时此刻,无论是作为一派掌教的屠苏,还是这些往日里眼高于顶的天道门门人,都好像成了他人砧板上的鱼肉,除了口中还能喝斥几句以外,居然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被人押着推着,十分狼狈。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告诉你们,我是天道门的长老,识相的赶紧将我放开,否则你们会有天大的麻烦。”

鲍长老还在叫喊着。

别看他话说的挺厉害,但实际上,却是色厉内荏,心里是又惊又怕。直到现在,他也没想明白,怎么就稀里糊涂的被这些人给捉住了,而且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所有的修为都被封住了。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来历神秘,而且根本无视他作为天道门长老的身份,这让他一度揣测,这些人会不会就是极乐教的人,可惜,这些人始终都没有暴露过身份,所以他也不敢肯定这一点。

屠苏虽然紧抿着嘴唇,但是脸色也是有些发白。

他和鲍长老不一样,从被这些人捉住开始,就认定了这些人肯定是来自极乐教的人,这让他惊惧不已。

原本极乐教迟迟没有对落日谷展开报复,屠苏的心里还有些侥幸心理,以为是拉拢天道门作为靠山的风声让极乐教有了顾忌,不敢再对落日谷动手。所以他在天道门寿宴之期临近以后,不再以器灵走失为借口拖延,也没有继续在八大门派之间徘徊,而是带着那面极乐阴阳镜以及随行贺寿的一帮谷内长老,随着鲍长老等人前往天道门的原因。

为此,还生生气走了剑池派的人。

谁知道半路上,他们就遭遇到了一帮实力强悍的对手,几乎不容他们反抗的将他们全部捉住,并且封住了修为,最后,屠苏手中的那件灵器也没能保住,落到了对方的手里,而他们这些人则全部被关押了起来。

敢在这唐国地面上对落日谷动手的人很多,但是敢对天道门动手的基本上就没有,因为天道门是八大门派中居于第一位的存在,在这唐国地面上,谁敢吃饱了撑着,挑战天道门的威严。

况且,他们这行人都是入元修为,屠苏和那鲍长老更是五元修士,这样强大的实力阵容,绝对不弱,而寻常的势力,也根本不可能做到在顷刻间,就让他们没有任何反抗余地的被捉住。

基于这样的理由,屠苏马上就肯定了这些人的来历,除了极乐教的人马,不可能再会是别人。

但也正因为肯定了这一点,屠苏的心里才无比惊惧,只觉得,这回落到极乐教的手上,他肯定是没有什么好下场,落日谷斩杀了极乐教的两名长老,数名精英弟子,这笔账落到他屠苏的身上,被千刀万剐都是轻的。

“闭嘴!”

那个目生重瞳的中年人,扫了一眼被押来的这些人,看到那鲍长老喧哗不止,登时厉喝一声。

鲍长老闻声失言,心里涌出大股的寒意,惊惧的望着这个中年人。

当初出手在一瞬间制住他和屠苏这两位五元强者的人,正是眼前这个中年人,而此人的修为,在他们事后察觉以后,也是一身的冷汗,想想看,天道门的掌教还未达到七元的修为,但眼前这个中年人,却已经有了七元下阶的修为。

五元不过才是准强者,而六元则是实打实的强者,可若是修为到了七元,那基本上就是强者中的强者。至于更强大的八元,九元,这样的人物,那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人,寻常难以觅见。

修行界里,实力高低的等级差距非常严谨,往往一阶之差,就是天壤之别,面对七元强者,谁能不怕?

那中年人见鲍长老乖乖的闭口,冷笑一声,随即淡淡的说道:“我想听听这件灵器走失的情形,你们谁知道具体的情况跟我说一说。”

屠苏和鲍长老一行人谁都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在这位七元强者面前,压力太大,他们根本不敢胡言乱语,生怕惹得对方不高兴,就不明不白的丢掉了性命。

“怎么?没人知道么?”中年人的脸色沉了下来,冷冰冰的扫了一眼屠苏,拿手一指道:“我要是没记错,你就是落日谷的掌教,这件灵器就是从你手中取来的吧。”

屠苏只好硬着头皮点头道:“前辈说的不错,这件灵器确实原先掌握在我的手中。”

中年人冷哼道:“那就你跟我说说吧。”

屠苏哪里敢抗拒对方,便一五一十的将器灵走失的事情说了一遍。

中年人听完之后,眉头大皱,哼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不顾灵器本体的脆弱,在无法催动它本身能力的情况下,生生以灵器的本体去抗衡外来的攻击,最后导致本体破损,器灵走脱。”

屠苏闻言,连忙辩解道:“前辈,此事我也是迫不得已啊,当时情况危急,我也是没办法,才用这灵器的本体去强行阻挡外来的攻击。”

中年人没有再继续计较这一点,而是沉吟了片刻道:“你的意思是说,器灵走失的范围就在落日森林和落日山脉那一块?”

屠苏点头小心翼翼的说道:“不错。”

中年人的目光垂落下来,多了几分疑色,暗忖道:“奇怪,我刚刚产生那一丝微弱感应的范围跟那落日山脉落日森林相差十万八千里,而且两头器灵明显是在一起,难道真的有人已经抢先收走了这两头器灵。”

思及此处,中年人掐指推算了一下,片刻后,只见他眉头一挑:“咦,按照我推算的结果,我产生感应的范围居然是在天道门的山门那一片,难道这两头器灵已经被人带进了天道门?”

想到这里,中年人的目光不由指向了那位鲍长老,而接触到中年人目光的鲍长老不由胆寒的缩了缩身子。

“你过来。”

中年人朝鲍长老招招手。

鲍长老迟疑了片刻,在身后押解他的人推掇下,走到了中年人的近前,刚想胆怯的问一句,岂料,那中年人的重瞳忽然放射出了妖异的光芒。鲍长老的目光一触及到中年人眼中的光芒,立刻就身子一僵,好像呆住了一般。

看到这一幕的屠苏等人,都是心头一惊。

“这……这难道是某种迷魂之术?”屠苏又惊又怕,他听说过一些迷魂之术的厉害,甚至可以生生将人变成傀儡,如果这中年人对他们这些人,都使用这种迷魂之术,将他们控制成傀儡,那后果不堪设想。

屠苏猜想的不错,这中年人确实是在施展迷魂之术,而且相当厉害,否则即便这鲍长老的修为被锁,也不至于瞬间就着了道。

不过中年人的迷魂之术并没有施展多久,片刻后,他眼中妖异的光芒就黯淡了下来,而鲍长老就好像被人击中了昏穴一样,立时软绵绵的倒地,昏迷了过去。

“奇怪,在此人的记忆里,天道门并没有暗中得到过器灵,难道捉住器灵的另有其人?”中年人暗想着。

原来他突然对这鲍长老使用迷魂之术,就是为了搜查他的记忆。因为他在推算出两头器灵的位置在天道门的范围内以后,就怀疑,会不会是天道门暗中出手,将两头器灵已经捕捉到手,只等着极乐阴阳镜的本体送达,便能将灵器和器灵合二为一,重新恢复灵器该有的实力。

可惜,探查的结果让他失望,也让他迷惑。

琢磨不出其中的缘由,中年人放弃了进一步的思考,把目光落在了地上昏迷的鲍长老身上,流转几圈之后,又在屠苏等人身上一一划过,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便在这时,一名年轻人快步走了过来,躬身道:“护法大人,有急报传来。”

“什么急报?”中年人眉头一皱。

那年轻人将手中的一枚玉简,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

中年人手持玉简,神识一扫而过,眉头就皱成了一个疙瘩,抬眼对那年轻人说道:“这事确切么?”

年轻人点头道:“确切。”

中年人冷哼一声道:“那些器炼门的人办事果然不牢靠,居然让贞女教的人毫发无伤的逃走了,而那菩提派居然也脱困而出。你立刻传我命令,让负责此事的人,马上给我盯住其他几个门派,我不希望同样的事情,还会发生。”

“是!”

年轻人退下以后,中年人的眉头就微皱了起来,片刻后,便见他又把目光放在了屠苏等人的身上,暗忖道:“掌教正在闭关,右护法坐镇极乐教,有关唐国修行界的事情,掌教完全交给了我来负责,可不能出什么纰漏。看情形,围攻几大门派贺寿人马的事情,怕是已经走漏了风声,必须要加速动手了。”

想到这里,中年人忽然长身而起,盯着屠苏道:“来,这件灵器我还给你。”

“啊!”

屠苏一怔,满头雾水。

中年人淡淡的笑道:“你不是要将此灵器送到天道门,作为贺寿之礼么?那你原先要怎么做,现在还怎么做?”

屠苏听明白,心头虽然迷惑,但也无比惊喜,因为他此刻最在乎的事情,就是能不能从这些人的手上,全身而退。

而听这中年人的意思,显然,是打算让他离开,给他一线生机了。

“这……前辈,您的意思是让我离开?”屠苏惊讶道。

“不是让你,而是让你们都离开。”中年人淡淡的说着,随即将手中的那面镜子抛了出去。

屠苏接住了镜子,还是满头雾水,完全不明白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一时间,难免就有些忐忑。

而他身后的那些人,在听闻这中年人的话后,也是又惊又喜。

“前辈,您就这样让我们走?”屠苏小心翼翼的问道。

中年人哼了一声道:“怎么?你还不想走是么?”

