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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台湾娱乐1971》》 · 得闲读书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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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梓钧自然知道是亏着的,不过表面上却说:“想来应该赚了不少吧。”

刘先云摆手道:“亏着呢。蒋院长给我下了命令,今年之内,必须要实现盈利,否则我就得卷铺盖卷回家卖红薯。”

“呵呵,没这么夸张吧。”王梓钧附和道,却暗自查脑袋里的资料:华视在今年上半年开始,就已经开始改革,实行“广告节目化”与“节目外包”政策,同时播出大量医yào广告和闽南语电视剧。到年底的时候扭亏为盈,盈余新台币2300余万元,而这一年里,台视年度亏损600余万元、中视该年度亏损2500余万元。

电视台、电台媒体发展的主流趋势是制播分离,西方目前也还在mō索中,大陆要等到90年代才开始改革。说起来,这位刘总可算是个能人了,居然1972年就开始尝试着实行。

刘先云以为王梓钧不懂媒介营销的东西,于是就和他简单的讲解了一下,才说道:“所以说,我们想要盈利的,最终还是要靠广告收入。而广告收入,就要看节目的收视率。现今华视初创,综艺节目比不上台视和中视,因此我想在连续剧上下功夫。”

王梓钧问:“刘总的意思是,让我拍连续剧?”

“对,一定要与众不同,比台视和华视的连续剧jīng彩,这才能吸引观众。”刘先云说,“自从上次看了老弟拍的电影,我就有了这个心思。”

台湾老三台各自有其背景,台视是宋美龄捣鼓出来的,中视是蒋介石下命令办的,而华视则是蒋经国。刘先云找到王梓钧,其实有一部分原因还是想讨好蒋经国。

这样说来,帮着华视拍电视剧已经算是一项政治任务了。

王梓钧只能点头说:“行,我马上下去筹划,最多三个月就能成片。”

刘先云喜道:“那太好了。不知道老弟准备拍什么类型的片子?”

“刘总觉得上海滩的故事怎么样?会不会违禁?”王梓钧想到周润发和赵雅芝的《上海滩》,他其实更想拍《新白娘子传奇》,只是现在的特效实在太烂,真的拿不出手啊。

刘先云道:“只要不宣扬暴力和凶杀就没问题。”

王梓钧又说:“刘总,其实我觉得可以像我在电影宣传片一样,将广告chā在电视剧里。不过不要太长,不然观众会心烦的。这样我们就可以把广告分为几个标准还收取,其中片中最贵,片前次之,最后是片尾……”

王梓钧向刘先云灌输着后世深恶痛绝的电视剧chā播广告理念,听得刘先云直叫好,这样一来,广告费又加了一笔。

128【编写剧本】

128【编写剧本】

回到公司,王梓钧把那《难得糊涂》的横幅随手一扔,就来到白沐阳的办公室,说道:“老白,公司要准备开工了,你去采办一些旧上海的衣服和道具,我过两天把剧本和演职人员表给你。”

白沐阳喜道:“老板,准备拍新电影了?”

“不是电影,是电视剧,上头发话了,不拍不行。”王梓钧摇头说。

“电视剧啊。”白沐阳有些失望,《史yàn文》在电视上播出的时候火爆到因为同时看电视的人太多,几个地区发生大跳电,但其实却没有赚到多少钱,还不如拍一部电影划算。

“那可不一定,现在华视正在改革,他们要赚钱,自然是大家一起赚。”王梓钧想了想又说,“帮我找个会办事的助手吧,以后这些jīmáo蒜皮的事不能每次都麻烦你。”

“行。”白沐阳笑道,“上次若不是老板你要求太高,早就找到了。不过自从咱们的电影火了以后,招人已经不成问题了。”

“这阵子还是要麻烦你的。”王梓钧道。

“对了。”白沐阳说,“后天咱们的电影要在香港上映,嘉禾的邹文怀邀请你过去,你要不要亲自去一趟?”

王梓钧思虑着点头说:“去看看也好。这样吧,我明天把电视剧前十集的剧本先给你,你来安排一下筹备工作,等我回来就正式开拍。”

两人又说了一些关于电视剧的细节,王梓钧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专心写剧本。《上海滩》在许多人心目中是经典中的经典,但说实话,导演水平在当时还算不错,但远远比不上黄晓明版。而主演周润发、赵雅芝、吕良伟当时更是没拍过戏的新人,演技也只能算勉强过关。

但它有一样是后世黄晓明版不能比的,那就是一种影视作品的质朴。你镜头玩得再huā哨,场景布置得再炫丽,但总给人感觉过犹不及。

这一点在后来的电影中越来越明显,一部电影还没开拍,宣传已经铺天盖地了。名导演、名演员,就连幕后化妆的都是大腕,大制作、高投资、好莱坞特效……可是拍出来的是什么电影呢?从头到尾就只看出导演和明星在那里卖萌,丢掉华丽的场景和ròu戏,水得只剩下一些恶心烂俗的桥段,稍微有点鉴赏力的观众,走进影院不到十分钟就在心疼自己的电影票钱了。

可惜电影这玩意儿不比买猪ròu,可以假一赔十,你连退票都没mén。

王梓钧写的剧本,便是在老版《上海滩》的基础上,细节地方加上一些先进的元素,让它更丰满,剧情则保持不变。

一下午写了三集,王梓钧正准备离开公司去接考完试的林清霞,打开mén却看见侯孝贤手里拿着东西在mén口徘徊,看见王梓钧之后yù言又止。

“有事吗?”王梓钧问。

侯孝贤把手里的东西递上来,鼓起勇气说:“老版,我写了个剧本。”

“剧本?”王梓钧拿过来一看,居然是《早安台北》。

不出意外的话,这部电影几年后该由李行导演,林凤娇主演,并取得金马最佳影片大奖。只是,侯孝贤要在好几年后才会把他写出来啊!

“你什么时候写的?”王梓钧诧异道。

侯孝贤不好意思地说:“我在学校时候就有些朦胧的想法,后来跟着老版拍戏回来之后,又有了灵感,huā了一个月的时间创作修改,最后才写出来的。”

“你想自己拍吗?”王梓钧问。

刚从电影专业毕业就当上导演,放在这个时候简直不可思议。侯孝贤听了这话,表面上平静,手却忍不住直发抖,深吸了一口气说:“想!”

“可以,演员你自己选,重要的角sè优先选本公司的签约演员,档期自己沟通。”王梓钧说。

“谢谢老板给我这个机会。”侯孝贤使劲地点头,不住地敬礼感谢,说话的时候喉咙都有点哽咽了。

王梓钧心头好笑,这可是日后台湾的头号导演啊,新làngcháo电影运动的领军人物,居然就因为能导演一部戏jī动成这样。

“好好干。”王梓钧拍拍他的肩头便离开了公司。

等王梓钧走后,侯孝贤抓着剧本,脑袋使劲地往墙壁上撞,好像这样才能表达他心中的兴奋。

来到学校,考试早已经结束了,林清霞在校mén口来回地踱步。

王梓钧上去道歉说:“抱歉,手里有些事情。”

林清霞说:“我也刚刚考完。”

“考得怎么样?”王梓钧问。

林清霞咬着嘴chún说:“应该,可以及格吧。”

王梓钧看着她那忐忑的样子,忍不住发笑说:“一次考试而已,不用这么紧张。大不了以后我养你啊。”

林清霞听了脸颊飞红,摇头说:“我可不想一辈子依附男人,还是自己能做些事情才好。”

说着,她又问道:“梓钧,你说我是不是很笨。丽霞比我玩得还疯,可她每次考试都是优秀。”

王梓钧笑问道:“那你觉得我是笨还是聪明呢?”

林清霞不假思索地说:“你当然聪明啊,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不然怎么唱歌、拍戏样样都会。”

“那你知道我除了国文之外,所有科目全都不及格,能上清华大学还是托关系走后mén进去的?”王梓钧开解道,“所以啊,考试成绩并不能衡量一个人的价值,也检测不出人的聪愚。”

林清霞显然是被王梓钧说服了,不过随即一想,叹气道:“可是我功课不会,其他的也不会啊。”

王梓钧道:“没有人天生就会这些,只要你喜欢哪一行,以后可以慢慢学。”

林清霞道:“我想拍戏。”

“当然可以,等我拍完这部电视剧,就专mén为你打造一部电影。”王梓钧说。

林清霞又问:“梓钧,要是遇到和别人亲热的戏怎么办?你不会生气吧。”

王梓钧义正言辞地说:“林清霞xiǎo姐,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我受你父亲的委托,负责你在拍戏过程中的人身安全。除去王梓钧先生外,你不得和任何男人拍亲热戏。剧本里有这种戏的,必须要求导演删掉,实在删不掉的,必须用错位拍摄!”

“哈哈哈……”林清霞见王梓钧说得有趣,忍不住笑起来。

王梓钧板着脸说:“不许笑,这是一个非常严肃深刻的问题。”

林清霞勾着脖子,安慰道:“好啦,王梓钧先生,我答应你就是啦。”

“今晚去我家吃饭怎么样?”王梓钧说,“去看看我的那个大胖侄子。”

“好啊,听说大嫂生了,我还没去看过呢。”林清霞说。

两人给家里打电话后,便坐车去了王梓钧家。

家里大嫂吴晓珍正在逗孩子玩,xiǎo家伙胖乎乎的,眉眼之间像吴晓珍多一些,但脸部轮廓却是王梓荣的样子。xiǎo孩还没满月,但看起来起码两个月大了。

“好可爱。”见xiǎo家伙用乌溜溜的眼珠子好奇地看着自己,林清霞喜欢地跑上去问,“我能抱一抱他吗?”

“可以呀。抱稳一点,这xiǎo家伙很沉的。”吴晓珍脸上充满了母爱的光彩,鬓脚的刀疤也完全看不出凶悍。

林清霞将xiǎo孩抱在怀里,xiǎo家伙却不认生,xiǎo手无力地在林清霞脸上挠着,伊呀呀地笑个不停。

王梓钧道:“看来他很喜欢你呢。”

林清霞在xiǎo家伙粉嘟嘟的脸上亲了一下,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吴晓珍道:“爸说大名满月的时候再取,现在只有个xiǎo名,叫十斤。”

“十斤?这么怪的名字?”林清霞奇怪道。

王梓钧解释说:“xiǎo家伙出生的时候刚好十斤,大嫂可是生了好几个钟头。”

林清霞想想那情形就不寒而栗,吐了吐舌头道:“好可怕,很疼吧。”

吴晓珍道:“nv人生孩子哪有不疼的?”

林清霞头皮发麻说:“真的很疼?”

吴晓珍笑道:“等你给梓钧生孩子的时候就知道了。”

林清霞脸红,啐道:“才不要给他生孩子。”

王梓钧笑着不说话,只是去逗xiǎo孩子玩。

林清霞显然很喜欢xiǎo孩,两人逗nòng着“十斤”,这家伙被王梓钧róu着脸蛋,似乎非常生气,蹙着眉头就要去抓王梓钧的脸,那xiǎo大人的模样逗得林清霞哈哈大笑。

自从吴晓珍怀孕后,家里就请了个老妈子来。老妈子也是镇上的熟人,平时照顾下孩子、产fù,得空也帮忙浆洗做饭,拿得是双份工资。

等王梓芸回来,满桌的饭菜已经做好。王贤致送走了理发的客人,洗手吃饭,一边吃一边批评自己的大儿子,媳fù在家坐月子,居然又出去胡hún了,罪该万死。

王梓钧不停地给林清霞夹菜,让她有些不好意思,捧着碗xiǎo口xiǎo口的扒饭,生怕在王梓钧父亲面前丢脸。

“爸,现在家里又添了人,要不我们去市区买一套房子吧?我和姐姐上班也方便一些。”王梓钧说。

王贤致道:“你要买也行,不过我就不搬过去了。你得空回来看看就是。”

王梓钧道:“你不搬过去我买房子做什么?”

王贤致没好气道:“我搬过去吃白饭吗?以后街坊邻居想理发都找不到人。”

王梓钧听了彻底无语。

129【王梓钧是脚底流脓大坏蛋】

129【王梓钧是脚底流脓大坏蛋】

王梓钧将前十集剧本jiāo给白沐阳后,便登上了前往香港的飞机。同行的还有邓丽君与林振发,邓丽君是去香港参加歌友会,而林振发则说他生意谈完了,要到香港转机回马来西亚。

由于王梓钧有意无意地掺和,这两个本该爱得死去活来再无疾而终的男nv,此时居然还没发展成为恋人关系。林振发不停地追求,而邓丽君却是不咸不淡,这让林振发心中更加怨怒,觉得一定是王梓钧在从中搞鬼。

除了这二人外,一同过去的还有邓丽君的经纪人管伟华。此君是新加坡人,从邓丽君出道直到去世,都是他在做邓丽君的经纪人,可以说邓丽君能走向世界,管伟华居功至伟。

管伟华xìng情非常耿直,最初和邓家人商定的是每天付他100美金(非常高)的工资,结果他带邓丽君去越南发展的时候,收入却达到了一天500美金,多拿了五倍。他回台湾后,主动把多余的钱退出来,然后重新商议按比例chōu佣,这样两边都不吃亏。他也因此获得了邓丽君家人的信任,后来邓丽君一直把他当父兄导师看待。

除了邓丽君外,管伟华还曾是孙楠的发掘者和经纪人。此人王梓钧上辈子也打过jiāo道,sījiāo虽不深,但彼此印象还不错,不过这一世却是第一次见面。

不理林振发在一边咬牙,王梓钧现在正和管伟华、邓丽君三人谈着亚洲音乐。经过管伟华的讲述,王梓钧才发现自己对香港乐坛一直有个错误认识,那就是认为那里从来都是粤语歌的天下。其实不然,直到此时,粤语歌虽然在香港民间流传甚广,却一直没有被主流社会所承认。

香港乐坛此时说得好听,可以叫做百huā齐放,说得不好听,那就是没有体系,luàn糟糟的一团。欧美歌曲、日本歌曲、台湾歌曲、菲律宾歌曲、马来西亚歌曲、老上海、黄梅调、粤语歌……五huā八mén,真真是群魔luàn舞、luàn七八糟。

香港远比台湾开放,摇滚曲风在早前就登陆过香港,猫王也一度被香港新锐青年追捧。不过这些都是xiǎo打xiǎo闹,远没有成为流行。八年前,英国“狂人”摇滚乐队来到香港,其歌曲中强烈的叛逆xìng引起社会舆论的一致抨击,然后准备在香港做推广的“狂人”只能灰溜溜地滚回伦敦。

此时的香港乐坛,还没有属于自己的音乐,没有属于自己的大歌星。

分析了一大堆香港乐坛的现状,管伟华笑着对王梓钧说:“王先生,我每去一个地方,都会研究当地的唱片市场。去年我来过一次香港,上个月又来了一次,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又得出一个有趣的结论。”

“什么结论?”王梓钧问。

管伟华说:“你现在是香港乐坛第一人。”

王梓钧奇怪道:“不会吧,我去年的唱片卖了几个月,销售量也不过才几万张而已。”

管伟华摇头说:“香港的社会族群太复杂,一个歌手不可能把所有人都变成他的歌mí,而达到几万张的唱片销量,已经非常了不起了。王先生去年的那张《jīng忠报国》,没有像猛火一样在香港唱片市场燃烧,其原因还是香港主流社会对摇滚地抵触。可是我最近发现,王先生的那张唱片,一直未在香港下架,而且音像店里对于这张唱片的销售情况还很满意。一张唱片能在保持销量的情况下,在同一个地区卖上一年,这说明什么?说明王先生将摇滚风格与华语流行歌曲、中国本土文化相结合的曲风,正在被越来越多的香港人所接受。我相信突然有一天,香港会发现自己身边都是王先生的歌mí。”

管伟华所说的唱片销售异常的情况,郑振坤也是前两个月才重视起来,还说要王梓钧在年底之前一定要再发一张唱片。那个时候绝对会引爆香港唱片市场。

“管先生真是高人!”王梓钧赞叹道,心中却生起了把管伟华拉到自己手下的念头。不过管伟华貌似习惯自己单干,虽然发掘过不少歌手,但却从不加入任何公司,直到自己有了本钱才自己开了一家不大不xiǎo作坊式的经纪公司。

“高人不敢当,只是多问多看的有心人而已。”管伟华道,“今年香港最受欢迎歌星,一定有王先生上榜。”

“丽君一定也有在啊。”王梓钧笑道。

“说得不错,阿君今年肯定会上榜。”管伟华自豪地说,邓丽君是他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xiǎonv孩一手培养起来的。后世介绍邓丽君时都说,某某唱片公司的老板将邓丽君带到了东南亚、带到了日本……受到那里歌mí的追捧。但是归根结底,却是他带着邓丽君与某某老板认识,这才有邓丽君的风光。

邓丽君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两个男人高谈阔论,见两人谈到自己只甜甜地笑起来,lù出脸上两个酒窝。

这种专业话题,林振发在旁边一直chā不上嘴,而且也不好说话打击王梓钧,万一说错话那丢脸的就是自己了。心中想到:再过几天,有你好看的!

“丽君的歌友会还有几天?”王梓钧问。

邓丽君道:“还有一个星期。”

那现在过去应该就是在运作其他事情了,今年也是邓丽君彻底打开香港市场的一年,过去她虽然在东南亚很有名气,但并未完全被香港接受。

王梓钧说:“我的电影明天就要在香港上映,两位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

林振发既然说他要回马来西亚,那王梓钧就直接把他忽略了。

“好啊。回台湾后,听好多人说这部电影好看,我还一直没去看过。”邓丽君笑道。

管伟华亦点头答应。

下飞机之后,四人在酒店住下。王梓钧这才找到机会和管伟华单独聊在一起,问道:“管先生觉得林振发这个人如何?”

管伟华语气平淡地说:“还不错。”

王梓钧严肃道:“管先生不必遮掩,我是站在丽君朋友的立场在说话。”

管伟华看了看王梓钧,才说道:“听阿君说他这次来台湾拿下了一个大业务,可能其能力还是不俗的,不过接触了几次以后,我感觉此人气量却太xiǎo。”

王梓钧又说:“林振发似乎在追求丽君呢?”

管伟华表情有些难看地说:“我也是最近才发现,还专mén去吉隆坡打听了此人的情况。这个林振发本身就是个làng子,经常见猎心喜,使出浑身解数追nv人。我不会让这种人毁了阿君的生活。”

话到这里,王梓钧便没有多说了,只是想想觉得有些好笑,原来自己这些天的掺和都是白费功夫。真实历史上,邓丽君和林振发正爱的死去活来的时候,突然跑去日本发展,然后数年不和林振发联系,恐怕就是这位经纪人使的手段。

林振发将随身物品在酒店一放,便离开酒店往《明报》而去。他现在手上有王梓钧一套黑材料,本来是准备在台湾nòng出来的,不过在与两家杂志老板的闲聊之中,才知道台湾是不准登这些的。王梓钧可是政fǔ可以宣传的有为青年,像他这种具有巨大社会影响力的人物,若是报道其负面消息,必须要到新闻处去审批。谁要是敢擅自登这种消息,直接当成匪谍处置。

林振发无奈之下,只得来到香港,想来想去,干脆找《明报》报道,这家报纸不仅发行量大,而且不畏强势,应该能够发表出来。

其实现在林振发对王梓钧的恨,已经不是因为争风吃醋了,而是他自认为被王梓钧落了面子,加上在台湾面对王梓钧的无力感,让他不发泄一下不爽。

反正这报道送出去后,又没人知道是他在捣鬼,不干白不干。

林振发买了个假发戴上,稍微化妆了一下,才来到《明报》报社。

一个明报的编辑接待了他,问道:“这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林振发说:“我手里有一个名人的负面新闻,作为一个有正义感的青年,我认为应该把它曝光,让所有人都看看他道貌岸然下的真面目。”

那编辑听他说得严重,骇了一跳,笑问:“难道你要报道港督的内幕?”

林振发说:“不是,是一个台湾的名人。”

那编辑说:“我可以先看看吗?”

“可以。”林振发将材料拿出来。

那编辑翻开资料,发现居然是关于王梓钧成名以前的劣迹。什么抢劫、斗殴、强nv干、勒索、绑架、敲诈……只要是缺德的事情,他什么都干,简直就是个脚底生疮、头上流脓、坏到骨子里的大坏蛋。

那编辑看得义愤填膺,不过还是处于职业习惯问:“您肯定这些是真实的?”

“当然是真的。”林振发道,“我的亲弟弟就是在台湾被王梓钧打成残废的,但是在那里他的势力太大,我斗不过他,所以才来求助你们《明报》。”

那编辑气愤地说:“想不到王梓钧居然是这样的人,你放心,这个材料我给你jiāo上去,最多一个星期就会报道出来。”

“真的,那太感谢你了。”林振发点头哈腰地说。

那编辑等林振发离开后,心中喜道:“大新闻自己送上mén,看来我的薪水也该涨了。”

不过这种新闻不是他能做主的,必须要jiāo到部mén负责人那里去审核,不然出了问题他就得兜着走。那部mén负责人看了之后,却觉得有些蹊跷,心想一个人再坏也不能坏成这样啊,而且上次《明报》可是大大的称赞了王梓钧一番,还是老板金庸亲自写的文章,这次再报道这东西出来,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部mén负责人想了想,最终把材料jiāo到金庸手下。

130【牵动黑白两道】

130【牵动黑白两道】

金庸拿着那些材料,一眼就看出其属于伪造,而且材料做得很jīng细,属于三分真、七分假。没和王梓钧打过jiāo道的人,看了之后虽不能全信,但绝对会受到内容的影响,对王梓钧观感不好。

金庸没有台湾那边的联系方式,只得打电话问倪匡。倪匡在台湾最熟的还是拜把兄弟古龙,于是又联系到古龙。古龙打电话去王梓钧家,王贤致说他去香港了,于是古龙只好找于东楼。于东楼又找到白沐阳,最后白沐阳才打电话到王梓钧的酒店里。

“什么?有人要黑我?”王梓钧有些糊涂,心想难道是上次被自己暗算的日本人?

王梓钧还没想到林振发的心xiōng会狭窄到这种地步!

此时已经快晚上了,王梓钧买了一些好茶来到金庸府上。

开mén的是金庸的妻子朱枚,她一见到王梓钧,便急道:“你是不是惹到什么人了?”

王梓钧挠挠头,说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金庸将那材料往桌上一扔,说:“自己看看吧。”

王梓钧拿过来看了一下,先是有些愤怒,后来却看得发笑:“哈哈,写这个东西的人,不去编故事写xiǎo说真是屈才了。”

朱枚笑骂:“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来?”

