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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幸福的小农民》》 · 腼腆的胖子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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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种玉米做的吃食很不,就是玉米面饼子,农村叫它烀饼子。那必须是玉米完全成熟,把颗粒掰下来,晒的干干的,然后粉成细细的玉米面。

可能很多人窝头,它们虽然用料是一样的,但窝头是蒸熟的,饼子是烙熟的,制作方法的不同决定了口感的不同。孙刚觉得,烀饼子要比窝头好吃许多倍。

做烀饼子离不开农村的大铁锅。新鲜的玉米面搀上少量黄豆面和白面,加水和小苏打适量,和匀,待用。

锅底加两瓢水,水烧开,锅也热了。其实常常是锅里炖着肉菜,就在炖菜上面四周烀饼子。

将和好的玉米面抓在手里,团成团,再拍成椭圆的厚厚的饼状,手掌大小,然后对准锅壁,用力将面团拍上去。这个过程,就叫做“烀”了。

由于锅是热的,面团粘上去不会掉的。顺着锅壁依次烀下来,盖上锅盖,烧火。

等到肉菜差不多了,饼子也就熟透了。

用铲子铲下来,黄澄澄的,上面带着手指印儿,贴锅的一面呢,结着一层褐『色』的脆脆的嘎巴。

这个时候就开吃吧,又煊又香。就着锅里的肉菜,或者就咸菜,都很好吃。

孙刚现在就想吃,不过现在没有玉米面,只好等自家的玉米完全成熟收才行。

154.『毛』豆和玉米

154.『毛』豆和玉米

155.老鳖蛋(求各种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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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熬的稀饭和馒头,当然还有玉米棒子,腌的水灵灵的小咸菜,孙爸孙妈说也不吃煮的玉米棒子了,重新吃上粥和菜,他们觉得特别香。

孙刚在一边抱着玉米棒子接着啃呢,一连吃了四顿玉米棒子,才算把孙刚掰的十几根吃完。如果孙爸孙妈也给力点儿,两顿就解决了。

不过孙刚却不会吃腻,嫩玉米也就能吃这么十几天,等这一一过,就变老了,没法煮着吃了。

主要是地里没施肥打『药』,还喷洒了空间水,种出来的玉米不但结的大,而且口感很好,吃起来有种糯糯的感觉,带着一股子清香。

吃完夜饭,在家呆了一会儿,孙刚回果园休息。

夜空晴好,没有月亮,也少见星光,村子里灯火点点,很享受这样的夜晚和晚风,于是,孙刚放慢了回果园的脚步,让沐浴在这习习的晚风里。

夏秋之交的气候清爽宜人,没有春天的吹面微寒,没有炎夏的暑湿燥热。一阵清风徐徐吹来,让酒饱饭足的孙刚感到了通体的快意。

这风是轻柔的,让人感到自然,清纯,爽心,惬意。

沿着堰塘边的小路踱步,孙刚又不想这么早休息,就在堰塘边静静站立,支起两耳倾听夜蛙的唱和,还有村子里传来汪汪的犬吠。

一阵微风掠过树林,树叶沙沙响动,继而又拂过面颊发际,浴遍全身,一阵舒适与惬意便洋溢在每一个贲张的『毛』孔里。

在这醉人的夜『色』里,孙刚敞开心扉,让微风吹去夏天最后一丝浮躁。

在这撩人的晚风里,孙刚只想在堰塘边铺一枕凉席,仰面朝天,四蹄拉叉。可是这只能想想而已,他可不想喂蚊子。

回到果园,孙刚没有睡意,就钻进空间里。

孙刚的突然出现,惊吓了几只老鳖,它们“迅速”的没入水中。

还有几只老鳖静静地趴在水潭边上的沙子上,一脸谨慎地看着四周。

这些沙子是孙刚上次在河边收取的,主要就是为了给老鳖创造一个繁殖条件。

看着它们谨慎的样子,不用说,肯定是在下蛋了。

鳖的生活习『性』可归纳为“三喜三怕”,即喜静怕惊,喜阳怕风,喜洁怕脏。鳖对周围环境的声响反应灵敏,只要周围稍有动静,鳖即可迅速潜入水底淤泥中。

要不是那几只在下蛋,估计现在是紧要关头,不然它们也会下水躲藏。

孙刚没有打扰它们,只好从空间里出去。

翌日清晨,孙刚醒来,由于一直挂念着那几只下蛋的乌龟,刚起床孙刚就进入空间查看。

水潭边已经没有它们没踪影,估计是在水底。

沙地上是看不到老鳖蛋的,下完蛋,母憋会扒拉一些沙子把蛋盖上。孙刚轻手轻脚的来到昨天老鳖下蛋的地方,轻轻抹了一下沙子,里面『露』出大小不一的六个老鳖蛋。

早就听说过,老鳖的蛋可以在体内贮存二三个月。这只是它们进入空间来第一次下蛋,估计过个月把俩月的,还会继续下蛋。

老鳖蛋看起来很小,和老鳖的体型很不相称,最大的跟鹌鹑蛋差不多,小的就像麻雀蛋。

老鳖蛋晶莹剔透,通体淡黄『色』,蛋壳上光滑无瑕疵,一个斑点也没有。

最后孙刚查资料才小白了,老鳖蛋最外面的一层不是蛋壳,而是防水层,有了这层防水层,甲鱼蛋放到水里的话,看起来像透明的。

孙刚又轻轻的把老鳖蛋用沙子覆盖上,要多轻柔有多轻柔,深怕把鳖蛋弄破。

鳖蛋损耗比其他蛋类都大,因它太小、蛋壳薄,一不就碰破、踩破。

还有就是母鳖之间会互相“捣蛋”,如果母鳖找到了满意的沙地准备下蛋,那里已经被其他母鳖下过蛋了,她们会先破坏掉那些鳖蛋。

孙刚不担心这个问题,几个雌鳖都下了蛋,算是各自有的“领地”。

空间里又没有田鼠、老鼠和蛇这些鳖蛋的克星,所以只要是受精蛋,都能孵出小鳖的。

母鳖下的蛋,分为受精蛋和无受精的,无受精的是也孵不出小鳖来的。

因鳖被叫做“王八”,所以它们下的蛋也被称为“王八蛋”,有人喜欢称它为“王八蛋”,带有一些风趣的称呼。

没下过蛋的母鳖,其腹中有一串连在一起的“扯蛋”;“王八蛋”,“捣蛋”,“扯蛋”,看来鳖蛋文化一直都在我们周围。

孙刚为了给刚“生产”不久的母鳖补补身子,弄了些空间里的菜叶和水果,放在水潭边,等孙刚出去,它们就会上来吃,因为孙刚经常这么给它们喂食。

鳖是以肉食为主的杂食『性』动物,主要食物为小鱼、小虾、蝌蚪、螺、蚌、水生昆虫。

空间里小鱼小虾这些都不缺。

鳖既贪食又耐饿,一次时食后很长不吃,也不会死亡。当然,这是靠它自身积蓄的营养来维持生命活动的。

它们喜欢吃蚯蚓、动物内脏等,同时也兼食蔬菜、草类、瓜果等。在食物不足时,同类可互相残食,亦可摄食动物尸体。

在空间里几只老鳖不少吃的,里面小鱼小虾不少,在单独的一个小水潭里养着,作为饲料鱼,它们经常下去捕食一番。没事儿的时候,就跑到菜地里去胡啃一番,每次啃剩下的白菜都被孙刚拿出去剁碎了喂鸡鸭。

从空间里出来,外面天已经大亮,鸡笼里的公鸡早就不耐烦了,“喔喔”叫得正欢,似乎在催促着主人把它们放出来。

今天的风,很有秋天的味道,很舒爽,凉快,天空时而不时的一片片云彩。

打开鸡笼的门,在十几只大公鸡的带领下,迫不及待的冲出鸡笼,围着孙刚。有的在地面上啄来啄去,想找点儿吃的,有的直接对着孙刚的裤脚、鞋子啄去,似乎在提醒孙刚,它们饿了,快给点儿吃的。

孙刚回屋舀了一瓢谷子,洒在地上,一群鸡子一哄而上,地面上“扑扑”直响。

如法炮制,把鸭子也放出来,享受早餐。

羊、獐子和马也都放出来,让它们在果园的山坡上自由觅食,果园树林里到处都是青草。

155.老鳖蛋(求各种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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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山上摘葡萄

156.山上摘葡萄

季节的『jiāo』替似乎总是在雨中进行的。「域名请大家熟知」一连几场大雨,『『dàng』』涤了夏日的浮尘,驱散了许久的闷热。秋天,悄悄地来临了。早晨,和风送爽;黄昏,晚风微凉。经过一个漫长的暑期,迎面徐来的清风,真是让人感觉『jīng』神焕发,心情特别的愉悦。

夏秋之『jiāo』是一年中最美的时节。百『huā』鲜『yàn』,草木茂密。林间『huā』丛中依旧飞翔着『yàn』丽的蝴蝶。大自然依旧充满勃勃的生机。

比起夏季,天更蓝了,云更白了,水更清了,山峦更苍劲了,田野更广阔了。山野田园的『『sè』』彩开始变得凝炼和厚重。天云山水『huā』木都仿佛从盛夏的『『jī』』情中慢慢地归于平静。静谧是秋的韵律。

赵涵也有段日子没来孙刚家里,这不,瞅准了一个周末,又来了。

孙刚带她去山上玩,两人踩着缤纷的落叶,吹着小山风,在弯曲的山路上慢悠悠的走上去的。

一路上下山,都是特别清新的味道,说不上是哪种植物散发出来的,但是很好闻,就像是山的味道。嗯,就是山的味道。

山间小径。让孙刚想起了一首小学时候学的诗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huā』始盛开。长恨『chūn』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以后要是找不到『chūn』天或者秋天的时候,就去山上吧。一准在山里躲着呢。

这个季节到了野葡萄成熟的季节。小小的野葡萄挂在山野间无人问津,倒成了野鸟的美食了。

小时候,能够吃上一串葡萄是多少孩子一个秋天梦寐以求的美事。

山上的野果多,以前农村的娃子没有现在这样多的零食和水果吃。

孙刚特别怀念栽秧后吃的蛇果子,孙刚也不学名是,就是灌木丛上生长的跟草莓有点像的红果子,和『huā』生米差不多大,枝条上有刺,吃起来确实很美味。

传说这果子是蛇的唾沫泡大的。

在孙刚的村子里,只有村西头老牛叔院子里有一个葡萄架,隔着院墙能够远远的看到串串的葡萄由绿变紫,每到这个时候,酸水总会不由自主的在嘴里打转,但那架葡萄孙刚他们只能远观不可近瞧,因为那是当年的“稀有之物”,在学习鲁迅文章中的“物以稀为贵”这句话时孙刚想到的也是那架葡萄。

所以,只好转向山里的野葡萄。

那年月,每到这个时候,孙妈就会挎一个竹子做的板篮子跟同村的『『fù』』『nv』到山上摘野葡萄,给家里的孩子们带来一份欢乐。

孙刚这里把野葡萄又叫山葡萄,乌丫果子。因野葡萄颜『『sè』』是深红,熟透的是黑『『sè』』了,吃的时候满嘴紫乌。所以又叫乌丫果子。

野葡萄和现在市面上的葡萄相比,至少有这么几方面的不同首先它是野生的,没有通过人工培植。

其次它不长在地里不需要搭葡萄架,它散落在山间靠灌木丛或树木的支撑藤蔓。

再次是子实不大,普遍小于现在市场上的葡萄。

再再次,味道没有人工培育的葡萄好,甜味压不住酸味等等。

在当时,市场上卖的那种葡萄小时候没那口福,这类“乌丫果子”就成了孩子们嘴边的上品。

野葡萄喜生于针阔『hún』『jiāo』林缘及杂木林缘,果熟季节,串串圆圆晶莹的紫黑『『sè』』的小葡萄掩映在红『yàn』可爱的秋叶之中,甚为『『mí』』人。

生食味酸甜可口,富含浆汁,是美味的山间野果。野葡萄是酿造葡萄酒的原料,所酿的葡萄酒酒『『sè』』深红『yàn』丽,风味品质甚佳,是一种良好的饮料。

山里还生长着一种野葡萄,颜『『sè』』是深红的,一串串就像那红『『sè』』的珍珠。这样的葡萄,可不比一般啊瞎眼的人吃了它,就会好起来。

当然这只是一个传说,传说是说从前有一个小姑娘,瞎了眼睛,就是吃了这种葡萄又重新看见光明的。

野葡萄还有很高的『『yào』』用价值,可以利『『niào』』、消炎、止血,一般这个季节农村谁家生完孩子,她男人就会上山『nòng』点野葡萄,挤出来的葡萄汁给儿喝。

山上和路边的野葡萄好多,一大篷葡萄藤缠在树枝上,它的叶子与一般葡萄的叶子相似,只是略小些,嫩绿的颜『『sè』』虽是惹人。可它一身薄薄的『『máo』』茸茸的外衣,『『mō』』上去却有些扎手,之后便有些痒痒的感觉。

“孙刚,哪有葡萄啊?”赵涵看了看,没啊。

“别急,很快就有了。”孙刚卖了一个关子。

现在野葡萄藤和叶子都还活力十足,叶子也是翠绿的,光看外表是看不出的。

需拨开它密实的叶子,才会原来它们都躲在叶子下,那种羞涩与它的名字有些不相符。它们一簇簇,一串串,或黑,或紫红,或是青绿,宝石般的叠落在一起。

那种深黑『『sè』』的是熟的最好的,黑紫『『sè』』带兰白『『sè』』果霜。摘几颗塞进嘴里,酸里带着甜,味道美极了。

“你先别吃了,给我吃点啊”赵涵看着男友光顾着吃,就急忙嚷嚷着。

“呵呵,别急,我给你刚瞅准那挂在藤上一嘟噜一嘟噜紫黑的野葡萄,『nòng』下来几挂给赵涵。

擦擦上面的白『『sè』』果霜,赵涵迫不及待的扔进嘴里,一股酸甜充斥着味蕾,一种新奇的感觉直上心间。

偶尔从她嘴间落下一两颗,它便落地生根,很快在这个个地方又长出一簇簇、一串串的野葡萄,完成它生命的繁衍过程。

孙刚从葡萄藤又扯下来几挂,两人在树荫下摘着吃。赵涵看到颗粒饱满,较大的野葡萄就惊喜的叫着,非要试试。

藤子上还有没熟的,孙刚怕她扯坏藤子,就带着她往前走,这山上野葡萄藤很多。

走了不远,就有一大扑棱野葡萄藤子,把那个灌木林子罩得严严实实的。成串的野葡萄落有致地躺在在藤蔓间很是好看

赵涵“呼”一下就跑,孙刚在后面嘱咐她慢点,山上的路不好走,怕她崴脚摔倒。

赵涵嘴里应着“啦”,可是还是不减速度,来到野葡萄藤子下,脚还没站稳手就伸了。

“等等”站在一边的孙刚把她喝住了。

“啦?”赵涵感觉很奇怪。

“上面的不能摘,钻进去摘藤蔓下面的。”

赵涵有些不解了上面的伸手就来不让摘,却要我钻到藤蔓下面去,省劲的不干却要去干费劲的——这是为呀?”

“上面的要留给山里的鸟雀吃,到了深秋和冬天,山里的食物越来越少。”接着孙刚给她还讲了一番道理,说鸟雀吃了野葡萄就把葡萄的种子带走了,然后再随粪便播撒到其他地方,其他地方就也有了野葡萄了。

“还有啊,鸟雀钻林子不方便,我们得把方便留给它们。”孙刚耐心的解释道,在山边生活,就有义务照顾好山上的生灵。

“哦,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两人钻进灌木丛之后,仿佛进了另一个世界藤蔓盘绕在他们周围,绿叶就遮挡在他们头上。

一嘟噜,一串串,黑的,紫红的,或是青绿的,宝石般的野葡萄在藤叶间悬挂着。

里面是一个弥漫着香甜气息的绿茵茵的曼妙世界。

有一串就悬挂孙刚的面前,晃来晃去直擦着他的鼻子尖了。孙刚踮起脚张开嘴轻轻地噙住下面的那一颗,然后嘴『chún』合拢向上一顶悬在最下面的那颗就留在他嘴里了。

孙刚轻轻抿了一下一丝酸甜、一丝清凉便流进了心底。

不大一会儿,孙刚和赵涵的嘴『chún』上,手指上都是紫乌紫乌的,两人对视一望,指着对方哈哈大笑。

玩了一会儿,孙刚开始拣熟的捋,装在带来的筐里,筐里垫着布袋,准备带回家酿酒。赵涵还在一边不停嘴的吃。

“小涵,你少吃点啊,倒牙。”孙刚看着『nv』友吃那么多,有点儿担心。

“没事,我牙好着呢,现在没感觉。”赵涵满不在乎。

“现在是没事,等吃饭的时候就有事了,别吃了。”孙刚小时候深受其“害”,在山上狂吃,回家吃饭时,都咬不动了,牙酸的要命,只能吃些流质的食物。

“好嘛,不吃就不吃”赵涵满脸郁闷的样子,她孙刚是为她好。

“你还偷吃”孙刚继续摘葡萄,头也不回就她在继续偷吃,因为他太了解她了,想让她不吃,很难。

“好了,好了,不吃了。”赵涵拍拍手,然后帮着孙刚一起摘葡萄。

两个人动作就快多了,一会儿就摘了满满一筐,其实早就摘的差不多了,孙刚趁着赵涵没注意转移了一部分到空间里了。

山上的风呼呼地吹着,好像不把人吹走誓不罢休一样。在风的“吹拂”下,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好似一首充满节奏感的『jiāo』响乐,令人留连其中。大部分的树叶经不住风的吹拂,都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抬头望望天,那无边无际,大海一样湛蓝的天空像是被洗刷过似的。天空中还飘着朵朵浮云,犹如扬帆%绿『『sè』』%的轻舟,在风的吹动下,慢慢地、缓缓地飘浮着、移动着,使人赏心悦目。

156.山上摘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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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松子香满山

157.松子香满山

清凉的山风扑面而来,山林里沙沙的松涛犹如潺潺的溪流声。15

被雨水浸泡了几天的青山显得格外苍翠,犹如蓝宝石堆积而成的似的。

沉默已久的鸟儿欣喜若狂,似风一样轻快的穿梭在林海中,唱着婉转动听的歌声。

氤氲的白雾从山上徐徐升起,似仙『nv』缥缈的素衣。连绵起伏的山峦如沧海中的『bō』涛,一直延伸到天的尽头。

孙刚抬头望望天,那无边无际,大海一样湛蓝的天空像是被洗刷过似的。天空中还飘着朵朵浮云,犹如扬帆%绿『『sè』』%的轻舟,在风的吹动下,慢慢地、缓缓地飘浮着、移动着,使人赏心悦目。

“孙刚,站在这里望下去,真美啊。”赵涵站在石头上注目远眺,原来,隐约之间的美也能让人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惬意。或许,是她从来没有那么认真地观察过吧。

咚砸到了孙刚的脑袋上?有种痛感将他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这时孙刚才原来是一颗松塔砸到他头上,弯腰捡起那颗松塔时,孙刚才地上掉落了不少。

松塔,学名叫松果,是松树的果穗,成熟后内有松子。

地上的松塔成暗褐『『sè』』,估计是掉落有几天了,还有一些只是浅褐『『sè』』,这些是刚落下来不久的,地上还有不少从松塔里面脱落的松子。

松子就像瓜子、『huā』生一样可以食用且能榨油。具有关资料显示,松子含油率78,蛋白质14.8,具有多种维生素,是很价值的保健产品,松子含有丰富的蛋白质,碳水化合物,丰富的维生素和人体所需的脂肪酸,油酸,亚麻酸,还有其他植物中没有的皮诺敛酸.其皮可食用,含钙量非常高,经常食用可预防心脏病,降低血脂,软化血管,还具有防癌,抗癌作用,并具有滋养美容只功能

还可以入中『『yào』』,主治骨节风,驱逐风痹寒气,温肠胃,可润肺治闻咳嗽等。

松子既是美味食物,又是食疗佳品。《本草经疏》中说松子味甘补血。血气充足,则五脏自润,发黑不饥。故能延年,轻身不老。”故被誉为“长生果”。

孙刚蹲下来,在地上一点点的扒拉起来,一会儿就收捡了一小把松子。

“孙刚,你在干?”赵涵看着孙刚蹲在地上,在找寻着。~~<!>

“捡松子,地上有不少呢。”

“哪呢?我也要吃。”赵涵听到有松子吃,也不观赏美景了,跳下石头就低着头在地上寻『『mō』』。

“没有呢?骗人。”赵涵看了半天没哪有松子。

“你不下手当然没有了,要这样”孙刚说着就给她演示起来。

地上都是厚厚的一层松针,松子又小又滑,落到地上,基本上都顺着松针缝隙里“流”到底下。

“你慢点。”孙刚皱着眉看着赵涵一蹦一跳的样子,有些担心。

松针在每年的秋风“催促”下,嗖嗖往下掉铺成地上厚厚的松针毯。松树林里经过几年的沉淀,地上早就铺上厚厚的一层松针。

脚踩在上面一滑一滑的,不就是个四脚朝天,赵涵不太了解这些,孙刚真担心她被滑倒、碰伤。

小时候,孙刚和伙伴们上山玩,下山的时候,随着松针往下滑,滑到哪儿算哪儿,反正有松树挡着。

在松针毯上玩滑滑坡是孩提时觉得最酷的游戏,兴奋又刺『jī』。

要是玩累了,躺在松树下睡个觉。

运气好的话能见着小松鼠拖着大尾巴,在枝头跳来跳去。

不留神松塔会掉下来,不轻不重的砸在脸上。刚刚落下的松塔里,能剥出松子来。

当然有不少孩子回家之后,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那是被树桩或者石头碰的,当时只顾兴奋了,回家之后难免不了一阵阵疼痛。

就那,依然乐不思疲,下次上山还继续玩滑滑坡。

“别捡了,我们『nòng』这些刚掉下来的松塔,里面有不少。”孙刚看着赵涵笨手笨脚的,手里没几个松子。

主要是到了冬天,食物匮乏了,有不少鸟类和獾都会跑到松针下面找吃的。

以前这山上是有松鼠的,这几年只是听村里人说还有,不过孙刚来过这么多次,还没见到过。

如果有松鼠,孙刚基本上不会动这里的松子。因为几年前他看过一个纪录片,说的一个摄制组深入东北原始森林里拍摄的纪录片。

那上面说着,因为长白山的红松林被承包了出去,一到初秋,松子尚未完全成熟,承包人就雇佣大批人员,进山掠青。

大小车辆在林区公路上络绎不绝,进山人员达数万人,他们逢山开路,遇河架桥,并把几吨重的脱粒机拉进山,目标全是一个——价格不菲的松子

森林里的原生民们的劫难到来了。

小松鼠们在被采集得『jīng』光的松树上跳来跳去,渴望找到一粒两粒松子充饥,为了争食,松鼠们彼此打得鲜血淋漓。秋天,没有松子可供松鼠掩埋和储藏,冬天,它们就更没有吃的。而长白山的冬天,是那样的寒冷。