屠苏;连忙道:“不是不是。”

这时候的屠苏有些懵了。

岂料,这中年人又接着说道:“不过,让你们就这么轻松的离开,显然太简单了,呵呵,我需要你们能更听话些。”

说话间,这中年人的眼中重瞳,忽然间再次冒出了妖异的光芒,光放大放,屠苏等人接触到这中年人目中之光,纷纷变得浑身僵硬,好像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显然,中年人再次运转起了迷魂之术。

片刻后,中年人眼中的光芒缓缓消失,屠苏等人好似睡着了还没醒过来一般,一动也不动。

中年人却马上调息了起来。

片刻后调息完毕,才自语道:“一次对这么多入元高手施展阴阳迷瞳术,果然耗损极大,以我七元的修为,都差点不堪重负。”

说着,他一拍手。

屠苏等人好像睡醒了一般,开始恢复了正常,便是地上原本昏迷的鲍长老,也站起了身子。

乍一看上去,他们似乎与刚刚没有任何差别,但是看向中年人的目光,明显变得极为顺从。

“好了,做你们的事去吧。”

中年人挥挥手。

“是,主人。”

屠苏等人异口同声,随即便匆匆离开。

……

天道门。

菩提寺的一行人被安置在了几座精致的阁楼里,其中一座,是专门给菩提寺住持释拂尘下榻的。

而此刻,阔藏石和素捻心都在这座阁楼内。

但是释拂尘却没有出现。

只有一名伤势较轻菩提寺长老接待着两位掌教。

“叶长老,释道友的情况怎么样了?”阔藏石问道。

那位菩提寺的叶长老愁眉苦脸的说道:“住持不让任何人打扰他,说是要疗伤,已经过去了几天,仍旧没有任何动静。这次住持为了破阵,受伤极重,要不是住持,我们这些人怕是都要死在那阵中。”

阔藏石叹道:“释道友和诸位菩提寺的同道们此次遇袭,和我天道门也是大有关系啊,若非我天道门举办寿宴,诸位也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了。”

叶长老气愤道:“阔掌教不要这么说,此事说来说去,都得算在那器炼门的头上,若非他们,我们又怎么遭遇这种事情,被人设套请君入瓮。待掌教恢复过来,我们菩提寺必定要杀上器炼门,让它们付出代价。”

素捻心道:“我们贞女教也有此打算。”

阔藏石皱眉道:“现在已经不是这器炼门的问题了,最重要的是这器炼门背后的那股力量,根据这几日我们天道门散出去的人马探查到的消息,在器炼门背后推动的,很可能就是极乐教。”

素捻心道:“阔道友,不知道你们天道门的人马有没有找到其他几大派被围攻的地点所在?”

阔藏石摇头说:“暂时还没有,不过我们的人马正在全力侦查。”

原来,这几天天道门看似没有动静,而且推迟了寿宴举办的时间,实际上在暗地里早已经洒出人手探知其他几大派贺寿人马的情况。

根据贞女教和菩提寺的遭遇,以及那器炼门掌教的猖狂之语,显然,其他几大派肯定也遇到了同样的事情,所以才会迟迟没有赶到天道门。

与此同时,天道门已经在整个山门周围加强了防备,怕极乐教忽然杀过来,让他们措手不及。

素捻心皱眉道:“如果其他几大派的贺寿人马,没有我教和菩提寺这般运气,真被那大阵纠缠住,过了这么多时日,怕是凶多吉少。”

说着,她又转头看向阔藏石问道:“阔道友,如果此次出手的真是极乐教,不知道阔道友的天道门打算怎么办?天道门可是我们八大派之首,应对极乐教,我们也肯定以你们马首是瞻。”

那位菩提寺的叶长老也不笨,听到素捻心的话后,马上也接口道:“不错,我们菩提寺也会以天道门马首是瞻。”

阔藏石眉头一跳,他知道素捻心的意思是想将他们天道门推到和极乐教对阵的最前列,好保证他们自己的实力。

他显然不会入这个套儿,便假装沉吟道:“此事我们天道门一时间也难以拿出决断,不过此事事关我整个唐国修行界,作为唐国修行界里的修士,每个人都要担负起责任,我看,是时候应该召集唐国修行通道,组成一个联盟,共同对抗极乐教的入侵。”

素捻心暗骂了一声老狐狸,面上却淡笑道:“组成联盟?嗯,这个说法也不错,不过这事儿还得阔道友的天道门挑头儿,毕竟你们才是八大门派之首,我们这些门派的信服力都没有你们天道门强。”

阔藏石心里头有些堵,但是素捻心的话说的没错,他们天道门确实是八派之首,往日都是以此为傲,如果在这个时候退缩,那日后必定无法在唐国修行界立足,所以即便他不愿成为对抗极乐教的主力,这时候也得硬着头皮点头。

实际上,这就是整个唐国修行界的薄弱之处。

别看唐国地域不小,修行资源丰富,但是修行门派众多,各帮各派之间都是勾心斗角,体现在八大门派中更是如此,所以,唐国修行界的力量虽然不弱,但却无法形成一股凝合在一起的统一力量。

而极乐教虽然地处在胡蛮国这样修行资源匮乏的地域,但是它们一来拥有古老的背景,二来,它们一统整个胡蛮国修行界,拥有统一的力量,这是唐国的修行局面,完全无法比拟的。

“掌教!”

一个天道门的修士忽然匆匆走了进来。

阔藏石眉头一皱道:“怎么了?”

那修士道:“启禀掌教,鲍长老和落日谷掌教等人已经抵达,正在山门外。”

“哦,他们来了?”阔藏石的目光一亮,同时心头也松了一口气。

鲍长老等人迟迟未曾抵达天道门,这让阔藏石的心里也一直担忧不已,怕鲍长老等人也遇到了和贞女教菩提寺一样的情况。

而现在,鲍长老等人安然抵达,这自然让他心头一松。

当然,阔藏石在意的显然不会是鲍长老屠苏等人的安危,他在意的是鲍长老等人带来的那件灵器。

这件双生器灵的灵器,早已经让阔藏石垂涎三尺。

第七卷第943章赫非身份

天道门虽然也有灵器,但是谁也不会嫌灵器多,对于一个大派来说,多一件灵器,就多一份保障,同时也多一份威慑性。

灵器的威力有目共睹,更何况落日谷手上掌握的还是一件双生器灵的灵器。这可是在同级别里,除了法则灵器以外,近乎无敌的存在。任何一个修士遇到这样的灵器都不可能无动于衷,但真正能掌握这种灵器的,却也就只有修为高绝者,亦或是名门大派。

阔藏石起身告辞。

素捻心却皱起了眉头,几大门派遭遇器炼门勾结外贼设伏,如果这外贼真的是来自极乐教,那么不论怎么看,他们也不可能放过落日谷,放过落日谷手里那件据说是极乐教流失的灵器,可现在这些人却能安然抵达天道门,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寓意呢?

“天道门的招牌就是响啊,听说剑池派是第一个赶到落日谷的,但最后,落日谷的人宁愿得罪剑池派,也要把灵器交给天道门。那件灵器,据说还是一件双生器灵的灵器,天道门得手这样的灵器,怕是这八派第一的位子坐的就更稳了。”

那位菩提寺的叶长老在阔藏石离开之后,悠悠的说道。

素捻心淡淡一笑:“那件灵器可是烫手的很,我听说那可是极乐教早年流失出去的灵器,对这件灵器,他们是志在必得。天道门收下了这件灵器,就等于把落日谷和极乐教之间的梁子给接了过来,呵呵,阔道友还是相当有魄力的。”

叶长老目光一闪道:“是啊,阔掌教的魄力确实不小,可是到目前为止,天道门只得了好处却毫发无伤,反倒是我们其他几个门派,却是损兵折将。素掌教,其他几个门派迟迟未到,怕是也遇到了和你我两派相同的事情,咱们这苦头吃的冤呐!”

素捻心道:“冤不冤,这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如何去解决。对了,叶长老,此次遇袭,不知道你们菩提寺有没有尽管将消息传回山门。这时候,情况复杂,要小心器炼门和他们背后的力量,趁机对咱们几大派的山门动手啊。”

叶长老点头道:“我们脱困而出后,就专门派人传达消息回去了,让寺内有个准备。本来我是劝说住持放弃形成,转回菩提寺疗伤,但是住持一定坚持要来天道门,说是此事重大,必须要来此商量一下,可看现在天道门的态度,好像并没有跟极乐教搏一搏的意思啊,否则否则这么多天过去,岂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说着,叶长老又道:“素掌教,别的门派现在情况如何,咱们还不知晓,但是咱们两个门派是栽了个大跟头,这苦头咱们可不能再吃第二次了啊。我不久前问过住持,住持的意思,就是让天道门挑头追查和处理此事,毕竟他们是八派之首,而且此次的事情,从根本上而言,也和他们脱不开关系,不知道素掌教意下如何?”

