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部分
《《养蛊笔记》》 · 飞飞语 · 2026-07-26
戒戒却一阵摇头晃脑,并没有显出丝毫的怒气,随后它颠颠地来到金衣猴子跟前,朝金衣猴子叫了一声吼,便直接跳到了金衣猴子的头上,然后朝那老猴子高叫了一声。
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
可怜那金衣猴子却是蹲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只是浑身颤抖,面露一丝惧意。
那老猴子眼里精光一闪,呼地站了起来。
只是这时候,最中间那老猴子突然长长地吐出口气,转头看了看那老猴子。
老猴子眼神一变,也转头看了看中间那老猴子,随后竟是深深地吸了口气,轻哼了声,便坐了下去,还闭起了眼睛。
金衣猴子阿宝脸上惊讶之色更盛,却始终不敢动弹分毫。
戒戒却一屁股坐在他的头上,还朝臭臭叫了几声,似乎在叫臭臭也去那里。
叶夏看了看那些老猴子,脸上却仍旧带着一丝笑容,然后竟是在地上坐了下来。
他又取下背上的背包,招呼谢林他们坐下来吃点东西。
谢林有些一头雾水,不过见叶夏并不着急的样子,便和年常在叶夏身边坐了下来,取出干粮和水,一起吃了起来。
对面那些老猴子又一个个睁开了眼睛,眼里带着疑惑之色,也有猴子露出了愤怒之色,尤其刚才说话的那只老猴子,还哼了一声。
这老猴子脸上有着一道明显的疤痕,面目显得颇是狰狞,眼神中也明显带着一丝戾气。
不过随后他却转头看了看中间那老猴子。
中间那老猴子却仍是双目微闭,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似乎浑然没有受谢林他们影响。
那疤面老猴子面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之色,随后又长长地吸了口气,再次闭上了眼睛。
山顶上的气氛也变得颇是奇怪。
除了风声之外,只听到谢林他们吃食的声音。
戒戒却似乎喝足了酒,对叶夏他们的食物并不感兴趣,一直趴在那金衣猴子阿宝的头上,不停滴扒拉着那金衣猴子的毛发,倒好像是在给阿宝捉虱子一般。
那阿宝也似乎渐渐忘掉了紧张,眼睛微微闭了起来,似乎很享受一般。
等到谢林他们吃完,叶夏将背包背了起来,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肚子,又笑问谢林他们道:“吃饱了吗?”
谢林和年常点了点头,脸上却难掩疑惑之色。
叶夏则又看了看那些猴子,笑道:“那咱们就不等啦,明天再来吧。”
谢林不由怔在那里。
年常也是一脸惊讶。
就连对面那些老猴子,也一个个睁开眼睛,面露疑惑之色。
可这时候,中间那老猴子身后的山洞里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叫吼声。
中间那原本一直气定神闲的老猴子也顿时睁开眼睛,转头看了看身后,随即竟是站了起来,跳到了边上去。
却见一个黑影从那山洞里蹿了出来。
竟然是一只身材高大粗壮的黑毛猴子,重重地落在谢林他们前面,朝谢林他们狂吼了一声。
“是他?!”谢林仔细一看,却是不由面露惊异无比的神色。
他发现这猴子竟然就是当初在那无名大峡谷掳走吴德并生生咬碎吴德脑袋的那只大猴子。
043同室操戈
相比当初第一次见面时,这黑毛大猴子的样子却是变化很大。他身上毛发凌乱,血迹斑斑,身上也发出一股恶臭,好像是身上的血肉都腐烂了一般,而他的一条右臂竟然齐肩而断,断臂处还露出森森白骨。
他的右眼,同样血迹斑斑,眼珠竟是不见了,眼眶凹陷,看去十分瘆人。
如果不是谢林一直对这猴子的气息和叫声记忆深刻,恐怕一时间都是难以认出他来。
只是这猴子为什么会变成这般凄惨模?谢林忍不住转头看向叶夏,心想这猴子不会是被叶夏所伤,才变成这般模样。
只是叶夏的眼里也露出一丝惊讶和疑惑之色。
但随后,他转头看向中间那老猴子的方向,眼里竟是露出一丝罕见的怒色。
那黑毛大猴子则又狂吼了一声,身上暴戾之气更盛。
但随后他却并没有扑向谢林他们,甚至眼睛都没看谢林几个,而竟然是低头看着地上那木木。
那小孩模样的木木则竟然站了起来,抬着头,倒似乎在看着黑毛大猴子。
它身子抖得厉害,嘴里像小孩子一样地不断叫唤着,叫声中带着喜悦之意。
黑毛大猴子狰狞的面容竟是变得温和了许多,俯身抓起了木木,还咧嘴呵呵笑了几声。
木木也用脑袋蹭了蹭黑毛大猴子的手,叫了几声,显[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得更加喜悦了。
谢林更是一头雾水。
年常也挠了挠头,一副不解模样。
就连叶夏,也是微微眯着眼,显得有些奇怪。
地上那金衣猴子阿宝则跳了起来,呆呆地看着黑毛大猴子,一副又惊又怕地模样,愣愣地说道:“大、大……你回来了……”
黑毛大猴子看了看金衣猴子阿宝,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笑容来,还点了点头,开口说道:“阿宝,你已经做了王了?”
“本……俺、俺……”金衣猴子则是支支吾吾的,显得颇是紧张。
这个时候,那疤面老猴子突然尖叫了一声,从那山洞口跳了下来,紧盯着黑毛大猴子,神色复杂,有奇怪,又愤怒:“阿勇,你怎么出来了?神……”
只是话说了一半,他却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了看中间那老猴子,脸上也露出忌惮之色。
中间那老猴子则也从山洞口跳了下来。
在他带头下,其他猴子也纷纷跳下,然后竟隐隐形成了一个半圈,将谢林他们围在中间。
中间那老猴子终于开了口,慢条斯理地说道:“阿勇,回山洞去吧,过去的事可以既往不咎。”
阿勇却是朝那老猴子龇牙狂吼了一声,面目再次变得狰狞无比。
他手上木木则是快速变成了棍子模样。
阿勇用棍子在地上重重地顿了顿,尖声说道:“不进山洞是死,进山洞也是死,与其死在里面,俺宁可死在这里!”
那疤面老猴子重哼了一声,怒视着阿勇:“你难道要跟我们动手吗?这样欺师灭祖的事情你也敢做?”
阿勇则是厉声叫道:“那又怎样?你们这些老不死的,为了苟且偷生,什么事情都肯做,俺何必再敬你们!”
阿勇这一说,疤面老猴子竟似有些心虚一般,转头看了看中间老那猴子,眼神变得有些闪烁起来:“俺们不都是为了全族着想,一百多年,谁都没说什么,就你……”
只是他还没说完,中间那老猴子却是哼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够了。”
老猴子晃了晃脑袋,指了指阿勇,“抓住他!”
疤面老猴子神色一凛,与其他猴子缓缓逼向谢林他们这边。
阿勇却是凄厉地大笑起来,挥舞着手里那木木变成的棍子,流星一般迎了上去:“来吧!”
随着他的挥舞,木木越变越大,转眼就变得有三米多长,大人手腕粗细,浑身泛着黑色的光芒,在阿勇的舞动下,气势逼人。
阿勇虽然断了一只手臂,模样凄惨,但现在看起来,却是霸气十足,好像连他的身子也暴涨了几分,有如天神下凡。
对面那些老猴子一个个都是神色凛然,面露忌惮之色,一个个尖叫着,快速向身后悬崖退去。
只是阿勇的速度明显比他们要快上许多,眨眼间就欺到了那疤面老猴子前面,手里的棍子也横扫向那疤面老猴子。
不过这时候,那疤面老猴子却反而停了下来,嘴里大叫了一声。
在他身前,那地里竟是忽然钻出一根深绿色的东西,挡在了阿勇前面。
看去却是一根树木一样的东西。从地里长出的时候,这碗口粗细的树木不断分出枝桠,上面还快速长出片片树叶。
阿勇却大吼一声,手里棒子一扫,竟然直接将那树木拦腰扫断。
不过他的冲势却也为之一滞,而那疤面老猴子则借此闪了开去,一下子推出了数米远。
阿勇则又大叫了一声,舞动棒子,追向疤面老猴子。
却听哧哧连声,在他身前以及左右,地里突然又钻出几分碗口粗细的树木。
更确切地说,这一次,从地里钻出的并非是树木,而是一条条孩童手臂粗细的藤蔓,从土里钻出的同时,便像长蛇一般卷向黑毛猴子。
黑毛猴子却是不躲不避,大吼了一声,舞动棍花,扫向那些藤蔓。
然而这一次因为左右都少有空当,当他的棍子扫中那些藤蔓时,却并没有直接将那些藤蔓扫断,只是稍稍将其荡开,紧接着,那几棵藤蔓又快速附上,竟是缠在了那棍子上面。
黑毛猴子阿勇手上的棍子前后都被缠住,硬生生地被逼停了下来。
但他却不惊不惧,大吼了一声,用力一震手中棍子,然后猛地将将棍子举了起来。
只听扑扑连声,那几棵藤蔓竟是硬生生地崩断。
黑毛猴子阿勇则又长叫了一声,手里棍子猛地一个横扫,将那几根藤蔓齐根打断。
只是不等他起步,在他身边,又突然钻出数根藤蔓,有的缠住了他手里的棍子,有的则竟然是缠住了他的左手,还有的缠住了他的双脚。
黑毛猴子大吼一声,却已无法将那些藤蔓拽断。
那些藤蔓则是快速生长着,不过几个呼吸时间,就将黑毛猴子缠了严实。
片刻工夫,黑毛猴子身上,已是缠满了藤蔓,只露出一张脸。
黑毛猴子长啸了一声,叫声颇是凄厉,满怀悲愤之意。
那些老猴子则是小心翼翼地走了上来。
待得确定黑毛猴子已被制住,那疤面老猴儿哼了一声:“阿勇,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悔悟么?”
黑毛猴子阿勇却是呸了一声,恶狠狠地看着那些老猴儿:“可恨俺只剩一只手,否则定定要将你们这些老不死的都打杀了!”
疤面老猴儿一脸怒气,叫道:“不怕死的东西,那就别怪我们狠心!”
说着,缠在黑毛猴子阿勇身上的那些藤蔓又动了起来,不断绞紧。阿勇闷哼连连,一张脸越来越扭曲,左眼珠也渐渐凸了出来,右眼眶还有鼻子嘴巴,则是渐渐溢出鲜血来。
谢林虽然到现在都还没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眼看黑毛猴子阿勇危在旦夕,就要死在自己同伴手里,心中都不由有些不忍起来。
只是正当他打算去解救黑毛猴子时,悬崖上正中间那山洞里突然传出一个声音来:“先留着他的命,我的试验还没做完呢。”
话声未落,却见一个年轻男子缓步从那山洞里走了出来。
044神秘和强大
年轻男子一身明亮的锦衣,非古非今,年纪看去差不多只有十五六岁,所以更确切地说看起来还只是个男孩。
只是他的一双眼睛,却带着一丝莫名的沧桑感,与他那稍显稚嫩的脸颇是不符。
从山洞里出来后,他眼睛始终盯着那黑毛猴子阿勇,一直没有看谢林他们,表情也显得很平静,脸上甚至还带着丝懒洋洋的笑容,似乎根本不在乎谢林他们一般。
他挽着袖子,两只白皙的手,却是血迹斑斑,他站在洞口,手上甚至还不断有鲜血滴落,看起来有一丝难以言状的诡异。
谢林惊讶之余,心里却生出一丝莫名的感觉。他发现这年轻男子的肤色,尤其脸色,是过分的白皙,甚至可以说是苍白没有血色,好像是常年呆在阴暗的地方,一直不曾见过天日一般,但他的双唇,却好像涂着口红似的,让他平添几分妖异。
这男子五官清秀,一头长发,也没有梳发辫或者发髻,只是用一根皮绳简单绑着,配合他那懒洋洋的笑容,也让他透着几分慵懒气质,似乎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放在他的心里一般。
这也更给他添了几分沧桑感,与他年轻的脸颇有些不符。
这年轻男子也透着丝丝难言的神秘感和矛盾感,他像一个邻家少年,又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王子,他像一个不谙世事尚未成熟的年轻人,却又像一个久经风霜看透世间百态的长者,谢林也见过不少人了,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眼前这年轻男子。
而这年轻男子站在那洞口,说话声音虽不大,表情也算温和,却隐隐透出一股奇怪的气场,让人眼睛不敢直视,却又难以转移视线,这强大的气场,在谢林见过的诸多人之中,只有叶夏还有叶夏父亲焦大两人才能与之相比。
虽然年轻男子始终不曾看谢林一眼,但谢林却也生出一丝很不自在的感觉,感觉年轻男子始终在盯看着他一般。
他心里也突然生出一丝莫名的警惕和戒备,受他影响,臭臭和火火两个,也是直立而起,全神戒备着。
而谢林旁边的叶夏,也是微微眯起眼睛,神色颇为玩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年常定定地看着年轻男子,同样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谢林却能够明显地察觉到年常同样有些紧张。
那些老猴儿,还有那金衣猴子阿宝,则显得更加紧张,一个个噤若寒蝉,那些老猴儿在年轻男子说了之后,便向后退开了几步,低头站在那里。
黑毛猴子阿勇身上原本不断绞紧的那些藤蔓也停了下来。
唯有戒戒,却始终没有什么反应,懒洋洋地趴在那金衣猴子阿宝的头上,扒拉着阿宝头上的毛发,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年轻男子的出现,或者说根本就不在意年轻男子。
那黑毛猴子阿勇则是闷吼了一声,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年轻男子,眼里满是悲愤之意:“放开俺!”
只是在他的眼底,却还隐隐带着一丝惧意。
年轻男子则是微微一笑:“你乖乖听话,或许可以少受些苦。”
阿勇则又尖叫了一声,眼里恐惧和愤怒之色却更浓了:“俺不会再听你的了,不管俺怎么做,你也不会放过俺那些同胞。”
那疤面老猴儿重重哼了一声,一副又恨又急的模样,厉声叫道:“阿勇,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吗?你有什么资格跟……谈条件?”
黑毛猴子阿勇却是呸了一声,恨恨地看着疤面老猴儿:“你们这些没骨气的老东西,俺一定会杀了你们的!”
疤面老猴儿却不屑地哼了一声:“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你还是乖乖进去吧。”
他说完,那些缠着黑毛猴子阿勇的藤蔓便动了起来,竟是缠着他一点点挪向悬崖。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棵树桩正在缓缓挪动着。
黑毛猴子阿勇则是闷吼连连,奋力挣扎着,一张脸又变得扭曲起来。只是他却始终无法挣脱开来,也无法阻止自己挪向那悬崖。
年轻男子则始终微微笑着,静静看着黑毛猴子阿勇。
谢林看在眼里,便看了看肩上的火火。
火火张开嘴巴,从嘴里徐徐吐出一口红雾。
它在谢林的授意下,正是想解救黑毛猴子。
不过这时,叶夏突然右脚轻轻顿了顿地。
只听黑毛猴子阿勇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哧哧声音,在缠着他的那些藤蔓连绵,竟突然快速钻出无数的棱形的石刺来。
那些藤蔓一阵扭动,竟是发出声声尖利地怪叫,却还在不断缠紧。
黑毛猴子顿时发出痛苦的嘶叫声。
不过那些石刺却竟然还在快速生长着,不过转眼时间,便已长得比那些藤蔓还粗,那些藤蔓也纷纷从中爆裂,碎裂成了块状乃至片状。
黑毛猴子大吼了一声,终于从中挣脱了开来,跳到了边上。
那些碎裂的藤蔓则是散了一地,只有一些扎根在地上的断肢还在轻轻颤抖着,就像垂死的蚯蚓一般。
疤面猴子浑身剧颤不止,死死地看着谢林他们这边:“你们……”
黑毛猴子阿勇则似乎知道是叶夏救了自己,也紧盯着叶夏,眼神却是有些复杂,倒似乎在奇怪叶夏为什么会救他一般。
山洞口边的年轻男子终于转过了头来,看向叶夏,脸上却仍是挂着淡淡的笑容:“你的本事又精进了,哦不,应该是实力又恢复了不少。”
听他的口气,倒似乎跟叶夏熟识一般。
“你是谁?”叶夏脸色微变,不复原先的平淡,似乎也有些惊讶。
只是年轻男子却只是微微笑了笑,也不回答叶夏的话,便转过了头去,看向黑毛猴子阿勇。
“死!”那阿勇却是暴喝了一声,舞动手中棒子,径直朝那年轻男子冲了上去。
他的气势仍旧十分惊人,一往无前。
那些老猴儿顿时尖叫连连,竟纷纷跳到了年轻男子前面,挡在了阿勇和年轻男子之间。
只是年轻男子却微微一笑,挥手说道:“别阻他!”
那些老猴儿顿时散了开去。
黑毛猴子没了阻挡,转眼就冲到了悬崖底下,又是暴喝一声,直跃而起,扑向那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却始终神色不变,淡定若初,不紧不慢地举起了右手。
却见他手上忽然发出一阵红光,手上沾着的鲜血竟然纷纷像叶子一样脱落了下来,转眼就变成了一只只红色的飞蛾,迎向黑毛猴子阿勇。
见到这一幕,叶夏脸色微变,叫了一声:“小心!”
黑毛猴子阿勇却似存了拼死之心,不肯躲闪,举起手中棍子,径直打向年轻男子。
电光石火之间,他手上的棍子已是到了年轻男子头顶。
可这时却不知怎么回事,那棍子却是骤然停了下来,悬在年轻男子头顶十几公分之处。
就连阿勇自身,也是突然停在半空,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拉住了一般,挂在那里。
阿勇闷闷地吼叫了一声,身子却是无法动弹分毫。
从年轻男子手上飞出的那些红色飞虫,则一个接一个地粘附在他的棒子上,就像一只只红色蝴蝶一般,不断地扇动翅膀。
不过瞬间,阿勇那棍子前端,已是附满了这种红色飞虫。
随后却见那些红色飞虫快速融化,竟又变成了血液,然后如水流一般顺着棍子流向半空中的阿勇。
“这是你的,还给你罢。”年轻男子则是轻笑道。
不过就在这时,一团红雾突飞而至,打在了棍子前端,只见红光一闪,那红雾突然变成一团火焰,剧烈燃烧了起来。
那些流向阿勇的血液顿时发出了滋滋的似虫叫一般的声音,快速变成了黑色,一下子就被烧成了黑灰,还发出了一阵刺鼻的恶臭味。
却是火火终于吐出了嘴里的红雾。
“哼……哈!”
几乎同时,又见戒戒突然从金衣猴子阿宝头上直跳而起,鼓胀肚子,大叫了一声。
在它前面,顿时出现了一个篮球大小急速旋转的白色气团,像炮弹一般,猛然轰向那年轻男子。
045年轻男子的来历
那白色气团疾飞而出,高速旋转中,与周围空气摩擦,发出了刺耳的轰鸣声。
在飞向年轻男子的时候,气团却在快速变小,颜色却变得更加白了,好像在快速凝聚一般,里面蕴含的能量却更显得惊人。
年轻男子则却是微微一笑,又不慌不忙地抬起左手,几根手指屈指一弹,弹出几滴血液,迎向那气团。
他动作看着虽慢,却是如行云流水,非常顺畅。
而不等那气团打到他身上,便听哧哧连声,那几滴鲜血竟是快速钻进了那气团里去。
而那气团的速度立刻降了下来,好像遇到了一股无形力量的阻碍,最后停在了年轻男子身前一米多处。
而在气团内部,则发出了一阵噼啪声,好像鞭炮炸响一般。
同时,气团旋转的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并且快速膨胀,颜色却是越来越淡。
不过一两秒钟的时间,只听呼的一声,那气团中途完全消散开来,只形成了一股不大不小的白色气浪。
谢林也是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他可是第一次看到戒戒这一招被人直接破解。
这人到底是谁?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那轰鸣声又响了起来,在刚刚散去的气团中间,竟是莫名出现了一个鸡蛋大小的高速旋转的气团,闪电般飞出,一下子打中了那年轻男子。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气团一碰到年轻男子,便猛然膨胀,从中炸了开来。
白光闪过,刺得人眼都几乎睁不开。
巨大的气浪席卷而出,谢林远离那年轻男子几十米,也能明显感到其惊人的力量。
那年轻男子也被炸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那崖壁上。
原先悬浮在半空中的黑毛猴子阿勇,也终于从空中掉了下来。
谢林和年常都是面露惊喜之色,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戒戒。
叶夏则是微微笑了笑,看了戒戒一眼。
只是戒戒一击成功,却并没有像以往那样露出得意的模样,而是直直地看着前方,显得出奇的严肃。
白光散去,那紧贴在崖壁上的年轻男子干咳了几声,随即便站了起来。
虽然他的头发有些凌乱,但身上却不见一点伤痕,甚至连他身上的衣服,也是不见一点损破的地方。
他掸了掸自己衣服的下摆,看着戒戒,脸上又露出那淡淡的笑容,点了点头道:“不错不错,你的本事也越来越高了,我对你也越来越有兴趣了,难道你真是两百年才一出的蛊中王者。”
可随即他却摇了摇头,“不对,瞳蛊每两百年一出,据说眼睛越多,实力便越强,但我看焦家那只九目,只怕也是不及你。”
说着他却又呵呵笑了几声,“不管了,有时间我要好好研究一下,想必不用多久,我便能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戒戒却是晃了晃脑袋,嘟嘴叫了几声,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谢林却是浑身轻抖不止,神色十分异常。
叶夏也收了笑容,显得更加严肃了。
年常则显得有些疑惑,看了看那年轻男子,又看了看戒戒,随后还看了看叶夏。
“他怎么一点事都没有?”他忍不住低声问道。
他刚才也明显地感受到那气团爆炸事所产生的惊人的冲击力,就连那黑毛猴子阿勇,虽然离气团有两三米,没有被直接波及,但还是被气浪重重地推了开去,在地上滚出了好几米,而年轻男子处在爆炸中心,可以说是被直接炸到了,结果却是毫发未伤。
他都忍不住怀疑这年轻男子该不会并不是人类,而就是村民口中相传的妖怪。
叶夏却是答非所问似地回了一句:“他的反应速度好快!”