松鼠们眼睁睁地看着贪婪的人类夺去了它们的食物。红松子被打光了,食物链断了。食物链一断,生态平衡就被打破,没有松鼠的长白山,还将有更多的动物会消失,并且,那已经不再遥远。

超市陈列着一盒盒炒熟的松子,它们坚硬的外壳已经被敲开了一个小小的裂口,为的是给食用者带来最大的方便,这种方便的结果,是人类吃松子的速度增加了若干倍。

而孙刚,松鼠们在吃的时候,依然需要用细小的牙齿一点点嗑开它。

孙刚没打算『nòng』多少,只『nòng』点儿尝尝腥。

“你先吃,我来刚把手里的半把松子倒到赵涵手里,捡着那些浅褐『『sè』』的松塔,里面果然还有松子。

“这吃啊?”赵涵看着这些松子,以前吃的都是超市买的,松子尖尖上有个小口子,指甲一掰就开了。

“我来给你『nòng』,是这么吃的。”只见孙刚把松子丢进嘴里,“啪”的一声,就见孙刚把松子壳吐出来了。

松子在嘴里越嚼越香,溢得满口齿颊透香,再转回丝丝回甜来。生的松子吃在嘴里回甜要比炒熟的味甜得长香味上更多些清香。

刚摘好的松子是生的没有任何加工吃起来很香且有特殊的吃法,要从松子中间咬开把松子外壳分成两半但是里面的松仁却是完整的,落在嘴里的时候会有很强的胜利感。

赵涵学着孙刚的样子,一下子连壳带果仁都给咬碎了。

“呸,呸”赵涵不停在往外吐着松子壳渣。

孙刚赶紧递上水壶,这是来之前带的空间水,赵涵接过水壶,漱漱口。有点不忿的说道一咬全碎了。”

“是需要技巧和耐心的。”孙刚说道,“我帮你『nòng』吧。”

捻起一颗松子,木黄『『sè』』光洁外壳,轻轻的牙齿一咬,哧一声松仁出来。然后带深棕『『sè』』的松仁皮在手指下『『róu』』一下,『『nǎi』』白黄的松仁就『『lù』』出来。松仁的手感柔滑,放在红润的指头上,象颗小贝壳。

赵涵舌尖轻『『tiǎn』』入口,嚼香。

松子的吃法较多。可以就着用嘴嗑吃,也可以用钳子夹破了剥吃。

若有,你更可以把松子煮了吃。

松子先放到盆中用水淘洗一下,洗好后晾晒。淘洗的好处一是干净,二是把漂浮在上面的那些丢弃,浮在上面的或空壳或不够饱满,剩下的就全是饱满的松子粒了。

煮吃松子很简单,抓几把松子放到干净的锅里,加入适量食盐,小火煮开大约二十分钟后,就可以捞出。

这时候的松子,坚硬的外皮早已松软,放入口中轻轻一嗑就开了,食盐也已入味,闻来清香扑鼻,让人口舌生津。嗑起软糯适中,不伤牙齿。吃来满口生香,久嚼不厌。

煮吃松子除了加入食盐,还可以加入其他佐料,做成五香松子。煮吃松子每次不宜煮的太多,特别在冬季,可以每晚煮上一盘,边看电视边嗑,其乐无穷。

松子煮好后要乘热嗑,冷了外皮又返硬了。

孙刚捡一些刚落下不久的松塔,一个松塔里面大概有几个松子,落下来的是已经熟了的,树上还有很多没熟的。

几十分钟,孙刚就『nòng』了几把,顺便『nòng』了十几颗松子埋在空间里面。松子在外界一般要在土里埋3年才会破土而出,成为一棵小松树苗。

两人就躺在松针毯上面,享受着难得的静谧。

山中很安静,落叶似乎也不愿意打破这静谧的气氛,在山风的吹拂下,翼翼地轻轻地飘落在山间树林里。

远处不时传来幽幽的鸟叫声,反而又增加了一种广阔而神秘的感觉。

今天的阳光很好,躺在松针上也是躺在松香里。阳光透过松林照,光影打在松针毯『『shè』』出金黄斑驳。

澄莹的天空飘着几缕『『rǔ』』白『『sè』』的浮云,若茫茫沧海中飘泊的白帆。

“走了,下山了。”孙刚把赵涵拉起来,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157.松子香满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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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帮忙

159.帮忙

孙刚和赵涵又去了『yù』米地里,掰『yù』米『bāng』子,摘『『máo』』豆角。3

后,孙刚又向上次一样煮好,给赵涵尝鲜。

赵涵吃的也是赞不绝口,如果不是有点小『『chā』』曲她会更满意。

在孙刚煮好『yù』米和『『máo』』豆后,赵涵迫不及待的想尝尝,接过抱着一个『yù』米『bāng』子正要啃,却也吃不了。

原来是她刚刚在山上吃的野葡萄太多,导致牙齿酸倒了,现在嚼牙齿都使不上力,有种酸意弥漫。

“活该,说了不让你吃那么多,还不听”孙刚就会这样,他小时候经常倒牙,所以很有经验,吃的不多就住口了,结果赵涵却

“办呐?”赵涵急的不得了,好吃的摆在面前,拿在手里,却是吃不到嘴,有比这更痛苦的吗?

“别急,一会就好。”孙刚去堂屋拿了一小撮茶叶。

“喏,把这个嚼一嚼,等下就好了。”孙刚把茶叶递给赵涵。

“这个这个管用吗?”不跳字。赵涵有点不。

“切,不信你就酸着。”

“我试试吧。”赵涵接过茶叶,放到嘴里,慢慢的嚼动,强忍着牙齿的酸意。

孙刚不是无的放矢,因为酸倒牙是一种牙齿过敏现象,就是在遇到冷热酸甜,或者机械刺『jī』时,一个或多个牙齿有疼痛的反应。这是一种强烈而突然的感觉,可以深深地刺入牙齿神经的根部。

由于生茶叶中含鞣酸,可使牙本质小管的蛋白质发生凝固,从而减轻牙本质过敏症状。

不大一会儿,赵涵牙齿的症状减轻了好多,不久就恢复了。她又变得的肆无忌惮,大吃大喝起来。

秋意渐浓,太阳温柔起来,明亮的阳光少了灼热,天气宜人。

风吹着『yù』米叶子,沙沙的更像一种歌唱。仿佛能听见庄稼成熟的声音。

开阔的地势,让这副图画平展的没有想象,孕育快乐的过程总是有些单调,身边的人忽视它的美丽。

像『huā』儿包着蕊,总藏起可贵的甜,揭幕的红绸子,在孙刚的眼前飘啊飘,『yòu』『『huò』』中眼神『『mí』』离而散发光彩。「域名请大家熟知」

通向小姨家沙石路的两旁,几棵凌『『luàn』』的杨树耸立着。村子外面的堰塘边,沟渠旁,柳树的枝条柔柔的垂着,由于没有人来剪枝护理,显得有些凌『『luàn』』。

比往年丰沛的雨水,使得树之间的蒿子长的很茂盛,中间点缀着零星的牵牛『huā』。

一些小『jī』的叫声,让人不禁想起青『chūn』期的嗓音,现在它们钻入蒿草丛里,胡『『luàn』』的撞,主人只能在外边用喂食的声音给他们指引方向。

蒿子的肆意生长,让有限的空间显得狭小,风吹,让人联想芦苇『『dàng』』的风韵。村里人想把蒿子割倒,期待晾干后作为烧柴,每隔几步被割上几刀。阵势像童年时盼望的『『lù』』天电影,占座的小摆下的砖头,用断续的布局来划分“势力范围”。

路面的牲畜粪便,是晨起、幕归的羊、牛等的“杰作”,他们这儿的农民已经没有施农家『féi』的习惯,所以无人收拾,只能在踩踏与碾压中完成溶入自然的过程。

孙刚村子里就不一样,大路上的粪便等干了以后,就有老人出来捡粪,既干净了道路,又可以来做农家『féi』。

耳边麻将的牌声打破了和谐的景致,看客们“君子”一样“观棋不语”,红黑的脸膛,呈现出高梁的纯朴颜『『sè』』,眼睛里『『shè』』出的却是贪婪与侥幸的光。孙刚,这是农村在闲暇时唯一的几种休闲方式,虽然他们赌的不大。

肆意生长的蒿子更有一丝得意,它幽深的绿被涂上一抹黄,掩盖通向文明富强的路,让人猜想脚下的距离与方向。

开车穿过崎岖不平的乡间小路,孙刚看到前面红墙绿瓦的大瓦房,小姨家到了。

“刚娃来了,吃饭了吗?”不跳字。听到车响,孙刚的小姨出来查看,原来是外甥来了。

“小姨,我吃过了。”孙刚看着小姨手里还拿着馒头,就她肯定是早晨下地干活了,这会刚吃早饭。

“进屋来。”

孙刚跟着小姨进了院子,小姨家的院子里,果树的绿荫给了一把纳凉的大伞,偶尔有果实随风掉在地上,不等人走,就有『jī』子围上去啄着摔伤的果子。

院子不大,停了一辆手扶拖拉机,还有一些『jī』笼猪圈之类的小建筑,显得有点儿拥挤。

此时的墙外冒起浓烟,原来小姨的邻居正用平时积攒的阔口瓶加工土制罐头,灶台里柴禾烧的噼噼啪啪响,蒸锅里咕嘟的声音期待把果子的新鲜留到第二年『chūn』天。

房檐下挂着两串红辣椒,像倚墙少『nv』的裙,窗前的水泥台阶上摆着秋土豆,等上面的新鲜泥土晾干后,把他们按个头大小排队,分『mén』别类的收藏。

“我姨夫不在家?”孙刚没看到小姨影,就问道。

“他还在地里,等会我给他送饭。”小姨边吃边说。

“你把饭给装好,我先去地里,顺便给他带去。”孙刚说道,他这次来小姨家就是孙妈让他帮忙的,小姨家还供着两个学生,种的比较多,而且很多都是地膜『huā』生,比一般『huā』生要熟的早十来天。

“你坐啊,慌啥呢。”

“没事,这会还不太热,能多干一会儿。”孙刚接过饭盒,开着车子就往地边赶。

小姨家的『huā』生地也在河边,他们这条河跟孙刚那边的河是一条,只不过是小姨家在上游,中间河道弯弯,转了几转才到孙刚村子边,再顺水而下几里路就汇入淮河了。

远处的小姨夫举起沉重的镢头,一下,一下,刨起松软的土地,也翻起昔日的陈想。

『chūn』天,在田地里,播下『huā』生,栽下红薯,种下了全家人全部的希望。

小姨夫清矍的面容,完全没有农人的沧桑,有的是一种历练的沉稳和自信。这时,孙刚仿佛就从他身上,望到了现在的饱满和丰实。

小姨夫今年才四十多岁,他脸上的皱纹很深,常年的劳作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很多。

这块土地经了夏日的雨淋,经了熏风的陶染,经了辛苦的耕耘,岁月迎来了秋日的成熟。小姨夫也要摘取希望的果实。

在高阳下,他正蹲在地里,收取的『huā』生。他拔出一棵棵的『huā』生,就像是收取了一缕缕的岁月。

于是,他摘下了岁月的果实。那果实里,盛满了饱满的阳光、月『yīn』、风雨。剥一粒『huā』生,放入口中,咀嚼的就是岁月的芬芳。

脸,依旧如湖水般的平静,丝毫没有丰收的喜悦。难道他不高兴吗?

不,他把高兴埋在了心里。

他觉得,丰收是应该的、自然的,就像有日落,就有日出一样,土地里流进了的汗水,它就应该捧出甜美的果实。

今年的天气,实在是太饱满了。风调雨顺,像所有的农村人一样,小姨夫的心里熨贴着呢他还是禁不住,拔出一棵『huā』生,放在手中掂量一下,只觉得沉甸甸的,日子,也沉甸甸的,踏实了。

一只土狗,在他身边跳来跳去,不时,还跑到那堆起的『huā』生上扒拉几下。

孙刚心里明白,狗是通人『『xìng』』的,任凭人如何隐藏的感情,狗都能嗅得出来,狗欢乐着人的欢乐。

或许是小姨夫累了,他停止了工作。顺手拉了几棵『huā』生秧垫在地上,他坐在了『huā』生秧的上面,一种甜甜的味道洋溢着。

“姨夫,吃饭啦。”孙刚在地边的路上停下车,掂着饭盒下来了。

“是刚娃啊”他抬起头看看孙刚。

“姨夫先吃吧,等会凉了。”孙刚看见姨夫还在低着头薅『huā』生。

“放一边吧,等一会儿歇『bō』儿了再吃。”歇『bō』儿是农村的土话,意思就是在干活时,猛干一会儿,再休息,一『bō』一『bō』的,所以叫做歇『bō』儿。

孙刚也蹲下来帮忙,由于河边都是沙土地,『huā』生很容易就薅出来。轻轻一拔,『huā』生秧子带着沉甸甸的『huā』生就出来了,用手再轻轻一抖,『huā』生缝隙的泥沙就抖落下来。

忽然,孙刚看到姨夫家的狗在不停地刨动的前爪,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féi』『féi』的草绿『『sè』』的“豆虫”,正向前努力蠕动着的身体。它是吃过绿『『sè』』阳光的,而今,它像这秋天一样,成熟了,它要找一个松软的地方,钻进去,把变成一只蛹,去做那『chūn』天化茧为蝶的梦。

孙刚把狗喝开,顺手抓了一把土,将“豆虫”埋了起来,“它也是一条『『xìng』』命啊”孙刚心里想。

狗狗四下张望,找不到“豆虫”了,于是趴在地上,头埋在探出的双爪上,眯着眼,像是睡去了。

“来,刚娃,歇一歇,『chōu』袋烟。”小姨夫坐在地埂上,招呼孙刚休息。

“姨夫,我不累,你赶紧先把饭吃了。”

只见姨夫从口袋里『『mō』』出一包烟,他点燃,用力吸了一口。

一口烟喷出,身子也跟着松软下来,疲劳便随着那骨『ròu』的缝隙,悄悄溜走了。

过了一会儿,小姨在家喂完猪,忙活完家务,又回到地里薅『huā』生了。

159.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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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干活

正干着活呢,这时,起风了,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野地的风,给人们送来了凉爽,也送来了丰腴。没有比秋天的风更成熟,更苍凉的了。

有谁,如果曾躺在秋天的田野里,认真地倾听过、观察过,你就会发现,秋风是有声的,有『色』的,有形的。

微风吹过,似是情人在喃喃低语,地面上的细草在羞涩地摆动,是在诉说着款款的心曲呢,还是在摇曳那砰然的心旌?

透明的游丝也在漂浮,拉得长长的,可是拴起情侣的那条红丝线?

有时它太微弱了,微弱到只能感受到空气的流动,让人难以相信,会是这种近乎叹息的风,把秋天浸熟了。

可是,风也是会生长的啊,像人一样!树叶晃动了,一枚枚枯落的树叶,随风飘出了好远,像一个个轻盈的梦,梦中也在传递着季节的信息。

一只喜鹊,立在路边的枝头,翅膀扑楞了几下,终于稳住了自己的身子,身体随着颤动的枝头舞动,风在喜鹊的身上,跳动着自己的芭蕾。

秋天的风,透着一种成熟的『色』彩,但它的『色』彩也是会变的。

风吹在谷子上,谷穗就呈现出一种金黄的颜『色』。

吹到高梁上,高粱就成了厚实的深红『色』。

风吹遍满山的果树,果实便成了少女酡红的颊颜,直让人贪赏、贪餐。

风吹在广袤的绿地上、悠远的草坡上,它就制造出一种无限的衰败和苍凉。

风追着天上的白云,白云变成了一种柔柔的『乳』白『色』,消逝了夏日里,那种滔滔涌动,黑云压顶的气势,但却成就了一种淡远、悠然,让人油然产生一种难禁的神往之情。

风拂在农村汉子的脸上。就成了一种康健的古铜『色』,『色』彩里贮着一种朴实、厚重和沧桑。

风不停地变换着自己的『色』彩,让这个世界缤纷多姿,异彩纷呈。

在田野里,有时会蓦然生起一阵小风,它渐刮渐大,旋转着、扭曲着,终于形成了一个“旋风”,乡下人亲切地称谓“龙泉风”。

“龙泉风”起,卷起地面上的枯枝败叶。在半空中飞舞,犹如舞着万千的蝴蝶,美矣盛矣。

据说,“龙泉风”是因为龙王陆行于地而形成的,所以,若遇到“龙泉风”,农村人便赶紧向泉风中心吐唾沫、泼水,说是龙王害渴了,若是喝足了水,泉风便会自然消失。

孙刚从小到大一直感到奇怪:龙王也会害渴吗?

记得有一次。“龙泉风”刮得很大,昏黄的尘土,夹着纸屑碎叶,在半空中涌动着。

忽然。有人看见旋风的中心,似乎有一条正在滚动着的黄『色』的龙,上下翻滚,摇头摆尾。

观看的人都惊呆了,继而,欢呼雀跃声响成一片,大家都以为见到真龙了。

可是,旋风渐渐变小了,“黄『色』的龙”也随之飘飘然而下,大家跑着围拢过去:原来只不过是一些枯叶而已。旋风走过时,顺手把它们捎上了天空。

这旋风,吹了一个希望的肥皂泡,跟农村人开了个大大的玩笑。不过,却也饶有情趣。

田野的风,就是这样吹拂着,流行着。已不知经过了几世几纪,但它还会吹下去,它不会记忆,它只知道去做;懂得记忆的是人,人在记忆中。识“风”去做。

孙刚“突击”了一会儿,就坐在地埂上休息。无意间发现,姨夫吃完饭地头上。地面上吃剩的饭渣,甚至看到,正有一些蚂蚁簇拥在饭渣上觅食。

饭已经吃过了,正在地里收获庄稼呢。

尽管生活已是大非从前,但农村人们还是保留着他们一贯的习惯:忙收时节,要把饭带到田地里吃。

有时,你还会看到一两只狗卧在地头,几个年幼的小孩子在田地里嬉戏,“老两口,小两口,牵着孩子,领着狗”这种画一般的古风,在农村还依旧保留着。

孙刚想,只要土地还是黄『色』的,土地仍有人种,这种古朴的画面,就会依旧存在下去,也许会越来越淡,但余韵还会存在,像绕梁的音乐,音响不绝。

现在的天气是一只脚已踏进了秋之门槛,另一只脚还陷在夏的热情里,脱不开身。在夏与秋之间徘徊。

早晨,路边的草叶上似乎已隐约起了秋霜。一直向前延伸着的那条路,终有一天,将铺满落叶的静美。少了一分热闹,多了一分冷静,豪放不羁与成熟稳重之间的距离。

一到正午,太阳依旧能够张扬成火球,烤得人叫苦不迭。但是一俟晚上,月光伴着轻风,如水清凉,流淌着,一遍遍抚慰烫伤。

蝉的钢锯,依旧能够将耳膜锯痛,只是枕畔的虫声悠扬,纺织娘、蛐蛐、油葫芦草丛里披了月『色』,高高低低地呢哝,虫声新透绿窗纱,窗纱内的梦,和这个夜晚一样,舒适安宁。

树啊草啊的,绿是绿着,只是那眉梢眼角,已添了几许岁月的痕迹,一树苍翠里零星的黄叶,是满头青丝中夹杂的几根白发,抢眼。

“刚娃,走回去吧,你小姨差不多快做好饭了。”小姨夫起身,喊着孙刚回去,小姨已经提前半个小时回家张罗着午饭了。

孙刚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他也觉得太热了,今天中午的太阳很辣,和夏天都差不多了。

“你们赶紧洗一洗。”小姨端了一盆凉水来,让孙刚清理一下。

其实孙刚想到河里洗洗澡,不过农村人一般不会正午到河里洗澡。

农村老人常说:“晌午头,鬼『露』头。”是不允许自己家的孩子晌午出去洗澡,怕有水鬼缠着。

农村人都是临近黄昏才下河洗澡,人很多,冲一下解一解劳累一天的疲乏。

盆子里的水是小姨刚从机井里抽出来的,水很凉,孙刚洗洗脸、擦擦身子,把湿『毛』巾盖在脸上,只感觉一股沁人的凉爽。

小姨做的很丰盛,有咸肉,土鸡,还有自家菜园子的青菜。虽然比不了孙刚家里,但是在农忙时节,能吃上这样的就不错了。

下午还有活,也就没有怎么喝酒,孙刚和小姨夫一人喝了一瓶啤酒。啤酒是小姨回来后,抽一通凉水镇着的,现在喝起来正好。虽然没有冰箱冰镇的那么凉,这个时候喝正合适。

下午又帮着忙活了半天,把薅出来的花生捆好,拉回来。小姨非要留着孙刚吃晚饭,吃完夜饭孙刚才开着车回家。

161.出院

“这年头,住院难,出院也难。”孙刚无力的吐槽着。

为什么呢?医院多留你一天,就多收你一天的住院费,医护人员就可以多发一份奖金呗。

本来按照规定,手术后满七天就可以拆线,而拆线当天就能出院。像小叔这样重的伤,一般是住院两周时间,然后回家将养就行了,小叔在这家医院住了一二个月。

今天是孙刚小叔出院的日子,孙刚“奉命”来接他们回家。

花了近两个小时才赶到市里医院,小婶子正在跑出院手续。

自从小叔手术拆线后,就被挪到一个双人病房,由于床位紧张,小婶子就在床位边上加了一张钢丝床,很窄的那种。

跟小叔同病房的是一个小姑娘,说是小姑娘,其实也是二十多岁的。这个女孩同学的表哥是她的主治医生,而这个病区的护士长的表妹又是她的同学。

她的这两位热心的同学跟他们的表哥和表姐都打了招呼。那位主管医生几乎每天都要来病房一次,仔细查看她的伤口恢复情况。

而那位护士长也天天来为她叠被子,并热情地嘘寒问暖。嗨,这年头遇到点事,有熟人和没熟人就是不一样。

她正无聊的躺在床上玩手机,孙刚进来她只是抬抬头看了一眼,又把注意力集中到手机上了。

“叔,身体咋样了?”孙刚上前问道。

“好多了,就是现在还丢不开拐杖,其实我早就想回家了。”孙刚的小叔无聊的躺在床上,他算是在医院里呆够了,天天闻到『药』水、消毒水的味道。

而且他这病房里呆了好久了,早就闷坏了,好不容易有个人来跟他聊聊天,他乐得打开话匣子。他滔滔不绝地讲了他住院的前前后后。孙刚以前没发现自己的小叔话这么多。

据小叔说,他住进来这里已经换了好几个病人,都是术后[www奇qisuu书com网]恢复。

听到小叔讲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那女孩入住之前是一对中年夫妻。

出院的十来天前他动了开刀手术后,手术七八天后刀口那都干巴发痒了,愣是没人来给他拆线。

这个中年人的老伴为了拆线出院,她每天都得央求医生护士好几遍,可他们总说伤口恢复得不太好,还得观察两天。

这不,终于挨到第十一天上,才被放行走人。这一下。就被医院多讹去好几百块钱。

想出院,有两个人物至关重要——主管医生和护士长。

主管医生负责给病人和护士长下出院通知,护士长负责给出院结算处下结算通知,这两道关卡缺一不可。

孙刚的小叔说的正起劲,婶子办好了手续,回来收拾东西。

“阿姨,你们要出院了啊。”女孩抬头和婶子打招呼,这女孩也入住几天了,无聊的她早就和孙刚的婶子混熟了。

“是啊,妮儿。今天要走了呢。”

正说着,对面床那个女孩的主管医生进来了。

这一次医生并没有查看她的伤口,而是和颜悦『色』地对她说:“今天你就可以出院了。”

那女孩又惊又喜,差点以为耳朵听错了。要知道今天才是她手术后第五天呀!