素捻心道:“此事刚刚不是已经问过阔道友了么?不过看他的意思,似乎打算风险均摊,弄个联盟出来。呵呵,这联盟吧,也不能说是坏事,但是谁在联盟里挑头,谁做主力,这可就不好说了。我个人的看法也和释道友一致,应当以天道门挑头做主力。”

叶长老呵呵一笑道:“那我就明白了,回头我会把素掌教的意思传达给住持,我想,等住持的伤势复原,定会和素掌教好好商量一下此事,特别是在器炼门的问题上,我们两派的诉求是一致的,不必须得让器炼门付出代价。”

……

阁楼里。

赫非刚坐下,就迫不及待的跟秦刺传达着小道消息:“秦道友,听说了么?落日谷的人刚刚抵达了,据说天道门阔掌教亲自迎了出去,完全是当做贵宾来接待啊,呵呵,不过啊,阔掌教估计重视的不是他们落日谷本身,而是他们手上的灵器。”

“落日谷的人来了?还带来了灵器?”秦刺听到这话,心里就是一跳,自从两头器灵受到召唤以后,他就一直在揣测着,到底是谁取走了灵器,还能够通过那件灵器本体,使用出召唤的能力,强力召唤两头器灵。

在秦刺看来,能这么做的,并且有能力这么做的,自然是极乐教,毕竟这件灵器本来就属于极乐教,而且只有极乐教的功法才能催动这两件灵器。其他人即便拿到了这件灵器,想必短时间也不可能琢磨出使用的方法,更别说是召唤器灵了。

但是现在,听到这赫非的话,秦刺就万分纳闷了,如果灵器还在落日谷的手中,并且安然无恙的带到了天道门。那么,到底是谁,通过灵器本体,来召唤他手上捕捉到的那两头器灵呢?

赫非见秦刺一脸吃惊,神秘兮兮的说道:“秦道友,有关这落日谷手里的那件器灵,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其中的情况,我看呐,天道门收下这件灵器,就等于收下了麻烦,听说这件灵器是极乐教手上早先流失出去的一件灵器,人家为了找回这件灵器,在落日谷被斩杀了两名长老,数名精英弟子,这样的仇怨,落日谷又怎能放得下,落日谷覆灭也是迟早的事情,天道门要是想占据这件灵器,也要面临极乐教的强大压力。”

秦刺道:“此事我也是有所耳闻,不过就是有些奇怪,按理说,极乐教应该早就动手,为何到现在迟迟不见动静。”

赫非摇头说:“秦道友,此言差矣,你怎知极乐教就没有什么动静。”

秦刺眉头一动,迷惑的看了赫非一眼,诧异的说道:“怎么?听赫道友的意思,莫非你还知道一些其中的内情?”

赫非微微一笑说道:“内情不敢说,但是我确实掌握了一些小道消息。”说着,他压低声音道:“秦道友,当日你和贞女教一同前来,想必中间有些事情,你也应当是明白的吧?”

秦刺心头一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说道:“我不太明白赫道友的意思。”

赫非诡秘的一笑:“秦道友,咱们都结识了好几天了,你还这么防备我,算了,我就说的再明白些。你看看那些菩提寺的人,他们为什么会这么狼狈,为什么连他们住持都身受重伤,其中原因,其他的人不知道,秦道友你应该是明白的。”

秦刺顿时警惕起来,淡笑道:“赫道友过奖了,我不过就是小门小派出身,菩提寺遇到什么事情,我又怎么可能知道。”

赫非叹道:“秦道友,你就是太谨慎了呀,我已经掌握到消息,菩提寺的人马之所以这么狼狈,是因为半途遇到了袭击,而秦道友你随行的贞女教人马也同样遇到了袭击,只不过贞女教人马比较幸运,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居然轻松逃避了袭击,最后全身而退,安然抵达天道门。除了这两个门派以外,八大门派其他的门派,之所以迟迟还没有抵达天道门,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不过他们看起来似乎没有这么幸运,怕是凶多吉少。”

秦刺面色微微一变,赫非所谓的消息,完全就是实情,而这样的消息,在秦刺看来,绝对不是赫非这样的人可以接触到的。这让秦刺在结识了这位赫道友之后,第一次对他的身份产生了怀疑,立时就大为警惕起来。

赫非见秦刺没有说话,笑了笑说:“秦道友,我说的没错吧。”

秦刺沉吟了片刻,点头道:“不错,贞女教确实遇到了袭击,不过最后在贞女教素掌教的带领下,成功突围。我虽然随行在贞女教的人马里,但我身份太低,所以对这其中的详情直到现在也不甚了解。不过听赫道友这前后的意思,莫非是指这些袭击的人,是来自极乐教?”

赫非哈哈大笑道:“秦道友终于肯跟我说一句实话了,不错,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这背后的人极有可能就是极乐教。”

秦刺故作迷惑道:“赫道友这话可就把我给说糊涂了,极乐教应该去对付落日谷才对啊,为什么落日谷的人顺风顺水的来了,极乐教对他们不管不问,反倒是把矛头指向八大门派,这似乎有些莫名其妙,也有些不合理吧。”

赫非摇摇头说:“秦道友,这句话,你问的好,其实你没有深入的去想,如果你再深入的想一想,就不难弄明白其中的原因。极乐教为什么不去对付落日谷,反而对准了八大门派,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落日谷手上的那件灵器,更多的,是为了整个唐国修行界的资源啊。所以啊,你别看现在这唐国修行界貌似风平浪静,实际上危矣,危矣啊。”

秦刺思绪流转,淡笑道:“赫道友,有你说的这么夸张么?我们唐国修行界门派林立,又有八大门派执掌大旗,极乐教想图谋咱们唐国修行界,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赫非道:“秦道友,你想的太简单了,我们唐国修行界虽然门派众多,资源丰厚,但是,唐国修行界是一派散沙,根本抓不到一起来啊。但你看看极乐教,这是一个什么样的门派,论古老,论背景,都不是我们唐国所谓的八大门派能够比拟的,人家可是在整个东胜神州的修行界里都能排进前十的,更重要的是,极乐教是一统整个胡蛮国修行界的,单是这些差距,唐国修行界也是必亡。”

秦刺呵呵一笑:“被赫道友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忐忑了。若要是真是这样,那咱们可就得早谋出路了。”

赫非暗自打探了秦刺一眼,点头说:“是啊,现在不谋出路,日后再想跳出这个沼泽地,可就太难了,弄不就是派灭人亡的下场。其实啊,仔细想想,谁占据了唐国修行界,对于咱们这些小门小派来说,都是一样,该头疼的是那八大门派,他们一直高高在上,拥有唐国修行界的话语权,就算极乐教真的打来了,推翻了他们,也不过是换个说话的人罢了,但是这时候若是不站好队,以后这唐国修行界真被极乐教打下来了,那到了清算的时候,可就惨了。”

秦刺道:“这话说的倒也不错,谁赢谁输,对我们这些小门小派都沾不上边,头疼的是那些大门大派,不过这个站队确实很重要,不知道赫道友有心站向哪一边儿。”

赫非看了秦刺一眼,哈哈一笑道:“现在还不知道,不过跟秦道友说句真心话,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当然更想站在极乐教那一边,我不看好唐国修行界的这八大派,一盘散沙根本玩不出什么花样。听说,极乐教已经秘密拉拢了一部分我唐国小型和中型的门派,要是下面的支柱都被挖空了,到时候只剩下上面八大派,怕是不用极乐教动手,它们也得栽下来。”

秦刺眉头一皱:“极乐教已经秘密拉拢了一部分门派?这个消息,不知道赫道友从哪儿听来的,有根据么?”

赫非摇头说:“根据倒是没有,我也只是听说。不过我想无风不起浪,这事儿十之八九就是真的。呵呵,秦道友和贞女教熟,这样的事情要是汇报给贞女教知晓,怕也是大功一件,到时候秦道友可别忘记提一下我的名号。”

秦刺目光一闪,摆摆手道:“贞女教是贞女教,我是我,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我又怎么可能单独跑去跟贞女教汇报。”

又聊了片刻,赫非起身离开。

但是在赫非离开之后,秦刺的脸色立刻凝重了起来,赫非今日的举止言谈,都透着种种试探的味道,和前几日的接触完全不同,这让秦刺顿生迷惑和警惕。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他只是一个小门小派的掌教,似乎不应该知道这么多的东西才对啊,难道他就是他话里所说的,已经被极乐教暗中拉拢的那一批教派里的人?”

就在秦刺思绪流转的时候,忽然间,他神色一变,因为不知道何时,一股神识悄无声息的笼罩了他的阁楼。

从的神识的强度来看,释放神识的人,至少应该有五元的修为。

“这是谁?”

