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9部分

《台湾娱乐1971》》 · 得闲读书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周润发和米雪等演员早已经回去,剩下的人就在别墅里用了晚餐。

王梓钧化妆之后,整个人气质都变了,眼睛和眉『毛』都歪了一些,脸上还贴了一颗『奸』人痣。配合上王梓钧的表演,眨眼上看去很英俊,但仔细一看,却带给人一种『阴』沉猥琐的感觉。

眼下这一场就是王梓钧**大嫂,不小心把大嫂『弄』死之后,然后『奸』尸的戏。

胡因梦穿着睡衣坐在『床』边上,王梓钧『奸』笑着走进来。

“你干什么?”胡因梦把录音机藏在毯子下面。

“喝酒啊,嘿嘿嘿。”王梓钧笑着走到胡因梦身边坐下。

“我很困了,请你出去。”胡因梦冷冷道。

“爬你闷,所以过来陪你聊聊天。”王梓钧贱笑着把手放在胡因梦的大『腿』上。

“你干什么”胡因梦把他的手推开。

“怕什么,进哥那么多天都不在,难道你不想吗?”王梓钧说着又扑上去。

“……”

“你这个贱『女』人,连死都不肯给我。你以为你能一死百了?就算你死了,我也要得到你”王梓钧趴在胡因梦“尸体”上,面目狰狞地扒开她的衣服,口喘着粗气,脸上的肌『肉』似乎都在抖动,简直像头非人的野兽。胡因梦雪白的**半『露』,但现场的人却没空去欣赏这种美『色』。因为王梓钧演得实在太『逼』真的,残忍地令人背心冒冷汗。

“啊”本该“死掉”的胡因梦突然一声尖叫。

“你怎么了?”王梓钧莫名其妙。

胡因梦说:“被你吓到了,我还以为你真……真要**我。”

王梓钧顿时无语,说道:“重来”

当拍完王梓钧把大嫂退下楼摔死,又表情凶残地『奸』尸的镜头,已经快到晚上九点了。

喊完收工后,许多人都议论纷纷。一个新晋的年轻摄影师道:“王导的演技太强了,没想到他能把『奸』角演得这么像,那副贱相我都恨不得上去『抽』他两巴掌。”

“岂止是『抽』两巴掌,我简直想『弄』死他”

“谁想『弄』死我啊?”王梓钧突然走过来。

“没,我们在讨论明天的工作。”职员们连忙打着哈哈。

398【演员是条狗】

398演员是条狗

几天下来,别墅的戏早已经拍完,胡因梦也渐渐找到感觉,演起来越来越顺。她的戏份不多,还没到一个星期,就已经杀青回台北了。

而越演到后面,周润发的演技就越明显,特别是和阿饰演的刀仔、以及米雪饰演的阿珍演对手戏时,飙演技简直飙到爆了。明明面带傻像,但关键时候眼神却凌厉无比,表情与眼神形成鲜明的反差,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达仔,快过来见导演。”周润发领着吴孟达到片场,径直去找王梓钧。

此时的吴孟达还很年轻,去年开始在无线台演一些配角,根本没有红的机会,一直籍籍无名。这家伙还没进无线训练班的时候就好堵,在训练班的时候还怂恿周润发打麻将,赢了别人200多。

赢周润发这种外行当然容易,不过去赌场赌馆却是常年输钱,他演配角那几个片酬,每每都捐献给了赌场。

对于周润发这次把他减少来剧组,吴孟达还是很感『激』的,虽然这角『色』戏份不多,但也算和王梓钧接上头,而且还能在王梓钧的电影里『露』脸,对他这种才进演艺圈一年的新人来说非常难得。

“你是吴孟达?”王梓钧问周润发,“他演技怎么样?”

吴孟达附和笑道:“还过得去。”

周润发在一边说道:“训练班那会儿,达仔的成绩一直是前五名,我只能面前及格。”

“哦,还是位优等生,”王梓钧拍拍吴孟达的肩头,“好好干,快去化妆吧,顺便熟悉一下剧本。”

半个小时候,吴孟达的戏开始,还是原作中那个放高利贷的老板。

这场戏是钟镇涛带着小弟去找吴孟达借高利贷,刚刚说了两句台词王梓钧就喊停了。

钟镇涛是温拿乐队后来加入的成员,与王梓钧并不太熟,这次让他当演刀仔,一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演员,二是正好看了他和温拿乐队其他成员一起主演的电影《大家乐》,觉得他形象还不错,正好适合演刀仔。

《大家乐》这部电影应该可以归类为偶像片,温拿乐队几位人气十足的成员在影片中『插』科打诨,即搞笑又养眼,所以票房非常火爆,算是今年香港电影界的一匹黑马。

可等到拍戏时,发现这位只拍过一部电影的阿兄,其演技比胡因梦还烂,只知道装酷耍帅,完全没有刘德华版刀仔那种痞气。

王梓钧一时纠正不过来,为了达到效果,干脆让向华强把他丢到新义安下面的堂口去『混』了几天,染了一身痞气才回来重新开拍。

“导演,我又错了?”王梓钧一喊停,钟镇涛就头皮发麻,以为自己又出问题了。

“我不是说你,”王梓钧对吴孟达说道,“你的表情怎么这么紧?放不开吗?”

钟镇涛听了顿时松了口气,这些天他都被王梓钧训出心理『阴』影了,只要听到王梓钧语气不对,他就心里打鼓。

“放、放开?”吴孟达有些不知所措,他觉得自己演得『挺』好的啊。

王梓钧说:“『花』柳成这个角『色』带有神经质,要癫狂一些,要把自己的情绪释放出来,你刚才太紧了。”

吴孟达说:“我都是按剧本来的啊。”

王梓钧发火道:“拜托,这不是拍tv电视剧,这是拍电影你在无线台拍片的时候,导演是不是叫你收起来别抢主要角『色』的戏?”

“是啊。”吴孟达点点头。

“你才演戏多久?半年?一年?你这种做法怎么都成习惯了”王梓钧道,“在这里,没人强迫你压抑自己。你就把自己当成主角,有什么情绪全给我释放出来,把你的演技给我『露』出来别怕抢镜,我给你抢镜的机会”

“知道了,导演。”吴孟达欣喜地点头,他听明白了,王梓钧是要他大大的『露』脸。

接下来,吴孟达的表演就自然多了,不过仍旧没达到王梓钧想要的效果。因为王梓钧脑袋里存的,全是吴孟达和周星驰在巅峰时期那种印象,而此时的吴孟达演技还嫩得很。

“停停停。”拍了几个镜头,王梓钧再次终止拍摄。

吴孟达默默自己的脑袋,有些尴尬地笑了起来。

王梓钧说:“癫狂,再癫狂一点,语气再随意、竭斯底里一些。你中无线台的毒太深了,还是有点放不开。”

一边做拍摄准备的周润发过来,拍拍吴孟达的肩膀。

“我教你怎么把自己放开,这可是秘笈,一般人我不告诉他。”王梓钧对吴孟达道,“看清楚点,跟我一起做。”

王梓钧这么一说,在场所有人都眼睛瞪得大大的,几秒钟之后,他们全体晕倒。

只见王梓钧突然趴到地上,四肢着地,屁股不雅地扭来扭去,一边爬一边喊:“我是一条狗呀,汪汪汪……”

吴孟达看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王梓钧现在的名气和身份居然会做出这种动作。念头在脑子里转了几下,他也趴到了地上,一边爬一边喊:“我是一条狗呀,汪汪汪……”

两个大男人像狗一样爬行叫唤,那情形让人忍俊不禁,但因为王梓钧是当事人之一,他们想笑却不敢笑出来,憋得难受之极。

周润发佩服地想:不愧是钧哥,为了拍戏,什么都能做,我以后要多学这点。

米雪心道:这拍电影也太恐怖了,今后我还是回去拍电视剧吧。

“噢,卖糕的,他们在做什么?”杜可风惊讶道,他这些天跟着陈坤厚摄影,学得非常之快,加上一些新奇的想法,已渐渐被摄影组的其他人所接受。

有时候,人放不开是因为心里还抱有疑虑和执念,但自己都不把自己当人看,最丑的一面都暴『露』出来了,还有什么放不开的?

吴孟达像是悟通了什么,爬起来后演戏演得挥洒自如,王梓钧要什么他都能很快地演出来。

十年之后,吴孟达在接受《电影双周刊》采访的时候,他说道:“在我心里,最感『激』的就是台湾的王梓钧导演。他是我在演技上的导师,是他真正让我们明白什么叫做演员。当我从地上爬起来那一刻,我就明白,演员在演戏的时候没有自己,只有角『色』,即便是演一条狗,也应该全身心的投入进去。”

钟镇涛看着吴孟达那『摸』样,也是感触颇深,他为了演戏,可是被王梓钧扔进社团最基础,做了一个礼拜的古『惑』仔。

下一场戏是米雪带着周润发去还债,周润发一出场,其表演就震撼全场。只见他一脸『精』明,但眼睛却无神,看起来傻傻,举手投足间有一种上位者的气势,但说话的语气却又像一个智力有问题的傻子。

这种矛盾十足的表演,让吴孟达大开眼界。一年多以前,自己是训练班的优等生,周润发只能面前及格,但此时周润发在演戏上面却已经抛出他好远。

巷道里,程小东指挥着布景师和脚手架工人一起忙活着。这两边相邻的墙壁都要用竹竿搭好脚手架,而钟镇涛要和一干龙虎武师在上面上演追逐戏。

王梓钧正和摄影组的人讨论着这些高处镜头如何设置角度,吴孟达悄悄地走到王梓钧身边,说道:“导演,谢谢你。”

“哦,吴孟达啊,你不错的,就是刚开始的时候有点放不开。”王梓钧拍拍他的肩膀。

吴孟达拿出一张便签,说:“多亏了导演指点。这是我的电话,以后有什么角『色』能用得上我的,我随叫随到。”

“好啊。”王梓钧顺手把他的电话号码放在兜里,笑道,“你随叫随到,无线台会放人吗?邵大亨可是吝啬得很呢。”

吴孟达笑道:“我这种小演员,台里是放任自流,不怎么管的。”

“拍了我的电影,还会是小演员吗?下次找你拍戏,恐[奇`书`网`整.理'提.供]怕无线台就会过问咯。”王梓钧说,“对了,以后少赌点。那玩意儿十赌九骗,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你好自为之吧。”

“诶,我以后会注意的。”吴孟达有些不自然地笑道,他还以为自己烂赌的事情是周润发告诉王梓钧的。其实周润发嘴巴很严,哪会说这种事,吴孟达后来因烂赌破产,被无线台雪藏的事情,王梓钧怎么会不知道。

眼下这场追逐戏非常危险,而且有些镜头因为要做动作,所以无法吊保险索,只能在十多米下的地面设置气垫。

由于太过危险,整个拍摄过程小心翼翼,拍了一下午只拍了一点点,只能第二天接着拍。

第二日一大早,王梓钧就来到拍摄点,不过有记者比他来得更早。

“王先生,昨天台湾新闻局公布了一份禁歌名单。你创作的《东风破》和《橄榄树》名列前两位,你有什么感想?”

“王导,新闻局禁你的歌,有没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

“梓钧,你的歌被禁了,以后创作的时候会不会有压力?”

“……”

一连串的提问让刚刚赶来的王梓钧应接不暇,不用问就知道,新闻局那份禁歌名单终于正式公布了。

王梓钧公式化地笑道:“新闻局要禁哪首歌,自然有他们的理由,我完全支持配合。至于压力,没有什么压力,我以后还会带给大家好歌,不会受此影响。好了,我还要拍戏,大家要采访的话,等拍摄结束后再说。”

一个记者见王梓钧不想多说这个问题,便问道:“王导,那你能谈谈您这次的新片吗?听说你让‘郭靖’周润发来演主角,你自己却自毁形象演『奸』角反派。”

王梓钧笑道:“这没什么,我只是想给新人更多的机会而已。至于演『奸』角,这纯属个人爱好,也是对自己演技的一种挑战和考验。”

王梓钧朝李京浩打了个眼神,后者立即组织人来清场。

399【诗人王梓钧】

399诗人王梓钧

王梓钧的两首着名歌曲被禁,在台湾只有个别先锋一点的杂志才有提及,所有报纸都默契地不予关注。而在香港,这则消息却引发不少人的关注,普通歌『迷』只是抗议,而一些媒体则是大做文章。

一直以来,王梓钧透『露』在外面的形象都是比较右的,跟国民党政fu很是亲密。这一次突然禁了他两首歌,而且是传唱得比较广的两首歌,难免会引起人的联想。

八卦媒体猜测王梓钧得罪了权贵,这次禁歌是台湾当局要封杀他的前奏,并且煞有介事地点到某某姓氏的官员,什么争风吃醋啊说得头头是道,连日期地点都罗列出来了,仿佛是亲眼所见。

这些新闻非常抢眼,不少普通民众看了之后,都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传来传去不停地人为加料,说得好像王梓钧在台湾呆不住了一样。

至于理『性』一点的,说得就稍微靠谱了。比如《明报》直接把对此的评论归于政治版,而非娱乐版,说道:“台湾方面的禁歌、禁文由来已久,这次将台湾头号明星王梓钧推到前面当靶子,无非是给其他歌手和音乐人传达一个信息:那就是千万不要越界,当局准备清查严管歌坛了。这一次的事件应该不是专『门』针对王梓钧,而是针对以王梓钧为代表的一批自由创作者。台湾当局的这种做法,无异于给台湾歌坛绑上了一个枷锁,所有的音乐创作人以后都只能戴着镣铐跳舞……从六十年代以来,香港的乐坛一直被台湾歌曲所压制着,这次事件放大了来说,对香港的音乐人来说是一次超越,甚至是取代台湾流行乐领导地位的有利机会……”

关于台湾禁歌的消息,以前也有不少次,不过远远没有这次引起的反应大。不仅香港媒体议论纷纷,就连东南亚都传过去了。

与此消息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台湾绿岛某人的出狱,并未引起多少人的关注。

陈启礼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满满两大箱的书籍,至于一些衣物和生活用品,则全扔给了同监的李敖。

“走了,再见这本《明史》送你了。”陈启礼将一个箱子扛在肩膀上,另一只手又拎起一个箱子。

陈启礼走出囚室,李敖在后面喊道:“我还欠你两包烟,等我出去再找你。”

“再说吧。”陈启礼头也没回。

坐着船渡过海面,刚上岸,陈启礼就看见三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里。

吴敦最先冲了过去,给陈启礼一个拥抱,开心地笑道:“老鸭,你终于回来了”

陈启礼笑着拍了拍吴敦的肩头,王梓荣带着一帮堂主也走了过来,说道:“帮主,兄弟们都等着你回来主持大局呢。”

“白狼呢?”陈启礼问。

王梓荣道:“安乐在美国念书。”

“念书好。”陈启礼笑笑。

吴敦自豪地说:“启礼哥,咱们竹联帮现在风光得很,地盘已经快要打到中部了。现在荣哥是总堂主,帮主的位置给你空着,就等你回来。”

“干得不错。”陈启礼对王梓荣道,“帮主还是你来做吧。”

吴敦是陈启礼的铁杆心腹,急道:“你说什么呢,大家都等着你回来,我们说好要扫平整个台湾的。”

陈启礼语气平淡地说:“『混』这条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我已经想清楚了,出来后做点小生意,打打杀杀地事情就不要来找我了。就这样吧。”

吴敦还要说话,陈启礼按住他的肩头,看了他一会儿说:“跟着阿荣好好干。”

陈启礼向来说一不二,吴敦想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转头看向王梓荣。

王梓荣道:“既然礼哥不愿意,帮主的事以后再说吧。反正这个位子给你留着,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吴敦,我们先送礼哥回去。”

吴敦闷闷不乐地帮陈启礼般行李,王梓荣在他心里只算是有能力的义气兄弟,陈启礼才是真正的领袖。

其他堂主则是松了一口气,他们在陈启礼的时代只能算小头头,是后来王梓荣把他们提拔起来的。陈启礼对他们来说是『精』神领袖,王梓荣却关系到他们的实际利益。若陈启礼真答应回去做帮主,他们为了自己的地位,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陈启礼是聪明人,只看这些堂主的眼神就能猜出大半来,怎么会同意回去做一个傀儡帮主?

何况,陈启礼确实有洗心革面的意思。另外一个时空,陈启礼出狱之后,不少以前的小弟找他回去重振竹联帮,他都拒绝了,一心一意地做他的生意。

陈启礼出狱后做过搬运,搞过推销,一点一点的起步,几年之后居然生意越做越大,被评为台湾十大杰出青年。

而当他事业有成后,不少以前的兄弟碰到难处,都来找他接济,遇到纠纷也都找他调解。陈启礼的仗义和公平,即便是与他敌对堂口的元老都要竖起大拇指,这才有后来八十年代,陈启礼出来振臂一呼,一盘散沙的竹联帮众纷纷归附,一些小帮小派携众来投。

只是,此时的竹联帮已经走上正轨,不再是一盘散沙,恐怕以后就没有陈启礼复出的机会了。

…………………………………………………………

片场。

“啊”钟镇涛在脚手架上猛地踩滑,一声惨叫声中,整个人都掉了下去。

落了两米多的高度,才终于被身上的保险绳拉住,吓得他一头大汗。

“拉着,快往上拉”作为动作导演的程小东也吓了一跳,幸好这几个镜头绑了绳子的。

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忙活着,王梓钧建议道:“要不少用中长镜头,把那些危险动作拆开来拍吧。反正整部电影的卖点也不在这里。”

“不行。这些动作都是我们原先商量好的,要么不拍,要么就要拍好。”程小东坚持到。

王梓钧妥协道:“好吧,你是动作指导,你说了算。”

钟镇涛不是专业的动作演员,许多高难度动作都要找替身。在王梓钧看来,这些替身演员简直在玩儿命,实在是让他心有不忍。

这些动作戏拍得很慢,几分钟的戏,细嚼慢咽地整整拍了五天才收尾。

应付完一路跟踪的香港记者,王梓钧满身疲惫的回到别墅。

刚洗完澡,李京浩便上楼来问:“老板,外面有两个男的要见你。有个说自己是《明报》的副刊编辑,要不要轰走?”

“《明报》的副刊编辑?难道是来找我做专访的?”王梓钧想拒绝,又不好抹了金庸面子,便说道:“让他们进来。”

很快李京浩把人领进来,走前面的是个中年人,王梓钧隐约记得叫蔡炎培,是亦舒的好友,以前见过两次面。后面那人斯斯文文的,年轻得很,却不知道是什么来路。

“你好,王先生,冒昧打扰,请多多包涵。”蔡炎培不好意思地笑道。

“蔡兄请坐这位先生也请”王梓钧道。

蔡炎培介绍道:“这个叶辉,我们香港文坛的新秀才子。”

“叶先生好。”王梓钧点头道,心里却想着这两人今晚到底来干嘛。

王梓钧对香港文坛不怎么了解,却不知这二位以后的成就,蔡炎培做了《明报》三十年编辑,作品无数,后来还被提名了诺贝尔文学奖。而那个只比王梓钧大一岁的年轻人叶辉,也是日后香港文坛响当当的人物。

特别是蔡炎培,『性』格跟古龙差不多,是个『性』情中人,只不过比古龙收敛一些,没那么癫狂,前两年还和亦舒玩三角恋爱。

随便聊了几句,年轻的叶辉忍不住了,说到了来意:“王先生,实不相瞒,鄙人准备创办一份诗刊,想向你邀一篇诗稿。”

“我?”王梓钧乐了,“我哪会写诗啊。”

叶辉道:“王先生就不要妄自菲薄了。您的处『女』作《搜神记》中,那首《刹那芳华曲》可是流传甚广,还有《东风破》的歌词也是诗意盎然。您写诗的功底,恐怕比不少所谓的诗人还要深厚。”

“不行不行,我可不会写诗”王梓钧连连摆手。

蔡炎培朝叶辉苦笑了一下,他是被叶辉强拉来做引荐人的,找王梓钧要诗,这本身就让他觉得有些搞笑。

叶辉沉默了一阵,看着王梓钧诚恳地说:“王先生,实不相瞒,这次向您邀稿,主要就是想借你的名气,为这本新诗刊增加人气和关注度。我知道你不缺钱,我也给不起太高的稿酬。我办这个诗刊,不是为了赚钱,而是想要为如今凋敝的香港文坛做一点贡献。如果您实在不愿意地话,我也无法勉强。”

日后谈起香港,都说这里是一片文化的沙漠。但事实上,五、六十年代的香港文坛,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涌现了不少高质量的文人。但从六十年代末期以后,内地“文革”时的极左文艺思『潮』对香港文坛的负面影响越来越大,部分香港作家(主要是南迁作家,走现实主义道路的作家)的文学主体和审美意识淡化,作品出现主题先行、人物概念化和充满说教的流弊,令读者望而生厌。

同时,因为一些东南亚国家相继关闭华校,禁止华文刊物入境,以东南亚为主要市场的香港纯文学刊物销量锐减,难以为继,纷纷停刊,如创刊于五六十年代的《中国学生周报》、《文坛》、《纯文学》等刊物都宣告不支而倒闭。

失去了生存的物质条件,许多靠笔杆子为生的文人开始转行,到了七十年代后,整个香港文坛迅速滑入低谷,但也有一部分文人苦苦支撑。

这个只有24岁的年轻诗人叶辉,在眼下这种恶劣情况下,居然想要办一本纯文学的诗刊,简直是稳赔不赚。

看着叶辉诚恳的眼神,王梓钧有些不好意思拒绝。

“这个,你办诗刊在资金上困难吗?如果缺钱的话,我可以资助一些。”王梓钧说,“至于写诗嘛,那玩意儿好久没写了,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资金虽然有点困难,但还可以克服。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我们的刊物没有知名度。”叶辉咬咬牙说:“要不我写一首,署上您的名字?”