她有点激动地问主管医生:“手术后还不满七天能行吗?”

医生说“没关系。少住两天院,能省不少钱呢。好了,等一会来检查室一趟,我给你拆线。”

小叔也是满脸羡慕的说:“有熟人就是好!”他就在医院呆腻了。

那女孩早就不想在这死气沉沉的病房里呆了,迫不及待地翻身下床,准备收拾收拾东西出院。

不料,刚一弯腰,却突然感到身上的手术刀口一阵裂痛。女孩小心翼翼地解开病号服看了看,没想到,那伤口竟然有些红肿。而且隐约有淡黄『色』『液』体渗出。

她皱起了眉头,问孙刚的小婶子,“阿姨,这样我能出院吗?”

孙刚的婶子还没来得及回她的话。这时,护士长就进来了。一进门,她就喜气洋洋地说:“恭喜你,今天可以出院了,我已经向结算处下结算通知了。”

在表示感谢之后,女孩把刚刚的情况,和她的担忧告诉了护士长。听了女孩的话,护士长淡淡地说:“你要实在不放心。就先不抽线,先办出院。出院后。自己在家观察着,过两天再到医院来拆线。”

护士长看女孩一脸的犹疑。于是又说:“别忘了,可以省二百来块钱呢。”

人可能都这样犯贱,不让出院的时候想方设法地出院,有条件提前出院了,她却又犹豫不决了。

她低头看了看那有些红肿的伤口,感到仍有丝丝疼痛不断袭击过来。

女孩心想:不行,钱毕竟是小事,我不能为了省几个小钱,耽误了自己的身体。不差这两天了,我还得将住院进行到底。

她正琢磨着,病房内进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女的病歪歪得无精打采,男的提着水杯饭盒等两大塑料包东西,一看就知道是两口子。

男的将女的扶坐在凳子上,然后将一大包东西放在孙刚小叔这边的床头柜上,又将另一大包东西放在女孩那边的床头柜上,然后就莫名其妙地站在女孩的床边,许久才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请问您什么时候出院呀?”

女孩充满自豪地说:“我医院有熟人照应,为了让我省点钱,他们让我今天提前出院。可我思前想后,觉得不能因小失大。钱虽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所以我决定过两天再出院。”

那男人仍是不好意思地说:“可是,从今天起,这个病房我们包下了。”

“什么什么?你们包下了?”女孩大吃一惊。

他继续说:“是的,很贵的,每天要三四百块。我妻子病得不轻,大约得住一个多月的院。你说得不错,身体比钱重要,花这么多钱包下这个房间,就是为了让我这个陪床的也有地方休息。”

怪不得主管医生和护士长都巴不得小叔和那女孩出院,原来如此!

小叔这个病房一个床位一天大概在100多一点,但是一个独立的病房就要多上不少。

明白过来之后,孙刚越想越怕,为那女孩,更为这世道。

此时此刻,女孩的伤口好像越发疼痛起来。女孩心想:不行,绝对不行,这样我怎么能够出院?我不能出院呀!

只见她马上给拿出手机给她的两个同学打了电话,希望他们向他们的表哥和表姐再求求情,让她再住两天院。他们也很同情,表示一定鼎立相助。

很快,女孩的两个同学都给她回了电话,放下电话的女孩很沮丧。

“妮儿,咋了?”小婶子有点儿担心的看着女孩。

“阿姨没事,只是有点烦躁。”女孩同学给她回电话口气都很沮丧,说的话也几乎一模一样:“咳,这年头,亲戚也白搭,都认钱不认人了!”

最后,那女孩无处说理,只好沮丧的收拾东西,离开医院。

孙刚也拉着小叔和婶子,一起回家了。

经过近两个小时的颠簸,终于到达了小叔的家里,虽然这一两个月没住人,可是这房子还是孙妈或者大婶隔三差五来打扫一番,所以也格外干净敞亮。

小叔呼吸着乡下新鲜的空气,心里的舒服多,在医院里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

一大群人都在小叔家里等着,有孙刚的爷爷『奶』『奶』,大伯一家,孙爸也来了。孙妈在家准备这么多人的午饭。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孙刚的『奶』『奶』拉着小儿子的手就不放开,时不时的还抹一下眼泪,小儿子出车祸住院,可把她吓坏了,现在回到家了,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老五啊,以后要长点儿记『性』啊。”孙刚的爷爷也一直担心着,刚出事儿的时候,看着儿子血沥糊啦的样子,差点没晕过去,现在总算放心了。

孙小雨也高兴的看着爸爸妈妈,她这是第一次离开爸妈这么久,一直依偎在爸爸身边。

小婶子把家里安顿一下,都快下午一点了,这会儿孙妈已经准备好午饭了,也打电话催了几次。

大家都去孙刚吃午饭。

孙妈做的很丰盛,为了刚出院的小叔子接风洗尘。

大家吃的非常开心,特别小叔,在住院期间,吃的都是医院食堂里的饭菜,嘴里早就淡出鸟来。

由于有刚出院的小叔,孙妈也就没有做一些辛辣、刺激『性』的菜。牛肉、香菜、辣椒和菌类都没做,这些都是不利于伤口愈合的菜肴。孙妈还特意煲了一锅骨头汤。

小叔恢复出院后与久别的亲人团聚,心情自然十分兴奋。

亲人们也都很开心,孙刚的爷爷还特意交代小婶子,让她监督着小叔,别让他再喝酒,如果他不听话,就来孙刚爷爷家请“圣旨”。

孙刚大伯和小叔的酒瘾都很大,原来都是一天两喝,午饭和晚饭必喝,一次半斤,一天就是一瓶酒。

小叔出车祸虽然不全是喝酒造成的,但是如果他不喝酒,也就不会出这么大的事。

现在终于有个机会能憋一憋他的酒瘾了。

162.桂花飘香

162.桂『花』飘香

“老五,是要注意了。”孙爸不喝酒,自然体会不到酒瘾的折磨。

孙刚的大伯只管吃菜,他不说话,因为他的酒瘾更大,不好意思教训弟弟。不过大伯有一点很好,就是喝完酒从来不出『门』,或者在外面喝了酒,就让他儿子去接他回家。

孙刚的大伯和小叔都是实诚人,在酒桌上也是如此。

酒桌上,有一句口头禅,“宁伤身体不伤感情”。

这些年,他们也是为了给乡亲们留个印象:咱是重感情的。于是,就喝多了n次。有喝的不省人事的;有喝的被抬回家的;有酒后难受生不如死的,当然,大多都是晕着回去倒头便睡的。

反正,清醒的次数很少。每每说起不胜酒力,就会招致一顿顿数落。

孙刚也是豪爽之人。朋友相聚也总是酒到酣畅时不喝不快。但那是心甘情愿,不喝不以表达感恩、感念、感怀。

但是,酒多、酒大大多都是应酬。喝酒喝过多次不愉快,也是伤了多人的心,可是咱心里也难受、也总觉得对不起大家。

在外面孙刚会装着不会喝酒的样子,只有在家里了,才会多少喝一点,但是他会控制好自己的量,不会把自己『弄』的醉酒后那难受的样子。

小叔被几人说的连忙保证:以后不喝酒再不保证估计连饭都吃不好。

虽然有些吵闹,但是大家都很高兴,毕竟出院了算是一件大喜事。

吃完午饭,孙刚把大家都一一送走,然后拉了些米、面还有蔬菜之类的给小叔家送去,近两个月他们家没人,自然也没开火做饭。估计出事儿前的米面都长虫子了吧。

“刚娃,明天估计就会陆陆续续来客人了,让你,妈,妈,早点下来帮忙烧锅啊。”小婶子对孙刚『交』代着。

孙刚这边的习俗,就是有亲戚朋友受伤出院,都要带着东西来看望病人,有带『鸡』蛋的,活『鸡』鸭的,有带散子把的,等等。

散子把在孙刚家乡也叫油头绳,是一种面做的,油炸,脆,甜或咸,就是面条一样的东西,团在一起。

散子把类似麻『花』,小时候孙刚总固执的认为,这是某个偷懒的人把做油头绳的手续减了,胡『乱』做的。吃起来,老是会有脆脆的掉落,很是心疼,那时,对吃极是珍惜。掉到衣服上,沾了油渍,归家又会挨批。

此食品甜酥脆,味道独特,既可下酒亦可单食,颇受老幼中青喜爱。

是孙刚家乡亲戚朋友之间用来送礼的“老物件”。常用的吃法是在煮荷包蛋起锅前,丢几根在水里,很快散子把就由脆变软,吃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好嘞,我记得了。”

孙刚回去给孙妈『交』代一声,去果园准备礼物,明天看望小叔的礼物。习俗是这样,病好之后一定要带着东西去看望。

收捡了一些东西,准备了200个『鸡』蛋和100个鸭蛋,还有活『鸡』活鸭各两只,还捞了几条鱼,这几天小叔家里的客人肯定不少,这些东西都用得着。

果不其然,接下来一个多星期,小叔家中午天天都有客人,都是来看望他的,孙妈也跟着帮忙了几天。

果园里桂『花』的香已经飘『荡』许久了。

前些时日,一种淡淡的香飘来,不是浓洌的馨香,也不是沁人的幽香,只是淡淡的不同其他的香。

孙刚闻到此香味都要深吸两口,再翕动下鼻子,再像是品尝似地巴扎半天,呀不知道,香自何来?何有之香?刚停了两天,突然,一种丹桂的香味扑鼻而来。啊呀,这时才知道,纯粹的桂『花』香味、十足的『荡』神香气是需要酝酿的。

桂『花』树的叶子绿的发亮,在不经意之间,不知是何时,就孕育出了小小的『花』蕾,开出了那淡淡的小『花』。

只见在那绿叶掩映下的枝头,一串串、一支支,挤满了淡黄『色』的小『花』。一朵朵,即像『春』天夜幕下的繁星,一颗颗,金灿灿,亮晶晶,在绿幕上闪烁;又像小『女』孩的笑脸,笑得那么天真,笑得那么灿烂,但又是那么的文静,一点也不张扬。

临近中秋节了,桂『花』突然绽放了,孙刚忆起一首歌来:“桂『花』儿开在贵石崖,桂『花』儿要等贵人来,贵客来到『花』才开”

『春』天从地里移栽过来的几百棵桂『花』树,仿佛商量好了似的一夜间轰轰烈烈全开出了细小的白『花』,气味绵长清爽,那一片都笼罩在清淡甘甜的香氛中。

那气味跟其他『花』香都不太一样,似茉莉却比茉莉浓烈,像栀子又不若栀子暖『艳』。

孙刚想象中的桂『花』应该有点栀子的样子,但比栀子『花』单薄、清冷,因为诗词上提到桂『花』永远都与秋凉和离别脱不开干系,比如“冷『露』无声湿桂『花』”,“桂『花』秋一苑,凉『露』夜三更”,比如“旧江山浑是新愁。『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桂『花』是与中秋、凉『露』、思念、寂寞、酒与诗联系在一起的。

孙刚近看桂『花』长得其实更像草本的茉莉,白瓣四片,『花』蕊嫩黄。

孙刚分不清果园里这些是银桂还是四季桂,在果园这片“宝地”得以自由生长,枝叶繁茂,郁郁葱葱,微风过处清香扑面。

清早再『阴』郁的天气,在桂『花』林中,心情也都会明朗起来。

孙刚也剪过几枝桂『花』『插』瓶,放到『床』头的桌上,满屋的馥郁芬芳,尤其夜晚,枕着『花』香入眠可真是幸福。

只可惜离枝的桂『花』『花』期不长,虽然绿『色』的骨朵都能一夜绽开,但凋落得更快,满桌都是落蕊。拣两瓣泡进茶里,『花』香,茶香,滋味绵长。

孙刚很喜欢桂『花』,爱它的默默无闻,爱它的香远亦清。

在桂『花』即将把香气灌满五脏六腑的时候,天却成了恶神。『阴』雨,『阴』雨,连『阴』雨,一下子下好几天。桂『花』的香气被雨丝隔断了,不能悠长起来。即便是凑到桂『花』树旁,看到那满树的一簇簇枣『花』样的小黄『花』,那份香也是断断续续。

几场雨过,桂『花』不再,白『色』的『花』瓣渐渐泛黄,细细簌簌开始凋落,风吹过,铺得草地小径一层碎雪。

落下的『花』瓣也还是香的,人走过,身后一尾若有若无的残香,就好像夏天的影子,在某个角落里幽然而立,固执地不肯离去。

163.美味桂花糕

163.美味桂『花』糕

果园里,桂树芳香袭人。就是这淡淡芳香的桂『花』,让孙刚想起了桂『花』糕。

桂『花』糕,是一种可口甜食。是一种以糯米粉、糖和蜜桂『花』为原料制作而成的糕点。言外之意,要把桂『花』的芳香变成闻得到、吞得下的一种随心所『欲』的饮食。

桂『花』糕的历史悠久,美味爽口,做法简单,种类多种多样,满足人们对于味道的各种需求。并且拥有美丽的历史传说,更增添了桂『花』糕的历史价值。

“妈,你会做桂『花』糕吗?”孙刚在吃饭的时候,问起来。

“会啊,当年我还是姑娘的时候,经常做,那时候村子里就你外婆家有两棵桂『花』树。”孙妈自豪的说道。

“那我去『弄』点儿桂『花』,你给我做啊。”

“好,你个贪吃的家伙。”

暖暖的秋阳照在桂『花』树上的时候,孙刚就站在椅子上,扳弯桂『花』树枝,将金黄『色』的桂『花』一点点地捋下来,放进淘米箩里。

摘下来的桂『花』需剔除杂质,再用清水漂洗过滤,沥干水分,放在阳光下曝晒。满席黄灿灿的桂『花』,在阳光下闪着金光,远远地,就能闻到扑鼻的幽香。桂『花』采集完毕,就可以熬制桂『花』饴了。

桂『花』饴是制作桂『花』糕的重要原料。熬制时,在大铁锅里放进洗净的桂『花』、冰糖和水,并控制好冰糖和水的比例。

灶膛里架上由树根、杂树剖成的劈柴。劈柴火力旺,燃烧均匀而持久,也易于控制火候,不致于熬糊。

这时的孙妈很是忙碌。她一会儿到灶膛里添柴火,一会儿到灶台前搅动锅里的桂『花』和冰糖,防止锅底的桂『花』冰糖粘锅烧焦。

孙刚想帮妈妈烧火,孙妈不让他『插』手,怕孙刚掌握不好火候,熬糊了就会有一股子怪味。

锅里的水分越来越少,冰糖与桂『花』渐渐融合成粘稠状,冒出来的蒸汽散发出馥郁的香味,溢满了屋子。站在浓香四溢的屋子里,似乎透心透肺都是怡人的幽香。

孙妈告诉孙刚,这时香甜的桂『花』饴便熬好了。

制作桂『花』糕需要糯米粉,桂『花』饴只是配料,糯米粉往往提前备好。

糯米粉在农村是用来做汤圆的,或者煎糯米饼的,很多家庭都是现成的。

有了桂『花』饴和糯米粉,接下来孙妈就开始制作桂『花』糕了。

先将糯米粉倒入面盆里,再倒进一些桂『花』饴,兑凉开水反复『揉』捏,使其『混』合均匀。这『揉』捏的活不用说,是孙刚来干的。

做好后的桂『花』糕是白中带一点黄,『摸』上去粘粘的,好象可以把桂『花』糕粘在手上。

接着将『揉』成绵韧状的糯米粉搓成长条形并切成块,放在蒸屉里,笼屉上铺着干净的细纱布,然后将蒸屉端放在盛水的大铁锅里,盖上锅盖,架上劈柴慢慢蒸熟。

不一会儿,小院里到处飘满了桂『花』的香味,仿佛进入了一个人间仙境。

半个小时后,就可以闻到蒸屉口飘出桂『花』糕的清香。

孙妈一拿出锅,孙刚迫不及待捻一块,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也没来的及看看样子。

起笼后的桂『花』糕,幽香扑鼻,甜而不腻,咬上一口,吃起来软软的,糯糯的,齿颊留香,一直甜到心里。

孙妈着急地说:“慢慢吃,小心烫着。”

在堂屋看电视的爸爸也被这香味引出『洞』来,大声叫道:“可以吃了吧怎么不叫上我啊”

他到厨房一见桌子上热气腾腾的桂『花』糕,拿起一块连忙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嘴里发出模糊的声音:“好吃好吃”

看着他那馋样,孙妈又忍不住笑骂道:“你们爷儿俩一个德『性』,见到吃的就这样。”

孙刚和爸爸相视一笑。

这时候,孙刚才有心情去观看刚出笼的桂『花』糕。

刚出笼的桂『花』糕略呈『玉』『色』微透明,晶莹剔透,宛如白『玉』。周围洒满金黄『色』的桂『花』,有时拿在手上,竟不忍心马上将它吃掉。

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咬上一口,糯糯的、软软的,满嘴都是桂『花』的清香。这时孙刚觉得,这是人间最美味的糕点。

“刚娃,别光顾着吃了,给你爷爷『奶』『奶』,还有外公外婆送点儿过去尝尝,趁热。”孙妈对着狼吞虎咽的儿子说道。

“好嘞,”孙刚咽下去最后一口桂『花』糕,拿着瓷钵装了一些。

这次孙刚捋下来不少桂『花』,都晒干收藏起来了,以后想吃就可以直接做。

孙刚给老人送去之后,就连不怎么吃甜食的爷爷都吃了好几块,直夸孙手艺不错。

看着外婆细细的品味着桂『花』糕,孙刚的思绪回到了小时候。

印象中,儿时外婆家『门』口有两棵桂『花』树最为茂密,听外婆说,这是丹桂,两棵树整体树形茂密,像两把巨大的绿伞。

一到八月,树上的丹桂悄悄地开『花』了,它们细细碎碎、轻轻柔柔的样子很招人喜欢,远看,如同满天的繁星,布满桂树每一处的枝头,它们的芳香飘得很远很远。

于是,心灵手巧的外婆,做起了桂『花』糕。她先是将桂『花』采摘回来,经沸水稍烫一下,捞起来晾干,加入白糖,密封于玻璃瓶中待用,名之曰收藏桂『花』。别小看这一道工序,这是一种原汁原味的桂『花』保鲜小技。这样一来,无论是做成桂『花』藕粉还是桂『花』蜜枣茶,还有桂『花』糖都可以恰到好处地用得上它。

作为小孩子的孙刚,还有一些表哥表姐,也特别喜欢吃外婆做的桂『花』糕。

糯米粉和粳米粉都是事先磨好了的,将这些糕粉『混』合之后,进行细筛,加入白砂糖,用清水搅拌均匀,再加上搅拌好了的糕粉放到笼上蒸一刻钟,然后取出来,将糕粉用湿纱布包住,不断地『揉』捏,直到表面光滑,糕粉细腻为止。

接下来,把糕粉拉成长条,抹上植物油,轻柔地撒上一层桂『花』,点点缀缀,桂『花』之美很养眼,幽幽的香飘满一屋,最后切成任意块形,入口芳香。

还清楚地记得童年的时候,孙刚常常被表哥表姐带着围着外婆,看她做桂『花』糕。看她粗糙的大手在层层的桂『花』瓣和面团间灵活地滑动,然后用勺子从盘中沾上磨碎的芝麻往面团间送,最后用糖丝在金黄『色』的桂『花』糕身子上点上美丽的蝴蝶『花』纹。

每当外婆把金黄的桂『花』糕往大蒸锅里一放的时候,孙刚就仿佛听到了它们在蒸锅里“咕嘟咕嘟”喧闹的声音,鼻子间就立刻浮起了一缕缕从桂『花』瓣里流『露』出来的『花』香。

孙刚和哥哥姐姐们总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耸着小肩膀,双手趴在锅盖上,小心翼翼地贴在灶台边上,细细地聆听着里面的动静,静静而耐心地等待着外婆打开锅盖的那一刻。

每当铁锅中那“咕嘟”的声音又一次响起的时候,他们总把“外婆”两个字叫得清脆而响亮。

最开心的当然要数开锅的时候了。孙刚这群小鬼早已把灶台围得严严实实了,眼睛早已笑成了一条缝。

随着外婆一声:“开锅”顿时,整个灶房都飘散着浓郁的桂『花』糕清香,大伙们的笑容便立刻浮在了腾腾的蒸气中。

金黄的桂『花』糕仿佛在锅里浮动,连同他们的心一起跳动。

伴随着他们“哗哗”的谗嘴声,外婆便用大手极其娴熟地从滚烫的热水中,把桂『花』糕连同托盘一起拿起来,然后轻轻地放在孙刚他们面前的大圆竹桌上。

桂『花』糕中散发出来的清香又一次浓浓地浮了起来。他们眯着小眼睛,张开大嘴儿,贪婪地呼吸着这一层层散也散不开的香气,试图不放过它们任何一丝溜走的味儿。

轻轻咬一口,里面的桂『花』和糖汁便悄悄滑了出来。细细地嚼几下,浓香与思想便一起融化。

老屋、老人、孩童、桂『花』糕在无形中组成了一幅恬静的乡村水墨画。那时侯,孙刚感受到的不仅仅是亲情的温馨,更是一种对淳朴乡情的遐想,一种对天真无邪童年的回忆。

桂『花』糕和年糕的口味是绝然不能相比的,年糕也是甜食,吃起来总有一种黏糊糊的感觉,桂『花』糕最大的特『色』是,温润『玉』软,口感细腻。

它朴实、馨香、细腻,最重要的是在这些桂『花』糕里都沉淀着一缕浓浓的乡村味儿。这缕乡味儿中融合着外婆家中的桂『花』,田野间的水稻米香,还有村子里清醇的井水。

吃桂『花』糕,总是能找到那种陈年细软的感觉,最要紧的是,那股芳香四溢的桂『花』香,在一张口时就直朝鼻子袭来,桂香是沁人心脾的,孙刚只能说,用桂『花』做成的糕,真能引人入胜。