一时间,秦刺浑身紧张,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沏茶喝茶,表现的自然如常,不让那一缕笼罩而来的神识看出任何端倪。

这股神识表现的很小心,而且凭借修为的差距,一般的修为和秦刺同级的修士根本察觉不了。但秦刺天生对周围的感应能力很强,神识也比同级人强大,这是当初体气双修带来的优势,所以他清晰的抓住了这股神识的存在。

可让秦刺无比奇怪的是,这股神识出现之后,确实迟迟没有离开,仿佛一直在监视着他一般,这让秦刺不好轻举妄动。

“赫非刚离开,就有一股神识盘踞在我的阁楼,这两者之间肯定有关系,也不知道这赫非到底再搞什么鬼,看来要找时间,好好摸摸这赫非的底。”

足足过去了半天的时间,那股神识才终于缓缓的从秦刺的阁楼褪去,但秦刺依旧不敢麻痹大意,还是保持着内紧外松的状态,不漏丝毫痕迹。

又过去了一会儿,确认周围再没有任何的变化之后,秦刺才探出了神识,在周围小心翼翼的搜寻了一圈,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居然监视了我半天时间,幸亏我从不在这间阁楼里练功,否则,要是有更厉害的人暗中窥视,而我又没有发现的话,那我的秘密不全被别人知晓了。不过这个暗中监视我的人,到底是什么目的,居然能够坚持着一直监视了我这么久,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来想去,秦刺都觉得和赫非脱不开关系,“既然你想摸我的底,那我也来摸摸你的底。”

此念一生,秦刺就突然运转起了妙步空空,于此同时,也利用兽皮将全身的气息都遮掩起来,整个身影凭空消失。

赫非的阁楼中。

一个寸发不生的光头男子,正抿着茶,赫非则是小心翼翼的伺候在一旁。

“我已经监视了他半天时间,照现在来看,他的表现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光头男子放下茶杯,慢悠悠的说道。

赫非道:“麻掌教,今日我已经对他做了很多试探,甚至故意透露出了一些消息,但是看他的表现,也是没有流露出什么异样,我看,他和贞女教之间,应当确实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被称作麻掌教的光头男子道:“嗯,这一点我也有相同的看法,毕竟我监视了他半天,以他的修为,不可能发现到我的神识探查,所以他的表现应当是真实的,既然没有异常,那应该和贞女教没有太深的关系。不过当日他和贞女教一同出现,单凭这一点,还是有一定的关系在里面。你这几天刻意和他接触,有没有弄清楚他的底细?”

赫非道:“底细基本上弄清楚了,他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小门派的掌教,掌教令和邀请函我都看到了,并没有作伪之处,而且我专门打听过,确实有化药门这个门派。依我看,这个人值得挖掘拉拢,他和贞女教的关系不深,但又有关系,通过他,是唯一能接触到贞女教的方法,毕竟八大门派中,有七个门派都有我们的人,只有这贞女教因为本身的性质,我们无法深入进去。”

光头男子点头道:“不错,这个人确实值得拉拢,这样吧,你安排一下,让他上钩,要彻底的控制住他。”

赫非点点头。

光头男子又道:“极乐教已经传来命令,说是要加快步伐了,现在,就该是我们出力的时候,现在出的力气越大,将来的好处就越多,赫非你很不错,俨然已经以极乐教中人自居了,好好干下去,日后你们紫霞门都可完全并入极乐教,享受超级大教的风光。”

赫非喜的连连点头,谄笑道:“我一直都是跟着麻掌教,就算入了极乐教,也是跟在麻掌教的手下。”

光头男子哈哈一声大笑,满意的看了赫非一眼,这才起身离去。

就在这光头男子离开不久,一道诡秘的身影也悄悄的离开了赫非的阁楼,这个人自然就是秦刺。

秦刺的隐匿功夫很高,那光头男子和赫非也完全想不到先前还被他们监视的人,会反过头来见识他们,所以都不曾察觉到秦刺就在暗处窥视。

回到自己阁楼里的秦刺,已经冷笑连连。

“原来这赫非接近我,是早有目的的,无非就是看中了我和贞女教之间的联系,呵呵,真没想到,我和贞女教同时露面,搭乘了她们的画舫,却惹来了有心人的暗动手脚。不过想控制我,未免把我想的太简单了。”秦刺冷笑了一声,随即又想道:“看来这赫非应当就是极乐教暗中拉拢的一批人不会错了,真没想到,极乐教居然不动声色的已经在唐国修行界落下了棋子,看来,他们对唐国的图谋在就有动作了,只不过一直不曾被发觉,那密修会馆就是其中之一。”

第七卷第944章刺杀掌教

阁楼里静悄悄的,秦刺的思绪不断流转,赫非身份的前后差距,以及他暗中的谋划,让秦刺惊讶和愤怒的同时,也不由在警惕中生出感叹。感叹这上届面的修行界虽然拥有下界面无法比拟的修行氛围,乃至修行资源,但是这上届面的修行界却更倾向于冷血和不择手段,人与人之间完全没有丝毫可信任之处,任何人都不能相信。

“修行界本就是如此,弱肉强食,为求生存不择手段,为求利益勾心斗角,为求目的尔虞我诈。你不能改变它,只有去适应它,除非有一天,你强大到足以藐视任何人的时候,你就可以不用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灵娇听到秦刺的自语声,突然在秦刺心里冒出了这么一段话。

“是啊,实力是一切的根本,只有自身强大,才能藐视任何人,任何事,任何物,藐视一切。”秦刺点点头。

在这一刻,秦刺对实力的追求,又迫切了几分,如果说在下界面修行,他是本着自身的信念去攀登破碎虚空的巅峰,那么在这上界面修行,除了他不曾动摇的信念以外,还多了一股外来的力量,在他的背后不断推动。

“赫非是被极乐教拉拢的人,那么之前那个沉尘不知道是不是也是极乐教的人,可以接近我?不过看起来不太像,这沉尘确实是为其夫人所忧,和我以丹方交换长寿木,也应该不是刻意所为,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上有长寿木。”

“不过从那光头麻长老的话中来看,这天道门中前来贺寿的人,居然有不少都是被极乐教早就拉拢过去的人。这些人来到天道门,显然没安什么好心。搞不好就想给天道门来个内外夹击,此事我是不是应该跟素捻心透露一下呢?”

“还是算了,看这八大门派之间,也不是完全凝成一股力,否则,天道门已经得知了其他门派很有可能遇袭的事情,为何到现在都不见什么大动作,明显就是想保存自身的实力,看情况再做判断。既然是这样,我又何必去理会其中的事情,反正这唐国也不是我的根,它易手在谁的手中,和我没有任何关系,那赫非有句话术的没错,唐国的修行界就是一盘散沙。以如今极乐教准备充分的筹谋,这唐国修行界怕是根本就别想保住。”

“至于这个赫非嘛,呵呵,他想控制我?我倒是很好奇,他想拿什么控制我。难道是想用密修会馆的那一套,派个女修来跟我双修,把我引入此道中,无法自拔,最后受其控制?我就等着,看看他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秦刺忽而皱眉,忽而沉思,忽而冷笑连连,脑中的念头一个一个的跳过,但是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便是到现在,他也无法理清楚其中的脉络。索性也就不再去想,而是盘坐在阁楼中,养精蓄锐,以不变应万变。

……

阔藏石接见了屠苏,看在灵器的面子上,阔藏石可是给了屠苏相当于八派掌教的待遇,不仅亲自接见,更是给他安排到了和贞女教以及菩提寺它们同一档次的住所。不过,或许那重瞳之人的迷魂法确实玄妙,屠苏等人的表现和平常无异,丝毫看不出是被迷魂控制的人,便是这拥有六元上阶修为的阔藏石,也没看出什么。

当然,灵器作为贺礼,最终自然是到了阔藏石的手上。这怕是在几日连番遇到问题后,唯一一件让阔藏石开心的事情了。

所以在刚接见完屠苏等人之后,他就马不停蹄的转回到了自己的私宅中,取出那宝镜,爱不释手的端详起来。

“极乐阴阳镜?”

“这名字可不太好听。”

“看来我得给它改个名字,好让它更配我们天道门。”

阔藏石美滋滋的想着。

天道门中也就只有一件灵器,而且还只是中品,连器灵都没有孕育成形,哪里能比得上这极乐阴阳镜这种双器灵的上品灵器。

所以也就难怪阔藏石对这件灵器会如此喜爱,并且在刚拿到手,他就生出占为己有之心。是彻彻底底的占为己有,而非挂上门派的名号,成为天道门中的灵器。

虽然这两种说法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但实际上,区别极大,天道门的灵器,那是属于天道门的,即便阔藏石这样的掌教,也不能将其据为私有,更不能随便动用。但是如果是属于他阔藏石的,那么即便有一天,他不在是这天道门的掌教,灵器还是他的,谁也不能干涉。

而拥有一件双器灵的灵器,那不仅仅是实力的象征,更是身份的象征,最重要的是,在对敌,将会大大增加他的战斗力,甚至可以和远超他数个级别的人进行战斗,并且还有极大的取胜把握,所以阔藏石的私心也就可以理解了。

当然,这件灵器本就是以贺礼形势,送给阔藏石拜寿的,所以从根本上而言,这件灵器可以说,就是属于阔藏石的,他将其占为己有,根本就没人能说出什么不是来。

“可惜了,一件好好的上品灵器,却偏偏走失了器灵。”阔藏石看着宝镜上的裂痕,摇摇头,有些惋惜的模样,但片刻后,又做回忆状,嘀咕道:“我记得门内似乎有专门召唤器灵的方法,回头我得去查查,现在嘛,倒是可以先试试这面灵器的本体,毕竟是一件上品灵器,就算是走失了器灵,总归是有些不同寻常的。也不知道那落日谷的掌教说的是不是真的,要是此物真的只有极乐教的功法才能催动,那还真是个麻烦事。”

想到这里,阔藏石扬手一挥,宝镜顿时漂浮在半空中,随即他捏手打出了一道法诀在宝镜上,但却毫无声息。

“咦!”