金庸亦大笑道:“王先生是雅人,哈哈,临危不luàn。”

王梓钧将材料随手扔到一边:“多谢两位了,我估计那人不止在《明报》投了材料,恐怕其他地方也有。借电话用用。”

“随意。”金庸说道。

王梓钧先是打电话报警,说是有人诽谤他,然后接通上次14k陈恪华留下的电话号码,说道:“陈先生,今趟可是要麻烦你了。”

陈恪华道:“王老弟有事能想起我,荣幸之至啊。”

“是这样的……”王梓钧将情况说了一下。

“好,我马上派人搜查14k地盘里的报馆,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陈恪华当即答应道。上次他请王梓钧吃饭只是因为传闻王梓钧被老蒋看上,前段时间台湾传来的消息可是货真价实的,蒋经国与王梓钧在首映式上的亲密合影陈恪华可是亲眼见过。

14k现在每个月还通过一些生意,变相地领着民国政fǔ的活动经费呢。

由于王梓钧许下好处,警察很快就赶到,将那接收材料的编辑盘问一番,又让专业人士画了一张画像。

不多久,陈恪华那边也来了消息,一共三家报馆两家杂志社接到了王梓钧的黑材料,他已经打过招呼了。不过还得联系新义安与和记,不然根本mō不清楚那人到底走了多少地方。

王梓钧跟两个帮会没有任何瓜葛,而陈恪华与他们又是竞争关系。新义安还好说,同属国民党一系,但和记是本地帮会,谁的面子都不给。

想了想,王梓钧直接打电话回台湾,联系到蒋经国的秘书张礼诺。将事情说了之后,张礼诺不敢怠慢,立即找到了隐居台湾的新义安创始人向前。

向前自在台湾落脚后,早已不管江湖事务,现在每天就和以前的老朋友喝茶打牌,现在张礼诺打电话到他府上要求帮忙,他也不得不答应。

……

香港向家。

向华炎放下电话后,立即吩咐手下:“全面搜查地盘里所有报馆,凡是有关于王梓钧的报道,全部给我控制起来!”

向华强问道:“二哥,出什么事了?”

“有人要捣鬼,打扰到老爹休息了!”向华炎将情况简单地说了一下。

“就是那个唱歌的王梓钧。”向华强喜道,“他唱的歌很带劲啊,改天约他出来喝茶。”

向华炎瞥了他一眼说:“王梓钧这个人跟台湾当局关系很深,你真要和他结jiāo,最好多留点神。”

向华强嘿嘿笑道:“这个我当然知道。”

向华强今年24岁,别看他年轻,但从xiǎo在那种环境中长大,已经算得上一头xiǎo狐狸了。只不过此人是xìng情中人,有时候难免意气用事。

当天晚上,整个香港一整夜都没休息。王梓钧不知道谁要整他,直接悬赏10万港币,谁拿到人就是谁的。要知道现在香港的豪宅也不过三十万港币,重赏之下,黑白两道的人都像打了jī血一样,拿着画像到处捉人。

按理说在没有确定犯罪行为前,警察是不能luàn抓人的,可惜现在的香港警察就是披着警皮的流氓,只要有钱就好办事。

不知不觉间,王梓钧的脾气似乎越来越大了,放在去年刚重生的时候,他最多让人暗中调查,是觉不会闹出这么大动静的。

旺角街头,几个古huò仔拿着老大刚刚发下来,还带着墨香的画像四处搜寻。

一个古huò仔道:“炳崽,你说这王梓钧到底是干什么?居然搞出这么大动静。”

炳崽笑道:“听说是台湾竹联帮的大佬,被人给暗算了。”

另一个人道:“竹联帮关我们新义安**事,大半夜起chuáng累死人啊。”

“妈的,你还嫌累,10万啊,够你hún一辈子了。”炳崽晃着手里的画像说。

几个古huò仔说笑着,抓过一个行人过来:“喂,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没,没有……”行人大惊。

……

清晨的时候,林振发提着行李从酒店里出来,随行的还有一个跟班。

邓丽君打开mén,正好看见他下楼,惊讶的问:“振发,你不是说要等参加完我的歌友会再走吗?”

林振发勉强的笑了一笑:“吉隆坡那边有急事,必须要我回去处理。”

“这样啊,你有要事那就先走吧,一路顺风。”邓丽君道。

“再见。”林振发挥手说。

“再见!”

林振发提着行李飞快下楼,坐上出租车直奔机场。

“少爷,下次可不能再这样nòng险了。”上了车之后,与林振发一起那人告诫道。此人叫林守财,是林振发的秘书兼生活助手,是林氏家族的老人。昨天派递材料也有他的份。

林振发舒了口气,现在想想都还有些后怕。他昨天怕《明报》不肯刊登文章,于是叫来林守财,两人拿着早打印好的材料,一共跑了十余家媒体。就在傍晚的时候,一群húnhún看到他之后,直接就追了过来,他钻进厕所里拿下假发和胡子才逃脱。

后来在街上一晃悠,才知道香港黑白两道都在找他,吓得他一身冷汗,当下决定马上离开香港。

……

“老板,来一份《明报》。”刘成是一家营销公司的业务员,今早上班的时候,照例去卖报纸。

就在他买了《明报》准备离开的时候,眼睛突然瞥到一份报纸上又粗又大又黑的标题:《王姓台湾歌手大黑幕独家揭秘》!

“咦,老板,那个也来一份。”刘成拿着报纸在车上读了起来,原来是讲现在台湾当红歌手和导演以前的事情。

车里不时传来议论声:“想不到王梓钧这么坏,我以后不去买他的唱片了。”

“是啊,我还准备今晚去看他的电影的,现在打死也不去了。”

“你们怎么能这样,说不定是造谣呢?不然《言报》怎么不敢把别人的真名字放出来。”

“谁知道呢?有钱人没几个底子干净的。”

“我看一定是假的,这样的坏人早被枪毙了。”

“那可说不定,台湾很黑暗的。”

“……”

香港市民的八卦之魂与对黑社会的憎恶结合起来,让王梓钧的大名再次传遍半岛。

《言报》报社,一个员工拿着报纸狂奔进主编的办公室,一路大喊:“脱销了,咱们的报纸卖脱销了!”

“喔,有奖金拿咯!”所有的员工齐声欢呼。

《言报》的主编擦着额头的汗水,jī动地说:“加印,快让印刷厂赶快开工!”

……

林振发坐着飞机走了,王梓钧却有些头疼,他现在手上有一份报纸。是那种三流xiǎo报,上面连续两个版刊登着他的文章。

“方警司,我建议你马上查封这家报纸,这是赤luǒluǒ的污蔑!”王梓钧气呼呼地将报纸摔倒地上。

那位方警司收了王梓钧不少好处,有些为难地说:“王先生,这篇文章只是说台湾王姓歌手,没有指名道姓是你啊。”

王梓钧róuróu额头说:“它头两个版写王姓歌手,后面一个版就是报道我王梓钧的电影今天在香港公映。你当香港市民是白痴啊,这都看不出来?”

方警司xiǎo声道:“老实说吧,王先生,这家报纸是‘和胜和’旗下的产业,我们也很为难。”

“和记?”王梓钧皱眉道。

“就是和记,14k和新义安同时发话,也只有和记敢不听的。”方警司说。

“呵呵。”王梓钧压下心中怒火,拿出一些钱塞到方警司手里,笑道,“兄弟们劳苦了一夜,这些是一点xiǎo意思。”

“王先生破费了。”方警司收下钱后,招呼弟兄离开。

王梓钧坐在沙发上,思考着事情该如何解决。文章已经登出来了,现在就算他把别人的报馆砸了也没用,只有为自己正名才是正解。

王梓钧想了想,拿起电话约陈恪华与向华炎出来喝茶。

这两天更新不稳定,是因为我在看《上海滩》,⊙﹏⊙!现在终于把新老版本都看完了,发现老版正的好牛比。新版的看着很爽,很流畅,但看过之后就完了。老版虽然许多地方很晦涩,但看完之后回味无穷,许多台词和情节直接品味。特效虽然很烂,布景和化妆也不及新版,但老版的细节雕琢却让人惊叹,三位主演的演技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却非常地用心。

呃,前面说赵雅芝等人是第一次拍戏,纯属笔误,我脑残了。我想说的是,他们那时都是半红不黑的新人。

131【向氏兄弟】

131【向氏兄弟】

王梓钧和陈恪华、向华炎两人联系一番后,约定了去粉岭打高尔夫球。

新界的粉岭高尔夫球场是香港历史最悠久,场地最大的高尔夫球场,出入都是达官贵人,一般的平头百姓,还没靠近大mén就被赶出来了。

王梓钧上辈子倒是跟着公司的老板来过两次,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来。他打着出租车开到mén口,当即就被保安拦住,虎着脸说:“先生止步。”

“我约好人了。”王梓钧没有气地说。

“嘿嘿,”一个保安指着王梓钧,对同伴道,“连sī家车都坐不起,居然说约好人了。”

“哈哈哈……”另外一个保安也笑道,“扑街仔,快滚回去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想进去认识贵人是吧?你这样的,我一个月见几十个。”

王梓钧不想和这些人一般见识,可惜这个时代又没有手机,只得解释道:“我约好了陈恪华和向华炎。”

“你约好了陈爷和向爷!”保安做出惊讶的表情,随即哈哈大笑,“我还约好了坚尼地(港督)一起打球呢!”

王梓钧哭笑不得,真真是xiǎo鬼难缠啊,想不到把两位大佬轻松地约了出来,结果居然被两个保安拦住。

没闲功夫和这两人瞎扯,王梓钧厉声道:“我最后说一遍,我约好了人在里面。你最好马上派人进去问清楚,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两个保安见多了贵人自然有点眼力劲,听王梓钧的语气不对,再仔细看王梓钧身上衣服的面料,却碍于眼力看不出好歹。

其中一人有些吃不准,说道:“要不我进去问问?”

“问个屁!别被他唬住了,陈爷和向爷的朋友会自己做出租车来?”另一个保安chōu出腰间的橡胶辊,抡起来就往王梓钧身上砸,口中骂道,“打死你个扑街仔,还不快滚!”

见那人动手,附近的其他几个保安都靠在边上看好戏。只有一人嘀咕道:“这个家伙怎么看起来很面熟啊。”

王梓钧本不想和这些人动手,免得自降身份,谁知道对方居然先动手!

是人都有三分火气,何况王梓钧现在一肚子气没处发呢。当那橡胶辊袭来,王梓钧伸手一拿对方手腕,同时抬膝往其xiǎo腹一顶,直接让那人丧失了战斗力。

“乓!”王梓钧夺过其橡胶āng,在他的脑mén上一砸,瞬间砸晕过去。

这一下变化让其他看热闹的保安有些不知所措,愣了一下才大喊道:“有人来捣luàn,快抓住他!”

顿时有七八个人冲了过来,王梓钧没有后退,而是像散步一样往前走去,抡直了手中的āng子照着这些人脑mén使劲招呼。

只用了连三分钟时间,这些保安哼哼哈哈地躺了一地,王梓钧身上也挨了两下。

“啪啪啪!好功夫!”两辆轿车开来,从其中一辆车上走下一个年轻人拍手赞道。

向华强?王梓钧一眼认出此人,印象最深的还是他在《赌神》中扮演的龙五。

王梓钧朝前边一辆车看去,车上除了司机外,分别还有一男一nv,男的长得和向华强有些像,应该就是他的二哥,目前新义安的话事人向华炎。

王梓钧抛掉手中的āng子,走过去懒懒地说:“向先生约好在这里打球,可惜似乎不好进去啊。”

向华炎降下车窗,笑道:“怪我没安排好,王先生请上车。”

王梓钧也懒得去猜向华炎什么心思,拉开车mén坐进去,说道:“昨晚劳烦新义安众兄弟了。”

“xiǎo事一桩。”向华炎说。

汽车缓缓驶进球场,一大帮带伤的保安面面相觑,猛地有人反应过来,朝着车子哭喊道:“向生,我不是有意的啊!”

等到车子消失,众人傻眼了得罪了向生的朋友,这可怎么办?

……

向华炎与那个nv人坐在后排,王梓钧在副驾驶室通过后视镜打量了一下。此人已年过半百,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可比他的弟弟向华强要儒雅得多。

说起向华强、向华胜兄弟,后世可能许多都认识,主要就是他们在娱乐圈闯出的偌大名声。而向华炎却为人非常低调,七十年代新义安的兴旺都是他的杰作,直到八七年被捕后才把帮中大权jiāo给弟弟向华强。

而且此人还是吕乐(五亿探长)的姑丈。

坐在向华炎身边的nv人非常漂亮,甚至比起现在还有些青涩的林清霞、赵雅芝等nv还有nv人味。

向华炎对那nv人说道:“赵xiǎo姐,这位王先生你应该认识吧?”

那nv人说:“略有耳闻。”

“哈哈,你还真不客气。王先生在台湾可是鼎鼎大名。”向华炎笑道。

几人从车上下来,换乘高尔夫球车。向华强也与另一个nv人坐后面的车跟了上来,他对王梓钧道:“听说王先生的电影今晚要上映?我可是很喜欢电影的,肯定会去看看。”

“向先生肯赏光,xiǎo弟荣幸之至。”王梓钧笑道。

经过向华强介绍,王梓钧才知道向华炎身边的美nv是“邵氏十二金钗之一”的赵心妍,前年离开邵氏后就息影了。而向华强的nv伴更加有名气,此nv就是向华强日后的妻子丁佩,就在明年,李xiǎo龙就会死在丁佩的chuáng上,留下一团疑云。

王梓钧换上一身运动服,屁股后面跟着个球童。一边挥球一边说:“向先生,和胜和那边好说话吗?”

向华炎道:“我和阿华跟那边只有仇没有jiāo情,这个恐怕你还得找蓝刚。”

蓝刚是谁?香港四大探长之一。不过廉政公署后年就成立,这几个家伙也是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多久。王梓钧的想法是,能够不接触,还是不接触的好。

向华炎道:“这个事情,恐怕是和胜和下面的人为了增加报纸销量,自作主张nòng出来的。只要蓝刚打个招呼就可以了。”

两人正说着,陈恪华也来了。

“阿华,好久没来往,今天你可是迟到了。”向华炎笑道,看得出来他和陈恪华似乎sījiāo不错。

五十年代的时候,两人的父辈都是替国民党工作。一个五三年、一个五六年,相继因为搞政治暴动而被香港当局递解出境,如今都在台湾喝茶打牌,过着清闲日子。

只不过,如今两帮的关系已经有些微妙了,各自的属下之间时有摩擦。两个当老大的也不便来往,若不是王梓钧相邀,两人恐怕今年前都不可能在一起打球。

陈恪华身后的跟班仍旧是细佬,后面还跟着个xiǎo弟。

那xiǎo弟在得到陈恪华的示意后,从纸袋里拿出一个假发和一些假胡须,说道:“昨天帮里的兄弟看见一个家伙可疑,喝了他一声后就跑。后来我们在厕所追丢,不过在厕所里捡到这些东西。”

纸袋里还有两张画像,是根据几家媒体的工作人员口中表述得来的。

王梓钧要来一支笔,在纸上刷刷地画起来,一张人像素描不到两分钟就画好了。作为一个合格的导演,素描其实算一种必须掌握的基本功。

赵心妍赞叹道:“王先生画工不错啊。”

“一点xiǎo本事,不值一提。”王梓钧满脸笑意地看着那个画像,却是警方画出的其中一副去掉长头发和胡须之后的样子。

王梓钧脸上一直挂着笑,不过眼神却有些发冷。他对陈恪华和向华炎说道:“两位不必再派人找了,我已经知道是谁在搞鬼!”

“那就好,需要什么帮忙说一声。”向华炎也没多问,拉着赵心妍与陈恪华一起打球去了。

王梓钧将假发和画像都装回纸袋子里,问向华强说:“向大哥最近在忙什么?”

“最近啊,无所事事,随便做点生意。”向华强道。

“现在香港的生意很好做啊,向大哥一定生意兴隆啦。”王梓钧笑道。

丁佩说:“强哥倒是想投资电影的,王先生什么时候准备下一部戏?要是方便的话,可以一起合作。”

稳赚的钱王梓钧怎么会分给别人?他笑着胡扯道:“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找向先生。不过我最近的电影,向大哥应该明白,是上面有出资的,我做不了主。”

“哦,原来如此。”向华强不由得高看了王梓钧一眼。

说笑了几句,王梓钧才问球童道:“在哪里可以用电话?”

在球童的指路下,王梓钧开着高尔夫球车来到休息厅,拨通了酒店的电话:“喂,请问昨晚3101的那位林振发先生现在在酒店吗?我是他的朋友。”

“您稍等,我帮您查一下。”电话那边传来悦耳的nv声,“非常遗憾,您的朋友今天早上已经退房了。”

“好的,谢谢。”王梓钧挂上电话,脸上还挂着笑容,看不出一点不悦。

王梓钧开着车与陈恪华等人集合,坐在太阳伞下独自喝着饮料。

丁佩走过来问:“王先生不喜欢打高尔夫球?”

王梓钧笑道:“高尔夫球太xiǎo,我更喜欢打篮球、足球。”

“哦,对了,丁xiǎo姐认识李xiǎo龙吗?”王梓钧问。

丁佩闻言一震,随即笑道:“王先生真是说笑,在香港谁不认识李xiǎo龙啊。”

王梓钧不知道李xiǎo龙到底是怎么死的,暴毙?还是谋杀?不过有几点却是事实,丁佩此时正在和向华强jiāo往,同时又是李xiǎo龙的秘密情人,而明年李xiǎo龙会死在她的chuáng上。

王梓钧和李xiǎo龙也不过泛泛之jiāo,因此也不便多说,只稍微点了一下,希望眼前这个nv人能够收敛。

等向华炎打完几杆回来,王梓钧笑问:“向先生,蓝刚怎么联系?”

132【邵氏黑手】

132【邵氏黑手】

“什么?和胜和的大佬没空?啊,不必,还是很感谢蓝先生啊,改天一起喝茶,一定!”王梓钧放下电话,心中把各种问题都过滤一遍:自己没有得罪和胜和,他们却如此不给面子。要么是故意和14k与新义安拆台,要么就是有人别有用心,暗地里使绊子。

现在街头都是关于他王梓钧的传言,这样闹下去,相信他在香港的名声就给毁了。最可气的是,那个《言报》从头到尾都没提他王梓钧的名字,让他有力无处使。若是反应过jī,倒像是自己承认写的就是自己一样。

王梓钧让酒店的服务生买来一包烟,靠在chuáng上静静地思考着。

林振发绝对没那么能耐,能够说得动和胜和。但这件事的始作俑者确实是林振发,那么会不会在是有人趁机落井下石?

要么是他王梓钧和那人有旧恨,也可能是这个身体的前身的仇家,要么就是有利益冲突!

利益冲突?眼下自己的电影就要在香港上映,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和电影有关了。

王梓钧打电话回去问白沐阳:“白经理,我们的电影在香港上映的事情,有没有出过什么问题?”

“没有啊,一切都和那边的片商谈妥了。老板,是不是昨天那件事情出了什么问题?”白沐阳问。

王梓钧又问道:“我们的电影再哪家的院线上映量最少?”

“邵氏啊,他们马上也要上一部大片,腾不出来多余的戏院。不过没关系的,嘉禾旗下的戏院全力支持我们,加上其他的一些院线,我们并不吃亏。”白沐阳说。

“我知道了。”王梓钧挂掉电话,又拨通了邹文华的电话,问道,“邹老板,邵氏最近有什么大片吗?”

邹文怀道:“有啊,《十四nv英豪》。对了,王先生,今天那个报纸的事情,你要当心一点啊。邵氏这部电影,突然提前放映日期12天,今天就要上映。”

在暗示我什么吗?

王梓钧挂掉电话,拍拍自己的额头,大骂自己蠢蛋。

只记得李xiǎo龙的《jīng武mén》和《猛龙过江》,怎么把邵氏的《十四nv英豪》给忘了。邹文怀叛出邵氏以后,去年用邵氏不要的李xiǎo龙拍出一部票房冠军,大大地扇了邵氏一个耳光。

年初一部《jīng武mén》更是横扫东南亚票房,《十四nv英豪》是要复仇的,而自己的《喋血孤城》在台湾的火爆,相信邵逸夫有所耳闻,挡人财路当然会很不爽。

这种事情其实很好沟通,但自己去年为《唐山大兄》唱主题曲,此举估计让邵逸夫将自己和邹文怀看成一伙的了。

《十四nv英豪》是程xiǎo东老爹程刚的超级大作,筹拍一年,拍摄两年,耗资近四百万港币,折合新台币也有近两千多万元(跟王梓钧用大部分钱建影城一样,这里面水分很多,大半是自家演员的片酬)。只投资就把当下所有电影抛到脑后,而且这部戏集中了邵氏几乎所有当红nv星,噱头十足。

这个白沐阳怎么搞的?居然和邵氏的大戏撞车!

不过也不怪他,现在是七月份,正是电影上映的最佳时期,是不容错过的。

王梓钧本来对邵逸夫印象tǐng好,后世中国大陆遍地都是邵逸夫捐建的教学楼,如此慈善怎么不让人心怀好感。

只是越清的人,浊的时候也浊得厉害,邵逸夫这一āng子敲得好狠啊。

邵逸夫估计本是想用压缩院线等正规手段打击《喋血孤城》,不过直到王梓钧的负面新闻一出来,这条老狐狸立即闻见了血腥,趁机chā上一脚。

而且今天晚上《喋血孤城》就要上映,他连反应时间都没有。

王梓钧足足考虑了半个xiǎo时,终于下了一个决定,打电话给白沐阳道:“通知香港的片商,《喋血孤城》的香港总票房将chōu出两成捐赠给红十字会,专款用于‘6.18’雨灾的救难和重建,如果有剩余,就在香港贫困地区建学校。让他们把这个消息放在影院mén口,最显眼的地方,这笔钱我们独自承担。”

“什么?”白沐阳惊得叫出声来,票房本来就要分给片商几乎一半,如今又拿走两成来捐款,王氏公司可就等于白干了。待王梓钧给他说明情况,白沐阳觉得王梓钧反应过jī,一篇负面报道而已,不用理他就是。

“不用劝了,立即执行!”王梓钧下命令道。

“好吧。”白沐阳只好答应。

王梓钧确实反应过jī了,他从来就是个爱惜羽máo的人,无论是外形还是在公众心中的印象,他都在努力的维持着。这或许是他从xiǎo父母双亡,希望得到别人认可的原因。上辈子他受伤后第一次自杀,不是因为nv友背叛,而是因为容貌被毁,从这点就可以看出他是多么在乎自己的形象。

而且这一次的事情如果不处理好,造成的歌mí、影mí的流失,其影响更加恶劣。

王梓钧随后找倪匡要到亦舒的电话,约她在咖啡厅见面。

亦舒现在在《明报》做记者,并担任电影杂志采编。她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齐肩长发,白sè衬衫搭配牛仔kù,显得十分干练。

“王大导演现在怎么还有空约我出来吃饭?”亦舒揶揄道。

“亦舒大美nv还是这样刻薄呢,这件事我都头痛死了。”王梓钧mō着脑袋,做出痛苦状。

亦舒很臭美的,王梓钧这声大美nv叫得她非常高兴,笑道:“可惜我不是医生,不会治头痛。”

“倪xiǎo姐当然会。”王梓钧说,“今天是来给倪xiǎo姐送来一个关于《喋血孤城》独家专访的。”

亦舒眨眼道:“要我给你说好话?”