月下桂子太寂寞太孤独,但我们人间一切与桂『花』有关的美食,如桂『花』糕、桂『花』酒、桂『花』莲藕汤、桂『花』粟子鱼都是热闹非凡、回味无穷的,吃了与桂『花』有关的美食,身上便有了一股桂『花』般的淡淡清幽。

只可惜,后来外婆家盖房子的时候,被石灰烧伤了,慢慢就都枯死了,外公只好把它们给刨了,为此岁的孙刚还哭了好几次。

从那以后,直到今天,孙刚才再次吃到这么好吃的桂『花』糕。

164.农忙

164.农忙

金秋的时节,又是农忙的时候,农村的孩子都是要帮忙干活的。但几何时,在孙刚读高中,读大学的时候,农忙似乎已不再和他有关了。

而今,毕业了,也在外面工作了几年,现在又回到了,所以农忙就又开始了。[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秋收之前的庄稼,是乡间醉人的风景。

一大片一大片的yu米,把山坡染成一派焦黄。yu米的叶子已经开始干枯。

暗红sè的yu米须软软的,从yu米

āng子顶端流出来,像

o斯人的大胡子。

田野上的稻田层层叠叠,成熟的稻子在灿烂的阳光下,泛滥着耀眼的金黄,散发出清醇的稻香。

还有那些站立在田边地头的高粱,瘦瘦高高的,撑着一团通红的脸,跟害羞的少nv似的。

夕阳西下的时候,走在田埂路上,烈焰般的晚霞在天边燃烧,暮sè跟身边的稻谷融为一体。

耳畔是鼓鼓囊囊的蛙鸣,此起彼伏,声东击西。

庄稼毕竟不是景sè,而农忙确实很忙。成熟的庄稼要抢收,掰yu米,割谷子,薅huā生,砍高粱,收黄豆,等等。

还要抢种,得赶紧把收干净的庄稼地整理出来,种上冬小麦。

抢收抢种,抢的就是个时间。每天天不亮就出工,天黑了才收工。干活时间长,劳动强度大,天上日头毒,地上热气蒸,这是一年到头最辛苦最劳累的时节。

每次农村人忙完这段时间,都要累的休息好几天才能缓过来。

孙刚家里的田地也不算少了,大田里的田地平整,又是连着一块儿的,所以就请了收割机,养鱼的田里还是得按传统的方式自己收割了。

先是huā了两天时间把养鱼的田里稻谷收割回来,没有拉到稻场里,放在院子里,等收割机来了顺便脱粒。

半天时间,几块大田里的稻谷就全收回家了,院子里的稻谷也脱粒了,只等着晒稻谷了。

晒稻谷,怕是农家孩子都不喜欢干的活,为什么要晒稻谷,当然也只有农家人知道了。为了更好地储存,不使辛辛苦苦耕种出来的粮食变质,变坏,就要晒稻谷,所以晒稻谷就成了农忙中必不可少的工序了。也在没一个农村孩子的人生中留下了一段难忘的回忆。

其实晒稻谷也不用太早,早了会有lu水。

等lu水都散去的时候,孙刚和爸爸把稻谷搬出来,扛到房顶上,铺散在平房顶上,并不是很均匀的,而是呈

olàng形的,当然这也是有讲究的,也是祖父辈传下来的经验,增加表面积,更有利于吸收阳光嘛。

铺稻完后,孙刚颇有成就感,看着满地的金黄,不禁回想起儿时的小事情来,不时宛然。

也是农忙的时候,大人们多干活去了,留小孩在家,看晒在场地上的稻谷,防止被ji和鸟吃到。

那时候的孙刚,以得到一项任务而自豪,并争气要把这项任务做好。

拿张小板凳,坐在稻谷场边,手里拿根小竹竿,就等着小ji们来,这样孙刚就可以“建功”了。

有晒稻谷的,就会有小ji来吃,不一会儿就有小ji过来了,孙刚挥舞着小竹竿,还没走过去,小ji们就跑掉了,心里颇为洋洋得意,像打了一个大胜仗一样。几翻较量之后,小ji是不敢来了。

可公ji,母ji就不一样了,一只大公ji带了几只母ji过来了,孙刚像以前一样,拿着小竹竿,就冲过去了,颇有唐吉诃德战风车的气势,毕竟“敌人”强大了嘛。

可没有想到的是,大公ji没有跑走,反而全无惧sè,拍着翅膀也向孙刚冲过来了这回大败而回的就是他了,后来的事就记不大清了,反正大公ji“哦哦”高叫,孙刚“哇哇”大哭是有的。

想起这些事来,总还有着一丝幸福,现在是虽有稻谷晒,但要想赶ji就不能了,因为现在村里面基本上家家都是平房,楼梯口一拦,ji子就上不去了,只是会有一些鸽子、麻雀之类的鸟儿。

而且现在农村养ji子的不多了,经常生病,被yào死,或者被偷。

说起来,现在村里面不光是养ji的少,也很少有人养鸭、养鹅、养狗什么的了,有的连稻子都不种了,孙刚还真为现在农村的孩子担心,不知道他们的记忆中还有几分与农村有关。

目前,年轻的村民都外出打工了,村里的年轻壮劳力越来越少了,像孙刚一样在家秋收的家庭并不太多,孙刚已经算是呆在村里种地村民中的最年轻的了,不少家庭都是留守老人或是留守funv秋收。

每次到了农忙的季节,村子里的壮劳力显得不足,一些村民们就自发的组成联合体,大家互相帮助,共同完成秋收。村里也有些老人担心,到城里打工的年轻人不回来,长此以往下去,村里的耕地没人耕种,这些耕地就荒废了。

来到田间地头,一阵阵机械的轰鸣声传入耳中,只见几辆收割机在田间穿梭。

一排排稻子相继被吞噬,被吞噬的草秆则被打碎洒在田间当做来年的féi料,一群大雁盘旋在收割机的上空,捕食着被收割机惊扰起的昆虫。

当收割机一侧的装谷子的笼盛满时,村民便会将手扶拖拉机行驶到收割机的一侧,将稻谷倒入袋子里,扎好口子,然后将稻谷运送回家中。

这一系列的机械化作业非常快捷方便,相比以往的人工作业既省时又省力,大大提高了工作效率,减轻了村民的负担。

收割机还是这一两年在本地兴起的,以前也有外地的收割机来过,一看这些地块都不大,渐渐就不来了,附近村子里有人买了几辆,村民也就不想太劳累,huā个百十块钱请来机器,直接收到家里,多方便。

由于是机械作业,收割过程中难免有些稻穗遗落在田里,手扶拖拉机在运送过程中也会掉落,各家的便在自己的田间将掉落的稻穗拾起来装到袋子里带回家中,有些小孩也在田地里拎个大袋子同大人一起检稻穗,这是农民辛劳一年的收获,凝聚着他们劳动的汗水,哪怕是一粒稻谷他们也非常珍惜。

165.玉米地里话丰收

米地里话丰收

yu米,又称“yu蜀黍”、“苞谷”,秋天来临,村子里种植的yu米开始陆续成熟了。txt电子书下载

yu米虽说是粗粮,但在食品短缺的年代,它一度是北方乡民们的主粮。[.]

随着温饱岁月的到来,大米白面日渐充裕,yu米也退出了人们的餐桌。现如今,在讲究营养搭配、注重保健养生的时代背景下,食用yu米又重新受宠。

特别是yu米大家庭中的甜yu米、糯yu米和水果yu米,更受人们的青睐,以至于大街小巷都能看到煮yu米的摊子,闻到爆米huā的香气。

即便在高档宴会上,也能看到yu米的身影,yu米笋、yu米羹和nǎi油窝窝头等登上了大雅之堂,成为餐桌上的尚品。

盛夏季节,北方的田野里除了间或有少量的大豆、huā生、高粱外,最多的还是yu米。

yu米的外形像甘蔗,但秸秆比甘蔗粗壮,高且ting直,叶片比甘蔗宽厚,大且伸展,绿油油得铺天盖地,将人们的视线遮挡得严严实实。小时候,看着大片大片的yu米地,不知道怎样来形容,长大以后才知道这叫“青纱帐”。

小时候,在望不到边的yu米地里,似乎总有孙刚期待的东西。

尽管天气炎热,但却挡不住“青纱帐”对孩子们的youhuo。

暑假里,孙刚会约上邻家的小伙伴,兴冲冲地往村外而去。钻进yu米地,除了能找到又甜又嫩的yu米秆子外,运气好的话,还能摘到小甜瓜、小西瓜。这些瘦小的甜瓜和西瓜不是专mén栽培的,而是从粪féi中生长出来的。

yu米的秸秆和叶子遮挡了阳光,并汲取了大部分营养,所以这些小野瓜总也长不大,但成熟后同样香甜可口。

有时还会发现鹌鹑、野兔。抓不到鹌鹑,可以捡到鹌鹑蛋。野兔见了人,会咚一声弹起后tui,一溜烟地逃去。

yu米地里,弹琴鸣唱的昆虫很多,嗓mén最大的要数叫蝈蝈。越是天热,它们越是齐声叫唤个不停。此起彼伏的浑响连成一气,那阵势只能用大地飞歌来形容。

还有不会叫的大肚子蝈蝈,它们拖着针状的尾巴,静悄悄地潜伏在yu米秆上,逮到它可以放到灶台下烧烤,吃到嘴里鲜美喷香。

直到吃饱了,喝足了,便会招呼同伴一起钻出来,赶回家喝水、冲澡、纳凉。4∴8065

到了深秋时节,粗壮的yu米秆瘦削了下来,féi厚的yu米叶耷拉了下来,那葱葱郁郁的墨绿sè也变得焦干枯黄。

yu米地也不再那么密不透风,稀稀落落地可以让人看清地里的一切。

成熟后的yu米就像有了孩子的nv人,怀中都抱着一个胖嘟嘟的yu米宝宝。那一绺一绺的yu米缨,犹如黄发垂髫,绿中带黄的yu米皮恰似襁褓,层层叠叠地将yu米宝宝裹在其中。

金秋是yu米丰收的季节,村里的家家户户都忙着掰yu米,在外地打工的也都回家帮忙,村里到处一片繁忙的景象。

天一直yin着。不是乌云压城般的浓,这或许就是秋天固有的yin了。

秋收,由于多雨的原因已经推迟好多天了。雨也不好意思再下了。

可是,天在犹豫,农民们不能犹豫啊。

天,你yin就yin吧,村民收庄稼可是不能再等了。

田间、地头,到处都是忙碌的人们,到处都是往返奔

o的机械。

房前、屋后,空闲的地方到处都是晾晒的yu米

āng、yu米籽。

午后,太阳lu出了头,尽管不是太亮,但也扫走了人们一些yin云。

突然,一滴雨砸在脸上。孙刚疑似飞溅来的水滴。稍后片刻,几滴甚或更多雨滴飘来,打在脸上、身上。孙刚仰起脸,分明看到雨滴在太阳光的映照下翩翩而来。太阳雨,在秋天而来,是孙刚不曾见到的。

雨滴稀稀疏疏地下着,行人照样大大咧咧走着,机械照样轰鸣地施工着。

不一会儿,雨像是极不情愿地完了任务一样草草收工了。印象里的太阳雨的猛烈dàng然无存。

这阵太阳雨没吓着什么,人们从头至尾都是在按部就班地工作、生活着,只是路边摊晒的yu子在雨来时被聚拢到一堆,现在又得费事地再被摊开。

幸好后面几天“老天爷”很争气,一直没下雨。

孙刚家里的水稻都收回来,晒干入仓了。

大头农活解决了,剩下的都是一些零碎的活,如掰yu米,砍黄豆,薅huā生。

今天开始掰yu米,今年孙刚家只种了半亩地,也就没有请人、用机器,一家人很快就能搞定。

来到地头,yu米秆只有上边的叶子还是绿sè的,下面的都已经枯黄了。

蔚蓝sè的天空下面是一眼望不到边的yu米地,一个个大而饱满的yu米

āng在yu米杆上随风摇曳,煞是喜人

茫茫的一片绿sè夹杂着枯黄,粗壮的yu米秆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有jing神。狭长的叶子像绿sè的绸带,在微风的吹拂下,摇曳起舞。头戴“红缨”,身披淡绿sè“衣裳”的yu米

āng子,害羞地躲在yu米秆中。

延绵的绿披上斑驳的黄,风摇动沉甸甸的杆叶,刷刷有声,缨穗已黑,轻轻甩动,又是一个丰收的年景。

乡村土路,弥漫尘烟,各sè车辆踽踽缓行,满载着沉甸甸的喜悦。天顶的云如丝如缕,鸟雀躲在树的yin影里懒得啼啭。

沙地的huā生大豆均已成熟,红红的高粱挥舞着热情的手臂。人们开始sāo动起来。

周围的yu米地里一派繁忙的景象,村民们你一群我一伙地忙着掰yu米

āng、割yu米杆,放眼望去,地头已堆放了很多yu米

āng,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金sè的光芒,让辛勤劳作了一年的村民们脸上笑开了huā。

农忙季节,大人们都忙着抢收,也就顾不上去管孩子。孩子们开始变得无拘无束,周六日放假的小学生领着尚未上学的孩童在地里疯玩,虽说吵吵闹闹有些嘈杂,可也给这个紧张的抢收季节,带来了一抹喜人的童趣与放松。

孩子们也不单纯是玩,他们有时候会帮自家的大人装yu米

āng、捆yu米秸,当然了,更多的时候,是在yu米地里寻找公yu米秸吃。

村子里的孩子们这个季节很少能吃上甘蔗,甘甜如

u的公yu米秸就成了一种替代品,一种童年的甜美享受。

公yu米秸长相jing瘦,翠绿中带着醒目的红sè,不结yu米

āng,好似是把全身的jing华都浓缩成了糖分,来喂养农村孩子们的贫瘠童年。

成群结队的孩子们在庄稼地里折腾着,到处寻找着公yu米秸。一瞅到扎眼的猩红,立马上前一步抢到手中,如甘蔗一样放入嘴中咀嚼,

u汁般的甘美『液』体涌窜到口中流入腹内,是一种久违的幸福感。

在村子的庄稼地里,劳作的农民都是中老年人,五十开外的比比皆是。这是因为村子里的青壮年劳力,基本全都在外面打工。

“农忙时节要是赶回来啊,耽误的工时、huā的路费加在一块啊,损失上千块哪。合计合计,不划算,所以他们基本都不回来,我们累点没什么,不能耽误孩子们打工赚钱。”村子里很多老人都是这么想的。

只是年轻人都不回来,倒是苦了村里的老人和孩子。

还有很多半大的孩子,也趁着假期被父母拉到地里干活,不过孩子们明显都是老手,但是也难免偷jiān耍滑。

“看我掰到一穗什么样的yu米,双胞胎”

“我刚才掰到一穗一尺多长的yu米”

“轮到秋收一直下雨,原本认为要影响收成,没想到今年yu米这么好,哈哈哈”还有些大人们边聊天,手也不闲着,与“咔嚓咔嚓”的掰yu米声相伴。

看到孙爸放下东西就开始掰起yu米来,孙刚戴上事先准备的手套、长袖衬衫,也加入了掰yu米的行列。

看似简单的动作,真正做起来,却有一定的难度,yu米穗长得过高,必须仰起头去掰,掰yu米时因仰头却不免会落一些yu米须之类的东西到脸上、脖子里,扎得难受。

孙刚像上了发条的机器,左右开弓,很快就蹿到前面去了。掰下来的yu米都扔在地边,一堆堆的,掰完直接装袋。

掰yu米虽然很辛苦,但也充满了惊喜。例如,掰到一个大的就能兴奋半天,看起来煞是喜人,回家称了称,竟然有一二斤。

隔壁地里的是村里张安的地,孙爸和张安有一搭没一搭的边聊边干。

“老张,你家这块地不小,为什么不nong机器割呢?”孙爸问道。

“地太湿,yu米收割机进不来,只能用手掰,不过今年俩孩儿都回来了,活儿不愁干”张安对孙爸说道。

张安家在县城工作的两个儿子都回到了家帮忙。前两天,因为yin雨天,地里泥泞不能进地,一大早一家四口便开着拖拉机来到大田里收yu米。

“掰了几车了?今年你地里的yu米长得咋样?”

“今年种子选得好,下了这么多天雨都没倒伏,长得不错。已经掰了两天了,明天再掰一天也差不多了。”张安这块地比较大,所以要忙活几天。

张安和孙爸说话虽然带着疲惫,但是声音里却都流lu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166.忙碌之时注意防盗

在地里闷头猛冲,渐渐的,孙刚的速度就慢了下来。慢慢的,孙刚就感觉到腰酸背痛。再加上身处玉米秸秆中,总有着透不过气的感觉。

两个多小时后,工作进行到一个阶段,孙刚和爸爸一起打包,装袋,装车。孙爸跟随满满一车子玉米回到了家里,虽然孙刚已经腰酸腿疼,但看着脚下一车玉米,却有一种缴获了敌人武器凯旋的自豪感。

在村里,到处是村民忙碌的身影,有的村民坐在家门口给玉米拨去“外衣”,有的则将拨完皮的玉米摊在水泥地上晾晒,除去其中的水分。

走在村间的路上不时会见到一辆辆满载玉米的手扶拖拉机来回运送玉米。村民碰了面也只是打个招呼或是简短的聊上几句便匆匆回家忙农活。

一天的时间很快滑过,夕阳的余晖照『射』在整片玉米地里,远远望去,田野呈现出一派金黄,那一穗穗颗粒饱满的玉米棒,承载着全村人的寄托和希望,而村民发自心底的满足也让孙刚深深地体会到,丰收给他们带来的是“沉甸甸”的喜悦和幸福。

到了傍晚,村里的家家户户都亮着灯,家里人会坐个马扎在家门口拨玉米,一个一个拨的是那么仔细,村民之间相互聊天来消除劳动中的疲劳,时不时也会开个玩笑,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孩子们像过节一样在村口、家门前互相嬉戏打闹。

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城市的五彩斑斓,这里有的是祥和的宁静和村民的淳朴,俨然一幅世外桃源的景象。

一天时间,孙刚地里的玉米全部收获回来了。第二天就在家剥玉米皮。

孙刚剥起玉米皮很慢,总是不得要领,不大一会儿,手指就疼了。

“你不熟悉。手太嫩,直接用手剥手疼,戴上手套,先用削了尖的小棍子挑破玉米头,再用两手撕开就行。”孙妈传授儿子剥玉米皮的诀窍。

剥皮还要留上两层内皮,好打结在绳子上晾晒、风干。

剥皮,从手忙脚『乱』,不时戳到手,到后来手脚麻利进入状态,一穗穗金黄玉米被打好结挂在钢丝绳上风干。孙刚体验到农民的辛苦和不易,也体会到了丰收的喜悦。

玉米收获过后,农家院子里到处都能看到金灿灿的玉米棒子。堆积在栅栏里的玉米垛,好似一座座黄金塔。

悬挂在屋檐下的玉米辫,如同一串串珍珠帘。它们就像展齿微笑的小罗汉,嘻嘻哈哈地诉说着丰收的好年景。

忙完玉米地,孙刚家又开始砍黄豆,薅花生,倒芝麻。每样种的都不多,都能很快忙完。

孙刚家干农活的时候。孙妈都会在家,家里和果园两头跑,转转看看。因为农忙季节家里没人照看很容易被盗。果园里有很多宝贝,獐子、马、羊。还有鸡鸭也是很多小偷喜欢“照顾”的对象。

农忙时节,也是小偷小『摸』创收的好时节。

以前村子里都出现不少这样的情况,一家人老少出动下地干活,回来之后,门锁都被撬了,家里的鸡鸭,还有屋里值钱的东西都被席卷一空。

一时人心惶惶,机智的村民发现一个规律,就是每次小偷光临前,都有一帮人来村里卖东西。或者收东西。挨家挨户窜,没信的,也没有买的。会不会是小偷提前一天来踩点?看哪家条件好,看哪家有适合逃的路线?但都是猜测。

孙刚记得小时候。有一天,村子来了几个收猪的。还跑到孙刚家里问问有没有猪卖。一般来村子里收猪的都是几个老熟人。

孙爸孙妈觉得又要发生什么事

第二天下地后,半上午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安,赶紧往家走,结果把小偷堵在了家里,当时他正在翻箱倒柜,见来主人回来了,顺着院子的台阶上了平房。从房顶上跳下来逃走了,后面停了一辆摩托车。那人一瘸一拐的骑着跑了。

还好,没有什么损失。于是。确信,收猪的真的是和小偷一伙的。

还有一些事情,都是实实在在发生的。

村子里有个外来户叫刘安民,所谓外来户就是不是在村子里土生土长的,而是后来搬过来的。

正是农忙季节,刘安民家每天几乎都在农田里忙着。

上午,吃完早饭,他和家人又急匆匆地去了自家的玉米地。等在地里忙活完了之后,在10点钟左右他回到了家里。一到家门口,就发现情况不对,上午离家的时候还好好拴在家门口的看家狗,已经不见了踪影。

“咋回事?难道是跑了?”他走近一看,在地上有一个类似针管状的飞镖,还带着尾翼。此时,刘安民明白了,狗被偷了,而且还是用的飞镖麻醉后偷走的。

这条狗,刘安民已经养了三四年了,“狗通人『性』,养了这么多年了,都很有感情了,这偷狗贼也太气人了!”刘安民气愤地对其他人说。

前些年每年忙的时候,村子里总有一些人家被偷,家里都被翻的『乱』七八糟的。

可怜了农民为了一年的好收成无法用收割机收麦,无法买种子化肥。在这抢收的季节一年的收获就要付之东流。

这几年,村民都学聪明了,干活的时候,都有老人在家看家,兼顾做饭、喂猪,这样家里有人,小偷就有顾虑。

忙完秋收后,紧接着就种麦子了,犁地、耙地,撒种。显得农忙的时间拖的特别长,感觉也特别的累。

忙活了两天,地里的麦子终于全播种下去了,孙刚心里有一点释然,为农忙的结束释然。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村民们是高兴的、是喜悦的,虽然他们要为此起早贪黑、奔忙忘食。