“你这不是叫我作家吗?”王梓钧哈哈大笑。

叶辉满脸失望,蔡炎培对他办诗刊也不看好,这次来陪他来找王梓钧也并不抱希望。见王梓钧拒绝,蔡炎培道:“阿辉,我看还是算了吧。王先生拍戏很忙的,我们可以再去找余光中先生试试。我在台湾读书的时候,和余先生也打过一些『交』道。”

“也只好这样了。王先生,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打扰您休息了。”叶辉叹口气站起来道。

王梓钧送两人离开,一边走一边搜脑子里存的资料,可都是一些关于影视、音乐,以及台湾七八十年代经济政治方面的东西,居然找不出一首诗歌来。

就在两人即将出『门』的时候,王梓钧脑子里灵光一闪,居然还真发现一首,忙说道:“两位稍等,我突然想起以前高中时候写过的一首诗。”

“真的?”叶辉惊喜道,他可不管王梓钧这首诗写得好还是烂,只要能借王梓钧的名头吸引眼球就可以。

“是首情诗,不知道你们要不要。”王梓钧又将两人请回来。

“要,情诗更好。”叶辉连忙道。这几年被大陆的左派文学害得不轻,那种正儿八经的诗反而让读者腻歪。

等王梓钧坐下,叶辉连忙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纸笔,铺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王梓钧一边写,叶辉一边小声念道:“《飞鸟与鱼》: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好诗,真是好诗,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好诗啊。王先生你真是太谦虚,能写出这种诗歌,居然说自己不会写诗”

叶辉欣喜若狂,刚才的赞美也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确实发自真心的喜爱这首诗。而作为副刊老编辑蔡炎培,这时也面『露』惊讶,他没想到王梓钧还真能拿出一首,而且质量非常之高。

“哪里哪里,少年时候的涂鸦之作而已。”王梓钧厚着脸皮道。

这次抄袭他倒是心不亏,反正这首诗也没有准确的作者。

后世以讹传讹,说这首诗出自于泰戈尔的《飞鸟集》,甚至连《读者》这种杂志都这么说,其实纯属扯淡,《飞鸟集》里根本没这首诗。

此诗的最早出处来自于香港『女』作家张小娴的《荷包里的单人『床』》,不过只有前面那么几句,并不完全。后来台湾阳明神农坡医学院的学生在学校的s论坛上,以张小娴那几句为基础玩诗歌接龙,集体把这首诗创作出来。

鬼知道怎么传来传去,这首诗就成了泰戈尔的大作,搞到后来居然有人责备张小娴抄袭泰戈尔老爷爷。

叶辉拿着诗稿反复朗诵,越读越是喜爱,丢下王梓钧和蔡炎培在旁边聊天。

王梓钧和蔡炎培东拉西扯地说了一大堆,叶辉才反应过来,笑道:“不好意思,王先生,我有些失态了。对了,我们的诗刊叫做《罗盘》,最迟下个星期就能出来。至于稿酬……”

“稿酬就不必提了,”王梓钧抬手道,“就像你说的,算是为香港文学出把力。”

或许叶辉真的能借他的名头捞一把,但以目前香港文坛的情况,这种诗刊最多能撑一两年就会倒闭,这是大势所趋。如今的香港文坛有点像九十年代的大陆,那种黑格尔都能卖脱销的日子早一去不复返,人们都忙着赚钱,消遣也是看电影电视,谁会去读书啊,特别还是纯文学的书。

叶辉拿到王梓钧的诗后,隔%『小说网』%大学去找余光中。道明来意后,又把王梓钧的诗拿出来,请余光中写点评鉴赏。

“王梓钧写的?”余光中诧异道。

“对,是他读书时候的作品。”叶辉道。

余光中道:“节奏有点小问题,不过胜在情感动人,也算是难得的佳作了。你明天再来找我吧,我把我的诗和赏析一起给你。”

“谢谢余老。”叶辉连忙称谢。

…………………………………………………………

时间一天天过去,《赌神》拍到一半的时候,叶汉那边的公海赌船的装修已经完毕,船只是在墨西哥注册的,这玩意儿一开入公海,即便是杀人放火澳『门』当局都管不了,得墨西哥政fu来执法。

这艘赌船被称为“东方公主”号,排水近七万吨,身长一百多米,为了吸引人上去消费,每人只需要『交』200港币就能上船,上面吃住免费,随便你玩多久,直到返航补给为止。

200港币的价格,吃住免费,这可比住酒店都还要划算得多。不过上了船之后,恐怕没几个人会有心思去吃住,腰包会迅速的瘪下来。

“东方公主”号还没开张,叶汉便已经把消息透『露』出去,港澳台三地许多赌徒翘首以待,而何鸿燊却是如临大敌。

就在王梓钧准备带队上赌船拍戏的时候,叶辉的诗刊《罗盘》终于问世了。这种纯文学刊物属于小众向诗刊,叶辉也没钱去做广告宣传,出来之后少有人问津,不过几天之后,突然销量暴涨……

400【诗人王梓钧?终】

400诗人王梓钧?终

“他坐在窗前

一动不动,树叶落到

头上

背后,镜子里

一个『裸』体的『女』孩

蜷缩在谢顶的国王身体中

她的盔甲散落在地板上

在一方块

黄昏的光线中

外面,刺槐树

瞬间变成

生铁『色』,马群变成石头……”

什么破诗?

王梓钧拍戏之余闲得无聊,手里捧着叶辉让人送来的《罗盘》创刊号,读来读去,里面的诗歌他倒有一大半读不懂。

就如同这一首吧,是叶辉自己写的《陌生人》,王梓钧翻来覆去地看,差点把手里的诗刊都看脸红了,就是没搞懂这诗跟陌生人有什么关系。

看来自己不是写诗的料,别说写,别人写出来的他都看不懂。

“导演,妆画好了。”化妆师提醒道。

“来了。”王梓钧顺手把诗刊丢到一边。

……………………………………………………

诗刊的创办者叶辉很郁闷,已经过去三天了,他办的诗刊《罗盘》居然只卖出了不足一百本,其中有一部分还是他自己买来赠送给友人的。

《罗盘》的编辑部,几个年轻人愁眉苦脸,他们所有人即是诗刊的创办者,也是诗稿创作者、约稿人和编辑。

“阿辉,别难受了,至少已经卖出去好几十本了,比我们预想中的成绩好。”诗刊的创办者之一乔楠安慰道,接着又自嘲地笑道,“好在我们只印了两千册,不然我们可以直接申请破产跑路了。”

“不对啊,有了王梓钧和余光中先生的作品在上面,应该会引起轰动才对。”叶辉冥思苦想,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李泽飞说:“我去书铺看了一下,我们的诗刊摆在最角落里,不仔细找根本看不见。”

“那就难怪了。”乔楠道。

叶辉突然站起来说,干脆我们去高校推销。

乔楠汗道:“推销诗刊,你真行,这也能想得出来。”

“我看这办法可行。”一直没说话的路易道,“一人带两百本出发,香港大学的我包了。”

……………………………………………………

以前看故事大多从书籍而来,随着电影电视的兴起,书市必然会衰退。到了七十年代,甚至连看武侠小说的人都少了许多,更别提纯文学书刊了。

目前关注文学的最大群体,就是学生。

接下来的几天,香港各高中、大学的校园里,赫然『混』入了一批推销员。

叶辉觉得搞推销有点丢人,试了好几次都没好意思开口。

眼见又有几个『女』生成群结队从眼前走过去,叶辉咬牙冲了出去,喊道:“同学,你……你……”

“要问路吗?”这些『女』生十八九岁的样子,其中一个走在中间,模样颇为俊俏,看样子至少是个班『花』。

“那个,我想问一下,你们谁喜欢诗歌的?”叶辉一边说一边把诗刊『摸』出来。

“老土,要追我们玲玲就直说,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诗歌来搭讪。”一个胖妞鄙视道。

“哈哈哈……”其他『女』生见叶辉那傻样子都哈哈大笑起来。

“哎呀不是的,”叶辉辩解道,“这本是我创办的诗刊《罗盘》,现在在做推广活动,你们谁喜欢读诗的,我可以八折卖给你们。”

“神经病”旁边嗑着瓜子说。

那叫玲玲的班『花』说:“你办的?能让我先看看吗?”

“当然可以。”叶辉把诗刊递过去,“这诗刊里前面部分是名家作品,后面的是普通诗人来稿,中间一部分是我们摘选的世界优秀诗歌。”

这群『女』孩显然没几个喜欢读诗的,让她们看琼瑶和亦舒的爱情小说还差不多。

玲玲见叶辉长得有些小帅才把诗刊拿到手,本想随便翻翻,谁知刚看到封面就惊呼道:“王梓钧?”

“哪里?王梓钧在哪里?”嗑瓜子的胖妞『精』神一振,眼睛四处看去,还以为王梓钧来她们学校了。

“这上面啦。”玲玲指着诗刊封面的导读问叶辉,“这个写诗的是谁啊,怎么能『乱』用别人的名字?”

叶辉解释说:“不是冒用,就是王梓钧写的。这是王梓钧高中时候写的情诗。”

“你说的是唱歌、拍电影那个王梓钧?”胖妞追问道。

叶辉笑道:“我好像只认识这么一个王梓钧。”

“哇,真的是我家阿钧写的。玲玲,快翻开看看。”胖妞连忙催促。

玲玲从目录找到页码,直接翻到《飞鸟与鱼》那篇去,读道:“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玲玲越读越动情,还没读完,胖妞那边已经抱着手做『花』痴状:“噢,天啦,太『浪』漫了。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啊,受不了了,我爱你,王梓钧”

杀猪般的叫声在校园里响起,周围的学生、教师纷纷看过来,等看清胖妞的长相瞬间吐了一地。

“好美的诗哦,不会真的是王梓钧写的吧。”

“刚才这位帅哥不是说了嘛,这是王梓钧高中时候写的情诗。”

“该不会是写给哪个『女』生的情书吧。”

“肯定是写给林清霞的,他们高中的时候就开始谈恋爱的。”

“林清霞真是太幸福了,我要是有个男人为我写这种诗,我死都愿意啊。”

“『花』痴吧你。我们班上那些男生,写情书都只会抄琼瑶小说的,还尽抄人家已经看过的那种,真是太逊了。”

“……”

『女』生们唧唧喳喳地议论起来,反倒把叶辉丢到一边不管了。叶辉忍不住咳嗽一声,说道:“请问你们买不买,不买我再去找别人。”

“买,我买,多少钱”旁边『激』动地去掏钱包,口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八折,两块钱一本。”叶辉道。

“我也要。”

“给我来一本。”

“……”

很快,这些『女』生就人手一本,按这个速度下去,恐怕头版的2000册没几天就要卖完。

不过叶辉感觉到有些悲哀,这些『女』生买诗刊纯粹是冲着王梓钧去的,而非是喜欢诗歌。

叶辉背着诗刊去寻找下一位买主,这些『女』生还在那里一边走一边看

“呀,你们快看,这后面还有余光中的评语。”

“余光中是谁啊?”

“你真是,还大学生呢,连余光中都不认识,他是个大诗人啊,现在是中学大学那边的教授。”

“哦,原来是个教书的。”

“鄙视你。”

这群『女』生一回到教室,胖妞立刻大喊起来:“快来看啊,王梓钧高中时候写给林清霞的定情诗”

此言一出,教室里的学生全部涌了过来。很快,诸如“太感动了”、“好好『浪』漫”之类的惊叹声不时响起,手上没有诗刊的纷纷询问这杂志哪里买的。

《罗盘》的创办者们的推销行动显然很成功,仅仅一天的时间,各大高校周围的书店都知道一本新诗刊好卖,因为上面有王梓钧的诗。没过几天,印刷出来的那2000册诗刊居然库存告急起来。

…………………………………………………………

《中国学生周报》的编辑部,张彦头发都快挠光了。

一旁的同事笑道:“哎呀,我们的大才『女』怎么了?”

“缺稿啊”张彦用头撞着桌子。

“你的诗文版还怕缺稿子?随便找几首泰戈尔、徐志摩的就可以了。”

“天天都是名家的诗,读者没看烦,我编都编烦了。”张彦苦恼地说。

张彦正吐着苦水,突然一个年轻『女』人闯进来,手里拿着一般杂志,喊道:“西西,有好东西给你看。”

“什么好东西?”张彦好奇地问。

“你看过就知道了。你听着,我给你念啊。”那『女』青年翻开杂志朗诵起来:“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谁写的?这首诗没听过啊,不会是哪位大诗人的新作吧?”编辑部的人听到朗诵,都看向那『女』青年。

“你们猜”

“那你先说说,是中国人写的还是外国人?”

“中国人。”

“中国人?那是年轻人还是年长的?”

“年轻人”

“香港现在的年轻诗人不多啊。咱们的西西算一个,还有那个黄国彬不错,嗯,前段时间冒出来一个叶辉,哦,还有钟玲玲。以这首诗的风格,不会是钟玲玲写的吧?”

“全猜错”『女』青年得意地笑道,“谁说是香港的啦?当当当当,答案揭晓,是王梓钧……喂,你们别做出那种表情好不好王梓钧就不能写诗了?别忘了人家还是著名作家。而且啊,我听说这首诗是他高中的时候写给林清霞的求爱诗”

“你没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不信你们自己看”

张彦咬着笔杆子笑了起来,她需要的稿件终于有了。

就像是病毒传染一样,一个星期以后,一本叫做《罗盘》的诗刊突然在图书市场火了起来,而一首叫做《飞鸟与鱼》的情诗也迅速的流传开来。

事实上,这首诗确实有那种看到第一眼就让人记下来的能力。后世把它的作者说成是泰戈尔,居然让大多数人觉得理所当然,认为只有泰戈尔那种级别的大诗人才能写出这种好诗。甚至谣言揭穿以后,许多这首诗的拥护者都不能接受现实,死撑着说它确实就是泰戈尔写的。

而现在《罗盘》上发表以后,叠加上王梓钧的名人效应,以及余光中在后面的诗歌赏析点评,那种传播效果只能说是恐怖。

香港某中学。

一个男生捧着粉红『色』的信纸『交』到『女』生手里,深情地说:“苗苗,这是我写给你的情诗,它代表了我对你的真心。”

『女』生幸福地打开:“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刚刚看了第一句,『女』生脸上的笑容全失,勃然大怒道,“张学友,你当我是白痴吗?你这是你写的?就算我是林清霞,你也不是王梓钧”

“这首诗你知道?”男生傻了,心想:阿德说这是一个英国佬写的,香港没几个人知道啊。

“哼”『女』生把情书砸到男生的脸上,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仿佛成了一种社会效应,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年轻人表白的时候,都会说出那句“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右派报纸《星岛日报》更是对王梓钧大加推崇:“抛开王梓钧在小说、音乐和电影上的成绩不讲,只这一首诗,就能让人记住他的名字。用才华横溢来形容这个年轻人,我想一点都不为过。如果他用全部『精』力放到诗才上,现在我们看到的就不是明星王梓钧,而是大诗人王梓钧。”

有人夸自然有人骂,《星岛日报》的评论一出,香港诗人何达就在《文汇报》上撰文道:“《飞鸟与鱼》我也看过,确实是一首好诗,但某些有政治目的的报纸恐怕吹捧太过了。这首诗堆砌太过,恕我直言,如果是我来写的话,只会留下第一节,这已经把整首诗所有的感情都已经表达完整了。至于后面的文字,通篇都是废话,矫『揉』造作,俗不可耐”

何达今年60多岁,这老爷子在香港文坛影响颇大。先不说他自己的作品,只罗列出他的老师,阵容就够唬人的。抗战时高校南迁,何达也跟着到了桂林,再写诗上先是得到艾青的辅导。后来在昆明西南联大就读时,几乎每首诗都经过闻一多指点。战后,转入清华大学,上朱自清的课,由朱先生给他的诗打分数,其第一本诗集就是朱自清帮他编的。

想必大家看出来了吧,这老爷子就一个左派文人。

何达的评论一出,立即招来王梓钧粉丝的狂喷,骂其为不知趣的老家伙。

不过王梓钧看到报纸后,却是呵呵一笑。这老先生骂归骂,但肚子里还真有点货,《飞鸟与鱼》第一段是张小娴写的,后面的都是一帮大学生接龙出来的文字。真要较真起来,说后面的都是多余的废话也不为过。

401【赌神】

401赌神

“梓钧,你老实『交』代,那首诗是写给谁的?”电话里,林清霞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质问道。

《飞鸟与鱼》已经从香港传到了台湾,不少文学刊物纷纷转载,事先也不跟王梓钧打个招呼,直接就把稿费寄到王梓钧家里。

按理说,一首诗再好,过个两三个星期人们就该把它忘了,可奈何这首诗的作者是王梓钧。有人甚至说,这是王梓钧对新闻局禁歌的回敬你不让我写歌,那好,我写诗行了吧。

关于这首诗是王梓钧高中写给林清霞的定情诗这种说法,比诗歌本身的噱头还大。林清霞平常都在家养胎,偶尔出趟『门』都会被记者堵住问起这事。

面对林清霞的质问,王梓钧忍不住笑道:“老婆,当然是写给你的啦。记得我们见面的第二次吧,那天都已经写好了,结果临时有事,忘了送给你。”

“真的?”林清霞问。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王梓钧赌咒发誓。

“信你才怪,”林清霞笑骂道,转开话题问,“对了,下个星期是《八百壮士》的首映式,你作为监制,总该回来参加吧。听说军方都会派代表出席。”

“没空,下个星期要上赌船拍片,你让白沐阳代替我去。”王梓钧道。

“好吧。在外面注意身体,别累坏了。”林清霞嘱咐道。

“你也是,照顾好我们的宝宝。来,亲一个,嗯嘛。”王梓钧对着电话笑道。

…………………………………………………

1976年7月6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司令朱德在北京逝世,享年90岁,举国哀痛。

在香港,朱总司令的死讯,远远没有几个月前周总理去世那么引人注意,除了几份左派报纸外,其他媒体都没有进行大肆报道。

对普通的香港市民而言,叶汉的公海赌船“东方公主”号下水,更能吸引他们的目光。

澳『门』,港澳码头。

巨大的“东方公主”号静静地浮在海面上,随着热闹的鞭炮声,在岸上围观的人群的目送下,赌船响起一阵喜庆的汽笛声。

公海赌船这在亚洲还是独一份,不仅港澳台的记者跑来采访,就连日本、东南亚的媒体也闻风而出。

船票太便宜了,只要200港币,而且开张前三个月吃住免费,这让一些不喜欢赌博的人也想要上去体验一下。

一时间人满为患,以至于不得不规定登船人数,名额满了之后就停止售票。

普通市民呼朋引伴的,拿着船票唧唧喳喳地上船,不少人趴在船舷上朝岸上招手,搞得像泰坦尼克初航一般。

码头的一个角落里,何鸿燊看着公海赌船上的热闹场面,一脸的『阴』沉。

“这个『混』小子”何鸿燊低声骂道,因为他刚才看到叶德利居然也上了船。别人去捧叶汉的场还好说,叶德利可是他妹夫啊。

由于叶汉的特许,一些大报的记者也顺利的登船,一会儿采访赌船的股东,一会儿又去采访普通的乘客,走进赌场大厅后,而是惊叹连连,咔嚓咔嚓地拍照。

好在王梓钧有先见之明,带着剧组提前上船,自己则躲在客房里,让手下那帮小崽子先玩一晚上再工作。

船还没开入公海,船上的赌台未开始营业,不过有其他的表演供客人消遣。

“咦,发仔,他们都出去玩了,你怎么呆着房里?”王梓钧见周润发居然坐在客房里看剧本,忍不住问道。

周润发不好意思道:“外面好多记者,被拍到了不好。”

王梓钧忍不住一乐,原来周润发是爱惜羽『毛』,怕被人知道他逛赌船坏了名声。

王梓钧道:“没关系的,记者问起,你就说你是上来拍电影的,顺便还可以帮我们的电影宣传宣传。”

周润发说:“那你怎么不出去?”

王梓钧道:“记者太烦人了。行了,出去玩吧,还看个屁剧本,那剧本都快被你翻烂了。”

“呵呵,钧哥,那我出去玩了。”周润发把剧本放下。

王梓钧算着时间,等到记者差不多采访完毕各自玩去了,才从客房里出来,来到宴会大厅。

赌船行驶了二十多分钟,天『色』已经渐渐黑下来,大厅里热闹非凡。这派对算是为庆祝赌船首航而办的,除了来庆贺的大佬外,普通的客人也可以进来。

一路行来,走在王梓钧身后的李京浩余光扫『射』着船上穿着制服的人,偶尔还会发现一些隐藏起来的保卫人员,评价道:“这船上的保卫工作做得不错。”

“叶汉自然不会在这种细节上疏漏。”王梓钧说,“你也好好去玩吧,这里用不着保护。”

“我不赌博。”李京浩面无表情道。

王梓钧道:“当我没说。”

大厅里放着舞曲,灯光幽暗,男男『女』『女』正搂在一起跳舞。偶尔有记者注意到王梓钧,也并没有过来打扰,记者也是人,玩得正欢呢,谁会丢下怀里的『女』人去谈工作。

“小王,怎么不去跳舞啊?”叶汉突然出现在王梓钧背后。

“啊,叶老爷子,看样子赌船的生意不错啊。”王梓钧说。

“那边去聊吧,老霍他们都在。”叶汉笑道。

王梓钧随他过去,来到派对大厅旁边的一个小厅之中。这小厅别有『洞』天,里面只有一张桌子,里边的几个人正围坐在一张桌上谈得正开心,不过王梓钧只认识霍英东。

小厅里设了表演台,几个和服打扮的小妞正在跳舞,不过下面的人显然没什么兴趣欣赏。

经叶汉介绍,王梓钧才知道那个四十多岁的鬼佬叫何塞,是个葡萄牙人,澳『门』海关里的一个头头,这艘赌船他也有些象征『性』的股份。

坐霍英东旁边,那个『精』神不错的老头子,就是台湾的军火大亨单亦诚。单亦诚旁边那个戴眼镜的老家伙,居然是陆京士杜月笙的弟子,台湾青帮老大。这船上的安全工作,正是单亦诚和陆京士联手所为的。

那个面皮红润,脸上挂着笑的老头,正是何鸿燊的妹夫叶德利,此人和叶汉、霍英东一样,也是澳娱集团的创始人之一。

跟叶德利聊得正欢的老头,叫做朱庆余,听叶汉介绍说是澳『门』某某赌场的幕后老板,不过王梓钧却听都没听说过,应该是隐形富豪那种。

这屋里的人,除了霍英东和叶德利外,其他全都是赌船的股东,还有另外三位股东并没有上船,估计是不想抛头『露』面。

王梓钧哭笑不得,这里除了他之外,年纪最小的都是五十多岁,个个都是他爷爷辈的人。

“噢,我知道你,你是王梓钧”最先跟王梓钧打招呼的,居然是他葡萄牙人何塞。

“你好,何塞先生,很高兴见到你。”王梓钧笑道。

叶汉道:“这次公海赌船的主意就是小王帮我出的,不然我们可没生意可做。”

“我说你怎么想到开赌船,原来是有高人指点啊。”叶德利玻璃酒杯朝王梓钧道,“来,王小弟,咱们喝一杯。”

“叶先生客气了。”王梓钧倒上葡萄酒意思了一下,然后颇为好奇地打量着叶德利。

叶德利显然没有他的合伙人何鸿燊、叶汉、霍英东等人有名,王梓钧甚至连他的照片都没看过,但关于此人的风流韵事,却是流传颇广。

何鸿燊好『色』人尽皆知,几个老婆,一大堆儿『女』,78岁了还生下个『女』儿。但何鸿燊却说他在『女』人方面比不上他妹夫叶德利,如果说他是一的话,叶德利就是一百。

叶德利最牛的一次,是1983年在墨西哥度假,发函邀来他的50多个“前『女』友”,带着其丈夫家人参加他的70大寿,每个来祝寿的还派发礼物。

王梓钧入座之后,客气了几句,其他人便各说各的,单亦诚和陆京士在谈养『花』的心得,朱庆余和霍英东在聊生意。唯一和王梓钧说话的,居然是那个鬼佬何塞,两个聊的内容却是奥黛丽.赫本。

这鬼佬是看着奥黛丽.赫本的电影长大的,是个资深赫本『迷』,扯来扯去,居然想要王梓钧帮忙引荐一下,说想跟赫本共进晚餐。

王梓钧只好打着哈哈,随便敷衍几句,这鬼佬居然越说越来劲了,嚷着说要去罗马旅行。

小厅里突然响起清脆的铃声,叶汉说道:“进公海了,大家要不要玩两把?”