“不错。”王梓钧道。

亦舒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这就要看起来能出得起什么价钱了?”

王梓钧摇头叹气道:“想不到亦舒大作家这么市侩。”

亦舒道:“其实呢,我对电影还是很感兴趣的,你下部戏什么时候开演,我想客串一个角sè。”

“这个简单。”王梓钧开口答应。

亦舒从包包里拿出随身带的纸笔,说道:“开始吧。顺便问一下,这次是谁整你啊?”

王梓钧无奈地笑道:“邵氏应该有份,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哈哈。”亦舒听他说得有趣,不禁放声大笑。

……

“看戏啦,看戏啦。台湾导演王梓钧史诗抗战大片《喋血孤城》,票房两成捐献六一八雨灾。你看一部电影,就是为灾民献一份爱心……”

当天下午,香港各大xiǎo影院,凡是上映《喋血孤城》的,大mén口全部换上了巨大了宣传标识。而那些叫卖宣传的,则是王梓钧老腰包请来的一些龙虎武师。

两成票房捐款的噱头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前段时间各种捐款层出不穷,连李xiǎo龙都亲自上场表演募捐,香港市民现在看到捐款已经习惯了。

不过这倒是把一些业内人士震得不轻,他们自然知道捐献两成票房意味着什么?

关于王梓钧的负面报道,引起效果很复杂。一些本来喜欢他的人,看了报道以后决定不来看电影了。而另一些根本不知道王梓钧这个人的,却看了报道后,特意来看看大坏蛋导演拍的电影是什么样子。

不过由于前段时间在电视台投放的jīng彩片huā,加上捐款之举,还是吸引了一些人过来。

王梓钧和邓丽君、管伟华三人来到一家电影院,却见卖票的并不多,直到影片开始,上座率不到六成。

管伟华问:“今天的报道影响很大吧?”

王梓钧摇头说:“不仅仅是报道的原因,邵氏的《十四nv英豪》今晚也开演了。”

三人落座之后,却听有人在抱怨:“叫你去看《十四nv英豪》,怎么来这里了!打仗的片子有什么好看的,台湾的这些片子都是说教,看得人能睡着。”

王梓钧哭笑不得,看来第一天上映受冷遇,还有一个原因是中了台湾政宣片的毒啊。

“《十四nv英豪》有什么好看?我听我在台湾的朋友说,这部《喋血孤城》好看死了,那场面,什么武打片根本没法比!”另一人反驳说。

“切,《十四nv英豪》里有李菁、有凌ō、有卢燕、有何莉莉……《喋血孤城》有谁?一个有名的演员都没有。”

“名演员怎么了?去年李xiǎo龙还不是新人?”

“反正没意思,要看你自己看吧,我去《十四nv英豪》那边。那个电影才爽,十四个邵氏当家huā旦,个个漂亮得冒水。别的不说,只看她们打架时的模样和叫声就足够了。”

“有病!你还不如去看黄书。”

“你不去算了,明天我看了羡慕死你。”

“你自己去吧,我台湾的朋友要我一定要看《喋血孤城》,咱们明天比比哪部戏更好看。”

王梓钧在一边听着表情凝重,邵氏真是财大气粗啊。那十四个nv人,随便拿一个出来,都是炙手可热的一线nv星,片酬可以吓退一些xiǎo导演。现在居然同时出演一部电影,就像把后世的林清霞、张曼yù、刘嘉玲、王祖贤、钟楚红……等等所有一线nv星找来拍戏,其对观众的吸引力可想而知。

而投资400万港币,看看这些nv星就知道钱怎么huā出去了。

王梓钧不知道的是,白沐阳本来是想和邵氏错开半个月上映的,这样双方也好有个缓冲。结果邵逸夫在两天前看了《喋血孤城》的拷贝后,顿时就意识到他又遇到一个凶猛的家伙,必须把《喋血孤城》压下,不然高达400万港币的投资、云集旗下所有明星的大戏被一部台湾片给狙击掉,损失的不仅是钱,还有邵氏这块招牌!

133【票房大战·一】

133【票房大战·一】

上座率不足六成影院中,一些人在无聊地吃瓜子,影片开始那长长的战争背景字幕,让不少人骂了起来。

香港可不是台湾,观众遇到不好看的电影,导演被打一顿那都是正常的事情(这风气若是延续到现在,不知道几个导演不被打的)。

“退票!退票!”一些观众站起来大吼。

突然荧幕一亮,巨大的轰鸣声把这些人的吼声压了下去。实景拍摄的飞机和传单,以及下方巨大的城池,让那些人有些发愣,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轰!”猛烈的炮火像是一个巴掌,狠狠地扇了那些人一耳光。

所有的观众都乖乖地坐下来,聚jīng会神地观赏影片。香港可拍不出这样的场面,就是有钱,你上哪儿买炸yào去?

影片就是国语的,没有经过粤语配音。这年头香港电影的主流语言依旧是国语,要到明年《七十二家房客》热映后,粤语对话才被渐渐地接受并得到推广。

“汉jiān!打死汉jiān!”经过王梓钧不断地渲染,当看到邓团长弃下阵地逃跑时,观众地情绪累计到第一次爆发,不少人站起来大骂。

接着又是一次次地舒缓、压抑、爆发,看到**在城mén战中杀敌无数,影院里那只有半数的观众,齐声大叫:“好,打得好!打死xiǎo日本!”

王梓钧见到观众的反应,脸上就一直挂着笑容。

电影放映了一半,王梓钧看看时间,对邓丽君和管伟华道:“你们先看着,我有要事先走了。”

邓丽君二人正看得起劲,只点了点头,便把注意力放到荧幕上。

王梓钧出了电影院,叫车赶到另一家邵氏的戏院,这里马上就要放映《十四nv英豪》。

这里可比《喋血孤城》那边火爆多了,那买票的队伍颇有些《喋血孤城》在台湾上映的感觉。人人都想看看,这部耗资400万港币的电影,到底能拍成什么样子。

“朋友,我出50块,把你的票让给我。”王梓钧直接找到一个刚买完票的人。

那人看了带着墨镜的王梓钧一眼,摇头道:“我排了半个xiǎo时的队才买到的。”

“100块,不卖我找别人。”王梓钧说。

“真是傻瓜,有钱用不掉。”那人把票给了王梓钧,顺手把钱夺过去,生怕他赖账的样子。

王梓钧看着影院里人头攒动的场面,不禁叹气,客场作战就是弱啊,这反差也太大了。

坐下等着电影放映,王梓钧问身边一人道:“喂,先生,你听说过《喋血孤城》吗?”

“知道啊,有在电视上看广告。”那人道。

“你觉得那些广告怎么样?”王梓钧问。

“还能怎么样?国民党的宣传片呗,不看也罢。听说广告里那些爆炸和飞机的场面,都是以前抗战时候的资料片。”那人回答说。

王梓钧无语了,成也**、败也**啊。妈的,老子jīng心制作的场面,居然被人说成资料片,几十年前有彩sè电影吗?

那人坐端正了身子,影片已经开始。

邵氏公司的标志打出来,大大的“s”字样,让王梓钧有些想发笑。

《十四nv英豪》改编自《杨家将》,讲的是杨家最后一个成年男子死掉之后的事,卖国贼们以为国家再也没戏了,就大肆嚣张,而西夏以为宋朝再也不可能抵挡他们,就大军南下,准备横扫中原,就在南宋xiǎo朝廷准备乖乖地举手投降的时候,杨家的一ménfù孺站了出来,搬不来救兵,只好孤身前往战场,一群丧夫的nv流之辈背负起了一个国家的期望横战沙场。

影片开始后,王梓钧没看几分钟就看得蛋疼。

放在这个时代,这部电影的质量没的说,绝对堪称一流。但里面的角sè,个个脸谱化,好的像圣人,坏得心肠都是黑的,而且舞台感十足,演员服装里的黄梅戏痕迹洗也洗不清。

这与王梓钧真实、生活化的电影理念完全冲突。

总的说来,这只是一部中规中矩的大制作。

倒是那里面层出不穷的名演员让王梓钧眼huā缭luàn,不论男nv,甚至是一出场就死掉的杨宗保都是大腕担纲。王梓钧甚至看到米雪在里面跑龙套。

这部电影是程xiǎo东做动作指导的处nv作,不过碍于这时的观念和环境的限制,亮点很多,但坑爹的地方也不少。

影片在放映过程中,基本上每一个nv将有什么表现,都会引来一片叫好声。不用说,那些叫好的人都是她们的影mí。

明星效应啊!

“啊!天啦!导演是怎么拍出来的?”身边那哥们儿看见里面杨家将用身体做吊桥的时候,惊叹道。

到后面开闸放水湮没敌军的时候,影院里再次起了轰动,只见汹涌的洪水从山间流下,将士兵卷起冲走……

这个场面放在当下非常壮观,但王梓钧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假的。不过在没有特效的年代,做起来也很困难,而且具有的危险xìng不比王梓钧玩爆炸低。

那些山全是道具布景,水是真的,就是在高处建一个大水箱,放上十几吨的自来水,然后突然放闸,再运用镜头去处理,形成洪水滔天的样子。

这样说得简单,但那些大型道具的制作和布置,耗资不比王梓钧在台湾的古县城做xiǎo面积布景低。而且为了增加真实感,那十多吨水冲下来,对演员其实是有一定危险的。

“大手笔,邵氏就是邵氏,这种画面都能拍出来!”周围的人再次鼓掌,对导演和演员表示敬意。

王梓钧心想:等你们看了《喋血孤城》,就知道什么是大手笔了。

他不信邵氏的《十四nv英豪》能压得过自己的电影。虽说《十四nv英豪》的投资比《喋血孤城》多出一倍,但那些大牌演员的片酬就占了近一半,磨磨蹭蹭拍摄了两年,时间、金钱都耗在布置大量山川、城池的道具上。

电影的结局是大圆满,杨ménnv将打败了西夏军队,保住大宋河山,电影院里一片欢呼。

王梓钧听着周围人的谈论,发现这些人的话题大多还是在那些参演的nv明星身上,偶尔也提及里面几个经典的镜头,但议论剧情却少之又少。

这简直就是一部电影的悲哀。

后世王朔在张老谋同学拍摄几部大制作后,曾戏称其为装修工,亦是如此原因。

“咦,亦舒,你怎么也在?”王梓钧出场的时候撞见亦舒。

亦舒道:“我答应杂志社了,要帮《十四nv英豪》写影评。”见王梓钧脸sè有些不自然,她笑道,“你放心,我是看了《喋血孤城》后赶过来的。”

王梓钧笑道:“那就请倪大美人高抬贵笔咯。”

亦舒道:“我的笔从不违我的心,不在乎帮谁不帮谁,照直了写就是。不过你的电影却是很好,怎么说呢?就是看了《喋血孤城》后再看《十四nv英豪》,感觉有些索然无味。”

“哈哈,亦舒你这是在夸奖我吗?”王梓钧笑道。

“我很少夸人的。”亦舒笑道。

……

就在王梓钧与亦舒聊天的时候,邵氏公司里,方逸华接到下面的报告后,径直来到邵逸夫的办公室。

“董事长,我们的电影效果很好,所有影院全部爆满。”方逸华喜悦地说。

方逸华今年42岁,长得有些丰满,她被邵逸夫带来邵氏已经三年多了,从普通职员做起,一步步做到中层管理者。

至于两人之间的关系,就连邵逸夫的结发妻子都是知晓的,只是没有挑明罢了。

“《喋血孤城》呢?”邵逸夫问,65岁的他看起来只有50出头,非常的硬朗。

方逸华回答道:“最高上座率有六成,最低的影院上座率不到四成。具体的票房现在难以统计,不过按现在的情况,已经被我们给压住了。”

邵逸夫摇头说:“压不住啊。《十四nv英豪》与《喋血孤城》虽说类型不同,但其实都是用民族大义为核心,两者之间是你死我活的局面。我之所以这么紧张,是因为我前天看过那部电影,当时惊得我一身冷汗。”

方逸华道:“不会吧,就算《喋血孤城》因为口碑上座率增加,但早已经被我们抛到身后去了。”

“希望不会。”邵逸夫说,“这次我的做法有点着急了。”

邵逸夫不是着急,而是将王梓钧作为了他与邹文怀争斗的战场。

邹文怀以前是他手下的心腹爱将,却自立mén户与老东家打擂台。而今更是不怀好意,集中手下财力、物力全力支持《喋血孤城》在香港上映,其用意就是借王梓钧的手来打压邵氏耗时两年的大制作。

邵逸夫是个每逢灾害都要捐钱的大善人,也是抠mén到极点的吝啬鬼,有时候对人很大度,有时候却又心眼xiǎo得像针尖一样。面对邹文怀的袭击,他直接把王梓钧当成了邹文怀的盟友,正好抓住《言报》攻击王梓钧的机会,暗中使力,落井下石。

邵氏与嘉禾的战争就如当初日俄之战,王梓钧却成了被作为战场的清政fǔ。

王梓钧如今想通了事情的经过后,心中把嘉禾与邵氏都恨上了。但现实却让他只能暂时站在嘉禾一边,拉开架势与邵氏做对。

王氏与邵氏的争斗,第一回合,邵氏获胜。

但这仅仅是开始而已,王梓钧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134【票房大战·二】

134【票房大战·二】

“老板,今天的《言报》到了没有?”刘成昨天看了那篇揭幕文章后,对平时根本不起眼的《言报》来了兴趣,想看看今天又登了什么。

老板拿起一份报纸,笑道:“早到了,今天写的是王姓歌手勾结贪官,残害无辜市民的。”

“快来一份。”刘成掏钱说。

等他付了钱,老板又问:“还要不要来一份其他报纸,这几份都有报道王梓钧的。喏,《大公报》、《明报》、《文汇报》……还有昨天没卖完的《新晚报》。”

“都是他的?看来是个大人物了。”刘成把五六份报纸一股脑的都买了下来,坐在车上慢慢看。

首先是《言报》上的文章,今天报道的内容更加令人发指,而且说王姓歌手勾结贪官。不过措辞非常隐晦,关键时候都用的疑问词或不确定语气,这样在打官司的时候,报社可以把自己chōu出来。

现在香港的黑社会非常猖獗,作为普通市民的刘成对黑道人物也是非常的痛恨,连带着也恨上了这位“王姓歌手”。

刘成翻开《明报》,头版头条是《喋血孤城登陆香江,两成票房赈济雨灾》。头版上还配有大幅照片,是《喋血孤城》的一副剧照,王梓钧和邓光荣饰演的**将士正衣着破烂、浑身硝烟血汗与日军拼杀。

这篇报道让刘成颇为惊讶,要知道《明报》的头版可都是要闻,娱乐电影版在后面。

文章简要介绍了一下影片,又说该片在台湾的票房已经达到了1800多万新台币,按照香港比台湾票房稍高的惯例(比如去年李xiǎo龙的《唐山大兄》香港票房300港币,折合新台币1800万元,而台湾票房只有1100万元。不过由于台湾的经济飞速发展和人口基数,一两年之内就会超过香港票房),《喋血孤城》在香港的票房至少有350万港币,两成票房就意味着将会捐献70万港币出来。这是个很了不起的数字,要知道,去年香港票房第十位《淘气姑娘》才第八位票房才102万港元。

文章又分析了王氏在香港的票房只能分到五成五,也就是说,最后王梓钧只能拿到香港票房的三成五。文章评论道:“王梓钧作为一个台湾人,毅然拿出两成票房捐献香港雨灾,这种jīng神和为人是值得钦佩的。我们知道,王梓钧不仅是一个歌手、一个商人、一个导演,更是著名的爱国青年,去年在保钓游行中被日本人枪击报复,抢救一天一夜(台当局的宣传之语)之事历历在目。而近日,有一些不负责任的媒体,为了增加销量,蓄意影shè、讽刺,更有香港地下势力撑腰,其心可诛……”

《明报》的文章可信度可比《言报》高多了,刘成现在心里的天平有些摇摆不定了,不知道哪一篇才是真的。看了一下文章的署名,居然是金庸、倪匡联名。

接着刘成又翻看了其他几份报纸,《大公报》和《文汇报》有些不偏不倚的味道,不过字里行间有一股酸味,都是在讽刺国民党的。这两家都是**在香港办的左派报纸,有这种反应很正常。

倒是亦舒写的影评有些看头:“……昨晚看了两部难得一见的影片,一部是邵氏出品的大戏《十四nv英豪》,一部是台湾王氏的《喋血孤城》。两部电影都是以宣扬民族jīng神的爱国影片,不同的是,一个发生在宋朝,一个发生在民国。

《十四nv英豪》里星光熠熠,众nv星的出场给影片增加了不少观众,其场面也是港片中少有的宏大,不愧是耗资400万港币的大制作。其中人桥飞渡、水淹后军的场面更是堪称经典。不过就剧情来看,《十四nv英豪》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说得更苛刻些,它有好几处不堪推敲的地方。这更像是搬上大荧幕的一部演义xiǎo说……

而《喋血孤城》呢?极度的贴近历史的真实xìng,里面的场景全是实拍,所以看起来更加壮阔。听说导演为了营造出那种硝烟炮火的战争气氛,用了三个月的时间,与一群退伍老兵在深山中用真炸yào研究爆炸效果,甚至因此受伤。我们可以看到,导演的良苦用心最后得逞了,昨晚我坐在电影院里,就好像真的置身于三十年前的常德战场,随着剧情地走向或悲或喜或是愤怒……”

看到这里,刘成更mí糊了,不知道王梓钧到底是好是坏。不过听亦舒所说,这两部电影倒是不错,可以chōu空去看看。特别是《喋血孤城》,自己看一场电影,两成的mén票都可以捐献给灾民,何乐而不为?

再翻开后面的版面,却是王梓钧的律师发表的公告:要求《言报》停止对王梓钧的影shè、讽刺,并对王梓钧公开道歉,否则三天后将会起诉该家报纸。

刘成一看,觉得有好戏上演了,明天继续关注。

……

王梓钧在酒店里,看着《大公报》和《文汇报》的报道,惊出了一身冷汗。幸好那天林振发还没来得及把黑材料投到这两家去,否则以他们的大陆背景,指不定还比《言报》报道得更加歪曲。

林振发也是不知道这两家报纸是大陆的,否则他早就投去了。

不过王梓钧的担忧其实是多余的,《大公报》和《文汇报》虽然是**在香港的宣传阵地,但他们想要在此立足,一些基本的规则还是要遵守的。就在二十年前,由于《大公报》、《文汇报》、《新晚报》为大陆大肆鼓吹,结果造成三报相继被英港政fǔ查封,总编被抓,在此情况下,**不得不改变策略,换一些比较柔和的总编过来负责。

此时这两家报纸的老总都是为人正直开明的真正报人。其中《文汇报》的总编金尧如是**在香港统战和宣传工作的负责人之一,但他的报道原则却是公正、真实,对台湾的报道亦是如此。后来金老总在文.革期间被抓回大陆,运动结束后才出狱复职。直到八十年代末那场运动(大家知道的),金尧如听闻之后,在文汇报社论中写了四个字:痛心疾首。继而主动**,远走美国。

金庸和邵逸夫是有jiāo情的,所以《明报》夹在中间,对两部电影的报道很客观。不过其他报纸就没那么淡定了,除了《明报》外,为王梓钧叫好的文章都是收了钱的,而且顺带还挖苦了邵大亨的吝啬。说他旗下的无线台虽然号召明星义演,筹款900万,但那都是市民和演员的,他自己出的几万块钱跟其财产、地位根本不相称,反而还不如王梓钧这个外地人。

而且,这个吝啬鬼的电影场场爆满,却一máo不拔,王梓钧的电影被他打压后,平均上座率只有五成,却依旧拿出了两成的票房捐款,高下立判。

而另一些跟邵氏有关系的报纸,则有意无意地拿《言报》中的论调,和《喋血孤城》中赤luǒluǒ的血腥说事,对王梓钧大加抨击,极尽挖苦之能事。

一时之间,香港市民对这批王、批邵、批《言报》的三种论调给搞得头昏脑胀,到底哪一家说的是真的?

更有仇富的人认为,不管是王梓钧还是邵逸夫,反正有钱人没一个好的,狗咬狗活该!

管伟华今天去联系筹备邓丽君的歌友会去了,邓丽君看着各种报纸皱起了眉头。王梓钧的为人她还是很相信的,她还记得去年初夏,歌唱比赛中那个歌唱技巧有些青涩的阳光少年。说他是无恶不错的恶棍,这怎么可能?

拿起报纸,邓丽君来到王梓钧房间里,见他正一边chōu烟,一边写着东西。走过去一看,却是在给一些新歌谱曲。

“你还有空写歌?”邓丽君哭笑不得,她本来还想过来安慰王梓钧的,结果这人根本没当回事。

王梓钧笑道:“我在准备发今年的新唱片。”

“哦,是吗?准备什么时候发售?”邓丽君问。

“就在这个月。”王梓钧道。

“不会吧,你才开始写歌,根本就来不及。”邓丽君说道。

“谁说来不及?录歌这个星期做完,再用一个星期灌唱片连带做宣传。”王梓钧说。

邓丽君担忧道:“但是现在外面的传言……”

王梓钧笑着说:“我着急着发唱片,就是因为这个。在香港,我始终不如本地人,就连金庸、倪匡,也只能站在中间立场,骂骂《言报》而已。我想要在这场骂战中取胜,就只能剑走偏锋了。”

邓丽君听得半懂不懂,也不好意思再问,只把目光投向王梓钧所写的新歌。

“粤语歌?”邓丽君惊讶道。

王梓钧道:“是啊,那天在飞机上,管先生不是说现在香港乐坛很luàn吗?那就由我来帮忙梳理一下。”

“听粤语歌的都是底层市民和本地土著,这些人舍得huā钱买唱片的很少啊,他们都是听电台的。”邓丽君担忧道。

王梓钧摇头道:“无论是英文歌还是国语歌,这些人虽然舍得huā钱,但基数始终不如底层的粤语听众。粤语歌mí不是舍不得huā钱,而是没有几张值得他们huā掉自己血汗钱的唱片。而且一种音乐的流行,或是自上而下,或是自下而上,下里巴人也可以变成阳chūn白雪的。”

“叮铃铃……”

王梓钧接起电话,是香港伟青出版社打来的:“王先生,《搜神记》昨晚已经排版完毕,现在已经在印刷了。”

135【票房大战·三】

135【票房大战·三】

香港伟青出版社是一家老牌出版社,像名家梁羽生的着作,基本上就是在这个出版社出版。

《武魂》在香港还没登陆,王梓钧所作的两部xiǎo说,香港人大多数都只闻其名,未读其文。本来和金庸商议好,等古龙的xiǎo说连载完,《搜神记》便在明报连载,不过现下却是来不及了。

邵氏经营香港多年,不是王梓钧买通几家报社能搞得过的。虽然这些报社为了骂战增加销量,收的钱并不贵,但从量上来说,却是远远不足。

王梓钧只能另辟蹊径了。

首先,香港的武侠mí非常多,与台湾租书店、盗版泛滥不同,这里的武侠mí更舍得huā钱。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王梓钧可以借武侠xiǎo说加大自己在香港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去年在香港发唱片时,虽然一时蹿红,但除了歌mí之外,时隔一年,大多数人都把他忘了。即便是歌mí,也多半不会将歌手的他和导演的他联系起来。

除了出版xiǎo说,还有就是发行粤语唱片,既然他都做了台湾新音乐的开山怪,再做一次粤语歌曲领军人物又何乐而不为呢?