年常愣了愣,脸上疑惑之色犹重。
叶夏则是转头看向谢林,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谢林却直直地看着那年轻男子,紧咬嘴唇,显得十分异常。
这个时候,却见那黑毛猴子阿勇从地上爬了起来,又大吼了一声,再次朝年轻男子冲了上去。
年轻男子却是看也不看黑毛猴子,视线仍旧集中在戒戒身上,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大胆!”那些老猴儿则是尖叫着扑向阿勇,一副争先恐后的样子。
在阿勇身前,地里突然钻出一条条藤蔓,缠向他的双脚和他手里的棍子。
“都去死吧!”阿勇暴喝了一声,手里棍子横扫而出,直接将那些藤蔓拦腰扫断。
只是那藤蔓却还在不断从地里钻出,挡在阿勇前面。
阿勇被这些不断冒出的藤蔓所阻拦,难以继续前进。
他双目欲裂,仰天长啸了一声,一副悲愤之极的模样。
随后他竟是不理会那藤蔓已经缠到了自己的脚上,将手里的棍子重重一顿。
只听砰的一声,虽然地上多是坚石,但他手里的棍子却是小半刺进了地里去。
随即他左手一松,那棍子竟跟长蛇一般,自动钻进了地里去,不见了踪影。
那些藤蔓则快速向上生长,缠向他的腰部。
不过这时却听地下突然传来一阵怪响,好像是老鼠互相撕咬的声音,缠着阿勇的那些藤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随即纷纷快速缩回了地面去。
那些老猴儿则纷纷眼睛大睁,面露紧张之色,一个个突然莫名地奔跑了起来。
却听阿勇狂叫了一声,地里不断传出哧哧的声音,只见不断有藤蔓从地里钻出。
不过一次,那些藤蔓却并不是从他身边钻出,而是在那些老猴儿身边钻出来,缠向那些老猴儿。
虽然那些老猴儿跑得很快,东躲西藏,无奈地上钻出的藤蔓越来越多,不过片刻,这些老猴儿竟是都被藤蔓所缠住。
老猴儿一个个尖叫连连,一脸惊恐,奋力地挣扎着。
只是那些藤蔓却越长越快,越长越粗,也越长越多,不过片刻,就将这些老猴儿完全裹住,只露出了一张脸。
而在悬崖下这片有限的空地上,已是长满了大大小小的藤蔓,就像是一片新长的森林。
“神仙救命!”老猴儿一个个大叫起来,纷纷看着那年轻男子,目露哀求之色。
可是年轻男子却始终看也不看他们,一脸冷漠,眼睛也一直盯着戒戒。
黑毛猴子阿勇重重地呸了一声,一脸鄙夷,指了指那年轻男子:“不用求他,俺现在不会杀你们,等俺杀了他,俺再来处置你们。”
说着他还瞪了那金衣猴子阿宝一眼。
那金衣猴子阿宝则是缩了缩脖子,面露一丝惊恐之色,轻轻地叫了声:“大哥,俺……”
黑毛猴子却又哼了一声。他样子虽然凄惨,神态语气却是颇显威严,倒像是个掌握生杀予夺权力的王者,看他的气势,倒比那金衣猴子更像猴王。
随即他却是大吼了一声,又径直朝那年轻男子扑了上去。
年轻男子终于转头看了看他,脸色却是突然一冷:“畜生,还想得寸进尺么?”
他左手几根手指一弹,手里顿时又飞出几滴鲜血,一下子打中了阿勇。
阿勇浑身剧震,竟是停了下来,嘴里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面目也变得十分狰狞,一只左眼里满是痛苦之色。
随即,他一颗左眼珠快速充血,而且还一点点凸了出来,而他的身子,也像吹气球一般快速膨胀,身上却不断发出琴弦弹动一样的声音,皮肤竟是不断崩裂,鲜血汩汩流出。
只是那鲜血从他伤口里流出之后,竟又像片片树叶一般从他身体上剥离开来,随后竟也变成了一只只飞蛾一样的红色虫子。
“住手!”眼看阿勇危在旦夕,谢林忍不住叫道。
火火也张开嘴巴,吐出一口红雾。
年轻男子转头看了看谢林,脸上又露出淡淡的笑容来:“你也不错,当初我小瞧你了,也小瞧你那位父亲了。”
谢林一怔。火火也停了下来。
年轻男子则又露出玩味的笑容来:“我那本笔记你可还藏着?”
谢林浑身一震,叶夏也是脸色一变,两人齐呼了一声:“花帝?!”
046花帝
谢林从第一眼见到这年轻男子起,便在暗自猜测这男子的来历。刚开始的时候,他猜测这年轻男子该不会也是花帝的徒弟,只是渐渐的,他便否定了这个猜测。不管是这年轻男子的气场,还是他言行中表现出的对于叶夏和戒戒的了解,都不是花帝那些徒弟,比如吴良吴德他们所能够相比的。
尤其这男子的实力,那吴良等人虽然厉害,却是远远不及这年轻男子。
谢林便忍不住怀疑这年轻男子该不会就是花帝本人,虽然那吴良吴德等人也表现得十分的自信,却总让人感觉狂妄,但这年轻男子所表现出的自信,却与吴良吴德他们不同,并不显得狂妄。
这年轻男子甚至于似乎都知道叶夏并没有完全恢复实力的事情,也似乎全天下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东西,言行举止间,也有一种天下之大唯他独尊的自信和气势,这更让谢林怀疑他就是花帝。
只是这男子看着太年轻了,如果不说话的,完全就是一个还未成年的男孩,甚至连他的个子,也显得有些瘦小,似乎还没完全长成一般。而那花帝,至少已是活了一百多年了,所以谢林也一直无法肯定。
直到这年轻男子说起笔记的事情,谢林才完全肯定这人就是那传说中的蛊门第一人花帝。
他也忍不住惊诧无比。但他之所以这么惊诧,很大程度上还是在于这花帝看着实在是太年轻了。
他一直以来,他经常会忍不住想象当年害得自己和父亲离散的罪魁祸首的花帝到底是什么模样,而在他的想象中,花帝也始终是个年纪很大的老人,或者说老怪物。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花帝居然会是这副年轻模样。
虽说叶夏看着也是年轻的过分,似乎不会老一般,而且先前他为了救那盲驽,人一下子似乎老了几十岁,头发都变得有些花白,但现在不过几天时间,就又恢复了过来,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样子。但叶夏本身年纪终究也不是很大,也就三十来岁罢了,可无法和已经至少活了百多年的花帝相比。
所以纵使已经肯定这男子就是花帝,但谢林潜意识里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甚至说有些不敢相信。
而看一贯冷静的叶夏如此反常,也显然同样非常震惊。
那年常虽然没出声,眼睛却已瞪得跟铜铃一般,手指着年轻男子,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
那年轻男子则是哈哈笑了几声,一脸揶揄,说道:“怎么,难道你们才看出来吗?还是不相信?”
谢林脸上的惊讶之色已经散去,看着花帝的眼里却多了几分怒色,他的身子又轻轻颤抖起来,显得颇是激动。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谢林无时无刻不想报仇,此时此刻见到花帝,他不直接冲上去,已经算是隐忍了。
当然他也是因为知道自己和花帝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如果贸然行事,可没有什么好处。而且看这花帝的意思,倒似乎早就知道谢林他们会来这里一般,谢林甚至怀疑这花帝该不会就是设好陷阱等着他们来这里。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花帝肯定是有备而来,对于谢林他们来说,绝对是非常不利的。
叶夏则似乎担心谢林会冲动一般,看了谢林一眼,还朝谢林压了压左手,示意谢林稍安勿躁。
他的神色则已恢复了平静,一副风雨不惊的模样。
花帝脸上闪过一丝异色,倒显得有些意外,似乎没想到谢林他们这么快就镇定了下来。但随后他却是轻笑了一声,问谢林道:“怎么,难道你把那本笔记弄丢了?”
谢林闻言,便从背包里拿出那本笔记,朝花帝扬了扬:“在这里?”
花帝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谢林原本还想将这笔记丢还给花帝,但见花帝面露异状,忽觉有些蹊跷,便并没有将笔记丢出去。
花帝看着谢林手里的笔记,脸色却是渐渐变冷。
谢林则又将那笔记放回了背包里去。
花帝脸色更冷,还轻哼了一声。
但很快,他便恢复了原来那淡漠的表情,嘴角则挂着一丝揶揄的笑意。
“这笔记在你那里,只怕也没什么用处吧?”花帝开口说道。
谢林哈哈笑了几声,摇了摇头:“不,这笔记用处还挺大的,我可是借他救过别人的性命。”
听得谢林这一说,花帝眼里又闪过一丝异色。
只是他却并没有说话,突然沉默了起来,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林则是眯着眼,静看着花帝,也不说话。
叶夏看了看谢林,又看了看花帝,脸上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年常则是挠了挠头,一副一头雾水的样子。
这个时候,缠着那些老猴儿的藤蔓突然纷纷放开那些老猴儿,快速钻回了地里去,消失不见了。随后在黑毛猴子阿勇脚下,一个小孩模样的东西从土里钻了出来,抱着阿勇的脚大声哭叫起来,哭声凄惨无比。
却正是那木木。
谢林看了看黑毛猴子阿勇那边,随后却又拿出了那本笔记,朝花帝扬了扬笔记,又指了指那阿勇,笑道:“如果你能放了他,或许我可以把笔记还你。”
花帝转头看了看那黑毛猴子阿勇,随后又转头看着谢林,显得有些奇怪。
随即他轻笑了一声,挥了挥手:“对于我来说,这笔记早是无用之物,我要它并无什么用处。”
但他话虽这么说,黑毛猴子阿勇身上那些红色飞蛾一样的虫子竟又变成了鲜血,快速通过阿勇身上的伤口,流进了阿勇身体里去,随后阿勇身上那绽裂伤口竟是快速愈合起来。
“只不过这东西是当年我初学蛊术时所做笔记,现在年纪大了,每每回忆起当年为学蛊术,走南闯北的经历,就有些想念…”花帝则又说道,一副老气横秋的语气,跟他那年轻的面容实在差异颇大。
不过片刻时间,阿勇身上的伤口便完全愈合,甚至于连那条断臂上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黑毛猴子长长地叫了一声,身体也终于恢复了自由。
他恶狠狠地盯着花帝,又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似乎还想去攻击花帝。
“木木,你们回来吧!”谢林则忙叫道。
木木转头看了看谢林,随即朝阿勇依依呀呀叫了几声,然后又变成了棍子或者说绳子模样,一头缠到了阿勇的脚踝上,另一头却是像蛇一样,努力朝谢林这边爬来。
看它样子,倒似乎想将阿勇拉到谢林他们这边来。
阿勇看了看脚下,而后还真跟随着木木走到了谢林他们这边。
他朝谢林还有叶夏咧了咧嘴,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倒显得有些尴尬和不自然,随后瓮声瓮气地说了声:“谢谢啦!”
谢林笑了笑:“这位大王……”
可他刚开口,阿勇却是哼了一声,一摆手:“叫俺阿勇吧。”
谢林笑着点了点头:“勇哥能不能把这人交给我们处理,我们跟他也有深仇大恨!”
阿勇愣了一下,但随后脸上却是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点了点头:“随便你们罢!”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绝不是花帝的对手,现在听谢林他们也要对付花帝,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花帝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眼睛则仍看着谢林手里那本笔记。
谢林却是呵呵笑了一声,竟将笔记又放进了背包里去。
“你……”花帝脸色一变,眼里精光四溢,紧盯着谢林,脸上还闪过一丝怒气。
谢林却又笑了一声,摆了摆手道:“我刚才说的是或许可以考虑把笔记还给你,但我现在还没有考虑好,这本笔记我还是先留着吧。等到我考虑好了,我……或许真会把它还给你的。”
他这一说,那年常一愣之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就连叶夏,也是一脸笑容。
黑毛猴子阿勇,则是挠了挠头,也憨笑了几声,倒显得还有些疑惑。
而臭臭还有戒戒两个,则是晃着脑袋,扭着屁股,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
对面花帝则眯起眼睛,眼里又闪过一丝精光,随后他轻哼了一声,脸上则又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笑意:“我也不着急,这笔记迟早会回到我手上。当年你父亲带你叛逃而出时,还偷走了我这本笔记,如果我着急要这本笔记的话,早就可以拿回来了。”
谢林脸色一变,脱口问道:“我爸呢?他现在在哪里?”
花帝却又轻笑了一声:“他自然早已死了。”顿了顿,他脸上又露出一丝嘲讽之色,“恐怕他现在连尸骨也早已腐烂了。”
047遇旧人
谢林浑身一震,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花帝却微笑地看着谢林,并没有回答。
谢林身子急抖,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杀了我爸?”
花帝却是轻哼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说道:“你把笔记给我,我……或许可以告诉你父亲的尸骨在什么地方。”
谢林一脸悲愤,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他的眼里已经满是泪水。
但在沉默了几秒钟后,他又将笔记拿了出来。
原先他之所以不肯把笔记还给花帝,也是因为看出其中有蹊跷之处。说实话,这笔记对于谢林来说,其实也已经没有太多用处,上面该记的谢林早已记下,也包括那些炼蛊的法子,不过要寻找合适的蛊种却不是什么易事,而且这段时间谢林事情一直很多,东奔西走,一直没什么时间,所以谢林也始终没有照那笔记上所说的炼养什么蛊物,但这花帝如此处心积虑想把笔记要回去,恐怕不止他自己所说的留个念想那么简单,谢林自然不会轻易将笔记还给他。
只是现在虽然听花帝说他父亲已死,谢林纵使又愤怒又痛苦,但还是想知道自己父亲到底在什么地方,或者说尸骨葬在哪里,虽然看花帝的样子,恐怕就算他把笔记还回去,他也不一定真会说,只是谢林也是不想其它,便决定将笔记还回去。
叶夏看了看谢林,却也没有出声阻止。
不过就在谢林准备将笔记丢给花帝时,那年常突然站了出来,走到了谢林前面,挥手挡住了谢林:“不要给他!”
谢林不由愣在那里,一脸奇怪地看着年常。
就连叶夏也是面露疑惑之色,想是纳闷年常为何要阻止。毕竟对于年常来说,这跟他可是没多大关系。
花帝也眯眼看着年常。
不知怎么回事,年常却显得有些尴尬,竟支支吾吾地半天没说出句话来。
谢林更奇怪了:“年老哥,你……”
年常则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小谢兄弟,本不想瞒你的……实话告诉你吧,你父亲并没有死,花帝在骗你呢。”
谢林浑身一震,一脸惊异:“你说什么?!”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从年常这里得到父亲的消息。
刚才年常出来阻止,他还以为年常也是发现了这笔记可能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才会这么做,没想到年常说出的竟会是这样的事情。
他怎么知道的?还是临时瞎编的?谢林也难肯定。
年常则干咳了几声,仍是一脸尴尬的样子:“俺说你父亲没死,所以根本不用把这东西还给那家伙。”
“你怎么知道我爸没死?”谢林忍不住问道:“我爸现在在什么地方?”
叶夏也是看着年常,一脸奇怪。
那花帝则紧盯着年常,神色复杂。
年常则又挠了挠头,支支吾吾起来,倒似有什么难言之隐,看起来刚才他更像是在撒谎一般。
谢林则更加着急了:“年大哥,你快说啊,我爸到底怎么样了?”
他也隐隐有些失望,心想年常该不会是真的在撒谎。
对面花帝则是面露一丝讥讽之色。
可年常却是面色一肃,深吸了口气,好像下了决心一般,说道:“俺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你父亲没死,他还活着。”
“你怎么知道的,你认识我爸?”谢林立刻问道。
年常点了点头:“对,我认识他,所以我知道他现在没死。”
“那我爸现在在什么地方?”谢林又忙问道。
可他这一问,年常却头面露为难之色,支支吾吾了起来。
但随后,他却突然转头看向那花帝,显得有些奇怪。
谢林也不由转头看了看花帝,随即有些明白过来。看样子,年常是因为花帝在场,不好明说,所以才有些为难。
他点了点头:“那好,咱们等会再说。”
随即他便将那笔记放回了背包里去。
他表面看起来虽然还算平静,内心却如惊涛骇浪,实难平静。看年常的样子,并不像是在撒谎,谢林最挂心的就是自己父亲的情况,虽然不知道年常是怎么认识自己父亲,知道父亲还活着的,但谢林现在得到这个消息,自是惊喜无比。
甚至于他虽然并不愿意承认,但有的时候,也忍不住猜测自己父亲是不是已经去世了,现在得知父亲还活着,那心中欣喜,自然不用多说。
而得到父亲的消息,这花帝也再难威胁到他,谢林自然要将笔记给收起来。他也决定到时要好好地重新研究一下这本笔记,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竟让花帝也如此牵挂。
花帝这时突然哼了一声,脸色也变得更冷了,紧盯着年常:“谢天海在什么地方?”
他嘴里所说的谢明海,指的自然就是谢林的父亲。
听到花帝这一说,谢林心中更是惊喜交加。
看来年常说的是真的,这花帝刚才则完全是在骗谢林他们。
年常则是哈哈笑了几声,摇摇头道:“你也想知道,可惜俺不会告诉你的。”
花帝冷笑了一声,但随后神色却又恢复了平静,点了点头:“你叫年常是吧,是年尹的堂兄,嗯,到时候我自然有办法让你说出谢天海的下落。”
年常却是面露一丝异色,奇怪地看着花帝:“你认得我?”
花帝则微笑道:“年尹也算是我的弟子,我要认得你也不奇怪。”
年常却面露疑惑之色,因为花帝所说的似乎并不成道理。
他猜想年尹不会再花帝面前提起过自己,但就算是这样,花帝也不可能这个时候认出他来,要知道他们两个可从来没有见过面。
花帝则是轻笑了一声,似乎看出了年常心中所想,随后说道:“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能认出你来?”
年常不语,静等着花帝的答案。
花帝则又自得地笑了一声,点了点头道:“好吧,我不妨告诉你们,你们还在山下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你们的行踪了。”
他这一说,谢林和年常都是脸色一变,就连叶夏,也是面露惊异之色。
谢林吃惊的同时,也暗暗戒备起来,心想这不会真是花帝的陷阱,他故意引他们来这里。
要知道,他和叶夏两人,可都是花帝的目标。
“现在让你们见个老朋友吧!”花帝则又笑道,同时右脚顿了顿地,“出来吧。”
他话音刚落,一条条长形的长得跟蜈蚣似的虫子快速从地里钻了出来。
不过与蜈蚣不同的是,这些虫子的脚却是又细又长,跟蜘蛛的脚一般。
看到这熟悉的虫子,谢林和叶夏都是一脸惊异。
不过片刻时间,地里已是钻出了数百只这样的虫子。
随后却见这些虫子竟是互相吞吃了起来。
在吞下同伴的同时,这些虫子的身体也是快速变大。
又不过片刻时间,地上已经只剩下了一条长约一米,宽约半米的大虫子,看去颇是可怖。
这虫子随后竟是直立而起,长长地嘶叫了一声,它的身子则又快速变化起来。
不过几个呼吸时间,这条虫子竟是变成了一个高约一米的小人儿。
诡异的是,他身上竟是长着很多条手臂,跟传说中的八臂哪吒似的。
这人发出一阵怪笑声,随后开口说道:“谢林,叶夏,咱们又见面啦!”
看这人的相貌,竟跟年常颇为形似。
谢林和年常则都忍不住惊呼出声:“年尹?!”
048都认识
这年尹虽然样子变化很大,尤其身上居然长了十来条大大小小的手臂,看去就跟怪物似的,但他的个头和容貌却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比起以前,脸上多了几份阴狠和狰狞,而且他说话的声音和口气,也是和以前一般无二,所以谢林也是立刻就认出了他来。
谢林也是忍不住惊讶无比,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见到年尹,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年尹已经死了,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还活着,而且变成了这般模样。
在年尹的身上,虽然没有穿什么衣服,甚至可以说是一丝不挂,但却长满了浓密的毛发,倒跟野兽似的,甚至连他脖子上还有那些手上都是如此,只有一张脸,还算光洁。
他身上那一条条手臂有大有小,大的跟正常人得手臂差不多大,但因为年尹个子小,跟小孩似的,所以那手臂就显得出奇的长,几乎有他大半个身子长,而他身上那几只小的手臂,就跟刚出生的婴孩的手差不多,又显得奇小。这样一来,就使得他看起来非常的畸形,完全就是个非人非鬼的怪物。
不过相比年常,谢林的反应还算好的。在年尹出现后,年常惊叫了一声年尹,身子则是颤抖不止,脸上除了满是震惊之色外,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他有颤声问道:“年尹,你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只是年尹却不理他,一双眼睛仍是死死地盯看着谢林和叶夏,几乎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桀桀怪笑了几声,脸上却又露出一丝得意之色来:“怎么样,你们没想到我还活着吧?更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吧?”
说着他却又脸色一冷,“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的样子很奇怪?嘿嘿嘿,这一切都是拜你们所赐,我还要好好感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当时杀了我,我也没有今天。今天的我可是跟以前大不一样了,等下我一定会让你们好好见识见识的。”
“年尹!”年常却似有些急了,大喝了一声,“你到底怎么了,我是年常啊?你为什么不回我的话?”
年尹终于转过头看向年常,又怪笑了几声,却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我早不是以前的我了,跟你没什么关系,你别在这里跟我说废话,如果不想死的话,就赶快滚,否则我一样会杀了你的。”
年常愣了愣,随即却是苦笑了一声,说道:“看来你还是认得我的。”
顿了顿,他轻轻滴叹了口气,“算起来,咱们有六十多年没见了吧,自从你离开村子后,咱们就一直没见过。当年你离开村子,我们还四处寻找,后来俺才知道,你被这个叫花帝的人带走了,于是俺也跟人出了村子,想找到你,当年你爸还嘱托俺,一定要找到你,带你回村去,只是几十年过去了,俺一直没能够找到自己,甚至连自己也一直没机会回村子里去,听说你爸也已经去世了,俺辜负了他的嘱托,每当想起,总是内疚得很……”
“闭嘴!我没空听你说这些废话!我现在好得很!”年尹却是厉声打断了年常的话,一脸的不屑,“我只听说你是那陀罗的徒弟,我现在倒想看看你到底学了多少本事!”