阔藏石皱皱眉头,随即有接连转换了几种法诀,但是全都没有凑效,这面宝镜好似陷入沉睡一般,半点反应也没有。

“难道真的只有极乐教的功法才能催动?不,要真是这样,我到哪里去找极乐教的功法。不行,我必须得找出办法催动这面宝镜,不能让它在我的手中成为鸡肋。”

阔藏石不服输的又开始转换起各种他所能想到的催动法宝的法诀,当他换到第二十几种的时候,忽然间,宝镜颤动了一下。

阔藏石的心头顿时一喜。

下意识的以为终于找到了触动宝镜的方法,如果顺着这个方法在尝试几次,说不定就能找到催动这宝镜的方法。

可是就在他打算深挖的时候,忽然间,宝镜之上光芒大放,这光芒十分的妖异,如果那鲍长老或者屠苏在的话,定会认出来,这宝镜之上放射出的妖异光芒,居然和那重瞳之人施展迷魂之法时,目中射出的妖异光芒,一模一样。

阔藏石猝不及防之下,完全被这道光芒所吸引,随即他的神识就陷入到一种蒙昧的状态,整个人好似僵硬了一般。

但这也仅仅是一刹那,阔藏石毕竟是六元上阶的实力,若是如此轻易的被人迷住了心神,那也对不起他的身份。

大约是一秒钟的时间,阔藏石的眼中就出现了挣扎,随即他全身的修为都鼓荡起来,整个人发髻飘散,衣袍狂荡,庞大而恐怖的元力,充斥在四周,虽然他的宅子专门用阵法进行过加固,但也抵挡不住这股元力的侵袭,马上就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好似随时都会倒塌一般。

“该死的!”

阔藏石心里怒骂连连,他已经意识到自己中了陷阱,这面宝镜上,居然被人暗中布下了禁制,而且这个禁制他一直都不曾发现。

“落日谷,屠苏,好,居然敢对我动手,等我摆脱了这宝镜的纠缠,必要见你碎尸万段。”狂怒之下的阔藏石,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屠苏的头上。

当然,换做任何人也都会第一时间把矛头指向屠苏,毕竟这东西是他带来的,而且一路上有天道门的那位鲍长老押送,顺顺当当的送到了天道门,这其中能搞鬼的,只能是屠苏。

但可惜,阔藏石并不知道,屠苏,连同那鲍长老等人,都已经被人暗中控制,便是这面宝镜,也是经过他人之手流转了一圈,才到了他的手中。

现在的阔藏石已经完全陷入到了一种狂躁的状态,他拼命的想要挣脱开宝镜上那道光芒的控制,但可惜,他棋差一筹,一开始,他在没有防备之下,就已经被那道光芒夺了心神,等他反应过来之后,想要极力摆脱,却已经不是那么的容易。

这道妖异的光芒也确实厉害,否则如同阔藏石这样的六元强者,哪里能这么容易被纠缠住,而且这么久,在阔藏石拼命鼓动修为的情况下,都无法摆脱。

“这是到底是什么光芒,难道是迷魂之术?不可能,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迷魂之术,我已经是六元上阶的修为,小小的迷魂之术怎么能纠缠得了我。”

阔藏石无比惊讶,伴随惊讶的就是惊恐,他很清楚,如果这真的是迷魂之法,那么布下这样的禁制,又将灵器交到他的手上,显然是专门为了对付他,并且还要将他的整个心神夺去,最后成为布置这禁法之人的傀儡。

但是阔藏石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六元上阶,无限接近七元的修为,居然还能被这迷魂之法折腾的如此狼狈。

这绝对不是一个巧合。

眼见这诡异的光芒厉害异常,而自己的处境越来越危险,阔藏石心急如焚,若是要栽在这件灵器山,他这个天道门的掌教,怕是要成为历代掌教,甚至是整个修行界中的大笑话。

“糟糕,这样下去,我恐怕要以九宫盘作为原动力,撞击这件灵器,才能挣脱开这股光芒的纠缠。可是贸然唤出九宫盘实在是太危险了。这股光芒太厉害,而且指不准这灵器之上还有什么其他的禁制,说不定,我九宫盘一出,就会落入对方更深的陷阱。”

阔藏石在心里焦虑盘算着。

忽然间,他心头一动:“对了,我用元力鼓动坍塌这座宅子,只要宅子破了,我的元力扩散出去,必会被门内之人发现到这里的动静,只要有人赶来,助我一臂之力,我就有很大的把握,挣脱开这道该死的光芒。”

阔藏石的宅子乃是门派内的禁地所在,寻常弟子不得靠近,加上为了照顾掌教的隐私,以及掌教本身拥有的强大修为做保证,所以这阔藏石的宅子附近,几乎是无人地带,没有任何弟子值守,寻常时候,未得到通禀和允许,谁也不会靠近这里。

而阔藏石的宅子又有阵法作为防护,在平常时候,这阵法的好处自然是毋庸置疑,但是现在,却成了阔藏石的枷锁,因为他的元力鼓动的波动虽然很大,但在宅子没有坍塌之前,这股元力波动根本扩散不出去,无法让人察觉。

在阔藏石的元力拼命鼓动下,宅子发出的咯吱声越来越响,这座宅子岌岌可危,眼看就要坍塌。

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猛地窜了出来,让阔藏石的鼓动的元力顿时一收,随即心头又是一喜,终于有人来了。

门外确实有人来了。

正喊着:“掌教,你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阔藏石听出了这声音是那鲍长老的声音,在这般情急之时,自然不会怀疑其他,只以为这鲍长老是听到动静,所以赶过来的。便急忙拼命的将心神从那道光芒的纠缠中分出一点,终于有一丝缝隙容他开口说话,便听他喊道:“门外可是鲍长老,快,进来助我一臂之力,落日谷的人居然敢暗中害我,我定要他们不得好死。”

“是,掌教!”

门外的鲍长老,脸上划过一丝诡秘的笑容。

一个声音,不断的在他心头喊着:“杀了他,杀了他!”

“是,我要杀了他!”

鲍长老也在心头回应着。

门一开,房内的景象一目了然,鲍长老的目光落在阔藏石的身上,立时便的恭敬且惊讶起来:“掌教,您这是!”

“别说太多,快,催动你最强的法宝,撞开这面镜子。”阔藏石急促的说道。

“是!”

鲍长老应声便唤出了自己最厉害的法宝,马上催动起漂浮起来,这是一枚针状法宝,是一件上品灵器,金光闪闪,锐气难挡,一看就是攻击力极强的法宝。

“唰!”

金针一起,划过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金线,看那模样,就要朝那宝镜冲去。

阔藏石见状,心头顿时一松,开始全力鼓动修为,催动神识,让自己挣脱开那股光芒的纠缠。

可是,让他没有料到的是,就在他心神一松,并且全身关注的对付那宝镜的光芒时,那枚金针,突然转向,速度快了数倍的射向了他的后脑。

阔藏石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金针从他的后脑一穿而过,又从他的眉心钻了出来。

“啊!”

阔藏石发出一声狂放之际的惨叫。

而他的九宫盘几乎自主的从白挥出飞了出来,笔直的撞向那面宝镜。

可就在这时,鲍长老驱动的那根金针,居然掉头刺向九宫盘。

六元修士的九宫盘,自然极其厉害。

那金针虽然是上品的宝器,但是一刺向着九宫盘,却立刻光芒尽失,寸寸而裂。

而那九宫盘虽然抵消了金针的攻击,甚至将这件宝器瞬间摧毁,但是它本身也受到了不轻的损伤,九宫盘上,本来明亮的六宫光芒,顿时黯淡了不少。

“好机会!”