站在高处,抬眼望去,看到村里的平房顶上、院子里金灿灿的稻谷、玉米等粮食,孙刚知道今年村民们的收成很不错了。虽然今年雨水有点儿多,但是在勤劳的农民辛勤的劳作下,依然能取得了大丰收。

所以,农忙,是累并快乐着

167.月圆人更圆

玉米棒子曝晒几天后,待玉米粒开始变得干脆,孙爸孙妈就张罗着脱玉米粒。

脱玉米粒最常用的方法,主要靠人手搓:拿两根玉米棒,一手一根,交叉搓着,那金黄『色』的玉米粒子一粒粒从玉米棒上飞快地脱下,像金『色』的雨点簌簌滴落。

当然村子里大部分家庭请机器来脱玉米粒,人们将未脱粒的玉米棒放入进料口,用力摇动脱粒机侧旁的摇臂,玉米粒就会被成功脱粒,而摇动之下,脱完粒的玉米棒会从出芯口卷出。

脱粒机相较于手工来说,速度要快,只是缺点也很明显,经常脱粒不干净,棒子上经常有残余粒子,还需要人工过一遍。

孙刚家里的不多,不值当用机器。像村子里种玉米的大户,一般都会请来机器脱粒。

因为卖力的搓玉米,孙刚手掌都变得红肿一片,望着自己好似熊掌似的胖手,孙刚不禁感慨万千,“好家伙,这才是粒粒皆辛苦的真正含义哪。”

最后脱完粒的玉米一过称,好家伙,这半亩多地收获了五百多斤玉米粒。一般一亩地能产个一千三、四百斤玉米棒子,脱粒后能收获百斤就不错了。

邻居、熟识的人们寒暄过后,孙刚都要独自独步沿着乡间的小路走一段,每次都在心里涌出不一样的感受。

孙刚深爱这片黄土地,他总似乎能听到地下面沸腾的声音,总似乎能看到田垄间人来人往穿梭不断的场面,而且久久地刻在心里。

田野的四季孙刚都喜欢,但在秋季里,孙刚要说他尤其爱秋天的田野。那是一种坦『荡』、一种豪迈,一种任你耕耘驰骋的畅想。

秋天的田野,是收获今年的收获,播种明年的希望。也是一年中最累人、持续时间最长的农忙。可是,想起来那时候三秋大忙季节里的帮忙,,是别样的快乐。

大片大片的玉米地里,玉米棒子都剥下来之后,用小镢头将秸秆带根伐倒。一只手挥动镢头,一只手反抱着秸秆,待抱不住时才有规整的撂下,一排排,一长溜。

此后。密匝匝的玉米地顿然间开阔了,不是一望无际但也是目力所及无不心旷神怡。

刨掉玉米秸秆是为了晒地。一夏天多雨,地面一定是湿漉漉的。倘若地面不晒晒机械就进去往返拉载耕作,是会在耕地时犁出一串串的“明条”,这样就在整理土地备播时费大事了。

当然有些是用机器收割的,玉米秸秆直接粉碎撒在地里了,经过一个冬天的沤制,来年春天就成上好的肥料。

如果是手动掰的,玉米秸秆当然是要从地里清运出来的。用来烧火,围菜园子的栅栏。也有用铡刀切吧切吧,丢在粪坑里沤着的。

村民们自己沤制的农家肥。一堆堆、一片片,像坟头,像小孩拉的“作品”。

别小看了那些肥堆。那些靠垃圾、靠农作物废弃物、靠家家户户的猪舍或天然或猪加工沤制而成的肥料,是上好的肥力,能省下很多化肥钱。

以前,谁家的肥积攒的多,谁地里的肥堆就密、就大。此时,也最能显示哪家人的勤快。

在耕地前,将一堆堆肥用铁锨或粪叉将其均匀散开,攒得肥多的当然在散开时就铺得厚,来年地里的肥劲就足,田里就能多打粮食。

接下来地里的活就是犁地。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现在家家户户基本上都用手扶拖拉机。难免有个别家庭还是用老办法——牛耕。

秋天这段日子留在孩子们记忆里的几乎全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枯燥。

以至于在农村,对于不好好学习的孩子,家人常有这样一句口头禅:不好好学习的话,将来只有面朝黄土背朝天。抑或是你不好好学习将来就只有敲坷垃。坷垃就是湿硬的土块,因为它影响耕种,所以要敲、打、切,弄得越小越好。

这句俗语就是说秋耕这段时日的耙地、平地的活儿。

农忙之后,就是中秋。

在中国,每年农历八月十五的中秋节被赋予了特殊的含义。当天晚上,分散各地的亲人要团聚在一起共度良宵,一起吃月饼。一起欣赏象征着幸福美满的满月。

由于地区经济以及城乡发展的不均衡,绝大多数农村年轻人离开家乡。到东南部以及其他经济发达地区打工挣钱,而农村地区则形成了独特的“空巢老人”和“留守儿童”现象。

这种现象导致无数的农村家庭不能享受亲人团聚的欢乐。

村里很多老人孩子都期盼着自己的儿子儿媳。爸爸妈妈能一起团团圆圆的中秋节。

在崇尚家人团团圆圆中国传统文化里,每逢佳节倍思亲,所以中秋之际亲人的离散总是让人惆怅不已。毫无疑问,与城市人相比,农村人要更多地忍受这种离别的煎熬。

每年到中秋的时候,农村人也都差不多忙完地里的活了,也该好好休息一下,过一个美好的节日。

每每这样的时候,常常就会有事没事的孩子们都满大街溜达去,寻『摸』一些好吃的。

八月十五,天空中又圆又亮的月亮,能给人带来无限遐想。因此,农村人把“中秋节”视为一年中仅次于春节的大节。

中秋佳节,金风送爽,不寒不暑,月圆天清,天人合一,一家团圆,品尝月饼,饮酒『吟』诗,人们在享受天伦之乐时,更以“花好,月圆,人长寿”来寄托幸福美好的愿望。

这种渴望团圆的习俗,又恰恰是我国民俗中极富特『色』和人情味的精粹所在,也体现了我国民族的文化内涵。

孙刚小时候,和很多农村孩子一样,总盼着过节。春节和中秋是农村最受重视的两个节日。

或许是因为那时候生活水平比较低,只有过节时家里才会改善一下生活。

或许是一到过节就放假,总会搞一些娱乐活动,自己可以痛痛快快地玩一场。

或许两者兼而有之。

总之,过节忙的是大人。但大人们忙归忙,每到过节也都有一种心情的放松。当然,最高兴的还是农村这些无忧无虑孩子。

春节的时候,虽然恰逢农闲,但总感觉每年都是忙忙碌碌的。惟独中秋,给人一种特别的欣喜,一种心境的安歇,一种特别的想往。后来想起来,似乎是心绪不同使然。

中秋,那既是收获的积蓄,又是收获的开端。

说是积蓄,是由于农忙才过不多时候。说是开端,是因为刚刚播下的冬小麦,意味着来年的丰收,融着人内心收获的希望。

惟有经历过农村生验的人,才会有这种情感、心境和内心深切的感受。

圆圆的月光之下,圆圆的月饼,苹果熟了,鸭梨、葡萄等水果也都能吃了。

月光下,人们品尝着节日的美食,谈论收获的话题。一边赏月,一边思念身处异乡的亲人。实所谓:“每逢佳节备思亲”。

又是一年团圆节,孙刚也是从几天前就上街做月饼。说来奇怪,制作的月饼虽然没有华丽的包装,只有塑料袋子,孙刚却感觉要比超市卖的那种一两百块钱一盒精美华丽的月饼要好吃的多。

这次孙刚让做月饼的师傅在月饼馅里面加了一种材料——茶叶。也就是孙刚上次从岱山带回来的“蓬莱仙芝”。

“吃一口太甜,吃一块太腻”,不少人对现在市场上卖的月饼既爱又怕。

月饼作为流传千年、蕴含国人独特文化与情感的美食,其原有的高脂高糖的风味已不再吸引人们的视线,当今的人们更加喜欢对人体有益的粗粮、低脂低糖食品。

而茶叶具有的降血脂、降血压、防止动脉硬化、助消化、延缓衰老等作用,孙刚想把茶叶的功效和食物有机地结合起来。

其实最好的还是用新茶,也就是刚刚采下来的新鲜茶叶做最好,孙刚手里没有,就用干茶叶对付。

最好之后,掰开月饼,闻之似有茶叶的清香,食之更是舒润爽口。唇齿间,阵阵茶香绝佳融合久久不散,历久弥香,回味悠长。

就连不喜欢吃甜食的孙妈,都吃了好几块。幸好孙刚有远见,今年做的比往年要多好几斤。

中秋这天,县城里,镇上的叔叔伯伯都到来了。孙刚吃罢中午饭就开始准备晚上的食材,晚上吃饭的人不少,肯定又是一通忙碌,幸好有婶子们和孙妈的帮忙。

黄昏的时候,浓重的菜香弥漫在整个村子,非常有节日的气氛。

晚饭在热闹的气氛中结束,孙刚的手艺再一次受到亲人们的夸赞。

吃过饭,孙妈早早准备了瓜果月饼,在院子里摆一张桌子,一待月亮从东山探头,便开始祭供食品,农村人称之为“供月”。祭供不拘时间长短,在祭供期间,孙妈会默默祷告和祈求,祈求家人身体康健,明年风调雨顺之类。

祭供完毕,孙妈把所有的供品端回家,瓜果和月饼均给大家。

一群人就在院子里,聊着各自的想法,生意上的事情,或者是生活在的事情,还有一些家长里短的。

夜渐渐深了,天也凉了,像这种月圆人更圆的日子,让孙家每一个人都很珍惜。

168.大雁南飞

孙刚早上5点多就醒了,躺在床上不想动弹,很久没有这种赖床的感觉了,可能是前几天农忙时累住了,身体想休息休息。

六点透过微明的窗户,室外果园里、路上飘着淡淡的雾。

起床,锻炼去。

天是亮得晚了,早晨也是渐渐的冷了,哈一口气,能看见白白的雾气。

东边的天缘太阳正挤出一点点暖意的曙光向早起的人们问安。远望层林渐染,山岭开始由绿变黄。孙刚走出大门,清风飘拂过脸庞,带来一阵沁凉。

顺着沿塘埂慢跑下来,孙刚已有点微喘了,后背也开始燥热。那就走走看看吧。

雾比刚才大了点。湖面上像烧开的一锅水,蒸腾地冒着热气。二三十米外啥也看不到,全被雾罩着了。

堰塘埂上杨树的枝杈像伸出的手,从上到下,『露』出的部分全是『乳』白,树身里面被遮拦的是黄绿。

渐渐地,太阳出来了,浓雾突然淡了。一些叶子较大树木的叶尖凝出『露』滴,一个、两个,逐渐每片叶上都有了。再看那些叶子小的小草,不规则的叶尖也绽出或大或小的水滴。

这时,树下、草上那份酽绿,更加亮透了。

此时,雾更淡了,视线更宽阔了。心情也透亮起来。

心中思量着这种美意,却被天空传来的一片“咕咕咕,咕咕咕”叫声打断,头顶上是一群群大雁结伴向南飞去。

在灰蓝『色』的背景,映衬着晨光,它们象一粒粒发光的珍珠缓缓挪动。

有好多年没有见过如此众多的大雁了,让孙刚想起现在正是候鸟南飞的季节。

只依稀记得小时候,在秋天的田野里看着列队前进的大雁会天真地背诵着:“秋天来了,大雁开始向南飞。一会儿排成一个人字,一会儿排成一个一字”。

南飞的大雁。天地悠悠,任它们翱翔。后来的几年工作在钢筋与混凝土统治下的都市里,谁去理会就在自己的头顶上,有那么一群大雁在悄悄地飞过。即便偶尔抬头,雾蒙蒙的天空早已遮档地什么都看不到了,就索『性』不去想这回事了。

柔曼的雁鸣声不时进入内心,思维被飞翔的雁儿带到了天空。除了雁的一切外,四周的景『色』是静谧的,这竟让孙刚的心细腻起来,浮想联翩。

回到果园后。孙刚的思绪一点也没能停留下来,索『性』就继续随想下去。

一直在想象铺天盖地的大雁群,有的编队成“人”字形,有的成“一”字形飞。时而分群时而合群不断变换队形。有大群飞的,有孤单一个飞的。有高飞的,有低飞的。有的在“咕咕”大叫,有的静默而飞。有多年往返的老雁,也有羽『毛』刚刚丰满的当年雁。

可以想象它们为了赶路每天不知要飞多少时间多少里程,也不知歇脚处是否有食物和饮水预备,也不知是否有天敌在等待捕捉它们。也不知前方的天气是好是坏。

据说群飞的大雁是团队精神的楷模。当大雁飞累了,饿了时,就落在田地里吃青草苗,在雁群吃的时候。总有一只雁独立巡视放哨,一旦见有人靠近,或发觉有其他威胁时,便会长鸣一声,这群雁便齐涮涮地飞向天空,列队而去。

那只放哨的雁,在别人都进食的时候不吃不喝,这是一种为团队的牺牲精神。

据科学研究表明组队飞要比单独飞提高22%的速度。在飞行中的雁两翼可形成一个相对的真空状态。飞翔的头雁是没有谁给它真空的,漫长的迁徙总有人带头搏击,这同样是一种牺牲。

头雁一直在换。这样便能使头雁永远保持充沛的体力在前面飞。定期有雁上去领飞,下面就是永远地的追随。

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早日达到它们生活乐园。一群迁徙的候鸟,尚知道如何省力。如何提速,如何为群体共同的目标作出个体的自我牺牲。

飞翔的雁把“人”字写在天空,这让作为思想群体的人类而值得深思。

长空咕鸣雁群,飞越关山万里,不畏途程的艰险,即便是寂寞的一只,也不改自己的航向。

身下是秋天的原野,冬的北风正窥探生命的消息。

虽然它们肯定会知道前方的艰辛和危险。也许有一些因不适应这样的变化生病虚弱掉队,客死在途中。

也可能有一些被猎人无情的枪管『射』伤。跌落在池沼里,哀『吟』声中毫无声息的告别这个世界。

也许未愈的伤口仍在滴血。疲惫的双翅已无力举起,只有风中传来的远方的呼唤和心志里不变的约言。哪怕生命危险,飞过万水千山,前方就是胜利。

因为它们心中有约,也许它们并不知道这样行是为了得着不同的生命,但它们顺从神在它们“心”中生命的自然律。

当它们顺服并为此付上代价时,一切的美好和谐自然地在南方等待着它们,让它们避免了北方冰天雪地致命的一死,更让它们享受到了超越飞翔,超越困苦,共同携手克服难关的滋味。

孙刚不知道是否会有一些大雁抵触南飞的自然律而选择留在北方。

它们可能在真正冬天来临之前的一段时间而生活在夏日已建立好的巢窝中是如此的遐意和舒适,甚至会讥笑那些尽全力备尝辛苦的南飞的同伴。

殊不知,当冬天来到时,它们的处境越来越不妙。

夏日的居所已不敷保暖的需要,它们在懊悔苦痛和饥饿寒冷中抑郁而死。而到达南方的大雁将享受一切美好的预备,来年北飞返乡和永远的生命延展。

从果园里出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大亮,雾气也渐渐散了。

一轮红日正从东方『露』出了全部,霞光万丈,如缕缕金丝洒向大地。

一阵清新的微风拂面而来,沁人心脾,刚才在果园里淡淡远远的思绪感觉已飞消云散,精神为之一振。

又一个朝阳冲出浮云,又一个美好的一天来到。深深为今天大雁南飞引发的沉思向神献上感恩。

它们让孙刚从此明白了一个深刻的道理,唯有听从顺服生命的规律,美好明天就在此时此刻。思想着自己也成为一只翱翔的大雁,扑打着翅膀努力地向着前面那最美的天空,向着既定的标杆飞去。

169170.帮人盖房子

中秋节过后,在冷漠的天空下,农忙后的辽阔田野寂静无声,留下一片残败、凄凉和肃杀的景象。

望穿道路两边枯黄的树林,田间全是光秃秃的稻茬地,看不见稻捆和草垛。

收割过的田野里,牲口垂头丧气地来回走动着,鸟鹊惊惶地噪叫着飞来飞去。

成群的麻雀不时从稻田中腾空而起,又迅速散落在田边的电线上,描成不规则的五线谱。

秋收后,由炎热变的凉爽,由嫩绿变的金黄,由忙碌变的轻松,由茂盛变的枯萎。有萧瑟的秋风,有潇潇的雨声;有高远的淡云,有低霭的炊烟;有丰收的欢欣,有成功的持重;还有许多满足的、踏实的、骄傲的心

农忙结束,家家户户都会去割上几斤肉,好好的补补身子,庆祝一下丰收。

大人们照例还是要忙活着,庄稼地里转悠转悠,拔草、施肥、松土、开挖沟渠、挑塘泥、猪粪作肥,一年四季,总有忙不完的事情。孩子们则可以轻松几天了。

孙刚在家好好休息了几天以后,被孙爸拉去给村里一个邻居帮忙。

“爸,干啥事啊?”孙刚看着爸爸不解的问道。

“你老根叔家盖房子,你反正在家没事,去帮两天忙呗。”

“哦,行。”农村一般有啥事都是在农忙结束后,像盖房子、结婚等之类的喜事。

周老根,孙刚儿时玩伴周辉和周强的爸爸。他家里条件不是很好,而且没有棒劳力。

孙刚不行来到周老根大门口,院子外面堆的都是黄灰『色』的石灰石、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红砖、盖着雨布的堆垛是水泥、还有一捆捆的钢筋等建筑材料。

“刚娃,谢谢你啊,来帮忙”周老根和孙爸年纪差不多,不过看起来比孙爸老多了,常年的辛勤劳作在他的脸上留下了岁月的划痕。头上镶嵌了春秋打造的风霜。

“叔,说啥话呢,都是自家人。”孙刚小时候不少在他家吃饭,“对啦,叔,现在盖房子?”

“呵呵,腊月间大娃要带媳『妇』儿回来结婚。”周老根笑容满面。

“哇,周辉都准备结婚啦”孙刚还不知道这事呢。

“恩啦,你今年不打算结?”

“可能是明年吧。”孙刚也不太确定,明年应该会结。

这会儿还早。孙刚家里的饭一般比其他家庭要早,其他来帮忙的,还有建筑队都还没来。

孙刚在院子里打量着周家的房子,坐北朝南的三间瓦屋,瓦屋有些年份了,显得有些老旧。就像一位步履蹒跚的老人,屋后头的大槐树就像是它从不离身的拐杖。

度过长长寂寞时光的屋檐下再次热闹起来。一溜儿排开的是长而尖的红辣椒、金黄饱满的玉米棒子,编得粗粗的长辫蒜,加上扁豆、豇豆之类的种子,挨挨挤挤地占去了屋檐下最外端的杆子。

杆子上的这道风景。可不是仅仅为满足人的视觉供欣赏的,它们的实用价值远远超过它们外表的绚丽。从挂上去的那天起,它们就开始在农村生活的每一个日子里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从秋到冬。再从冬到春。

屋檐下垛的都是连秧花生捆,还有麻袋装的玉米,垛的满满当当的。

东边是两间厨房和杂物间,西边的两间房子可有些年头了,是他家的牛屋,以前用来栓牛的。这两间房子应该是有好几十年了,墙体的下半是土墙,上半部是土坯砌成的。

由于年代久远,土基已经松动了,墙面上出现了大的裂缝。每当遇到下大雨打炸雷时,常有土基被震落下来,让人提心吊胆的,房顶漏雨也很厉害。瓦沟上长出了很多细密的象山草一样的杂草。

周辉的爷爷年轻的时候就是住在这个屋里,老人今年80多了,虽然现在没住里面了,也一直舍不得扒了。

现在没办法了,这是危房,保不准哪天就塌了。再说了,孙子要结媳『妇』儿了,他家也没有多余的宅基地。还有一块是给小的留着呢。

院子一处背阴墙旮旯里,孙刚看到一辆架子车。饱尝风吹日晒雨淋,木架已经松散。它像一个苍老的暮年之人。逐渐被人们遗忘。

架子车,曾经是这里农民主要的运输工具之一,每个村都有好多架,就像现在的拖拉机、三轮农用车一样,农民对它情有独钟。

架子车都是木制的,有榆木、柳木、杨木、洋槐木、材木、松木,最好的是材木和松木。材木质地瓷实,松木细腻无比。

做架子车都是用山上现成的树木,砍倒几棵,锯开晾干,其中直流的、粗实的两棵用来当车干。村里的木匠叮叮当当,凿几个眼,锯几块板,一安『插』,装上两个车帮,固定上带轴的两轮能打气的车角,架子车就算制作成了。

春耕夏收秋种冬修以及日常生活,都和架子车保持着密切联系。拉粪、运粮、修路、筑坝,样样都离不开它。使用它可以省很多力气。

架子车,载着一代又一代庄稼人的汗水和希望,一路吱吱扭扭缓缓走来,那沉重的或是欢快的『吟』唱,现在农村人已经很少用到它了,不然也不会在角落里慢慢腐朽。

周老根家原来条件还是不错的,这瓦屋是二十年前盖的。后来小儿子周强掉进石灰坑里后,家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为了给儿子治伤,他们花光了所有积蓄,还欠了不少债。伤好了之后又带着他去省里、市里打官司,钱花出去不少,结果赔偿一分没捞到。

为了偿还债务,周老根只好拼命的种地,他家有三四十亩地,家里只有两个人干活。两个孩子早早就辍学出去打工,老人家的年纪大了,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做做饭,喂喂猪。地里的活是没办法。

这几年条件稍微好一点,债务都还完了,周辉、周强两兄弟在外打工一年能拿个一两万回家。

孙刚在院子里转悠了一会儿,村子里帮忙的人陆续到来。

“海生叔,来啦。”“正海叔”,孙刚赶紧一一上前打招呼,这些都是村子里的长辈。

“刚娃来的挺早啊。”

“我也刚到一会儿。”

几人抽了根烟,请的建筑队也来了,就开始干起活来。

先是放了一挂鞭炮,驱除邪气。讨个好彩头,有个好开始。

一时间,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起,也就预示着,动工仪式结束,开始进入了建设期。