说到这里,他一双阴狠的眼里也闪出兴奋和狂热之色,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他又转头看向花帝,叫了一声师父:“让我把他们都杀了吧?!”
说着他突然怪笑了几声,转头看向谢林他们,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现在我已经正式拜入花帝门下,是他老人家正式弟子了,说起来还真要感谢你们呢!”
不过谢林却没什么心思去管这个,他刚才看到这年尹的舌头竟然也是出奇的长,竟然跟蜥蜴的舌头似的,看去颇是骇人。
这人真成怪物了!谢林暗想道。他猜测,这年常的身体已是被花帝进一步改造了,所以才变得这般模样。
看年尹的言行举止间,也显得十分自信或者说自负,只怕他的本事,也是有了变化或者说进步,也不知道现在的他,到底实力如何。
当初在那长寿村,年常突然露出真面目,想要害谢林他们,在初出茅庐,甚至说什么本事也没有的谢林眼里,年尹是如此的恐怖,本事也如此厉害,不过到了现在,谢林已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当初的年常,只怕已不是谢林的对手。不过现在看年尹恐怕也有很大变化,谢林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只是那花帝却挥了挥手,微笑道:“不着急。”
年尹却是面露一丝急色,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我看不如等我先抓住他们,师父你再问他们也不迟……”
看他样子,倒有些得意忘形。
花帝却是面色一冷,轻哼了一声。
年尹顿时浑身一震,神色一凛,如中雷击。他的身子也立刻伏低,就像跪在地上一般,朝花帝快速点了点头,一副惊惶模样:“是是,徒儿错了,都听师父的。”
花帝却又恢复了原来那似笑非笑的漠然模样,眼睛则看向年常。
看了几秒钟后,他眼睛:“陀罗现在在什么地方?”
年常愣了一愣,似乎没想到花帝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随后,他却是哈哈大笑了几声,脸上也露出丝讥讽之意:“你觉得俺会告诉你么?”
花帝轻哼了一声,神色却是未变:“迟早有一天我会找到他的,”顿了顿,他的语气却又变得有些冷,“就算挖地三尺,我也会把他找出来,别以为他可以一直躲下去。”
花帝这一说,年常也是神色一冷,轻哼了一声,却并没有急着说话,脸上则仍挂着丝讥讽似的冷笑。
谢林则暗暗有些惊讶,颇有些好奇。
看样子,花帝和陀罗之间也是互相认识的,而且关系颇不简单。
就连叶夏,也是看了看花帝,又看了看年常,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沉默了几秒钟后,年常终于开口冷声说道:“花帝,你放心,迟早有一天,陀罗会回来找你的!”
花帝愣了一下,随即却是冷笑了一声,点了点头:“好,我等着!”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谢林,“你真不肯把那笔记还我么?”
谢林却不回答,不过他的沉默自然代表拒绝。
花帝则又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随后他转头看向那年尹。
年尹顿时眼睛一亮,大叫了一声,显得十分兴奋,从地上跳了起来。
“都去死吧!”他挥舞着那些大大小小的手臂,竟是径直朝谢林他们冲了上来。
049还有一个
他的速度也是非常的快,转眼间就奔出了十几米。
哼……哈!
不过这个时候,却见戒戒突然高跳而起,鼓胀肚子,大叫了一声。
在它身前,顿时出现一个篮球大小的急速旋转的白色气团,轰鸣着打向年尹。
转瞬间,气团就打中了年尹。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气团猛然炸开,如炮弹一般,将年尹炸飞了出去。
年尹直飞出近十米,才重重地落在地上。
可刚落到地上,他便跳了起来,而且一跳竟是一米多高,配合他那些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手臂,就跟只奇形怪状的大跳蚤似的。
随即他又怪叫了一声,再次飞速朝谢林他们冲了上来。
“哼……哈!”
戒戒却又鼓胀肚子,再次大叫了一声,召出一个篮球大小的气团,迎面打向年尹,又顺利将年尹炸飞了出去。
只是年尹却很快又跳了起来,看去竟是毫发无伤,又一次怪叫着朝谢林他们冲了上来。
谢林乃至叶夏的神色则是变得越来越严肃。
这年尹如今的抗击打能力,可远不是以前可比。当初的年尹,恐怕吃上一下这样的攻击,便要受伤不起了,但现在的他,却似乎浑然没有任何事情。
这时候,戒戒又哼哈一声,又一次将年尹击退了开去。
然而这时,谢林和叶夏两人,齐都脸色一凛。随即谢林一把拉住年常,叶夏则是一把抓住黑毛猴子阿勇和金衣猴子阿宝,两人飞速后退了几步。
叶夏肩上的小白,则是突然跳了下去,然后便消失不见了,好像是直接钻进了地里去。
而谢林肩上的火火,则是张开嘴巴,吐出一口红雾。
红雾急速飞出,落在了谢林刚才所站的地方。
正在这时,却见那地里忽然钻出了两条蜈蚣形状却长着蜘蛛般长足的虫子。
而在叶夏他们所站的地方,也同样钻出了数条这样的长虫子。
却听呼的一声,火火吐出的红雾突然变成火焰,熊熊燃烧起来,并且快速向四周蔓延。
那些从地里钻出的长虫也立刻燃烧起来,发出滋滋的声音,同时那红色的身体也快速变黑。
不过转眼时间,那些长虫就被烧成了黑灰。
那年尹被戒戒打飞,跳起来后,又朝谢林他们这边冲了上来。不过见到那些长虫转眼被烧成了灰烬,他突然停了下来,脸上也露出了丝意外之色。
他定定地看着谢林肩上的火火,神色颇是复杂。
随后他却又怪笑了几声,点了点头,奇怪地看着谢林:“不错不错,小子,你进步还挺快,这小赤火飞龙也越来越厉害了。”
说着,他左边一只大手却是一把抓住了他右边一只大手,随即大叫了一声,大手竟然硬生生将那小手给拧了下来。
然而有些诡异的是,那只小手被拧断后,竟没有流出点滴的血液。
年尹的大手却是一把将那拧下来的小手丢在了地上。
只见那小手快速变化,竟是变成了一条条的长虫,纷纷钻进了地里去。
年尹自己则又怪叫了一声,然后又飞速朝谢林他们冲了上来。
“小心!”谢林神色一凛,又一把抓住了年常的手。
他肩上的火火,则又立刻吐出一口红雾。
红雾快速飞出,落在了谢林他们前面的地上,随即呼的一声,变成了火焰,熊熊燃烧起来。
火焰快速蔓延,瞬间就在谢林他们前面形成了一条长约十几米,高约一米的火带,并且像潮水一般,快速朝前面蔓延而去。
这个时候,地里突然钻出一条条红色长虫,只是刚钻出地面,那些红色虫子便瞬间就被烧成了黑色,并且纷纷碎散,成了黑灰一般。
但是谢林却没有停下,拉着年常又向边上退去。
这些长虫从地里钻来,火火的火焰可无法完全阻挡它们,如此一直站在原地的话,可是危险得很。
那黑毛猴子阿勇和金衣猴子阿宝也知道危险,主动跟着谢林跳了开去。
但叶夏却是站在原地没动。
“小心啊!”谢林忍不住朝叶夏叫道。
这个时候,只见在叶夏和那火带之间,又钻出了数条长虫,急速朝叶夏爬来。但转瞬之间,它们便又钻进了地里去,不见了踪影,想是正从地里快速接近叶夏。
而那年尹,冲到那火带前后,便直跳而起,竟是越过了火带,又怪笑了几声,也朝谢林扑了上来。
不过这时,叶夏顿了顿右脚。
只听扑的一声,已经跑到叶夏跟前的年尹突然身子一矮,两只脚竟是莫名地陷进了地里去。
随即便听年尹仰头嘶声惨叫了起来。
而在叶夏脚下,几条长虫的脑袋刚从地里钻出,也突然停在了那里。
它们脑袋疯狂地晃动着,嘴里发出吱吱的尖叫声,却始终无法从地里钻出来,好像它们的身子被固定在那里一般。
年尹却是终于从地里爬了出来,只是他的双脚在膝盖以下却是不见了,膝盖处鲜血淋淋,还露出森森白骨。
在他刚刚陷入的地方,则还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
随后却见一个白色的长影从地里钻了出来。
却正是那小白。
小白的肚子中间一段,则是大了一圈。
但不过几秒钟时间,它的肚子便快速恢复了正常。
倒在地上的年常看了看小白,脸上露出一丝恐惧之色,嘴里也叫得更大声了。
叶夏看了看年尹,随后抬起脚,踩向脚下一条长虫。
不过不等他踩中那长虫,戒戒突然大叫了一声,冲了上来,一口将那长虫咬成了两段。
随即它又闪电般扑向了下一条长虫。
谢林笑了笑,便收回了脚。
不过眨眼时间,戒戒便将地上那几条长虫一一咬断,并吃下了肚子里去。
但它却似意犹未尽一般,还用爪子快速挠了挠地面,似乎想将留在地里的长虫的半截尸体也给挖出来吃掉一般。
只是不知怎么回事,那地面却硬得跟什么似的,戒戒挠了半天,竟是连点泥土也没挖起来。
它抬头看了看叶夏,呜呜叫了几声,倒显得有些不满。
谢林见到这一幕,则是面露恍然大悟的神色。
这地面虽然坚硬,但表面还是有一层浅浅的土,不过现在连表面那层土都变得坚硬无比,好像石头一般,显然是刚才叶夏所为,那些长虫也正因为如此,所以钻出一半身子,就被‘冻结’在了那里,无法完全钻出来。
戒戒则又转头看向对面的年尹,一双乌黑的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芒,还咂了咂嘴巴,嘴角竟是流下了一丝透明的口水。
年尹浑身急抖,眼里恐惧之色更浓。
戒戒则咧着嘴巴,爬向年尹。
年尹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一点点向后爬去,嘴里则是叫道:“别过来!别过来……”
他转头看了看身后,却见身后又有熊熊火焰正朝他这边蔓延而来。
眼见退路已绝,他脸上闪过一丝绝望之色。
可随即他却是仰头狂笑起来,笑声凄厉无比。
戒戒也停了下来,歪头看着年尹,眼里带着丝好奇。
不过年尹身后那火焰却是加快速度,朝年尹卷来。
年尹却又发出一声尖厉的嘶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随后便见他的身体竟是纷纷裂开,变成了一条条长虫,快速向两边爬了出去。‘戒戒浑身一抖,随即大叫了一声,朝年尹扑了上去,直接咬向年尹。
却听砰的一声,被戒戒一撞,年尹所变成了那些虫子纷纷四散跳开,加速朝两边逃去。
戒戒嘴里则只咬中了三条长虫。
它却也没有再去追其它虫子,坐在那里,摇头晃脑地咬嚼起来。
这时,叶夏却又跺了跺右脚。
却听地上突然想起一阵哧哧声。
却见在叶夏和那火带之间,地上竟是生出无数的细针一样的石刺。
这些石刺密密麻麻,就像牛毛一般。
那些长虫则纷纷被那些石刺刺穿了身体,被钉在了地上。
只有两三条虫子,终于躲开了石刺,又绕过了火焰的围堵,逃到了花帝那边。
戒戒则是从地上爬了起来,朝叶夏叫了一声,点了点头,好像在赞许叶夏一般,随后便不紧不慢地爬向那些长虫,一副得意模样。
看它样子,倒似乎早就料到这些虫子根本无法逃走一般。
只是这时候,却听一阵滋滋声响,旁边那火焰已是卷到了那些虫子,那些虫子立刻被烧成了灰烬。
戒戒停了下来,呆立在那里,一副失神模样,随后它转头看向谢林肩上的活活,嘟嘴大叫了几声,显得很是生气。
那小白也转头看了看火火,却朝火火点了点头,张了张嘴巴,倒似在赞许一般。
叶夏则是一把将戒戒抓了起来,揉了揉它的脑袋,笑道:“还是别吃了,这些虫子都是酸的,不好吃。”
说着,他将戒戒放到自己肩上,转头看向对面。
对面那花帝则仍是一脸漠然的笑容。
那几条长虫来到他的跟前后,竟是直立而起,然后便不停点着脑袋,倒好像是在跟花帝磕头一般。
花帝轻哼了一声:“退下吧,到时候再救你!”
那几条长虫立刻闪到了一边去,来到了他身后。
花帝则向前走了几步,一脸揶揄地看着谢林他们,缓缓说道:“先请你们吃了开胃菜,接下来就是正餐了。不过这正餐虽好吃,只怕你们未必咽得下。”
说着,他拍了拍双手。
他身前地里突然响起一阵怪声,地面慢慢裂开,随即便见一个东西缓缓从土里钻了出来。
却是一个跟人一样大小的木偶,木偶制作粗糙,上面画着一个个红点和一道道红线。
只是更诡异的是,这木偶的脑袋却是栩栩如生。更确切地说,这木偶上竟然有着一个真人的脑袋。
谢林和叶夏一看,齐都脸色一变。他们发现,这脑袋的样子,他们都是颇为熟悉,那长长长的马脸,分明是他们以前见过的吴良。
“终于见到你们了,我等你们很久了。”那脑袋上一脸阴冷的狠色,张开嘴巴,慢吞吞地说道。
050心战
只是接着吴良却又加了一句:“对了,嘿嘿,我可不是吴良。”
谢林一愣,脱口问道:“你是吴德?”
虽然吴良和吴德是双胞胎,两人相貌是十分相像,但多少还是有点差别的,而眼前这‘人’的脸,却更像是吴良,更关键的是,当初谢林可是亲眼见到黑毛猴子阿勇一口咬碎了吴德的脑袋,所以他才判定眼前这人是吴良。
虽说当初在那地下迷宫里,那吴良在戒戒的瞳术下也是尸骨无存,但谢林不是很清楚当时戒戒是怎么杀死吴良的,现在就忍不住有些怀疑吴良当时表面上看已尸骨无存,实际上是不是用什么障眼术之类的手段逃脱了。
可眼前这‘人’却又否认自己是吴良,谢林也是十分意外,心中更加疑惑了。
不想这个时候,那黑毛猴子阿勇却是哼了一声,插口道:“他也不是那吴德。”
阿勇这一说,谢林更奇怪了,一时间惊讶无比,也忘了该说什么。
对面那‘人’却是大声怪笑起来,面露得意之色,点了点头:“不错,我不是吴良,也不是吴德,不过换个说法的话,我现在既是吴良,又是吴德。”
说着,他身上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那个脑袋竟是缓缓地转了过来。
谢林惊讶地看到,他的脸后面,或者说本来是后脑勺的地方,竟然也长着一张脸,而且这张脸和前面的那张脸几乎一模一样。
他这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后面那张脸换到了前面,脸上也是挂着那自得的神色,张嘴说道:“我是吴良,也是吴德。”
看到这有些恐惧的一幕,谢林也忍不住心中一冷,甚至打了个寒颤。
虽然他也已经猜到了大致缘由,但又忍不住感到不可思议。
叶夏也是面露疑惑和惊讶之色,意味深长地看了那花帝一眼。
年常则是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呆呆地看着对面那‘人’,低声喃喃道:“这是什么……”
那花帝脸上也闪过一丝自得之色,轻笑了一声:“谢林,叶夏,我或许可以让你们考虑,如果你们投效于我,拜我为师,我也可以让你们获得不死之身,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不死之身?!谢林等人看了看花帝之后,却都忍不住转头看向那木偶人。变成像他一样的怪物么?
不过听花帝这一说,谢林反而冷静了下来,又看了看花帝那张异常年轻的脸。
看了一会,他冷笑了一声:“是不是还要交出我们体内的蛊?”
花帝则是立刻点了点头:“不错,你体内那只蛊本就是我种下的,我现在将它取出来,也算物归其主。”
随后他又看向叶夏,“还有你体内的瞳蛊二目,其实跟我也有些渊源。”
“渊源?”叶夏一愣,显得有些意外。
“不错。”花帝则又点了点头,“说起来你们五家之所以能够得到这些瞳蛊的相助,和我关系不小,几只瞳蛊的出世,应该说和我大有渊源。”
叶夏眼里闪过一丝异色,沉声说道:“五家瞳蛊出世至少已有几百年,尤其那申屠家的六目,出世已有上千年,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花帝看了看叶夏,脸上又露出一丝自得的笑容:“这自然是我的秘密,你现在不用知道。”
叶夏的神色则是变得颇为严肃,看着花帝的眼神也与以前不大一样。
谢林也颇为惊讶,不过对于什么六目还有申屠家他都不怎么熟悉,所以也没有太多感觉,只不过正如叶夏所说,那六目出世至少有上千年了,这花帝却说六目出世跟他大有关系,意思倒像在说是他让几只瞳蛊出世来着,这么说来,他可不止是活了一百多年了,而是活了一千多年了。
这让谢林实在觉得匪夷所思,人活一百多岁还可以理解,但说活一千多年,那真跟神话一样了。说这花帝是神仙,那也毫不夸张。
但谢林可不觉得这是真的。虽然这花帝不像是在吹牛的样子,但谢林潜意识里就觉得他是在说大话,吹牛皮,而且牛皮还吹得很大。
不过他现在也不稀去戳穿花帝的牛皮,毕竟这样的牛皮都吹得出来,看花帝样子,只怕真觉得自己是个神仙了,要跟他争辩这个,也是毫无意义。
于是他冷笑了一声:“花帝,你应该知道,如今我体内的蛊可不止你种下的一个,而且现在也根本拿不出来,就算杀了我也是没用。”
只是花帝却一脸不以为然,摆了摆手,说道:“你不用担心,别人没有办法,但我有,这种小事难不倒我,而且你可以放心,到时候就算我取出你体内的蛊,你也不会死,或许到时候我还可以教你各种蛊术,你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叶夏,“你也一样,不用担心,我取出二目,你同样不会死,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些你从不知道的秘密,这些秘密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没什么意义,因为对于普通人来说,就跟天方夜谭差不多,但对于你来说,却有莫大的好处。”
听他这一说,谢林和叶夏却是转头对视了一眼,神色颇为复杂。
这花帝一副谆谆善诱的模样,听他的意思,倒好像是全为谢林他们考虑一般,只是他的目的,谢林他们早有耳闻,对于花帝来说,谢林是他最为成功的一个试验品,他之所以处心积虑地对付谢林还有叶夏,可不只是得到他们体内的蛊那么简单,如果谢林和叶夏真听他的,绝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所以谢林和叶夏自然绝对不会听他的,或者就算花帝自己,恐怕也不会觉得谢林他们会答应。
但花帝现在却是一改常态,不厌其烦地劝说谢林他们,实在有些反常,也值得深思。
沉默了几秒钟后,谢林也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花帝,你还是不要多费口舌了,你觉得我们会相信你吗?”
花帝却似真的料到谢林会有这个反应一般,神色一点未变,不过他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一脸淡漠地看着谢林他们。
谢林则又问道:“我现在唯一感兴趣的是,我当初在我身上种下的是什么蛊?”
不过不等花帝回答,谢林摆了摆手,“你不肯回答也没关系,反正迟早有一天我会知道的,等我找到我爸,自然一切都会清楚。”
花帝面色微变,随即冷哼了一声:“那也未必,你父亲虽然还活着,但你要想找到你父亲,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且你见到你父亲的那一天,就是你父亲身死的时候。”
说着他面色一冷,“因为那个时候,我一定会杀了他的,让他死在你的面前,至于到时候他有没有机会告诉你,可就不好说了。你那父亲还真有耐心,这么多年了都能忍住不来找你,倒让我有些意外。”他又转头看向年常,“不过我可以肯定,用不了多久,我就会亲自找到他的。”
谢林也神色一凛,沉声说道:“那就走着瞧吧。”
年常则是低下头,面色沉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花帝则突然轻笑了一声:“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在你体内种下的蛊虽然不是瞳蛊,却不比五家那几只瞳蛊差,你父亲也算有几分本事……还有你运道也不错,还能得到玉龙,你以后的成就确实不可限量,可惜你也不用高兴,因为很快,它们都是我的。”
说到最后,他眼里露出异样的狂热神色,一反常态,显得从未有过的激动,连说话声音也是高了许多。
这时候叶夏却微笑道:“何必等到不久以后,今天就做个了断吧,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机会。”
说着,他便缓步向前走去。
他虽是一脸淡然,但眼神却是变得无比专注,也显得十分严肃。他的脚步虽轻,却一步一停,好像藏着万钧之力,身体如山如岳,傲然而立。
花帝面色一凛,随即冷笑了一声:“叶夏,没想到你也会说大话,现在你的实力还没完全恢复,可不是我的对手。”
“我看未必。”叶夏则仍是一步步继续向前走去,“你如今的实力,只怕也未必是巅峰。”
花帝脸色一变,瞳孔骤然紧缩:“你怎么知道?!”
“这是我的秘密,我也不会告诉你的。”叶夏却笑道。
“你……”花帝脸上肌肉一颤,神色古怪,似怒似惊。
这时叶夏脚下却是骤然加速,身形一闪,一下子冲出了数米,随即身子却又骤停,嘴里则轻喝了一声,如清雷闪过。
却见大地猛地一颤,在花帝还有那木偶人脚下方圆数米的地方,突然钻出无数的大大小小的石刺,一下子刺进了花帝和那木偶人的身体,将他们钉在了地上。
051金蝉脱壳
眼看花帝和那木偶人都被石刺刺穿身体,钉在地上,现在却是变得一片死寂,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过了好几秒钟,那年常大叫了一声,重重一拍双手:“好啊!”