鲍长老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一枚金针,品相跟刚刚那枚被摧毁掉的金针一模一样,也是上品宝器。

显然,这两根金针本身就是一套的。

但是鲍长老在射出这枚金针以后,却没有对准那在半空中受损之后,颤动不止的九宫盘,而是直接冲向了阔藏石的肉身。

可怜的阔藏石,若是换做平时,斩杀这鲍长老,不比捏死一只蝼蚁难。

但是现在,他一来,九宫盘受到刺激以后自动立体,立体之后又受到了巨大的创伤,而他本身又被那宝镜上的要以光芒,死死的纠缠住。

所以他根本无法应付着鲍长老接二连三的偷袭。

“鲍长老,你该死,你背叛本教,偷袭于我,我要将你碎尸万段。”阔藏石拼命的怒吼着,但却根本拿鲍长老的攻击没办法。

“掌教,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鲍长老阴阴的一笑。

随即他的那枚金针,已经速度极快的在阔藏石的脑门上连穿九次,这就此穿梭,就是毁掉阔藏石的整个识海。

阔藏石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拼命的拉动九宫盘回归本体,稳住识海。

但是鲍长老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点,在阔藏石如此作为之时,这枚金针也迎难而上,直接刺向那九宫盘。

“澎!”

九宫盘再次受到重创,光芒愈发黯淡,闪烁不止,在半空中不断颤抖。

但是这枚金针也同样立刻寿终正寝,所有的光芒消失一空,寸寸而裂,化为一段废铁。

“唰唰唰!”

三柄飞剑脱离了鲍长老的手心。

再次冲向阔藏石的肉身。

显然,这鲍长老是必定要致阔藏石于死地了。

第七卷第945章高手陨落

阔藏石接二连三受到重创,已是惊骇和愤怒至极,修士的肉身最为脆弱,特别是九宫盘与肉身分离之后,整个肉身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保障。除非达到九元的层次,重塑肉身,才能够保证肉身拥有强悍的承受力。

“鲍长老,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样对我。”阔藏石扬声怒吼的同时,也有着拖延时间的意思,好让他能从那道光芒的纠缠中,挣脱开一丝缝隙,能够收回九宫盘,稳住识海。九宫盘只有和肉身结合,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否则,只有自爆九宫盘。

可是对于阔藏石来说,自爆九宫盘这种事情,他是万万舍不得的,耗尽多少岁月,吃了多少苦头,才拥有了如今的修为,要是自爆了九宫盘,那就等于一切化为乌有,所以这样的念头,他是动也没有动过,只拼命想着办法,化解现今的危局。

“掌教,不好意思了,今天你时运不济,平常我可不敢对你动手,若是今天能够斩杀你,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六元上阶的高手,可不是谁想斩杀,就能斩杀的。”鲍长老嘿嘿一笑,手中的三柄飞剑,在他的操纵下,瞬间从阔藏石身上穿梭而过。

阔藏石惨叫怒吼,连绵不断,身上的瞬间多了几个血洞,精血噗噗的往外流着,他大叫:“我要你不得好死。”

“呵呵,六元高手就是六元高手,便是肉身受到如此重击,居然还能撑得住,真是让我好意外啊,不知道掌教大人,还能撑住多久呢?呵呵,想召回九宫盘,别做梦了,我会给你这样的机会么?”鲍长老大笑着,控制着那三柄飞剑,如同穿针引线一般,不断的在阔藏石的肉身上穿梭。

噗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的闷响,闻之牙酸。

阔藏石的整个肉身已经被精血所模糊,没有九宫盘及时的弥补,被洞穿的血肉模糊的肉身,根本无法立刻复原,也根本无法挡住这飞剑的袭击。

这时候的阔藏石已经意识到,今天的事情,恐怕无法善了。接二连三的变化,超出他预料的同时,也在不知不觉间,将他逼到了绝路,这时候,他已经非常后悔,早知道事情会这样,他说什么也不会去碰那面镜子。

如今这镜子上的妖异光芒,完全拖住了他的心神,让他无法做出有力的反抗,只能在和这光芒的纠缠中,不断的消磨掉他的神识,而九宫盘脱离之后,更让他雪上加霜,至于鲍长老的反戈一击,让他完全进入到了险境。

最重要的是,他的住所被阵法隔绝,周围又是禁地所在,无人敢轻易踏足,所以他即便元力震荡,怒吼连连,在屋中弄出的声势不小,但在这住所的阵法没有被轰破之前,根本无法将内里的动静传达出去,引来他人的注意。

眼前这鲍长老明显是要置他于死地,又有这宝镜上的光芒牵制着自己,让他空有六元的修为,却发挥不出本应该有的实力,反倒是在不断的消磨中,让自己陷入到了万劫不复之地,阔藏石恨得心头滴血,终于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骤然间!

阔藏石鼓足了最后一口气,在肉身彻底被蹂躏崩溃之前,运转了天道门中的一种密法,大喝一声:“天道轮回。”

“天道轮回!”

鲍长老自然也知道这天道轮回,所以看到阔藏石的变化,顿时心头一跳,暗忖道:“不好,这天道轮回可是天道门中的秘法,能够让人的九宫盘完全脱离肉身,成为一个独立的存在,密法运转之后,可以无视任何限制,对他人的肉身进行夺舍,若是叫他的秘法运转成功,溜走了他的九宫盘,夺舍他人重生,那可就麻烦了。”

夺舍重生并非是不入元的修士,利用元神元婴可以办到,入元以后的修士,利用九宫盘也同样可以做到。

不过和元婴夺舍一样,九宫盘夺舍也同样存在着极大的限制,夺舍之后,实力会被大大削弱不说,在夺舍的过程中,也会存在着极大的风险,稍不留神,就会玉石俱焚一切皆空,而最恐怖的就是,辛辛苦苦的夺舍,最后却被人反夺舍,将其九宫盘的能量吸收一空,彻底的灭绝了夺舍者的存在,反倒让被夺舍的人实力大增。

而天道门的这门秘法天道轮回,就是针对九宫盘夺舍,所配备的一门专门的秘法。此秘法可以让修士在进行九宫盘夺舍时,无视任何的风险,乃至冲突,顺利的对低于自己修为的人,进行夺舍,只要没有特殊的意外,这种夺舍之法,成功的可能性极大。

“不能让他顺利的施展此法。”

鲍长老的心念一动,驱使的那三柄飞剑,其中两柄冲向了在半空中颤动不止,还没有恢复过来的九宫盘。

而剩下的一柄飞剑,则是加速刺向了阔藏石的肉身。

鲍长老知道,想要破去此法,一是要集中精力,对对方的九宫盘进行打击,另一方面,则是要对其肉身进行袭击,双管齐下,才能阻断其施法。

“彭彭!”

两声巨响,两柄飞剑撞击在九宫盘上直接爆裂,而阔藏石的九宫盘,在前后三次遭遇重击之后,光芒闪烁的愈发频繁,颤抖不止的同时,也是被撞的倒射而出,狠狠的冲向了房顶。

“唰!”

忽然间,那宝镜上的妖异光芒分出一缕,如丝如线,瞬间缠绕在飞射而出的九宫盘上,居然生生将其给拉了回来。

“噗噗噗噗!”

另一柄飞剑则是不断的在阔藏石的肉身上穿梭,阔藏石的肉身已经血肉模糊,仅剩下的一口气,全部用在了施法上。

被这柄飞剑来回袭击,他虽然咬牙坚持,但是肉身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身子猛地一晃之后,施法便被迫中断,于此同时,他的识海猛地崩溃,血肉模糊的肉身,在识海崩溃之后,再也无法支撑,也随之爆裂,血肉飞射。

“澎!”

这一声巨响,尤为激烈。

六元强者的识海崩溃,肉身崩溃,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近距离的鲍长老躲闪不及,顿时被这股能量冲击的身子倒射而出,狠狠的撞在了周围的墙壁上。

但就在这同时,一股更大的爆响,骤然生出,原来是阔藏石的这座宅子在经历了反复的冲击之后,终于抵挡不住,守护着整个宅子的阵法,瞬间崩溃,整个宅子立时在阵法的破裂中,被蹂成了碎粉,烟雾弥漫之中,那鲍长老也是受伤不轻。

但是那边宝镜,以及被他的光芒缠绕住的那枚属于阔藏石的九宫盘还没有任何影响,仍旧胶着在一起。

那九宫盘拼命挣扎,显然是想挣脱宝镜的控制,但是那宝镜上的光芒在阔藏石的肉身崩溃之后,已经全部转嫁到了这九宫盘上,将这九宫盘牢牢的包裹了起来。

“不好,宅子的阵法崩溃,没有阵法的阻隔,刚刚那么大的动静肯定已经被周围的天道门门人察觉到了。”

鲍长老的心头一跳。

便在这时,那宝镜之上,忽然冒出了一个声音:“鲍长老,全力攻击这轮九宫盘,我的这缕分神,缠不住它多久,让它溜掉了,凭借这九宫盘,它依旧可以继续夺舍。必须要将它彻底击溃。”

这声音,正是当初那重瞳之人的声音。

他的声音冒出来,那一切就很明显了。显然是这重瞳之人在将宝镜交给屠苏的时候,就已经在上面动了手脚,目的就是为了借助这宝镜,间接的对付这天道门的掌教阔藏石。以此人七元的修为,也难怪这阔藏石遇到他暗中布下的手脚,连挣脱都难。

不得不说,这重瞳之人算计的是丝毫不差,不然也不会让这阔藏石吃了这么大的苦头,以六元上阶的修为,居然生生被一名五元修为的修士,给击溃了肉身,更让其九宫盘也彻底陷入陷阱,这对阔藏石来说,绝对是个笑话。

不过这样的笑话,在修行界中屡见不鲜,实力虽然是决定一切的根本,但是实力高强,并不代表没有可能遇到危险,并不代表没有可能被低于其修为的人斩杀。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像阔藏石遇到的这种事情,只能说是他在被有心算无心之下,加上其本身的私心,所以这种倒霉的笑话,就必然要落在了他的头上了。

“是!”