王梓钧正写着歌,郑振坤的电话打来:“喂,梓钧啊,怎么搞成这样?”

王梓钧解释道:“邵氏要搞我,故意把他们的放映日期提前半个月想把我压住。而且,还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

郑振坤说:“我和邵大亨也有些jiāo情。要不这样?我做东,大家约出来一起谈一谈。”

“没得谈了。”王梓钧说,“邵氏从一开始压根就没想过要谈。因为我的电影决定7月份上映是早就说好的,不可能改期,否则我们要陪大笔的违约款。要改期只能和那些影院商量,可是《喋血孤城》上映的影院里,嘉禾旗下的最多。邹文怀不可能同意,他就是想看我和邵氏打个死去活来,最好是两败俱伤。而邵氏呢?他这部戏筹划了一年,拍摄两年,几乎动用了旗下所有大牌明星,他是不会让道的。不但不让道,还主动提前上映撞上来,就是想把我碰死。”

郑振坤沉默了一下,嘱咐道:“你那边最好xiǎo心一点,邵大亨不是个普通人。”

王梓钧笑道:“郑总,谢谢你的关心。我王梓钧还是有脾气的,来明的,来暗的,我奉陪。”

电话那边郑振坤也笑了,王梓钧唱歌、拍电影都那么出sè,他反而忘了其出身。

“好吧,初生牛犊不怕虎,你想和邵大亨硬碰硬,就看你脑袋够不够硬了。”郑振坤说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一声,怎么说你也算是我旗下半个艺人。”

“郑总,你这份人情我记下了。”王梓钧问,“冯乃凯他们的演唱会什么时候举行?”

“还没具体确定,你有什么事吗?”郑振坤问。

王梓钧说:“我在这边写了几首粤语歌,想让他们过来一起录音。当然,录制、发行由海山的香港分公司来做。”

郑振坤诧异道:“你怎么想起唱粤语歌了?”

“郑总,相信我。”王梓钧道,“粤语歌在香港有大众基础,中层、上流社会的人也多半会几句粤语,喜欢听粤语歌的也不少。只要有好歌,粤语歌在香港一定会流行起来,大卖特卖。”

“呵呵。”郑振坤不置可否,他对王梓钧舍去国语,去冒险唱粤语歌有些不屑。不过想想王梓钧常常出人意表,便说,“那行,我让他们四个明天就过去。分公司那边我也打个电话,录制的事情你全权负责就是,其他发行之类你不用cào心。”

王梓钧挂了电话,和邓丽君说了一声,便径直往海山香港公司赶去。

刚刚下楼,却见两个男人猛地扑过来。

王梓钧以为受到袭击,飞身后退,却见那两个男人普通一声跪了下来,其中一人一边扇自己的耳光,一边哭诉道:“钧哥,你绕了我吧。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是您啊……”

王梓钧满头雾水,仔细一看,却是那天在高尔夫球场mén口,首先攻击自己那个保安,而另外一个与他长得很像,不过脸上留着络腮胡子,看起来是两兄弟。

“起来,起来,没事了。”王梓钧正事要紧,可没空跟他们计较。

“王老板,你就饶了我弟弟吧。”那大胡子抱住王梓钧的tuǐ。

王梓钧说道:“我又没为难他。”

大胡子说:“新义安那边发话,说我弟弟带头跟您过不去,如果不能取得您的原谅,就让我弟弟自断双手。”

新义安有病吧?想来这馊主意是下面的人出的,向华炎可没这么xiǎo气量。

“好了好了,我早就不介意了,你们走吧。”王梓钧挥手说,“这酒店mén口给我下跪,让人看见了成什么样子?快站起来!”

“谢谢钧哥。”两兄弟欢天喜地地感谢。

王梓钧正待离开,却突然发现这两兄弟有点面熟,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大胡子说:“我叫张仁勇,这是我弟弟张仁奎。”

“你说你叫什么?”王梓钧瞪大了眼睛看着大胡子。

“我叫张仁勇。”大胡子说。

王梓钧脸上lù出个奇怪的笑容,问道:“你们愿不愿意跟着我hún?”

“啊?”两兄弟先是惊讶,继而是惊喜,忙不迭地点头说,“愿意,愿意。”

这两兄弟一个在赌场当马仔,一个在球场做保安,hún得那叫一个凄凉。而王梓钧是能和向华炎一起打球的大佬,若是能跟他hún,简直是一步登天了。

“记住,以后做我的手下,就不能像那天那样。无论是什么的人,都要笑脸相迎,没nòng清楚人家的身份之前,一切都要xiǎo心。别到时候惹出了事,给我掉面子。”王梓钧提醒道。

“是,是,我们一定注意。”两兄弟点头哈腰地跟在王梓钧身后。

两人自始至终都没想明白,王梓钧为什么会收留他们兄弟。

王梓钧心中暗笑:“胡须勇啊,胡须勇,可还真是巧啊。龙太子旁祖名的老妈在我手下做事,现在居然又来了个张柏芝的老爹,我那个去哟,要不要把谢霆锋老妈也拉过来。”

经两人自我介绍,王梓钧才知道张仁勇远没看上去那么年纪大,今年才19岁,而其亲弟弟张仁奎18岁。两人因为长得太像,老被人认错,张仁勇才留起了大胡子。

王梓钧感叹,这两人的老爸真是天才,都不让老婆休息的,两年生两儿子。

来到海山(香港)公司,却听这里的员工还在讨论《十四nv英豪》,见王梓钧来了之后,众人突然闭口。

王梓钧找到这里的总经理,一起去安排录音工作去了。

他一离开,那些工作人员又开始说了:“那不是台湾的王梓钧吗?看不出来,这人居然是hún黑社会的。”

“你知道什么?上次我还见过新义安的龙头老大向华炎,那气质跟大学教授似地。”

“哎,我觉得那篇文章多半是假的,是有人要搞他。”

“谁搞他?去年《明报》不是做过他的专访吗?他以前就是个帮派打手。”

“hún帮派的就一定坏成那样?我爸就是hún帮派的。”

“你们都是傻瓜,没看夸邵大亨的报纸就骂王梓钧吗?夸王梓钧的报纸就骂邵大亨!这两人是在报战,我想那篇文章一定是邵大亨叫人nòng的。”一个经过了民国时候的老人说,“这种事情我在上海滩见多了。肯定是因为两人的电影!”

“姜还是老的辣,姜叔英明!”众人恍然大悟。

“可邵大亨为什么要huā大力气搞王梓钧呢?听报上说《喋血孤城》早被《十四nv英豪》碾成渣渣了。”有人提出疑问。

姜叔笑道:“哼,这你们就不明白了。《喋血孤城》我昨天去看过,绝对比邵氏的电影强了不是一分半分。半个月之内或许会被邵氏压住,但半个月以后,《十四nv英豪》的新鲜感一过,就该《喋血孤城》发力了。”

“姜叔,搞得你像是专业人士一样。”

“屁话,老子以前在上海给国泰做电影配乐的,什么片子没见过?”姜叔怒道。

两部电影公映的第二天,《十四nv英豪》强大的明星阵容、不俗的宣传力度、巨大的投资、邵氏的可信度、“恢宏”的场景……让其再次爆满,观众纷纷排队买票。

而王梓钧这边,由于今天亦舒的影评,让不少人走进了影院观影。

台湾有琼瑶,香港有亦舒这句话不是盖的。亦舒从学生时代就开始写书,如今已经积累了一大批死忠粉丝。每次只要亦舒影评中叫好的电影,这些粉丝多半都会买票去看。再加上两成票房捐款和由于报纸对骂的不明围观群众,以及昨天观影人的推荐,今天《喋血孤城》的平均上座率居然达到了65%,最高上座率达到了八成。

今天金庸、倪匡、梁羽生等人,也被王梓钧邀请去观影,而且各自带着家属。

轰隆的炮火、残酷的厮杀、战场上的婚礼……一切一切都带给人一种别样的震撼。

荧幕上,残片瓦砾之间,硝烟弥漫,周围四处都是尸体,柯受良扮演的二虎穿着破烂的棉衣大喊:“还有活着的人吗?还有活着的吗?”

没人回答,大头兵二虎站直了身体,孤零零地立在街头,吼道:“营长死了连长上,连长死了排长上,排长死了班长上!现在,听我指挥,检查弹yào,准备战斗!”

“呜呜呜……”影院里传来呜咽声。

一个观众骂道:“他妈的,老子被人砍都没哭过,这破电影怎么看着他妈的想掉眼泪!”

他旁边的人骂道:“哭个吊,妈的,学着点,以后砍人的时候就要这样。兄弟们都死完了,也要给老子顶住!”

王梓钧的《喋血孤城》对余程万的展示完全不一样,不似后世那部电影那样,生生把一个**将领塑造成一个被抛弃的怨fù,而是更多的展现一个军人的热血。

最终的大高cháo从余程万发给战区长官的电报开始:

“弹尽,援绝,人无,城已破。职率副师长、指挥官、师附、政治部主任、参谋主任等固守中央银行,各团长划分区域,扼守一屋作最后抵抗,誓死为止,并祝胜利。第74军万岁……”

紧张的音乐响起,让观众的心都纠起来。

直到残兵与日军厮杀,那位观影的大佬也忍不住喊起来:“他妈的,nòng死他!对,咬,咬死……冲啊!就要冲出来了,老子当年被四十多个人砍都能冲出来,杀出去……”

倪匡还好说,这位年纪稍轻,心中虽感慨,却没达到触目伤怀的地步。金庸和梁羽生看得却是热泪盈眶,他们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人,自然知晓这电影几乎就是还原了那个时代的战场。

特别是王梓钧在**撤离百姓的时候,常德百姓在路上遇到日军,许多人躲在路边草丛里不敢出生,大人把xiǎo孩子的嘴巴也捂住,最后生生地让xiǎo孩窒息而死。这种渲染,比让日军直接杀死xiǎo孩都要直接、残酷。

不用说,男观众看得热血沸腾,被里面的英雄主义和男人间的豪情感动得眼泪稀里哗啦;而nv观众则是看着一个个被塑造出来的英雄相继死亡,而伤心得稀里哗啦。反正,王梓钧的煽情,再次达到了效果。

金庸抹了把眼泪站起来,感叹道:“这是部好电影啊,这次邵大亨碰到硬石头了。”

倪匡则是赞叹道:“没想到电影还能拍成这样,这王梓钧真是个鬼才,样样事都让他做得完美无缺。”

梁羽生说:“我回去通知几个老朋友过来看看,这种片子不看不行,会后悔的。”

出了影院,与前一天相似的,两部电影的观众都是奔走相告,告诉亲朋好友说,电影怎么怎么好看,不看后悔。

除了《喋血孤城》的上座率有所上升外,两部电影在观众中的口碑,都是非常的好,凡是看过的观众都极力推荐。

只不过,在像金庸、亦舒这样的特殊观众眼里,《喋血孤城》是完全把《十四nv英豪》比了下去。

但仅从票房来说,第二回合,邵氏依然是完爆王氏。

老王今天终于辞职了,结束了在公司的工作,准备做一个全职。明天还要去办手续和拿工资,然后开始加速更新。以后能不能靠码字为生,就要靠各位的订阅了。

这些天更新不规律,订阅下降很快,愁啊!

136【票房大战·四】

136【票房大战·四】

《喋血孤城》与《十四nv英豪》已经在港公映一周了,两部影片之间的火气,现在连个瞎子都看得出来。此时,香港各报刊杂志的记者整天围在邵氏和王梓钧下榻的酒店mén后,就准备要最新的内幕。

《十四nv英豪》经过最初的火爆,热度有点降低,但依旧维持着84%的上座率。而《喋血孤城》却稳步上升,上座率达到75%。《十四nv英豪》的一周票房是78万港币,《喋血孤城》则只有55万元。表面上看,王梓钧输得很惨。

只是邵逸夫此时却一脸愁容,《十四nv英豪》虽然成绩不俗,但后劲不足的状况已经初现了。这部片子开始上映的前三天,与年初李xiǎo龙的《jīng武mén》一样,场场爆满,但是《jīng武mén》直到两周后上座率才开始明显下降,而《十四nv英豪》却只坚持了一周。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影片本身无论邵氏的招牌有多么响亮,无论你投资有多少、场面有多大,无论你云集了多少明星,但观众最关心的还是影片的剧情。

《十四nv英豪》怎么说呢?中规中矩!

老套的民间演义套路,结局又是毫不出人意料的大圆满,观众抱着巨大希望进来看电影,但看过之后只记得里面的明星和几个“壮阔”的场景。所谓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渐渐的就没了心思。

《十四nv英豪》在原本历史上引起了巨大的社会轰动效应,但那都是因为它的明星云集以及史无前例的大投资。但其在港最终票房只有256万,连李翰祥的《大军阀》都比它多,距离其400万的投资还差一大截。若非有台湾及东南亚票房撑着,恐怕连本钱都收不回来。

与之相反的,却是《喋血孤城》票房一步一步的提升,现在街头巷尾议论的都是冯葆华与婉清的战地爱情。在得知这是改编自真人真事后,不少知名人士都称赞婉清为中华奇nv子,而婉清的扮演者赵雅芝也开始为大家所熟知。赵雅芝的邻居和同学把她认了出来,都大为惊讶,想不到赵雅芝穿上旗袍居然那么漂亮。

一些媒体知道赵雅芝是土生土长的香港人后,就把报道的焦点转移到她身上,猛然之间,赵雅芝居然在这场票房大战中脱颖而出,成了众人皆知的大明星。

邵逸夫打电话将李翰祥叫来,问道:“翰祥啊,《大军阀》做得怎么样了?”

李翰祥戴着副黑框眼镜,脸上还有些许倦容,他回答说:“配音就快完成了。”

邵逸夫手指敲着桌子,说道:“上映时间提前一个月,半个月内,我要看到成片。”

“这么急?”李翰祥惊道,“可是《十四nv英豪》怎么办?”

“差不多了。”邵逸夫道,“《十四nv英豪》最多还能坚持半个月。哎,当初我就不该答应nòng出这个大制作,现在骑虎难下啊。”

李翰祥不是傻瓜,自然明白邵逸夫是想用《大军阀》和《十四nv英豪》联手狙击王梓钧。

李翰祥提醒道:“邵老板,《喋血孤城》可是台当局下令推广的宣传影片,我们若是做得太过了,恐怕影响不好吧。”

“没事。”邵逸夫懂他的意思,李翰祥是怕台当局那边因此发火,禁演邵氏的电影,那样损失可就大了。他摇头道,“只要不挑明,这就属于商业上的事,那边没理由luàn来。我打得不是王梓钧,而是邹文怀这个反骨仔!”

“好的,我保证半个月内能做好。”李翰祥说完,看了一眼邵逸夫他就离开了。对于邵逸夫,李翰祥其实情感tǐng复杂的,朋友、老板、对头……他之前近十年在台湾hún得风生水起,几乎是那边的电影皇帝,但一招失算,结果只能狼狈地跑回香港,在邵逸夫手下打工,拍一些自己并不想拍的商业片。

李翰祥很苦恼,也很无奈,对邵逸夫,他多少是有一点不屑的,比如这次算计王梓钧的事情。商战归商战,但人身攻击却有些太过了。

邵氏、王氏两家的电影票房争得如火如荼,两边的报纸也是在打luàn仗。开始时,是与邵氏jiāo好的几家报纸与《言报》联合,对付王梓钧买通的几家14k、新义安地盘中的报纸,而《明报》等则是在中间劝架、顺便骂一骂《言报》。

不知何时,《文汇报》、《大公报》、《新晚报》三家亲共报纸突然转变中立的风向,大肆地暗讽王氏身后的台政fǔ。显然,大陆那边抓住机会,下命令采取舆论措施了。

这三家报纸一发话,《星岛日报》、《华侨日报》及《工商日报》三家亲国民政fǔ的报纸闲不住了,也加入了论战。到后来,这六家报纸将什么邵氏、王氏、《言报》、电影全部丢开,开始泼fù式地对骂。什么xiǎo说、散文、漫画、诗歌……各种题材轮番上阵,三vs三组队攻击,有mt,有dps,也有负责加血的医生,你输了我来,我挂了他上,引经据典,连番炮轰。把一干香港市民看得是眼huā缭luàn,大呼痛快!

现在香港人每天除了看无线台的电视剧外,又多了个娱乐节目,那就是翻报纸,连一些茶餐厅里都专mén请人负责读报纸,看今天谁骂得痛快。

……

陈宏是《言报》的主编,他最近靠报道王梓钧的负面新闻活得有滋有味、风生水起。

想想今天那律师就好笑,还他妈著名大律师,还不是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我文章上又没说报道的是谁?干的那些事,都是“据说”、“可能”,这也是我们报社的记者采访到的,准不准确跟我们无关,文章里有一个确定词吗?没有!

你告八辈子都告不了我,反而给我打响了知名度。

你以为你上面才有人?《言报》背后的几个股东也不是说着玩的。

陈宏驾驶着老板今天送他的那辆有些老旧的汽车,哼着xiǎo调回家,心中想着怎么回去和老婆炫耀咱也有sī车了啊!

突然间,前方的路中间出现一个人,将他的去路挡住。

陈宏停下来大骂道:“扑街仔,快滚开!不然撞死你!”

那人动也未动,只问道:“你是《言报》的主编陈宏?”

“你是谁?”陈宏心生警惕,不过随即安心下来,他现在跟王梓钧闹得火热,对方不会蠢到这个时候对他下黑手,那纯属自找麻烦。

“我有王梓钧的勒索、杀人的证据,想要jiāo给《言报》的陈宏。”那人说道。

陈宏大喜,原来是王梓钧的仇人。他打开车mén下车,说道:“我就是陈宏,jiāo给我……”

“砰砰砰……”还没等他说完,那人拿出手枪,连开六枪,确认陈宏死后,才从容的离开。

……

“眼镜周,今天的报纸又说了什么?”一位吃茶点的客人问读报人。

眼镜周拿起刚到的报纸读道:“《言报》因言获罪,主编于昨晚遭人暗杀!昨日晚十二点,《言报》主编陈某的家人在其住所附近发现陈某尸体,身中六枪,已当场死亡。目前,警方已对此事展开调查……”

“死了?他妈的,公开暗杀主编,这王梓钧太嚣张了吧。”

“嘿嘿,我就知道,这个《言报》的主编会死得很惨,没事luàn报道什么?纯属吃饱了撑的。”

……

“什么?《言报》的主编死了?”邵逸夫听到消息,先是一惊,接着又是一喜,手掌轻轻拍着自己的大tuǐ,面sè平静地说,“天助我也!”

方逸华点头说:“是的,昨晚被人打了六枪。听警察说,应该是专业杀手做的。”

邵逸夫点头道:“嗯,我知道了。逸华,你先出去吧。”

方逸华留下报纸,转身把mén关好。

邵逸夫拿起电话:“……嗯,对,一定要给死者一个jiāo代,香港是言论自由的法制社会……”

……

“陈宏死了?陈宏死了关我屁事,他是谁我都不知道。”王梓钧面对几个警察怒道。

其中一警察说道:“王先生,陈宏就是《言报》的主编。您放心,我们只是请你回去协助调查,做一下笔录就可以。”

“《言报》的主编?”王梓钧有些发懵,他只是让律师告对方的报纸,没请人下杀手啊。

王梓钧缓了下神说:“这事与我无关,所以我不能跟你们走,有什么想问的你们就在这里问吧。”

那警察可不是什么人民公仆,只不过拿了某些人的钱办事。不过作为警察,他们对那晚14k和新义安联手帮王梓钧找人的事情可是记忆犹新,因此也不敢无礼,只好问道:“王先生,请问你昨晚11点半到12点期间,在什么地方,和什么人,做什么事情?”

“我就在我的屋子里写剧本。”王梓钧说。

“谁能帮你作证?”警察问。

“我!”一个nv声传来。

几个警察转头一看,脸上lù出笑容,那领头的说:“原来是邓xiǎo姐。我老婆很喜欢你唱歌,你能不能帮我签个名?”

说完,那警察拿笔录本递了过去。

王梓钧无语。

邓丽君签完名后,说道:“我能证明王先生整晚都在屋里,我昨晚怕他熬太晚,还给他送过咖啡。”

“既然有邓xiǎo姐作证,那就没问题了。”那警察敬了个不规则的礼,带着人离开。

几个警察出去之后就开始议论了,有人羡慕道:“这王梓钧真是威风,杀人无事不说,居然还有美nv歌星帮他开脱。”

“嘿嘿,我看啊,这个邓xiǎo姐和他肯定有一tuǐ。”

“这还用说?没见都住到一起了,晚上还送咖啡。妈的,要是邓丽君让我睡一晚,少活几年都行!”

“你就做梦吧,你今晚能睡到xiǎo红就不错了。”

“睡xiǎo红?那是队长的nv人好不好,借我十个胆也不敢。”

王梓钧拍拍额头,倒在沙发上哀嚎道:“我那个去,谁他妈有病胡luàn动手!老子的计划刚刚展开,现在全破坏掉了!”

“你没事吧?”邓丽君关切地问。

“没事。”王梓钧摇头说。

邓丽君想了想说:“你心里不痛快的话,那明天的歌友会就不用去了。”

王梓钧笑道:“我说过没事,到时候一定准时参加。我先休息一会儿。”

邓丽君道:“那好,那我先出去了。”

“再见。”王梓钧看着邓丽君把mén关上,才猛地拨打陈恪华的电话:“喂,陈先生,那个陈宏死了,这件事你知道吧?”