他看着叶夏的眼里,满是敬佩之色,他的脸上,也满是一丝惊喜之色。
那黑毛猴子阿勇河金衣猴子阿宝,则是呆呆地看着叶夏,一脸惊疑模样,似乎都还没反应过来。
叶夏说出手就出手,没有任何犹豫,雷厉风行,干脆利落。
而那些老猴儿,则是浑身急颤不止,死死地看着前面那不知生死的花帝,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那花帝刚才都没出一声,就被石刺刺穿了身体,现在也是低着脑袋,似乎已经气绝。”
“神仙……”那疤面老猴儿颤叫了一声,随即朝那花帝跪了下去,一脸悲哀莫名的样子。
其它老猴儿也是哀叫着,跪了下去。
然而谢林在惊讶之后,脸上惊喜之色却是一闪即逝,眼睛也一直盯看着那花帝,神色复杂。
而叶夏虽然一击成功,却和谢林一般表情,也是定定地看着那花帝,神色莫名,并没有什么欣喜之色。
这个时候,却见那木偶人身上突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身体竟是动了起来。
那木偶身下也穿着一根石刺,不过他的身体并没有被木偶穿透,上面的脑袋也没什么损伤,刚才被石刺刺中,这木偶人一直没什么动静,甚至都没发出一点声音,谢林都没怎么注意到他,注意力全集中在那花帝身上,所以这木偶人一动,也是神色一变。
那木偶人的身上,那一条条的红线,还有那一个个红点,都发出了一样的淡淡的光芒,身体沿着那一道道红线,一点点裂开。
不过片刻,他的身体就分裂成了一块一块的,就只有那脑袋,却还是完整的,并没有什么变化。
他的身体看起来也显得越来越大。
而木偶人朝着谢林他们这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笑容,似讥似讽,似恨似怒。
几个呼吸之后,木偶人的身体就竟是变成成了一只蜘蛛模样,而配合那个人头,看去显得十分诡异。
他那蜘蛛身体,都是由木片木条组成,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牵扯着这些木片木条,将其联系在一起。
他的身体也已经从那石刺上脱离了开来,看去似乎并无任何损伤。
木偶人怪笑了几声,随即趟着那些石刺,爬了下来,身上不停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动作却是敏捷无比。
谢林和叶夏还有年常的神色都变得颇是严肃。
但叶夏的视线却更多放在那花帝身上。
只是这时候,那花帝的身体,却是一点点瘪了下去,就连那脑袋,也是在渐渐缩小,就好像是个气球被戳破后,缓缓漏气一般。
还有原先在花帝身后的那几条长足鬼面虫,也是不见了,大概是趁着谢林他们不注意的时候逃走了。
木偶人则有怪笑了几声,叫道:“小子们,别看了,我师父早已走了,他现在没空理你们,现在就让我好好陪你们玩玩。”
“走了?!”年常轻呼道,一脸惊异。
叶夏的神色却反而恢复了平静,转头看向木偶人。
谢林呆呆地看着那花帝的‘尸体’,神色复杂,有疑惑,有惊讶,也有一丝不甘。
年常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金蝉脱壳吗,俺今天总算见识了,没想到堂堂花帝居然也会逃跑。”
那花帝的‘尸体’已经完全干瘪,看去就像是长完整的人皮似的,看着颇有些诡异。
现在看起来,年常说什么金蝉脱壳,还真是十分贴切。
只不过谢林却十分奇怪,花帝这到底是什么手段,从见到花帝起,花帝也算出手了好几次,但他的手段,谢林却都看不清是什么路数。刚才谢林明明看花帝还站在那里,甚至他还隐隐锁定了花帝的气息,但是现在,花帝却只留下了一具皮囊,不知所踪,这样的手段,谢林也是从未见过,甚至听都没听说过。
而年尹还有这吴良吴德死而复生,显然也是花帝所为,虽然谢林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雏儿,但花帝还是让谢林有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他的心情也是多了几分莫名的沉重,原先得知父亲还活着的欣喜之意都被冲淡了不少。
听花帝的意思,谢林父亲一直没出现,就是在躲避花帝,可见这花帝对于谢林父亲威胁实大,就连那陀罗,年常的师父,也是蛊门绝顶的高手,似乎也是有意在躲避花帝,不敢见花帝。
谢林现在也是真正意识到花帝的可怕。
好在听叶夏所说,这花帝不知什么原因,实力也并非处在巅峰状态,只怕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突然离去。否则的话,今天这次见面的结果,还真有些难以预料。
谢林现在也终于有些明白,那花帝刚才为什么会跟他们说那些,看样子,他本来就没打算要和谢林他们动手。所以这次,想来也不是要故意引谢林他们来这里。而是另有目的,具体他的目的是什么,恐怕得问那黑毛猴子阿勇他们。
不过现在还得解决一个麻烦,就是眼前这个不是吴良又不是吴德,或者说既是吴良又是吴德的怪物。
那木偶人从那些石刺上爬下来后,身体却又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开始变化起来。
很快他就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变成了人形的身体。
他的脑袋也缓缓转动起来,一会这张脸换前面,一会那张脸换前面,不过因为他两张脸几乎一模一样,所以看着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是同一张脸在快速转换一般。
而他的眼镜,则是越睁越大,也越来越亮,给人一种邪异的感觉。
他的脑袋快速转动,谢林他们则都感觉到对方一直在盯看着自己。
谢林心中一凛,连忙喝了一声,提醒年常道:“年大哥小心,别看他的眼睛。”
年常的神色本已有些迷惘,谢林这一声喝,他悚然一惊,转头看向谢林,脸上则又多了一分疑惑之色:“这是怎么回事,我刚才好像忍不住要睡着似的。”
谢林则苦笑了笑,说道:“具体我也说不上来,总之一定要小心,不能看他眼睛,而且最好少看他,否则可能会被他控制身体。”
谢林刚说完,那木偶人终于停止转动脑袋,却又大声怪笑了起来:“姓谢的小子,看来你懂得还挺多,不过我可没有你以前见过的那几个人偶那么简单哦。”
说着,他的身体竟又发出而来嘎吱嘎吱的声音,开始沿着那些红线裂开。
不过这一次,他身体裂开的只是表面一层,随即那些分裂而成的木片竟是一块块地竖了起来。
片刻间,他的身体上就好像是了无数木片似的,看去更加怪异。
然而更诡异的是,那一块块木片上面,居然还有一只只的眼睛。那一只只眼睛并不是画上去的,而都是真的,眼皮、眼珠乃至眼睫毛都是一应俱全。
那些眼睛缓缓睁开,神色各异,却都闪着妖异的光芒。
052变态
那木偶人这么一变化,看起来更像是个怪物,而且非常的丑陋。
不过谢林此时可没心思去评价他的模样好看与否,见到木偶人身上出现这么多的眼睛,他惊讶之余,潜意识里察觉到危险,心中不由一凛,也立刻提高了警惕,轻呼了一声:“大家小心!”
他正说着,那木偶人两只手臂上的眼睛竟是突然闪过一道红光,随即那些眼里,竟是流下红色如血液般的液体来。
那红色液体顺着他的手流到地上,地上竟是发出哧哧的声音,冒出丝丝白烟,而那地面,竟是快速融化,就好像是被腐蚀了一般。
一股刺鼻的奇臭味弥漫空气中。
谢林赶紧屏住了呼吸。
却听边上传来一声惨叫。
谢林转头一看,发现那站在那木偶人最近处的疤面老猴儿捂着自己喉咙,浑身急颤,一脸痛苦之色,一边惨叫着,一边不停滴咳嗽着,他的一张红脸,则是快速变成了青绿色,转眼就变得跟菜叶似的,看去十分诡异,好像中毒了一般。
而其他老猴儿,甚至包括那黑毛猴子阿勇和金衣猴子阿宝,也一个个捂着喉咙,开始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虽然看去没那疤面老猴儿痛苦,但似乎也不好受。
谢林心中一惊,转头看了看叶夏和年常,发现叶夏却并没有任何异常,年常则用手捂着嘴巴,却并没有太多异状,只时不时地咳嗽一声。
至于臭臭和戒戒,虽然咧着嘴巴,皱着眉头,嘴里还叫了几声,但也并没什么大碍,并没有中毒的迹象。
谢林顿时宽了心,却又忙对那黑毛猴子它们叫道:“你们先离开这儿!”
他这一说,那黑毛猴子阿勇却是愣了一愣,随后怔怔地看着那木偶人,一脸犹豫模样,显得颇是不甘。
那金衣猴子阿宝则是瓮声瓮气地劝说起来:“大哥,咱们快走吧,这气味太难闻了,俺吃不消了。”他又转头去招呼那些老猴儿,“老祖宗们,快跑啊!”
说着,他便拽着黑毛猴子阿勇跑远了开去。
那些老猴儿也是终于回过神来,纷纷去拉那疤面老猴儿。
只是不等他们跑起来,那木偶人却是怪笑道:“谁都不准走,你们都得死!”
他话还没说完,双手猛地一震,向那些老猴儿用力一甩,手上那些眼里流出的血液顿时如雨点般飞了出去,打向那些老猴儿。
那些老猴子离木偶人挺近,一时躲闪不及,每一个身上都沾上了那鲜红的液体。
却听一阵滋滋声响,他们身上顿时冒出丝丝黑烟,被液体沾上的地方也快速开始腐烂,就好像是沾上了强酸似的,甚至开始流出了黑色的脓水。
这些老猴儿一个个狂跳而起,大声尖叫起来。
那木偶人则又大声怪笑起来,得意无比:“你们这些长毛的畜生,没用的东西,早就该死了!”
不过这时,却听带头那老猴儿长啸了一声,在他们身边,地里突然快速钻出一根根树木。这些树木出土后,快速生长,转眼就长成了数米多高,碗口粗细。
不过看这些树木的样子,与其说是树木,倒更像是一根根超大形的稻禾,这些‘稻禾’通体青绿,长着两三片长形的叶子,顶端则是快速长出了一个花苞一样的东西。
随后便见这些‘花苞’快速打开,竟是露出一个半透明的圆球一样的东西,就像一颗颗大型的玻璃珠子。
随即却听一阵啪啪声响,就像鞭炮炸响一般,那些圆形的球体竟是纷纷绽开,水花四溅,浇在那些老猴儿身上。
神奇的是,被水一冲,这些老猴儿身上的皮肉顿时停止了腐烂。
几个老猴儿也立刻停止了惨叫,纷纷踉踉跄跄着向外面跑去一副仓皇模样。
“哪里走!”那木偶人的脸上却是露出怒色,变得十分狰狞,怪叫了一声,双手又是猛地甩出。
他手臂上那些眼睛流出的鲜红血液顿时又如满天雨点一般纷纷飞出,打向那些老猴儿。
那些老猴儿转头看了看身后,眼里满是惊恐之色,嘴里也大声尖叫起来。
不过这个时候,却听呼的一声,一团红雾突然飞至,一遇那些鲜红‘雨点’,便是变成了熊熊火焰,剧烈燃烧了起来。
那些红色‘雨点’顿时发出滋滋声音,快速蒸发,不过转眼时间,就被那熊熊火焰燃成了灰烬,飘落在地。
却是火火在紧急时刻,吐出一口红雾,救下了那些老猴儿。
那些老猴儿转头看了看谢林他们这边,眼里露出惊讶和感激之色,不过他们脚下却是没怎么停,立刻趁着这个机会,呼喊着跑远了开去。
那木偶人怔了下后,又长长地怪叫了一声,脸上满是愤怒之色,面容更显狰狞。
他脸上那双眼睛,还有身上其它眼睛,都死死地看着谢林他们,眼神中满是杀意。
“好,那就先杀了你们!”他又举起了双手。
“哼……哈!”
只是还不等他甩动双手,却见戒戒又鼓胀身子,大吼了一声。
它身前顿时出现一个白色的高速旋转的气团,轰鸣着打中了那木偶人。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气团击中木偶人后便猛然炸开,立刻将木偶人掀飞了出去。
木偶人飞出数米,才重重落在地上。
只是很快木偶人便站了起来,他的身上,除了手臂处有几块长着眼睛的木片破损之外,却并没有见到其它的损伤。
他低头看了看双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又大声怪笑起来,显得颇是得意。
“好好,你们现在可伤不了我!”他自得地笑道。在它手臂上,那几块残损的木片竟是一点点生长起来,不过几个呼吸时间,就恢复了原来那四四方方的模样,木片中间,也有一只眼睛。
戒戒唧唧大叫了一声,鼓起嘴巴,瞪着眼睛,显得有些惊讶,也有些生气。
随即它突然跳了起来,肚子则是骤然鼓胀,再次哼哈大叫了一声。
它身前顿时再次形成了一个篮球大小的白色气团,呼啸着打向那木偶人。
木偶人却不闪不避,站在那里。
砰的一声巨响,他再次被炸开的气团掀飞了出去。
但这一次,他又很快就爬了起来,而他身上,又只是手臂上破损了几块木片,并不见其它伤害。
同样的,这一次又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那几块破损的木片竟然又是自动生长起来,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中间也长出一只眼睛。
看到这一幕,站在远处观看的那些老猴儿一个个摇头叹息起来,一脸黯然。
他们身边那黑毛猴子阿勇则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满脸怒气地看着那些老猴儿:“这下你们满意了吧,如果不是你们家伙也不会做出这样的怪物来!”
他这一说,那些老猴儿顿时一脸尴尬。不过那疤面老猴儿却似还有些不服,也哼了一声,梗着脖子道:“我们哪知道……”
“好了,别说了。”带头那老猴儿也轻哼了一声,朝木偶人那边努了努嘴,“专心看着罢,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
疤面老猴儿顿时噤了声。
黑毛猴子阿勇则是狠狠瞪了疤面老猴儿一眼,眼里带着一丝仇恨,不过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疤面老猴儿缩了缩脖子,眼里闪过一丝惧意。但随后他便转过了头去,专注地看着木偶人那边。
那木偶人爬起来后,则是好整以暇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等到手臂上破损的木片长回原样,他又肆意怪笑起来。
他一脸得意地看着戒戒:“怎么样,小畜生,你以为这一次你还能杀得了我吗?我……”
戒戒却又哼哈大叫了一声。
气团再次出现,呼啸着打向木偶人。
木偶人却是一脸鄙夷:“没用的,我……”
只是眼看那气团就要打中他时,却突然方向一边,擦着他飞了出去。
他话说了一半,也停了下来。他定定地看了看戒戒,随即又怪笑了几声,仍是一脸鄙夷:“怎么了,难道你……”
可他话还没说完,身后轰鸣声突飞而至,随即便听一声巨响,他再次飞了起来。
前两次,他是倒飞而出,这一次,他却是朝谢林他们这边飞出。
他飞出数米远,摔了个狗啃屎。
这一次,他躺在那里许久,过了好一会,才缓缓爬了起来。
他的脸上也满是尘土,面容狰狞地看着戒戒:“你……”
他的脑袋缓缓转过,另一张脸换了过来,那张脸上则满是血污,鼻子、嘴巴乃至眼睛都是变了形,还不断流出鲜血来。
“我、我受伤了?!”他低声呻吟起来,话语里带着丝惊恐。
053自大
原来刚才那气团擦着木偶人飞出之后,却又突然飞了回来,直接打中了木偶人后面那张脸。
而现在看来,虽然这木偶人的身体愈合能力似乎非常惊人,有如不死之身,但他的脑袋,却跟普通人并没有太多差别。
戒戒则是一阵摇头晃脑,嘟嘴朝木偶人叫了几声,挑衅之意明显。
谢林和年常两人一脸喜色,原先谢林见到这木偶人好像打不死一般,都不由觉得有些头大,但现在看来,他的脑袋正是他的弱点。他也不由感叹戒戒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却这么快就找出了木偶人的破绽。
年常则是挥着手,催促戒戒道:“八戒快打他,就打他脑袋,哈哈哈!”
不过戒戒却似乎并不急着动手,又朝木偶人叫了几声。
木偶人的脑袋再次转动,原先那张脸又换了过来。
“小畜生,你死定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戒戒,咬牙切齿地说道,眼里满是仇恨之意。
戒戒却咧起嘴巴,又叫了几声,看它神情,倒似在耻笑木偶人一般。
木偶人脸上怒气更盛,尖声大叫道:“找死!”
说着他又举起了双手。
“哼……哈!”
戒戒却也动了,鼓胀肚子大叫了一声,召出个气团,猛然打向那木偶人。
那木偶人浑身一颤,举起的双手也停在了那里,一脸紧张地看着那木偶人。
那气团速度极快,转瞬间来到了木偶人的跟前。
木偶人也立刻举起双手,护在自己脑袋前面。
可这时候,那气团竟是突然停了下来,悬在木偶人跟前,就跟个气球似的。
不过气团却仍在高速旋转中,与周围空气摩擦,发出了凄厉的嘶鸣声。
木偶人怔了下,稍稍打开护在脑袋前的双手,透过手臂间的缝隙,看了看那气团。
那气团却仍是停在他前面,并没有继续飞上去,也没有飞走。
木偶人脸上疑色更重,转头看向戒戒。
却听呼的一声,那气团却是骤然动了起来,一下子从他手臂下面钻了过去,直接撞向了他的脑袋。
轰的一声巨响,气团猛然炸开。
木偶人一声惨叫,再次倒飞而出。
落到地上后,木偶人又是半天没起来。
谢林和年常忍不住大笑起来。就连叶夏,也是面露一丝笑意。
而远处那黑毛猴子阿勇他们,则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木偶人这边,显得既吃惊又疑惑。
那金衣猴子阿宝,则显得很兴奋,看着戒戒的眼里放着狂热的光芒。
过了数秒钟,那木偶人终于缓缓爬了起来,这边这张脸也满是血污,五官也变得有些扭曲。
他晃了晃脑袋,似乎还有些晕乎。
随后,他又死死地看着戒戒:“小畜生……”
戒戒却又哼哈大叫了一声。
它身前再次出现一个篮球大小的气团,疾飞而出,径直打向木偶人。
木偶人浑身一颤,又赶紧抬起双手,护在自己脑袋前面。
不过这一次,那气团飞到他跟前后,却又突然停了下来。
这一次,木偶人好像学乖了,两只手将自己脑袋前护得严严实实,几乎不留一点大的空当。
时间一点点过去,那气团没有动,木偶人却也没有动,倒似铁了心跟气团杠上了。
就这样僵持了十多秒钟,那气团终于动了起来,擦着木偶人飞了出去,眨眼就飞出了老远,几乎难觅踪影。
木偶人却浑身一个激灵,立刻转过了身去,双手仍是严密地护在自己脑袋前。
可这时候,他身后突然响起哼哈一声,戒戒竟然就在他转身时,闪电般蹿到了他的身后,鼓胀肚子,哼哈大叫了一声。
木偶人惊呼一声,脸上满是惊骇之色,连忙转过身来。
只是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些,他刚转身,那气团已是打中了他的脑袋。
又听轰的一声巨响,他再次飞了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不过这一次,他一落地便跳了起来,嘴里则是怪叫不止。
他刚刚对着谢林他们的这张脸,已经受到了两次攻击,那张脸都已经完全畸形,几乎辨不出五官来,尤其两颗眼珠都是凸在外面,好像随时要掉下来似的,还有一张嘴巴,已经完全歪斜,嘴里的牙齿好像也是被打掉了。
他狂叫了一阵,身子剧烈颤抖,身上所有眼睛都是流出了鲜红的血液,看去十分狰狞可怖。
随后他终于停止了颤抖,呼呼喘着粗气,嘴里发出了呃呃的声音,好像在自言自语一般。
又过了几秒钟,他径直朝谢林他们这边走来,嘴里则是嘶声说了句话。
不过因为嘴巴歪斜再加没了牙齿所以漏风的缘故,他口齿不清,说的话非常含糊,谢林都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
说完话,他脚下骤然加速,竟是直接扑向了离他最近的戒戒。
不过不等他扑中戒戒,戒戒已是高跳而起,哼哈大叫了一声,召出一个气团,直接将他炸飞了回去。
戒戒自己,则是借着那气浪,倒飞而回,随后砰地一声落在了谢林他们跟前,就跟支标枪似的,直直钉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年常都是大笑着喝彩起来。
那木偶人则又爬了起来,不过这一次,他却异常的平静,既没出声,也没有再次扑上来,只是看着戒戒的一双眼睛,仍旧满是愤怒和恨意。
可随后,他却转头看向谢林他们,眼睛一一扫视过众人,还看了看黑毛猴子阿勇他们,最后才将视线转了回来,看向戒戒。
他那扭曲的脸上,则是露出一丝揶揄似的笑容:“小畜生,很得意是不是?”
不过他现在的脸,五官都是扭曲变形的,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谢林却听出他话中的异常冷意和杀意,忍不住小声提醒道:“大家小心。”
叶夏也变得有些严肃,转头看了看年常。
年常倒是一脸轻松,笑道:“没事,俺能照顾自己,小叶兄弟不用担心我。”
叶夏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肩上的小白,则又爬了下去,一落到地上便不见了踪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谢林肩上的臭臭和火火也是直立而起,全神戒备着。
那木偶人则是怪笑了几声,又说道:“我听说蛊门中五家那几只瞳蛊,被公认为最厉害的蛊,他们的瞳术可称无敌。”说着他又转头看向叶夏,“我还听说那二目就在你的体内,”然后他转头看向了戒戒,“还有你,居说也是一只瞳蛊?”