鲍长老面对这个声音,那就好像吃了迷魂药一样,万分恭敬,无比顺从,但这重瞳之人的迷魂之法,确实厉害,让人从心底臣服的同时,却有不改变其本身的灵智思维,让人从外表来看,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变化。

也正是因为如此,鲍长老依旧拥有独立思考的能力,所以他马上就想到了,这九宫盘要是溜掉了,即便没有成功的施展出天道轮回的秘法,但是同样还是可以对他人进行夺舍,只不过夺舍的风险会大大加强,难度也会加大。

“你是谁?为什么要害我?”

那一轮九宫盘上,忽然冒出了一个愤怒之极的声音,正是阔藏石的声音,它的肉身虽亡,但神识依旧依附在九宫盘上,否则他也不可能再利用这九宫盘进行夺舍了。

同样的,若不是这九宫盘上依附着阔藏石的神识,那重瞳之人分神在宝镜上的迷魂之法妖异之光,也不可能纠缠住九宫盘,毕竟这迷魂之法只对修士的心神神识产生作用,若是九宫盘上没有神识,那妖异之光根本无法对其产生作用。

“哈哈哈哈……”

一声狂笑冒出:“我是谁?看你这么好奇,又不忍心你死的这么不明不白的份上,我就告诉你,我是极乐教左护法。”

“极乐教,果然是极乐教,鲍长老,你居然投靠了极乐教,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如此卑鄙无耻之人。”阔藏石怒吼道。

“嘿嘿,掌教大人,我劝你还是不要在负偶顽抗了,和我一样,投入到极乐教的怀抱,这才是正道。”鲍长老嘿嘿笑道。

“做梦,你们想要我死,你们好大的胆子,可知道我天道门最大的秘密是什么?不知道?不知道也很正常,这是我天道门历代掌教才知道的秘密,那我就告诉你们,我们天道门,源自本元道,你们对我天道门动手,来日被本元道知晓,绝对不会放过你们,别看你们极乐教看似了得,在本元道的面前,你们也不过就死个蝼蚁。”

阔藏石狂叫着,甚至都不惜将天道门的秘辛给说了出来,显然,他这是急了,谋求一切方法,急于脱身。

“本元道?天道门居然脱胎于本元道,这还真是让我有些意外。”那个重瞳之人的声音从宝镜上冒了出来,透着一层惊讶和疑惑。

而那鲍长老显然不知道这本元道是什么,也从未听闻过天道门和本元道的关系,有些茫然。当然,这样的秘辛在阔藏石没有说出来之前,只有掌教才能知晓,他自然无法接触。

“呵呵,这还真是让我有些意外。”重瞳之人的声音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冷笑了起来,“不过就算你们天道门是本元道的分支又如何?本元道可不是我们东胜神州的门派,你若是以为凭借着本元道就能吓住我们极乐教,那你可是大错特错了。灭了你们也就灭了你们,你以为本元道有胆子来我东胜神州撒野?我东胜神州的修行大派也不是吃素的。”

“那你大可以试试,到时候,可别让你们极乐教毁于一旦。”阔藏石还在威胁着。

但这时候,那重瞳之人却已经反应了过来,急声道:“不好,此人是在刻意拖延时间,好让人赶过来,挽救他的性命,鲍长老,快,全力攻击他的九宫盘,不留他丝毫生机。”

“是!”

鲍长老没有再掏出法宝,而是扬手一挥,一道掌影脱手而出,正是天道门的地品斗技,灭道掌。

掌风狠狠的抽在了九宫盘上,本就被那妖异光芒纠缠住的九宫盘,生生收下了这道攻击,自然受到重创。

而鲍长老的攻击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受到了重瞳之人的指示,他是完全照办,全力攻击阔藏石的九宫盘,大有不将其打爆就誓不罢休之势。

甚至完全不顾及这种六元修士的九宫盘被击爆以后,释放出的巨大能量,会对他带来的伤害。

九宫盘承受了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已经愈发势弱,隐隐有崩溃的前兆。

阔藏石怒吼连连,想尽了一切办法,想要挣脱开难道光芒的控制,但最终却被那道光芒死死的缠住,无法动弹。

天道门中。

如素捻心这样的高手,最先察觉到了动静,因为动静实在不小,而且发生在天道门的山门内也实在是太不寻常。

紧随其后的就是天道门中的那些长老,他们在察觉到动静的来源是出自掌教的住处之后,顿时吓了一跳。

下意识的就意味是那件灵器出了什么问题。

因为落日谷的人刚刚送来灵器,而掌教又持灵器返回,所以突然造成这么大的动静,谁都会直接往灵器上想。

包括素捻心在反应过来也是一样。

唰唰唰……

数道天道门中长老的身影最先朝阔藏石的住所赶去。

因为摸不清楚情况,加上掌教的住所本就是禁地,未得通禀,不得入内,所以几位长老明知道事情有些奇怪,但还是不敢造次,既没有使用遁光,也没有直接闯入,而是在阔藏石宅子的禁地范围外,停下了脚步。

其中一名长老打出了一道灵符,按照平常时候的规矩,向掌教通禀。

随后,陆陆续续的不断有人赶来,大部分都是天道门的人,例外的就是素捻心和那位菩提寺的叶长老,他们两位在察觉到动静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赶来,因为弄不清楚情况,但是后来见到天道门之人纷纷出动,这才跟随过来看看情况。

如果这些人马直接冲进去,阔藏石还有获救的希望,可是他们按照程序通禀等候,这么一耽搁,可就把阔藏石陷入到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嘭嘭嘭……

暴击声连绵不绝。

九宫盘虽然是修为的根本,但是脱离了肉身之后,就好像猛兽失去了爪牙,加上被宝镜的妖异光芒纠缠,根本无法去躲避亦或是抵挡鲍长老不要命的攻击方式,终于,阔藏石的九宫盘上出现了崩溃的迹象,而察觉到这一点的阔藏石神识,立刻发出的凄厉的吼叫,这一声神识之音,实在是惊天动地,那些远离阔藏石住所所在,而是在外围驻足的人,都听到了声音。

刹那间,天道门所有的长老再也不迟疑,纷纷驾起遁光,朝阔藏石的住所激射。

情况到这时候,已经再明显不过,掌教肯定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可是当所有的遁光都接近阔藏石那一处形同废墟的住宅,但还没有看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时,忽然间,一股绝强的能量暴散开来。

所有接近的遁光全部被席卷而回,几乎每个人都受到或轻或重的冲击,便是素捻心这样的六元高手都不例外。

第七卷第946章天道大乱

这股能量实在是太强大,几乎在转眼之间是横扫整个天道门山门,不管是天道门的弟子,还是在天道门做客等待寿宴开始的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宾客们,都在同一时间,感应到了这股扩散而出的能量波,这自然让整个天道门都沸腾了。

如果说在此之前,阔藏石的宅子阵法爆裂之后造成的动静,还仅仅是让人惊讶不解的话,那么现在,这股能量波的强力冲击扫荡,就是完完全全的叫人惊讶了,因为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不难从这股能量冲击中,敏锐的嗅察了九宫盘崩溃以后的元力,而以如此之强的元力扩散,最起码也得有六元的修为。

整个天道门中,如今实力达到六元的不过才三个人,分别是天道门的掌教阔藏石,贞女教的掌教素捻心,以及菩提寺的住持。如果天道门中再没有其他隐藏的六元高手,那么就足以说明,这股九宫盘崩溃以后的元力波动,预示着这三名掌教之中,有一人出了大事,并且已经崩溃九宫盘而殒命。

对于那些还不了解情况底细的人,譬如像秦刺这种人来说,第一个反应自然就是下意识的想到了菩提寺的释住持,因为这释住持在抵达天道门的时候,就是一身重伤,并且在天道门待了数日,伤势都没有好转,最有可能出现问题的人,自然是他。

但是对于那些早先就已经赶到阔藏石的宅子外围,后来又被那股绝强的能量冲击卷走的人来说,他们马上就联想到,必定是阔藏石出事了。所以,当那股持续释放的元力冲击逐渐减弱以后,那些之前被压回了遁光的长老们,一个个心急火燎的重新驾起遁光,朝着阔藏石的宅子所在冲去。

素捻心和那位菩提寺的叶长老也没有落于人后,两人也是一先一后,直奔能量暴散的核心冲去。素捻心本身作为六元高手,对这股九宫盘崩溃以后释放的元力,自然比别人体会的还要清晰,所以她脸色大变的同时,已经预感到阔藏石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了不幸。

当无数道遁光降临在阔藏石的宅子所在地时,他们都傻眼了,因为原本作为禁地核心所在的宅子,此刻已经完全没了踪影,只剩下一个被轰出了数百米深,范围也有数百米,呈放射状的深坑,空气中残余着浓郁的元力。

“掌教!”