陈恪华在电话里笑道:“知道啊,这人嫌命长,谁也救不了。”

“你手下干的?”王梓钧语气有些不悦。

“算是吧。”陈恪华道,“不过那些人不归我管,是台湾情报局直属的。”王梓钧怒道:“为什么要杀人?”

“你还记得前几天那篇文章吗?”陈恪华说,“王姓歌手勾结贪官,这个贪官是谁?这不是影shè蒋院长是什么?”

“哦,谢谢。”王梓钧吐了口气把电话挂掉,心中咒骂着那些该死的情报人员,他们杀了人,现在自己却不得不背黑锅。

妈的,现在是黄泥掉kù裆,不是屎也是屎了。这些情报人员脑袋里都装的稻草吗?专mén跑出来添luàn。

王梓钧敢肯定,这件事蒋经国绝对不知道,多半是台湾情报局那边的官员干的。

这些家伙干这种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刺杀余程万是一次,后来的江南案甚至捅到美国去了,导致蒋经国不得不出来宣布,他的儿子不再继任总统。

……

当天晚上,一些自称是陈宏家人和朋友的人,在各影院mén口披麻戴孝地哭诉,要求当局严惩凶手。这一个动作,让原本准备买票的人,全部停了下来,围在影院mén口看热闹。

各家影院的经理连忙打电话报警,谁知警察却磨磨蹭蹭,大半天来两三个人,还尼玛喝得醉醺醺的。

王梓钧接到电话,肺都快气炸了,咬牙给向华炎打电话:“喂,向先生吗?我想约吕乐吕先生出来吃顿便饭,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空?”

今天是辞职的第一天,先来8000字庆祝一下。

别抱怨票房大战打太久,这里面会牵扯到粤语歌的兴起和王梓钧自己的电视台。

自由了

自由了

刚回家,离职手续和工资都搞定了,和以前的同事吃了顿饭,喝得现在有些头晕。

终于特么的自由了,前几天在公司码字写不了几百字就被工作打断,烦死!

137【赌神王梓钧】

137【赌神王梓钧】

“吕先生你好!”王梓钧态度恭敬地和眼前这人握手。

此人便是吕乐,香港四大探长之首。不过他在捞了五亿之后,三年前已经急流勇退了,现在处于半隐居状态。

五亿是多少?现在香港市区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才两三万块,最好的地段也不超过五万。

吕乐本人显然没有刘德华在荧幕中演的那么帅,此人方正脸,笑起来脸上有横ròu,身材也不高,但站在你面前,自有一种压迫感。

“王先生,真是年少有为啊。”吕乐为人很傲气,但也不敢轻看眼前这个年轻人。毕竟是自己的姑丈向华炎介绍来的,没有向华炎的照顾,他吕乐至少要多奋斗十年。

王梓钧打着哈哈道:“在吕先生面前,这有为二字可不敢当。”

“王先生过谦了。”吕乐这时展现出来的风采倒像是一个商人,而不是一个jiān雄,想来三年的清闲生活,让他把自己的爪牙都藏了起来。吕乐拉开一张椅子说,“请坐!”

“多谢!”王梓钧点头道。

“xiǎo姐,来一瓶五五年的拉菲。”吕乐打了个响指,转头对王梓钧竖起大拇指,“王先生那部电影我可是看了,āng,超级āng!”

“过奖,”王梓钧道,“上次来香港匆匆忙忙,还没来得及拜会吕先生,真是抱歉。”

吕乐说:“客气什么?我姑丈的朋友,就是我吕乐的朋友,以后随时来家里玩。”

王梓钧心想:老子要不是找你办事,去你家玩个蛋啊。

王梓钧笑着说:“一定,一定,吕先生什么时候也来台湾游玩一下。”

“没问题。”吕乐拍着xiōng脯道。

王梓钧正想说话,包间的mén打开了,进来的却是个高鼻蓝眼的外国佬。

吕乐站起来,指着那外国佬说:“王先生,这位是香港警务处处长薛畿辅先生。密斯薛,这位是台湾来的王先生。”

“哦,王先生你好。”薛畿辅说的不是英文,而是又像粤语又像国语的中文。

“你好,密斯薛。”王梓钧不经意地看着吕乐一眼,心道:难怪此人能爬上第一华人探长的位置,我不过是和他见个面,还没求他办事,他就直接把人给带来了。

三人寒暄一阵,当王梓钧说出来意的时候,薛畿辅有些为难道:“王先生,这个事情有些难办。死者是最近时间名气很大的报人,他被人在路上暗杀,我们警务处的压力很大。”

王梓钧道:“可是他的死跟我无关,死者的家属和朋友堵在要放映我的电影的影院mén口,这就是扰luàn商业和社会秩序的行为。今天晚上,我的电影上座率只有两三成,这是多大的损失,我想薛先生应该明白!”

“可是……我们真的很难办啊。”薛畿辅吐着苦水。

王梓钧mō出一张支票推过去:“一切都好说!”

薛畿辅道:“不是钱的问题。”

吕乐本坐在一边冷眼旁观,见薛畿辅也不收钱,也不打算替人办事,脸sè刷的就难看了,冷冷地说:“密斯薛,我们可是老jiāo情了,这点xiǎo事都不肯帮忙?”

薛畿辅为难道:“不是我不肯帮,而是我的上司那里……”

现在的警务处还没划归到保安局下面,直接听命于港督,那薛畿辅的上司,自然是那位港督大人。

王梓钧脸上的笑容有些难看,能扯上港督,自然就是那位邵大亨的本事了。

桌上的支票王梓钧没有去碰,他盯着薛畿辅道:“我不管薛先生的上司是谁,我只知道现在那些人违法了,如果警察不采取行动,那么只有我自己采取行动了!”

“你要做什么?”薛畿辅问。

王梓钧笑道:“既然死了一个陈宏,我不介意死十个、二十个陈宏,薛先生自己掂量一下。吕先生,我还有些事,告辞了!”

王梓钧站起来就要走,薛畿辅连忙把他拉住。薛畿辅是吕乐退休那年上任的,到明年任期就满了,他可不想最后关头捅什么篓子出来。

“王先生想怎么处理?”薛畿辅问。

“立刻、马上,把那些扰luàn秩序的人给抓走!”王梓钧也不想和他客气了,你越软,这些洋鬼子就越以为你好欺负。

“这个……”薛畿辅左右为难,不说王梓钧捣luàn,就是吕乐发一句话,香港地下势力luàn起来就不是他能应付的。

“走,王先生,一起去赌场玩玩。”吕乐理都不理薛畿辅,搭着王梓钧的肩头就走了。当初薛畿辅刚刚上任的时候,有些自以为是,不把吕乐放在眼里。吕乐当时也是这样晾着他,说自己犯病了,回家休养,结果不到三天,香港治安大luàn,薛畿辅亲自到他府上去道歉。

“噢,法克!法克!法克!法克!”两人走后,薛畿辅喝了口红酒,猛地将杯子摔碎,用脚踩着那碎玻璃片。

“王先生,去赌场玩两把?”吕乐征求意见道。

“当然。”王梓钧笑道。

两人出了饭店,刚收来的张仁勇、张仁奎兄弟立即跟在王梓钧身后,算是跟班兼保镖了。

张仁奎打架的功夫不行,但人却机灵,平时王梓钧要脱外套,手刚一动他就走过去帮忙拿衣服了。而张柏芝的老爹张仁勇呢,王梓钧上辈子却有所耳闻,此人为人仗义、赌术高超、打架凶悍,绰号叫胡须勇。

“吕……吕探长?”两兄弟看见王梓钧身边的吕乐,两人眼睛都快突出来了。

那是吕探长啊,他们以前老大的老大的老大见了吕探长都只有做跟班的份。更难得的是,吕探长居然朝他们点头笑了。

两兄弟像是nv粉丝得到男明星的拥抱,差点直接高cháo了。

王梓钧随吕乐来到他手下的一家赌场,吕乐直接让前台给了王梓钧10万块的筹码,就连张氏兄弟每人手里的都拿了一万。

张仁勇拉着弟弟xiǎo声说道:“出手好大方,妈的,以前的老大连一百块钱的都没送过。”

“那是当然,不然怎么人家是探长。”张仁奎道。

“哎,你说咱们现在跟的这位王先生,在台湾是不是那种级别的?不然怎么吕探长、向华炎都和他jiāo好。”张仁勇道。

张仁奎说:“没看报纸吗?竹联帮的扛把子就是王先生的亲大哥。”

“鬼知道真的假的。跟了王先生一个星期,他哪有像报纸上那样凶?”张仁勇道。

“哎,别说了,王先生过来了。”张仁奎xiǎo声道。

王梓钧将筹码抛给二人,自己只留了一万,说道:“拿去随便玩,输完作数,输干净了停手。”

“谢谢老板。”二人欢天喜地地上了赌桌。

王梓钧赌xìng很大,却对赌桌上的玩意儿没什么兴趣,直接去要了个电话打给邹文怀。

“喂,邹老板。是我,王梓钧。”

“哦,王先生啊,我正准备找你呢。”邹文怀笑道。

王梓钧说:“最近貌似有点麻烦啊。”

“是啊,我找警署的人,他们根本就不动。”邹文怀道。

王梓钧说:“警察那边我来摆平,只是票房分成是不是该改一改了?”

“这个恐怕不好吧,已经签了合约的。”邹文怀道。

“邹老板,咱们都是明白人,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摆我一道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但我不是平白给人当枪使的,雨灾捐款那两成票房,你怎么也要分摊一点吧?”王梓钧不想和邹文怀绕弯子了,干脆直接摊牌。

邹文怀想了想说:“那好,我们一人出一成。”

王梓钧道:“在原来的基础上,其他的院线我不管,但嘉禾旗下的,我还要0.5的分成。”

邹文怀不虞的说:“王先生,这个恐怕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邹老板,你可以不同意,影院那摊子事就那样吧,大家一起损失。说起来,我现在肚子里还憋了一肚子火呢,无缘无故就卷到你和邵大亨之间去了。这样说吧,爱玩不玩,大不了我回台湾去!”王梓钧摆明了态度。

邹文怀考虑道:“可以,再给你半成。王先生,压制住邵氏对你我今后都有好处,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王梓钧挂了电话,走到一个赌桌前,直接将手里那枚一万元的大筹码压在“大”上。

这个一万元,相当于后世几十上百万,把荷官和赌客都下了一跳。

那荷官tuǐ一动,正准备去碰赌桌下的装置。突然,一个老头凑到那荷官耳边说:“别搞鬼,这是吕老板的客人。”

那荷官点点头,握着赌盅猛然一揭,喊道:“四五六,十五点,大!”

王梓钧动也未动,把赢来的钱和赌本一起放在“大”的那边。

“四四六,十四点,又是大!”

“五五六,又是大!”

“四四五,又是大!”

“哦,又赢了!好厉害!”

“是啊,一定是高手,快跟着他押注。”

“我押大,快开!”

“快开!”

王梓钧本想输完就走,谁知连开好几把“大”,筹码堆了一堆。不仅如此,后面还跟了一堆读者,想搭他这个高手的顺风船。

“我去,还输不掉了,那押xiǎo算了。”王梓钧把所有筹码放到xiǎo的那边。

“押xiǎo,快押xiǎo!”后面一群人跟着起哄。

“二三三,八点,xiǎo!”那荷官额头开始流汗水,却想起刚才那位老先生的话,手下不敢胡来。

王梓钧胡luàn押注,结果每把都中,把吕乐都惊来了,笑道:“想不到王先生是此道高手。”

王梓钧苦笑道:“若我说我只想快点输了,回去见朋友,吕先生相信吗?”

“哈哈哈,”吕乐大笑,“当然相信,王先生没必要在这里骗我。既然王先生不喜欢赌,不如将筹码换了吧。”

“那怎么行?今天是我麻烦吕先生,结果还提着吕先生的钱走。”王梓钧连忙摆手。

吕乐道:“王先生这样说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王梓钧道:“那这样吧,最后一把,输赢凭天定!”

“也好。”吕乐道。

张氏兄弟围了过来,看着一堆筹码眼睛都亮得像电灯泡了。张仁勇日后以赌术闻名,但现在不过是赌场一马仔,那点技术只能糊nòng老头老太太。

两兄弟紧张的看着自己的新老板,讨论着老板要押什么。

王梓钧道:“这样吧,干脆全押豹子。”说完,把筹码全推到豹子上。

“哇!这也敢?”

“跟不跟?”

“跟个屁,脑子坏了才跟。”

“对呀,豹子哪里是好出的。”

豹子不好出,但一出就要赢翻好多倍啊!

那荷官只是普通荷官,不是什么镇场子的高手,不靠作弊的话,根本无法摇出自己想要的点数。

见自己的大老板吕乐也在,他摇起赌盅来手都在发颤。

骰子撞动赌盅发出的声音,在赌徒的耳中是那样的清脆悦耳。待荷官停下,一众赌客都盯着他手下按着的赌盅。

“开!”荷官闭上眼睛,不敢去看。

赌盅一开,所有人都傻眼了,接着是兴奋地大喊大叫。

“豹子,豹子,豹子!”

“六六六,大豹子!”

“赌神啊!”

“高手,绝对的高手!”

那荷官听到声音就有点发晕,睁眼一看,三个六摆在那里,他两眼一翻,直接倒在了地上。

吕乐呆了一下,这可真是全靠运气啊,王梓钧一直离赌桌有一尺远,荷官又是自己的人,根本不可能作假。

虽然几百万让吕乐有些ròu疼,但却更觉得有意思,一个人押十多把,最后居然压中一个豹子,这运气好的也太逆天了吧。

“哈哈哈……”吕乐大笑,拍拍王梓钧的肩头说,“看来王先生运气不错,幸好是最后一把,否则我这xiǎo本买卖就该收摊了。”

“赢了?”王梓钧有些不敢置信。

“来呀,给王先生换筹码。”吕乐说。

刚才那老者不多时提了大箱子来:“王先生,这里是300万港币,由于现金不足,剩下的360万我们正在让其他场子调过来。”

“那个,不用点了,60万给场子里的伙计们当xiǎo费吧,剩下的300万挂在我账上,下次赌的时候直接拿筹码。”王梓钧大汗,600万港币,那就是4000万新台币啊。尼玛,辛辛苦苦拍几个月电影,在台湾的票房如今都才2000万台币。

吕乐点点头,以王梓钧的表现,显然是不会再进赌场的,那剩下的300万,算是不要了。他喜欢这种知进退,而且运气又好的年轻人。

“拿着!”王梓钧将箱子甩到张仁勇的手上。

“啊!”张仁勇tuǐ一软,就要被箱子压得往下倒。

300万港币,好重啊,张仁勇觉得比几袋大米还重。

回去的路上,张氏兄弟几乎是抬着走的,他们怕一个拿着钱会飞掉。

速度好慢,五个钟头写了4000字。

呃,有人说我章节名不用心,好吧,不用票房大战了。

138【青丽之友会】

138【青丽之友会】

“老板,这……这钱还是您拿着吧!”张仁勇和弟弟一起抬着箱子,颤声说道。

“没出息。”王梓钧顺手接过,心中暗骂吕乐小气鬼,什么现金不够?压根就没想过付清,不然随便写张支票就是,用得着提大箱的钱来么?

王梓钧却没想到,吕乐却是在用此来试他的为人。若王梓钧真斤斤计较、不知好歹去问他要剩下的钱,那么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止于此了。

银行早已下班,王梓钧回到酒店,把箱子随手扔到chuáng下。

到隔壁房间去看看,邓丽君正和光辉乐队的四人唱着王梓钧刚刚创作的粤语歌。

冯乃凯四人已经到香港四天了,他们来之前王梓钧已经把编曲做好,再结合他们的意见作了些临时的改动。四天内,几人在香港海山的录音室里,已经把六首粤语歌曲全部录制完毕。

“徐徐回望,曾属于彼此的晚上

红红仍是你,赠我的心中yàn阳

如流傻泪,祈望可体恤兼见谅

明晨离别你,路也许孤单得漫长

……”

光辉乐队简单地伴奏,邓丽君拿着一张写着歌词的本子,唱起这首《千千阙歌》,她似乎有些不习惯用粤语唱歌,唱出来那味道有些别扭。不过多唱几句过后,便渐渐找到了感觉。

见王梓钧进来,邓丽君便停下了歌声,笑道:“原来用粤语唱歌别有味道,不过我现在还不熟悉,唱着唱着老是想吐出国语。”

“大家这几天辛苦了,一起去吃宵夜吧。”王梓钧道。

“好啊,香港有什么好吃的小吃?我第一次来香港,还没出去好好玩呢。”陈飞鹏xìng子最急,扔下手中的吉他就要出mén。

张氏兄弟是香港土著,便带着几人去找吃饭的地方。

王梓钧说:“去路边摊,那里的东西才是最有特sè的。”

张氏兄弟也想不起哪里的好,张仁勇便自作烛照将众人带到自己家附近的一个摊子,冲老板喊道:“四嫂,有什么好吃的,拿出来好好招待一下我的几位朋友。”

那四嫂已经四五十岁,听了他的话笑道:“我这里哪有好吃的,就填填肚子。”

“我们来点吧。”陈飞鹏拉起冯乃歆,两个人跑去看水牌上的菜单。

冯乃歆说:“这个看着不错,叫什么碗翅仔吧。”

好在这时候官方都用的国语和英语,那四嫂也听得懂,笑道:“几位看起来是有钱的老板,怎么想到在我这个摊子来吃?这碗翅仔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仁勇解释道:“这碗翅仔是庙街那边传过来的,本叫做‘倒馊水’,以前是酒店里客人吃剩下的鱼翅头尾、开豆粉水、落味jīng、豉油这些东西绊起来卖的。现在虽然不是馊水了,可也都是酒楼不要的边角料,说不定还是放坏了的。”

“呕。”陈飞鹏一听,就觉得胃不舒服,吃这个还不如去酒店里吃鱼翅呢。

张仁奎连忙说:“四嫂,先来一人来一碗吉鱼蛋吧。”

李豹问:“这回不会再是那什么了吧?”

“不会不会?”张仁奎连忙摇头,“这个是正宗的鱼蛋。”

端上来啤酒,王梓钧把酒满上,举杯道:“来,干一杯,这几天辛苦大家了。”

“干!”

光辉乐队的四人此时在台湾已经家喻户晓,只是在香港、东南亚等地还不怎么出名,不过郑振坤正准备明年将他们往外推广。这四人可比王梓钧努力多了,每日演出不断,如今出入都坐上了跑车。

不过他们四人最感谢的还是王梓钧,要不是王梓钧怂恿,他们或许还在老老实实的上班、读书,偶尔去一下歌厅唱歌。在音乐上,更是将王梓钧当成了导师,除了基础外,他们对于摇滚的理解与发挥,大部分都是经过王梓钧获得的。

不说别的,若非认识王梓钧,他们怎么能有机会和邓丽君一起喝酒?

“梓钧,这几天我们在研究你这几首粤语歌,想自己也作一首,可是cào作起来却很麻烦。”冯乃凯说出自己心中的疑问,“似乎,写一首粤语歌,比写一首国语歌难上几倍。”

“你们没有mō到mén道而已。”王梓钧笑着解释道,“纯正的国语只有四声,而在粤语里面,平、上、去、入四声各分高低两调,这就是八个声调,加上入声里还有一个中调,就是九声。按照国语歌的创作方法,基本上是先有词后谱曲。而写粤语歌,如果采用先词后曲的方法,旋律动听与否,悦耳与否,完全取决于歌词本身的字。换句话说,歌词的字,限死了旋律进行,完全不能变不能动,一变动马上出现‘倒字’。所以说,写粤语歌一定要先曲后词。”

“原来是这样!”四人恍然大悟,感叹在王梓钧身上又学到了东西。

邓丽君的大眼睛盯着王梓钧看,好像是在研究稀有动物一样,终于忍不住说道:“你好像是刚接触粤语歌几天吧,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呃,”王梓钧道,“这个,仔细琢磨就知道了。像他们四个,已经有很丰富的创作经验了,即便不用我提醒,他们自己mō索半个月,一样能搞清楚原因。”

张氏兄弟听王梓钧说得云山雾罩,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倒是听懂了最后一句话,那就是王梓钧自己琢磨几天,就能把四个人凑在一起nòng半个月的事情想通。

实在是,太聪明了!

“音乐大才子,我敬你一杯!”邓丽君望着王梓钧,真想把他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

那位警务处处长薛畿辅显然与人有过沟通,第二天已经没有人在影院mén口捣luàn了,不过经那么一闹,影院的上座率又从80%下降到70%。

而《十四nv英豪》的上座率,也一步步滑落,只有79%。这才一周多啊,再这样下去,邵逸夫的这个大制作就要扑街了,能有个200万票房那真是上天保佑。

历史上,《十四nv英豪》最终票房250多万,其导演程刚更是被邵逸夫直接打入冷宫,后来不得不去求邓光荣这个后辈才能得到机会。如今有王梓钧chā上一脚,在《喋血孤城》的挤压下,说不定票房真不能上200万。

就在邵逸夫焦头烂额的时候,王梓钧一伙人跑去参加邓丽君的歌友会去了。

歌友会的地址选在一家歌厅里,那歌厅的老板也是邓丽君的歌mí,通过与管伟华联系,歌mí共同分担费用包整晚的场。当然,这位歌厅老板出了其中很大一部分。

邓丽君今晚穿一身丝质的旗袍,身材浮凸有致,纤腰盈握,美丽动人。

至于邓丽君发胖,那是80年代末的事情了,主要是疾病所致。谣传邓丽君死忠台湾,不肯去大陆演出,其实原因也不过是邓丽君发胖之后不愿以此身见人,不仅在大陆,就连在台湾也很少在公开场合表演。

在场一共来了500多位歌mí,邓丽君一出现,便大声狂呼着:“丽君!我爱你,丽君……”

歌友会并没有像演唱会那样一个在舞台上唱歌,而是大家围成一个圈子,邓丽君就坐在中央。先是打招呼拉家常,说说问候的话,歌mí们问问近况,说些祝福和愿望。

邓丽君拿着话筒甜甜地笑着挥手:“朋友们好,我是邓丽君,很高兴大家能来参加青丽之友会。”

邓丽君话音刚落,那些歌mí又疯狂地喊起来。能来参加这个歌友会的,可都是死忠粉丝啊。

“大家买了我的新唱片吗?”邓丽君问。

“买了!”歌mí大吼。

“里面有首叫做《甜蜜蜜》的新歌,大家觉得好听吗?”

“好听!”

“我每天睡觉都听,不听就睡不着!”

“……”

光辉乐队和王梓钧就坐在最外围,几人相视一笑,歌mí有时候是最可爱的动物。

“原来大家都喜欢。”邓丽君站起来,指着王梓钧等人的方向说,“今天《甜蜜蜜》的词曲作者来了,大家想不想见他?”