单亦诚开玩笑道:“鬼王叶在这里,我可不敢上桌。”

“我做荷官,帮你们发牌。”叶汉道。

朱庆余道:“那可难得,就冲老叶你的荷官,今晚我赌定了。”

叶汉打个手势让表演台上跳舞的小妞出去,自己拆了一副牌,又分出每人100万美元的筹码。

王梓钧看着筹码暗暗咋舌,此时的100万美元可不是小数目,这些老家伙真有钱啊,真输了不心疼么。至少,这个叫何塞的鬼佬家底就没几个一百万。

“二十年没上船了,居然有点头晕,你们玩吧,我先歇会儿。”霍英东说,显然是不想玩牌。

叶德利道:“唉,没你这样的啊。阿东你年轻时候吃住都在船上,你居然会晕船,谁信啊”

霍英东推脱不过,只得老老实实地坐下来。

王梓钧想要离开,也被叶汉按在赌桌上,拍拍他的肩头说:“玩两把再走也不迟。”

大家玩的是梭哈,底注是500美元。

王梓钧底牌是梅『花』2,然后拿到一张方块q。

“方块q说话。”叶汉喊道。

“不会吧,皮蛋也有发言权?我不要了。”王梓钧把牌推出去,暗中观察着其他人的动作。

“年轻人,你也太小心了吧。”朱庆余拿到了一个j,他顺手扔出一枚1000美元的筹码。

“我也不跟。”霍英东弃牌。

一个多小时后,王梓钧手里那100万筹码还有八十多万,基本是弃牌过。不过他大致对在座的其他人了解了一下,那朱庆余和叶德利都是开赌场的,打起牌来非常老道,根本没有什么小动作和多余的表情。

单亦诚和霍英东打牌很小心,前者『摸』到好牌小手指会忍不住抖一下,后者打牌正经危坐,但『摸』到好牌不由自主的瞬间松懈。

陆京士擅长偷『鸡』,何塞受不住诈,老是上陆京士的当。

王梓钧突然觉得很好玩,这牌桌就跟一个小社会一样,众生百态,尔虞我诈。至于赌钱的事,王梓钧早就抛到一边了,根本不怎么关心。

“小兄弟,你都弃牌多少局了。这局你的黑桃a说话,不会还弃权吧?”叶德利笑道。

王梓钧呵呵笑道:“那我就来1000吧,我突然有个预感这局自己会赢。”

“既然王小弟参加,怎么也要赏个脸。我跟,加5000。”霍英东道,他牌面上是个老k。

“我跟”

“我也跟”

也许是为王梓钧捧场,一圈下来全都参与了。

继续分牌,王梓钧拿了一个红桃8,霍英东是一对k,朱庆余一对q,叶德利牌面是方块7和方块10,单亦诚是一对6,何塞是梅『花』j和梅『花』q,陆京士是一对9。

“这牌有趣。”当荷官的叶汉继续派牌。

“三张q,五万”朱庆余发话道。

霍英东继续跟上,他虽然这次拿了一个梅『花』9,但底牌是k,也就是说他已经三张老k了。而何塞牌面上有一张明q,朱庆余最多也就能拿到三个q,他站着赢面。

陆京士直接弃牌了,因为叶德利这次拿到了一个方块9,霍英东拿到个梅『花』9,他那一对9算是废了,只朱庆余的三个q就能赢他。

何塞跟单亦诚也弃权了,他们都是稳输的牌。

再一次派牌,这次王梓钧又拿到一个8,牌面是黑桃a,黑桃8,红桃8,梅『花』8。

剩下的人里,霍英东牌面是黑桃k,梅『花』k,梅『花』9,方块3;

朱庆余的牌面是黑桃q,红桃q,方块q,黑桃7;

叶德利的牌面是方块7,方块9,方块10,方块j。

叶汉看着牌面,哈哈大笑道:“有趣有趣,好久没见过这么有趣的赌局了。”

朱庆余有些不耐烦道:“老叶,荷官可不许『乱』说话的啊。”

叶德利道:“我可说同『花』顺哦。”

王梓钧笑道:“叶先生,你的方块8说不定是我的底牌,我4条8。”

“做梦去吧。”叶德利笑骂。

朱庆余道:“这么热闹,我三个q通杀啊,20万”

“何必磨磨蹭蹭的,这是最后一局,输赢都不玩了,打完牌好休息,我梭哈”王梓钧把面前的筹码全部推出去。

霍英东眉头皱起来,他三张k,稳压朱庆余的三个q一头,但王梓钧的动作却让他拿不准。因为王梓钧从开局到现在一直在弃牌,这次跟得这么干脆,说不定底牌是个a,那么两个a,三条8就成了葫芦。

叶汉笑道:“霍兄,被吓到了?”

朱庆余见到王梓钧梭哈也吓了一跳,对叶汉说道:“老叶,这牌不会是你故意发的吧?”

叶汉有洗牌的能力,这是众所周知的。

“滚一边去老子我会做你们的手脚?”叶汉笑骂道,他和朱庆余的关系显然很亲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随意。

“我奉陪了”霍英东终于下定决心。他当年敢冒着风险,亲自压货走『私』禁运物品卖给大陆,说明他是个很有赌『性』的人,手里三个k又怎么舍得丢掉。

“我也跟上,同『花』顺我怕谁”叶德利道。

朱庆余说:“既然都来送钱,那我可就不好推出去了各位翻底牌吧。”

“我三个老k。”霍英东道。

“我同『花』大你一点点。”叶德利翻出的底牌是一张方块a,他拿着牌朝王梓钧晃道,“我有一个a,陆先生和何塞先生各有一个a,所以你不能能拿到葫芦。”

“不好意思,王小弟拿不到葫芦,我朱某人刚好是一个葫芦,只大你一点点啦。”朱庆余翻开底牌,居然是个红桃7。三个q外加一对7,刚好能赢过叶德利的同『花』。

“有没有搞错”叶德利气得拍桌子,这一把输了上百万美元,足够他『肉』痛好久了。

朱庆余看向王梓钧:“王小弟开牌吧。”

王梓钧笑呵呵地说:“我都提醒过叶先生,他的方块8在我这里,我一向不说谎的。”

“这怎么可能?”王梓钧顺手翻开一个8,朱庆余满脸惊愕。他是开赌场的,王梓钧一坐上赌桌,他就看出王梓钧是个没玩过几次牌的雏。加上王梓钧开始打牌一直小心翼翼,误导他以为王梓钧只有拿到大牌才敢跟,所以他猜测王梓钧的手牌可能是个a,一定是开局拿到一对a才跟牌的。

叶德利是三个q的葫芦,即便王梓钧拿到a凑成葫芦,他依旧稳赢,谁知道王梓钧居然是个8。

“翻船咯原来小兄弟你一个多钟头不停弃牌,就是在做局坑我们啊。”叶德利苦笑道,他怎么也想不到一直不要牌的王梓钧,这次开局拿到一个a一个8就敢来『混』战。

“运气而已。”王梓钧笑道。他观察了半天,居然一直没用上,而靠运气牌打赢一局。

叶德利说:“厉害,居然把我们这几个老江湖给兜进去了。”

“各位,赢了钱能下桌吗?我明天还要早起拍电影,不能睡太晚。”王梓钧道。

“当然可以。”叶德利说,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自然不会说别人赢了就不能走。

王梓钧把筹码退掉,其他输钱的三人纷纷填支票给他。王梓钧一个多钟头不说话,这一局就赢了近两百多万美金。

“各位慢慢玩,告辞了。”王梓钧拿着支票挥手告别。

等他出『门』之后,朱庆余吐槽道:“这后生仔好鬼的脑子,怪不得年纪轻轻就白手起家。”

霍英东道:“人家运气也不错,又能把握时机,赢了也不稀奇。”

“来继续继续,我输的钱可要在你们身上找。”叶德利催促着叶汉发牌。

……………………………………………………

赢了钱的王梓钧心情愉快,连带着拍起戏来也觉得顺利。

叶汉专『门』给了王梓钧一个贵宾室拍电影,而且还亲自出来客串,本『色』出演赌船的船主。

向华强化完妆换好衣服,王梓钧看他两个黑眼圈,问道:“昨晚没睡好吧?”

向华强笑道:“这赌船不错啊,比赌场里新鲜。昨晚玩上赢了,到…钟才睡觉。”

“赢了吧,看你笑得这么开心。”王梓钧说。

“输了,输了十多万。”向华强摇头说,“你呢,没玩几把?”

王梓钧道:“玩了两个小时。”

向华强道:“你自制力真行,我要不是想到今天还要拍戏,都不想下桌的。”

王梓钧笑道:“我只是对赌钱不敢兴趣而已,哪有什么自制力。”

叶汉在一边大笑道:“我说小王,你就别说风凉话了。昨晚可是把阿利他们气得吐血,他们都是泡在赌场几十年的人,居然在你手上翻了船。最可恶的是,赢了一把大的就走人,连报仇的机会都不给。”

向华强道:“听这话的意思是你赢了一笔?”

“两百多万吧。”王梓钧说。

剧组其他人听了都暗暗咋舌,两百多万啊,他们得拍多少部戏才赚得来。

幸好王梓钧还没说是美元,不然非被人妒忌死不可。

“导演,原来你真的会玩牌,难怪要拍《赌神》。”陈坤厚说道。

王梓钧无语道:“这哪跟哪儿啊拍戏了,拍戏了,别说赌钱的事。对了,拍戏之后大家最好还是早点下船吧,别跟我出来拍一回戏,回去不仅没拿到薪水,连老本都输光了。”

叶汉就几句话的台词,他以前没见过拍戏,这时也好奇地站在旁边观看。王梓钧很快化好装,布置好现场后开工。

《赌神》的最后一战在赌船上拍了两天,期间向华强又为东方公主号贡献了几万港币,而王梓钧则是老老实实地呆在客房里。叶德利和朱庆余找他玩牌他也一概谢绝,把两人郁闷地想吐血。

倒不是为了那点钱,而是他们两个做赌场的人,居然输给了一个没玩过几次牌的后生,这面子上实在挂不住啊。

带着队伍下船的时候,剧组里一个叫赵柯的摄影师居然输光了,还向人借了十几万块。这家伙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想要跳海。

王梓钧只能自己掏钱帮他把漏『洞』给补上,不过却不是白送的,而是借给他,挂在账上慢慢还。

“谢谢老板,你的钱我一定会还的。”赵柯苦着脸说。

“说这些个屁啊,你想想怎么赚钱吧。”王梓钧数落道。

……………………………………………………………………

收工回到台北,《八百壮士》正在热映。

热映这个词可能不太恰当。

《八百壮士》是王氏电影公司拍的,比历史上那部无论是画面还是剧情都更胜一筹。不过这种政治宣传片观众不怎么受用,特别是年轻人,他们更愿意去看武打和爱情片。

不过政宣片不用担心票房,反正财政拨款占了一大部分,虽说是王氏电影出品,但主要投资还是来自于政fu。拍出来后全岛所有电影院黄金时间上映,这上映是强制『性』的,不上这部片子你的电影院就等着关『门』吧。当然,最后的票房分成,也是当局拿大头,王氏电影公司只能拿点辛苦钱。

一回台北,回家配了一会儿林清霞,又跟赵雅芝、林凤娇通了电话,王梓钧便忙着做《赌神》的后期。配对白,剪辑,还有配乐,一大堆事情在等着他呢。

林清霞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等到王梓钧做完《赌神》的后期工作,已经是八月份中旬了。白沐阳让人安排着上映院线和宣传的工作,同时沟通日本高桥三郎,准备拿过去做日语对白,王梓钧则留在家里陪老婆,偶尔偷着出去找赵雅芝和林凤娇幽会偷腥。

不过让人遗憾的是,自从上次一起飞以后,两『女』都不肯再一起玩。一旦王梓钧提起,就毫无商量地摇头拒绝,这让王梓钧那荒yin之心迅速冷却。

就在王梓钧奔走在港台两地,亲自出面做着上映前的最后宣传时,一个消息让他差点石化。

“王,我下周要来香港。”电话里,奥黛丽.赫本很随意地说。

“你要来香港旅游吗?这里确实不错的。”王梓钧道,“到时候我去接你。”

奥黛丽.赫本说:“我确实是来旅游的,不过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王梓钧问。

“我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你。”奥黛丽.赫本道。

“什么事情,说吧,能帮忙的我一定尽力。”王梓钧道。

奥黛丽.赫本说:“我下周会把我的小『女』儿一起带来。”

“你的小『女』儿?”王梓钧脑袋有些晕。

奥黛丽.赫本道:“也是你的。”

王梓钧道:“你别开玩笑了。”

奥黛丽.赫本说:“我说真的,就是上次……”

“好吧。”王梓钧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那种子也太强大了吧,他一共就和奥黛丽.赫本做过两次。

402【悠然自得】

</r>收费章节(12点)

402

王梓钧很头疼,又有些窃喜,到底是什么复杂感情,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平白无故多了个女儿,无论怎么说,都算是件喜事吧。

《赌神》的后期已经做完了,周润发和米雪、胡因梦等人,在港台两地来回做着宣传活动。王梓钧则是心情好就一起去,大多数时候都呆在台北,抽空陪几个女人。反正随着《射雕英雄传》的热播,周润发和米雪的号召力已经足够了。

明天奥黛丽.赫本就要带着女儿来香港,王梓钧心中有鬼,悄悄地让李京浩给他订去香港的机票,自己则乖乖地呆在家里。

林清霞刚做过身体检查,胎儿发育很正常,现在正放着轻松的音乐给肚子里的宝宝听。

“叮铃铃……”电话铃响。

王梓钧还没动,刘妈就把电话接起来,随即朝王梓钧喊道:“先生,林凤娇小姐的电话。”

正在听歌的林清霞面色微微不快,朝王梓钧翻了个可爱的白眼道:“去接吧。”

王梓钧如蒙大赦,走过去朝刘妈点了点头,才把听筒拿过来。

这几个女朋友就如此麻烦,叶德利那个家伙的女朋友数量起码有三位数,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喂,梓钧吗?我爸妈今天不在家,跟弟弟妹妹去走亲戚了。”林凤娇道,“你过来看看小虎吧。对了,阿芝也在,她正在跟小虎玩呢。”

“咳咳,”王梓钧咳嗽一声打着暗示,说道,“我知道了。”

挂上电话,王梓钧看向林清霞。

林清霞叹气道:“今晚上又不回来?”

“要回来。”王梓钧说,“明天我去香港办点事,你让刘妈帮我收拾一下行李,带身换洗衣服就可以了。”

林清霞酸溜溜地说:“记得回来吃晚饭。晚上回来的时候,别找不到自己家门,跑进别人家里去了。”

王梓钧尴尬地笑了两声,才顺利地脱身离开。

让李京浩留在家休息,王梓钧自己开着车出门。到了林凤娇家,王梓钧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人注意,才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赵雅芝,看到王梓钧贼头贼脑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你这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个坏蛋,上门偷东西来了。”

王梓钧把大门关上,搂住赵雅芝的身子说:“那你说我偷什么东西?偷心还是偷人?”

赵雅芝把他推开,啐道:“你就偷着乐吧。”

“小虎,爸爸来看你咯。”林清霞抱着个大胖小子出来。

从这小孩儿出世到现在,王梓钧跟孩子在一起,特别是林家不让他进门,他已经半年多没见过自己儿子了。

如今一看,小孩子个头比上次大了许多,眼睛又大又亮,模样格外讨人爱。不过这小子却不认他老子。王梓钧把孩子一接过来,他立即哭闹着喊妈妈。

“会说话了?”王梓钧把孩子举到头顶,逗弄道,“小虎,快叫爸爸。”

胖小子找不到妈妈,急得双脚乱蹬,一记佛山无影脚就踹到王梓钧的脑袋。

赵雅芝把孩子抢过去,小家伙顿时安静下来,显然他跟赵雅芝这个姨娘比老子王梓钧还亲。

王梓钧哭笑不得,他哥哥姐姐的孩子,虽然也是不经常见面,但两个小孩都爱缠着他。唯独自己的儿子,居然还给他脸色看。

回到房里,林凤娇和赵雅芝并坐在沙发上,亲热如姐妹一样逗着孩子玩,不时的发出笑声。

王梓钧坐在一边,虽然儿子不理他,但只看到眼前这两女和睦的画面,就已经让他高兴地想大喊了。

“小虎,叫姨娘。”林凤娇逗着儿子道。

“姨……”小家伙张着嘴巴,后面那个娘“字”怎么也无法从喉咙里发出声来。

“什么姨娘”赵雅芝俏脸绯红,“我才不是那个坏蛋的姨太太,嗯,干妈,我是小虎的干妈。小虎,快喊干妈。”

小虎愣愣地看着赵雅芝,赵雅芝教了半天,小家伙还是不会说“干”字,结果直接喊赵雅芝叫妈,把她高兴得不得了。

王梓钧拿出给儿子带来的礼物八音盒,放在桌子上打开,一个小仙女不停地旋转着,盒子里发出动听地音乐声。

小虎立即就被音乐声吸引过来,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好奇的伸手去抓。刚要碰到,王梓钧突然把八音盒拿走。

小虎也不哭闹了,眼睛死盯着王梓钧,腮帮子气鼓鼓的,显然是生气了。

王梓钧趁机坐到二女的中间,然后把儿子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把八音盒塞到他手里。

小虎好奇地捧着八音盒研究,也不管跟王梓钧熟不熟了,老老实实地靠在老爸身上。

“贿赂成功,来庆祝一下。”王梓钧伸出手臂,左右搂着赵雅芝和林凤娇的香肩,一人脸上亲了一下。

林凤娇笑盈盈地任王梓钧抱着,赵雅芝脸皮薄反抗了一下,不过却拗不过王梓钧,只好乖乖地靠在他肩膀上。

左拥右抱,怀里还坐着个儿子,这日子真是赛神仙啊,王梓钧飘飘然起来。

“呜呜哇……”王梓钧真美着,怀里坐着的儿子却突然大哭起来。仔细一看,却是这小家伙把八音盒上那个小仙女给掰下来了,只剩下一条仙女腿还在盒子上旋转。

“乖,不哭不哭……”林凤娇连忙把儿子抱过去哄着。

赵雅芝责备道:“连挑礼物都不会,给小孩子买礼物就该买结实一点的嘛。”

王梓钧苦笑道:“这不没经验吗?下次给咱们的孩子买就知道了。”

“谁要跟你生孩子。”赵雅芝满脸羞红,“当着**姐的面说这种话,真不害臊。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遇到你,弄得现在躲躲藏藏的没脸见人。”

林凤娇笑道:“这还不是你自己选的。”

“**姐你居然帮着他说话,被他带坏了啊。”赵雅芝见两人联合起来对付她,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我听好多人都在聊那艘叫‘东方公主’的赌船。梓钧你上去过,里面是什么样子啊?”

王梓钧道:“能有什么样子?赌钱的地方跟赌场差不多,吃住的地方就是星级酒店一样,算是把赌场和酒店搬到船上吧。”

赵雅芝说:“我听说公司有个叫赵柯的摄影师跟你去船上拍电影,结果欠了一堆债,他老婆都追到剧组去闹了。你可真是害人不浅。”

王梓钧笑道:“你怎么也学别人八婆了,又不是我叫他去赌的。”

“你带人上去的啊。”赵雅芝说,“赌博很害人的,我一个高中同学,就是因为她老豆烂赌,结果没钱读书就辍学了。”

王梓钧臭屁道:“我是谁啊,人称赌神,这次可是跟一帮老狐狸赌钱还赢了两百多万美金。”

“你开玩笑吧。”林凤娇道。

赵雅芝说:“我也听公司回来的人说了,不过他们好像说的是你赢了200多万港币吧。梓钧也太大胆了,赌钱赌这么大,当心把家底输光。”

王梓钧笑道:“我家底输光了谁养你们?”

“才不要你养。”赵雅芝说。

林凤娇道:“阿芝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李行导演知道我回了台湾,昨天打电话来说找我拍戏,名字叫《汪洋中的一条船》。梓钧,你说这戏我接还是不接?现在小虎才一岁多,我想等到他读书再出来工作的。不过李行导演以前很照顾我,又不好拒绝他。”

“拍,为什么不拍?你大好的青春难道就用在带孩子身上?”王梓钧当即说道。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汪洋中的一条船》可是林凤娇电影生涯的巅峰。这部电影不仅风靡港台东南亚,在日本也卖得不错,后来进入大陆也拥有了一大票影迷。

《汪洋中的一条船》是根据真人真实改编的励志小说,去年在台湾卖得很火。拍成电影后明年上映,直接拿了六个金马奖项,算是台湾文艺片的巅峰之作。

“你说的,那我就接咯。”林凤娇笑着说。

赵雅芝道:“梓钧,你的《赌神》什么时候上映啊?”

“你感兴趣?首映式我带你去参加。”王梓钧道。

“不是啦,许冠文找我去拍《半斤八两》。人家许导演的戏可是一直很火的哦,要不我们比比《半斤八两》和《赌神》哪个票房更高?”赵雅芝说。

《半斤八两》,今天港片的票房冠军嘛,算是许冠文的神作。王梓钧还真想看看《赌神》跟《半斤八两》对撞的结果。

王梓钧道:“比比看就知道了。”

“肯定赢过你,我看了剧本,《半斤八两》好好笑的。”赵雅芝转向林凤娇问:“**姐,我前天去香港试镜,你猜我遇到谁了?”

“谁啊?”林凤娇反问道。

“冯宝宝啊,好几年没露面,越来越靓了。我还找她要了一张签名。”赵雅芝高兴道。

“冯宝宝?”王梓钧插嘴道,“我记得她好像去英国留学了吧。”

“留学玩就回来啦。”赵雅芝崇拜道,“这次回来她不是做演员,而是给《跳灰》做美术设计。《跳灰》我看过了,里面的美术设计做得不错呢。冯宝宝留学几年回来成才女,可比我们这些只知道拍戏的强。”

林凤娇开玩笑道:“阿芝,你是在损我留学两年回来没成才女,成了未婚妈妈吧?”