“掌教……”

天道门的那些长老们一个个脸色大变,到了这时候,他们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但眼前的景象却在清晰无误的向他们传达着事实,那就是他们的掌教阔藏石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了不幸。刚刚那股九宫盘崩溃的能量正是出自阔藏石。

“怎么会这样?”

素捻心的脸色无比凝重,虽然阔藏石出事,她谈不上喜悲,但是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诡异,太蹊跷了。以阔藏石六元上阶的实力,又是处身在这天道门的山门内,四周都是天道门的人,怎么可能被人这么悄无声息的干掉?

“素掌教,这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那位叶长老显然是已经有些糊涂了,他之前还在和住持谈起关于器炼门的事情,以及如何迫使天道门挑头追查这件事情背后的隐秘,对抗背后的那只强有力的黑手。但是突然之间,就有了极大的动静,遵从住持的吩咐,他立刻前来查看,却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一幕场景,这让他难以置信,他甚至不敢确信,是不是阔藏石出事了。

素捻心摇摇头,眸中也满是迷惑。

不敢确信的实际上并非只有这叶长老,天道门的那些长老们也都不敢确信这一点,毕竟这太难以叫他们接受了。以阔藏石这位掌教的修为,他们根本不敢去想象,谁能在无声无息间至其于死地。除非是有九元高手降临。

也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天道门的这些长老们纷纷行动起来,行动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寻找真相,寻找阔藏石的影踪,最好就是这出动静并不是源自阔藏石,而是另有其人,阔藏石不过是因为动静太大,被卷到了某处暂避。

调查的结果很快,阔藏石的影踪是没有找到,但是这些天道门的长老们却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位崩溃了九宫盘的六元高手,确确实实就是他们的掌教阔藏石,也就是说,他们的掌教在刚刚不知道什么原因,已经殒命。

这样的调查结果对于天道门的人,自然是无法承受的,他们不敢想象,掌教怎么会突然就丢了性命,最重要的掌教的死因,他们谁也没有调查出来,当他们将怀疑的对象对准那件被掌教得手之后,欣喜不已的灵器上时,却发现那件灵器也没了影踪,一切的线索仿佛都中断了。

而对于素捻心这样的外派掌教来说,阔藏石之死的确切调查结果,也同样让她感到无比的震撼和惊骇,因为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身。阔藏石肯定不会是突然死亡,一定是有人对他动手,而且动手的还是一个实力恐怖的高手,这样的高手能够对付阔藏石,也同样能够对付她。

“难打是极乐教?”

素捻心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极乐教,因为在明确了器炼门背后推动的黑手很有可能就是极乐教之后,能有这种动机,对八大门派位置第一的天道门掌教动手的,除了极乐教,实在很难让她想到还会有其他的什么人。

当然,阔藏石确确实实是死了,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如果他的九宫盘还没有崩溃的话,他还有一线生机,但是对于一个修行之人来说,九宫盘一旦崩溃,那就代表着他彻底的灭亡,再没有任何回转的生机和可能性。

这样的能量释放,连地面都出现了百米深坑,如鲍长老那样近距离攻击的人,不用多说,肯定是也是随之而灰飞烟灭了。但是灵器不同,灵器完全能够扛得住这股能量的冲击,虽然受损难免,但还不至于灰飞烟灭。

可是这件灵器却仿佛失踪了。

阔藏石身亡的消息,并没能掩盖的住,毕竟此事太大,动静也搞的太大,加上因为祝寿的关系,这天道门的山门内都是来自四面八方的修行同道,所以这样的消息,几乎在第一时间,就传遍了整个天道门,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是一片哗然。

一时间,在众人谈论阔藏石身亡之事的同时,有关他的死因,也多了许多猜测,不知道有关极乐教的事情,被哪个有心之人给点了出来,顿时造成了极大的恐慌,毕竟连天道门这样的八派之首的掌教都在顷刻间消亡了,谁能不感到恐慌,不让人私下里开始打点行装,准备离开,更有不少人,暗地里谋划着,是不是应该倒向极乐教,因为从当前的局面来看,唐国修行界根本没有对抗极乐教的可能。

至于天道门本身,那是彻底的乱了,阔藏石的死亡,给他们来的除了惊恐愤怒亦或是恐慌之外,还有一种群龙无首的无力感。他们想尽了一切办法去调查阔藏石的死因,并且为此,控制了整个山门,不允许任何人外出,所以那些想要趁机告辞的人,不得不暂时留了下来。

不过天道门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却是去控制那落日谷的掌教屠苏,因为天道门的人,最大的怀疑对象,就是那件灵器。虽然灵器本身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阔藏石确确实实是在得到灵器之后,突然遇到了惊变,这让人很难不去联想,是不是那屠苏在灵器上动了什么手脚。

“秦道友,听说了么?”赫非在消息传出的第一时间,出现在了秦刺的阁楼里,将阔藏石的死讯传递给了秦刺。如果仔细的观察,不难发现这赫非的眉梢间,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喜意,对于他暗藏的身份来说,阔藏石的死,显然给他投靠极乐教又添了几分信心,喜也是理所当然。

“听说了。”秦刺点点头,虽然表面上,面对这赫非于往常无异,但在知道了这赫非背后的身份,乃至暗藏的心怀不轨之后,他对此人,已经多了几分警惕,不过对于阔藏石的死,他也同样是非常的惊讶,甚至是惊骇。

“真是想不到啊。”赫非咂咂嘴说道:“阔掌教是怎样的身份,怎样的实力,怎么说死就死了,听说天道门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出阔掌教的死因,好像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对于八派之首的掌教来说,这还真是个侮辱。”

秦刺淡淡的说道:“外界现在不是都在流传,说这阔掌教的死,是极乐教的人在背后动的手脚么?如果真是这样,这极乐教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而且动手的速度似乎也加快了。能在无声无息间,要掉阔掌教的性命,甚至压的他九宫盘直接崩溃,也不知道动手的人,该有怎样的实力。”

赫非笑道:“原来秦道友也听到了这样的传扬,啧啧,照我看,这传言应当是八九不离十了。唉,我看哪,这唐国修行界,迟早得改名叫极乐教了。以现在唐国修行界的实力,根本不是极乐教的对手,我早就不看好。可惜这天道门的人,办事不地道,压着咱们,根本不让咱们这些离开,我瞧他们这架势,恐怕还要对咱们这些来祝寿的宾客,一一进行审查。”

秦刺道:“发生这样的事情,有这样的举动也是在所难免,毕竟是一派掌教在自家的山门内被人无声无息的杀了,换做是谁,都会这么做的。”

第七卷第947章极乐来袭

“这倒也是。”赫非笑了笑,他这趟来可不是为了和秦刺聊天,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加上合理的方法,将其拉拢过来,再彻底的控制住。为此,他琢磨了很久,却也没能想出什么好的办法,现在言语间的试探,发现秦刺的态度不急不躁,就更加拿不定主意了。

“看来想在这天道门内,控制住这个人,不是那么太容易啊。”赫非暗想着,本欲再说些什么,但忽然神色微微一动,像是听到了什么一般,侧耳片刻,便起身道:“秦道友,我过来便是为了跟你说说这天道门掌教身亡一事,既然秦道友已经了解到了其中的情况,那在下就不多做叨扰了,正好还有些事情要做,且先告辞。”

秦刺自然不会挽留对方,但是对于赫非的突然离开,秦刺不免有些迷惑。他本以为赫非这趟来,是要借阔藏石被杀之事,来耍什么花样来控制住他,所以他一直保持着警惕和防范,同时也在暗地里留意着赫非的一举一动,乃至细微的神情变化,但是赫非只是这么简单的聊了几句,便突然起身告辞,这不由让秦刺生疑。

琢磨不出缘由,秦刺本想再次暗随着赫非,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动作,但想了想,他还是没有轻举妄动,因为他不敢确定这赫非的背后会不会还有人像上次那样,在暗中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如今的形势变化的太快,他要是不小心谨慎一点,很容易就会丢掉性命。所以他依旧稳坐在阁楼内,但是思绪确实一刻不停的转动。

对于现在的秦刺来说,他最关注的不是这赫非想要对他设什么圈套,只要他小心谨慎一些,赫非的圈套不那么容易落到他的头上。现在最值得他关注的问题,自然是阔藏石的死,实际上,这也是天道门内每个修士关注的问题。

阔藏石的死,给秦刺带来的震动是极大的,在听到这个的消息之后,秦刺的思绪就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件事情。

在秦刺看来,最有可能做出此事的就是极乐教的人马,而且动手的必定是修为恐怖的高手,否则以阔藏石的修为,不可能被人如此轻易,而且无声无息的干掉。而这也从侧面表明,极乐教已经有高手潜伏进来,并且行动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