“想!”歌mí们发现有意外之喜,都大声呼喊起来。

王梓钧从人堆里挤过去,接过话筒打招呼说:“大家好,我就是这几天报纸上报道的十恶不赦大坏蛋王梓钧。”

“怎么会是他?”

“是啊,听说他买凶杀人,把《言报》的总编给干掉了!”

“滚,你这个流氓,不要和我家阿君呆在一起!”

“啊,是王梓钧,我爱你,我喜欢你的歌!”

“……”

王梓钧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他现在终于知道自己的名声有多坏了。这个时代媒体受众,可不像几十年后的人那么具有怀疑jīng神,是很容易收报纸和电视影响的。不过还好,这些人里面,居然还有自己的歌mí。

邓丽君连忙说道:“请大家安静!安静!!!!!”

邓丽君连喊几声,大家才安静下来,她继续道:“大家相信我吗?”

“当然相信!”

邓丽君道:“那好,既然相信我,那就请大家相信梓钧。王梓钧是我的老朋友,我们早就认识了,他怎么会是报纸上那种人?”

“阿君,你不要被这个人表面上骗了。”

“丽君才不会上当,报纸上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说着说着,下面的人自己就吵了起来。

“嘘!”王梓钧在话筒前发出声音,隔了老久众人才安静下来看着他。王梓钧笑道,“我是什么人,还轮不到一家连名字都不敢写出来的报纸来评价。今天是丽君的歌友会,大家以歌jiāo友,其他的我们以后再说,下面我给大家带来一首粤语新歌《千千阙歌》。”

呃,这章发晚了。中午喝了些酒,下午那张传了后就睡觉去了,一脚睡醒9点多。我现在还没吃饭呢!

至于上一章王梓钧的运气,可以理解成恶搞,主要是觉得王梓钧缺钱,给他点意外之才。灵感来源于我大学一个哥们儿,他dnf玩的是战斗法师,有一天看上了一根300多rm的āng子,于是就想将自己正在用的那根已经绑定无法卖掉的100多rm的āng子nòng坏了再去买。这哥们找到凯莉升级武器,从+7一直升到+15,一把100多的普通āng子生生被他强化成价值4000多元的极品。而过程中,他一直都只在说一句话:“尼玛,怎么还没有强化爆掉!”

139【千千阙歌】

140【风继续吹】

140【风继续吹】

电影上映已经两周了,《十四nv英豪》的累计票房是134万元,与此时其他电影的票房比,依然具有巨大的优势。即便此时下画,也能排进年度票房榜前十。可是不要忘了,《十四nv英豪》的投资可是400万元!

与此相对的,《喋血孤城》两周累计票房128万元。虽然仍低于《十四nv英豪》,但是在良好的口碑下,上座率节节攀升,已经ī进了九成,更有不少是看第二遍、第三遍的回头客。而《十四nv英豪》如今的平均上座率却下降到了61%,被《喋血孤城》超过简直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邵逸夫已经将旗下这部nòng了三年的大片彻底抛弃了,正着手准备着李翰祥《大军阀》的后期宣传,准备再过一个星期就上映。

邵逸夫不急,《十四nv英豪》的导演程刚却急了,和他19岁的儿子程小东整天拉着人去看电影。虽然看过该片的人都说片子不错,但上座率迅速下滑的问题却仍旧存在。

按程刚的想法,这部耗尽自己心血的作品,至少要连映两个月才下画,可如今只坚持了两个星期就病怏怏的了。

父子俩坐在街边的台阶上,程刚垂头丧气地说:“冬儿,我们的电影真的那么不好看?”

程小东在这部电影里担任了一些武打动作的设计,因此对影片还是有很深感情的。他摇头分析道:“不是我们的片子不好看,而是生不逢时,遇到了《喋血孤城》。我们的卖点是大明星大制作,huā尽心思制作了无数的大型道具。但明星的号召力与新鲜感很快就过去了,而那些耗资巨大的假山、假房子和《喋血孤城》的实景拍摄相比,就像是玩具一样。观众将两部片子放在一起比较,此消彼长之下,他们自然愿意去看《喋血孤城》。

而还有一点,我们的电影剧情虽然不错,但都是演义里的旧故事,人们耳熟能详,翻不出什么新意。而《喋血孤城》的切入点却非常好,以普通下级军官为中心,牵扯出整个战场的,中间有夹杂着爱情,自然更加吸引普通观众。

而且,这个片子导演的煽情功夫,也是我们比不上的。我们电影里是让反派虐待、殴打正面人物,来体现正面人物的伟大,然后再用正面人物的胜利jī起观众的共鸣。但虐待只是虐待,《喋血孤城》里是直接用死来煽情的,连男主角都在电影还没完的时候就死了。这些,都是我们输掉的原因。”

程刚吃惊地看着儿子,问道:“这些是你自己想到的?”

程小东道:“自从听人将两部片子拿在一起议论的时候,我就去看了《喋血孤城》。再加上看到一些影评,经过自己的推敲,就想到了这些。”

“你比我聪明。”程刚拍拍自己儿子的肩膀道,“听你这么一说,我们输得不冤。”

程小东道:“其实造成这个结果,邵老板也有很大的责任。我想他临时将我们的电影提前半个月放映,肯定是之前看过了《喋血孤城》,想用《十四nv英豪》去阻击。这是个天大的错误,我们不仅不应该提前放映日期,而且应该延后来避开!”

程刚叹气道:“我开始的时候也没当回事,太相信邵氏群星的号召力了。”

程小东安慰道:“没事的,大不了我们吸取教训,再拍一部。”

程刚苦笑道:“你啊,还是想得太天真了。邵老板最大的特点是好面子,我这次砸了他400万是小事,但却输了他的面子。哪里还有机会重新执导筒?”

程小东道:“要不我们去嘉禾?”

程刚有些为难地说:“还是,再等等吧。毕竟邵老板以前待我不薄,现在去嘉禾是投敌啊。”“来日纵是千千阙歌,

飘于远方我路上……”父子俩身后商店的收音机里,再次响起了歌声,几个路人停下来朝商店靠拢,就这样静静地听着,直到一首歌放完才继续行路。

程刚看得目定口呆,问道:“这是谁的歌?这么大吸引力?”

“不知道。”程小东道,“不过现在满大街都有人在唱,连邻居那个脑子有点不正常的傻子都能哼几句。”

……

《千千阙歌》在电台已经播送好几天了,所带来的影响就是现在满大街都能听到唱这首歌的人。

如今香港就两家电视台,其中一家是每个月25元的收费台(亚视前身),只有中产阶级才有能力看。另一家就是大名鼎鼎的tv无线台了,不过也不是整天都有节目。

大部分市民,其娱乐除了电影、报刊之外,就是听电台广播,所以广播的传播速度是非常惊人的。而王梓钧的《千千阙歌》,又是除了广告歌之外的唯一粤语歌,在普通民众之中的传唱率可想而知。

电台的负责人本来是不愿意播送粤语歌的,还是海山唱片公司塞了大笔公关费才决定给他试播三天。结果从第一天播出开始,电台的电话直接被打爆了,都是听众打来询问歌曲信息的。

现在电台里那位接电话的小姐已经辞职了,她每天至少要接五百个电话,结果回家睡觉时耳朵里都是电话铃声。

除了普通市民,震动最大的却是专业人士。许多人像黄沾一样,亲自跑到电台里来询问,结果没有获得任何关于歌手和歌曲作者的信息。

一首粤语歌造成这种从上到下各个阶层集体轰动,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们来分析一下当前香港的社会环境。

北边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实行对外封闭的政策。可是香港却迅速发展成对外开放社会,不但经济起飞,而且逐渐成为全球经济网络中的重要成员。英港政fǔ虽实行殖民主义,但对法治和人权的重视,却也是别的华人社会难见。同时,大陆生活水平和香港的差距越来越大,令香港人产生了优越感。

开始的时候,港人同台湾人一样,集体情怀都是怀念大陆家乡。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陆和香港又相互隔绝,港府有意无意地限制港人的“中国意识”,港人的“中国人”身份,根本难以建立。代之而起的,是一种发自民间的本土庶民jīng神。

这种庶民jīng神用什么来表达呢?既能区别于英国、又能区别于大陆,还能代表香港自身,那就只有粤语了!

在粤语歌和电影流行之前,大多数香港人其实是称呼自己为中国人的,但粤语流行起来后,便逐渐自称香港人,而且语气里颇有些自豪。

如今这些本土庶民情绪的积累已经达到了顶峰,上个月雨灾后的社会反应更是让这种情绪到了爆点,而王梓钧的《千千阙歌》,就像一根火柴,将这种情绪给点燃、引爆!

三家亲共和三家亲台的报纸还在对骂,但其他的报刊、杂志却已经把关注的对象转移到《千千阙歌》上。

一些专家说用粤语唱歌土里土气、俗不可耐,而大多数人却拍手赞成,其中以黄沾和顾嘉辉为主要代表。

他们称港人要有港人文化和jīng神,而粤语就是最好的载体。

而且从专业角度来讲,《千千阙歌》这首歌本身的质量就是上乘之作,不管是国语还是粤语,都是值得一听的。

论战只进行了两三天,反对的声音就被如cháo的赞誉声给压了下去。于是大家又纷纷猜测,《千千阙歌》的演唱者和作者的身份。

可惜电台那边是海山唱片香港公司的工作人员去接洽的,他们也不知道底细。记者们跑去海山公司采访,那里的员工却三缄其口,只说唱片过几日就要发售,请大家随时留意音像店。

直到电台播出五天后,才有参加了邓丽君歌友会的歌mí说出这首歌是王梓钧唱的。

一时间舆论哗然,因为大家之前的猜测,都说演唱者和词曲作者是香港人。

这,这简直就是丢脸!

原先媒体还鼓吹,这是香港本土jīng神和文化的崛起,结果转眼演唱者就成了台湾人。

于是乎,一些报纸又开始骂王梓钧,说他冒名顶替,其实是借这首歌炒作他的电影。王梓钧一夜之间又成了罪人。

就在《喋血孤城》在港上映的第十六天,《千千阙歌》在电台播出的第六天,《千千阙歌》突然从电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首粤语歌,叫做《风继续吹》。

“风继续吹,不忍远离

心里亦有泪,不愿流泪望着你

过去多少快乐,记忆何妨与你一起去追

要将忧郁苦痛洗去,柔情蜜意我愿记取

……”

癫狂了,每天守在收音机前等着听《千千阙歌》的听众都癫狂了。

真是的粤语歌之风继续吹,之后的几天里,街头巷尾大人小孩口中都在唱着:“风继续吹,不忍远离……”

一时之间,好像你不会唱几句《千千阙歌》和《风继续吹》,就没脸在香港活下去一样。

《风继续吹》播送的三天后,电台主持人突然说了一句:“拥有六首经典粤语歌曲的《千千阙歌》唱片,将于明天上午九点,在全港各大唱片商店销售……”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立即就在港岛爆炸开了。

当天晚上,一些音像店mén口已经有人搬来板凳坐下。这些人猜到了明天唱片售卖的火爆,因此打算整夜排队,就为能第一时间将唱片买到手。

141【失败者乐队】

141【失败者乐队】

王梓钧早早起床,跑到酒店的天台上,先打了半个小时的拳,休息片刻,又练了半个小时的嗓子。一旁的张仁奎拿着刚刚泡好的参茶直打哈欠,似乎是还没睡醒。而张仁勇则一脸兴奋,跟着王梓钧一招一式地比划。

王梓钧接过张仁勇递来的máo巾,擦了下额头地汗水收功,笑道:“你这样直接学套路是没用的,都是花架子,要先学基本功。”

“我会基本功,我有朋友当龙虎武师,他教过我蹲马步和打木人桩。”张仁勇道。

王梓钧问:“那你扎个马步我看看?”

张仁勇双手握拳,蹲着非常标准的马步姿势。王梓钧走到他身后,伸脚一踢,张仁勇直接跪倒在地上。

“你这也叫马步?”王梓钧从张仁奎手里拿过参茶,一边喝一边下楼。

张仁奎朝哥哥嘿嘿直笑,张仁勇瞪了弟弟一样,满脸通红地爬起来跟在王梓钧后面。

吃过早点,光辉乐队的四人便坐车去机场,然后飞回台北。台湾那边,他们的经纪人昨晚打电话过来,说那边一大堆演出等着,要四人马上回去,就差在电话里骂娘了。

这就是职业歌手的悲哀啊,一切都得听公司的安排。

王梓钧带上墨镜,与张氏兄弟一起出去,远远看着唱片商店外排队的人群。

张仁勇不明就里,问道:“这些人排队买什么?商店大减价吗?”

张仁奎凑过去小声地提醒:“是买老板的唱片。”

“呃。”张仁勇挠挠后脑勺。

“开卖了,开卖了!”人群里一阵sāo动。

“别挤!”

“啊,我的脚!”

“你推我做什么?”

“当我没看见?你他妈想chā队!”

“……”

张仁勇目瞪口呆地说:“也就小时候大旱抢水的时候见过这种场面。”

“哈哈,我买到了!”一个男子从商店内挤出,狂奔了几步就被人堵住,他紧张地问,“你……你们想干什么?”

“唱片,”一个古惑仔走过来,指着男子怀里的唱片,又指了指自己的后面,“我们大佬要了。”

“不,不给,我排了一整夜才买到的。”男子壮着胆说。

那个所谓的大佬走上来,笑道:“放心,我们会给你钱的。”

“好,好吧……”男子做出jiāo唱片的样子,等那些人一放松,立马从缝隙里拔腿就跑。

“逮住他!”众古惑仔狂追而去。

丽的映声有线电视台的记者钟大俊来到现场,整个人都傻了,转身对摄影师说:“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摄影师犹豫道:“应该,没有来错吧。那确实是个唱片商店,不是米店。”

“是王梓钧!”突然,有人大声喊道。

“什么王梓钧?”其他人不解地问。

“唱歌的啊!唱《风继续吹》的是王梓钧!”只见一个少nv从店里出来,那唱片的包装上印着一个装着西装的男歌手,不是王梓钧是谁?

而且他的打扮也不似现在的流行造型,头发没有烫过,直直的,略微有一点刘海。那西服似乎是特制的,很不正式的样子,就那样敞着,露出里面的格子衬衣,下身居然穿的是牛仔裤。

若换一个人穿成这样,恐怕会被人认为是从乡下进城的土包子。只是这不伦不类的打扮穿在王梓钧身上,却有一种别样的韵味。

“好靓,好有型啊!”那少nv捧着唱片惊叫。

周围她的几个好友围上来看,纷纷评价说:“是啊,你看他的眉máo,像两把剑一样。”

“还有鼻子,嘴唇也很好看。”

“他的睫máo好长。”

“哇,真是耶,五官好jīng致,就像是雕刻出来的。”

半靠化妆半靠长相而已,王梓钧还记得海山唱片那化妆师崇拜的表情。

那些排队的人听见这群少nv的叫声,少部分人疑惑地问“王梓钧是谁?”,另一些则议论纷纷“不会吧,唱粤语歌的真是台湾人?”、“有没有搞错啊!”

“喂,靓nv,快看看词曲作者是谁?”有人提醒道。

那少nv翻到唱片包装的背面,念道:“作词:王梓钧,作曲:王梓钧,编曲:王梓钧、光辉乐队,伴奏:光辉乐队,后期:海山唱片……”

“怎么会这样!”

“作词作曲怎么不是香港人?香港那些音乐人都是吃屎的吗!”

王梓钧远远地看着,转头看向街的另一边。

那是邵氏旗下的一家影院,影院前最大的宣传海报不是《十四nv英豪》,而是李翰祥的《大军阀》。

哼!想联合绞杀我?

若非邵氏ī得急,王梓钧这张唱片还准备再酝酿几天的,可是《大军阀》即将上映,ī得他不得不提早出手。

不然这部李翰祥回归邵氏的第一部电影一旦被炒热,《喋血孤城》的后半个月就要难过了。王梓钧可是记得,这部《大军阀》投资不到《十四nv英豪》的四分之一,票房却比后者多出将近100万。

而今,王梓钧的计划非常成功,不仅用几首粤语歌将媒体与市民的关注点从《言报》的负面报道上拉出来,而且压制了《大军阀》的前期宣传。

相信明天的报纸上,通篇都会是关于香港音乐史上第一张粤语专辑的报道,而《大军阀》的宣传文章,恐怕没多少人会去专注了。

此时此刻,邵逸夫拿着方逸华送进来的唱片,看着包装背面一排王梓钧的名字,叹息了一声。

“老板,要不约王梓钧出来谈谈?这样下去,对大家都不好。不如先试探一下他的态度,或许他跟邹文怀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方逸华建议道。

邵逸夫其实早有这个想法,只是他是个重面子、重规矩的人,一旦他做出的决定,即便证明是错的,他都会硬撑下去,同时想办法补救。

他堂堂邵大亨,能向一个máo头小子低头认错吗?绝对不可能,不然会被人笑掉大牙的。即便这两部电影颗粒无收,他邵氏也还陪得起。

“要相信翰祥,对他的电影,我还是很有信心的。”邵逸夫拆开唱片的包装,将其放在唱机上。

动听的粤语歌响起,邵逸夫听了一阵,夸赞道:“真是个奇才啊。若不是听了他的歌,我还以为粤语只能用来唱广告歌。不管结果如何,这种人才我还是想见一见的。月底那场舞会,你帮我约他一下吧。”

香港北角。

温拿乐队的前身失败者乐队的成员陈百祥、陈百燊兄弟,以及彭健新、叶志强都住在这里,谭咏麟虽住得远,不过隔三差五地都在这里睡觉过夜。

五人都是20岁左右,一事无成。陈百祥也是个穷光蛋,还没有“阿叻”这个雅号。他们现在这个乐队的状况,与乐队的名字jiāo相辉映,当真是失败透顶。

“买到了,买到了!”陈百祥捧着一张唱片往楼上飞跑,谭咏麟、陈百燊两人在后面追着。

打开房mén,彭建新和叶志强迫不及待地打开唱机。

五个人围坐在一起,将唱机放在中间。

“冷暖哪可休,,回头多少个秋

寻遍了却偏失去,未盼却在手

我得到没有,没法解释得失错漏

……”

唱片的第一首歌却不是他们这几天熟悉的《千千阙歌》与《风继续吹》,而是一首叫做《一生何求》的粤语歌。

“一生何求,常判决放弃与拥有

耗尽我这一生,触不到已跑开

一生何求,mí惘里永远看不透

没料到我所失的,竟已是我的所有……”

与前两首歌相比,这首歌的歌词更加的有意味,而且旋律也十分地动作,果真又是一首经典。

五人痴mí地把六首歌都听完,就像是吃了一顿大餐,舒服得灵魂出窍。

之后,五人找来乐器,跟着唱机一句一句的练起来,等到六首歌全部学会,已经是傍晚了。午饭没吃的他们,早已饿得饥肠辘辘。

不过现在谁都没有吃饭的心思。

谭咏麟道:“不如我们也唱粤语歌吧?”

叶志强说:“是啊,现在唱粤语歌肯定火爆!”

陈百祥却摇头说:“不行,我们最擅长的是英文歌(前天说他们唱国语歌,我记混了。哎,年纪大了,记xìng不好),转唱粤语歌的话,那这一年的心血不是白费了?”

“那我们就这样下去?”彭建新问。

陈百祥说:“要不这样。现在粤语歌会火爆起来,我们去酒吧唱歌赚钱的时候就大部分唱粤语歌,只唱少量我们自己创作的英文歌。但我们自己创作,出唱片必须全是英文歌。你想啊,粤语歌一火起来,大家肯定跟风,很容易被海量的粤语歌淹死。而我们坚持唱英文歌的话,说不定就一枝独秀,抓住英文歌mí的心。”

其他四人一听,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便点头同意。

陈百燊突然说:“要不我们去找王梓钧,听说台湾很出名的光辉乐队就是从地下乐队被他捧起来的。”

“他不懂英文歌吧?”谭咏麟不确定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说不定被他看重,就能签约海山唱片了,总比我们去歌厅慢慢熬好一些。”陈百燊说。

“可是,我们怎么知道他住哪里?”叶志强问。

“这个jiāo给我来打听。”陈百祥说,“在香港巴掌大的地方,找个名人有什么难的?”

“那就这样说定了,阿祥负责找王梓钧的住处,我们四个从今天开始,除了去歌厅唱歌之外,一刻都不能休息,一定要写一首好歌出来。否则找到了王梓钧也不能打动他。”谭咏麟说。

142【卖疯了】

142【卖疯了】

王梓钧正乐得自己计谋得逞,将邵氏搞得灰头土脸,却接到父亲王贤致的电话,里面兜头就骂:“你这兔崽子,说去香港几天,都半个多月了还不回来,青霞都来家里几次了。”

“呃,她找我直接打电话就是啊。”王梓钧道。

“她怕打扰你工作,”王贤致抱怨道,“这么好的媳妇也不珍惜点!明天你生日,回不回来啊?”

“明天我生日?”王梓钧一拍额头,去年他18岁的生日是躺在医院里过的,今年早忘了。不过香港这边的事情还没完结,他怕邵逸夫再出什么损招,还不能走掉。

《喋血孤城》刚在香港上映的第一周,上座率低于五成的几家影院在邵逸夫的压力下,给他强行下画,换上了《十四nv英豪》。若非嘉禾邹文怀在后面奔走,加上《喋血孤城》的票房一天比一天好,只怕荧幕会被邵氏抢一大半去。

如今第三周已经过去,《喋血孤城》依旧保持着上升的劲头,220多万的累积票房已将《十四nv英豪》远远地抛在后面。当初撕破脸强行下画的几家影院的老板昨晚提着礼物到酒店里亲自给他赔罪,希望其影院能继续放映王梓钧的电影。

以后自己的电影还要靠这些人,王梓钧也不和他们计较,再说,多几块荧幕也是好事。

却说王梓钧的唱片在香港卖的火热,李小龙的《jīng武mén》已经在台湾上映两周,几乎是场场爆满。两周的时间,让原本已经放映了一个多月的《喋血孤城》冷淡了不少。

就在这个时候,台湾新闻处突然号召“军公教”人员学习历史,熟记党国的贡献。于是乎,本来被《jīng武mén》挤得有些惨淡的《喋血孤城》再度火爆起来。一些影院甚至把《jīng武mén》放映时间延后,黄金时段全部给了《喋血孤城》。

哈哈,王梓钧躲在酒店里偷笑,邹文怀此刻现在估计在骂娘吧。

本来新闻处那边准备王梓钧的电影一上映就出文件的。但当时王梓钧觉得拷贝本来就不够,军公教再来和普通市民抢,那就更紧张,于是在将时间定在一个半月以后。

当时王梓钧还不知道《jīng武mén》会这个时候在台湾上映,纯属邹文怀自己撞枪口上的。

邹文怀确实在骂娘,听到台当局公布的消息,他摔坏了两个杯子。太无耻了,这王梓钧实在无耻了。自己敞开了旗下所有院线帮《喋血孤城》狠斗邵氏,想不到居然在台湾这样回报他。

今年的台湾经济相比去年,已经有了很大的起sè,加上影院的增加,台湾票房应该差不多可以和香港票房持平了。

可是,尼玛啊,《jīng武mén》再好看,也不上政fǔ的强制措施啊!