谢林忍不住有些奇怪木偶人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来。
叶夏却是没有回答,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木偶人。
木偶人则仰头又一阵怪笑,然后身体竟是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再次变化起来。
“不过今天我要告诉你们,什么才是真正无敌的瞳术!”他犹自说道。
他的身体却竟然变成了一只大蜘蛛,八条腿长近一米,中间身子则超过半米。
年常一脸惊讶,喃喃道:“变形金刚啊……”
那木偶人的身体则又竟然缓缓立了起来。
在他的肚子上,有着一只巨大的跟脸盆大小的血红色眼睛。
那眼睛缓缓睁开。
四周却快速暗了下来。
不过转眼时间,四周已是漆黑不见五指,在谢林的视野里,只有对面那只巨眼,就像是个血色的月亮,缓缓升到了空中。
054觉醒
那眼睛越来越亮,但周围却是越来越黑,除了那眼睛之外,谢林便看不到其它任何东西,也包括那木偶人蜘蛛形状的身体。
而或许因为视野里没有其它东西的缘故,谢林感觉,那眼睛在升高的同时,似乎正在变得越来越大。
很快那眼睛就升到了谢林他们头顶,也变得巨大无比。
倒仿佛,这眼睛就是整个世界。
看到这一幕,谢林心中生起一丝莫名的寒意。
刚开始的时候,他便想提醒叶夏他们小心,只是因为眼前看到的一幕实在有些诡异和突然,将他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所以他一时也忘了说。此时他心中生出一丝警惕乃至恐惧,便又想出声提醒叶夏他们,只是不知怎么回事,他张了张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而他周围也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音,仿佛整个世界都沉寂了。
他心中恐惧之意不由更加浓郁,还有一股莫名的孤独感涌上他的心头,让他不由生出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荒诞感觉。于是他他忍不住想抬手摸摸自己肩上的火火和臭臭,可不知怎么回事,他的意念虽然非常清晰,但他的双手,却没有任何动静,好像不听使唤了一般。
他又想抬脚走几步,结果却是一样。乃至他的全身,都僵在那里,无法动弹分毫,好像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
这使得他有一种灵魂脱壳般的感觉。
也像那传说中的鬼压床,他好像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状态,虽然意识十分的清晰,可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
心中那压抑感越来越清晰,他虽然暗中告诫自己千万要冷静,但还是忍不住越来越着急,忍不住想要出声大叫。
可惜他却张不开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血红色的眼睛则高悬在天上,如一轮血红色的圆月。在‘圆月’中间,则有一条狭长的棕黑色的瞳孔,如一把黑色的长刀,带着无边的萧杀之意。
巨眼注视着下面,就像天上神灵在俯视着地上渺小众生一般,眼神冰冷,带着轻蔑之意。
随后便见那巨眼瞳孔缓缓扩张,巨眼却放出更炽烈的红光,有如实质一般。
只是巨眼周围,却仍是漆黑一片,不见其它任何东西。
随着那巨眼瞳孔扩张,谢林身体里又不由涌起一丝莫名的感觉,好像自己身体也是一点点地胀大,好像有一股股气流正透过他的皮肤,钻进他的身体,让他身体快速膨胀起来。
随着那种膨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渐渐变成了痛楚,谢林感觉到身上皮肤都好像已经胀到了极致,好像要撕裂开来一般。
他甚至感觉到连自己的脑袋也在快速膨胀,头皮越来越痛,好像有一股力量揪住他的头发,一点点往外拽似的。
他心中更是焦急和恐惧。
随着痛苦越来越大,他原本清晰的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几乎疼得忍不住要晕死过去。
偏偏他却始终没有真的晕过去,意识也总是保持着一丝清醒,清晰地感受着全身上下几乎包括每个毛孔上所传来的那胀裂般的剧痛。
他忍不住想一拳把自己给砸晕了,省得忍受这般非人的痛苦。
偏偏他却一动也不能动。
不过痛苦虽然非常十分强烈,但他潜意识还忍不住十分担心臭臭和火火,还有叶夏他们的安危,心想他们现在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无法动弹分毫,正在忍受着无边的痛苦。
只是他察觉不到周围的动静,也听不到一点声音,所以无法确定臭臭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上那血色巨眼的原本狭长的瞳孔已经变成了圆形,那血色巨眼看起来反显得更加怪异。谢林身上那撕裂般的痛感已是达到了极致,他简直有一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就连他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他模糊发觉到头上那血红色的巨眼似乎正在轻轻抖动着,连带着他的身体乃至整个世界,也好像随之抖动了起来,让他更感眩晕。
谢林心中却生出一丝解脱之感,心想自己这一下终究要晕了吧。
可这时候天上那血红色巨眼的瞳孔却开始渐渐缩小,而且速度颇快。
谢林身上那撕裂般的胀痛感也随之快速变弱。
谢林原本模糊的视野也清晰起来。当发现那血色巨眼的瞳孔正在快速缩小,他心中不由生疑,却猜不出这到底是这么回事。
出于求生本能,他心中也忍不住感到一丝喜意。
过了片刻,那血色巨眼的瞳孔已是恢复了狭长模样。
谢林身上的痛苦感觉也完全消失了,只感觉全身麻麻的。
他也感觉一阵莫名的轻松。
只是他的身体却仍是无法动弹分毫。
然而这时他发现那血色巨眼的狭长瞳孔还在不断收缩。
而他还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皮肉也似乎在一点点收紧,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快速抽取他身体里的空气一般,让他全身上下包括每个毛孔都有一种紧绷绷的感觉。
也好像是身体周围,四面八方有一副无形的力量正在不断压迫他的身体。
随着这种压迫感或者说全身皮肉紧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谢林又感觉到身上生出阵阵难言的痛苦。
他隐约感觉到全身都在缩紧,似乎身体都在快速变小,皮肉不断收缩,那种外来的压迫感也是越来越强烈,让他感觉全身骨头乃至内脏都似乎要被压碎一般。
仿佛血液都被抽干了,身体正在变成一具干尸一般。
谢林再次忍不住骇然,想出声叫喊。
可他仍是发不出一丝声音,身体同样无法动弹分毫。
又不知过了多久,天上那血色巨眼里的瞳孔已是缩成了一条线。
而谢林虽然无法看到自己的身体,却忍不住生出自己身体似乎已经完全被压缩,压缩成了一丝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难于呼吸,似乎随时都会晕死过去。
偏偏他一直没有真的晕死过去,所以也一直感受着那无边的痛苦,这种痛苦比起刚才身体捧场所产生的撕裂般的痛苦丝毫不弱。
欲生欲死。
如果现在能够动弹的话,谢林只怕也会忍不住自杀了事,省得再忍受这种无边痛苦和恐惧。
痛苦不断加剧,他的意识和视野再次一点点模样起来。
可正当他觉得痛苦已经到了极致,就要死去时,天上那血色巨眼又是轻轻一阵抖动,那已经缩成一条线似的瞳孔开始快速扩张。
谢林身上那种难言的痛苦也是快速减轻。
不过片刻,那只血色巨眼的瞳孔又再次恢复了原状。
谢林的身体也不再感到任何痛苦,只是觉得全身麻麻的,甚至还感到一种难言的舒坦舒适。
只是这一次谢林却没有任何欣喜之意。
那只血色巨眼的瞳孔恢复原状之后,却又开始缓缓扩张。
而谢林身上又生出那种膨胀的感觉来。
谢林忍不住有一种悲愤交加的感觉。
随着那血色巨眼的瞳孔越来越大,他身上那膨胀感也越来越强烈,渐渐感觉身上越来越痛,似乎每个毛孔每个细胞都在不断膨胀,仿佛要胀裂一般。
不过因为经受过同样的痛苦,谢林心中的恐惧感却反而渐渐变淡,愤怒之火越燃越旺。
他怀疑那木偶人既不直接杀了自己,是不是就想用这种方法不断折磨自己,让自己活活疼死。
只不过愤怒之下,他反而渐渐冷静下来。
原本他还有些绝望,刚才在巨眼出现后,他甚至都生不出一丝反抗的感觉,但是现在愤怒驱使之下,他心中不屈服的意念越来越强烈。
在这强烈的求生欲望以及愤怒驱使下,他心中忽然生出一丝炽热的感觉,呼的一声,好像火焰一般熊熊燃烧起来。
瞬间,有如星星之火燎原一般,他浑身上下乃至每个毛孔每个细胞都好像燃烧起来了似的,体内感到越来越滚烫。
而奇怪的是,虽然感觉体内越来越热,但那膨胀以致胀裂难忍的感觉反而一下子减轻了不少。
体内炽热感越来越强烈。
谢林也不由感觉到了痛苦,好像五脏六腑都燃烧起来了似的。
只是这痛苦却并没有让他感到恐惧,反而让他越来越兴奋,战意越来越昂扬。
他的眼睛也是越来越亮,眼里也好像燃起了火焰一般。
他忍不住有一种仰天长啸,发泄一番的感觉。
好热!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快速抖动起来,隐隐摆脱了那血色巨眼的控制。
天上那只瞳孔正在不断扩张的血色巨眼也是颤了一颤,已经变成半圆的瞳孔突然停止了扩张。
那血色巨眼里也露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055赝品
此时此刻,谢林却并没有察觉到那血色巨眼的异样。原本在他眼里,只有那只血色巨眼,他的整个视野都被那血色巨眼所占据,仿佛他的世界就是那血色巨眼的世界,但此时,他的视野里已经看不到那血色巨眼,他自己成为了他的整个世界。
他正处在一种非常玄妙的状态。
似睡非睡,似醒非醒。
虽然体内越来越热,痛苦之感却是越来越小,而他的身体也似乎已经停止了膨胀,那胀裂般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
他的心情也变得十分奇妙,无悲无喜,不哀不乐,恍惚中似乎看透了世间百态,了然超脱。
他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一个只属于自己的世界,仿佛时间万物都与他无关,却又似乎每时每刻都息息相关。
他似乎是这个世界的过客,旁观者,却又似乎是这个世界的缔造者,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
一种澎湃浩然的感觉充斥他的全身。
他就是整个世界。
而原本一动也不能动的他,也是缓缓闭上眼睛,黑夜里,他的神情也是变得十分淡然镇定,有如老僧入定,也好似酣睡过去了一般。
天上那只血色巨眼,眼里惊讶之色更盛。
随后,那巨眼突然急剧地颤抖了起来,那半圆状的瞳孔快速扩张。
只是谢林对于那血色巨眼的变化却浑然无觉,仍然沉浸在那种奇妙的状态中。
血色巨眼好像也看到了谢林并没有什么变化,立刻停了下来,随即又是快速缩小。
然而谢林还是不为所动。
黑夜中,他双手缓缓张开,原本僵硬的身体,也是渐渐变得放松起来。
他屹立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胸中却似藏着万丈光明,无惊无惧。
甚至于他的身体也隐隐放出丝丝若有若无的白色光芒,将那黑暗渐渐逼退。
那血色巨眼瞳孔紧缩,一下子缩成了一条线,只是谢林却并没有任何变化。
那血色巨眼闪过一丝怒气,更加明显地颤抖起来,放射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血色巨眼周围,却似乎更加黑暗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坍缩。
随即血色巨眼的瞳孔又骤然扩张,瞳孔周围放出的光芒更是有如实质,如丝如缕一般,漫天散开。
谢林却仍是没有动静。
他只感觉到仿佛自己整个身体都燃烧起来了,又仿佛自己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团火焰,那炽热的感觉仿佛就是他自己,没有痛,没有恐惧,浑身沸腾,如火遇到了油,如鱼归大海,如鹰翔蓝天。
那血色巨眼停止了变化,眼里也不再是那种睥睨众生的冷漠眼神,变得满是惊讶和疑惑。
随后,巨眼里又露出一丝怒气,天地之间则响起一个声音:“好小子,我看你能撑到什么……”
声音响起的时候,那巨眼又起变化,瞳孔周围竟是开始流出了红色的血液,而那狭长的瞳孔,则竟然开始缓缓旋转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谢林忽然睁开了眼睛。
仿佛沉睡了千万年,一朝终于苏醒。
仰天长啸了一声。
气冲霄汉,豪气万丈。
整个世界,包括那只血色巨眼,还有血色巨眼周围无边的黑暗,都是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一般。
那原本满是自信的血色巨眼顿时露出惊讶乃至恐惧的神色。
巨眼中的光芒快速敛去,眼珠快速变得黯淡。
黑暗中,仰天长啸的谢林身体突然一亮,身上竟是骤然燃起了熊熊火焰。
那火焰颜色灿烂,似火似光,而谢林的身影则快速模糊起来,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一般。
以他为中心,周围温度骤然升高。
他就像是个落到了地上的太阳。
啸声骤停,谢林身上突然放出一道奇异的红光,像道闪电一般疾飞而出,击向天上那只巨眼。
只听嗤的一声,那红光竟跟一道激光似的,穿过了那红色巨眼,又从红色巨眼后面飞了出去,没入漆黑的天空之中。
在划过天空的一刹那,这道红光却是跟那流星一般,照亮了一片天空。
又听一声长长似呻吟的异响,那红色巨眼急剧地颤抖着,完全黯淡了下来,最后缓缓闭上,消失在黑暗之中。
紧接着,天地间却是快速变亮。
不过一个呼吸时间,黑暗完全退去,光明重返人间,一切恢复了正常。
谢林站在那里,仍是保持着仰头的姿势,脸上则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仿佛还沉醉在那奇妙的状态之中。
在他肩上,臭臭和火火立在那里,竟也是仰着头,保持着和谢林那样的姿势,神色也是跟谢林一般无二,似醒非醒,似睡非睡。
在谢林旁边,站着的叶夏和年常,则怔怔地看着谢林。
叶夏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倒没有太多的异样,不过他的眼里却难掩一丝喜色。
他肩上的戒戒也是咧着嘴巴,眼里闪着光芒,显得有些兴奋。
年常的脸却是有些苍白,身子还在轻轻颤着,他看着谢林的眼里,满是惊讶之色,除此之外,他脸上也挂着一丝难以遮掩的笑容,倒似乎比叶夏还要欣喜。
远处的黑毛猴子阿勇他们,则一个个瘫坐在地上,浑身冒汗,喘着粗气,呆呆地看着谢林这边,一副失神模样。
在谢林他们对面,还半立着那变成蜘蛛模样的木偶人。
他浑身急颤不止,几次立起,又几次跌倒在地。他肚子上那只巨眼,半闭着,眼角却是不停地流着鲜血。
他的嘴里不停尖利地呻吟着,满含痛苦之意,有如惨叫一般。
他的眼睛死死地看着谢林,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一张扭曲的脸除了沾满血污之外,却似晦暗的石头一般,没有丝毫血色。
“你、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过了一会,他尖声叫嚷起来,脸上满是不甘之色。
谢林则终于缓缓低下头,看向木偶人。
他的脸上则多了一丝戏谑之色。
臭臭和火火也地下了高昂的脑袋,却缓缓趴了下去,变得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为什么,我的瞳术,你竟然……能够挣脱控制……”那木偶人则仍在自言自语似地叫嚷着,身子摇摇晃晃,仍旧一副不解的表情。
谢林却是轻哼了一声,脸上戏谑之色更浓,他转头看了看戒戒,对木偶人笑道:“你这也配称瞳术?我看只不过是幻术吧,只怕比真正的瞳术差得远。”
而他这一说,旁边的戒戒立刻点了点头,又朝那木偶人叫了一声,显得颇是不屑。
木偶人浑身巨震,定定地看着谢林,一脸惊诧无比的样子。
“怎么可能……”木偶人低头喃喃了一声,脸色变得更加晦暗了。
可随后,他突然抬起头来,一张脸渐渐变得更加扭曲,身体也再次急剧地颤抖起来,看着谢林的眼里,充满了恨意和怒意。
“小子,我这就是瞳术,无敌的瞳术,我现在再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他大叫着,身子突然再次立起,肚子上那巨大的眼镜也是缓缓睁大。
“不必了!假的就是假的!”谢林轻哼了一声。
说着的同时,他身体突然放出一道红光,打向那木偶人。
谢林本人,则是突然消失在原地。
转瞬间,那红光已是来到那木偶人上面,随即呼的一声,变成了熊熊火焰。
而在同时,刚刚消失的谢林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那火焰之中。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谢林挟着火焰,如流星一般直直落下,一拳砸中了木偶人的脑袋,将木偶人整个脑袋都砸进了那蜘蛛形状的身体里去。
落带地上的谢林却不停下,又一掌重重地拍在了木偶人肚子中间那只巨眼上。
呼的一声,木偶人直飞而出,并且熊熊燃烧了起来,不等落地,便烧成了黑色灰烬,漫天洒落。
灰飞烟灭。
056花帝秘辛
木偶人虽然已经灰飞烟灭,谢林却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右手,一副沉思模样,看起来像在发呆一般。
现场一时间也是寂静万分,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所有的人还有黑毛猴子阿勇他们,全都呆呆地注视着谢林,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就连叶夏,看着谢林的眼里,也罕见地带着丝惊讶之意,还有戒戒,也定定地看着谢林,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显得颇是严肃。
谢林肩上的臭臭和火火,则也一起注视着谢林,神色古怪,就连火火,平常眼神总是冰冷,现在却闪着异样的光芒,似兴奋似欣喜。
过了好一会,那年常好像终于回过了神来,转头问叶夏:“小谢兄弟的本事是不是又有长进了?”
叶夏点了点头,却没说什么。
“这算是因祸得福吗?”年常苦笑了笑,喃喃似自语道,随后他却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问叶夏,“对了,刚才那怪物已经死了吗?”
叶夏点头笑道:“死得不能再死了,就算那花帝再厉害,也不可能再让他活过来了。”
年常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这样的结果对于那怪物来说,未必也不是个解脱。”
叶夏点了点头,不过也没再说什么。
年常则又感慨道:“俺看这花帝也是个怪物,以前俺就听说,他有神仙一般的手段,能让死人复生,让死物获得生命,俺曾经对他还有些敬佩,现在亲眼所见,才知道这个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说到这里,他又轻轻叹了口气,脸色也变得有些黯淡,“可怜年尹他……”
叶夏怔了一下,随后却说道:“我看年尹比刚才那怪物要好一些,那怪物已经没有了丝毫理智……”
年常大笑了几声,点头接话道:“确实如此,如果他有一点理智,只怕也是要跟着花帝一起逃走了,而不会留在这里送死,如果凭他就能杀了我们,花帝也不会遁走,可惜他却没有意识到。”
不过顿了顿,他又叹了口气,“只是我看年尹也比他好不了多少,虽然年尹还认得我,但现在的他只怕也完全是个怪物了,唉,也不知道花帝接下来又会把他弄成什么模样。”
说完,他脸上也难掩担忧之色,又轻轻地叹了口气。
叶夏笑了笑,又没了话。原本他就是想安慰年常几句,所以才说那样的话,可是正如年常所说,那年尹比起刚才那木偶人来,也是半斤对八两,同样已是成了怪物,而且他本来就不擅于言辞,所以话说了一半就卡在那里,倒多了几份尴尬。
“如果说年尹他们是怪物,恐怕我们同样也是。”
谢林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大声笑道。
叶夏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
年常则愣了一下,看了看谢林,随后却也大笑起来,指了指谢林和叶夏:“应该说你们两个也是怪物,俺却不是。”
谢林也大笑起来,点头道:“好吧好吧,我们都是怪物,只有年老哥才是正常人。”
年常一脸满意的样子,大笑不止:“就是如此。”
原先站在远处的那些猴子,包括黑毛猴子阿勇,金衣猴子阿宝,还有那些老猴儿,都走了过来。那阿勇倒是还好,提着那个被谢林取名木木的棍子,虽然显得颇是严肃,还有些戒备模样,却并没有太多畏惧的样子,其他的猴子,则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那些老猴儿的脸上也都是一副尴尬和紧张的表情。
谢林转头看了他们一眼,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脸色却是变得有些严肃,又对年常说道:“年老哥,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年常却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谢林的异常,一挥手,笑道:“你有什么问题直接说就是了,搞这么客气干嘛。”
不过说着他好像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愣了一愣,紧盯着谢林,问道:“你想问什么?”
谢林转头看了看叶夏,而后说道:“以前我还在学校里的时候,曾经见过一个人,蛊门中称他为虫鬼……”
“虫鬼?!”年常怔了一下,讶道:“虫鬼不就是年尹吗?”
谢林则摇了摇头,说道:“我指的不是年尹。说来话长,我还是将当时的情况跟你说一下吧。”
年常也变得十分严肃,点了点头:“你说。”
谢林于是把当初在学校几次遇见那个黑袍无头神秘人的情景跟年常说了一下。当初年尹向谢林骗说那无头黑袍怪人在蛊门中人称虫鬼,后来那年尹将谢林骗到长寿村后,露出真面目,告诉谢林他自己才是真正的虫鬼。
听了谢林说后,年常却是久久不语,低着脑袋,一副沉思模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林转头和叶夏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以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过了一会,年常抬起头来,一脸奇怪地看着谢林,问道:“小谢兄弟,俺也不认得你说的这个人。”
谢林怔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是吗,既然你不认得,那就算了。”
年常眼里闪过一丝异色,眼神竟隐约有些闪烁,在迟疑了一下后,他问道:“不知道小谢兄弟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人来?”
谢林却突然奇怪地笑了笑:“年老哥真不认得这人?”
年常愣了一下,又显得有些迟疑,不过随后他还是摇了摇头,但他嘴里却没说什么。
谢林又笑了笑,告诉年常,当初他遇到的那个黑袍怪客,也是能够像年尹一样,全身都变成无数的虫子,但那黑袍怪客却明显应该不是跟年尹一伙的。
年常却是苦笑了笑:“你跟俺说的这个,跟俺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吧?”
“真的没关系吗?”谢林则笑道,紧盯着年常,眼里怀疑之意尽显。
不过对于谢林这么赤裸裸的怀疑态度,年常却没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倒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搓了搓双手,而后长长地吁了口气,神色也变得有些严肃,问道:“小谢兄弟你都知道了吗?”
只是他这一问,谢林却反而愣了一下,显得颇是意外。
年常看到谢林这般反应,微微皱了皱眉,一副疑惑模样。
两人对视了许久,而后谢林问道:“年老哥真的认识那个人?”
年常愣了饿一下,也显得有些意外,他看了眼谢林,便立刻低下了头去,眼神却是有些闪烁。
沉默了片刻,他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其实俺认得他。”
年常说着却又莫名地叹了口气,抬头看向谢林:“小谢兄弟是怎么知道的?”
谢林则微笑道:“其实我也是猜的。”
他的脸上却是难以掩饰一丝得意之色。
原来谢林先前也根本没想到年常会和那黑袍怪客有关系,刚才问年常,本来也只是突然想起来,所以随口问问年常。而他之所以问年常,最主要的原因是当初那年尹在变成无数蜈蚣形状的长虫时,这年常的表现可是非常奇怪。
先前那年尹被火火喷出红雾变成的火焰和叶夏围堵起来,眼看走投无路,全身变成无数长虫时,年常显得非常吃惊,嘴里还轻声嘟嚷着:“他怎么会这手段……”但随后他却看向了花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倒似乎并不担心年尹的安危,料到年尹还能逃走一般。
而当时谢林同样吃惊不已,因为年尹这样的本事跟他当初遇到的那个黑袍怪客实在太像了,原本他还有些怀疑当初那黑袍怪客的屡次出现不会就是年尹自己设计的,好让他和张朗更加信任他,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像。
刚才他想起了年常的反常,感觉年常好像知道什么,所以忽然心中一动,便忍不住询问年常,而年常的反应也很奇怪,倒似有些回避一般,这让谢林更加怀疑了,结果一番‘逼问’之下,这年常终于说了出来。
但是听年常说他认得那黑袍怪客,谢林还是有些吃惊,忙又问道:“那他是什么人?”
年常则又叹了口气,告诉谢林,那黑袍怪客是他同门。
“同门?”谢林更是诧异,“是你师兄弟吗?”
年常愣了一下,表情又变得有些古怪,但随后他点了点头:“算是吧。”
只是说完他又长长地吁出口气,表情也变得放松起来,眼里也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好像是松了口气似的。
谢林却并没有察觉到年常的异常,又忙问道:“那他为什么会来找我?”