“我哪敢啊。”赵雅芝连忙投降求饶。

两女隔着王梓钧的身体打闹着,不时粉拳落到王梓钧身上,那力道很是舒服。

接下来这段日子香港影坛好像很热闹啊,《半年八两》就不说了,这个已经上映半个月的《跳灰》也不可小看,虽然香港票房只排到年度第三,但其全球票房足足3亿多港币。而最惹人注意的是,这部片子是香港女星萧芳芳和朋友组建电影公司后,自编自导自演的第一部作品,而前些年红透香港的影星冯宝宝,加盟这部电影居然不是演戏,而是做其美术设计。

说起冯宝宝,不得不提一下,这女人的美貌不输于同时代的任何女星,跟林清霞是一个级别的美女,她拍戏将近二十年,其实还比王梓钧小一岁。

冯宝宝4岁入行、7岁纳税,3年内拍了150部电影,每部片酬过万元。这在当时可是个恐怖的数目,都可以买下一整条街了。冯宝宝把自己赚的钱全拿来孝敬父亲,结果17岁那年,她老妈突然告诉她,说她爸爸并不是她的亲生爸爸,直接让冯宝宝精神崩溃进了医院。

从医院出来后,冯宝宝丢下所有手上接的戏,离家出走一个人跑到英国留学去了,直到前段时间才回来。

402

402【悠然自得,到网址

403【捐款】

</r>收费章节(36点)

403

这次去香港,王梓钧是和赵雅芝一道启程的。《半斤八两》那边早已经开拍了,是半路更换女主角的,赵雅芝马上要赶过去上戏。

飞机上,赵雅芝推门进来,见王梓钧正舒适地躺在床上,笑道:“就这么一会儿还懒床上,真是个懒虫。”

王梓钧道:“台北到香港,我都飞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这次航空公司终于换了个大点的飞机,不用那么累了,当然要好好休息。”

此时的飞机还没有头等舱概念,能坐飞机的都是有钱人,全是VIP。像六十年代的时候,航空技术不好,坐飞机的人也不多,有时候一次越洋飞行只有几个十来个乘客。但飞机里面的奢华却非常足,有豪华的旅客卧室、餐厅、休息厅、吸烟室,甚至是可供散步的走廊,餐厅里布置着铺着细麻布桌布的餐桌,备有镀银的高级餐具,甚至还有书房和钢琴伴奏的酒廊以及洗浴间和吸烟室。

不过进入七十年代后,飞机渐渐普及进入中层收入人群中。随着旅客数量的增加,单个客人的空间不断被压缩。飞往美国还好,那些大飞机足够王梓钧休息得很舒服。但香港到台湾这种短途飞行的小飞机就把王梓钧累得够呛。

现在是七十年代中期,能坐上飞机的乘客越来越多,富豪乘飞机的奢华享受被消减到最低,并且和中层收入人士同处于一个空间下,这让他们非常难受。就在这两年,一些欧美的航空公司开始陆续地推出豪华舱,才稍微解决了这种矛盾。

让王梓钧诧异地是,这次航空公司居然换了大飞机,还有独立的休息室,王梓钧再也不用担心抛头露面被人打扰了。

“就你借口多。”赵雅芝把一杯牛奶放在床头的固定桌台上。

王梓钧喝了口牛奶,笑道:“麻烦把那边的报纸给我拿过来一些。”

赵雅芝拿着报纸递过来,细声软语地说道:“王大官人,这是您的报纸,请收好了。奴婢伺候的可还周道?”

“不错,以后继续努力。”王梓钧点头说。

赵雅芝看到王梓钧嬉皮笑脸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把报纸扔他脸上。

王梓钧笑呵呵地把赵雅芝拉到自己旁边靠着,翻看一看,眼光扫到其中的一个角落,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滞。

“中国中央气象局(台湾的中央气象局)消息:大陆北部昨日发生8级地震,震中在北平东部135公里附近……

昨日凌晨四点三十分,中国国家地震局收到南京、兰州、昆明等十个台的报震急电,其中六个台给出震级,但数据彼此悬殊甚大,有的定在八级以上,有的定在七级以下。至于震中只有粗略的‘北平附近’的估计……

昨日早晨六时。中国电信局报告,在与全国各地联络中,唯独唐山地区电话通信中断,呼叫若干次,均无回音……”

“怎么了?”赵雅芝见王梓钧脸色难看,也把目光投向了报纸。

王梓钧叹了口气说:“唐山大地震。”

赵雅芝不以为然:“不就是地震吗?台湾也经常地震。咦,八级?八级地震好像很厉害吧。”

“厉害,当然厉害。”王梓钧叹气道。死了二十多万,伤了十多万,能不厉害吗?

这是台湾的报纸,上面的消息并不详细,只大概说了地震的震级和地点,而且地点还不明确,只说北平附近,有可能发生在唐山。

至于伤亡数目和惨烈情况,估计大陆的大部分人都还不清楚,更别说赵雅芝。

又拿来一份香港的报纸,果然也对此事进行了报道,不过内容更加粗略,只有香港的英国皇家天文台信息:“中国发生8级左右地震,震中在北纬39.6,东经距唐山极近……”

赵雅芝见王梓钧有些难过,颇为不解,但还是劝道:“你担心做什么?又没有什么用。”

王梓钧道:“你不明白,如果这场地震是发生在唐山人口密集区,那至少要死几十万人。几十万条活生生的生命”

“死那么多人”赵雅芝吓了一条。

“唉,你说得不错,我担心又有什么用?捐点钱吧。”王梓钧摇头说。

唐山大地震后,大陆拒绝了美国、日本等国的捐款和援助,但普通华人的个人捐款还是不会推辞的。不过王梓钧是台湾的红人,要捐款只能秘密地通过特殊的渠道进行。

前段时间赢的两百多万美金,再凑上些整数成三百万捐出去,也当是帮输钱的叶德利等人积德行善了。

后世网络上有些人造谣,说唐山地震后,以色列第一个站出来说要捐给中国一亿美金。到了这个年代,王梓钧才知道那发帖的人吹牛真是不打草稿,这时以色列的国民生产总值才一百多亿美元,怎么可能捐一亿,当别人是冤大头么?

看了这消息,王梓钧再也没了好心情,抱着赵雅芝躺着说了会儿话,飞机已经快要着陆了。

奥黛丽.赫本的飞机晚上才到,王梓钧让李京浩送赵雅芝去片场,自己则去银行悄悄地办手续,把三百万美元转到李京浩名下。

现在外界对唐山地震的具体情况都不明了,若是王梓钧急着把这一大笔钱捐出去,恐怕会被人当成是疯子,捐钱的事情必须得缓两天。

到了晚上,王梓钧随便乔装了一下就跑去机场接人。等了一会儿,就看到奥黛丽.赫本抱着个婴儿从通道里出来,虽然戴着假发和墨镜,但王梓钧仍然一眼就把她认出来。

王梓钧挥挥手,手里握着一朵玫瑰花,这是两人事先约好的暗号。

“王,我可想死你了。”奥黛丽.赫本走过来,给了王梓钧一个贴面礼。

“上车再说吧,别引人注意。”王梓钧见机场里有人对一个洋婆子抱着中国青年感兴趣,连忙把奥黛丽.赫本带出去上了车,命令李京浩开车。

奥黛丽.赫本把手中熟睡的婴儿交到王梓钧手上,笑道:“王,你看我们的公主漂亮吗?不过个头有些小,她是早产的,差一点点就死掉了。”

婴儿稀疏的头发略呈黄色,不过长大了应该会是黑发,眼珠子也是黑色的,不过五官轮廓却有些欧洲人的模样。

小家伙正在熟睡,拳头拽得紧紧的,不时地皱一下眉头。那可爱模样惹得王梓钧怜爱无比,问道:“她多大了?”

“刚好一百天。”奥黛丽.赫本道。

王梓钧忍不住责备道:“才三个月的孩子,你怎么带她坐远途飞机?你把消息告诉,我过去啊”

奥黛丽.赫本见王梓钧责怪她,也不生气,王梓钧话里喜欢这个女儿的语气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我也想你了啊,打电话去你的公司,你的秘书说你正在拍戏,我就忍不住想要过来。等你回台湾的时候,我已经把机票都订好了。”奥黛丽.赫本倚在王梓钧身上,那说话的模样哪是个中年女人,简直就像是个恋爱中的女孩。

事实上,奥黛丽.赫本原先只是对王梓钧有好感,在某个不确定地晚上,或许出于自身的**,或许出于对丈夫的报复,才稀里糊涂地上了王梓钧的床。

之后奥黛丽.赫本也没太多想,只把王梓钧当成可以谈心的好朋友,偶尔客串一下情人的角色。谁知道王梓钧刚刚拍完电影离开欧洲,奥黛丽.赫本就发现自己居然怀孕了,而且已经三个月了。

这一下奥黛丽.赫本就患得患失起来,怀孕的日子里经常莫名其妙地想起那个年轻的中国男人,自己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她发现自己好像恋爱了。

可是两人年龄上的差距,加上王梓钧已经有了妻子,这让她进退两难,直到前段时间才做下决定,不管两人关系如何,至少要让自己的女儿见一见爸爸。

刚刚一见面,奥黛丽.赫本就发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忍不住地就想和这个男人说些亲密的情话,诉说自己的感情。

“她叫什么?”王梓钧问。

“Cynthia,辛西娅.赫本.王,你觉得好听吗?”。奥黛丽问。

“Cynthia?很有诗意的名字。”王梓钧笑道。

奥黛丽.赫本道:“你给她起个中文名吧,她有一半的中国血统。”

“Cynthia,Cynthia……”王梓钧念了几遍,说道,“就叫诗雅吧,王诗雅。”

辛西娅有时候也被音译成仙诗雅,王梓钧这起名字可够投机取巧的。

奥黛丽.赫本突然用中文说道:“王诗雅,这个名字听起来很棒。”

王梓钧吓了一跳,问道:“你什么时候会说汉语了?”

“刚学的。”奥黛丽.赫本得意地笑道。她最近一年都在学中文,特别是怀孕的时候无事可做,专门请了个中文教师来教她汉语。到目前为止,奥黛丽已经会说平常的交际用语,不过只会国语,不会说粤语。

奥黛丽说:“你能说说这个名字有什么来历吗?我的中文老师说,中国人取名字都要讲典故和来历的。”

“呃,”王梓钧搜肠刮肚,胡扯道,“这诗和雅,如果作为人名的话,在中文里都是很高贵、端庄、温柔、浪漫和聪明才气的意思。《诗》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的古典诗集,一直流传至今,里面有许多歌颂美丽爱情的诗歌。《雅》是《诗》的其中一个部分,雅字为正,也通正直、政治的意思……”

王梓钧东拉西扯地说了一大推,从诗经扯到先秦文化,奥黛丽.赫本听了崇拜地说:“原来一个名字,还有这么大的学问。我的中文老师说得果然没错,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即便花费一生的时间,也只能触摸到她的一部分身体。”

王梓钧心想:你的中文老师看来跟我一样,也是个大忽悠。

虽说是顺口起的名字,不过王梓钧越想越觉得自己起得妙,他忽悠赫本的同时,顺便也把自己说服了。

这可是他为自己的孩子起的第一个名字,意义非凡。至于林凤娇生的那头小老虎,被老爹生拉去找那个云老道,生生剥夺了自己为孩子取名的权利。

云道士按照字辈和五行,给小老虎取名叫王书熠,但林凤娇把孩子带回家后,又被林父强行把名字改成了林熠,说这是他们林家的小孩。特别是林父精通古典文化,还强词夺理说小家伙五行缺火,“林”字双“木”生火旺盛,姓林能旺这孩子的运势,比姓王好多了。

半山别墅那边,王梓钧不知道赵雅芝今晚拍戏会不会回来,也不敢把奥黛丽.赫本带过去,两人只能选酒店住下。

王梓钧现在考虑着什么时候在香港再买几套房子,反正买来不仅不陪,以后还会升值。半山区那里的别墅虽好,可王梓钧还惦记着太平山顶上的房子,那里的房子不仅能体现地位和能力,而且景色迷人,推开窗就能俯视整个香港。不过那些山顶别墅不好买,住的都是英国权贵和香港的顶级富豪,而且现在也没有现货,除非自己花钱买地盖一栋。

李京浩白天的时候已经把酒店的房间定好,王梓钧做贼一般带着奥黛丽低调的上去。

奥黛丽.赫本放下孩子去洗澡去了,王梓钧抱着小公主朝李京浩炫耀道:“老李,看我女儿漂亮不漂亮?我就快要三个孩子了。”

“我去隔壁房间休息了,有什么事就叫我。”李京浩一脸无趣地出门去。他在逃亡的那几年,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伤的原因,性能力虽然正常,但却怎么也不能让他老婆再次怀上。王梓钧这话,不是打他的脸是什么?

“呵呵。”王梓钧笑道。这李京浩越来越有人情味了,居然还会显露情绪出来。

李京浩刚走,怀里的小女孩儿就醒了,睁着眼好气地看着王梓钧,也不哭也不闹,还伸手去摸王梓钧的脸。

被婴儿细嫩的小手摸着,是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特别这还是自己的女儿。

王梓钧喜爱地亲着自己嘴边的小手,在房间里抱着孩子走来走去。

没过一会儿,本来好好地小女孩儿突然哭闹起来,王梓钧怎么哄都不行。只好抱去浴室,敲门道:“我们的小公主哭了,怎么办?”

里面洗澡的奥黛丽.赫本说:“可能是饿了。”

王梓钧问:“有带奶粉吗?”。

“有,在我包里。等一下我来弄,你不知道量,我马上就好了。”奥黛丽.赫本道。

很快,浴室的本就被打开,赫本穿着浴袍出来。接过孩子,当着王梓钧的面就来开胸前的浴衣,把**塞到孩子嘴里,原本哭闹的小公主立即就安静下来。

见王梓钧盯着她雪白的胸脯看得眼睛都直了,奥黛丽.赫本递给他一个风情万种的眼神,说道:“你也去洗洗。”

王梓钧哼着小调把澡洗了,出来的时候赫本正准备给孩子换纸尿裤。他拿起一包没用过的一看,居然是帮宝适的,这牌子年代久远啊。

赫本给李诗雅洗了澡了,并没有把纸尿裤给她穿上,这玩意儿一天到晚都穿着容易悟出痱子。

小公主被妈妈放到床上,精神头立即就好了起来,手脚并用地到处乱爬。王梓钧正躺在床上,小家伙很快爬到他胸口坐着,还冲着他依依呀呀开心地直笑。

奥黛丽.赫本站在一边,微笑地看着父女俩玩耍,原本心里的一些阴霾也随之不见。

玩了一会儿,小诗雅也困了,可爱地张嘴打着哈欠,眼皮子不停地下垂。居然坐着坐着突然一倒,趴在王梓钧身上就睡着了。

奥黛丽.赫本把女儿抱起来,小心地放到一边,会意地看着王梓钧,玉手一拉浴袍的腰带,浴袍瞬间滑落在地,露出美好的**。

王梓钧坐起来,一把将奥黛丽.赫本拉到床上,翻身将她压在下面。

奥黛丽.赫本像是火山爆发一样热情,积极地吻着王梓钧的脸和嘴,双手帮着他解除身上的衣物。

王梓钧腰部一挺,赫本立即发出一声舒适的呻吟,双腿弯曲勾住王梓钧的腰臀,愉悦地迎合着他的动作。

激烈的搏斗进行了半个小时,最终以奥黛丽.赫本的投降而结束。

面上带着红潮的奥黛丽.赫本气喘吁吁地看着面前的小男人,说道:“王,你很棒”

“什么地方很棒?”王梓钧伏在她身上笑问。

“你说呢?”奥黛丽反问。

“我觉得哪里都棒。”王梓钧自吹自擂道。

“呵呵,我也觉得。”奥黛丽附和道。

“咦,”王梓钧低头看着奥黛丽.赫本的眼角,“你这里的皱纹怎么不见了?”

“你发现了?”奥黛丽.赫本高兴地问。

“怎么回事?”王梓钧仔细打量着她,发现奥黛丽.赫本容光焕发,看上去居然比去年年轻了许多。

难道是爱情能让女人年轻?

奥黛丽.赫本道:“你记得去年教我的那个呼吸导气法吗?我每天都练,练了几个月后就发现自己身上许多小毛病都没有了,这皱纹是今年才慢慢变浅的。没有消失,你仔细看,还能看到皱纹。”

“我x,有没有那么神奇?”王梓钧半信半疑,不过对于奥黛丽.赫本的变化还是很高兴的。

其实那个云老道传给王梓钧的,乃是自汉朝就传下来的上清派正宗练气法,以前可是不传之秘,即便教给达官贵人也是阉割版。

只可惜,云老大流落美国,这不传之秘居然找不到传人,先后忽悠了十多个资质好的年轻人去学,可都忙着挣钱讨生活去了,没人有耐心坚持下去。

奥黛丽.赫本练习之后变化最大,一是她心思很静,以前能为了试一件合适的衣服六七个小时一动不动,这种性格练导气术,无意中正好符合那种心境;二是她闲功夫多,每天坚持比王梓钧勤奋多了;三就是她的天资还算不错。

当然,道家的修道法,其第一步就是筑基。

这筑基不是修真小说里那个筑基,而是说人在孩童时代,身上的先天元气会一点点丧失,一般的人要修道,就必须先把丧失的元气给补回来。

筑基,就是通过修炼法补回元气的过程。

也有一些人身体天赋好的人,元气十足,是不需要筑基这一步的,可以从第二步修炼起。王梓钧就是这种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穿越的原因,当初老道传他呼吸法的时候,也正是因为看中了这一点。

像林清霞、赵雅芝几个年轻女孩,修炼之后变化不大,也是因为她们的身体元气损耗的程度不如已到中年的奥黛丽.赫本那么严重。

有种说法就是,由于人体元气耗尽,才会慢慢变老。而已经开始变老的奥黛丽,一旦修炼起这种修补元气的功夫,自然是立竿见影。

奥黛丽.赫本道:“中国真是个神奇的国度,不仅有博大的文化,还有这种神奇的修行法。当然,最重要的是还有你这个中国男人。我想我喜欢上这里了,真想以后在这里定居。”

“也行啊。”王梓钧说。

奥黛丽赫本实在荷兰和比利时长大的,后来又去了法国,之后又搬去英国,因为拍电影又在美国居住。第一次婚姻失败,因为在罗马旅行遇到第二任丈夫,直接息影后定居罗马。

这次到了香港,因为有王梓钧的关系,她还真想居住在这里。

至于台湾,还是算了吧,听说那里和中国大陆都是**体制,这对经历二战的奥黛丽.赫本来说又种天生恐惧。

王梓钧问:“那你儿子怎么办?西恩还好说,他已经长大了,卢卡才6岁。”

奥黛丽.赫本道:“西恩说他准备去洛杉矶念电影学院,卢卡我准备把他接过来。”

“你真准备过来住了?”王梓钧惊讶道,这消息放出去可足够引起全世界轰动了,至少外界会对奥黛丽.赫本来香港定居的原因议论纷纷,而且铁定会联系到他身上。因为和奥黛丽关系最好的中国人,就是他王梓钧。

“早上还没决定,不过现在已经下定决定了。”奥黛丽.赫本道,“放心吧,我不会打扰你的家庭。我是受过这种伤害的,所以我不想把它加之于你的妻子身上。你就当我是来香港体验异域风情的,这里听说不错,远东的自由之城。”

另外一个世界的奥黛丽.赫本,自从和第二任丈夫分了以后,也是整天闲不住乱跑,而且还是朝非洲和中东跑,整天马不停蹄地做慈善。

“好吧,你自觉决定。”王梓钧说。

奥黛丽.赫本问:“你不欢迎我吗?”。

“不,欢迎之至。”王梓钧笑道,“这样我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了。对了,《快餐车》你看了吗?这里面有你一份努力。”

《快餐车》前段时间就在美国上映了,现在已经在北美影院陆续下画。程龙那种继承了李小龙的真实凌厉的格斗,又融入自身特色的谐趣打斗,立即在美国引起轰动,票房全线飘红。

美国权威格斗杂志《黑带》,更是将《快餐车》最后的决战评为,继李小龙《龙争虎斗》后最真实好看的电影格斗场面。

而程龙、元彪和洪金宝,以前都在李小龙的电影里露过脸,这次终于被美国大众所熟知。倒是女演员劳拉.福纳,虽然长得惊艳,但是却没有像在亚洲那样引人注目。除了一些对着她的画报**的美国吊丝外,其他人几乎是把她当成花瓶来看。

也许这就是物以稀为贵吧。

今年的美国影坛没有去年热闹,唯一一部票房过亿的《洛奇》此时还没有上映,《出租车司机》口碑极好,但票房并不怎么坚挺。

于是乎,《快餐车》这部外国片,到此时居然神奇地稳居北美票房榜首,让美国那边的电影公司大呼神奇,纷纷伸出橄榄枝,想要找中国的电影人合作,在他们的本土电影中加入功夫元素。

欧洲那边的上映要比美国晚许多,奥黛丽.赫本离开之前才上映没几天,反响依然很大。

“当然看过了,”奥黛丽.赫本道,“是部很有趣的电影,现在罗马那边很多你的影迷。”

“怎么会迷我?我又不是电影里的主角。”王梓钧笑道。

“导演的粉丝啊,自从《人鬼情未了》后,就有许多人迷你了。”奥黛丽.赫本道,“我还听说啊,戛纳电影节今年一位法国导演还拿你开玩笑。说你几年前在戛纳电影节上只拿到个新人奖就生气了,之后的商业元素越来越重,你已经自甘堕落了。”

王梓钧这次的《快餐车》前几个月就送到戛纳去了,结果毛奖都没拿到,到是不少欧洲的片商看上,做成了不少生意。

王梓钧哈哈笑道:“他们的审美倾向异于常人,我拍电影可不是给他们看的。幸好他们没看到我现在这部电影,不然恐怕会说我已经毁灭了。”

“你现在的电影是什么内容?”奥黛丽.赫本问。

“一部关于赌博的电影,要多庸俗有多庸俗。”王梓钧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再过一个多月台湾的金马奖就要举行了,这可是如今亚洲最有影响力的电影奖项,要不你来做今年的颁奖嘉宾吧。”

“我?一个欧洲人?”奥黛丽.赫本觉得不太好,她影响里中国的这种奖项很排外的。

“欧洲人怎么了,他们巴不得你去呢。”王梓钧说。

金马奖越做越大,后年还会花大价钱请来伊利莎白.泰勒给林凤娇搬奖,后来张曼玉的《甜蜜蜜》也是西格妮.韦弗亲手颁奖的。至于邀请亚兰德伦、劳勃怀斯、查理士布朗逊、雪歌妮薇佛……等等等等外国明星来做嘉宾,都是台湾电影人着力把金马奖做向国际化的表现。

现在的金马奖和台湾电影都还没做到最巅峰的时候,如果奥黛丽.赫本能去,恐怕那帮人会高兴得疯掉,新闻局那位新局长都会亲自出席颁奖典礼。

奥黛丽.赫本笑道:“如果是你邀请的我就去。”

王梓钧道:“看来我面子很大。”

“你的脸不大啊,轮廓线条都很舒服。”奥黛丽.赫本迷糊道。

“呃,你的中文还需要继续学习。”王梓钧无语道,两人刚刚在用中文对话呢。

………………………………………………………………………………………

《赌神》的最后宣传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周润发、米雪等主创人员,几乎是推掉了所有的片约,马不停蹄地跑到各个宣传点去做活动。

而随着时间的一点点过去,唐山大地震的具体情况也渐渐从大陆传出来。

死亡统计人数从最开始的数万人,变成十万,十几万,二十几万……这一个个数据,让人惊骇莫名,终于有一些现场的照片传到香港,报纸上的唐山已经沦为一片废墟。

世界上一些国家出于人道主义,纷纷表示要援助中国,不过大陆的领导人出于政治考虑,全都谢绝了。

有些人骂太祖太倔,死要面子活受罪,只苦了老百姓。可是太祖当时已经病得无法理事,这决定根本不可能是他做出来的。

另外,换句话说,外国的援助真他**不靠谱。

后世2004年印尼大海啸,当时世界各国许诺的捐款大约近10亿美元,但是两年过去,许诺援助6000多万美元的英国只兑现了60万美元,许诺援助2亿美元的美国只兑现了40万美元不到。

这数据,看着就觉得那帮帝国主义不靠谱。

……………………………………………………………………

新华社香港分社社长梁威林这两天忙得团团转,他要不停地从大陆同行那边接收大地震的最新情况,然后找《文汇报》等报纸安排报道工作。

其实最让他感到累的不是这件事情,而是大陆那边的复杂局势。梁威林是1936年入党的老党员,大陆那边朋友很多,现在又是干的宣传和统战工作,他人在香港,但对局势的认识甚至比大陆的许多官员都清楚。

太祖病危,眼看是撑不了几天了,一些老同志正在私底下接触,准备着事后的动作。上面也有老兄弟跟他一些暗示,说要他在行动开始后,在香港新闻界用舆论造势帮忙。

梁威林有些惶恐,毕竟他在香港,只知道大致情况,但对细节却两眼一抹黑,不知道这事最后会朝那个方向发展。

梁威林点着烟,坐在书桌前盯着稿纸发愣,脑子里乱哄哄的。

“什么人?”外面的秘书小刘突然喝道。

小刘名义上是梁威林的秘书,但其实是上面安排的警卫人员,毕竟梁威林是香港统战和宣传工作的总负责人。

“什么事啊?”梁威林问道。

小刘说:“社长,有个人说想见你。”

“让他进来。”梁威林可不怕有人暗杀他,他自觉自己一个穷笔杆子,还费不着敌人浪费子弹。

来人正是化妆过的李京浩,进门之后把手伸进怀里掏支票,他是来帮王梓钧为唐山大地震捐款的。

小刘见他手伸入怀中,以为他要拔枪,立即扑过去想将其拿住。

听到破空声的李京浩身体一侧,伸手一按就把小刘抓过来的手腕拿住,然后用力一扭,小刘还没闹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人反手按住。

“梁先生,我没有恶意。”李京浩随即将小刘放开。

梁威林非常镇静,笑着朝小刘挥挥手:“小刘,愣着做什么,快去给这位先生倒杯水来,人上门了怎么能不招呼?”