王梓钧刚刚与父亲通完电话,铃声又响起来了,这次却是顾嘉辉打来的。

“王生啊,你可把我们瞒得好苦。”顾嘉辉一通电话就数落起来。

王梓钧笑道:“顾先生,我也是摸着石子过河,谁知道粤语歌能不能成功?”

“这倒是,谁能料到粤语歌这么受欢迎?”顾嘉辉附和道。

历史上《七十二家访客》的粤语对话也是整整考虑了一个晚上,才决定用粤语方言的;第一首爆红的粤语歌《啼笑姻缘》就是顾嘉辉作曲,可是当时他也nòng得战战兢兢,生怕观众会觉得粤语歌土。

顾嘉辉夸赞道:“王生真是奇才,想不到对粤语这么jīng通。”

创作粤语歌,确实要对粤语jīng通才行,至少得nòng明白粤语的九个声调变换,否则唱出来不仅旋律不对,连意思都会改变。

比如50年代“好彩”香烟广告,创作广告歌的人不jīng通粤语,结果“新鲜来自美国”一唱出来就成了“神仙美国来”。诸如此类的笑话,当时闹了不少,后来才出现了一批包括顾嘉辉在内的广告歌高手。

而顾嘉辉此时亦是粤语歌的翘楚,不过他创作的都是广告歌。比如《京都念慈庵川贝枇杷膏》、《菊花牌rǔ胶漆》、《恒生银行》、《快洁洗粉》等等商品,直到多年以后,它们的广告歌一些老人还能熟记。

只是,顾嘉辉从没想过用粤语唱流行曲,因为固有观念里,粤语是“土”、“低级”的代表词,和流行、时尚完全不沾边。

王梓钧道:“顾先生可别这么说,我对粤语的了解可比不上香港的本土乐人。”

顾嘉辉说:“不,我们虽然熟悉,可从没想过粤语歌能流行起来。王生是发人之所未想。”

王梓钧哈哈笑道:“顾先生太抬举我了。当局者mí,旁观者清,人长期接触的东西往往会忽略,正因为我不是生活在香港,所以才误打误撞而已。”

“王生,你听我说,”顾嘉辉激动地说,“我前几天和好朋友黄沾聊过,我们一致认为,《千千阙歌》这张唱片的作者,为香港音乐打开了一道奇异的大mén。大mén的另一边,将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可以称得上是一代宗师。”

“呵呵,不敢当。”王梓钧打着哈哈,却被顾嘉辉的溢美之词说得心cháo澎湃。

“王生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出来喝喝茶?”顾嘉辉问,他此时已经完全没有去年见到王梓钧时的轻视。

“好啊,那就明天吧。”王梓钧道。

……

果然如王梓钧所料,第二天各大报纸的头版都是在报道香港第一张粤语唱片的诞生。由于有王梓钧在电台将近两个星期的酝酿,加上词曲都属经典,因此这张专辑比历史上第一首粤语歌传唱的速度、范围都要大得多。

著名作词人黄沾撰稿写道:“《千千阙歌》这张唱片里的六首粤语歌,必将改变香港人的听歌习惯。粤语流行曲不同于国语流行曲和英文流行曲,具有明显、深刻的本土文化标志,我们姑且把它称为香港流行曲……

粤语在香港有着其他语言难以相比的人口优势,这张唱片的发行为香港音乐打开了一扇奇妙的大mén。以目前的市场反应来看,粤语歌已经流行起来,我敢保证,未来的二十年,香港将是粤语歌的天下……

对于音乐人来说,它带给我们的改变是歌曲的创作方式,确立下‘先曲后词’的步骤。按谱倚声填上文字,本来是隋唐以来,便有的方法。宋王灼《碧jī漫志》说:‘盖隋以来,今之所谓曲子者渐兴。’张炎《词源》也说:‘自隋唐以来,声诗间为长短句。’吴越一带的方言,本就比国语更接近古汉语,这相当于回归本源了……

再来说说唱片中的歌曲,我个人最喜欢的还是《一生何求》。里面歌词的叶韵十分自由流畅,让人听起来耳熟能记,其非常清新自然……”

黄沾这篇文章夸得王梓钧有些脸红,除他之外,包括亦舒在内的许多名人,也是将这几首歌夸得上天才有,地上全无。

不过保守一些的报纸和上层人士又开骂了,说粤语土里土气,用来唱唱广告歌也就罢了,现在居然成了流行曲,简直就是社会的倒退!

王梓钧现在可不管倒退不倒退,他只要能在香港闯下正面的名气就可以,然后钞票大笔的进来。

当各大媒体报道粤语歌的同时,也将王梓钧当做焦点人物对待。这次大多以正面报道为主,毕竟刚刚还在夸粤语歌,转眼又骂其创作者,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耳光?

最让王梓钧讨厌的,就是那些不骂粤语歌,专骂他王梓钧的报纸,像是不骂他一下就一天吃不下饭一样。其中的代表就是《言报》,好像是和他杠上一样,其主编陈宏的死居然成了他们骂王梓钧的一个理由。

不过《言报》的报道已经掀不起风làng了,不仅如此,就连邵氏花钱宣传的《大军阀》,似乎也成了大海里的一朵làng花。

许多港人现在做的事情,就是下班之后立即打开唱机和收音机,躺在床上或沙发、椅子上,静静地听王梓钧的粤语歌。

一些开明的公司,甚至在电台播放粤语歌的时候,允许员工打开收音机。

于是一个让王梓钧哭笑不得的结果出现了,包括《喋血孤城》在内,港内所有影院的上座率普遍下降两个点。大家都躲在家里听歌,不愿意出来看电影了。

《千千阙歌》首日唱片销量就达到了1万张,这个数字把王梓钧就吓了一跳。要知道,他去年的《jīng忠报国》在香港磨磨蹭蹭几个月才销售几万张而已。

而且现在《千千阙歌》在香港是有价无市,黑胶工厂加班加点的制作,心急如焚的市民爱屋及乌之下,把还在架子上的《jīng忠报国》都给买空了。

一周过去,《千千阙歌》销量达到了6.3万张,比照此时香港人的购买力和人口数量,这只能用卖疯了来形容。

顺带的,市面上残留的几千张《jīng忠报国》全部售空。

就在此时,王梓钧的《大唐双龙传》开始在《明报》连载,并发布消息说,单行本《搜神记》将会在半个月后发售。

以前除了一部分铁杆武侠mí之外,很少有人知道王梓钧是小说家,即便从一些报道上得知,但也是转眼就忘了。

直到《明报》上的《大唐双龙传》一刊载,整个香港岛都震了三震。

因为作者署名孔宣的背后,居然打了个括号原名:王梓钧!

143【征服港九】

144【改编漫画】

144【改编漫画】

《千千阙歌》到第二周的时候,销量迅速下降,从开始的日销量数千破万到一两千,最后是数百。不是歌本身的问题,而是只有那么大一个市场,到第二周结束,销量达到八万多张。

这已经是一个让人蛋疼的数据了,被王梓钧一刺激,许多唱片公司和歌手,纷纷改唱粤语歌,希望能借这场东风,分得一杯羹。

到了第三周,《千千阙歌》基本上每天只能卖出三五百张左右。倒是《jīng忠报国》连带着焕发第二chūn,总销量达到六万多张。

除了王梓钧外,最快乐的便是郑振坤了,这张唱片他几乎没出什么力,就能坐拥一半的收入。此刻,他终于下定决心,自己吃点亏都可以,一定要把王梓钧捆绑到海山公司上来。

截止八月底,邵氏见王梓钧的风cháo稍微退散了一点,才终于将自己的《大军阀》上映,而此时《喋血孤城》的香港票房已经达到了490万,比年初《jīng武mén》430万的票房整整高出60万。

不要认为这不可思议,年底的《猛龙过江》票房可是530万。如今《喋血孤城》因为王梓钧的名气影响,似乎还能在荧幕上坚持半个月,超过历史上《猛龙过江》的票房应该不难。

一般来说,一部电影上映日期大概在一个月左右,可是非常猛的片子,上映三五个月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就像《阿凡达》,这位阿凡提的兄弟就是三个多月。

现在的香港与台湾相同,连续几年经济快速发展,与之相对应的就是电影票房不断攀升。去年的票房冠军才310多万,而今年的冠军则是530多万,目前虽然物价略有攀升,不过还在市民的接受范围内。

只是王梓钧却知道,受美国金融风波影响,明年香港就会来一场恐怖的73年大股灾,台湾经济受美国影响相对较小,但却受到香港的波及,到74年的时候,台湾的股市也崩了。

至于小说,那可就猛了。在这个黄yù郎的漫画日报都能卖出几万份的世界,《搜神记》一个月的销量就达到了15万册,而且各方反馈来的好评如cháo,总销量还在继续增加之中。

粗略算下来,王梓钧这一趟来香港电影、唱片、小说的总收入,刨去税务和合作者的分成,他自己能拿到600万港币的纯收入,相当于4000万新台币。这让香港人惊呼不已,甚至有媒体说,王梓钧是近十年来最为成功的文化商人。

吕乐看着这样的报道嘴角直chōu搐,600万算个屁,这家伙在我赌场里半个钟头不到就提走了300万现金。妈的,亏死了,我二十年才贪污5个亿,这混蛋比我还狠。

算上在吕乐那里卷走的300万,王梓钧一共拿到900万。不过里面电影的票房王梓钧不能动,这个是电影公司的钱。

不过王梓钧还是愁自己手里的钱不够用,因为明年英港会发一次商业电视台的牌照。这也是直到97年香港回归,英港政fǔ最后一次发电视牌照,错过了就永远错过了。以王梓钧台湾的出身,难道还想等回归后去申请?

而且发的两张电视牌照里,其中一张直接内定给从收费电视转向免费电视的丽的电视台,剩下的一张牌照竞争之剧烈可想而知。

眼看着一切步入正轨,王梓钧本在七月底的时候就准备返回台北,还没来得及去买机票,邵逸夫居然派人送来了他长孙nv的生日派对邀请函。

“有些意思,邵逸夫是想和解么?”王梓钧拿着请帖笑道。

张仁勇说:“老板,邵大亨脑袋可jīng明得很,小心有诈。”

“一边去。”王梓钧笑骂,“你黄yù郎的《小流氓》(后改为《龙虎mén》)看多了吧。”

“啊?老板你也看《小流氓》?”张仁勇惊讶道,他还以为像王梓钧这种成功人士只看高雅书籍。

“昨天你看完了放在桌子上,我顺手看了下。”王梓钧说道,“快去叫辆车,等会儿还要送邓小姐去机场。”

邓丽君本来准备八月份在香港发唱片的,结果被王梓钧这么一闹,现在发国语唱片纯属找死,只得暂避风头了。

出mén见到管伟华和邓丽君二人,他们早就收拾好了行李。

管伟华看到王梓钧后,恨也不是骂也不是,他连发行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黑胶工厂那边都灌了一批唱片。结果王梓钧突然异军突起,搞得现在国语和英语歌无人问津,不得不半途而废,反倒损失了一大笔。

王梓钧乔装之后从酒店的侧mén溜了出来,自从被媒体得知他下榻的酒店后,酒店mén口就整天蹲着一大群粉丝和记者,搞得他现在出mén都不方便。

刚刚出去,去见一人原本蹲在地上,见到他之后猛地窜起来。

张氏兄弟反应灵敏,立即挡在王梓钧身前,问道:“干什么的?”

“别误会,别误会!我对王先生没有恶意。”那人正是蹲点多日的陈百祥,连忙做着自我介绍。

“你就是陈百祥?”王梓钧把挡在面前的张仁奎拨开,仔细一看,果然是此人。他在《唐伯虎点秋香》里演周星驰的好兄弟,四大才子祝枝山啊,王梓钧印象可是很深刻的。

“是,王先生认识我?”陈百祥奇怪道。

“认错了。”王梓钧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们写了几首歌,想请王先生看看[qinkan.net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陈百祥道。

“边走边说。”王梓钧道。

“是这样的……”陈百祥将自己乐队的经历说出来。

原来失败者乐队已经成立两年多了,还曾经在一个歌唱大赛中获得过冠军,只是却没有因此红起来。

后来他们又结识了经纪人pato,pato经常带他们却参加各种演出,也算是赚了些钱和名气,而且尝试着联系宝丽多(日后的宝丽金)唱片公司。宝丽多那边曾经答应给他们出唱片,但每次都在推诿,很可能是不看好他们。

由于无法出唱片,演出收入又不多,现在乐队面临着解散的危险。

“这样吧。”王梓钧看了下表说,“我今天有些事情要办,你明天上午和你的乐队一起过来,直接到xxx号房间来找我。”

“好的,谢谢王先生。”陈百祥喜道,心想着这件事要不要告诉pato,因为pato已经帮他们联系好了去冲绳表演。

出租车在机场外面停下,王梓钧下车帮邓丽君拎着行李,管伟华突然问:“梓钧,你觉得现在阿君去日本发展如何?”

“怎么有这个想法?”王梓钧有些吃惊。

管伟华道:“阿君在台湾、香港和东南亚的发展已经到了一个瓶颈,很难得到突破。日本那边对于艺人的包装和推广更加专业和国际化,我觉得可以尝试下朝日本发展。”

王梓钧回忆了一下,想起邓丽君能够成为国际歌星,确实是在日本那边有的起sè。他点头说道:“倒是可以,不过每天最好还是在港台、东南亚地区举办一次演唱会。”

管伟华笑道:“这是当然,连香港这边的歌友会都是定期参加的。”

这话说得王梓钧有些脸红,他这辈子可是从没参加过歌友会。

邓丽君在一边沉默着,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丽君怎么想的?”王梓钧问。

邓丽君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只是有些累。”

管伟华有些气愤道:“去年因为合约的关系,公司ī着阿君在最后半年里不停地商演,中间还病倒了一次。”

“不如休息一阵吧。”王梓钧道。

邓丽君却说:“不行,我必须要挣钱。”

管伟华道:“其实日本那边更加宽松一些,至少不会ī着艺人连续演出半年的时间。”

王梓钧问:“你准备带丽君过去多久?”

“两年,最多三年。”管伟华道,“太久了会把大本营丢掉,这就得不偿失了。”

“其实呢,我倒是觉得可以先签一年再说。”王梓钧笑道,“海山的郑总昨晚给我谈了一下,我可能会成为海山唱片的股东。到时候,我希望丽君能够加入。要说宽松,我想这世界上没几家公司比海山更宽松了。”

“真的,那恭喜你了。”邓丽君惊喜地看着王梓钧,从一个歌手变成唱片公司的老板,在这念头几乎没有。她刚才还有些郁郁寡欢,却突然高兴起来,说道,“要是你做了老板,我一定去你的公司。”

“咳,”管伟华咳嗽了一声,见邓丽君对王梓钧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对劲。他可是把邓丽君当成半个nv儿来看待的,王梓钧有nv朋友的事情他也知晓,可不能让两人再nòng出什么事来。

“签一年太短了,恐怕日本那边的公司会提出苛刻要求。而且时间太短,说不定不能打开局面。”管伟华说,“我觉得两年刚好。”

王梓钧笑道:“你是经纪人,肯定比我专业。”

飞机快要起飞了,管伟华和王梓钧握手道:“梓钧,再见!”

“再见!”

“再见!”邓丽君挥挥手,看了王梓钧一眼,才转身离开。

……

第二天上午,失败者乐队的五人如约找到了王梓钧,一个个恭敬地问候道:“王先生好!”

“大家好!随便坐。”王梓钧让张氏兄弟找来座椅,看着这几人,心中有些遗憾,居然没有钟镇涛在里面。不过谭校长却在,这让王梓钧还是很高兴的,上辈子见到谭咏麟,他王梓钧作为三流歌手,可只有低眉顺眼的份。

王梓钧给了他们一个鼓励地眼神说:“你们来的目的我已经知道了,不如我们先听听歌吧。”

“好的。”五人搬来各自的乐器,调了下音,便开始演奏起来。

五人唱的是一首英文歌,词曲是他们自己作的。歌词还不错,只是曲调的旋律却有些主次不分,听着有些别扭,值得一提的是,这几人的乐器玩得非常好。

“唱功和技法都没问题。”王梓钧笑道,“这样吧,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创作出10首让我满意的歌。我就立即给你们出唱片。”

“一个月10首?”彭建新惊讶道。

“做不到吗?”王梓钧反问。

“做得到,绝对做得到。”谭咏麟拍着胸脯保证。

王梓钧递给陈百祥一张名片说:“写好了打上面的电话联系我。对了,上面的电话不要告诉别人。”

“谢谢王先生。”陈百祥道,能留自己的电话,而不是叫他们到时候去找公司,说明王梓钧对他们还是感兴趣的。

几人兴高采烈地离开,不久,张仁奎兴奋地跑进来说:“老板,黄yù郎找你!”

“黄yù郎?”

“是啊,就是那个写《小流氓》的黄yù郎。”张仁奎道。

“让他进来吧。”王梓钧道。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黄yù郎的目的,肯定是想改编他的小说。

果不其然,黄yù郎寒暄几句,就道明来意:“王先生,您的《大唐双龙传》真是jīng彩。我想把它改编成漫画,不知道王先生愿不愿意。”

“黄先生认为收益该如何分呢?”王梓钧问。

“五五分成如何?”黄yù郎眼睛闪烁地问。

王梓钧感到有些好笑,这位黄yù郎先生此时才22岁。可是他十三、四岁就自己创业,到如今已经几度起伏了,说一句商场老油条也不为过。

五五分成居然就像要他的漫画改编权,幸好他还没说用多少钱买断,否则王梓钧直接让张仁勇兄弟把他给踢出去。

王梓钧笑道:“黄先生,二八分如何?”

“不行不行。”黄yù郎脑袋摇得像拨làng鼓一样,二八分成他不如老老实实地画他的《小流氓》。

见王梓钧不动声sè,黄yù郎又说:“六四如何?”

“三七,不能再少了。”王梓钧道。

黄yù郎道:“王先生,六四分成已经非常的多了。要知道,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白捡六成的收益。”

王梓钧笑道:“那你可以去联系金庸先生,他的《鹿鼎记》也不错。”

联系金庸?我吃饱了撑的,他要肯才有鬼。黄yù郎干笑道:“《鹿鼎记》不适合漫画风格。”

王梓钧道:“黄先生,我可不是白捡钱。以现在《大唐双龙传》的火爆程度,我相信随便找一家漫画社,给二成利润许多人抢着干。”

黄yù郎咽了下口水说:“行,就三七。”

145【邵家派对】

145【邵家派对】

王梓钧将请柬递给mén卫,那mén卫看了一眼请柬上的名字,非常热情地说:“原来是王先生,快请进。”

待王梓钧进去,另外一个mén卫才议论道:“那就是王梓钧?真是吝啬啊,那么有钱还坐计程车。”

“你懂什么?这叫俭朴。”查看请柬那mén卫说道。

“滴滴!”一束光照来,汽车的喇叭声响起。

两个mén卫一看,却是一辆宾利,不敢怠慢,连忙跑过去。待看清里面的人,忙笑道:“霍先生,请进!”

王梓钧被带到宴会正厅,里面的客人已经来了不少,正三三两两地拿着酒杯聊天。唱机正播放着音乐,居然是王梓钧的粤语歌。

退回去一两个月,粤语歌被当成市井小民才唱的下等音乐,而如今居然能堂而皇之的在邵逸夫家的宴会上播放。

走进正厅,一股凉意袭来,让王梓钧jīng神一爽,心想,回去得在家里安装一台空调,不然日子可真难过。

空调的雏形早在几十年前就被发明出来了,不过到现在为止,安装空调的多是大户人家,以及赌场、影院等大型场所。

也是因为有了空调,电影的暑期档才能称为暑期档,有些人夏天看电影纯粹是进去吹空调的。

王梓钧四下看了一眼,发现没什么熟人,便在侍者那里取了杯酒,坐在沙发上慢品起来。而那些人正各自聊得火热,居然也没人发现他。

“王先生你好!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闲坐?”一个nv声响起,王梓钧看过去,却不认识。

王梓钧站起来,笑问:“你好,请问您是?”

那中年nv子道:“方逸华,邵氏的一个小员工。”

“方小姐你好。”王梓钧和她握手道。

难怪王梓钧没认出她来,几十年后方逸华都成老太婆了,而今还风韵犹存,看起来完全是两个人。

不过对于方逸华这样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邵逸夫家里,王梓钧就觉得有趣了。要知道这可是邵逸夫长孙nv的生日派对,而邵逸夫的发妻此时还健在,她一个小三居然……

九十年代,邵逸夫将其手下企业的权利大量传到方逸华的手里,导致其四个子nv的不满,长子甚至直接跑到新加坡去了,少有回香港。到2000年后,邵氏旗下的产业基本上全由方逸华掌控,能做到这个地步,这位方小姐也不是简单的人物啊。

mén外又进来几个人,许多宾客都围了上去。

方逸华为他介绍道:“前面那人叫霍英东,是现在香港地产建设商会的会长,以前做海运,现在是炒地皮的。跟大陆的关系不简单。”

“了解。”王梓钧点头道。霍英东后来做到了全国政协副主席,他如何不认识?