年常沉思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面露一丝苦笑道:“这俺可就不是很清楚了,他的事情,俺可是……管不了的。”
年常这一说,谢林不由怔在那里,将信将疑地看着年常。
沉思了片刻,谢林又想起一事,便问年常,那黑袍怪客和年尹为什么会同样的手段,会不会是个巧合,还是两人的手段看着相似,其实并不一样。
年常又愣了一下,随后苦笑道:“他们的手段自然是一样的,因为这本事是同一个人传下来的。”
谢林一愣之后,却忍不住浑身一震,一脸难以置信:“怎么可能?!难道那陀罗……”
就连叶夏,也是一副惊异模样。
年常则又苦笑了笑,点了点头:“不错,其实俺师父当年也是花帝的弟子,他当年是花帝的大徒弟。”
听年常一说,谢林虽然隐约已经猜到,但还是忍不住又是浑身一震,一脸震惊模样。
叶夏则是微微皱了皱眉。
年常则告诉谢林他们,他的师父当年也是花帝的弟子,后来因为连年常也不清楚的原因而叛出师门,另立门户。而这些年来,花帝也一直在寻找他师父,他师父虽然实力超凡,但自知不是花帝对手,也是一直隐姓埋名,很少涉足江湖上的事情。
听年常说这些,谢林也是恍然大悟,他想起先前花帝跟年常所说的那些话,心中一些疑惑终于有了答案。
不过这个消息对于蛊门来说,绝对足可称为惊心动魄,就连叶夏也是陷入了沉默。
沉默了片刻,叶夏好像忽然也想到了什么,说过去他师父陀罗在蛊门中一直没什么名气,直到差不多十来年前,也就是差不多和叶夏同个时候,年常师父也开始渐渐出名,被蛊门中人所知,那个时候,申屠家老家主申屠清败在戒戒手下,遗憾离世,那焦大则退隐江湖,所以原先蛊门中所说的‘一花二焦三申屠’,渐渐变成了‘一花二叶三陀罗’,他问年常,为什么年常师父会一改常态,开始变得高调起来。
叶夏猜测,现在看来,花帝显然已经知道年常师父陀罗是他当年的大弟子,恐怕正和陀罗行事变得高调有些关系。而按理来说,陀罗明知自己不是花帝对手,却还这么做,只怕不是明智之举,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听了叶夏分析后,年常面露赞许之色,点了点头,说叶夏猜得非常的对,一直以来,虽然陀罗早就收了几个徒弟了,但都是非常隐秘,也极少在江湖上走动,所以江湖上的人都不知道蛊门中还有陀罗这么个高手存在,直到十几年前,陀罗开始高调行事,也开始渐渐出名,被蛊门中的人所认识,而且他所展现的实力,也让见识过的人都颇是敬畏,便被很多人认为是和花帝以及叶夏同个级别的绝顶高手,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花帝自然注意到了这个和他齐名的陀罗,并发现年常师父就是他一直在追寻的大徒弟。
说完这个,他忽然奇怪地笑了几声,看了看叶夏,说道:“陀罗为什么会突然高调起来,自然是有原因的,小叶兄弟不是已经发现那花帝的实力并不在巅峰状态,正因为如此,陀罗才不惧他,就算花帝现在找到陀罗,也讨不了多少好处。”
说着的时候,年常也透露出强大的自信,倒好像是在说自己一般。
谢林还有叶夏两个都是愣了一下,显得颇是意外。
听年常的意思,那花帝好像因为什么原因,所以实力也有所折损,而且时间还持续了十几年时间。
“难道那花帝受了伤?到现在都还没好吗?”谢林喃喃道,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到现在,花帝被称为蛊门第一人,绝对无人质疑,以他的实力,绝对不会轻易受伤,所以谢林更觉得奇怪。
年常也好像看出了谢林的疑惑,说道:“花帝为什么会这样,说起来和……你父亲有些关系。”
谢林恍然大悟,他也听说过,当年他父亲带他从花帝手下逃出来的时候,曾将花帝打伤。
于是他问年常,说花帝不会就是被他父亲打伤,一直没好,所以实力大打折扣。
年常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说并不全是这样。
他告诉谢林,当年他父亲虽然打伤了花帝,甚至可以说是重伤了花帝,但以花帝的实力,他能伤到花帝已是不错,而且对于花帝来说,那伤其实也并不碍事,可以说花帝受的伤没过多久便痊愈了。
不过花帝一向眼高于顶,一直以来,他也是当仁不让地认为自己就是蛊门中的第一人,是神仙一般的存在,无人是他的对手,结果他却被自己徒弟所伤,这一件事,对他的刺激可以说是非常的大,便千方百计想进一步提高自己的实力,以达到真正无敌的境界。
而同时,花帝最大的目标,就是追求长生不死,虽然他自诩神仙,寿命之长也已超过了人们的,但离真正的长生不老可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说到这里,年常面露一丝戏谑之色,“古往今来,上至帝王,下至乞丐,都不乏有人追寻长生不死之路,只是你们可曾听说有人真的能长生不死?”
他说那花帝虽然也算是个天才,而且在长生这条逆天之路上走得比绝大多数人要远,但离真正的长生不死还是有巨大的差距,他跟别人一样还是会不断衰老,还是时时刻刻面临着死亡的威胁,所以他还是在苦苦追寻长生不死的方法。
只是这长生不死之路何其艰难,他虽然实验无数,也有差错的时候。
说到这里,他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来,一脸奇怪地看着谢林:“你们是不是很奇怪花帝看起来为什么会这么年轻?”
谢林虽然没说什么,但也等于是默认了。
年常则告诉谢林他们,不管是谁,除了真正的那虚无缥缈的神仙,都会衰老,而花帝也不例外,之所以花帝看着还这么年轻,因为那个身体并不是花帝自己的,而是别人的身体,是他夺过来的。
说到这里,年常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说在古代一些道门中,有夺舍一说,就是修炼神魂,夺取别人身体,这也被人称之为不死之术,而花帝的法子,就跟这传说中的夺舍之法十分相似。
只是就算他夺舍了一个年轻的身体,但那身体还是会衰老,所以他为了不死,就得不断地夺舍。然而每个身体的素质都是有好有坏,有着各种各样的差距,虽然花帝夺舍的身体的原主人,也是他精心培养的,是非常优秀的,但夺舍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其中出一点差错,便会带来几乎致命的结果。
年常说十几年前,花帝被谢林父亲重伤后,便索性换了个新的身体,只是在换身体的过程中却是出了意料之外的变故,在换了身体之后,他的伤虽然一下子就‘治’好了,但他的实力却是大打折扣,几乎不到原来的一半。
其后花帝又换了好几个身体,实力虽然在一步步恢复,但离全盛时期,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也正因为如此,这些年,他就算早就注意到了叶夏,并把叶夏当做了他最大的目标,但以他如今的实力,可比叶夏高不了多少,甚至还可能不如叶夏,所以一直没有来找叶夏。
听到年常这么说,谢林咋舌之余,不由兴奋起来,心想不如趁着现在,找到花帝,跟他决一生死。只是很快他就否决了这个想法,要知道现在叶夏的实力也不是处在巅峰状态,而以他自己的实力,可是无法和叶夏以及花帝相比,去找花帝的话,就跟送死差不多。
叶夏却一脸奇怪地看着年常,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年常也似乎被叶夏看得心里发毛,吞吞吐吐地说道:“小谢兄弟,为什么要这么看着俺?”
叶夏笑了笑:“不知道年大哥对于花帝这些年的情况为什么这么清楚?”
叶夏这一说,年常忽然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057真猴假猴
年常显得很吃惊,很意外,大概没想到叶夏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他的脸上也满是诧异之色,眼里闪过一丝惊慌,表情丰富,颇是精彩。
叶夏则一直微笑着,静看着年常,倒好像是料到年常会有这般反应一般。
谢林听了叶夏说后,不由愣了一下,心中也是起疑,紧盯着年常,等待年常的回复。
先前他光顾着琢磨年常所提供的那些信息,现在听了叶夏说起,才意识到年常对于那花帝的情况居然如此了解,这可是有些不大正常,或者说十分出乎谢林的意料。
要知最开始的时候,年常可是表现得好像完全不认识花帝一般,但是联系他见到花帝时说的那些话,还有他现在说的这些情况,他对于花帝的了解,只怕比起那年尹,还有吴良吴德他们都要多得多。
在一刹那,谢林都忍不住有些怀疑这年常该不会就是陀罗。当然,这应该是不可能的。如果年常真是陀罗的话,那许多地方就完全矛盾了。
想到这里,谢林更是有些疑惑。他现在对于年常所说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也不由更加怀疑。
不过年常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笑了笑,说道:“小叶兄弟是在怀疑俺吗?”
叶夏却仍是笑而不语。
年常又说道:“俺知道的这些,其实并不算什么秘密,这些年,陀罗一直关注着花帝的动向,所以对于花帝的情况十分熟悉,俺这些年一直跟着陀罗,对花帝自然也比较了解。”
听年常这一说,谢林也是将信将疑,不过却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来。
叶夏则是点了点头,脸上却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倒好像是看出了年常的心思,不过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谢林却还是觉得怪怪的,总觉得年常的话里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他想来想去,却一时想不明白年常话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于是他也只好暂时不去想这个问题,紧盯着年常,问道:“年大哥,你说我爸还活着……那是不是亲眼见过他?”
年常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对。”
见年常一脸笃定的模样,谢林也是更加放心了,又忙问道:“那我爸现在在什么地方?他现在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吗?”
年常则是笑了一声,又点了点头:“你父亲一切都好,你放心吧。”
谢林忙又问道:“那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年常却是面露为难之色,半天不语。
谢林心中更是焦急和疑惑,又问了一遍。
不想年常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小谢兄弟,这个恐怕俺不能告诉你,因为你父亲曾经交代过俺,所以俺不能说。”
谢林不由怔在那里,脱口问道:“为什么啊?”
年常却是苦笑了笑:“你父亲应该是有自己的打算,具体原因是什么,俺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他交代俺不要告诉你,所以俺不能跟你说,否则不好跟你父亲交代。”
谢林怔在那里,又惊又奇。
年常却是哈哈大笑了几声,拍了拍谢林,说道:“小谢兄弟,俺知道你关心你父亲,不过俺可以跟你保证,你父亲一切都安好,所以你尽管放心。”说着他又自嘲地笑了笑:“虽然俺也曾跟你撒过谎,但这个真的不骗你。”
顿了顿,他又说道:“现在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尽快多学些本事,俺想用不了几年,你就能见到你父亲了。”
说着,他却变得出奇的严肃,又看了看叶夏,“小叶兄弟,现在留给你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恐怕那花帝很快就能恢复实力,重回巅峰状态,那个时候,他肯定会来找你们,所以你们一定要抓紧,也一定要小心。”
叶夏点了点头。
谢林长长地吸了口气,随后也点了点头,一脸郑重。
年常则又莫名地叹了口气,一脸奇怪地看着谢林,倒看得谢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小谢兄弟今年多大了?”年常突然问道。
谢林愣了一下,随后回道:“二十。”
年常点了点头,一脸赞许和欣慰,随后却说道:“加油吧,你父亲如果知道你现在的情况,一定也会很高兴的。”
谢林微微愣了一下,心中也是突起一丝莫名的情绪,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年大哥,如果你能见到我父亲,就告诉他我一切都好,我也一定会努力的,让他放心,他也要好好保重自己。”
年常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好,俺……如果俺见到他的话,一定会跟他传达你的话的。”
叶夏一脸微笑,静静地看着两人,一直没有插话。
不过那戒戒却好像有些不耐烦了,突然从谢林肩上跳了下去,然后径直跑到哪金衣猴子阿宝跟前,朝他叫唤起来,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那些猴子,除了那黑毛猴子阿勇之外,却都好像吓了一跳,向后退了几步,一脸紧张地看着戒戒。
金衣猴子阿宝,随后则是茫然四顾,一头雾水的样子,显是也在奇怪戒戒为什么要冲自己叫唤。
那黑毛猴子阿勇则是轻哼了一声,提着那棍子,来到了叶夏面前。
他看了看叶夏,瓮声瓮气地说道:“谢谢你帮俺们赶走了那个家伙,俺现在不跑了,你动手吧。”
说着,他丢下了手里的棍子,然后昂首站在那里,一副等着叶夏杀他的模样。
叶夏却笑了笑,既不动手,也不说话。
黑毛猴子等了一会,见叶夏迟迟不动,面露一丝疑色,忍不住问道:“你还想怎么样?你追了俺这么长时间,现在俺就站这里,你为什么不动手?”
这个时候,戒戒突然跑了回来,竟是直接跳到了他的身上,随即快速爬到了他的头顶,张大了嘴巴,作势要去咬他的脑袋。
黑毛猴子阿勇浑身一颤,神色一凛,但还是昂首站在那里,并没有什么动作,甚至还闭起了眼睛,一副等死模样。
只是他丢在地上的那条棍子木木却是动了起来,竟然像条蛇一般爬到了叶夏脚下,然后快速变成了一个小孩的模样,不停地向叶夏点着脑袋,像是在向叶夏磕头求情一般。
不过戒戒却并没有真的一口咬下去,而是在黑毛猴子阿勇头上,扒拉着他的毛发,倒像在给他捉虱子一般。
黑毛猴子阿勇虽然没动,但整个身子都僵在那里,表情怪异,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模样。
这个时候,那金衣猴子阿宝跑了上来,一脸奇怪地看着叶夏他们,显得有些奇怪,似乎还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不过别说是他了,就算谢林和年常,也都面露疑惑之色,显得有些奇怪。
沉默了许久,叶夏终于开了口,对黑毛猴子阿勇说道:“你能跟我们说说刚才逃走的那个人在你们这里呆多长时间了?你当初离开这里,应该就跟那个人有关吗?”
黑毛猴子阿勇怔了怔,随即点了点头:“是的,他想把俺们都变成怪物,俺想把他赶走,可惜打不过他,所以俺只好逃到外面去。”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苦涩,他看了看谢林他们,又看了看身后那些老猴儿,“可能你们以为俺们都是猴子,但俺们其实也都是人,俺们之所以会变成这副不人不猴的模样,也都是那人造成的。”
058阿勇的秘密
听阿勇这么一说,谢林和年常都是一脸惊异,震惊无比,唯有叶夏还算镇定,不过他的表情同样还是显得有些奇怪。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通过阿勇,还有那金衣‘猴子’阿宝以及那些‘老猴儿’的述说,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们告诉谢林等人,在很早很早以前,那花帝就来他们这里了,当然,那花帝并不是一直呆在这里,而是每隔个五年十年,才会来到这个地方,不过平常的时候,他的几个徒弟则是每隔个一年两载就会来这里,呆的时间也远比花帝要长。
至于花帝到底什么时候来他们这里的,谁也说不清楚,因为就连村里最老的猴子,不,确切地说,连这里最老的老人,也说不清楚,因为从他们记事起,花帝就已经来这里了。
在他们之中,年纪最大的老人,可是已经活了两百多年了,但从他有记忆起,花帝就已经在这里了。
甚至村里有祖辈留下的传言,说花帝来这里已经有上千年了,或者说在这里还没有形成村落,花帝就已经来这里了。换个说法,其实在这高山之上会有一个与世隔绝的村落存在,其实根源就在于花帝。
传说本来在这山顶上,没有任何人居住,而且山上一片荒芜,只有冰雪,也根本没有什么森林。
后来花帝来到这个地方,用无上神通使得这里长出森林,还造出人类和各种动物,让他们在这里居住生活,随着上千年的繁衍生息,渐渐形成了一个不小的村落。
而花帝也一直被这里的人们当作是他们的祖宗,是赐予他们生命的神仙,至少在以前都是如此。
一直以来,这里的人也理所当然的以为自己是正常的,认为所有的人都是长的跟他们一样,浑身都长满了长长的毛发,跟山里那些猴子十分相像。
他们并不知道,其实他们所有人都不正常,他们其实长得跟外面的人并不一样,他们这般模样到了外面,也会被当做怪物一般。
而第一个发现这个真相的就是阿勇。
阿勇从记事起,父母和祖辈便向他灌输各种关于花帝的传说故事,包括花帝是天上的神仙,是他们的祖先,他们这里是世界的中心,出了这里,便是野蛮之地,到处都是各种妖魔鬼怪,专吃他们这样的人,所以千万不能跑到外面去。
然而在阿勇很小的时候,可能是几十年前,也可能是百多年前,不过确切时间连他自己也记不清楚了,他只记得当年不知什么原因,山上热泉水突然枯竭,森林里气温越来越低,树木纷纷冻死,食物越来越缺乏,他为了寻找食物,便不顾村里世代留下的禁令,私自下了山,结果在山下遇到了一个人类居住的村落,遇到了其他的人类。
而阿勇第一次见到正常人,吃惊之余,也是非常好奇,心想这些和自己说差不多话,穿差不多一副的到底是什么怪物,然而那些人在见到他时,却也把他当做了怪物,还想把他抓起来。
结果阿勇在山下大闹了一番,还打伤了好几个人,只是渐渐的,他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后来。经过和山下那些人的交流,他才知道,外面有着一个非常广阔的世界。于是他又跑去了更远的地方,渐渐见识了更多的他原来并不知道的事情。
他也意识到,自己虽然也是人类,但其实他和自己村里人跟其他人并不一样,倒更像是猴子或者说非常原始的人类。
虽然阿勇一开始很难接受这个现实,但渐渐的,察觉到这才是真相后,他也不得不接受了真相,而对于村里留下的各种关于花帝的神仙传言,他也是其了疑问。在他心中,开始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后来他回到了自己的村子,便告诉村里人他在外面世界所见到的种种情形,只是没人愿意信他。阿勇想带他们去外面世界看看,但是谁也不愿意跟他出去。
大家也都把阿勇所说的当做是阿勇自己的臆想,几乎谁也没有当真。
阿勇无奈之下,也只能把这个秘密深藏了起来。
十多年前,村里上一任头领,也就是上一任大王退位,阿勇因为能力出众,被村里人推举成为了这里的头领,也就是新一任的大王。而他们这里的很多习俗,据说也是花帝传下来的,除了大王之外,还有一个个的大臣,身份不同一般,平常村里的人都要向大王和大臣进贡,各种食物也都由大王和手下一些大臣同一分配。
只是在阿勇当上大王的时候,上一代的大王,也就是那疤面老猴儿,确切说是那疤面的老头告诉了他一个惊天的秘密。
疤面老头把他带到了这悬崖下,他也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老祖宗,老神仙花帝。
这悬崖下是他们这里的禁地,平常只有村里的大王才能来这里,平常谁也不准私自来到这里,而这里也是过去卸任的大王还有一些大臣所居住的地方。
阿勇说当时的花帝看去世个七八十岁的老头,须发都有些白,不过长得并不出奇。阿勇一开始也不相信他就是村里一直传言的神仙花帝,还以为是疤面老头他们戏弄自己。
只是让他震惊的是,他发现花帝竟然跟他们长得不一样,并没有和他们一样全身长满浓密的毛发,而是跟外面的人长得一样。
当时他也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花帝则告诉他,其实他们所有人都是他的试验品,他们之所以会长得和外面的人不同,正是他所为。
花帝说当年他发现这个地方后,便改造了这里的环境,并不断从外面带人到这里定居,还带来了各种动物,经过上百年的繁衍生息,这里便形成了一个不小的村落,也有个各种飞禽走兽。
只是花帝带人来这里,并不只是让他们住在这里那么简单。从一开始,他便抓来各地的猴子,开始改造这里的人们,又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人们的样子开始渐渐改变,浑身长出浓密的毛发,变得不人不猴,跟怪物一般,但这些人的寿命却开始不断增长,活得越来越长。
随着时间一长,村里所有人都变成了不人不猴的模样,甚至连刚出生的小孩,也是一开始就变得更普通孩子不一样,浑身长满浓密毛发,而几代人下来,人们也完全忘了他们最早的祖先长得到底是什么模样,还以为他们一直就是长这模样的。
这个秘密,也只有村里每一任大王还有极少几个所谓的大臣知道。花帝说因为阿勇是新一任的大王,所以也要把这个秘密告诉他。
一下子知道这么多惊天的秘密,阿勇几乎难以接受,甚至难以相信。而结合他以前在外面所见到的,他也终于意识到,他们这个所谓的老祖宗老神仙花帝,其实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圣和完美。至少他知道,他真正的祖先并不是花帝,他们的祖先也不真的是花帝造出来的,而是花帝从外面掳掠来这里的。
甚至于因为花帝是村里人变得人不人猴不猴般怪物模样的罪魁祸首,阿勇对于花帝也是心存不满,质问花帝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想花帝却不肯跟他说理由,只说阿勇不需要知道,以后只要按照他要求的去做就行。
阿勇忍不住就和花帝动起手来,只是他悲哀的发现,花帝举手投足间就制住了他。花帝告诉他,他们这些所谓祖传的本领,其实在外面被人称做蛊术,而这些蛊术最初也都是他教的。
阿勇打不过花帝,又受花帝威胁,不得不接受了现实。
而接下来,花帝却离开了这里,之后,阿勇便一直没见过他,不过花帝的徒弟,也就是那吴德,却是经常会来这里,还会让阿勇做这做那。
而其中一件事情,就是让阿勇带人去山下抢东西,甚至抢人。
阿勇下山后,意外发现山下那几个村落里的人居然也变得跟他们一样了,浑身长满了毛发,变得人不人猴不猴的。他回山问吴德,结果吴德告诉他,那些人之所以也变成那副样子,正是花帝所为。
不过这些还足以让阿勇反叛,后来他还发现那吴德竟然在他眼皮底下,不时抓走村里的小孩,带到这悬崖底下的山洞里做实验,那些孩子在吴德实验后,几乎全死了,而且死状凄惨。
阿勇出离愤怒,又和吴德动了手,结果却不是吴德对手,于是便逃了出去。
之后在外面,阿勇四处流浪,被人当成怪物,无奈之下也是伤了几个人,结果被那洋彪儿注意到,一路追踪,想将他抓起来,后来洋彪儿几次抓他不住,便又向叶夏求助,于是叶夏便和洋彪儿一路追逐阿勇。
后来机缘巧合,叶夏遇到了正在和吴德他们交手的谢林,阿勇本躲在边上,见到吴德,自然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于是趁着吴德已被叶夏打伤,突然出现掳走了吴德,并且直接咬碎了吴德的脑袋,杀了吴德。
又后来,叶夏追踪小笨,结果意外发现了阿勇的踪迹,便继续追逐阿勇,阿勇走投无路,心想吴德已经死了,便逃回了这里,不想一回到这里,便被一年轻男子抓了起来,而那年轻男子,自然就是花帝。
花帝把他带进了山洞,开始拿他做试验,竟是挖下了他一只眼睛可正好谢林他们赶来,花帝一放松,阿勇自断一条手臂,从山洞里跑了出来。
接下来的事,便不用多说了。
059投资
阿勇口齿有些不清,说的话很是含糊,颇为让人费解,他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将前因后果跟谢林他们说了一遍,好在谢林他们也不需要了解那些琐碎的细节,知道了大概就行。听了阿勇所说,谢林也是惊讶不已,暗叹阿勇背后居然还有这么曲折离奇的故事。
年常也是有些唏嘘,看着阿勇的眼神也变得十分友善。也包括谢林和叶夏。这阿勇所做所为,仁善果敢,绝对值得称道。
阿勇说完,却又仰起头来,对叶夏说道:“俺说完了,动手吧。”
叶夏愣了愣,随即却是笑而不语。
年常却哈哈大笑起来,走到阿勇跟前,拍了拍阿勇:“兄弟,本来看你也是个豪爽的人,现在怎又变得矫情起来,你觉得现在小叶兄弟还会为难你吗?”