小刘警惕地看着李京浩,刚才他实在太大意了,若是这人真想行凶,恐怕自己已经死了吧。

“这位先生,你来拜访梁某人,是有什么事吗?”。梁威林问。

李京浩拿出一张三百万的美金放到书桌上,说道:“有人叫我把这个交给你。”

“三百万美金?”梁威林看了笑了一声,“把我整个人打包卖了也不值三百万。如果你们想收买我让我做什么事情,对不起,这事我做不来。”

李京浩皱眉道:“这是我家老板给唐山人捐的钱,他的身份特殊,找不到地方捐献,所以想麻烦你转交给大陆。”

“捐款?”梁威林觉得自己听错了,居然有人拿出三百万美金来捐献,这也太爱国了吧。

“还有。”李京浩道,“这支票上的名字是假名字。我们老板说,他知道你们能查出来捐款的是谁,但请你们保密,不要寒了一个爱国华人的心。我告辞了。”

“你等等”梁威林见李京浩转身就走,怎么喊也无济于事。

小刘端着开水进来,见李京浩已经走了,问道:“社长,你没事吧,这人身手很好,不过应该不是敌对分子。”

梁威林拿起支票,问道:“小刘,你说这香港谁会捐三百万美金给唐山?”

“三百万美金?”小刘吓了一跳。

一周以后,梁威林接到一个电话:“梁叔,那笔钱最初是从台湾王梓钧账户里转出来的,先后经过了十六个账户。”

梁威林挂掉电话,想起那个在香港大出风头,也同样被自己手下的左派报纸骂过的年轻人,突然觉得这个青年实在是很有趣。

一个为国民党歌功颂德的台湾艺人,居然会私人捐出300万美金给大陆灾民,只能说这人很爱国,其他没有任何解释。

爱国,爱的不是中华民国,也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而是中国。

403

403【捐款,到网址

404【赌神首映】

</r>收费章节(24点)

404

(唐山大地震的时间就别吐槽了,老王写的时候凭记忆写的,没有核实,貌似把它的具体发生日期写晚了点。抱歉)

随着少数关于唐山大地震的照片和影像流出,那巨大的破坏力和恐怖的伤亡人数,带给人的震撼是巨大的。

由于没有人组织捐款,普通市民即便想捐也不知道把钱送哪儿去。少数几个有良心的富豪,则是通过自己的渠道,秘密的将钱捐出,尽了自己的一份财力和心力。

梁威林作为**在香港的宣传负责人员,他手里收到的捐款最多。不过除了王梓钧外,其他人捐得最多的也就100万港币。

如果换做几十年后,这些见不得人的捐款恐怕会被收捐人吞去大半,不过现在根本没那种担心。

梁威林是个党龄40年的老党员,这点政治觉悟还是有的。跟上面联系之后,立即有专门的人员过来香港接收捐款,其中一些钱直接在香港、澳门换成了重要物资运回去。

此时大陆还没有什么慈善机构,所有的善款都是政府统一调配,哪些用于救灾他们说了算。虽说这种情况会让许多捐款没用在救灾上,但并不会像黑十字那样进入私人的腰包,而是用在其他急需的地方。

唐山大地震的影响还没有完全散去,一个更加令人震惊地消息再次传来毛太祖逝世了。

这一消息传出,不仅香港的左派报纸进行铺天盖地的报道,缅怀伟大领袖。就连右派报纸也没闲着,不过字里行间没那么尊重就是了。

除此之外,香港仅有的三家电视台与各家电台,也纷纷派人跟梁威林取得联系,或者是直接从一些驻大陆的新闻社那里拿到详尽资料。

香港人的思想和政治群体倾向很复杂,大多数人继续照常上班,也有一些人组织起来进行悼念活动,甚至有些团体在大街上游行痛哭。

街边上,一些卖电视的商店里,也常常围了一大圈的人,围着电视机观看太祖逝世的新闻。他们大多没有什么政治意识,但绝对被大陆传回来那种数百万人集体痛哭的画面给震撼住了。

太壮观了,去年蒋介石死的时候,那也不过百万人送行,跟这个比起来简直不成气候。

一些左派媒体开始铺天盖地的报道太祖的生平伟业,右派媒体争锋相对地悉数太祖的过错,中间媒体游走于两边,为了销量摇摆不定,往往趋于猎奇,连一些不可靠的宫闱野史都报道出来。而那些文学刊物,也不失时机的刊登出太祖的诗作。

梁威林本来对王梓钧印象深刻,准备好好地研究接触一下,看能不能把他“统战”过来。但现在他早把王梓钧丢掉一边,而是开组了马力为太祖的死以及接下来大陆老朋友那边的动作做舆论。

如果行动顺利的话,梁威林明年就会从香港回大陆,去广东省当革委会主任和副省长,这也是那边给他的承诺。这可是实权大权,比在香港当新华社分社社长强了一万倍。

太祖之死的消息,完全把唐山大地震的影响给压过去了,唐山死二十多万人,也不及一人之死来得更具震撼力。香港各媒体之间的战斗,跟去年蒋公时候比起来,更加的激烈。

一些政治评论家,也纷纷跳出来,预测大陆的政治走向,已经两岸的关系会如何发展。

也有玄学家把唐朝李淳风的《推背图》拿出来,说《推背图》中的第四十二象女子祸国即将过去,箴言中“美人自西来,天朝日渐安。长弓在地,危而不危”马上就要结束,太祖一死,**可能快完蛋了,大陆即将走向安定。而第四十三象,也就是中国即将迎来的局面,引来不少玄学人士的重点讨论。

清朝金圣叹评论第四十三象曰:“此象疑前象女子乱国未终,君臣出狩,有一杰出之人为之底定,然必在叁十年後。”

有人说,金圣叹所言的杰出之人,应该是邓公无误,因为这半年多时间,大陆因邓公的复出,已经取得了不少成绩。

也有人说,邓公想要平定乱局,至少还要三十年,也就是说大陆还要乱上三十年。

第四十三象的箴言是“君非君,臣非臣。始艰危,终克定”,有人说是眼前之乱会被克定,可另外一些人说这克定的是后面“黑兔走入青龙穴”的难。

黑兔走入青龙穴这一句,是说有人在龙兔相交这一年,也就是说1976、1988或者是2000年,有人想称帝复辟,中华会恢复帝制或**统治。根据现在的乱局,今年正好是1976年,大陆可能有人取得**统治。

此言一出,立即引得不少《推背图》的民间研究者的反驳,说此象的象图是一个衣着普通的大官让举手要打他面前那个衣着华贵的小贵人。穿得简陋的大官人明显指大陆,衣衫华丽的小贵人则是台湾,同时台湾的地理位置就在青龙位,此象的寓意是在1976、1988或者是2000年,台湾有人想要独立,大陆会派兵威吓,并且中国会在此后的三十年内统一。

论来论去,反正大家最后的结论是中国之后的几十年可能还会乱,但会被一个大人物安定下来。

到了最后,大家又集体歪楼,把讨论的重点转向第四十四象。此象是“中国而今有圣人,虽非豪杰也周成。四夷重译称天子,否极泰来九国春”,也就是天朝一统,中国复兴盛世之象。纷纷感叹,这盛世之象也不知道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后,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活着见到。

歪着歪着,大家又歪到后面的第四十五象。这一象是两个武士拿着长矛自东方而来,有人推测是日本和韩国跟中国开战,也有人说是日本和美国跟中国开战,也就是说会发生第二次中日大战。并且引用几百年前金圣叹对此象的评价:“此象于太平之世复见兵戎,当在海洋之上,自此之後,更臻盛世矣。”

同时,第四十五象的箴言“有客西来,至东而止。木火金水,洗此大耻”,明显是中国会在这一战中,洗刷百年前的失土大耻。

王梓钧拿到报纸,直接把左右派的论战扔到一边,这些他都看腻了,反而是对这堆玄学家及风水师的评论非常感兴趣。

看到这些评论,王梓钧心中大惊,这“黑兔走入青龙穴”一句,明显是说李登辉在2000年抛出的两国论,李登辉就是属兔的啊,“走入青龙穴”预示着这家伙想要在***立建国。后面一句“欲尽不尽不可说”,更是把李登辉当时的政治境况描述的惟妙惟肖。那图更是惊人,穿着一般的大官人,岂不是当时还不富裕的大陆?衣着华贵的小富人,正好就是经济发达

的台湾。而大官人举起手来,将打未打,作威吓状,小富人诚惶诚恐,不敢反抗又无法躲避,这不正好是当年台海风云的最真实写照?至于后面预言的三十年中两岸统一,可以理解成2009年,2015年和2030年统一,王梓钧觉得2030年比较靠谱一些。

这李淳风,难道是从未来世界穿越到唐朝的?不然怎么会预言得如此准确?

王梓钧好奇之下,跑去买了一本金圣叹版本的《推背图》,不看还好,看到第五十六象“飞者非鸟,潜者非鱼。战不在兵,造化游戏”,直接拜服,这你妹的飞机潜艇都出来,加上后面的诗诵“海疆万里尽云烟,上迄云霄下及泉。金母木公工幻弄,干戈未接祸连天”,明显是在描述未来的世界大战,天上地下一起来。

王梓钧在香港呆了些时日,每天就陪奥黛丽.赫本和小公主到处游览,等赵雅芝拍戏的闲暇时候,也约她出来吃了饭,倒也悠闲自在。

王梓钧联系了不少人,想要买一座山顶别墅,奈何找不到卖家,只得在半山区再买了一套让奥黛丽.赫本居住。又请来一些菲佣、月嫂和家庭医生照顾他们母女的起居。

直到《赌神》快要首映了,王梓钧才返回台北去。

台湾这边对毛太祖的死,媒体几乎都是以某种胜利的口吻报道的,就跟大陆报道蒋介石的死讯时一样。还有人说是蒋公保佑,他老人家地下有灵把太祖给拖去了阴间。特别是一些激进的老兵,甚至叫嚣着要当局趁此机会带兵打回去。

……………………………………………………

面对这太祖去世带来的影响,《赌神》的上映也推迟了半个月之久,直到9月20日的时候,才在台北和香港同时举行首映式。

台湾这一届的金马奖下个月就要举行颁奖典礼,如今那些评委们正在看片,再过几天就会公布入围名单。不过王梓钧并不奢求《赌神》会拿到什么大奖,像最佳影片这些,基本已经内

定给《八百壮士》了,这可是精心策划的政宣片。若非是觉得王氏公司的战争片拍得好,加上蒋三太子的帮忙,这部影片根本不会拿给王氏电影来拍摄。

奥黛丽.赫本有意向参加金马奖颁奖典礼的事情,王梓钧直接打私人电话给丁懋时说明了情况。这也是传递一个友好的信息,算是给丁懋时送了一份大礼。

丁懋时原本在禁歌名单发布后,对王梓钧不来报道有些恼火。特别是外界媒体评论王梓钧跟新闻局闹翻的事情,让他非常郁闷。王梓钧跟蒋三太子私交算什么,他丁懋时在国民党内混了几十年,也不是没有背景,难道还怕你这个毛头小子?

不过王梓钧现在的动作让他非常喜欢,你看这刚上任新闻局局长几个月,就有国际大影星奥黛丽.赫本来做金马奖的嘉宾,这可是把金马奖推向国际化的一个政绩

在王梓钧电话汇报之后,丁懋时二话不说,直接言明自己会亲自来参加王梓钧新片的首映式。挂了电话后,丁懋时立即叫来自己的秘书,通知金马奖的筹办委员会,说是自己在颁奖典礼上会亲自出席参加,给最佳影片颁奖,同时也把奥黛丽.赫本到来的消息告知,让奥黛丽.赫本给最佳导演的获得者颁奖。

筹备组那边顿时忙成一团,他们的颁奖典礼策划已经基本完成了,现在要临时改动,需要理清不少关系。

9月20日,《赌神》的首映式在港台两地同时举行。

香港那边,由周润发、米雪、钟镇涛等香港演员领队参加,而台湾这边自然是王梓钧亲自出席。

台北中山堂,中正厅。

人潮涌动,有幸拿到门票的少数普通影迷都很兴奋,彼此谈论猜测着《赌神》的内容。

“阿信,听说你上个星期上了‘东方公主’号,那上面是什么样子?”

“还能是什么?赌船,赌船,上面当然是赌场啊。”

坐在他们附近的人纷纷看过去,其中有人羡慕地问:“这位兄弟,你真的上去过?听说这次的《赌神》也是在上面拍的。”

“那还有假。”那个叫阿信的说,“这船票可不好搞,我可是托了我在澳门的舅舅买来的,最后一批食宿免费船票,以后再上去,吃住可还要另外掏钱。”

“切,不就是几个吃饭钱吗?”。有人不屑道。

“你知道什么?赌船上无论吃住,都跟最豪华酒店里的一样,以后肯定贵得要死。”

“不对吧,这买了船票不就等于付了房钱?没听说过坐船还要另付房钱的。”

“那船票这算下来才1000多台币,你那点钱能住上豪华酒店?乡下人”

“你说谁是乡下人?”

“我就说你了,一看你这打扮,就不是我们台北的。”

被人说乡下人的那位大怒,直接跳过座椅地靠背扑过去,顿时两人的亲友也加入进来打成一团,直到中正厅的警卫人员来拉开才算了事。

台湾民众后世那种有礼谦让,直到九十年代才蔚为风气,这时候的素质还真没那么高。

两边的人分开之后,还互相不服气地瞪眼,突然有人喊道:“王梓钧来了他身边的女人是不是林凤娇?”

“看不太清,灯光太暗了。不过有点像哎,林凤娇不是去美国了吗?”。有人接话说。

“读完书就回来了嘛,这下好了,我挺喜欢她演的电影。”

“咦,那边的是胡因梦啊,胡大美人也来了。”

林清霞身子不便,只能呆在家里,赵雅芝也在忙于拍戏。王梓钧今晚把林凤娇带来,也算是为她复出造势。

林凤娇这两年勤于保养和塑身,身材和皮肤都比以前更棒,加上穿着一身精心准备的晚礼裙,顿时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倒是另外一个大美人胡因梦,她跟林清霞一样穿着不怎么讲究,除非是工作需要,其他时候穿得都比较简单。所以今晚反倒被精心打扮的林凤娇给压下去一头。

王梓钧来了之后,先是是跟一些新闻局的官员打招呼。今天这些当官的来得很多,主要就是因为新闻局局长丁懋时要亲自来捧场,下面那些当官的自然也要来应景。

丁懋时此时还没到,官员嘛,自然要摆点谱,不到最后时刻不能现身。

王梓钧跟那些当官的寒暄几句后,又去跟到场的那些影评家聊起来,不时的摆两个造型,方便摄影记者拍照。

“丁局长来了。”文琴提醒道。作为王梓钧秘书的她,少有出来参加活动,这次出来,算是要让她当私人助理的前兆,至于公司那边的秘书事务,则是另换他人。

王梓钧不知道丁懋时长什么样,不过**琴一提醒,再看某人进来时后面跟着些人,而那些原本就坐的官员也站起来,顿时知道丁懋时是谁了。

“哎呀,丁局长,稀客稀客。”王梓钧带着林凤娇及其他影片主创人员,满脸笑容的迎过去,双手握着丁懋时的手,“感谢丁局长莅临《赌神》的首映式,前来指导工作”

“可谈不上指导,拍电影你是内行我是外行,我就是来欣赏影片的。”丁懋时大笑着拍着王梓钧的手背,“我还要感谢王老板对台湾文化事业做出的贡献啊”

旁边的记者和官员都惊讶无比,不是说王梓钧和丁懋时有矛盾吗?看这样子两人关系很好啊,传言果然是传言,做不得数的。

丁懋时一副亲和的样子,又伸出手去跟王梓钧身后的人握手,姿态做足了,才去前排就坐。

首映式的主持人是张小燕和一个来自华视的年轻男主持张松仁,两人在台上插科打诨,不时地拿王梓钧开玩笑,引得下面一阵欢笑。

不过没多久,王梓钧的眉头就皱了一下,那个张松仁在说话的时候,居然不是严格按照设定好的词来,夹带着私活,扯上什么太祖的死,还顺便拍了下党国的马屁。

白沐阳让这两人来主持,就是因为张小燕满嘴跑火车,怕她说出什么出格的话,才让张松仁这个政治过硬的主持人来协调把关的。

这个张松仁政治也太硬了吧,你妹的一部商业片能扯到两岸关系上去

王梓钧脸有些难看,不过很快恢复正常,非常配合地带着主创人员上去做着互动宣传。

下来之后,王梓钧坐在座位上谈笑自若,但心里已经把那个男主持枪毙了,以后王氏公司的任何活动和节目都不会请他。

“什么事不高兴?”身边的林凤娇问道。

王梓钧笑着说:“我哪有不高兴?”

林凤娇道:“你骗谁呢,你一说话我就能听出来。”

“呵呵。”王梓钧悄悄地握了一下林凤娇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地捏了捏。

胡因梦眼角一瞥,正好看见两人紧握着的手,心下恍然,原来两人之间有那种暧昧关系。想不到王梓钧表面上和林清霞恩爱无比,居然背后养女人

原本胡因梦对王梓钧的才气和人品还很崇拜,特别是前段时间读了王梓钧那首《飞鸟与鱼》后,更是喜欢得无以复加,甚至憧憬着自己是那首诗的女主人。但现在王梓钧和林凤娇一拉手,胡因梦对王梓钧的印象分立即从100分下降到60。

胡因梦极度崇拜那种有傲骨的才子,甚至后来因此嫁给比她老爸小不了多少岁的李敖。可同时她又是个仗义直言的侠女,一旦对王梓钧不满,觉得他对不起林清霞,就忍不住要出口指责。

“导演,听说《飞鸟与鱼》这首诗是你写给林小姐的?”胡因梦突然问道。

王梓钧无奈地笑笑:“算是吧。”

“我很喜欢那首诗,诗中的感情让人刻骨铭心。”胡因梦说。

王梓钧谦虚道:“只是涂鸦之作而已。”

“爱情这种事可不能像涂鸦这么随意,更不能朝秦暮楚,做陈世美是要遭人唾弃的。”胡因梦不知不觉语气就重了起来。

王梓钧一愣,随即发现自己还拉着林凤娇的手,尴尬地笑着放开。心想:这位胡女侠管得也太宽了吧,这种私人之间的事情管你哪门子事?

林凤娇羞愧难当,顿时下不来台,手足无措地坐在那里。

事不关己,胡因梦也不好太过分,提醒了王梓钧一下之后,也没再趁胜追击,眼睛看向前方的大荧幕。

王梓钧突然转开话题说:“胡小姐,我们前段时间说的那个事情已经有眉目了。名字叫做希望慈善基金,主要面向港台两地的贫穷地区的儿童教育,也适当的资助一些穷困病人及孤寡老人。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加入进来,这个计划会在明年春节后启动。”

“真的?”胡因梦一听,顿时把刚才的事情抛之脑后了,“你找到负责人了?”