建筑队的师傅们开始打桩吊线、挖地基。已经用石灰划上了横平竖直的白线,大家就将会沿着白线往下挖,挖出平整的地基。

这些都是纯体力活,没有什么技巧,只要地基沿着师傅们吊好的线挖。就不会挖歪。

孙刚拿着䦆头,戴着草帽,“呼哧呼哧”就刨开了。周老根在后面拿着铁锨往外面铲土。

沉重的䦆头在空中翻飞,大块的泥土被挖了起来。然后就被铁铲铲走,扔在地基外面。

虽然是秋天了,太阳不再毒辣了,但是孙刚干起活来,很快就感觉身上燥热了,他很快把上衣一脱,光着膀子在沟里开挖起来。

听着耳边有节奏的呼喝声,感受一股股热力从体内冒出,孙刚越发觉得身上干劲十足,有点喜欢这种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

孙刚像头小老虎似的。闷头往前冲,很快周老根就跟不上孙刚的速度了。身后堆积了不少挖下来的浮土,孙刚只好拿着铁锨帮着往外面铲土。

挖地基虽然看起来像是一项粗活,但其实技术含量也是不低。一栋房子最关键的因素就是地基。地基不稳就意味着房子不牢靠,一旦有点风吹雨打,很容易就发生倾斜、墙体开裂等等质量事故。

挖地基的时候不能总低头挖,还得跟着线走,千万不能挖歪了。

混在人群中干得起劲的孙刚,虽然双手有些酸痛,掌心也有点火辣辣的,但是他内心却有点喜欢这种热闹的场面。

干了半天活。汗就滋滋直冒,孙刚端起凉茶就灌了一肚子。边干活肚子感觉直咣当。

回头看过一条条平整划一的地基沟,还有堆积在旁边如同小山头一般的土石方。孙刚还真的有点被吓到。

另外,地基沟挖得差不多之后,还得拿着小铲子慢慢地把一些棱角铲平,为的就是接下来打地基的时候能够更牢固稳当。

三间平房的地基,十来个人挖,不到一天时间久能搞定。

在挖地基的过程中,既没有挖到古董玩物,也没有挖到抗战时期的地雷炸弹。

到了晚上,大伙儿劳累了一天,周老根为表示自己的感谢,留下所有帮忙的村民,专程做了饭菜款待众人。

建筑队一般只管中午一顿饭,他们是有钱可拿的,像孙刚这些帮忙的村民,只是来帮忙的,不可能去拿那钱。

周老根准备好的就是寻常的农家菜,割的肉、买的鱼,蔬菜都是自己家菜园子的,鱼还是在孙刚那买的。原本寻常的农家菜透着不一样的香味,而当周婶将做好的红烧鱼端上来的时候,酒桌的气氛真个是热闹到了极点。

“嫂子,你这手艺不去不错啊,街上饭店也没你做的好吃啊。”三两酒入肚,脸膛变得紫红的周海生朝着周婶一挑大拇指,赞不绝口。周海生按辈分来算是周老根的堂弟。

大伙儿也是频频点头,一来是吃人嘴短,如果不夸赞主人家几句,大伙儿心里过意不去。二来,周老根家里的手艺实在让大伙儿品尝到迥异于家常菜的美妙滋味。

其实是孙刚家的鱼,经过空间水的滋养,没有其他鱼那种土腥味,身上的小『毛』刺也几乎没有了。

“你们过奖了,大家喜欢的话,以后常来,千万别跟我客套。”周老根也喝了几杯酒。

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酒是十几块钱一瓶的劣质白酒。味道辛辣刺鼻,极易上头,欠缺绵软馥郁的滋味,却很受乡亲们欢迎。究其原因。无他,便宜而已。

有酒有菜,众人吃得是有滋有味。酒酣耳热之际,大伙儿扯开嗓门家长里短的聊开了,就有人不无羡慕的道:“老根,你也算熬到头了,你们两口子也快抱孙子了。”

周老根也是心花怒放,笑得见牙不见眼,嘴上忙谦虚着:“都好都好。”

想起前几年家庭的遭遇,周老根真是感慨万千。小儿子出事后。他的家庭几乎没了笑容。后来一年四季都忙着干活,挣钱。现在大儿子要结婚了,总算完成了一个任务,等小儿子的任务完成了,他们老两口就可以真正的松一口气了。

众人从晚霞满天,喝到月上柳梢,孙刚带着微微的醉意回家。

现在的夜晚没有了夏夜的嘈杂,虫蛙的鸣叫渐渐隐去。

刚过完八月十五没两天,浩瀚的天空,挂着那轮就要圆了边的月。那皎洁的月光。穿过裹在身上的厚厚的云层,闪烁着诱人的光芒。月的周围,悠然而缓慢的飘过一簇又一簇的,不同形状的云团。在月光的映照下,一层层橘黄的晕,形成一个个美丽的圈。

月光柔和的洒在树上,落下参差斑驳的黑影。

一阵风儿拂过,树在招手,影在移动,阵阵风涛,沙沙不绝。

风略带着些微的寒意,孙刚紧了紧衬衣,沿着村中小路。伴着月光,慢慢的回家。

“刚娃,喝酒了吧,来把这杯茶喝了。醒醒酒。”孙刚回到家,爸妈还没睡,等着他回来呢。

孙刚接过妈妈手里的茶水,一口喝掉,擦擦嘴,说道:“妈,没事,我没喝多少。”

“干活还累吧?”孙爸说道。

“还行”

“明天再帮他干一天就行了。”

农村就是这样。帮忙一般帮个一两天就可以了,不可能一直帮着干完。

“洗洗弄弄去睡吧。时候也不早了。”孙妈对儿子说道。

孙刚独自一人回到果园里,劳累了一天。微醺之后,正好睡觉。

早晨醒来时,比平时要晚半个小时,孙刚感觉嗓子嘶哑,还伴随着微微头疼,看来是喝酒的原因。从空间里调了一杯蜂蜜水喝下去之后,感觉好多了。

外面天已经大亮了,孙刚就在门口活动一下身子骨,身上舒服多了,宿醉后的不适已经消失了。

早上的空气很新鲜,孙刚贪婪的呼吸着,空气中带着一丝特有的香味,那是山坡上的野菊花传来的香味。

孙刚今天又在周老根家帮忙干了一天活,主要是做一些小活,和石灰水泥,搬搬砖头之类的,不是太累。砌墙之类的活他也干不了,也不会干。

晚上走的时候,周老根拉着孙刚的手说:“刚娃,真谢谢你啊。”

“叔,客气啥呢,都不是外人,再说了,我也没干什么活。”

“你这娃子,比你叔强多,绝对的棒小伙。”

“呵呵”孙刚『摸』着后脑勺笑了。

“等小辉回来了,你要来家里好好喝两杯。”周老根知道孙刚还年轻,吃饭的时候桌上都属于长辈,有点儿放不开,他儿子与孙刚是发小,到时候让儿子好好陪他喝几杯。

“嗯,一定一定。”孙刚说完就告辞回家了。

翌日,孙刚想起了前些天赵涵要求的事情,就是采摘野菊花,做枕头。

正好在家闲着,去摘吧。说干就干,早上起床,穿戴整齐,找出剪刀,看看外头大太阳又找了顶帽子,全副武装的出发。

孙刚到山脚下的山坡上去采摘野菊花,山上去采摘野菊花,一到山边,满眼都是野菊花,路边田埂地头山坡上金灿灿的野菊花迎风舞动,似在向人们招呼问好。

一阵风吹来,带来了淡淡的花香,那黄茸茸的成筑成筑的迎风开放的一大片不是野菊花是什么,一步三滑的下到花儿身边,先深深的吸上一口气,嗯,真香。那小小的绿『色』叶片衬托着它那小小的黄『色』花朵,好看极了。

开得正灿烂的,含苞欲放的,孙刚都摘下来,说实话,看着这金黄金黄鲜艳欲滴的花儿,孙刚有点舍不得摘下它们。可是一想到野菊花对人类的种种好处,就又摘起来。

野菊花,『性』味苦、辛、微寒,归肝、心经,主要功效是清热解毒。主治痈肿、疗疮、目赤、瘰疬、天疱疮、湿疹等。由于清热解毒之力盛于菊花,它擅长治疗各类疔疮痈肿之疾。此外,野菊花与菊花一样,也具有抗炎、抗病毒、降压、降脂等作用。

自古以来有多少文人墨客赞美过野菊花。陶渊明的《饮酒》:“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描绘了一幅多么恬静多么自由的生活画面。菊花是诗人高洁与世不俗的象征。李清照的《醉花阴》中有这样的句子:“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黄花就是指菊花,词人用菊花来言自己的离别愁苦,极富创意。

孙刚属于热的体质,摘点晒干泡茶喝吧,祛毒散火呢,比市场上卖的强多啦。

忙活了半天,看着手里拎着的袋子,抬头看看明晃晃的太阳,捶捶酸痛的腰腿,孙刚再回头瞧瞧自己扫『荡』过的战场,呵呵,大概辣手摧花指的就是这样的吧。

将一部分准备晒干泡茶喝;一部分用晒干做枕心,可以起到明目醒脑促进血『液』循环的作用。摘了野菊花,一整天孙刚的手都留有野菊花的清香味,他还是非常喜欢这种味道的。

171.野菊花茶和枕头

村子道路的两边,一直到渠埂上、沟坡上、田地头,好像全都长满了野菊花。细密的橙黄『色』的花朵,在秋天里的微风中轻摇着,还有并不太多的蜜蜂在花间轻悠的采着花蜜。

每年深秋时节,野菊花在万物肃杀的刹那,攻陷所有的沟沟坎坎;野菊花开放在山坡呆板停滞的面庞上,装点摇曳生命的多姿;深秋的寂寞被遍地的金『色』点燃,释放生命的内涵。

这个时候,万物萧瑟,世界仿佛是疲惫了,都失去了春日的可爱、夏日的活力。

野菊花不像花园里种的菊花那么大,那么雍容,太阳花似的形状,只是没有太阳花那么亮。

野菊花的花瓣是细长细长的,花朵很单薄,如果单独长在一个地方,自然是很不显眼的。然而野菊花一般都是一簇簇地生长,单薄的花朵挤在一块,甚是热闹,甚是亮眼。

不论是草或者是花,但凡带了一个野字,不仅仅是适应能力的超强和对生长环境的不甚讲究,更重要的是它们那异常平易的个『性』,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从小就培养出了与人结交的能力。野草,野花,还有普通人家的孩子们,都会有着广阔的发展天地。

孙刚对野菊花再熟悉不过了,包括是从上一年的干枯草丛中发出嫩芽,长出互生的叶片,再起出新莛,一直到再开出浅黄的小花,极似某一些人群,透『露』着低调的风格,一点儿也不事张扬。

野菊花的植株和花朵都有着明显的苦辛味道,即使是那些嫩叶,牛羊也不会轻易去张口品尝的呢。到冬天的时候,那些已经变干了的野菊花茎叶可以割了当柴烧的,在噼噼叭叭的燃烧过程中,会散发出苦中带香的氛围。成了一种最终的物化状态的转换。

孙刚采野菊花的时候,开始是一朵一朵的用剪子剪下来,后来嫌这样太慢,抓住几朵,直接用手往下捋。自然里面会有不少烂花、花蒂、花梗、叶片、碎片及其它杂质。

因为野生山菊花太难摘了,花太小啦,这么小的花,一朵一朵的摘,太艰巨的工程了。孙刚真的不相信,市场上超市『药』店的是野生菊花。试想下,现在人工费多贵了,要是去山边找野菊花,再一朵一朵摘,成本有多高。

回家后,就把这些杂质一一剔除,还有把花骨朵和花分开,这都是细活,只有慢慢来,急不得。

收拾干净后。就把菊花摊开,不能堆放到一起,不然会发热烧坏花朵。

将剔干净的野菊花在晒单上薄薄的摊上一层,用来做茶叶的就只晒半天。减少花朵的水分,晒到花朵发蔫。这样一来蒸花时容易蒸透,蒸后易于干燥。用来塞枕头芯的就直接晒到干透。

蒸花前先将锅中水烧开,蒸花时,首先将晾晒后的花朵松散地摊放在蒸笼里,不能过厚。然后开始大火蒸,蒸花时间不能过长或过短,蒸花时间过长,花过熟,成湿腐状。都烂成一团糟,不易干燥,而且会使花『色』成死『色』。时间过短,花未蒸熟。干燥后易成黄褐『色』,滋味过于浓烈,影响茶叶的口感和质量。

因此,蒸花时间以刚出笼时花朵呈不贴状也不呈湿腐状为宜。蒸花时锅内要保持一定水分,不宜过多亦不宜过少,水过多,沸水易溅着花,使花成汤花。质量不佳;水过少,蒸花不足。蒸花时间长,花『色』差。因此要及时添水,保持锅中水位。蒸花时,还应保持火力均匀,使笼内温度恒定。

将蒸好的花朵置于清洗干净的晒单上,至6成—7成干时轻轻翻动一次,然后晒至全干。花未干透时,切忌用手捏、叠压,以免影响茶叶的形状和质量。

经过挑选、蒸花、晒制后的菊花朵大小均匀、完整、花『色』鲜艳,气味清鲜,滋味微苦带甘,无杂质。

野菊花外形独特,『色』泽金黄,滋味甘醇,香高持久,饮用具有生津止渴,清热解毒,益肝明目,宁心安神,降压减肥等功效,是四季兼宜的饮品,更是炎热夏季防暑降温、清热解毒的理想饮料。

晒好之后,孙刚就迫不及待的冲了一杯,茶汤微黄,闻着沁人肺腑的清香,收获来至自然,出于自己的勤劳,不由自主地滋生出一种满足与喜悦。

轻轻啜了一口,味道微苦,随后苦尽甘来,一股淡淡的甘甜从舌齿间窜入心田。

特别是冲泡了几次后的野菊花,入口甘甜齿间留香。原来,野菊花茶也如岁月一样需要一点一点地沉淀,才会留下美好与芬芳。

孙妈去街上扯了几尺棉布,棉布最好是那种老棉布,颜『色』看上去是稍黄的,像米『色』一样,看上去旧旧的颜『色』。

然后缝制了几个枕芯,长方形的,然后把晒干的野菊花往里面塞。

塞满后,再缝上口子,套上枕套,就万事大吉了。孙妈做了好几个,野菊花孙刚也去采摘了好几次,总算凑够了几个枕芯,孙刚给赵涵送去了三个。

而且菊花枕最怕受『潮』了,要是天气好,要经常拿出来暴晒,免得里面的野菊花受『潮』腐烂。

常用菊花枕的人,会感到神清气爽,精神饱满。此枕养阴清热,对于缓解肝阴不足、肝火上炎而致的目赤肿痛、干涩羞明、视物不清、咽喉肿痛等症,均有良好疗效。可预防失眠,高血压,长期熬夜的人士必备。

那天晚上,孙刚早早地躺到了床上,将头轻轻地放到野菊花枕头上,顿时,一股原始的、纯净的、清新的花香沁进心田。

枕着妈妈缝制的野菊花枕头孙刚不忍睡去,仿佛间孙刚好像走进了一片森林,那种纯净的气息洗涤了心脾,野菊花特有的芬芳温暖了他的全身。

孙刚小时候枕过绿豆壳装的枕头,后来棉花枕头,破布衣服塞成的枕头,枕过太空棉装的枕头,枕过蚕丝装的枕头,也在大小商场见过各式各样的花花绿绿的枕头。孙刚还是觉得菊花枕头最舒适,芳香,绚丽,『迷』人。

“菊花黄,遍地香,打下菊花来充仓。菊花酒,香醇长,菊花枕头好清凉”

172.烤红薯

172.烤红薯

山上是连绵的树林,田野上是一丘丘收割后的水田,平坦的河水逶迤而去,一直延伸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水田被镰刀一收而净,禾根整齐,如同年轻人的平头,俊俏潇洒

天空金黄,大地上的植物也都呈现出金黄的质地,让人想起了梵高的画,绚丽,明亮,过目不忘

割完稻谷的旱田里,成了鸟雀、田鼠以及孩子们的乐园

天高云淡,成群的鸟在稻田上空低旋,它们时飞时落,啄食着水田里尚未收净的谷穗

班鸠、鹌鹑等一些肥大的鸟在稻田里穿梭走动,细细的红脚丫往往让孩子们的弹弓跃跃欲试

无知的鸟儿们被撵得东飞西窜,但它们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到的,孩子们跑得再快也快不过鸟的翅膀,多的时候像一场鸟儿与孩子们的比赛

孩子们时常在荒野、村口玩些小游戏,最常见的就是躲猫猫,也就是捉迷藏

捉迷藏是童年时不可或缺的一项游戏也许所有人童年的游戏都是从捉迷藏开始的

因为这种游戏即可以在室内,也可以在室外,不分场所,不限,甚至不分男女老少,人多人少,都无关紧要因此,放学后,星期天,饭前饭后,甚至早上晚上,只要有空闲,就纠集几个小伙伴无所顾忌地玩起来

玩法分几种,有时一个人藏大家找,有时大家藏一个人找,还可以分成组互相找玩起来是要有输赢的,多采取体罚的方式,弹脑瓜崩、刮鼻子

赢者兴高采烈,洋洋得意,旁观者则在一旁手舞足蹈,大声起哄输者自然是威风扫地,很没面子

为了保住颜面而又享受游戏的快乐,双方颇需费一番脑筋藏的要挖空心思,奇思妙想,出人意料;找的要缜密思维,揣摩心理,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于是热闹开始了:室内的粮仓、衣柜、房梁上、水缸里,室外则草垛里、地窖里、房顶上、大树上,还有鸡架、狗窝、猪圈都可能成为藏身之所,真是无所不到其极

看着孩子们玩的正高兴,孙刚想起了他小时候玩捉迷藏遇到一件趣事

那时候也就七八岁,还属于傻大胆,也不害怕的年龄放学后,还没到家,就和一帮伙伴们在村口捉迷藏,孙刚趁人没注意,躲到了两个坟包子中间的草窝里

长了,没人找到,他竟在锅里睡着了后来游戏结束了,伙伴们都回家去了

吃饭的时候,孙爸孙妈满村的喊啊,找啊,孙妈还找到几个小伙伴家里,挨家挨户的问你看见我家刚娃了吗?”不跳字

最后还是孙刚饿醒了,天都黑了,周围一片寂静,慌的赶紧往家跑

回到家后,看到孙妈眼睛红红的,正在哭,孙刚还没来得及问回事,就被孙爸拉到一边“噼里啪啦”一顿胖揍

那时候还小,确实是傻大胆,后来长大了点儿,听过各种鬼故事后,就没再敢往坟包边上凑了

童年的时候,小孩子们大多淘气的很,疯疯癫癫,无所顾忌,为所欲为

因此玩起来常常闹得鸡飞狗跳,四邻不安,本人则是蓬头垢面,狼狈不堪

至于蹭破皮肉,刮烂衣服是家常便饭为此也常常受到大人的责骂,严重时闯了祸还要挨打

尽管如此,受游戏本身神秘性和刺激性的诱惑,兴趣仍然不减,便屡教不改起来,弄得大人们也很头疼

想到这时,孙刚会心一笑这些事情转眼间已将近二十年了,但至今想起来仍记忆犹,每每回味起当时的情景,心里便由发一种调皮的惬意

“小刚叔,小刚叔”孙刚正想的入迷,被一阵阵叫声惊醒,鼻涕娃在远处喊道

“喊啥啊,熊孩子”孙刚看这家伙正撅着屁股在地上摸索着

“小刚叔,烧烧红薯”鼻涕娃一,鼻孔下就挂着两根“粉条”,随着嘴一撅一撅,就一吸溜一吸溜的

孙刚凑近一看,这家伙不在哪扒的几个红薯,现在正是红薯快要成熟的季节,估计是他们不一定在哪一块地弄的

“就你一个人?”孙刚奇怪极了,一般这种事都是一大群啊,至少也是三五个啊

“他他们捡柴火去了”

果不其然,不远处的林子里,山坡上,几个小家伙正撅着屁股哈拉柴火呢

偷红薯,在农村生活的孩子几乎都干过

深秋季节,地里的红薯都差不多熟了,孙刚这些馋猫放了学就去谁家的红薯地里起大包了,如果谁家地里的红薯秧下面起了大大的土包,嗯,有戏

于是孙刚和村子里几个小伙伴便会在放学后一同前往,观察到四下无人,一个人趴着望风,孙刚记得望风的人选常常是周强,因为在这一群伙伴中,他的剩下的便猫下腰,开始扒红薯,红薯秧是不能蓐的,偷走了下面的大红薯,红薯秧和小红薯还可以继续长,要是不把秧弄掉,红薯秧死了,那是准会被大人们骂的

经过多年的“斗争”经验,那时他们就挺狡猾,已“消灭罪证”了

等孙刚他们小包、裤兜都有塞满了,望风的人便小声呼叫一声,“人来了”大伙就呼呼拉拉钻进草丛里,躲进树林深处,找个地方准备烧红薯

那时,孙刚的学习不,也很会玩,在小伙伴中威信很高,大家总听他安排

他审查地形,找到较高的地势放下红薯,便用小铲划一个圈,说就在这里

于是一帮人便像听到命令一样放下红薯四处找干树枝干树叶,要不然再偷谁家的一捆干柴——在孙刚的印象里,他们是不主张偷人家的干柴的,一是伙伴们中间老有人憋不住嘴泄密,二是觉得还找来的最痛快

当他们再次聚拢来时,柴禾便高高地堆在一起了,孙刚已红挖好了红薯窑,这种烧红薯的窑多是长方形,一二尺长,深深的,以便可以填进多的柴禾

一头洞开好让他们撅着屁股去烧火,那一头是一个尾巴样的烟沟,以便像烟囱一样排烟

现在想起来,那时设计的还挺科学的

窑挖好后便是码放红薯,红薯多是长块形,所以就摆放得整整齐齐一溜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

这时就用家里捎来的火柴把火点着,一会儿火就熊熊燃烧——伙伴们便又各自又去找柴火

回头看看红薯窑熊熊的火焰,心里甭提那个美呀,拾起柴火就有劲了

等红薯烤的差不多了,变成了黑黑的一排,便是最后一道工序:把红薯捂在热火坑里,把窑踩塌,埋上些干土,伙伴们那时的“专业术语”叫焖窑

这时候孙刚他们便一个个快活地钻到树上开心地玩起来等到日将落山,大家玩够了,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

孙刚便会大叫:扒窑大伙便兴奋地从树上跳下来,从热灰中扒出已烧好的红薯,哈哈,喷香喷香,那个滋味真是叫美,直吃得他们个个滚瓜肚圆再互相看看,个个嘴上,手上满是黑黑的灰回到家,这黑乎乎的嘴脸,身上脏兮兮的,又免不了爸妈一顿臭骂

哎,管他呢,谁叫这烧红薯这么好吃呢?