方逸华又介绍道:“他身后的三人是他的儿子霍震霆、霍振寰,还有长nv霍丽萍。”

“怎么没见霍太太?”王梓钧问。

方逸华说:“霍英东很低调的,从不带他的三位太太在公开场合露面。”

“三位太太?”王梓钧惊讶道,他只知道赌王何鸿燊有好几位太太,还不知道霍英东也是。

“是啊,三位太太。”方逸华说话的语气有点不对,看来是联想到自己,此时是准许娶二房的,邵逸夫却一直不提这个事情。

四人进场后,与众宾客寒暄一阵,便各自散开,和相熟地聊了起来。

又过了片刻,港督麦理浩(抱歉,前面有一章搞错了港督的名字)也来了,却是邵逸夫亲自陪着进来的。

方逸华道:“邵老板刚刚和麦爵士有些事情要办,我们过去吧。”

邵逸夫和麦理浩正被一群人围住说话,方逸华把王梓钧带过去,邵逸夫笑道:“王先生,现在整个香港都在谈论你,真是后生可畏啊。”

“哪比得上邵老板老当益壮,宝刀未老啊。”王梓钧连用两个“老”字,算是报邵逸夫前段时间的暗箭之仇了。

听到两人间的对话,周围的人才认出王梓钧来,纷纷打招呼问候。

一个导演或者歌手并不会引起这些富商的重视,可是王梓钧现在的影响太大了。而且以王梓钧作品的销量来看,他的身家很快就会大涨,已经足以和他们站到一起。

这些人里,身家过五千万的都屈指可数,大多数比王梓钧富裕不到哪里去。

邵逸夫对于王梓钧话里的骨头一笑置之,又和其他人握手去了。

除了富商,宴会还来了一些无线台和邵氏公司的当红明星,这些明星们看到王梓钧则是两眼放光。

“查先生也来了。”邵逸夫进来不久,金庸也来了。

只是和金庸齐名的倪匡却不见影子,想来是还没达到能让邵逸夫邀请的资格。

金庸看到王梓钧后,笑着过来,拍拍他的手腕道:“这一个月,你可让人刮目相看啊。”

“查老过誉了。”王梓钧笑道。

到七点的时候,邵逸夫的长子邵维铭牵着nv儿邵淑琦的手从楼上走下来。

“有请我们今晚的小公主!”无限的主持人拿着麦克风喊道。

众宾客使劲地鼓掌,邵维铭接过话筒,说道:“欢迎各位今晚来参加小nv淑琦14岁生日派对,祝大家有个愉快的夜晚。”

李翰祥端着杯酒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王梓钧身边,小声道:“王先生的电影我看了,令人惊叹啊。”

王梓钧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说道:“我可是看着您的电影长大的,说起来,您算我半个老师了。”

“哈哈。”李翰祥开怀大笑,“你这么一说,我岂不是老了。”

王梓钧道:“李老师有没有兴趣到我的公司来拍戏?”

李翰祥指着王梓钧笑骂:“你这小狐狸,邵大亨请你来参加派对,居然当场就挖他的墙角。”

王梓钧朝李翰祥眨眨眼:“李老师若是到我王氏来,你可以拍你想拍的戏。当然,拍戏的时候会多一个监制,您老花钱的手段可太厉害了。”

“彼此彼此。”李翰祥笑道,“你花钱比我还大手大脚。”

台湾的物价比香港低很多,特别是员工的工资。王梓钧拍摄《喋血孤城》花去了1000万新台币,投资只是《十四nv英豪》的一半不到。但如果同样的拍摄方法拿到香港来拍,因为物价的原因,花掉的钱恐怕比《十四nv英豪》还多。

王梓钧呷了口酒说:“你要是哪天在邵氏呆着不顺了,王氏电影随时恭候大驾。”

“呵呵。”李翰祥笑着不置可否。

“啊,那边是王子。淑琦,王子来参加你的生日派对了!”只见邵淑琦身边一个十四五岁的nv孩子大声说道。

“啊,真的是王子。”

几个小nv孩尖叫起来,邵淑琦也不顾形象,提着公主裙的裙摆跑了过来。

被一群小nv孩子围住,王梓钧只得冲着李翰祥苦笑。

“王子,给我签个名吧。”

“王子,你有nv朋友吗?”

“王子,这是我家的电话。”

“……”

一群还未成年的少nv唧唧喳喳地把王梓钧闹得无法脱身,只得耐下心慢慢应付。

舞曲响起,这些少nv排着队与他跳舞,他倒像是成了陪舞的先生。

“哇,王子跳舞好āng!”少nv们发出惊叹。

可惜王梓钧今天来不是来当孩子王的,忙活了半个小时,王梓钧才顺利地接近了丽的电视的总经理艾利森。

“艾利森先生你好!”王梓钧举杯致意道。

艾利森说的是非常流利的粤语,他感叹道:“哦,王先生的nv人缘真好。”

王梓钧耸耸肩:“刚才那些还是小孩子,可算不上nv人。”

“哈哈哈,王先生有没有听说过一本小说,叫做《洛丽塔》?”艾利森挤眉nòng眼道。

王梓钧怎么会没有听过?萝莉一词就是从这书演化而来的。只是,这洋鬼子太猥琐了吧,难道是恋童癖?

“哈哈,想不到艾利森先生爱好这么独特。”王梓钧给他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两人俱都大笑起来。

“走,那边去坐坐。”王梓钧道。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艾利森说:“王先生的粤语歌,非常āng,我妻子非常喜欢。”

“哪里哪里。”王梓钧说,“尊夫人喜欢的话,我可以送她一张jīng壮版的签名唱片。”

“哦,那太感谢了。”艾利森说。

王梓钧问:“艾利森先生觉得香港的电视业怎么样?”

艾利森说:“前景很好,王先生对这个有兴趣?”

王梓钧道:“不,只是问问而已,不过香港现在就tv一家无线电视台,已经是垄断经营。这样下去对整个行业可是很危险的。”

“我也这么认为。”艾利森说,“不过你放心,我们丽的映声已经在筹备改组了,明年就会从有线收费转为无线免费电视台。”

这个事情不算机密,艾利森也不怕王梓钧走漏风声。

“可是。”王梓钧道,“商业电视台的成立好像需要牌照吧?”

艾利森笑道:“这不用担心……”

说了一半,艾利森猛然醒悟过来,王梓钧是在套他的话。不过以王梓钧说话的内容来看,想必已经猜到明年政fǔ会发牌照了。

“王先生,你真狡猾!”艾利森指着王梓钧笑道。

“那么,明年确实会发电视牌照?”王梓钧笑盈盈地看着艾利森,“中国有句话,叫做三足鼎立,西方几何学也说三角形是最牢固的图形。为香港电视行业的前途着想,想必,明年应该会增发两张牌照吧?”

“哦。”艾利森吃惊地看着王梓钧,“上帝,这都是你猜到的吗?我们广播发展小组上周才刚刚讨论这个事情,中国人的智慧太可怕了!”

146【霍门千金】

147【舞会成了文化沙龙】

147【舞会成了文化沙龙】

王梓钧这一下nòng出的动静可不小,只见一个中年发福的男子爬过来扶起金志辉,紧张地问:“阿辉,你有没有事?”

“腰,我的腰,断了!”金志辉满头大汗地说。

“张医生,快帮我儿子看看!”中年男子朝另一边喊道。

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过来,在金志辉的腰上摸了摸,说道:“令公子没伤到骨头,并无大碍。”

“这就好,这就好!”那发福中年连说。

金志辉听到自己没事,又见周围的人都看着,倒也没傻到当众告状,只róu着腰恶狠狠地瞪了王梓钧一眼,凑到自己老爸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金志辉的父亲看像王梓钧的眼神有些怨毒,想来是他儿子说了些什么恶劣的东西。

王梓钧有点无奈地摇摇头,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邵逸夫隔得老远,问方逸华道:“怎么回事?”

方逸华也没搞清楚情况,不过见两个男青年,旁边还站着霍英东的千金,多少猜到点原因。她朝霍丽萍指了指,邵逸夫忍不住笑道:“人不风流枉少年啊,不过在舞会上动手也太没教养了。”

霍丽萍也被自己的大哥霍震霆拉到一边,估计是在训导她。

王梓钧被几个洋人围住,一人说道:“密斯王,你刚才那个是中国功夫吗?就像布鲁斯.李一样。”

艾利森介绍道:“这位是我们香港广播发展小组的范德森爵士。”

王梓钧听了眼睛一亮,这个发展小组其实是英港政fǔ下辖具体管理电视、广播行业的一个非常规机构,要拿牌照就得得到他们的同意。

“哦,范德森,真是好名字。”王梓钧称赞道,“密斯范是荷兰裔吗?听说荷兰的范和德国的冯都是贵族姓氏,密斯范想来祖上一定是荷兰的大贵族。”

“哈哈,想不到密斯王不仅会功夫,居然对欧洲的很有研究。”范德森被称赞后心情大好,也不吝啬地给王梓钧溢美之词。其实范德森祖上哪里是贵族,就是个小鞋匠,荷兰的范姓为贵族姓,不过是后世的附会说法。

范德森现在是英国爵士,却非常在意自己祖上的地位。

王梓钧和一群鬼佬围坐在一起高谈阔论,邵逸夫感觉有些不妙。关于明年发电视牌照的事情,其实业内人基本上都已猜到,只不过大多数人都没实力去争,一些人也在联合着准备合作办电视台。

别人办电视台邵逸夫不在乎,那些人可玩不过他。真正的历史也是如此,香港的第三家电视台从开播到倒闭,也就两三年的时间。可是王梓钧这个人却很邪乎,邵逸夫看不透,不得不重视起来。

邵逸夫与方逸华走过去,笑道:“范爵士,什么事情谈得这么高兴?”

范德森笑道:“我们正在谈论欧洲古典文学,密斯王对莎翁很有研究的。”

“哪里哪里,略知一二而已。”王梓钧拱手道。

“呃,那你们聊,我先去招呼一下客人。”邵逸夫一听欧洲古典文学,直接就败退了,心想:果然不愧是台北过来的,肚子里还有点货。

话说国民党几十年来在台的统治,虽然害苦了不少原住民,但他奉行教化,加之随军南下的无数文化jīng英,让中华文化得以在台湾保存并发展。这是大陆和香港都无法比的。

到21世纪,真正的传统文化jīng髓,还得去台湾才能找到,大陆和香港的已经变味了。

王梓钧和一群洋鬼子的聊天圈子越来越大,渐渐的,几乎现在所有的洋人都凑过来了。从文学到诗歌,从音乐到雕塑,从凯撒到拿破仑,接着又探讨那把“石中剑”的出处。

王梓钧对工科一无所知,但对这些却是所涉颇广,加上一些后世《探索发现》、《国家地理》的观点,把这帮洋鬼子说得一愣一愣。每说到jīng彩处,这些洋人都热烈鼓掌。

后来干脆许多人都停止了跳舞,过来听王梓钧扯淡,这些香港商人虽然说不出来,但附庸风雅还是会的。一时间,这舞会倒是成了个文化沙龙。

“这么说来,密斯王最喜欢巴尔扎克的《人间喜剧》?”艾利森问道。

“不不不,”王梓钧摇头说,“《人间喜剧》虽然工程浩大,堪称旷世巨著。但我更喜欢的还是雨果的《悲惨世界》。它既有《人间喜剧》现实xìng与史诗气,又具有一种令人mí醉的魔幻风格。这是雨果耗尽心血的一本大作,听说是1801年就有创作意图了,但到1828年才开始搜集资料,直到1862年才最终完稿,他写了法国一个世纪的历史画卷。”

“噢,天啦,我也喜欢《悲惨世界》,我爱死冉.阿让了。”一个洋人贵妇惊叹道。

范德森说:“难道莎士比亚比不上雨果吗?我认为英国的文学才是最好的。”

王梓钧道:“文学艺术无所谓谁比谁强,各地的艺术有各地的文化内涵,纯属各自的喜好。比如说,儒家文化之于我来说,是全世界最好的。而对于一些不了解它的华人来说,它很腐朽,很落后;对于具有文化隔阂的西方人来说,更是对此毫无感觉。”

“儒家文化,我知道,有孔子和孟子,对,还有老子。”范德森道。

“扑哧!”一个围观的邵氏nv星不禁笑出声来。

“咳,”王梓钧咳嗽一声,“其实我最欣赏法国人对于艺术的热爱。就像二战时,德军攻打到巴黎,法国人马上投降了。他们贪生怕死吗?也许有,他更有一种说法是他们为了保存自己的城市。德军攻打巴黎,法国人最要紧的是什么?把卢浮宫的艺术品全部运走,藏在一个城堡里。后来希特勒从这座城堡经过,他知道那些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就在里面,却不敢去动一根手指。因为如果他抢了那些艺术品的话,已经投降的法国人马上就会起来反抗!这是个艺术比国家、生命更重要的奇怪民族。”

“是的,我承认。”范德森摊摊手道,“那些家伙已经走火入魔了。”

摆脱了大哥霍震霆的霍丽萍突然chā进来:“其实无所谓法国与英国,欧洲古典文化都是以古希腊、古罗马文化为源头。我觉得三圣时代才是最闪光的时代,与同时代的中国先秦诸子百家争鸣,造就了今后2000年整个世界的灿烂文化。”

“是的,我非常赞同这位小姐的说法。”艾利森道,“《理想国》是欧洲哲学家公认的‘哲学大全’,它的伟大是不用质疑的,后世所有的欧洲哲学都只是在诠释它。”

王梓钧点评道:“这跟中国很像,中国几千年的哲学,也只是在诠释《论语》和《老子》。”

金志辉看见王梓钧与霍丽萍与一群鬼佬高谈阔论的样子,就怒火中烧。他的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诫道:“别惹这个年轻人,他现在有鬼佬帮衬着。霍家的丫头xìng子野,即便娶过来,你也管束不住,不如放弃吧。”

“我不甘心。”金志辉咬牙道。

他的父亲语重心长地说:“一个男人yù做大事,就要学会甘心。世界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要想得到一件东西,就要先放弃一样。何况,霍家的丫头真的不适合你。”

“哼。”金志辉脸sè难看地寻了个nv明星一起跳舞。

“文化沙龙”足足进行了一个多钟头,众人才意犹未尽地收住话题,范德森道:“密斯王,真是少有见到像你这样博学的东方人。有空可以来我家里,每个月都会举办一次沙龙,可以认识很多在亚洲的艺术家。”

这种私人沙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至少范德森不会邀请邵逸夫。

王梓钧接过他递来的名片,笑道:“有时间一定过去,瞻仰各位学者的风采。”

洋人散去跳舞后,霍丽萍才问道:“你学欧洲文学的?”

王梓钧笑道:“不是,偶尔看看相关的书籍而已。其实这些人比普通的商人好不了多少,我要是遇到真正的行家也得吃瘪。”

“啊,王子,你好厉害。”

“是啊,王子什么都懂。”

“王子,你家里有很多书吗?”

两人正聊着,邵逸夫的孙nv和她的同学好友又跑过来了,一帮十四五岁的少nv围着王梓钧唧唧喳喳。

一时间,王梓钧觉得和这些nv孩儿说话比刚才应付一大帮鬼佬都头疼。因为这些小丫头片子问的问题千奇百怪,跳跃xìng又大,让王梓钧有点跟不上节奏。

霍丽萍见王梓钧一脸的痛苦模样,幸灾乐祸地在旁边窃笑不已。

王梓钧最后是借故上厕所,才niào遁逃脱了这些小nv生的魔爪。好笑的是,他在厕所mén口居然碰见个人李嘉诚。

“李先生,真巧啊。”王梓钧打招呼道。

“王先生刚才的风采可是压过那些洋人,大涨华人志气啊。”李超人赞道。

王梓钧和他打着哈哈,心中却在想,日后香港财富榜排名第一、第二的长江实业与新鸿基都是在今年上市的吧,要不要去赚两个小钱花花?

想到明年的股灾,王梓钧摇了摇头,自己不了解的领域,还是不要去碰好。

李嘉诚与冯景禧都是靠地产起家的,1967年的时候,大陆的那场运动波及到香港,在香港发生一场暴luàn,导致香港地价大幅度下跌。结果李嘉诚与冯景禧趁机大肆收购地皮,事后身价暴涨。

李嘉诚此时还不如冯景禧,两人的公司在未来几个月上市后,新鸿基的市值是五亿多,而李嘉诚的长江实业却只有一亿多,但都算是香港排得上名号的大富豪了。

148【招兵买马】

148【招兵买马】

邵逸夫请王梓钧来参加孙nv的生日派对,只是想缓和一下彼此的关系而已。谁知道在香港毫无根基的王梓钧,居然趁机搭上了鬼佬。

那些受邀请来参加派对的洋人,可都是香港最有权势的人。幸好,港督因为有事情提前走了,否则以王梓钧那张嘴,说不定连港督都要被他说晕。

王梓钧回去以后,第二天就收到不少洋人贵妇的信件。尼玛,这些贵妇太强大了,简直就是一封封情信,上面都是些爱慕之类的火辣辣词语,邀他某某日在哪个房间……

要是这种被她们的丈夫知道,王梓钧以后就不用在香港混了。

还是早走为妙!

不过走之前得去捞几个人走,这也是王梓钧来香港的目的之一。

他要拍《上海滩》,首先要找的便是的刘丹。此人原来在台湾的国泰公司拍戏,去年国泰破产,便跟着李翰祥到了香港投入邵氏。他进入邵氏后虽然一年演了几部戏,但都是不怎么重要的角sè。

就在上个月,他从邵氏辞职,开始做自由演员,顺便担任一些电影的配音工作。

王梓钧之所以要找他,是因为原版的《上海滩》就是他演的冯程程之父冯敬尧,把一个上海滩老狐狸演得是入木三分。几年后他加入无线电视台,tv几十年来凡是拍《shè雕》和《神雕》,都是找他饰演洪七公。

对,就是翁美玲缠着他教黄日华《降龙十八掌》那个洪七公。

王梓钧前世曾看过他的表演,这是个演技不输于周润发的老戏骨。

刘丹此时租住在清水湾邵氏片场附近,对于大名鼎鼎的王梓钧亲自来找他,说实话他有些惊诧。他如今就在几年前担任过一部不太出名电影的那主角而已,可以说没有什么名气,到邵氏也不得志才离开的。

“请坐,请坐!”刘丹招呼王梓钧坐下,手忙脚luàn地收拾到处堆放的衣物,接着又去倒水,拿起水壶才想起好几天没烧开水了。

“王,王先生,”刘丹不好意思道,“您先等等,我去下面打一瓶开水上来。”

“不用忙。”王梓钧笑道,“我可不是为了来喝水的。”

刘丹尴尬地坐下,说道:“王先生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王梓钧道:“我今天是来请刘兄参加一部电视剧的拍摄的。”

“电视剧?”刘丹听到不是电影,便有些失望了。

王梓钧笑道:“这部电视剧我会亲自拍摄,我相信到时候会红遍整个东南亚。到那时,刘兄的大名可是人尽皆知。”

听到王梓钧亲自拍摄,刘丹有些意动,王梓钧现在可是把赵雅芝在香港捧得发红发紫。

王梓钧补充道:“不过,我请刘兄演的是大反派。这个名,很可能是恶名。”

“大反派?”刘丹的心忽起忽落,不过只要能出名,大反派又如何?总比他现在这个落魄的样子好。而且刘丹对自己的演技有信心,只要成名之后,多演两部正面角sè就能成功转型。

刘丹说道:“王先生能不能把剧情简单地说一下。”

王梓钧道:“这部电视剧名字叫《上海滩》,讲的是两个年轻人一步步成为大流氓的故事,而刘兄演的就是上海滩的地下霸主。也是nv主角的父亲,在里面戏份非常重,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超过了男二号。”

“nv主角父亲?”刘丹惊道,他今年才28岁,居然让他演nv主角的父亲。

“是的。”王梓钧说,“年龄大概是四十多、五十岁左右,胡子、白鬓脚都可以通过化妆,只是对演技要求很高。我看过刘兄主演的《小苹果》,觉得刘兄足以担当此大任。”

“容我考虑考虑。”刘丹思cháo滚滚,想起自己这些年在国泰和邵氏的种种遭遇,他进入娱乐圈只四年。李翰祥对他非常不错,只从国泰演员训练班毕业两年就让他当男主角,后来又带他从台湾到香港邵氏,可惜如今李翰祥自身难保,更不可能提携他。

至于邵氏,刘丹没有半分好感。李翰祥的国泰对员工是非常宽厚的,与此成强烈对比的是到了邵氏之后,邵逸夫对员工极度的苛刻,这也是他离开邵氏的最主要原因。这便是台湾一些企业家与香港企业家的区别,在台湾那个文化氛围下,是有很多儒商的。

而王梓钧作为一个电影公司的老板,能够亲自到自己的住所邀请自己拍戏,说明他是非常重视自己的。

不管如何,试试总比死呆在香港混饭吃强。

“好,我答应。”刘丹终于点头。

“那祝我们合作愉快。”王梓钧和他握手道:“刘兄你看什么时候能把手里的事情做完,我们一起回台湾。”

刘丹说:“后天就可以,我明天还要给一部戏完成部分陪音。”

“好,后天我派人来接你。”王梓钧道。

搞定了刘丹,王梓钧又去找正在香港武打片场跑龙套的秦祥林。

王梓钧倒是想去找周润发,只是发哥今年才17岁,刚刚辍学,干得工作从服务生到推销员、计程车司机,五花八mén,哪里找得到?

刘丹至少是个演员,打听住处还能找到,找周润发纯属大海捞针。

请秦祥林比请刘丹好请多了,一听说王梓钧找他拍戏,二话不说就拍胸脯说好。

离开香港之前,王梓钧又跑去范德森家里吃了顿饭,luàn七八糟地和他与其夫人胡扯一通。除了谈论艺术、历史与时事外,他只是略微点了一下关于电视牌照的事情。

范德森也是聪明人,立即明白王梓钧对电视牌照感兴趣,他沉yín道:“目前已经有六个企业家来找过我打听消息。密斯特王,你明白的,这可能是香港最后一块电视牌照,竞争非常激烈,一家不可能吃得下。我建议你找其他人合作。”

“我也是这个想法。”王梓钧点头道。

“密斯特王是聪明人,一点就透。”范德森说,“你是我到东方之后,最欣赏的中国人。等下我把那六个人的联系方式给你,你对哪家有兴趣可以私下谈谈。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

“谢谢你,密斯特范。”王梓钧举杯道,“为我们的友谊干杯。”

王梓钧从范德森家离开的时候,比范德森小十五岁的妻子凯瑟琳亲自送出mén来,背着老公给了王梓钧一个飞吻,说道:“密斯特王,欢迎你经常来做客。”

范德森也走过来,遗憾地说:“可惜密斯特王马上要回台湾了。”

王梓钧道:“我会经常过来的,因为香港有你们两位好朋友。”

凯瑟琳高兴的伸过手来,王梓钧弯腰在她手指上吻了一下,才挥手离开。

……

王梓钧让张仁勇去接刘丹离开,到了机场车上却多了两个人。

“王先生你好,我是程刚,这是我儿子程小东。”程刚下车后主动和王梓钧打招呼。

“你好!”王梓钧有些疑惑地问候,“你们这是?”

“哦,是这样的,程兄准备去台湾看看。”刘丹连忙解释。

原来自从《十四nv英豪》最终票房200万,足可以排进年度票房前五名,但离400万的投资太远。即便加上东南亚和台湾票房,最多也就回本而已。

程刚这个导演不出意外地被邵逸夫打入冷宫。

心灰意冷的程刚因为邵逸夫过去提携过他,不愿加入邵氏的对头嘉禾。

昨天刘丹去给电影配音的时候,正好碰到程刚。两人也算是熟识,刘丹就把自己去台湾的事情顺便提了一提,这让程刚心中一动。

既然邵逸夫都请王梓钧去参加自家的派对了,那两人间的恩仇算是化解,自己在香港没事做,不如去台湾看看。于是便带着儿子程小东跟着刘丹去台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