“找打了,而且那个人你还认识。”王梓钧吊起胡因梦的胃口,算是在化解刚才他们之间的尴尬气氛。

“是谁啊?”胡因梦听说那个负责人她居然认识,立即好奇心大涨。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电影马上就开始了,先看电影吧。”王梓钧缄口不言,看电影去了。

“小气鬼”胡因梦哪不知道王梓钧在报复她刚才说的话。

“终于开始了”后面的影迷传来嗡嗡声,他们已经等不及要看片了。

404

404【赌神首映,到网址

405【赌神的影响】

</r>收费章节(36点)

405

荧幕上是拉斯维加斯几秒钟航拍镜头,这是王梓钧花钱让龙虎电影公司拍的。

下一个镜头直接切进了赌场,一帮老外围在赌桌周围看着赌局,而那赌局的中心显然是个亚洲人。

其实这组镜头是在澳门某家赌场拍的,那些洋人也都是澳门和香港两地的鬼佬。

香港的首映式现场,一个鬼佬对自己的女伴说:“看见了吗,达令?刚才那个站在周润发背后的人是我。”

“梭哈”荧幕上周润发捏了捏尾指上的指环,很潇洒一手把筹码推出去,很快就赢了一堆钱回来。

随着监控室的人员找到高进的资料,念出“赌神”二字,荧幕上的周润发一边嚼着巧克力一边回头看着镜头微笑,“赌神”这个片名也从荧幕上弹了出来。

“哇,这还是那个木讷的郭靖吗?周润发好有型哦”港台两地正在观看影片的观众纷纷赞叹。

直到荧幕上显现主创字幕,其中友情客串里出现“叶汉”的名字,才真是让他们惊讶。鬼王叶汉由于开赌船的事情,这段时间在亚洲的报纸上出现率可是很高,就连一些菲律宾、印尼的人都听过鬼王叶的大名。

叶汉居然跑来客串角色,这王梓钧面子好大。

至于向华强饰演龙五,影迷们的反应就小多了。此时新义安的话事人还是向华炎,外界的普通市民很少有人知道向华强的身份。

“**,阿银,你看那是大佬”看着看着,直到龙五出场,香港那边的影院里一个帮会人员突然激动地站起来。

“真的是向老大,好酷啊”另一个家伙赞叹道。

画面转眼已经到了东京,王梓钧在请教了叶汉之后,把这里做了很大改动,加入了许多炫技式的赌术,比原作更加真实、同时也更加华丽。高进和日本人赌术时表现出来的智慧、身手和高超赌技看得这些观众目瞪口呆。

讲赌和骗的电影不是没有,像李翰祥前两年就拍过《骗术奇谭》,许冠文的《鬼马双星》也是讲的两个老千。但这些对于具体的赌术并没有深入过,而王梓钧这部《赌神》在赌博的细节上,用了大量的快慢镜头和特写,拍得那些技术简直神乎其神。

无论是香港还是台湾的首映式上,电影放到这里都没有几人说话,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荧幕。

最后是高进与那日本女人比骰子,摇得最小的获胜。

此女的演员是王氏电影公司的普通签约艺人,是个中日混血儿,自己给自己取了个艺名叫做千本樱。姿色长得一般,但经过造型师处理后,穿着裸露的和服,肩膀上还有鲜红欲滴的刺青,显得妖异无比。

让王梓钧没有想到的是,《赌神》传到日本后,票房大卖,看过片的日本人纷纷打听这个千本樱是谁,莫名其妙地就红了。

这是后话,只说此时那位千本樱摇出了六个一。由于前面的气氛烘托,观众们此时都屏住呼吸,盯着高进摇动骰盅的手,紧张地同时纷纷猜想他怎么才能赢。因为高进说如果平局算他输,可六个骰子从不能摇出五点吧。

“不好意思,力气大了点。”高进揭开骰盅,一颗骰子已经碎了,果然是五点。

“哇,这也可以。”

“好强啊”

“……”

随着赌局结束,观众们也回过神来,纷纷出言评价。

这种在后世用烂的桥段,此时的观众却觉得无比新鲜,说不出的震撼。

高进回香港后,跟胡因梦饰演的女朋友叙旧,并带着向华强饰演的保镖龙五回去。直到此时,一些人才惊讶的发现,那个一出场就跟在高进身边的跟班,好像是王梓钧

没办法,王梓钧经过化妆刻意丑化了自己,整个人气质大变,再加上之前在画面上停留的时间很短,而且都是远镜头,所以直到此时,才有人看出那人居然是王梓钧演的。

顿时就有王梓钧的女粉丝不高兴了,破口大骂:“哪个混蛋导演,居然把我们家梓钧搞得这么丑,老娘要找他算账”

她身后立即有人提醒道:“这位小姐,麻烦你坐下好吗。这部电影的导演就是王梓钧自己。”

“对哦,是他自己”女粉丝显然是被气糊涂了,悻悻地坐下,不过再看电影时,只要王梓钧一出现,她就立即没了观看的**。

好在后面王梓钧没怎么再出场,而且自从高进失忆后,各种搞笑场面层出不穷,逗得观众哈哈大笑。同时,周润发那惊人的演技,也终于受到关注。

那脸带傻笑,眼神却精明凌厉的表情是如果做出来的?这人的面部神经不会有问题吧。

直到王梓钧再次出场,酒后想要**大嫂,并且说要弄死自己的堂哥高进,继而趴在大嫂尸体上奸尸的的画面出现。所有的观众都被王梓钧那入戏的表演给吓住了,那暴虐阴毒的表情,凶狠的眼神,配合着他在尸体上耸动是低沉的喘息,几乎让人们忘记了他是王梓钧,而是那个坏到脚底流脓的反骨仔。

原先认出向华强那几个帮会成员,这时更是直接往前面扔还没喝完的纸质果汁包装盒,大骂道:“去你妈**大嫂的二五仔”

被包装盒砸到脑袋的观众本想回头大骂,却见几个凶神恶煞的人站在那里,顿时把头缩了回去。

先前王梓钧那个女粉丝此时已经崩溃,大哭起来:“梓钧怎么能这样,一点都不帅,都不知道注意自己的形象,害人家为你担心……”

在场的影评人则是时不时地在本子上划着什么,这部片子就像王梓钧的其他电影一样,有太多亮点供他们评述,甚至多得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好。

但毋庸置疑,本片中王梓钧和周润发的演技,绝对是可以拿表演大奖的。太神了

最难得的是,王梓钧居然敢打破自己一贯的那种英俊潇洒的形象,而去演这种大奸大恶的反派人物,这可是冒着巨大的风险。特别是当今这个时代,无论是大荧幕还是电视上,奸角和正角那都是有严格划分的,你没红还好说,一旦演坏人眼红了,你这一辈子几乎就没有演重要好人角色的可能。

主要就是观众有先入为主的观念,一看到某某人出场,就知道,哦,这个人是个坏人嘛。以至于后面演好人演得再好,观众怎么看也怎么觉得别扭。

现场许多人都对王梓钧的这个角色耿耿于怀,不过随着电影情节的进行也都暂时放了下来,也有一些男性观众则是把目光投在了女角色身上。

“米雪穿上牛仔裤好漂亮啊,以前只看过她穿古装,这次可大饱眼福了。”

“哪有胡因梦漂亮。干恁娘哟,丰韵**啊,那眼睛能勾魂。我要是高义,我也要**她。”

“你也太猥琐了吧,这种话也说得出来。”

“我看都不如那个日本妞,有杀气,有个性,这种妞玩起来才有征服感”

“没品位”前面两人冲他比了个中指。

与原片相比,《赌神》的剧本在主要情节上王梓钧没有做什么改动,但在细节方面,在镜头运用方面,王梓钧却有自己的想法。秉承王梓钧一贯的理念,那就是商业片要有一种华丽的真实感。比如拍赌片,那就要叫专业人士来也挑不出什么大错,而不是那种好看是好看,知道底细的人却会说:“切,那电影太假,没有意思。”

比如《快餐车》里的格斗画面,即便是真正的格斗家来,也只能说某某动作其实可以再简单直接一点,而不是整个推翻。

所以,王梓钧版的《赌神》,比原著拍出来更装逼,更热血,更煽情,更华丽,也更真实。不是说他比王晶强太多,而是他可以在别人的成品上任意修改,加入自己的东西,并且补足别人不完美的地方。

高进的睿智与风度翩翩,刀仔的活泼、顽皮和机灵,龙五的冷酷、衷心和身手不凡,高义地残暴、阴狠和不择手段,个个特点鲜明,而且造型抢眼,再加上几位美女的烘托,简直让现场观众领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视觉盛宴。

直到最终一战,高进巧妙的将计就计,巧妙赢得赌局,并且借对手新加坡赌王之手干掉出卖自己的堂弟高义,而新加坡赌王也因谋杀罪被逮捕,可谓是圆满的胜利。首映式现场响起一片欢呼声,同时也有一些女观众默默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因为她们对王梓钧演坏人恨不能接受,你演就演嘛,演一个情有可原、被逼无奈走入歧途的坏人还好,至少能让人同情。但你居然演一个坏到如此彻底无法原谅的反骨仔,怎么对得起自己的粉丝?

首映式无疑是很成功的,从放映厅出去的观众除了少数王梓钧的粉丝外,个个兴高采烈地谈论着刚才的剧情。

特别是某些嗜赌的人,对片中那精彩的赌术唬得是即崇拜又羡慕,心想要是自己会两手,以后岂不钱财无忧了?不过他们想要学却又不知道找谁当师父,只能佩服片中那个刀仔运气好。

接下来的几天,港台两地的娱乐媒体都报道了《赌神》首映的情况,绝大多数对此片进行了正面的高度评价。

《明报周刊》上一位影评人写道:“首先要承认,这是一部彻头彻尾的商业片,并且烂赌是不好的,希望不要有人因为看了此片而走上赌博的道路……

在王梓钧刚刚要宣布自己在筹拍新片的时候,许多人认为王梓钧会继续拍功夫片赚钱。我也曾经一度这么认为,因为上一部《快餐车》赚得太狠了,只在香港就捞去700万港币,比票房榜第二的《天才与白痴》整整高出近三百万票房。

不过王梓钧显然是不拘一格的天才,这一点琼瑶对他很了解。《赌神》里虽然也有功夫,有枪战,但其主线却是赌术。李翰祥的《骗术奇谭》开启了骗术类型的电影,而王梓钧这部《赌神》同样精彩无比,想必接下来一段时间,恐怕台湾和香港的许多导演都会加入到拍摄赌片的行列来。

说了这么多闲话,我们来谈谈这部影片本身。首先,它从题材上就是个突破,无论是《骗术奇谭》,还是《鬼马双星》,这两部电影的侧重点都在老千的骗术上,而王梓钧却别开蹊径,将原本于市井间所不齿的赌术摆上台面。看了《赌神》之后,我承认自己被里面神乎其神的赌术所震惊了,甚至某一刻都有点手痒,想要去赌场体验一番。王梓钧有这个能力,就像看了他的《喋血孤城》想要去参战报国,看了他的《人鬼情未了》想谈恋爱一样。

不过王梓钧的本意,显然不会是想教唆人进赌场。就像《鬼马双星》里,许冠文不是叫人去当老千一样,他在解决的时候让骗子千来的钱被人骗光,正是说明一个不劳而获、恶有恶报的道理。

王梓钧在《赌神》的立论,显然要比《鬼马双星》高上一筹。高进被人称为赌神,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赌术精湛,而是他的人品高尚,同时也有自己坚持的原则。他肯不顾危险帮日本人报仇,这叫侠义;可以为朋友赢回输了的钱,同时丢下几十万给赢钱人的人,这叫人情与规则。王梓钧在电影一开始就拍这两个剧情,不是没有原因的,他就是要告诉观众,高进是一个赌术高超,同时有具有侠义心肠,具有人情味,同时遵守道上规矩的人……

至于在演员方面,不得不说,王梓钧的眼睛太毒了。作为伯乐,他发掘了周润发这匹千里马,甚至为了捧周润发,不惜牺牲自己的形象演奸角,来给周润发当绿叶。而周润发也没有辜负他的希望,在片中的表现简直脱离了表演发愁,几近于艺术。我在看周润发的戏份时,有种欣赏艺术品的感觉。至于王梓钧的角色,我不想多说,此君已脱离人类的范畴。周润发来演那个反面角色如果演得好,我不稀奇,但王梓钧的形象太深入身心了,他这种一贯的正派形象居然能把坏人演得让观众咬牙切齿、破口大骂,我只能说佩服……”

台湾的《影响》杂志却是从另一方面来探究这部电影:“业内人士一直在讨论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把握电影的艺术性与商业性。有人认为这是对立的,想要艺术就不能商业,那会让影片的格调下降,充满铜臭味。也有人认为,商业片不需要艺术,只需要观众和票房认可。

对于此,鄙人有些浅薄的看法,那就是将艺术与商业溶为一体,并且靠导演本身的控制能力来把握他们的度。

艺术电影,区别于那些只追求视觉刺激的纯商业电影,但也仅仅是区别而已。一部艺术片想要获得成功,就必须得到观众的认可。观众认可的多少,就可以视作其商业度的高低。

一些纯艺术片,它只能到电影节上去拿奖,不可能走进大众影院,因为大众看不懂,或者没耐心看懂。而一些纯商业片,却像一堆湿海绵,挤掉了水就没什么干货了。看片的时候热闹,第二天起床就把情节忘得七七八八。

纯艺术片缺少资金来存活,纯商业片没有长久生命力,而从电影发明至今,纵观电影史,那些经典影片,无不是艺术和商业完美结合的产物。

导演就像一个烹饪大师,放多少油、放多少盐,才能烹制出美味可口的食物。而我们的许多导演就是蹩脚的厨师,回顾我们台湾去年一年上映的电影,其中有大半的影片,恐怕导演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纯粹是拍了看着热闹,吸引观众掏钱包。艺术性,抱歉,没有,整部片子完全没有任何思想;商业性,抱歉,也没有,他们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真正的抓住观众的心,而是跟风拍摄去抓观众的眼球。

抓住眼球很容易,你一丝不挂上街裸奔,保证很多人看你。可抓住人的心,那就要有真功夫了,首先你自己就要真诚,即便是骗别人的心,也要在骗上花功夫用心。

只会抓观众眼球的导演,终究是做不长久的,你裸奔一回有人围观你,但你天天裸奔,人们只会嘲笑你神经病,一笑置之。就如同你的电影可以骗观众掏一次腰包,但再而三的,观众就不会买你的帐了。

我们台湾还是有很多导演会抓人心的,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李行和王梓钧。不过他们却有些分别,在艺术与商业性的融合上,李行更偏向于艺术,而王梓钧更偏向于商业,或者,这也是王梓钧的片子票房一直更好的原因之一吧。

艺术性,说得最浅显直白,那就是能让人感动,不能触动人心的那不叫艺术品,那是工业品。《赌神》一片中,艺术性在情节上占的比例很小,无外乎友情、爱情之类。不过在电影画面的运用上,这一次王梓钧却是非常用心,一些赌场明明很常见的人和常见的动作、表情,经过王梓钧的艺术处理后,居然能紧张、吸引人到大气都不敢出。整部电影下来,每一个画面都有一种莫名的张力,王梓钧对电影的掌控力已经达到了大师的程度。甚至我可以说,他的《人鬼情未了》虽然好看,但对电影画面的掌握上仍有一些缺憾,如果换成是现在的王梓钧来拍,其质量绝对会更上一筹。只从这一点来说,王梓钧的导演能力已经达到了黑泽明那种级别,他能令一个普通的镜头让你窒息。

至于《赌神》的商业性,可能已经不需要我来分析了,从头到尾到处是毫不掩饰的商业元素。听说王梓钧还在拍片前拉来上千万的赞助费,而赚这笔钱只需要在电影里露几个商标或者产品。我想,对于王梓钧如何大肆运用商业元素而不招人烦,我们的一些导演是学不会,但拉广告赞助这点,恐怕他们会学的很快”

果然学得很快,王梓钧还没拍片就拉到巨额广告赞助费的事情一经传出,顿时惹得不少制片人和独立导演眼红,同时脑袋里的一根神经也被点化了。一些准备拍片,甚至已经拍片的制片商和导演,开始飞一般的联系商家。

几个月以后,观众就被搞烦了,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制片公司和导演拍出来的作品,做广告实在做得令人恶心。由于他们知名度不足,商家不是傻瓜,出钱的同时便提出要求,自己的商品必须在荧幕上停留多长时间,或者占有多大的画面,以达到宣传效果。

造成的结果就是,观众看电影看得正顺,突然画面变成一广告牌,还在荧幕正中杵半天不走。

与拉赞助交相辉映的是,港台地区的电影院,突然在某段时间一窝蜂地拍出各种各样的赌片。什么《赌侠大战拉斯维加斯》、《赌王与赌霸》、《赌海风云》……等等层出不穷,刚开始的时候观众还因为《赌神》的关系,看这些赌片看得津津有味,使得这些赌片大卖。其他人看见赌片原来这么赚钱,也纷纷加入。就连那些只会拍爱情片的导演,也被制片公司勒令加入赌博元素,然后就出了不少《情系澳门》、《赌城之夜》、《我的赌鬼恋人》之类的,既不像赌片又不像爱情片的不伦不类电影。

于是赌片数量越来越多、越来越粗制滥造,搞得观众一提起赌片就烦,终于再走上了几年前功夫片的老路。

当然,这是后话。

除了少数媒体骂王梓钧教人学赌之外,大多数媒体都对这部片子大加赞赏,搞得那些没机会参加首映式的影迷心痒难耐。

直到首映一周以后,港台两地才同时公映此片,而澳门则是等到了十月初。

影片一公映,立即引发了轰动,甚至比《快餐车》引发的轰动还要剧烈。因为《快餐车》拍得再好,仍旧属于功夫片范畴,而《赌神》却是赌片的开山怪。就像卷土老大的《最终进化》写得再好,但在许多无限迷的心中它仍旧比不上字母哥的《无限恐怖》。这与作品本身质量无关,而是开宗立派所带来的荣誉光环。

《赌神》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新鲜了,太好奇了,太好看了。

然后古怪的现象出现了,大街上随身现代扑克牌的人多了起来,有事没事还能在小巷子里看到个半大少年在那里把牌颠来颠去,颠得满地都是,然后再接再砺捡起来继续练习。

最快乐的还是做纸牌和筛子等赌具的公司工厂,《赌神》一出,他们的产品销售量顿时大增,差点没把王梓钧的照片放车间里当财神爷供着。

什么叫现象级电影?这就是。就仿佛后世香港那部《人肉叉烧包》,一经上映苦死了那些卖叉烧包的小贩,许多人饭碗差点都砸了。

除了这些工厂,各地赌场和一些小赌馆也生意大好,一提起王梓钧,赌场的老板都说那是个大好人。

而在澳门,这部《赌神》更是场场爆满,一些人穿着红色内衣内裤跑来看电影,看完之后作揖说一声“赌神保佑”,然后直接朝赌场里跑。

也有一些输成了穷光蛋的烂赌鬼,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几十块钱澳门元,买了门票进去,在电影院里看着《赌神》,一会儿大哭,一会儿大笑,仿佛是个神经病一样。

还有某些阿公阿婆、大叔大婶,突然某天站在自家的大门口,破口大骂王梓钧王八蛋,生儿子没**儿,拍一部电影教坏了他们的儿子、孙子、老公、老婆,现在搞得家破人亡。

不管怎么说,《赌神》成功,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好成绩。

直到金马奖颁奖典礼开始上映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台湾地区的票房已经接近三千万台币,香港地区的票房达到280万港币,澳门地区上映得晚,但居然也有上百万港币票房。可见那帮赌徒对《赌神》是有多么的偏好。

这才半个月时间啊,做到这种成绩,即便是王梓钧,不说要一个月的时间,至少也要二十多天吧。

这个混蛋王梓钧,简直越来越妖孽了。港台两地的一些导演和电影公司老板,一收到《赌神》的票房情况,眼红得想要把王梓钧掐死,再把票房据为己有。

而在一些刚入行的电影人中,特别是那帮还在读书的学院派,简直就把王梓钧当成了导师和偶像。偶尔有一些坚持艺术的导演系学生骂王梓钧,也会被其他同学群起而攻之。

转眼进入十月,林清霞的身子越来越重,王梓钧不敢大意,不时地请医生到家里给她做产前检查。医生说林清霞胎不稳,随时可能小产,把王梓钧吓得够呛,直接把医生请到家里住下,自己也一天到晚在家看着。

林清霞把可能小产的事情都怪在王梓钧头上,一会儿埋怨说是王梓钧气的,一会儿又说是王梓钧那次吵架害她摔的,反正脾气比以前大了不少。

王梓钧知道这孕妇脾气怪,而且医生说林清霞压力太大,有轻微的产前综合症,要王梓钧多在家陪陪,耐心地开导一下。

这种情况,王梓钧哪敢出去找情人约会?好在赵雅芝忙着拍戏,林凤娇那边也进了剧组,马上也要开机,两女也没时间陪他。

至于奥黛丽.赫本那边,本身就因为以前的丈夫花心,吃够了老公和人鬼混的苦。在知道林清霞的情况后,甚至用命令的口吻,勒令王梓钧这段时间必须呆在家里照顾妻子,因为这时的女人最需要关怀。

十月中旬的时候,金马奖的颁奖典礼即将开始,奥黛丽.赫本也从香港搬了过来,她自己花钱在台北买了一套房子住下。

这届金马奖的提名名单早就公布,王氏公司一共有五部电影获得提名,其中政宣片《八百壮士》最狠,一下拿了八个大奖的提名。当然,这部电影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好,那只有鬼才知道。

至于《赌神》,金马奖的筹备组似乎是顾忌影响,即便是王梓钧的面子他们也不给,只有最佳男主角,最佳男配角和最佳剪辑三个提名,而且最佳男主角多半会内定给《八百壮士》。

好在王梓钧也不怎么看重这些,他这几年的影片都懒得送去亚太影展参展,除非是要捧该片里的某位演员。不然那奖王梓钧觉得拿着没意思,而为了宣传,他王梓钧的电影在亚洲也不需要依靠亚太影展。因为他不像一些小导演,需要把自己的电影憋着,等到去参展拿奖了再吸引片商上映。

不过即便不拿奖,王梓钧这次的颁奖典礼也不得不去,因为他的电影有获得提名,而新闻局局长要来,不去简直不给人面子。

自己和奥黛丽.赫本本来就有绯闻,这次又将同时出现在颁奖典礼上,恐怕那些媒体又会做文章。王梓钧对此倒不怕什么,可是正在紧要时候的林清霞听了消息,就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了,因为患有产前综合症的孕妇不可以常理来揣测。

为了保险,王梓钧干脆提前让奥黛丽.赫本来家里拜访,给林清霞一个心理准备。

这天,王梓钧正在家里伺候着老婆喝汤,门铃突然响起来,不用问也知道是约好的奥黛丽.赫本来了。

刘妈跑去开门,很快跑回来说:“先生,小姐,外面有个洋婆子,说是来拜访你们的。”

“洋婆子,谁呀?”王梓钧做出惊异地表情,“不会是劳拉.福纳吧,这丫头不是在熟悉剧本,准备下一部电影吗?”。

刘妈说:“那洋婆子说国语课利索了,比我都说得好。她说她叫奥黛丽什么本的。”

“奥黛丽.赫本?”王梓钧问。

“哦,对对对。”刘妈点头说。

林清霞看向王梓钧,王梓钧耸耸肩,表示自己不清楚情况。

林清霞说:“刘妈,别人从大老远来,快让人进来吧。”