孙刚站了一会儿,就见到这些熊孩子们一人抱着一小捆干树枝

“小刚叔”

“小刚叔”

一人孩子们就围着孙刚亲热的叫着,他们很崇拜孙刚,村子里一直有孙刚的传“孩子王”

“你们偷谁家的红薯?”孙刚问道

“我家的,是我家的”稍微大一点儿,这一群领头的孩子汪远赶紧答道

“我们不是扒小刚叔的吗?”不跳字鼻涕娃一脸疑惑的小声说道

“你憋住”汪远狠狠的瞪了鼻涕娃一眼

孙刚明白了,感情这群小家伙是去他家红薯地里打的秋风啊

“想扒就扒,别弄坏了秧子”孙刚也不在乎这几个红薯,他们也吃不了多少,只是好玩罢了

最后,孙刚没有参与他们的“活动”,顺着小路走到了稻场边

稻场里,小孩子们围着大人们坐在谷地里用金黄的谷杆编织草帽、草墩在农村,那是一件再有趣不过的活儿了,草帽大都是编来玩的,主要由孩子们完成,也由孩子们享用

草墩则是编了放到家里用的,也可以拿到街上去卖

扎得好的草墩,厚实牢靠,有棱有角,外表露出谷杆深绿而细腻的光泽,上面再包一层白纱布,让人看了爱不释手,能卖个好价钱

那种手工活儿看似简单,其实需要心灵手巧

谷杆要挑选饱满柔韧、纹路金黄发亮的,先要在手里不停揉搓,使之变得柔软后再编

穿针引线似的一根接一根地编,个把钟头就能完成一顶草帽或一个草墩的制作

秋阳高照,秋高气爽,周围簇拥着一座座稻草垛,身边堆放着一捆捆稻草

稻香弥漫,浓过醇酒,一群人快乐地坐在一起谈笑间,光阴在指尖闪动,感觉那不是在编织草帽和草墩,是在编织着乡村幸福的日子

172.烤红薯

172.烤红薯

173.大棚

173.大棚

玉米粒晒干以后,孙刚就上街粉了大半袋子玉米面今天早上吃的就是玉米碴子粥,喷香的粥配着小菜,或者加点白糖,吃香

“爸,我想扣个大棚”孙刚边喝粥边和爸爸商量

“弄大棚干啥?你想种菜?”孙爸头也不抬,他已经习惯了时不时冒出来的想法

“嗯,种点菜”农村冬天的蔬菜太贫乏了,不是白菜、萝卜,就是土豆,虽然街上有各种反季节蔬菜卖,又贵,还不好吃,还是种的要好一点

其实空间比大棚好,只不过大冬天冷不丁拿出一些反季节蔬菜,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我也没有种大棚的经验,你坤叔种了几年大棚,你可以去他那儿取取经”孙爸说的是村西头谢付坤,他家从几年前开始种大棚蔬菜,每年能收入个几万块钱

吃过饭后,孙刚带了一些水果,就去打算村西头谢付坤家里

路上与遇到的村里人一一打招呼,问好

谢付坤家大门口的石头上,坐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正百般无聊的撕扯着他家黑狗的毛发狗狗在他的小胖手下,正饱受摧残

“小刚叔”小家伙看到孙刚,立马眼神一亮

“帅娃子,干啥呢你?”小家伙叫谢帅,今年才5岁,正是撒野的年龄,农村没有幼儿园,他还不到的年龄,爸爸妈妈又在外地打工,爷爷奶奶又比较宠爱,所以经常无法无天

“奶奶”

“来了,来了,了?”谢帅的奶奶听到宝贝孙子的叫喊,慌忙从厨房里跑出来

“小刚叔来了”

“哦,是刚娃子来了啊,快进屋”谢帅的奶奶还以为宝贝孙子咋了呢,出来一看是孙刚,就赶紧让进屋

“婶,坤叔呢?”孙刚在堂屋里坐了一下,没看到男主人

“他啊,在地里呢,一丢碗就去了”

“我找他有点儿事”

“行,我让帅娃子带你”谢帅的奶奶转身又喊起孙子,“帅娃子,带着你叔去地里找你爷爷”

小家伙在前面一蹦一跳的,孙刚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来到西头地边,眼前是一栋整齐的蔬菜大棚,隔着塑料薄膜,依稀可见嫩绿的黄瓜,鲜红的柿子

大棚上还有一幅过年时候贴的对联,上面写到“蔬菜好比摇钱树,大棚就是聚宝盆”

“爷”小家伙扯着嗓子喊起来

大棚一边被掀起来,只见谢付坤满头大汗,浑身泥土

沾满泥土的手在身上随意抹了两下,憨厚地笑着,“娃子,你咋了?”

“奶让我带小刚叔找你”小家伙偎依着爷爷

“刚娃,有事儿吗?”不跳字谢付坤推开了孙子,“娃子,爷身上脏,离我远点儿”

“叔,是这样的”孙刚把的想法给他说了一遍

“嗯,先进来”谢付坤把孙刚让进大棚里

在深秋的农村,黄色和灰色是主色调,在这里满眼都是绿色

一座大概有1亩多地的温室大棚里面,整个土地被分成了大小不等的方块地,每片方块地里种植的品种都不一样,有西红柿、菜瓜、黄瓜、青椒、小白菜等

一进大棚一股暖流迎面扑来,深秋的微寒顿时被驱散

一股蔬菜瓜果的清香夹杂着热气扑面而来,温暖的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里面是一派诱人的景象,在一垄垄绿色的叶蔓丛中,鲜红的西红柿显得娇艳无比那种鲜嫩欲滴的样子,连同扑面而来的香味一起,早已让人怦然心动

黄瓜秧长得有半人高,藤上结满了一条条嫩绿的黄瓜,叶片之间点缀着无数正在盛开的小黄花

孙刚一边欣赏水灵灵的黄瓜、番茄一边赞不绝口,大棚里的蔬菜长势很好,味道鲜美,从不愁卖

谢付坤是一个敢想、敢干的人

他对孙刚说起了他家扣大棚的经历,几年前,他家开始扣大棚,产量不高,有时还死秧后来经过不断习,向别人请教,渐渐地掌握了种植、施肥、用药等技术,从此产量一年比一年高

此后,谢付坤一头扎进大棚里,辛勤地耕种,细心地照料夏季棚内最高温度接近40度,但他依然坚持每天大部分都守在大棚里,每个种植环节都严格按照正确方法操作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前两年的失败,后来的成功,让谢付坤初次尝到了成功的喜悦

谢付坤告诉孙刚种菜可是个良心活,你对它用心,到了收获季节它准亏待不了你”

他扳着指头给孙刚算了增收账去年,我的2栋棚3亩多地菜地分别栽种了青椒、黄瓜、西红柿、豆角,收入34万元今年上半年,由于市场原因,大葱、菠菜价格不及往年,收入有所减少现在进入秋季,蔬菜长势不,加上市场回暖,下半年收入应该也不”

看到谢付坤这么自信,孙刚问起他种菜有无闹心事,谢付坤不慌不忙,郑重地说种菜一是怕销售不出去二怕自然灾害,大棚蔬菜最怕大风、大雨和大雪等恶劣天气”

孙刚不担心这两点,因为他本来就不打算种多少,也没打算卖菜至于大棚的规划,他自有打算

“叔,咱村里人为不能像你一样,这样家家都不能发家致富吗”孙刚疑惑的问道

“娃啊,你是只看见贼吃肉,没看见贼挨打,”谢付坤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刚开始那两年啊,我算是赔惨了,病秧、死苗,我当时遭尽了白眼,也就这几年才好一点”

农村就是这样,一个鲜事物很难接受,总得有一个先吃螃蟹的人,村里人都在观望那两年,却是赔了钱,结果把大家的这个念头都打消了

提起种大棚蔬菜的窍门,谢付坤心里的算盘打得叮当响种大棚得动脑筋,根据季节种一些反季蔬菜,春季菜出在‘早’字上,夏季菜出在‘巧’字上,这里面学问大着呢”他还将的“种菜经”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孙刚

“坤叔,要麻烦你指导指导”孙刚客气的说道

“呵呵,都是自家人,何必说两家话”谢付坤说道,“你先,我随后就到”

孙刚离开后,谢付坤盖好大棚,带着孙子回家了

“老谢,东头的刚娃找你啥事啊?”谢付坤的妻子问道

“他想让我指导他扣大棚”谢付坤一边洗手一边说道

“啊,他要是也盖大棚种菜,那不是抢咱生意嘛”

“你个熊子,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谢付坤很气恼,“再说了,人家只盖一个小的,又不卖菜,他家还缺钱啊,水果、鱼、鸡鸭,哪样不比咱们赚钱啊”

“哦,那还好”谢付坤的妻子被责骂了一顿也不在意

“我带着帅娃子去孙老2家里,你去棚子那招呼住些,免得有猪拱”谢付坤对妻子交代一下

谢付坤带着孙子,来到孙刚家,孙妈热情的给谢帅拿吃的、喝的,这家伙嘴里、手里、裤兜里都塞的满满的

“刚娃,你准备弄多大的棚子呢?”谢付坤问道

“弄个三四分地,不用太多”

“材料买了吗?”不跳字

“没呢,这不等你参考呢嘛”

“走,咱先去”

寒暄了一会儿,孙刚和爸爸带着谢付坤爷孙俩来到果园

一到果园,谢帅这小子就呆不住了,这瞅瞅,那瞧瞧的,对都感到好奇

谢付坤进了果园,就感觉到很舒服,心里不由得暗暗点头,“怪不得人家都说孙老2家的娃子能挣钱,就瞧把这园子伺弄的,肯定不”

“老2,你这园子弄的不啊”谢付坤感叹的说道

“呵呵,都是刚娃瞎弄”孙爸也挺自豪的,他也感觉他家的果园有些与众不同,野外的青草都慢慢在枯黄,果园里还泛着青呢

转了一圈,来到孙刚选好的地边,这块地也在果园圈着,地势平坦,只不过都没种,长满了荒草果园原来都是孙刚的爷爷开的荒地,后来干不动了,就种上了果树,坡下还有不少平坦的地面

这块地,南北走向,背风向阳,接受阳光长,光能利用率高

孙妈拿着镰刀来割草,孙爸回家开手扶拖拉机来犁地,孙刚和谢付坤开着车去买材料

孙刚不打算盖那些玻璃温室,就用普通的塑料大棚就行

两人来到县城专门经营大棚材料的店子,买了一种型复合材料的大棚骨架,这种骨架具有钢的质量,竹杆的韧性,又有塑料般的防水性能和柳条般的弯曲弧度,骨架坚固耐用

耐潮、耐腐蚀、抗老化,它较钢架不生锈、较竹木、坚固耐用,尤其是克服了钢架的糊炕和锈水滴落、菜心、花心现象、使棚内收成加大、延长塑料膜的使用寿命,增加了大棚的安全性

173.大棚

173.大棚

174.大棚(续)

174.大棚(续)

这套架构加上塑料薄膜、草帘(冬天用来防冻的),一共下来『花』了近一万大洋。店里会安排人送上『门』,并且技术人员帮忙安装。

『交』代清楚之后,孙刚带着谢付坤先回去,帮忙整地。

回到果园,地里已经被孙爸用犁子翻了一遍了,土里都是草根,又在机器上换耙,耙了好几遍,才把这块地给耙酥松。

孙刚用铁耙子把草根都给搂到边上,看着堆的像小山似的草根,孙刚擦了擦汗,这草还真是茂盛。

忙完不久,送大棚材料的车已经到了堰埂上,孙刚指引着他们开到果园的空地上,随车来的还有56个人,是来组装大棚的。

孙刚上前一一递烟,『抽』根烟后,他们开始工作,都是熟手,三下五去二就把大棚搭好了,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临走时,技术员就嘱咐孙刚一些注意事项,有什么质量问题就打电话给他们。

孙妈回去做饭了,孙刚和爸爸还有谢付坤三人就开始往大棚地里挑发酵的粪『肥』。

很快地里就铺上一层厚厚的农家『肥』,孙爸又开机器进去耙了几遍,把土壤和农家『肥』彻底『混』合到一块去。

“总算完成了。”孙刚拍了拍手,松了一口气。

“这只是个开始”谢付坤说道,随后,他把大棚种植需要注意的事项,还有选种,室温控制手把手地教给孙刚,将种植、管理技术毫不保留地传授给他。

并且谢付坤还说道:“要是有什么问题,他都随叫随到。”

“谢谢坤叔。”孙刚确实很感『激』他。

“客气啥呢,想要感谢啊,晌午好好陪我喝两盅。”

“一定,一定。”

几人正说着,谢帅这小子满身泥土跑过来,“小刚叔,我想吃枣。”

“你这熊孩子,『裤』兜里的东西都没吃完,还要”谢付坤佯怒道。

“没事儿,来,叔给打。”

果园里的几棵枣树,枝干繁多,树叶茂盛,结的圆形枣子,青枣刚有些发白发亮时,吃起来就崩脆崩甜。

沉甸甸的枣子挂满枝头,微黄的枣子随风舞动,象一大串枣子做的风铃般摇弋在狭长的绿叶间。空气中弥散着淡淡枣香,引口水不禁。

最西边的那棵,一根主干『挺』直,结的枣子是长形的,孙刚他们叫做“长枣”,未红时吃起来木木的,像满嘴嚼了木渣,只有红透了吃起来才酸甜酸甜。

孙刚拿着竹竿来到枣树下,枣树上那长长的红透了的枣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红光,像无数个鲜『艳』的红玛瑙,特别耀眼、『诱』人。

红红的枣子像一盏盏小灯笼似的挂满了枝头,有的枣子像害羞的小姑娘,躲在叶子后面,『露』出半张笑脸。有的像是在捉『迷』藏,这儿一堆,那儿一簇。

怪不得谢帅这小子馋的不行,这样的情形谁看到都忍不住咽一下口水。

孙刚举起竹竿,猛烈的敲了几下,成熟的枣子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往下掉,谢帅这小子在下面忙着拣枣子,就算枣子落到头上,砸的他只齿牙咧嘴,也不管不顾,只管往怀里捡枣子。

枣子一会儿滚落到草丛里,小家伙小心翼翼地把它们一一找出来,不放过一个。

不大一会儿,谢帅的怀里都堆满了枣子,他往上面堆着,下面顺着胳膊的缝隙还漏着。他很苦恼的看着眼前的情形,不得已才张嘴:“小刚叔,给我拿个筐。”

“哈哈”孙刚看着他那满脸是灰,十分纠结的小脸,忍不住就笑了。

等篮子盛满了枣子,他才罢手。拿着红红的枣子,随手一擦,嘴里一塞,一股甜丝丝的味道会一直甜到心里,令人心旷身怡。

谢帅捧了一把枣子给他爷爷尝尝,谢付坤尝了一个枣子,就大赞道:“这枣子真甜,刚娃这小子真会『侍』『弄』果子啊!”他一直听村里人说孙刚种出来的果子能卖大价钱,一直不相信,这一尝,果然不同凡响。

“老谢啊,我也没见他怎么打理。”孙爸接茬说道。

“我怎么没打理啊,我年年都在树下挖坑填粪『肥』,要不然能长这么好么。”孙刚据理力争,当然不能说这是空间水的功劳了。

“还是农家『肥』养苗啊。”谢付坤感叹着。

“坤叔,你的棚子里用的化『肥』,还是农家『肥』?”孙刚问道。

“化『肥』也有,粪『肥』也有,一般用的『尿』素和复合『肥』,怎么了?”谢付坤疑『惑』的回答。

“现在城里人啊,什么都讲究绿『色』、自然、无化『肥』农『药』残留,如果你专『门』主打有机蔬菜,相信价格更高。”

“啥是有机蔬菜?”谢付坤没怎么上过学,自然不了解近些年来的新名词。

“有机蔬菜,就是不使用任何化学合成的农『药』、『肥』料、除草剂和生长调节剂等物质,不使用转基因种子,遵循蔬菜自然生长。”孙刚给他一一解释道,“同时还必须经过独立的有机食品认证机构全过程的质量控制和审查。所以有机蔬菜的生产必须按照有机食品的生产环境质量要求和生产技术规范来生产,以保证它的无污染、富营养和高质量的特点。”

“我的老天,那也太麻烦了,而且不上『肥』苗长的不壮,不打『药』生虫子啊,那还不够它们糟蹋的。”谢付坤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在农村种了好几十年地,肯定了解种地的程序。

“他刚回来的时候,也嚷嚷着『弄』这些,我也觉得不靠谱。”孙爸说道,“可慢慢他还真『弄』成了,从今天『春』上,我家里种的田地里都没上化『肥』和农『药』。”

“真的啊?”

“嗯,你还别说,没有化『肥』农『药』种出来的粮食确实好吃。”

“坤叔,你要是想『弄』的话,最好去请教一下专家。”孙刚有空间,可以保证农作物更好的成长,但是谢付坤就不一样了,不能让他蛮干,听一听专家的建议还是有必要的。

三人没聊多大一会儿,孙妈就喊着回去吃饭。

“走,老谢,吃饭去。”

“帅娃子,走了。”喊了一声正在树下逗马玩的谢帅。

果然,中午这顿饭菜让谢家爷孙吃的是满嘴流油,赞不绝口。

175.移栽人参

175.移栽人参

吃过午饭,孙刚和爸爸拿着头和铁锨,给大棚周边挖上几条排水沟,以免下雨了造成积水,大棚里的作物是最怕遭涝。

孙爸离开后,孙刚又把地给浇上一遍空间水,浇透墒就差不多了,然后把地沤两天,使农家『肥』和土壤有机的融合一起。

新建的大棚,不仅打『乱』了土层,而且土壤有机质含量少,通透『性』差。所以增施农『肥』有着补充土壤养分,改良土壤结构和增加『肥』力。

孙刚果园的粪坑里,都是发酵腐熟好的农家『肥』,毕竟腐熟好的农家『肥』才对作物和土壤有利。因为未经腐熟的农家『肥』存有病菌和虫卵,给蔬菜施用后,会将病害传播。另外,如果将农家『肥』在大棚里再行腐熟,会产生氨气烧伤菜苗。

把塑料部掀起来,等种完东西再盖上,让土壤也能“呼吸”。

第二天,起『床』不久,孙刚就在大棚地里干起活来。孙刚把这半亩地分成一个个小块土地,用来栽种不同种类的蔬菜。大棚中间还留了一条小路,以供穿行。分好块的菜地只见也能容下一个人走路。

去街上大伯家讨要了一些蔬菜种子,只要反季节的,那些秋冬季的蔬菜自家菜园子产出的都吃不了。

回来后,把分好的一垄垄的菜地分别撒上菜种,有番茄、辣椒、黄瓜、蒜薹等反季节蔬菜。

在大棚最里面预留了三分之一的土地,一分为二。这里孙刚打算把空间里人参和红景天的幼苗移植一部分出来。

空间角落里那片人参苗都长出了一枚三片小叶的复叶,密密麻麻的,长势喜人。

而红景天那片,是挤挤挨挨的,地下根茎『肥』厚,地上茎簇生,粗壮而直立。多为二三厘米的,紫红『色』的『肉』质叶片,叶子的尾部是淡淡的灰绿『色』。

孙刚拿起铲子,小心翼翼的把人参苗连土铲出来,这玩意儿可是『精』贵东西。人参苗的根部呈现『乳』白『色』,芽胞『肥』大、浆足、根条长的,都是壮苗。栽前可适当整形,除去多余的须根,孙刚也懒得给它们整形了,反正连着土一块儿种下。

人参栽植方法分平栽、斜栽和立栽三种。

平栽是在地上开一平底沟槽,划好行距,将参苗逐行平摆于沟槽内,然后覆土刮平稍压实。此种栽法速度快,用工量少,但参苗不抗旱,参根主体小,芋大。

斜栽是在地上开一斜底沟槽,斜面与『床』面成30度角,将参栽摆于斜面上,然后覆土压实。此法抗旱保苗,主根粗大,须根多,加工后成品单株重量大。

把斜栽角度由30度改为60度时,则称为立栽。

孙刚也不管什么平栽,邪栽,还是立栽了,直接挖坑埋土,有空间水存在,孙刚不担心它们成长不了。

只不过要注意人参种植的密度问题,合理密植是实现人参优质高产的必要条件之一。

人参栽植密度因移栽年限和参苗等级不同而异。年限长、参苗大的,密度宜小,行株距则要大。反之则密度宜大,行株距要小。

孙刚网上查好了资料,每平米移植了40棵人参苗,等再长个一年半载的,还得重新再拉大密度。

移栽完后,在地上覆盖一层薄薄的落叶,上面再撒上一层薄薄的空间土壤,作为防寒土。

红景天可不能像人参苗这么种植,要起沟做畦,畦宽一米左右,高二十厘米。

在畦上种上红景天幼苗,然后盖土,盖土厚度稍稍盖过顶芽厘米为宜。

拍拍手上土,孙刚长吁了一口气,看看眼前整齐划一的成果,真是心满意足。

只不过前边的菜籽还没发芽,整个大棚显得十分空旷,等菜籽发芽长大了,整个大棚里就绿『色』盎然,有『春』天的感觉了。

忙完后,孙刚回家叫上爸爸,准备在冬季到来之前,对『鸡』鸭棚,还有几个圈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与维修,看看有没有漏风的地方,预备好过冬使用的薄膜、草帘子。

在时令变换季节,『鸡』神经非常敏感,对外界刺『激』易产生不良应『激』反应,因此,孙刚在投料、喂水、捡蛋、清理卫生时,动作很缓慢。

深秋季节温度、湿度低,非常适合病菌生存,且秋冬季还是许多传染病的流行季节,因此,环境消毒、用具消毒、饮水消毒同样十分重要。

孙刚把果园的棚圈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消了一遍毒,虽然空间很无敌,但是也要注意一下。

『弄』完这些,孙刚总算松了一口气,这几天事不少,都是零零碎碎的,也没闲下来,接下来几天还有不少活要做。

忙里偷闲,孙刚定定的站在屋外,秋越深,农村的秋天越发诗情画意。

各家各户的房前屋后,全被『玉』米、小辣椒装饰得分外妖娆,村子里顿时成了五颜六『色』的城堡,当然美丽的还有满山遍野的野菊『花』,金风吹拂,菊香四溢,禁不住深呼吸几口。当然山上还有香甜的野柿子,红『艳』『欲』滴的山里红和馋嘴奔跑的孩童。

从大人到小孩,秋天给予的都是欢乐。

“秋风秋雨愁煞人”自然是没有的。

秋风送爽,秋高气爽的好天气,也正好各种果子成熟的季节呢。秋雨更送来隔年的丰收,秋收后,小麦、油菜相继播种,正盼着一场好秋雨呢。丝丝的秋雨淅沥,滋润着新种的土地,种子慢慢『露』出绿芽,秋天的田野又绿起来了。