可惜他个子不高,踮起脚尖也拍不到阿勇的肩膀,所以只是拍了拍阿勇的手臂,看去倒有些滑稽。
旁边谢林点了点头,也笑道:“如果你早跟我们说,就不会有那么多误会了,而且我们也不用费那么多周折,花这么长时间才找来这里。”
阿勇愣了一下,随即看了看身边的年常,皱眉沉思起来,好像在回味谢林的话,脸上也带着丝茫然之色。看他样子,倒似乎一下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年常则又哈哈大笑起来。
阿勇则似乎终于明白过来,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也是,不过当时俺心中烦躁,也没想到这些……”
年常则又拍了拍阿勇的手臂,莫名叹了口气:“这也不怪你,好在现在都没事了。”说着,他又面露关切之色,看了看阿勇那只瞎了的右眼和那条断了的右臂,“你现在怎么样,先坐下来吧,俺给你处理一下身上的伤。”
听得年常这一说,谢林不由怔了一下,随即面露惭愧之色,赶忙附和年常所说,让阿勇先坐下来,让他们给他治疗一下。
阿勇现在浑身血迹斑斑,甚至身子还在不停轻颤,不过他一直都没表露出一丝痛苦之色,而谢林他们被他所说的故事给吸引了注意力,也一下子忘了他受伤颇重的事,现在经年常一说,才注意到这事。
不想阿勇却是摇了摇头:“俺不碍事的。”
年常却是一拉阿勇的手:“这可不行。你受的伤这么重,伤口还在流血呢,怎么也得处理一下。”
这时却见叶夏肩上的戒戒突然大叫了一声,从叶夏肩上跳了下来,来到阿勇跟前,昂首挺胸朝阿勇叫了几声。
阿勇和年常乃至谢林都是一脸疑惑,不明白戒戒的意思。
叶夏却表情怪异,倒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
戒戒则又提高声音大叫了一声,随即一点点张大了嘴巴,竟然从嘴里吐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小陶罐来。
随即它又呸呸了几声,那陶罐口子上还封着泥巴,它的嘴上自然也沾了点泥。
它用脑袋顶着那陶罐,将陶罐滚到阿勇脚下,而后抬头又朝阿勇叫了几声。
阿勇则是一脸惊异,呆呆地看着戒戒:“这、这是什么?”
在他的脸上,还有一丝明显的忌惮之色。
这时阿勇后面那阿宝凑了上来,一脸奇怪地看着地上那陶罐,喃喃道:“这不是俺村子里酿的酒吗?”
他这一说,阿勇表情更加怪异了。
谢林和年常一怔之后,却也是一脸哭笑不得的模样。
叶夏笑了笑,脸色却有些尴尬,干咳了几声道:“戒戒说请你喝酒,喝了就不会觉得痛了……咳咳……”
阿勇又低头看了看戒戒,脸上惊异和忌惮之色快速消去,随即仰头大笑了起来。
肆意笑了好一会,他才停下来,呼呼喘了几口粗气,便俯身拿起那个陶罐,朝戒戒点了点头:“那就谢谢了,改天俺也请你喝酒。这阵子,你可没让俺少吃苦头。”
他话虽这么说,却并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说完便又大笑了起来。
戒戒则也一阵摇头晃脑,显得颇是开心。
谢林则恍然大悟在,终于明白刚才阿勇看着戒戒时会显得有些忌惮。不过他也还是忍不住有些惊讶,要知道能让八戒大老爷青眼相加的人可是极少,能让它主动把酒送给对方的,除了叶夏或者还有臭臭外,更是几乎没有。
难道几天不见,高傲霸气的八戒大老爷就转性了?变得和蔼可亲,礼貌谦逊了?
不可能!谢林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
这个时候,谢林忽然发现戒戒一边摇头晃脑,一边不停朝山下村庄方向看。
愣了一下后,他忽然恍然大悟。
他看了看阿勇,还有那阿宝以及他们身后那些老头,眼里忍不住满是同情之色。
八戒老爷分明是在做长期投资呢。
正如他所料的,戒戒一阵摇头晃脑之后,又朝阿勇和阿宝叫了几声,然后朝山下的村庄努了努嘴。
谢林看得明白,戒戒这分明是在催促阿勇他们早点回村子去。
至于回村子的目的,那自然不用多说了。
没看到八戒老爷的肚子都没先前那么圆了吗?刚才阿勇不还说要回请八戒老爷喝酒的吗?
谢林转头看了看叶夏,发现叶夏的表情也变得怪异无比,心中却是忍不住一乐。
可惜那阿勇他们却没明白戒戒的意思,或者说一时没注意到戒戒,那阿勇还真的一把将陶罐上的封泥给抹了去,然后仰头大喝了几口罐子里的酒。
戒戒呆呆地看了看阿勇,嘴里则是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随即它突然跑到叶夏那边,又快速爬到了叶夏的肩上,然后在叶夏耳朵边上唧唧吱吱叫唤起来,像说悄悄话似的,随后又朝阿勇他们努了努嘴。
叶夏表情更是古怪了,随即却摇了摇头。
戒戒大叫了一声,随即一口咬住了叶夏耳朵,显得很是气愤。看八戒老爷样子,应该是想让叶夏去跟阿勇他们说,可是叶夏放不下脸来,所以八戒老爷怒了。
叶夏轻呼了一声,一把将戒戒抓了下来,揉起了它的大脑袋。
那阿勇几口喝完了那罐子里的酒,随后却将那陶罐丢向阿宝。
阿宝一愣,赶紧接住了那陶罐。
阿勇却是面色变冷,哼了一声:“阿宝,你还挺知道享受?”
阿宝浑身一震,脸上露出一丝惧色,还缩了缩脖子。过了几秒钟,他才吞吞吐吐地说道:“这阵子大哥你不知道去哪了,俺心里也着急……”
“着急就喝酒?”阿勇却冷声问道。
“不是不是。”阿宝立刻摇了摇头,随即面露一丝委屈,又看了看身后那些老头,“这阵子你不在……俺真不想做什么大王,他们还老强迫俺做这个做那个……俺心里也烦躁得很……,俺还想偷偷跑出去找你,可是他们看得紧,俺没想到你竟然已经回来了……”
阿勇哼了一声,转头看向身后那些老头。
那些老头却都是一脸尴尬,没有做声,有几个都似乎不敢直视阿勇,将头转了过去。
阿勇却没有在说什么,转头看向谢林他们,指了指悬崖下的那些山洞:“几位跟俺进去看看吧,里面留有那人不少东西。”
听得阿勇这一说,谢林、叶夏乃至年常都是眼睛一亮。
060坏消息
听阿勇所说,倒似乎花帝留有东西在那山洞里,谢林他们意外之余,自然是忍不住有些欣喜。而且听阿勇的意思,花帝留在山洞里的东西并不寻常,否则阿勇也不会急于在这个时候带他们去看。
不过阿勇身后那些老头却是面露错愕之色,带头那老头干咳了几声,吞吞吐吐地说道:“那个阿勇,这儿是俺们族里的禁地,他们外人……”
阿勇却是哼了一声,面露怒色,一脸鄙夷地看向那老头儿。
“大哥别生气,俺跟他们说……”不过不等他说话,他边上的阿宝立刻干咳了一声,又干笑了几声,模样却显得有些尴尬,他看了看阿勇,又看了看那老头儿,随后他小步跑到老头身边,小声说道:“老祖宗啊,你知道……”
他的声音却是越来越轻,到最后,竟连谢林也听不清他到底跟那老头在说些什么。
老头的表情则变得有些怪异有些复杂,时而忧虑,时而深思,时而惊讶,时而恍然。
谢林旁边的叶夏却是忽然愣了愣,面露一丝意外之色,随即却是面露一丝笑意。
阿宝跟那老头说了一会,最后那老头看了看身边其他几人,又看了看谢林他们,便突然叹了口气,还点了点头。
阿宝则是立刻面露欣喜之色,朝老头点了点头弯了弯腰,然后便颠颠地跑了回来。
“好了,大哥。”他脸上挂着一丝得意之色,晃了晃脑袋,对阿勇说道:“你带大家进去吧。”
阿勇愣了一下,将信将疑地看着阿宝。
谢林也是不由面露惊奇之色,不过他身边叶夏脸上的笑容却是更加明显了,好像他刚才听到了阿宝和那老头到底说了什么。
年常同样显得有惊奇又疑惑,出声问道:“你跟他们说了什么,竟然让他们这么快就改了主意?”
阿宝脸上的得意之色则更明显了,又晃了晃脑袋,说道:“俺就跟他们说,那个神仙都被你们赶跑了,你们比神仙还厉害,哦不对,你们是更厉害的神仙,所以千万不能招惹你们,万一你们生气了,俺们可又要吃苦头了。老祖宗他想了想,觉得俺有道理,所以就同意了。”
说着,他忽然憨笑了几声,又转头莫名地看了看叶夏肩上的戒戒,脸上则满是谄媚的笑容:“等会俺就带你去喝酒。”
原本显得颇是不高兴和不耐烦,正在不停抓挠叶夏耳朵和头发的戒戒立刻眼睛一亮,朝阿宝点了点头,嘴里还哼哼了一声,一副眉开眼笑又高兴又得意的矫情模样。
谢林和叶夏乃至年常,却都在一愣之后,又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先前听阿勇和这阿宝的谈话,他们对于这阿宝也是间接有所了解,虽然他心地并不坏,却有些懦弱,并且贪图享受,过去就算对于那些老头和花帝有不满,但一直并没有反抗,不过现在看来,他这坦然接受现实的态度,虽然有些见风使舵明哲保身的意思,却也不可谓不是一种别样的生存智慧。
谢林都不由感觉这阿宝忽然变得可爱起来了。
就连阿勇也是挠了挠头,随即重重拍了下阿宝的肩,叹了口气,一副感慨模样:“你啊你,俺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
阿宝则继续憨笑着,挠了挠头,倒显得有些局促起来。
“好了,咱进去吧。”阿勇则又对谢林他们说道。然后便径直走向中间那山洞。
谢林三个对视了一眼,便跟了上去。
前面那些老头站在那里,显得有些担忧和紧张,不过在看了看谢林他们后,还是默然退到了两边,却并没有跟着谢林他们一起进去的意思。
阿勇则跳上了那高台,站在山洞洞口前,转身招呼谢林他们。
谢林也是加快脚步。
可这时,叶夏却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一边,脸色也变得颇是怪异。
谢林不由停了下来,脱口问道:“怎么了?”
年常同样一脸疑惑。
“等我一下。”叶夏却是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声,然后便朝那边走了过去。
他的脸上也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和冷峻。
只是谢林却隐隐感觉到,叶夏此时的心情似乎颇是激动。
谢林也忍不住奇怪,什么事情居然让叶夏如此反常。
他转头和阿勇说了声稍等,便跟着叶夏朝那边走了上去。
叶夏走出了十来米,便停了下来,然后蹲下身,竟是莫名地用手摸了摸地上。
他所站的地方,正是刚才那双面木偶人被谢林烧死后所坠之地,那双面木偶人在转眼时间久被谢林烧成了灰烬,现在地上也是散着一层黑灰。
而叶夏摸了摸地面之后,竟是捏起一点灰土,放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谢林不由更是讶异,奇怪叶夏到底发现什么了。
只是他发现,叶夏在闻了闻那灰土之后,脸色却是变得更加难看了。
谢林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叶夏则是站了起来,转头看了看肩上的戒戒。
戒戒则呆在那里,一副木然的样子,倒似乎有些错愕以致一时反应不过来。
几秒钟后,它突地仰头大叫起来。
它的叫声听起来十分高亢,也有些尖利,而看它的模样,则分明非常愤怒。
直叫了数声,它才停下来,看了看叶夏,又低低地叫了几声,声音却是颇为急促,似乎有些着急。
叶夏虽没说话,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冰冷,眼里也隐约带着一丝怒意。
他微微伛偻的身子也变得挺直起来,身上气势凌厉如刀,如利剑即将出鞘一般。
一时间,周围的气温也隐隐变低了许多,众人多感觉有一丝不自在,感到颇是压抑,那阿宝还有那些老头儿都是面现惊惧之色,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寒颤,忍不住又向两边退远了些。
谢林心中一惊,忙加快脚步走了上去,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叶夏却沉默半晌,而后才轻轻地叹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一丝罕见的忧色:“小笨可能在花帝手上。”
戒戒则又高叫了一声,鼓着胸膛,呼呼喘着粗气,显得莫名悲愤。
061年常的推测
“小笨?!”谢林不由震惊万分,一脸错愕。
他也终于明白叶夏为何会变得如此严肃,而戒戒也是如此反常。
他赶忙问叶夏到底怎么回事,他是怎么知道这个的。
不想叶夏却又摇了摇头,说他也是猜测而已,并不能完全肯定。但从目前来看,他的推测有五成以上的可能性。
这时年常也走了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叶夏却是轻叹了口气,告诉谢林他们,刚才那双面木偶人的手段或者说本事和小笨的十分相似,起初他虽然有些奇怪,但并没有怎么怀疑。他说小笨原本是申屠家人养的蛊,后来因为一系列原因成为了他的蛊物,而小笨最主要的两样本领,跟双面木偶人的手段十分相似,尤其最后那模仿瞳蛊蛊术的幻术,除了威力有差别外,可说几乎一模一样,但起初叶夏还不是很重视,毕竟花帝的手段层出不穷,这双面木偶人经他改造,早已不算是个人,而只能说是个怪物,也算是花帝养的蛊物,而花帝自己也说了,他跟蛊门五大世家中五大瞳蛊颇有些渊源,小笨的本领其实就是源于申屠家的六目,叶夏就猜测,那双面木偶人可能也是花帝根据申屠家六目的本领所改造的,说起来也算是个巧合罢了。
但是刚才,他却意外从双面木偶人燃烧后所留下的的灰烬中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而经过他仔细辨别,他发现这竟然是小笨的气息。
所以他现在不由怀疑小笨已是被花帝给抓住了,而那双面木偶人的手段并不是源自于那申屠家的六目,而很可能是花帝借小笨的血液,直接改造双面木偶人而成。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小笨现在也是凶多吉少。
而先前小笨的气息可能是被双面木偶人自身气息所掩盖了,也可能是花帝有意遮掩了小笨的气息,所以叶夏一直没有察觉到,现在双面木偶人已被谢林烧成了灰烬,小笨的气息反而终于暴露出来,也终于让叶夏发现了蹊跷之处。
听了叶夏解释后,现场一片沉默,气氛也突然变得上十分压抑。
那阿勇和阿宝两个对视了一眼,张了张嘴,却一个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另一个则不敢随便出声,脸上也带着一丝紧张之色。
谢林见叶夏脸上有罕见的担忧之色,本想劝慰几句,毕竟叶夏自己也说了,他也不过是猜测,无法完全肯定。
他潜意识里甚至还怀疑叶夏是不是错把别的气息当做了小笨的气息。
但转念一想,他却立刻否认了这个猜测,因为这也不过是他自我安慰罢了,要知叶夏可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而且依叶夏的意思,这个可能性可是非常的大,所以叶夏才会显得如此担忧。
就连戒戒,也表现得如此激愤,显然也是觉得小笨遇到危险了。
现在说几句安慰的话,也完全无济于事,因为对于叶夏来说,他并不需要。
不过他正想问叶夏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不是要想办法尽快找到花帝时,沉默了许久的年常突然干咳了几声,脸上露出一丝狐疑之色,说道:“小叶兄弟,你也不要太担心了,依俺看,你说的小笨可能并不在花帝手上。”
听得年常这一说,谢林和叶夏都是浑身一震,面露诧异之色。
两人齐齐睁大了眼睛,直直瞪着年常,却都没出声,脸上则又露出一丝焦急之色。
只是年常却并没有接着说下去,表情怪异,倒好像是有意卖关子,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谢林不由更是焦急了,忍不住出声询问年常是依什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要知道,叶夏应该并不会认错,他既然察觉到了小笨的气息,那便不会有假。
不想年常却是摇了摇头,说他并没有否认叶夏的感觉,只是他推测,就算那双面木偶人真可能是花帝借小笨血液所改造而成的,但小笨现在应该并不在花帝手上。
听得年常这一说,谢林反而更是疑惑了,问年常是怎么推测出来的。
就连叶夏也是一脸疑惑,紧盯着年常,等待年常的解释。
年常则笑了笑,倒显得镇定了许多,说那花帝可是老了成精的人物,有任何有利于自己的机会都不会轻易放过,如果小笨真在他手上的话,那他只怕会借小笨来要挟叶夏,这样他便有可乘之机。
而叶夏,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置小笨安危于不顾,这样一来,也肯定会处于不利境地。
只是他一点也没有提起小笨的事情,而且还丢下了双面木偶人牵制谢林他们,自己则逃之夭夭,显然现在小笨并不在他手上,所以他也无法借此要挟叶夏。
他猜测,可能花帝曾经抓住过小笨,不过小笨可能后来借机逃脱了,或者可能当时花帝遇到过小笨,跟小笨动了手,甚至可能还伤了小笨,所以他才能取得小笨身上的血液,借此改造双面木偶人,但小笨自己却并没有被花帝所抓住。
听了年常的分析,谢林不由面露喜色,因为年常所说的也是颇有道理,那花帝自诩神仙,也绝对是一个非常好面子的人,对于他来说,今天没有和叶夏交手,便逃之夭夭,也可说是一件非常没面子的事情,如果他真抓了小笨,对于他来说,也绝对是一件可以用来对叶夏炫耀和要挟的事情,他不可能不吱一声。
而他留下那双面木偶人,只怕也不是单纯地让双面木偶人送死来着,而可能有其它深意,或者他正是故意要让叶夏察觉到双面木偶人身上小笨的气息,让叶夏着急到时叶夏阵脚一乱,也可能会给他可乘之机。
那叶夏也是面露一丝喜色,戒戒则歪着脑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似乎还在回味年常所说。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谢林说道,一脸欣慰。
然而他欣喜劲还没过去,却突然想到了另一个可能,不由浑身一震。
叶夏和年常也发现了谢林的异常,一齐脸色一变,忙问谢林怎么了。
谢林则是一脸担忧,吞吞吐吐地说道:“会不会有另一个可能,可能当时小笨已经……已经死在花帝手上了,所以花帝才没有提起。如果他真跟你说了的话,刚才你绝不会让他逃走……”
062陷阱
谢林这一说,原本带着一丝喜色的叶夏愣了一愣,一脸讶然。
见叶夏如此模样,谢林倒不由又有些尴尬,挠了挠头:“我、我也完全只是猜测,或者……”
不过年常却是微微皱了皱眉,摇头道:“俺倒觉得这个可能性应该很小。”
谢林和叶夏两人都是眼睛一亮,连忙问年常为什么这么说。
年常却是笑了笑,问道:“小叶兄弟,俺先问问你,刚才那个怪物比起你说的小笨来,两者谁更加厉害?”
叶夏怔了一下,想是没有料到年常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脸上也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不过沉吟了几秒钟后,他脸上却又露出一丝笑容来。他告诉年常,这双面木偶人虽然有些本事,但比起小笨来,却还是远远不及,虽然小笨可能跟戒戒和他一样,实力也并没有处在巅峰状态,但就算如此,那双面木偶人也比不上小笨。
以往叶夏脸上虽然很少有笑容,总显得很沉静,但并不冰冷,没有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显得温文尔雅,也总显得很低调和谦逊,但现在说起这些的时候,他脸上却难掩自信乃至自得之色,一副昂扬和自豪模样。
年常则点了点头,笑道:“俺也料想你养的蛊物绝不会是等闲之辈。”说着的时候,他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叶夏肩上戒戒和小白,神色莫名。
年常这么说,叶夏虽没什么回应,戒戒却立刻点了点头,昂首挺胸,显得颇是自得和骄傲。
真是没有一点谦虚的意思。
年常哈哈大笑起来,连连点头。
接着他又问道:“你觉得花帝目前实力比起你来又如何?”