妈连忙去开门。

很快,奥黛丽.赫本就一脸神秘的进来,笑道:“王,你吃惊了吧,没想到我居然会来台湾”

“确实没想到。”王梓钧说,“我刚才还以为有人冒名顶替呢。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妻子林清霞。”

“你好,林小姐,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漂亮。”奥黛丽.赫本说着赞扬的话。

“你好,赫本太……呃,小姐。”林清霞弄不清楚该怎么称呼她。

“不用客气。”奥黛丽.赫本蹲下来道,“你怀了宝宝吗?真是太幸福了。不过也要小心一点,我就因为怀孕还不注意安全而流产过一次。”

王梓钧问:“奥黛丽,你怎么来台湾了?而且不通知一声,我可以去机场接你。”

“是你们的金马奖筹备组找的我,说请我做颁奖嘉宾。他们给出一大笔钱,而我又正好想来亚洲旅游散散心,所以就答应咯。”奥黛丽.赫本说,“至于不跟你说,一是想给你和你太太一个惊喜,二是我答应筹备组在颁奖之前,不能随便透露这个消息。”

林清霞突然说道:“赫本小姐,你的国语说得真好。”

得,林清霞一下子说到关键疑点了。

奥黛丽.赫本处变不惊,笑道:“那是当然,欧洲各国的语言我都会讲,就像学一些其他地区的文化。我已经学了中文快五年了,说得很不错吧。”

“确实很棒。”林清霞打消了怀疑,而世界明星来家里拜访,也让她心情愉快起来。

奥黛丽.赫本拿出礼物,分别给了王梓钧和林清霞做纪念,又提出说今晚住在他们家里,因为明天就要参加颁奖典礼了。

林清霞这几个月呆在家里,觉得有些闷,她少女时代就喜欢奥黛丽.赫本,此时哪肯放过,开口就邀请奥黛丽.赫本在家多住些日子。

奥黛丽.赫本的女儿还放在香港让佣人照顾呢,心里想着回去,可是架不住林清霞的热情,只要答应多住两天。

聊着聊着,三人就聊起了孩子,奥黛丽.赫本是有生孩子经验的,劝慰林清霞道:“其实生孩子并不那么恐怖,虽然会有阵痛,但很快就坚持过去了,剩下的就是母性给女人带来的巨大幸福感。”

“是吗?”。林清霞有些憧憬,也有些莫名的害怕。

奥黛丽.赫本刻意开导,效果居然比王梓钧劝说好多了,很快地打消了林清霞大部分顾虑,开始有说有笑起来。

“赫本小姐,我给你看一个有趣的游戏,这是梓钧的游戏公司做出来的,听说欧洲那边还没有。”林清霞说着就拉着奥黛丽.赫本去玩街机版的采蘑菇。

两个女人很快把王梓钧甩到一边,弄得他百无聊奈,只要站在一边看他们玩游戏。

林清霞因为身体原因,只能再旁边指导,而且不能太过兴奋,不然情绪动作大了会出问题。

奥黛丽.赫本在林清霞的指导下,很快学会了操作,她一个四十多岁的美女,居然像一个少女一样开心地大呼小叫。

405

405【赌神的影响,到网址

406【第十三届金马奖】

收费章节(12点)

406【第十三届金马奖】

10月,大陆那边四人帮已经下台,十年文革宣布结束,北京150万军民进行了声势浩大的游行庆祝。

香港这边,经过了精心地运作,一些左派媒体开始从对太祖的报道转入到对四人帮的批判,把一切地罪责都推到那些人头上。左派之外的报纸,其报道则是五花八门,不过都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推测大陆今后的走向。

广大的香港人更多的是将其当做一个谈资,他们不知道的是,大陆现在及今后几年所发生的事情,将会带给他们多大的影响。

香港的经济发展,50年代以前是靠港口贸易支撑;50年代韩战爆发,英美等国对大陆禁运,香港的贸易额急速下降,大量公司倒闭,事业人口急剧上升,香港人不得不把钱从贸易转向制造业。

香港经济的转型是很成功的,不过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到了如今,香港的劳动力和土地成本已经提升到了一个临界点,商人发现生意越来越难做了,普通市民则抱怨于物价的连续上涨。大概从明、后年开始,香港人将会迎来极端困难的时期。

直到几年后,大陆的开放,才给香港人带来另一个机会。大批工厂迁向大陆,香港的经济再一次经历转型,从制造业为主转向金融业过度,最终成为亚洲重要的金融中心。

台湾这边,则对四人帮的下台没什么感觉。原先普遍的台湾省人都担惊受怕于大陆会打过来,毛太祖一死,许多人都松了一口气。甚至大多数的官员都认为,毛太祖一去,大陆就已经不足为虑,即便台湾没能力反攻大陆,但对岸乱糟糟的一团,也不可能过来武力统一台湾。

只有蒋经国脑袋还保持着清醒,等明年邓公出来全面主持工作的时候,小蒋当面跟台湾的大员们说:“你们不要轻松大意,那个人我很了解,他比毛X东更厉害。”

不管如何,反正此时的台湾舆论非常地轻松,相比起前几年商人纷纷移民、学生总想着出国,现在至少人心安定了许多。

今年的金马奖颁奖典礼,就在这一种轻松的气氛中开幕了。

奥黛丽.赫本将要来做嘉宾的消息,金马奖筹办委员会一直没有透露,只说请到神秘嘉宾来颁奖,算是准备给大众一个惊喜。

颁奖典礼依旧在中山堂举行,由华视取得它的摄制和转播权。

今年香港那边没来什么人,主要是没几部电影入围。今年的港片几乎都是纯商业娱乐片,而且从质量上看,比前两年差多了。在王梓钧看来,只有一部《跳灰》(跳灰是江湖黑话,零售赌品的意思)还算有点意思,但也只拿到了一个次要的提名。

在有了王梓钧出现后,提出了不少有效的建议,金马奖比原本历史上发展成熟得更加快速。

此时的中山堂星光璀璨,平时难得一见的港台明星云集一堂,外面的影迷们也是开心无比,一旦有自己喜欢的明星出现,立即就会引来欢呼和呐喊声。

赵雅芝在香港拍《半斤八两》,只剩下最后一点点戏,也专门跑回来参加颁奖典礼,因为她是《八百壮士》里的女主角。

“甄珍甄珍”

外围的影迷突然大喊起来,却原来是以前台湾的首席女影星甄珍从车上下来。自从和谢贤结婚后,甄珍已经息影两年了,如今突然出现,顿时让她以前的影迷欢喜不已。

甄珍有些勉强地朝影迷笑着挥挥手,然后匆匆地进去。她已经两年没拍戏了,今天是被邀请来做颁奖嘉宾的。

看着其他光鲜亮丽的明星,甄珍也是一阵黯然。两年前跟谢贤结婚时,尽管她的亲友、影迷和台湾媒体一片反对,觉得谢贤又花心、年纪又大,两人不合适在一起。但甄珍却执意要嫁出去,结婚后的一段时间也是开心无比,大众也渐渐接受了她的丈夫。

可如今,一切都离她远去。她在最红的时候离开了电影圈,安心做一个家庭主妇,但跟老公之间的感情却越来越坏,眼见就要分手了,昨天晚上在香港他们还吵了一架。

甄珍灰溜溜地消失,刘家昌却满面春风的接受着记者的采访。王梓钧的大制作部部热卖,一些大公司也尝试着跟风拍大制作,而刘家昌却雷打不动地经营着自己的电影小作坊,靠拍低成本爱情片大赚其财,不仅票房不俗,而且电影的原创歌曲也是销量稳定。

最重要的是,谢贤到处采野花,把娇妻扔在家里,让刘家昌有机可乘,离抱得**归只差一步了。

那边秦汉、秦祥林、谷名伦等一众帅哥出场亮相,也引来女粉丝们的阵阵疯狂。

一辆宾利车驶来,王梓钧一脚刚踏到地面上,眼前闪光灯已经亮成一片。影迷们爆发出的恐怖呼喊声,把前面采访其他明星的记者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就连是被采访的明星也都纷纷转头看过来。

王梓钧下车之后,汽车里伸出一只带着薄纱手套的下手,王梓钧转身牵着那只手,车上下来一个戴着圆礼帽的高挑女人。

这女人的帽子前垂下面纱,脸被遮住了大半,让人纷纷猜测这女人是谁,居然让王梓钧亲自接她下车。

王梓钧带着奥黛丽.赫本很过过去,上来采访的人全被随行人员挡住。

这种出风头的事情,还是留给那些新人吧。

周润发、胡因梦、米雪、钟镇涛、陈坤厚等《赌神》的主创人员,从随后的几辆车上下来,没多久就引来记者的围攻。

没办法,《赌神》这段时间太火了。

周润发几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势,难免有些紧张,说话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王梓钧把奥黛丽.赫本送进去后,呆在临时的化妆间坐了一会儿,等到工作人员提醒他红毯秀时,才慢悠悠地走出来。

“感觉怎么样?”王梓钧走在红地毯上,趁停下来让记者拍着的时候,问身边的胡因梦。

胡因梦说:“不是很好,感觉像是被展览一样。”

“呵呵。”王梓钧笑道,“你说这话,还不被那些不能走红毯的小明星给嫉妒死。”

胡因梦说:“主要是觉得有些不自然。”

“慢慢就习惯了。”王梓钧说着,抬头朝远处的影迷们微笑挥手,立即引起影迷们的呼应。

进入大厅里坐下,不多久周润发等人也进来了。

典礼还没开始,周润发坐在那里有些坐立不安,他这次可是有个最佳男主角提名,作为新人的他患得患失难免。

不久,新闻局局长丁懋时也在典礼即将开始的时候赶来。

台上两个主持人随即宣布典礼开始,相对于后来香港金像奖的轻松主持风格来说,金马奖此时还带着官僚化。

这次的两个主持人,女的是华视那边送过来的主持人,而男的居然是《中国时报》的一名记者。不过这也不稀奇,金马奖和《中国时报》渊源很深,第一届金马奖的主持司仪就是《中国时报》的报社社长,不过那时《中国时报》还不叫《中国时报》。

“下面有请中华民国行政院新闻局局长丁懋时丈夫上台发言”

女主持人摆着笑脸把丁懋时请上来,丁懋时摆出一副和蔼的样子,清了清嗓子说:“首先,我祝贺我们的第13届金马奖颁奖典礼顺利开幕……电影作为一门艺术,它很年轻。同时,它又融合了音乐、文学等等众多古老的艺术于一体,成为文化娱乐的一个全新载体,在当今的社会影响越来越大……华语电影在这些年发展很快,不仅传播到东南亚,甚至成功打入欧美和日本市场,也将中国文化传播向全世界……在此,我像所有的华语电影人表示感谢,是你们为传播中国的文化作出了贡献……华语电影的影响的扩大,我们华语电影唯一的电影奖项金马奖,也随着华语电影走向世界……今天,我们有幸请来了一位重要的嘉宾出席颁奖典礼,有请……”

丁懋时语气一顿,扫了一下下面,下面的电影人和官员、记者,以及少数的影迷都认真的看着他,心里却想着这嘉宾是谁。因为听丁懋时的语气,这位神秘嘉宾似乎很有来头。

“有请,奥黛丽.赫本女士”丁懋时说完直接鼓掌。

下面却一片安静,大家的脑袋都有些晕,奥黛丽.赫本是嘉宾,开玩笑吧?

老一辈的人对奥黛丽.赫本自然非常熟悉,但年轻人也因为王梓钧的《人鬼情未了》而喜欢上奥黛丽.赫本,其人气一直极为强大。

直到奥黛丽.赫本站起来,走向台上的半路上,下面的掌声才突然响起。

奥黛丽.赫本站在麦克风前,掀起帽子前面的面纱,下面顿时响起一阵惊呼:“真是奥黛丽.赫本”

“大家好,我是奥黛丽.赫本,今晚有幸受邀来做为金马奖颁奖典礼的嘉宾,我非常的高兴……”

奥黛丽.赫本一开口,直接把全场都镇住了,包括丁懋时等官员。

她,她居然会说国语,而且说得还很流利

406【第十三届金马奖】

406【第十三届金马奖,到网址

407【金马奖上的轰动】

407金马奖上的轰动

“台湾是个美丽的地方,这里的人也非常友好,我想我会在这里逗留一段时间……”

奥黛丽.赫本说得不多,半分钟不到就把话说完了,都是些恭维本地人的话。在场不管是官员、记者,还是明星、影迷,大多数都是台湾人,听了这话心头都非常舒服。就像是主人得到了贵客的赞美一样,恨不得拿出家里最好的东西来招待,一些已经准备在颁奖之后,邀请奥黛丽.赫本到台湾一些景点游览。

奥黛丽.赫本最后拿出一件工艺品说:“这是我来之前,请罗马最有名的雕塑家雕塑的金马。当然,是铜质的,并不贵重。在此送给金马奖的组委会以及中国的朋友,聊表我的心意,谢谢。”

这铜马其实是王梓钧在前些日子突然其来的想法,然后奥黛丽.赫本打电话回去,请一个认识的雕塑家弄出来的。

由于那雕塑家不知道台湾金马奖奖杯的模样,这雕塑的模样就是欧洲%%中长着翅膀的飞马。

不过即便如此,奥黛丽.赫本又说好话,又送礼物,在场所有人对其的好感度直线上升,就连香港来的朋友也觉得奥黛丽.赫本人真是不错,一点没有国际大影星的架子。

丁懋时身边的一位官员适时的拍马屁道:“这位赫本小姐真给面子,丁局长不仅好手段能请来国际明星。而且眼光也辣,如果请其他明星来,说不定还会摆谱,你看这位赫本小姐多友善!”

丁懋时微笑着颔首,对自己的秘书低声耳语了一番。那位秘书立即猫着腰小跑到王梓钧那里说了几句话,王梓钧点了点头,那秘书又跑回来。丁懋时立即又让秘书跑去找金马奖的筹备组传达信息。

奥黛丽.赫本这般友好,丁懋时自然要投桃报李,他准备给奥黛丽.赫本颁一个金马奖特殊贡献奖,外加聘请奥黛丽.赫本为金马奖国际形象大使。

只是后者不知道奥黛丽.赫本会不会愿意,所以才先跑去问问王梓钧。王梓钧当即就替奥黛丽.赫本答应了,因为她已经准备在香港定居一段时间,而且希望基金也是有奥黛丽.赫本来负责,有了这些身份以后在台湾会更好办事。

那秘书又跑去跟金马奖组委会商量,丁懋时虽然管着他们,但他们仍旧有自己的一些独立话语权,不是说丁懋时命令什么就是什么。金马奖组委会那边的成员商量了几句,立马就同意了,这对金马奖来说是好事,没有可能不答应。

接下来组委会那边就忙活起来,这奖励书和聘书还好说,直接填好就是,但奖杯没有现成的,只能飞快地去请高手来在库存的金马奖奖杯底座上弄出“特殊贡献奖”等字样。

“感谢,感谢赫本女士的盛情,相信有了众多朋友的支持,金马奖今后一定会越办越好!下面将要颁发的是本届金马奖第一个奖项,最佳彩色影片美术设计奖。获得提名的有,王童《枫叶情》。《枫叶情》讲述的是……冯宝宝《跳灰》……”

大厅前方的荧幕上,放映着早已剪切好的五部提名电影的片段,没播放到精彩画面,下面立即响起一片掌声。

“下面,有请巨星电影公司的总经理琼瑶女士,为大将揭晓最佳彩色影片美术设计奖的获奖人,并为获奖者颁奖!”

琼瑶款步走上台去,满面笑容,她为了写《人在天涯》,才刚刚从罗马采集素材回来,就马不停蹄地前来做颁奖嘉宾。

刚才奥黛丽.赫本的话让刚从罗马回来的她特别亲近,准备颁奖结束后去跟其接触一下。当然也有私心,那就是奥黛丽.赫本在罗马住了那么多年,所说的话肯定对她的创作带来灵感。

“我都不好意思站在这上面了。”琼瑶上台说的第一句话就让下面的人不明所以,她接着又道,“刚才这上面站着一位世界级的美女,像我这种蒲柳之姿,跟她站在同样的地方,岂不是更加显衬出自己缺点?”

下面顿时传来呵呵的轻笑,说实话,琼瑶虽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女,但才三十多岁的她打扮起来还是很好看的。

“好了,就不再多说废话了,不然我们的五位提名者该骂我吊他们的胃口。”琼瑶拆开封好的信封,说道,“第十三届金马奖最佳彩色影片美术设计的获得者是……王童《枫叶情》!”

琼瑶的话音一落,永升电影公司那边的人已经站起来拥抱欢呼,像他们这种中型的电影公司,如果有影片拿到金马奖,确实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这部片子的情节俗套至极,但演职人员的阵容却非常强大。男主角邓光荣是港台超具人气的一线影星,女主角在另一个时空本来由林清霞出演,不过此时因为林清霞怀孕,换成了从中影借过来的胡因梦。其他配角蓝毓莉、陈莎莉、江明、刘尚谦、凌玲等都名气不小。其导演是台湾著名导演白景瑞,编剧是张永祥,电影词曲作者是骆道明,主题曲是凤飞飞唱的。

这些名字随便拿出一个来,都能让人记住。

获奖的王童也不一般,《养鸭人家》、《龙门客栈》、《侠女》等电影,他都有在做美术工作。前几年又从夏威夷学习回来,专业技术提升不少。

最重要的,王童是八十年代后期,台湾电影没落后,台湾少数的几个好导演之一。王梓钧在穿越前,就非常喜欢看王童的三部曲,那部《稻草人》更是看了一遍又一遍。

看着台上捧起金马奖杯的王童,王梓钧心里正打着主意,想怎么把此人从中影公司给挖过来。他觉得王童具有非常优秀的导演天赋,呆在中影公司做美术工作实在太浪费了,好好地培养一两年,绝对是个能挑大梁的好导演。

接下来几个奖项的颁发,让王梓钧颇为诧异,《八百壮士》获得那么多提名,居然一个都没拿到奖。

看来金马奖组委会很牛啊,敢跟新闻局上边顶着干。不过王梓钧却觉得这是好事,一个好的电影奖,如果受政治干预太过,终究是走不长的。

金马奖组委会那帮老人,还是很有艺术操守的。最重要的是,他们个个都牛得不行,一把年纪了,弟子门生遍布,虽然多是在文化艺术领域,但作为新闻局局长的丁懋时还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穿插在颁奖典礼之中的歌舞表演,也是邀请来的凤飞飞、江蕾、尤雅等大歌星,不过王梓钧没有登台,他现在身份是导演和电影公司老板,而不是一个歌手。

《赌神》这次只有三个提名,第一个最佳剪辑的提名,已经顺利地把奖杯收入囊中。

现在站在台上的是张艾嘉,她依靠《碧云天》顺利地拿到了最佳女配角大奖。

《碧云天》是琼瑶早期作品,另一个时空,这部电影的76版是台湾马氏电影投资拍的,不过现在却是王氏电影公司与巨星电影公司合作拍摄。主演也做了略微改动,张艾嘉、秦祥林、沈颖、林月云、江明等。

其中原版的秦汉换成了王氏旗下的演员秦祥林,而林凤娇的角色也是由沈颖来担纲,这个沈颖名不见经传,前世根本没听说过此人,确实由王氏公司的演员培训班自己培养出来的演员之一,出道两年多演了不少配角,名气已经不小了。

另外值得一提的就是《碧云天》中那个女配角林月云,此人正是后来台湾著名主持人侯佩岑的生母。此女现在肚子里已经怀上了侯佩岑,加上她没有获得提名,并没有出现在现场。

“谢谢,谢谢大家。”张艾嘉激动地说,“能获得这个最佳女配角的大奖,我真的非常的激动。首先要感谢我的老板王梓钧,他一直给了我很多帮助,还要感谢琼瑶女士,是她写出了《碧云天》这样的好故事。最要感谢的是李行导演,因为没有他的赏识,我就不能演这个角色,更谈不上获奖……”

“接下来是最佳男配角提名,获得提名的有《赌神》王梓钧……”

此言一出,后面到场的影迷突然大声欢呼起来,而其他获得提名者,几乎已经对获奖不抱希望了。《赌神》他们看过,其中王梓钧的演技绝对是超一流的,而且王梓钧与金马奖一向关系好,无论哪一点获得此奖都很正常。

荧幕上播放的正是王梓钧在《赌神》中最疯狂的镜头,无论是眼神、表情、动作和说话的语气,都带给人一种阴鸷和疯狂。

“《赌神》一片带给观众一种别样的震撼,开启了一个全新的电影类型。而其中王梓钧的表演,更是打破了他以往的正面形象,将一个奸角演得入木三分……”

“获得最佳男配角提名的还有,《八百壮士》柯俊雄。《八百壮士》是一部讲述我**抗日的英雄影片,柯俊雄在其中扮演……”

“第三位获得最佳男配角提名的是,《狼牙口》郎雄。《狼牙口》讲述的是民国十六年发生在湘赣边界一个关隘狼牙口上的感人故事。片中郎雄饰演的……”

“有请第一影业机构的董事长黄汉卓先生上台宣布获奖人并颁奖!”

黄汉卓的步调很慢,但一路走过去却精神奕奕,他拿着话筒看向王梓钧,笑道:“我赌获奖的是王老弟,有谁敢跟我的赌的?”

傻瓜才跟他赌。

黄汉卓自嘲地笑道:“看来我也是《赌神》,把大家吓得都不敢跟我赌。老实说,我第一次去看《赌神》的时候,王老弟的演出真把我吓了一跳。当然,我不是说其他演员演得不好,另外四位千万可别骂我偏心啊。柯俊雄,小柯,你那是什么表情,是不是心头对我不满。我本来还想请你出来演我们公司下一部电影的男主角的,看来得换人了……”

下面的柯俊雄连忙配合地作出一副求情的模样,连连朝着台上的黄汉卓作揖,那摸样引来周围的人一阵哄笑声。

黄汉卓撕开信封,惊讶地说:“咦,居然是……”

那惊讶的模样太逼真,搞得大家以为获奖人出了意外,谁知黄汉卓突然笑道:“我就说嘛。王老弟,上台领奖了!”

众人狂晕,想不到一向稳重的黄汉卓居然跑来开这种玩笑。

王梓钧跑上去跟黄汉卓握了个手,接过奖杯打趣道:“黄老板,演技不错啊,我下部戏会去好莱坞拍,要不你也来演个主要角色?”

“那好啊,说不定我还能沾你这个国际大导演的光,明年拿个奥斯卡演员奖。”黄汉卓笑道,突然反应过来,“王老弟下部电影又去好莱坞?”