叶夏想了想,随即一脸郑重道:“应该在伯仲之间。”
他这一说,年常眼里闪过一丝异色,倒似乎有些意外。
叶夏却又看了看肩上的戒戒,说道:“如果算上戒戒的话,他现在应该不是我的对手,不过我想杀他也不容易。”
年常定定地看着叶夏,眼里精光四溢,显得更是讶异。
就连谢林,也是颇有些惊讶。
他暗地里忍不住感叹,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位师父。
年常则又点了点头,哈哈笑了几声,又连说了几声好,倒似乎更加笃定了。
随后他又问叶夏,如果花帝和小笨真的相斗过,小笨有多大机会被花帝杀死,又有多大机会逃脱。
叶夏却是面露为难之色,说他和小笨失散之后,便一直没有小笨的消息,也不知道小笨的情况,所以并不清楚小笨现在的实力是巅峰状态时的几成。
年常则问叶夏,他和戒戒,现在实力是巅峰状态时的几成。
不想面对他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叶夏却又面露为难之色,竟是沉吟了许久,也没有明确回答,最后挠了挠头,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肩上的戒戒和小白:“这个……不好说……”
谢林和年常都面露奇怪之色,纳闷叶夏为什么会这么回答,依他的性格,也不会隐瞒这样的事情。
难道又有什么难言之隐?谢林忽然联想到叶夏一直没说过过去他失踪这十年到底去哪儿了。
叶夏顿了顿后,却又说道:“如果小笨也是跟我们同样的情况,那他遇到花帝,就算不是花帝对手,还是有五成以上机会逃脱。”
年常一愣之后,哈哈大笑起来,点头道:“这就是了。”
他说且不论小笨有多大几率能从花帝手上逃脱,但以花帝的手段,如果他真抓住了小笨,或者说已经杀了小笨的话,那这个双面木偶人也不会改造得如此失败了。
说这个的时候,他脸上也露出一丝难得的自信来,推测说,那花帝之所以明知双面木偶人不是他们对手,却还是让双面木偶人留下来,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双面木偶人其实是个试验的失败品,所以他根本不在乎,就算双面木偶人死了,他也不会觉得可惜。
他说这双面木偶人的幻术虽然非常逼真,但其实对于人体并没有任何影响,而这样的幻术,至多只能影响人的精神,无法对人产生更大的伤害,而这样的效果,在蛊门中算另类的幻术中,其实也可说比较普通,并不算厉害。
说着他又指了指谢林,笑道:“俺看刚才那怪物唯一厉害的地方,就是阴差阳错地帮了小谢兄弟,如果不是他,小谢兄弟这次可没这么大进步。”
他这一说,谢林和叶夏一愣之后,也都笑了起来。
而年常则又分析说,以花帝如今的手段,就算他现在实力也并没有处在巅峰状态,却做出这样的失败品来,也是相当的反常。而之所以会这样,正说明小笨有极大可能并没有被花帝抓住,或者被花帝杀死,因为如果花帝真得到了小笨的话,便应该有足够的材料来改造那双面木偶人,双面木偶人就算没有变得和小笨一样厉害,也不会这么失败。
他还推测,之所以叶夏一开始并没有从双面木偶人身上察觉到小笨的气息,并不是因为花帝有意掩盖,因为他有意掩盖的话,也不会让双面木偶人留下来了,而是因为小笨的气息本来就很少,或许花帝就只是得到了小笨一丁点血液,借以勉强改造双面木偶人。
听他这么说,叶夏也是点了点头,看了看旁边那几个老头儿,说道:“如果是小笨的话,沾上它的血,就算是金银石铁也会在瞬间腐蚀……”
年常眼睛一亮,笑道:“所以说啦,你们就别担心了,还是想办法早点找到那小笨吧。”
叶夏也点了点头,看了看谢林。
谢林虽有些尴尬,却也放下了担心。
悬崖底下那阿勇和阿宝两个则是面面相觑,一头雾水的模样,显然他们并不是很明白谢林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谢林三人则说笑着,走了过去。
“跟俺来吧。”阿勇带头走进了山洞。谢林他们也跟了上去。
走进山洞,光线渐渐暗了起来,不过往前走了十来米后,众人眼前却是微微一亮,视野也是突然开阔了起来。
谢林发现者里面竟是别有洞天,在外面看,那些山洞都是独立的,但是在里面,这些山洞竟都是相连的,而出现在谢林他们面前的,则是一个数百平米,高约三米的大石洞,看去非常宽阔。
在石洞中央,则放着几张应该是石制的大方桌,桌子上也还放着一些零零碎碎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因为里面光线昏暗,谢林也无法看得很清楚那些桌子上到底放了什么。
叶夏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后率先走了上去。
可就在这时,众人脚下的土地突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石洞里也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声音,好像整个石壁都要崩塌一般。
地动山摇。
倒似突然发生了地震。
大家头顶也不断有土石掉落。
众人都是脸上大变,不约而同向外面急退而去。
大家速度都很快,转眼就跑了出来。
刚跑到外面,便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山洞真的垮塌了,大量巨石从上面落下,将那些山洞口都给堵了起来。
就在众人惊慌未定时,叶夏却突然转头看向远处,神色凛然:“花帝没走……”
说着他已是朝左边闪电般飞奔了出去。
063现身
叶夏速度极快,整个人都化成了一道虚影,风驰电掣一般,转眼时间,就冲过了前面那道山坡,不见了踪影。
只留得谢林他们在目瞪口呆,一脸愕然。
不过等到反应过来,谢林和年常对视了一眼之后,便快步追了上去。
两人速度也是不慢,转眼就跑上了那片山坡。
只是两人却在这时突然停了下来。
在前面不远处,叶夏正站在那里,转头四顾,脸上则带着一丝茫然,倒似乎已经失去了目标。
谢林两人稍稍顿了顿,便跑了上去。
来到叶夏身边,年常出声问道:“怎么了,小叶兄弟,让他跑了吗?”
叶夏却是举起右手轻轻挥了挥,并没有明确回答年常的问题,他的眼睛则仍然在不断扫视着四周,神情颇严肃。
就连戒戒,也是立在他肩上,不停左看右看,显得十分专注。
而叶夏另一边肩上的小白,则又悄无声息地爬了下去,一落到地上,便又倏忽不见了踪影。
谢林和年常都是脸色一凛,谢林也是立刻提高了警惕,转头四顾起来。
叶夏虽然没有说话,但看他的举止,倒似乎那花帝并没有跑走,而是躲在暗处。
不过谢林转头看了一圈之后,发现四周地形都很开阔,他们站的土坡也是周围最高的地方,所以对周围的情形一目了然,可除了秃秃的山石和稀疏的草木之外,他却并没有看到其它东西。
谢林不由心中微微疑惑,但他却不敢丝毫放松,仍是保持着最大的警惕。
年常在转头看了看之后,也不由面露一丝疑惑来,只是他张了张嘴,似乎正准备说话时,却突然脸色一变,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即朝谢林他们说了一句小心。
谢林和叶夏两人会意,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又全神贯注地打量起了周围来。
然而谢林仔细看了几圈,却还是看不到其它东西,而周围事物看起来不见有任何异常。
谢林在刹那间几乎有些怀疑花帝是不是已经走了。
不过他发现叶夏脸上虽然也带着一丝疑惑之色,却仍在专注地看着四周,似乎确信花帝还在附近一般。
谢林虽然奇怪,但也强忍着没有说话,继续保持着警惕,专注着围一草一木的动静。
年常的表情虽然显得也很怪异,不过他同样没有说话,而是紧皱着眉头,一脸谨慎地观察着四周。
周围一片寂静,甚至连风声不闻不到丝毫,似乎风也受到感染停止了吹拂。
气氛也微微有点压抑。
时间一点点过去,三人站在那里,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可周围仍是不见任何的异动。
整个世界几乎一片死寂。
不过在这高山之巅,这样的死寂却反而透着一丝和诡异。
就这样过了好几分钟,那边阿勇和阿宝好像等不住了,缓缓走上了山坡,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不过叶夏看到后,却是立刻朝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别过来。
阿勇和阿宝立刻站住,面面相觑,显得更加紧张了。
叶夏却又转头观察起了四周。
谢林和年常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难掩疑惑之色,不过却都保持着沉默。
那阿勇和阿宝在犹疑了一下后,便缓缓退了回去。
更远处的那些老头们,则也是面面相觑,小声议论纷纷。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叶夏的眉头也皱得越来越厉害。
又过了五六分钟,周围还是不见有任何异常,也依旧是[www奇qisuu书com网]一片死寂。
谢林都人忍不住渐渐有些不耐烦起来。
不过这时叶夏突然转头看了看谢林,朝叶夏点了点头。
谢林不由一怔。
叶夏却又转头看向谢林肩上的臭臭。
谢林却是眼睛一亮,终于明白过来,朝叶夏点了点头。
随后戒戒和臭臭两个,不约而同地从叶夏和谢林肩上爬了下去。
可叶夏却突然说了一句:“走吧,回去。”
说完,他便转身往回走去。
叶夏看了年常一眼,招呼了一声,便也跟着叶夏往回走去。
年常则是愣在那里,一脸讶异,似乎没能反应过来。
可正当他抬起脚,似乎也准备跟上谢林他们时,叶夏忽地砖过身,朝前跑了出去。
而这个时候,谢林脚下的臭臭突然浑身一抖,随即也闪电般蹿了出去,不过它冲出三四米远,便一个急停,身子则猛地一颤,浑身乌亮的毛发都是笔直炸起,嘴巴大张,仰头大叫了一声。
“嗷呜!”
却是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吼。
整个山巅都是猛地颤了起来,有如发生了地震一般。
地动山摇!
年常都不由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连脸色都变得有些苍白,显然他并没有料到这个情况。
就连远处那些老头,乃至阿勇和阿宝,也都浑身一抖,一脸骇然。尤其那阿宝,都是尖叫一声,跳了起来,甚至连头上毛发都是炸了起来。
不过谢林却突然眼睛一亮,转头看向左侧。
而正朝前面飞奔的叶夏也是突然一个转身,朝谢林所看方向扑了上去。
这时候,紧随着臭臭之后,戒戒突然高跳而起,肚子骤然鼓胀,随即大吼了一声。
“哼……哈!”
在它前面,骤然出现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白色球形气团,急速旋转着,也朝谢林左边飞了上去。
转瞬间,便听轰的一声,那气团打在了二十多米外的地上,猛然炸了开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气漩涡。
巨响声中,却见一个人影从那空气漩涡之中飞了出来,急速向后退去,一下子退出了二十多米远才停下。
却正是那花帝。
花帝脸上带着一丝讶色,乃至头发都有些凌乱,显得有些狼狈。
在他眼底,则隐隐闪着一丝怒气。
叶夏却是停了下来,站在了谢林他们和花帝之间,并没有继续冲上去。
戒戒和臭臭也没有继续攻击,而是跟着谢林和年常,来到了叶夏身边。
花帝则是轻哼了一声,神色却是恢复了正常,脸上又露出了那默然的笑容:“小子们,果然有些手段。”
他扫了谢林他们一眼,随后却是紧盯着年常,脸上也露出一丝愠怒之色:“矮冬瓜,没想到你还挺聪明,居然都让你猜到了。”
听得他这一说,谢林和叶夏都是眼睛一亮,不由露出一丝欣喜之色。
看来小笨果真没有被害或者被花帝抓住。
年常则是面色如常,哈哈笑了两声:“俺倒是没料到你居然还没逃走。”
064来真的了
年常这一说,花帝却是面色一冷,轻哼了一声,但很快,他就又恢复了原来那模样,似笑非笑地说道:“我为什么要逃走?就凭你们几个?”
年常哈哈大笑起来,点头道:“是,你花帝是什么人,神通广大,就算神仙也不如,世上可没人能逼你逃走,你堂堂花帝也做不出逃跑这种事来,你最多也就是躲在暗处,偷偷摸摸做些小动作罢了……”
年常话中讥讽之意明显无疑,他这一说,花帝顿时脸色一变,变得非常难看,死死地盯着年常,眼里精光一闪,似恨不得生吞了年常一般。
谢林和叶夏都不由面露异色,没想到年常看着性情粗犷,说话却也有这么刻薄的时候。
不过那花帝脸上的怒色却是一闪即逝,转眼时间,神色变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嘴角露出一丝冷冷的笑意,轻哼了一声,说道:“小子别逞一时口舌之利,迟早有你后悔的一天。”
年常面色一凛,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眼里精光四溢,随即却是一笑:“是吗,俺等着。”
花帝点了点头,随即竟是转身就走:“好,那就后会有期。”
谢林没想到这花帝竟然说走就走,不由愣了一下,随即脱口叫道:“站住!”
花帝站住,转头看向谢林,似笑非笑,却并没有说话。
谢林却转头看了看叶夏。
不过叶夏却是一脸平静,谢林也看不出他的心思。
谢林转回头看向花帝,问道:“小笨在什么地方?”
花帝一愣,倒似没有料到谢林居然会问这个问题。但随后,他却又似笑非笑地看着谢林,眼里还带着一丝讥诮之意。
不过他却并没有回答谢林的问题。
但谢林却是笑了笑,点了点头:“好,谢谢。”
叶夏一愣,随即也是露出一丝笑容来。
花帝这般反应,也证实了他们的猜测,现在小笨肯定不在花帝手上。
那年常一愣之后,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花帝也是一愣,脸色变得颇是难看,嘴里又哼了一声。
但随后,他却又转过了身去,似乎准备离去。
谢林脚下的戒戒却突然跳了起来,鼓胀肚子,高叫了一声。
“哼……哈!”
它身前顿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直径超过一米的白色球形气团,急速旋转着打向花帝。
花帝浑身一震,脚下骤然加速,整个人都化作一道虚影,横移而出,躲过了那气团的袭击。
只是他刚冲出十几米,身形突然一顿,随即双脚突然陷进了地里去。
却听他脚下响起一阵金石之声,好像是刀子快速切割石铁一般,煞是怪异。
叶夏也是微微皱了皱眉。
随即又听花帝轻哼了一声,随即竟是拔地而起,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在他脚下,却还跟着一个巨大的白色怪物,就像一条大鲨鱼似的,头大尾大,那巨大的嘴巴,紧紧咬着他的双脚。
谢林看得分明,在那怪物的巨嘴里,白色尖牙森森,很是恐怖。
他心中也是颇为惊讶,心想这不会就是那小白。
这个时候,戒戒先前召出的那个白色气团已是疾飞而至,轰的一声从后面打中了花帝。
气团猛然炸开,形成了一个白色的巨大漩涡。
一时间风云色变。
只是不等那气旋散去,却见花帝竟是从中飞了出来。
几乎同时,那原本咬着花帝的白色大鲨鱼似的怪物则是从空中掉了下来,身子却是快速缩小,转眼就变成了一条小小的白蛇。
分明就是那小白。
小白一落到地上,便又倏忽不见了,想是又钻进了地里去。
但那花帝,虽然两只裤脚已是破烂不堪,两条小腿都是暴露出来,但腿上却是不见一点伤痕。
他赤着双脚,两条小腿看去白嫩异常,看去跟小孩的腿脚一般。
更离奇的是,他向上直飞出数十米后,就停了下来,却悬浮在那里,竟是不见落下来。
他衣袂飘飘,脸上依旧挂着那冷漠的笑容,却不见悲喜,一副超脱于世的神态,真的就跟那传说中能够御空飞行超然于世外的神仙一般。
眼看戒戒鼓胀肚子,似乎正要再次攻击花帝时,叶夏却突然叫住了它。
叶夏的表情也是颇为严肃,微微眯着眼睛,紧盯着半空中的花帝,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年常也是一脸肃然,死死地看着花帝,眼里精光闪过,嘴里还轻轻嘟嚷了一声,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花帝冷笑了一声,随即他竟是缓缓朝谢林他们这边移了过来,也不见有其它动作,好像真的会飞一般。
虽然谢林这段时间没少见过各种离奇甚至说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是见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大是惊讶。
但现在,他也没太多心思去感叹或者发呆,一见花帝渐渐靠近,他也立刻提高了警惕,全神戒备着。
年常也是一脸严肃,紧盯着花帝,一副戒备模样。
只有叶夏,反而平静如常,不见有什么动作。
那戒戒甚至爬回到了他的肩上,不停摇头晃脑,也不见有什么紧张之意,倒似乎放松得很。
而小白则倏忽出现在了叶夏脚下,随即也爬到了叶夏肩上,然后盘在那里,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花帝却在离谢林他们约五十来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谢林他们,脸上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之色。
只是双方就这样对峙着,谁也没有说话,气氛也渐渐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过了一会,花帝突地冷笑了一声,扫视了谢林他们一眼,脸上则多了几份轻蔑之色:“怎么,这样就没办法了?”
说着,他将视线集中在叶夏身上,“叶夏,你也就这点手段吗?那倒让我有些失望了……”
年常冷哼了一声:“你有本事,那就下来啊,躲在上面就算本事了吗?”
年常看了年常一眼,也冷哼了一声,却没说话。
反而叶夏却始终平静如常。
又对峙了一分多钟,花帝轻哼了一声:“看来没什么好玩的了……”
说着,他又转过了身,缓缓飞离而去。
不过没飞出几米远,他突然浑身一震,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身,看向叶夏,动作却显得十分僵硬,身子也轻抖不止,好像被冻僵了似的。
他原本一张白皙的脸,竟是一点点变红,好像涂了胭脂似的,看去颇是诡异。
乃至于他的脖子,双手,还有腿上的皮肤,也是渐渐变红,很快就变得鲜红无比,就像油炸后的大虾似的。
而随后,他身子竟是摇摇晃晃地扭动了起来,就像在跳慢舞一般,非常有节奏,只不过动作还是颇为僵硬,看起来却更显诡异。
不过确切地说,他看着并不是叶夏,而是叶夏肩上的戒戒。他的眼里,露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惊讶之色。
此时的戒戒,竟然以它那条细小的尾巴支地,完全立在那里,保持着一种非常诡异的姿势,而且它的身子,竟然也是变得鲜红无比,就像要滴出血来似的。
同时它的身子,还在不停有节奏地左右摇晃着,却始终不见倒下,就跟不倒翁似的。
它身子晃动的节奏,跟花帝摇动节奏几乎一模一样。
接着,又见它的身子一点点鼓胀了起来,好像气球充气一般。
而天上的花帝,身子竟然也一点点胀了起来。
一脸诧异的花帝嘴里发出了一声呻吟,脸上也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065败走
不过片刻时间,戒戒的身子已经胀成篮球般大小,而天上的花帝,身子也胀大了整整一圈,变成了个胖子,与原来的他相比,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不过戒戒除了身子变大,皮肤颜色变红外,其它模样变化却并不大,可能是因为它平常就够胖的缘故,现在的它看起来也就像大了几号似的,但花帝却不同了,他身子的衣服已经被他的身子崩得紧紧的,看去很是滑稽,而他的脑袋,也大了一圈,五官却都挤在了一起,变得十分畸形,非常难看,就好像是被人在脸上砸了一拳,把五官都砸进脸庞里去了似的。
他一双眼睛也是眯成了条缝,眼神中痛苦之色则是越来越明显,嘴里痛苦的呻吟声也越来越响,越来越急。
只是戒戒的变化却还没停止,还在一点点变大,也变得越来越圆,相应的,那花帝就像在跟戒戒比赛一般,身子同样是不断胀大,不断变圆。
不同的是,戒戒却不见一点痛苦之色,它嘟着小嘴,身子不停扭动摇晃,眼睛微微眯着,脸上竟隐隐有享受的表情,似自娱自乐,真跟个喝了些酒,跟着音乐节奏,扭动身子,跳着舞蹈的人儿似的。
和花帝那越来越畸形的模样,越来越痛苦的表情相比,两者可说是天差地别。
看到这一幕,那年常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看去倒似乎难以置信,一脸错愕。
谢林也是忍不住有些意外,虽然当初他和叶夏在那地下迷宫中遇到那吴良的时候,戒戒就曾使出这样的本事,但当时谢林却并不清醒,所以也没有亲眼见识,所以这次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惊讶之余,他也很好奇,戒戒这到底是什么本事,竟然好像是控制了那花帝,因为他发现,那花帝身子抖动的节奏和戒戒几乎是一模一样,倒好像是和戒戒产生了共振一般,他也猜测可能正是因为这个,那花帝也才会和戒戒一样,身子一点点胀大变圆。
只是对于戒戒来说,身子变大变圆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也不是什么难事,虽然现在的戒戒比起平常的它来,已是大了好几倍,但以前谢林也没少见过它身子渐渐变大的情景,只是以前戒戒身子并没有像今天这样变红罢了,甚至谢林曾怀疑过,戒戒是不是可以不断胀大,没有极限,它的身体就像是由一种有着无限弹力和张力的东西所组成一般;但这个对于花帝来说,却分明不是他的身体所能够承受的。
随着身子不断胀大,他脸上手上脖子上等裸露的皮肤也是变得越来越白,越来越亮,看去竟似渐渐变得透明起来,上面的血丝看去也越来越明显,想来其它地方也是如此,随后便见他身上的皮肤好像已经是撑到了极致,竟然丝丝绽开,出现了一道道裂缝,鲜血也也汩汩流出,甚至有的地方更是鲜血四溅,就像小型喷泉似的。
就像是大坝崩溃似的,不过转眼时间,他已经全身血迹斑斑,一张脸上更是已经被鲜血所染红,完全看不出原来面目,惨不忍睹。
甚至连他身上的锦衣,也是被染红了大半,变成了红衣,触目惊心。
他身子在扭动的同时,也抖动得越来越厉害,他的眼镜已经被鲜血所遮掩,无法看清眼神,但脸上痛苦之色已是溢于言表,嘴里也发出了嘶嘶的声音,如野兽呻吟嘶吼一般。
看到这一幕,年常神色变得有些复杂起来,似有些奇怪,也似有些不解,但他脸上更多的还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渐渐的,他也显得越来越严肃,脸上疑惑和怀疑之色也是越来越明显。
只有叶夏,却一如往常的平静,不见喜怒哀乐,甚至于他的眼镜都没有看着戒戒或者天上的花帝,而是看着前面,倒似若有所思。
突然,那花帝似乎终于彻底到达了极限,身上竟是发出一阵噼啪声,似乎连他身上的骨骼都被撑裂了似的,而他身上的皮肤也更加迅猛地绽裂,鲜血飞溅,就好像是被无数无形的子弹射中了一般。
不过片刻时间,他的脸上手上等处已是千疮百孔,鲜血四溢,其它地方虽然看不到,但只怕也是如此。
只不过他的身体却还在不断胀大,身上那噼啪声也越来越响亮,到后来,竟是跟鞭炮声似的,而他的身上,皮肤还在不断炸裂,倒似乎有一把重型的机枪,不断射出无形子弹,纷纷打在他的身上。
在他身体周围,已是弥漫起一股血舞来。
花帝自己,却已是没有了呻吟声,倒似乎已经气绝了一般。
大概这一幕实在是有些凄惨,年常眼里都是闪过了一丝不忍。
最后,却听轰的一声,天上花帝突然就想一颗装满了炸药似的炮弹,猛然炸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