王梓钧点头说:“是啊,美国那边我已经安排人筹划了半年了,一些拍摄点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

黄汉卓原本和王梓钧还存在竞争心理,但王梓钧这个后生步伐太快,黄汉卓实在是有些跟不上。这两年第一影业机构和王氏电影公司一共合作了四部电影,成绩都还不错,算是两家公司的蜜月期。

对于王梓钧即将拍摄的好莱坞新片,黄汉卓非常好奇,问道:“不会又是投资几百万美刀的大片吧。”

王梓钧说:“这次投资要小点,不过前提的布景已经用去30万美金了。”

下面的导演和制片人绝倒,30万美金已经是一千万左右的台币了,这还只是前期搭景,还要不要人活?

“咳咳,”王梓钧咳嗽了一下,“黄老板,这可是颁奖典礼,我们都快弄成新片发布会了,金马奖的组委会会罚款的。”

“哈哈,罚款我帮你出!”黄汉卓笑道。

王梓钧这才开始致辞:“那个,感谢在拍戏时给予本片巨大帮助的人。这句话本来该是获得最佳导演或者最佳影片时说的,不过今晚已经没机会了,我就提前说出来。还要谢谢广大支持《赌神》的影迷,是你们让《赌神》走向了一个新的辉煌。谢谢!”

台下响起响亮的掌声,王梓钧和黄汉卓一起下去。黄汉卓轻声笑道:“老弟,你这脸打得好,那帮金马奖的评委只知道文艺片,哪里知道商业片拍好更难。你的《赌神》我看就比这次提名的几部最佳影片更有资格选上。”

王梓钧笑道:“黄老板,你可别乱说啊,小心我告你诽谤。我哪里打谁的脸了,随口说几句而已。”

“对,对,说几句而已。”黄汉卓心照不宣地笑道。

说实话,王梓钧没有怨言是不可能的。他自认为《赌神》做得非常完美,但就因为赌博这个题材,已经评委对文艺片的偏重,《赌神》居然连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的提名都没有。

这你妹的瞎眼了。

其实这是金马奖一贯的风格,像李小龙的《猛龙过江》在西方取得了巨大的影响,但在金马奖上也只拿了个优等剧情片的安慰奖,后来的《龙争虎斗》更是连个安慰奖都没有。

如果不是因为王梓钧和周润发的演技,以及电影本身的剪辑非常棒,《赌神》连这三个提名都拿不到。

在一段歌唱节目后,最佳女主角的获奖人揭晓,是《刺客》的女主角徐枫。此女今年26岁,自《龙门客栈》出道,在《八百壮士》里也演了个小角色。虽然她的名气不小,演技也不错,但当上面的嘉宾宣布获奖人的时候,许多人还是愣了一下,谁也想不到拿到今年的金马影后的居然是一直演配角的徐枫。

徐枫绝对是这一届金马奖最大的一匹黑马。

王梓钧对徐枫大感兴趣,因为这女人他实在太熟悉了。

王梓钧最早知道徐枫,不是因为此女乃是汤臣集团的董事长兼总经理,而是她的汤臣电影公司创始人身份。徐枫也是第一个在戛纳电影节拿到“杰出制片人奖”的中国人,当年拿奖的时候,可是在电影圈子里面轰动一时,王梓钧不想知道都难。

这是个厉害的女人,不过此时还只是个普通的女演员而已,王梓钧也不想刻意地去结交她,再过几年等她要组建电影公司的时候,给她一笔资金就是,想必王梓钧的投资与合作会让她大喜过望。

徐枫骤货大奖,这完全出乎她意料,激动得都掉了眼泪,不停地感谢这个感谢那个,颁奖嘉宾只能站在一边看着她。

“下面即将揭晓今年的金马奖最佳男主角。获得提名的有常枫《香花与毒草》。常枫先生在《香花与毒草》中饰演……”

“陈鸿烈《八百壮士》……”

“邓光荣《枫叶情》……”

“柯俊雄《梅花》……”

“周润发《赌神》……”

荧幕上不停地转换着各种电影片段,下面的人也是关注地看着荧幕,对这一届金马影帝最终花落谁家非常期待。

这几个提名的人中,陈鸿烈在《八百壮士》中的演技只能说中规中矩,而且这样的片子也只能中规中矩,前面那些奖项组委会没有因为政治压力颁给《八百壮士》,那么这个影帝恐怕陈鸿烈也拿不到。

顺便说一下,这个陈洪烈就是不老妖姬潘迎紫此时的丈夫,不过几年后会被潘迎紫坑得退出娱乐圈。至于其中真想谁对谁错,两人各执一词,究竟谁说得真话,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邓光荣的表演,也只能说不俗,拿影帝实在有些勉强。

柯俊雄的演技还算不错,可是《梅花》在前面已经拿了最佳音乐、最佳编剧、最佳摄影灯好几个大奖,即便是为了平衡,也不可能再给《梅花》颁奖了。顺便一提,《梅花》的导演和音乐都是刘家昌。

自己的电影连拿了几个奖,如今又是一个提名,虽然明知不可能再拿奖了,但刘家昌依旧得意得不行。

这一次在金马奖颁奖礼上,他可是完压了王梓钧一头。

刘家昌不由地看向王梓钧,王梓钧居然感觉到那眼神,转头过去朝了笑了一笑,眼神被撞上的刘家昌颇为尴尬。

王梓钧并不在意这些,他原先的怨气也不是因为自己获不获奖的关系,而是觉得如果一个电影奖项只关注艺术片的话,特别是这个奖还是本地电影的唯一奖项,那它对本地电影的发展会很不利。它会形成一个导向,让导演和制片商倾向于拍摄艺术片,而忽视对电影商业元素的探索。商业原创的逐渐丧失,那么商业电影的跟风现象会更加严重,从而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

《赌神》和《快餐车》(去年底上映的,也归入这一届的金马奖)都影响巨大,《赌神》还好些,《快餐车》居然连一个提名都没有。你妹的,《快餐车》里那些欧洲风格的音乐可是王梓钧精心制作的,你好歹给一个最佳音乐的提名吧。

几个人去除下来,就剩下《香花与毒草》常枫和《赌神》周润发之间的对决了。

从演技上讲,常枫在片中的表现不如周润发,但《香花与毒草》是一部很对评委胃口的文艺片,在这一点上会加分。

周润发在下面坐立不安,这次能否拿到影帝对他非同一般。即是对他演技的一种肯定和鼓励,也将是他正式成为一线影星的重要砝码。如果能拿到奖的话,他的片酬不说翻一倍,涨个二分之一却是必然的。

“下面有请中影公司董事长梅长龄先生上台宣布获奖人并颁奖!”

梅长龄走上台去,并没有多说话,直接就拆开信封,然后扫了一眼下面,说道:“获得第十三届金马奖最佳男主角的是《赌神》周润发!”

“也!”王梓钧这一伙不少人都欢呼起来。

米雪这个丫头更是大呼小叫,和站起来的周润发来热情的大拥抱。

周润发和同行的主创人员一来拥抱后,才激动地跑上台去,上台阶的时候脚尖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引来一阵哄笑。

“年轻人,祝贺你。”梅长龄伸出手去。

“谢谢梅老先生。”周润发握手之后接过奖杯,跑去摸兜里写好的获奖感言。可摸了半天却没摸着,而下面坐着的米雪则从周润发的作为上捡起一张纸,打开一看却是周润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出来的,立即举起手朝周润发挥舞。

周润发看到米雪的动作,顿时明白过来,然后站在那里脑袋有些发懵,激动之下他的大脑有些当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可是周润发在电影里第一次做主角啊,就获得了影帝,这可是多么难得。

台下的人看到周润发愣在那里不说话,都善意地鼓起掌来。

“我的获奖词弄丢了。”周润发直接嘣出一句。

“哈哈哈……”下面一阵笑声。

周润发想起以前的苦日子,就觉得眼睛发胀,想要掉眼泪,强忍住说:“我要谢谢王梓钧导演,是他把我从一个酒吧的服务生带入行。他指导我说做演员最重要的是演技要好,我按他说的去做,从装死尸开始,到现在我已经演过577个不同类型的角色。这里面有说台词的配角,也有只露一个背影的龙套。不管是什么角色,我很珍惜他们,我从每个龙套身上都学到了东西。王导演去年拍《新白娘子传奇》传奇的时候对我说,他说我演得不错,如果《射雕英雄传》能够取得好的收视率的话,他就给我量身打造一部电影。是的,《射雕英雄传》里的郭靖,也是王导帮我争取的,他对我没得说……”

说着说着,周润发突然开始擦眼泪,而下面一些演员则是对周润发的运气无比羡慕。一个酒吧服务生居然撞大运被王梓钧看上,而且不遗余力地提携他,简直是走了狗屎运。他们觉得,如果换成自己也有那么多机会的话,觉得也能取得同样的成就。不过他们却忘了,周润发中年可是安心沉浸下来演了将近两年的配角和龙套。

而那些制片人和导演则是无比佩服王梓钧的眼光毒辣,居然能从一个服务生身上看出他是好苗子,从而进行培养。

“王导完全可以自己演主角高进的,可他为了捧我,自己跑去演反派。拍戏的时候,我很多时候都不好意思演,觉得很惭愧……我一定不会辜负王导的期望,今后在王氏公司好好拍戏,为公司拿到更多的大奖和票房……另外还要感谢摄影师陈先生,还有我的好朋友米雪,他们都给了我很多帮助和鼓励……还有永盛公司的向老板,他在最初给了我很多演小角色的机会……”

周润发站在那里感谢来感谢去,整整感谢了八分钟,连他邻居某个鼓励他去考无线训练班的街坊都感谢完了,才拿着奖杯鞠躬下去。走着走着脚下一打滑,差点又是一跤。

王梓钧捂着脸,心想道:这就是那个风度翩翩的发哥吗?完全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初哥嘛。

后面的最佳导演被拍《狼牙口》的张佩诚拿去,这也是一匹大黑马。张佩诚最初是跟着李翰祥做美工的,后来的第二部作品颇受好评,开始走上导演之路。可他一直都是二流导演,现在居然披荆斩棘一下子拿了最佳导演的奖杯。

王梓钧撇撇嘴,他连最佳导演的提名都没有,更别说拿奖了。

接下来颁奖的是优等纪录片和优等剧情片两个安慰奖,一上去就是一大堆,王氏公司的电影一下子上去了两部。

最后的最佳影片和王梓钧也没多大关系,不过却是这一届金马奖的精彩看点。

只听主持人说道:“有请国际著名影星奥黛丽.赫本小姐,宣布第十三届金马奖最佳剧情片获得者并颁发奖杯!”

“噢……”

台下响起的呼喊声和掌声如雷鸣一般,奥黛丽.赫本的出场比最佳影片本身还更吸引人。

奥黛丽.赫本拆开信封,露出一弯迷人的微笑:“最佳剧情片获得者《梅花》。”

“哈哈!”作为导演的刘家昌忍不住大笑起来,这是《梅花》的第四个奖了。

不过拿奖的时候却不是刘家昌上去拿的,而是梅长龄和黄汉卓一起上去,从奥黛丽.赫本手里共同接过奖杯。

《梅花》虽然是刘家昌拍的,还制片人却是梅长龄和黄汉卓。顺便说一句,《梅花》能拿到最佳影片以及前面那么多奖,也跟他的两位制作人不无关系。

“赫本女士你好!”黄汉卓殷勤地伸手过去。

“你好。”奥黛丽.赫本的手和黄汉卓稍稍握了一下就离开了。

“赫本女士,欢迎你来台湾做客。如果有荣幸的话,我希望赫本女士能去我们的中影公司参观指导。”梅长龄也与她握手道。

“谢谢。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的。”奥黛丽.赫本说。

“诶,长龄兄,你怎么抢我的话说。”黄汉卓埋怨道。

三人的调侃和对话,让下面的人眼睛大亮。

先前奥黛丽.赫本流利的中文,还有许多人认为是事先写稿背好的,说不定她并不会国语。可现在从容的回答,则证明奥黛丽是真的懂说国语,而且水平还很不错。

梅长龄和黄汉卓分别说了一些激励人心的话,在离开的时候又和奥黛丽.赫本握了个手才下台。

奥黛丽.赫本也要下去,却被两位主持人留住。那位女主持人说道:“今天我们要颁发一个特别的大奖!”

来自《中国时报》的男主持人说道:“为了感谢奥黛丽.赫本女士对金马奖的支持,和第一个来金马奖担任嘉宾的国际影星,对金马奖迈向国际化做出了卓越贡献。金马奖组委会一直提议通过,为赫本女士颁发金马奖特殊贡献奖,并聘请赫本女士为金马奖国际形象大使。下面有请中华民国王氏电影公司董事长王梓钧先生为奥黛丽.赫本女士颁发奖杯,有请中华民国行政院新闻局局长丁懋时先生为她颁发聘书!”

下面掌声雷动,倒没有人对这个特殊贡献奖说怪话,前面奥黛丽.赫本的表现已经让他们好感大生。

至于让王梓钧去颁奖杯,其中一半是丁懋时投桃报李,另一半恐怕就是组委会对王梓钧的补偿了。

“奥黛丽,欢迎来台湾。”王梓钧把奖杯递过去。

“谢谢你,王!”奥黛丽.赫本拿着奖杯和王梓钧拥抱在一起。

“喔!”下面传来一阵起哄声,这起哄声中不乏夹杂着羡慕,前面的黄汉卓等人最多也就是握握手,也只有王梓钧有这种拥抱的待遇。

不过转念想到两人早就是朋友,而奥黛丽.赫本在奥斯卡上可是亲吻过王梓钧,那就没什么好嫉妒得了。一些明眼的圈内人,甚至已经猜到奥黛丽.赫本之所以会应邀来金马奖做嘉宾,里面王梓钧肯定是出了大力的。

奥黛丽.赫本从丁懋时手里接过聘书,站在他们中间把奖杯和聘书都高高举起,方便下面的记者拍照。

典礼结束后,记者们蜂涌而至,把奥黛丽.赫本团团围住,而那些获得影帝、影后的人,却少有人问津。

影帝、影后再牛,但毕竟是华人,改天还能采访道,但奥黛丽.赫本说不定转身就回欧洲了,这机会可难得的很。

“赫本小姐,你的中文为什么说的这么好?”

“奥黛丽女士,你是因为王梓钧先生才来台湾的吗?”

“赫本女士,你和王梓钧先生是特别亲密的好朋友吗?”

“赫本小姐,你对台湾和香港的印象如何?”

“赫本女士,你现在住在台湾哪家酒店?”

“……”

一串又一串的问题,时而国语时而是英语,奥黛丽.赫本都微笑着一一回答,遇到不方便说的,就直接模棱两可地混过去。

好在这些记者在国际友人面前,比较顾忌自己的形象,并没有问什么难堪和离谱的问题。

金马奖颁奖典礼的转播,在两天之后的华视全程播出。不过在此之前,港台两地的媒体已经疯了,一些周刊杂志发刊的时间还没到,也忍不住跑出来出临时特刊,对奥黛丽.赫本来台湾进行激情报道,而至于其他的获奖者,反而成了陪衬。

一时间,《奥黛丽.赫本在金马奖》、《奥黛丽.赫本会说汉语》、《奥黛丽.赫本喜爱中国》之类的文章铺天盖地而来,充斥着市民的眼球。

甚至是国民党的《中央日报》,也凑热闹来了个专门的社论,大概意思是说中国民国的文化建设越来越好,成绩突出,其中奥黛丽.赫本会说流利的中文,也成了他们文化建设成功的一个证据。华语电影更是在伟大的前总统蒋介石和现在的严家淦、蒋经国的带领下,已经冲出亚洲、走向世界,吸引了全世界的关注,就连奥黛丽.赫本这样的大影星也对华语电影非常喜爱。

其中,王梓钧跟奥黛丽.赫本的关系,也再次被一些八卦媒体热炒起来。有些媒体传出小道消息,说奥黛丽.赫本之所以会国语,其实就是王梓钧教她的,而这次她来台湾,也是王梓钧邀请的,不然金马奖组委会根本没那么大面子。一些八卦杂志甚至言之凿凿地说有人目击到王梓钧和奥黛丽.赫本在某某地方幽会,而且还不时的激情拥吻,说两人就是地下情人的关系。

那些正规一些的媒体集体对八卦杂志批评大骂,说人家奥黛丽.赫本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们这些不良媒体为了销量,居然编造这种假新闻。如果奥黛丽.赫本看见,会很伤心的,说不定一气之下,以后就不来了。

在众多媒体的口诛笔伐之下,这些八卦杂志只能偃旗息鼓,不然激起众怒,以后会很难做。

而两年后华视的颁奖典礼转播,也因为这两天的报道,一开始就取得了空前收视率,把华视的总经理笑得面部肌肉抽筋。

408【老友记】

408老友记

金马奖颁奖典礼结束以后,奥黛丽.赫本在王梓钧家里陪了林清霞两天,就悄悄地回香港去了。

王梓钧一身轻松,除了在家里陪老婆外,就是开始制作今年的唱片,都快到年底了,他今年的唱片都还没出呢。

没过两天,王梓钧又收到一份来自华冈艺校的邀请函,是邀请他去讲课的。自从去年没奈何接受了华冈艺校的特别教师一职,他还从没有去给人家讲过课。

王梓钧有些头疼了,不知道该讲什么内容。

就在他苦恼的时候,家里突然来了两个客人,孙希弼带着方南提着大包小包的来拜访。

王梓钧来这个世界后,真正纯粹的朋友不多,孙希弼和方南是他在高中时最要好的同学,可惜后来各忙各的,输于来往。

两人要来,王梓钧立即放下手里所有的工作,好好地准备了一番。

许久不见,孙胖子腰身又粗了一圈,看样子估计得有180斤了。这家伙本想经商,但毕业后就被家里人安排进了台北市政fu做公务员,两年过去,如今已是市民政局地政处的一个小头头,听说过完年又要高升了。

孙希弼走在前面,那整洁的西装衬衣和公文包,还有那虚伪的笑容,让人一眼就能猜出他是干哪行的。

“失踪”几年的方南皮肤比以前黑了许多,身体健壮,人也更加精神,沉稳地跟着孙胖子进屋来。

孙胖子昨天就打电话过来,说是要和方南一起到家里来拜访,林清霞早让刘妈准备好丰盛的饭菜。

那边门铃按响,林清霞就要挺着大肚子亲自跑去开门,王梓钧赶忙拦住,换成自己出去。

“稀客稀客!”王梓钧笑着朝孙希弼圆滚滚的肚皮上揍了一拳,调侃道,“你这肚子快临产了吧,比青霞的还大。”

孙希弼拍拍肚皮,一脸正气地说:“我这是弥勒佛的肚子,包纳天地,内藏乾坤,可容天下难容之事。”

“哟,不愧是当官的啊,方的能说成圆的。”王梓钧打趣过他,然后笑盈盈地看着其身后的方南,问道,“不拥抱一个?”

方南本来不苟言笑,此时也咧嘴露出个笑容,把手中的礼物放下,张开双臂将王梓钧抱住。

“快进来坐吧。”林清霞缓缓地走过来。

孙希弼把礼物递给刘妈,连忙上去扶住林清霞:“唉,嫂子,你可要当心。”

王梓钧带两人在客厅坐下,亲自端出水果拼盘和一些干果点心。

孙希弼率先问道:“嫂子要产了吧?”

王梓钧说:“才八个月,不过快了。”

林清霞跟孙胖子和方南都是熟识的,当初他们还是一起同王梓钧去参加歌唱大赛的。她见了两人也很高兴,反问道:“希弼你呢?都毕业两年了,也不见你结婚。”

“别提了!”孙希弼叹了口气,开始大吐苦水。他在台大读书的时候,倒是交了一个女朋友。都谈婚论嫁了,可惜家里不同意,现在安排了一个门当户对的给他,说是春节过后就结婚。

“方南呢?你当兵不好交女朋友吧。要不姐帮你介绍一个女明星?”林清霞问。

“那可好,我帮他答应了。也不要太漂亮的,只要有嫂子你一半漂亮就行了。”孙希弼一听漂亮女明星就来劲了。

方南笑着摆手道:“还是算了吧,女朋友还是自己喜欢更好。”

王梓钧看了看方南,说道:“阿南,你怎么这么拘谨,进门之后话也没几句。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跟我见外是不是?”

王梓钧印象里的方南,还是那个夏天穿着牛仔外套,拿着一把木吉他风风火火地跑去参加歌唱比赛,明明可以取得亚军,却因为见到比赛黑幕,愤而退出的飒爽青年。

“军队里习惯了。”方南自嘲地说道,“我当兵之后换了三次部队,又因为顶撞上官,被罚到南部的一个海边的哨站里。那里加上厨子总共五个人,连个电视都没有,只能抱着收音机听歌。在那里呆了一年多,人都快呆傻了,慢慢地就不爱说话了。”

得,方南还是那个方南,当年因为比赛黑幕自动退出,进了军队脾气也没磨掉。想来是那位上官有什么地方让方南看不下去,才跑出来顶牛的,而且是那种顶得别人下不了台的牛。

孙希弼在旁边补充道:“这小子差点把他们排长打破相了,有种!”

王梓钧也懒得问其中的原因,心中生气方南被人挤到鸟不拉屎的哨所去一年多,期间居然没找过他这个朋友帮忙,简直是太见外了。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王梓钧知道方南自尊心强,不好直接说要帮他。

“什么打算?当然是你拉他一把啊。”孙希弼道,“我家里在军队说不上什么话,而且这种小事我也不好意思求我爸。”

王梓钧踹了他一脚,笑骂道:“不好意思求你爸,我看你是跟你家里人因为结婚的事在赌气,抹不下面子吧。”

“嘿嘿,让你猜到了。”孙希弼打着哈哈说。

王梓钧问方南道:“想退伍还是只想调动?”

“调动。随便调哪儿都可以,只要别再呆在那种几个月都见到人的地方。”方南有些不好意思,他自尊心强,即便是好朋友也不想麻烦。如果不是实在呆不下去了,他也不想来找王梓钧。特别是我王梓钧现在越混越好,都成国际名人了,他发现两人之间的差距天上地下,更加没脸说出这种话。

至于退伍,方南在部队里呆了快五年了,出了部队他都不知道该干什么。

王梓钧问:“你现在是什么职衔?”

“下士班长。”方南自嘲地笑道,“就管着哨所里四个兵。”

“想进艺工队吗?”王梓钧问。

台湾的艺工队大概相当于大陆的文工团,也是台湾娱乐圈的人才摇篮,刘文正、费玉清、林志颖、胡瓜、张菲、秦汉这些人都是从军中艺工队出来的。

方南点头道:“行。”

“那就好。”王梓钧挪过去搭着方南的肩头说,“阿南,你以后再这样不拿我当朋友,我可要翻脸了。还有,进了艺工队,该看人脸色的都是还是要看人脸色,不能再那么冲动了。我现在说起来风光,不少时候还得装孙子。”

方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王梓钧说的道理他都懂,但是见到某些不平事,他还是忍不住要爆发出来。

孙希弼见方南不说话,笑嘻嘻地跑出来调节气氛:“要说装孙子,我现在可是累得像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