这哪是秋天,这分明就是『春』天的前奏。

秋雨里,村民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收拾着自家的产出,议论着来年的收成,或者干脆歇着,『乱』侃大山,把一年的疲惫都好好歇回来。

冬天快来了,对于村民来说,那更是个歇息的好季节,没有农活可忙,只有静静地等待『春』天的耕播,在秋天里眺望冬天的闲适,又别是一番心绪。

『春』天是万物复苏和播种希望,而秋天是万物丰收和秋收后休养生息。

愣了一会儿,孙刚趁着还有时间,拉着“火炭”出去遛弯,“火炭”个头不小了,马背都到孙刚『胸』口,估计明年开『春』就可以骑乘了。

孙刚拍拍它的背,让它放力奔跑,它那矫健的身姿,气势雄壮,四蹄生风的骏马,奔腾在乡间土路上,显示出一股巨大的力量。那强劲的铁蹄,响着“嗒嗒”的蹄声渐渐向远方奔去,很快就消失在孙刚的视线中。

几分钟后,“火炭”又飞奔着跑到主人身边,鼻孔里“呼哧呼哧”打响鼻声音。“火炭”低下它的大脑袋往孙刚身上蹭了蹭,孙刚拍拍它的脑袋,以示喜欢。

孙刚就让“火炭”在附近走动,自己躺在山坡上软软的草地上,落叶铺上了大地,黄叶洒满了山坡。

孙刚闭上眼睛,轻风徐来,凉爽宜人,非常的『迷』人,天高云淡的。

太阳就要落山了,堰塘西面覆盖着村子的那一片云彩,竟然燃烧起来了。这时,孙刚发现山是红的,堰塘是红的,半边天也是红的了。

黄昏时,才有倦鸟归巢,万家灯火明;黄昏时,才有渔舟唱晚,几度夕阳红。

日暮时刻,太阳留滞在最西边的地平线上,红极圆极。

村子里的灯火,也渐渐亮了起来,和家家户户上空的炊烟凝聚到一起。

“走,回家了。”孙刚拍拍身边卧着的“火炭”,“火炭”在夕阳的照『射』下,浑身如火一般燃烧。

一人一马亦步亦趋的往家走去,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十分的和谐。

这几天需要收枣子,打栗子,这几天的活不少,一家人总动员。

孙刚抱着竹竿往下打枣子,打完之后,几棵结满了枣子的枣树被孙刚打得枝断叶落不成样子。不过明年又会长出新的枝条来。

孙爸说:每年都这样,哪棵树结得多,哪棵树挨打得就多———这也像人哪,你越有本事,就越受累

孙刚看到枣树的高处都留有不少枣子,可能是树太高,长棍子也够不着了,没法子打了。

孙刚回屋里扛了一个梯子出来,竖在枣树下,叫爸爸帮他扶梯子,准备把枣树最高处的大枣敲下来。

“别打了,随它吧。”孙爸说道。

孙刚以为孙爸嫌太高了不好打,便说:“你帮我扶梯子,我能够得着。”

孙妈这时候说道:“你爸叫你别打了,不是打不着,而是这些枣子要留下来。”

“留下来干啥?”孙刚不解的问道。

“给鸟儿吃啊。入冬后,树上的叶子都会掉下,虫子就会少了,没了虫子,鸟儿咋活命”孙爸似乎在感叹。

原来,枣树树高处的枣子,是特地给鸟儿留下来的果子。经爸妈这么一说,孙刚注意起给鸟留果子的事来。

孙刚后来才知道,村子里各家各户的院子里的果树尖上都留有果子。

一时,孙刚的心海像流入一股温泉,暖暖的。过去,村里不注意生态平衡,不爱护鸟类很多种类的鸟儿都离去了,只剩下麻雀、灰马扎和喜鹊等几种常见的鸟儿了。

人类,总是在失去后才知道珍贵。

176.母爱如山

176.母爱如山

收完枣子,就收栗子,栗子是最麻烦的,高高大大的树挂满了刺儿球,个个都是“刺儿头”。

浑身长着尖刺就像田野边小刺猬一样。只是区别在于一个会动一个是挂在树上。

有些成熟的栗苞已经裂开小嘴,然后整个掉下来。没熟时孙刚用竹竿打下来。裂开的用脚踩住拿烧火钳就可以把板栗从里面夹出来。一次能夹二三个板栗出来。

孙刚拿着自己的武器——一根长长的竹杆准备战斗,对着树枝一阵乱打,“噼里啪啦”的一阵响,一个个黄绿色的小刺团像雨点一样落下来。幸亏树下没人,要不然要被这阵子“刺雨”砸到身上,那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敲完一棵树,孙爸孙妈就拿着烧火钳,夹着栗苞往麻袋里塞,孙刚去敲其他的树。

栗苞都收回家后,把栗苞都倒在院子里过几天就会慢慢的裂开,那时就可以用烧火钳取出里面的板栗。用脚使劲地搓哟搓,踩呀踩的,几颗胖乎乎的国漆色的小东西从刺壳里出来了。

放过几天的板栗吃起来味道才会甜。

有一次在街上,孙刚发现街上出现了许多炒栗子的小摊。一口大铁锅内,栗子被翻炒得“哗啦,哗啦”地响。偶尔,有炒熟的栗子“嘭”地爆开一个裂口,一股热气“腾”地窜出,阴冷的空气中立刻飘起了一股诱人的香气。

回到家后,孙刚就拿生栗子解馋,不是他不想炒栗子,只是他还真不会弄,特别是给栗子开口。

孙刚时不时的踩几个栗苞,弄点儿栗子吃吃,咬一口,脆生生的,甜甜的,还带着一股地瓜味。

孙妈见了,笑着说:“傻孩子,生栗子哪有炒栗子香。多弄点儿出来,我给你炒炒吃。”

炒栗子要用沙子。为了弄到干净的河沙,孙刚去村子西边的河滩拉来沙子。

沙子要用网筛筛过,选粗粒的沙子洗干净,放进大铁锅里炒得滚烫,再放进栗子一起翻炒。

孙妈用力地挥动着铁铲,随着“哗啦,哗啦”的翻炒声,一股热气和青烟从锅内冉冉升起,等到锅里传来栗子的爆炸声,孙刚就呼啦围了过去,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的香味。

栗子炒熟后,孙妈将栗子倒在簸箕里,孙刚顾不得烫手,抓起一颗便吃。滚烫的栗子抓在手里,像攥着一个火球,烫得孙刚把栗子左右手互颠着,也不肯扔掉。

孙妈笑骂着说:“心急吃不得热栗子,做什么事都不能着急啊。”

好不容易等手里的栗子不烫了,孙刚剥了壳,温热的栗子吃进嘴里,香香的,甜甜的,有一种沙沙的、面面的感觉。

栗子好吃皮难剥。为了让孙刚吃到香甜又好剥皮的炒栗子,每次炒栗子前,孙妈都会坐在午后的暖阳下,一手拿着小刀,另一手把栗子放在竹筐的筐边上,在栗子的外壳上划一刀。这样做的好处是即能切开栗子坚硬的皮,又不会因用力太猛伤到里面的栗子肉,使栗子在翻炒时既易裂口,肉里又不会夹进沙子。

孙刚吃的每一颗栗子,都经过母亲仔仔细细地切口。有几次,孙刚看见妈妈的手指上缠着厚厚的创可贴,孙刚的内心不由得滚过一阵温热。母爱如山啊!

村子里到处都是冲天杨树,天还没有真正冷起来。可风快要把杨树的叶子揪净了。树顶只留下数片青黄的叶,扑楞楞地布郎鼓样的晃着。整个树冠几乎就只有枝条了,枝条与枝条傻傻地相互瞅着。

树下面已积攒下了密密一层,落叶归根。

先用竹筢把树叶拢聚到一块儿,孙刚再将一堆堆的树叶装到拉车上,当然拉车的前后是有荆条编的荆笆以防止装上车的树叶散落掉。待将这些战利品拉到家里,就是生火做饭的引火材了。

拢了几车子树叶子后,孙刚来菜园子里,去摘角落的梅豆,梅豆也叫扁豆。是春上孙妈栽的,起初它很是孱弱,就像细长柔弱的绿豆苗,以致于随后它生发出藤蔓,攀爬到孙妈为它和丝瓜特别搭起的竹竿上,也还是细细的、弱弱的。

梅豆的生长,对农村人来说是最省心的。只要有可附着的绳或树枝,它就会自动的一圈一圈缠绕着攀爬而上。不像其他瓜秧需要时时地捆绑、时时地看护拉扯,才会攀爬到一定高度。

梅豆不须任何帮助就能征服一切高度的,房顶,树干,棚架均不在话下。

梅豆的花是在其他瓜秧先期开了花、结了果以后才开的。其花骨朵深紫红色,半开半闭着,花瓣与花瓣叠加交错着。一连串的花骨朵展露在秧的外面。由于是靠一根独立的、细长的茎“举”着,就像举起的一个个小手,也像一张张笑脸,羞怯的不好意思。

花酷像梅花,这也是称之为梅豆的一种原因吧。可孙刚喜欢用“美”取代“梅”。因为,它的花妖冶,它的形娇美,它的嫩角细如弯眉,它丰满后的体充满张力。

梅豆一般是簇生的,要么两个“结伴”,要么三五成“伙”,在豆秧的上面,那整齐的花、那一排排角,一嘟噜一嘟噜的煞是可爱。

梅豆和其他豆角的相同之处是在炒熟之后。炒熟或煮熟后的梅豆丝,失去了它独有的艳美外表,味道也和其他类没有什么不同。

梅豆的秧叶,一直能绿到很久。它能熬得过“我花开后百花杀”的菊花。梅豆角褪去它的华美外衣,浓缩成干瘪的种子,可以和寒风和腊梅比美。

梅豆的茎真的是最具生命力。它由纤纤细若铅笔芯一舨,而变成比铅笔杆还要粗壮的结实茎体,此外,它还牢牢地紧紧地缠绕在附着体上,似乎要掘走其他的生命为我所用一样。这是在孙刚以前清理它的秧架吃尽了苦头之后才明白的。

孙刚摘了一篮子老梅豆,回去掐去头尾,抽掉边沿的“筋”,加咸肉wωw奇Qìsuu書com网轻轻一炒,然后加上剩饭一焖,一会儿后,就满屋子香味。

最好焖的地下一层出了锅巴,吃起来特香。

177.红薯

177.红薯

177.红薯

天气有点冷,清早打开大『门』一看,果园里边坡上的草叶上,有一层薄薄的晶莹闪亮的东西,是霜。

民谚说,霜降之前住了耧,霜降之后刨红薯。孙刚开着车,跟随爸爸到地里挖红薯。

红薯是比较“贱糙”的作物,它的生命力十分旺盛,只要植入泥土就能成活,扔在哪儿便长在哪儿,对水呀『肥』料啊什么的并不苛求。

所以,以前农村里许多灌溉不便的排子田、漏豆坵都种上了红薯,尤其是开垦的荒土荒地大都是种红薯等杂粮作物。

初秋时节,一场大雨过后,红薯藤就爬满了垄畦,覆盖了原野,充满着生机。

红薯全身都是宝,非但红薯是粮食,红薯藤是牲畜的饲料,红薯的梗子叶子还可以用来做菜吃。

蓝天白云下,红薯秧子扭曲着纠缠在一起,显『露』出深秋少见的翠绿。红薯不声不响,酝酿着饱满与丰盈,以至于撑裂了地面,『露』出了粉黄的外皮。

孙爸放下手中的农具,说:“你砍秧子,我刨。”

孙刚愉快地应了一声,弯腰,扯起地瓜秧,拢成一束,砍起来。

红薯秧子挑回家除了拣一些嫩一点的能当菜吃以外,大部分都喂果园里的几个牲口。红薯秧子对它们来说,是上好的青饲料。

这些红薯秧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搂抱在一起。孙刚实在分不清条理,只好把它们滚成一团,用镰刀削。

红薯藏而不『露』,收红薯就有点地下掘宝的意境。村里人管收红薯叫刨红薯。“刨”不像“收”那样对结果一望而知,每一镢头下去都带着饶有兴味的探秘和期待。

垄上的红薯藤都收完以后,孙爸就要大显身手了。拎起头,对准一个地方刨下去,往往在红薯周围刨一圈,把地翻松了,那整串的红薯就『露』面了,一串串红薯像团结紧密的兄弟姐妹一样抱在一起。

出土的红薯如纺锤般大小,苗条秀气,攒簇一堆,最是农人喜欢的模样。若是大得像娃娃头,就使人惊讶一声了。

极个别的地上扯着一条谎蔓,地下却空空如也,或仅是一窝薯儿薯孙,对之孙爸也只好摇头叹气,这种情况他见多了。

还有的红薯似乎和人捉『迷』藏,主窝之外另有深藏或跑窝的,逗得你兴起,就像挖地老鼠似的,跟踪追击,不然就被其溜之大吉,只有到了初冬犁地时它才不得不『露』面。

灿烂秋日下,孙爸大汗淋漓,腰弓低头,像膜拜土地。他用力地挥舞着镢头,在咔嚓咔嚓的声响中,把深藏在土里一夏一秋的红薯小心翼翼地刨出来。

孙刚砍完秧子,也来挖红薯。孙爸告诫他要小心,别把红薯给碰破了。

学着爸爸的样儿,孙刚高高地举起锄头,猛地朝地里挖去。一不小心,就把最大的那个红薯给刨了个大缺口。有时候会一刨两半,红薯无辜地流出雪白的汁水来。

惹得孙爸一阵摇头连说可惜,笑着说:“刚娃,你还是捡红薯吧,拢拢堆,等会好装袋。”

孙刚呢,也只好耷拉着脑袋去捡红薯了。

那些状如羊『奶』子的红薯,饱满丰盈,一嘟噜一串,躺满了一地;有被锄头破了口的红薯,『乳』白的汁液从断裂处冒出,状如『奶』水。

忙了一会儿,孙爸把镢头倒立过来,用小石子刮着上面粘粘的土,说:“刚娃,歇一歇啊。”

接着就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他望着满地的红薯,满怀喜悦地说:“人不辜负地,地就不辜负人。”

爸爸的情绪,像他嘴里吐出的烟,轻轻飘向半空,散开了。

小时候,孙刚和哥哥跟着爸爸妈妈下地的时候,就是捡红薯的,根本刨不好,经常把红薯刨的伤痕累累。

其实小时候他们兄弟俩,和村子里其他小孩子一样,经常跟着爸爸妈妈到地里挖红薯有一个更为隐蔽的原因:那就是在红薯成熟的时节,地里总会出现一些来自其他乡镇地区来卖甘蔗的人。

那时,孙刚家乡没有人种甘蔗,田里地里不是水稻麦子等庄稼,就是红薯『玉』米等作物,根本就没有那些当时孩子们看来十分好吃的东西。

跟在爸爸妈妈身后捡着红薯,眼角却在关心着远处有没有人挑着甘蔗的担子向地里走来。

孩子们的耳朵也支棱着,想听到来自甘蔗贩子的叫卖声:“红薯换甘蔗喽!红薯换甘蔗喽!”

只要听到这声音,满身的疲惫就会立即消失,欣喜地眺望着声音飘来的方向,也不管能不能看见,就使劲儿地朝他招手,希望他能看到他们。

而甘蔗贩子也往往最能发现孩子们这几双急切召唤着的小手,绕过几道田埂,翻过几座低矮的山陇,快速地朝地里走来,肩上的甘蔗挑子随着脚步晃晃悠悠的,很是吸引孩子们的眼球。

每到这时,孙爸就会拣出几串红薯,『交』给甘蔗贩子,那贩子也就放下了肩上的甘蔗,让孙刚他们自己挑选篮里已经切断的一节节『诱』人的甘蔗。

咬一口甘蔗,使劲儿地嚼几下,那甜甜的汁水啊,顺着喉咙一直流到心窝窝里。

红薯高产出、高回报,同一块地,种红薯比种『玉』米能多打数倍粮食。因而在生活不求好单求饱的年代里,红薯最能体现大地母亲般的情怀,慷慨恩赐于乡下人。红薯可以出售用来换粮食,可以果腹以弥补当时大米白面的不足。

附近很多家庭都是全体出动,别人种的较多,都是几亩几亩的。半大的孩子在前面用镰刀割掉红薯秧子,大人们在后面用头或者三齿钉耙刨红薯,老人们负责清理红薯身上的泥土,然后一堆堆归拢。

家里带来的袋子早盛满了红薯,上头还裹满新鲜的泥土。

孙刚家里就几分地,他和爸爸一天时间就把红薯全收回家了。

红薯到家了需晾上一段时间才能下窖,所以家里只要有空的屋子都堆放着红薯,简直到了无处下脚的地步。

接下来还要挨个分类,小的或刨伤的,要么晒红薯片,要么制成粉面做凉粉、下粉条,好的和耐放的就要下窖。

村子里的『女』人们总是挑着一担担红薯去村前屋后的池塘边、河边,一边嘻嘻哈哈讨论着着东家长西家短,一边将薯洗的干干净净。

孙刚家的也是把伤了表皮的,还有小的拿出来,开车拉到河里洗净的。

开始擦地瓜了,孙妈把专『门』切地瓜的工具——擦板子,一头顶在腰间,另一头用右手持着,左手随手拿起一块地瓜,嚓,嚓,嚓,黄心的红薯干纷纷下落,撒满铺好的晒单上。

孙刚蹲在地上,把重叠在一起的红薯干分开,以便让它们尽快风干。

晒干之后,装到赶紧的袋子挂起来,免得受『潮』。冬天煮粥的时候,丢一些红薯干进去,也十分的又味道。

或者将干的红薯条磨成面,红薯面的用途可大了去了。首先可以蒸杂和面面头,也就是窝窝头,窝窝头蒸熟了以后,吃起来『挺』香甜的。

还有一种叫漏面蝌蚪。将红薯面活好了以后,掺点白面,和成泥。用大漏勺接着,在大漏勺里用力的搓,漏勺底下漏出的东东就是面蝌蚪。这东西落到沸腾的锅里马上就熟了,这时可以加一些白菜叶这类的,做成面汤,味道也极其香。

孙刚的身后,一片橙黄。他再一次吸吸鼻子,『混』合了香甜地瓜气息的空气尽吸心底,一种充实的力量在心底慢慢地升腾起来

对于分拣入窖的红薯,需要小心翼翼地轻拿轻放,尤其忌讳香皂、雪『花』膏和酒气的冲撞,不然它们就会霉烂,叫你空忙一场。

所以,即使爱美的『女』人和贪杯的汉子,这时都要素面朝天和不恋杯中之物。如此,人们沉浸在收获、加工、贮藏红薯的繁忙里,田园、农舍弥漫着紧张而又喜庆的氛围。

红薯是五谷杂粮中的一个品种,人们都爱吃。细细品赏红薯的味道,会给人以许许多多的感触

现在人们都把红薯当辅食或果物来食用的,孩子们尤其喜欢吃。眼下的孩子啊,由于零食和『奶』类食物的充裕,他们在正常用餐的时候都不会很好的吃米饭,但一听到有红薯,就立马食『欲』大增。

当晚孙妈就蒸了一锅挖的红薯,烧几把柴火,不大一会,香甜的气息沿着灶锅弥散,惹得孙刚直流口水。

妈妈打开锅盖,一股香气迎面扑来,真香啊!孙刚狼吞虎咽地吃起来,甜甜的,松松软软的,确实很好吃。

红薯可以馏着吃、烤着吃、蒸着吃、煮粥吃,做红薯饼等。

还有一种蒸熟后再切片晒干的吃法,不仅口感香甜,还便于携带,类似现在超市卖的薯条。

不过,最好的吃法莫过于做成凉粉吃,但这种吃法很费力且麻烦,偶尔少量为之。

家里有了红薯,孙刚是上顿吃红薯、下顿吃红薯,一肚子都是红薯了。

村子里有位张大爷六七十岁了,还天天干活,饭量特好,半夜饿了会爬起来吃一碗红薯再躺下,颇有廉颇老矣饭量不减的风范。

178.狗

178.狗

有一天孙刚在叔叔家吃饭,回去晚了,又喝了点酒,没开车,未至村头心先忐忑起来。

黑倒是不怕,在村子里住久了,哪里有水沟、哪里放着石头堆、哪里堆着柴火垛,都心中有数。

令孙刚担心的是村子里的狗,它们可不比那些城里人抱在怀里的宠物狗,村里的狗个个剽悍异常,都是看家护院的好手。

村子里的狗是惹不起的,村子里不认识的人你可以不理他,村里的狗即使不认识也得笑脸相迎,若它在你脸上看到一点不敬,立马狂吠着追上来,那阵势是多么可怕,大有要咬将上来把人撕成碎片之势。

白天,狗是村子里的主宰。千万不要忽视那些游荡的狗,村里人能放心地下地干活全仗着它们了。守着空落落的村庄,它们各踞一块地盘,看似闲着无事眯着眼打盹,实际那小眼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过往行人,大凡有让它看不上眼的就扑将上来。

你到别人村里去,千万不可忽视那趴在路中间懒散地晒太阳的狗,那神情俨然是它把整条路都当成是它家的了,所以要从那里走过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村里的狗是忠实的,白天看家护院,夜晚值着夜班,哪个角落有个风吹草动最先警觉的便是村子里的狗。

那天孙刚一进村口,村头老汪家的两条狗便警觉地狂吠着,幸亏是拴着的,狗们呲牙咧嘴的样子瞬间浮现在孙刚眼前,孙刚本能地加快了速度向前逃去。

随着第一声狗吠,村里的狗都叫起来了,此伏彼起的。

好在村子里的狗,晚上都是圈在家里的,叫几声虚张声势,表示它的存在罢了。

很快,孙刚家的大门口蹿出两道黑影,对着孙刚的方向一阵狂叫。

这时候,村子里此起彼伏的狗叫声停了下来。大黑小黑很快就跑到了孙刚身边,一左一右的像两个护卫。

“你两个行啊,叫两声别的就不敢有动静了。”回到家,孙刚和它们疯玩了一会儿。

大黑小黑在村子里算是狗王,别的狗见了它们,都不敢动弹,真是威风。

这些农村的狗物质生活条件难和城里的狗相比。农村的狗不可能和主人住在一个房间里,在庄户人家,常常是在大门口旁边搭建一个简易的窝棚,或是搁置一个能遮风挡雨的木箱、纸盒,作为狗的栖息场所。夏天没有空调电扇降温,冬天没有暖气棉衣御寒。

它们没有特意制作或现买的食物,常常吃主人吃不完的面条、干饭、菜水、肉骨头等。遇到主人家里过事过节时,狗儿也能吃得上些档次。

但狗的生活与猫真是天壤之别,可爱的猫与人生活在一起,吃的睡的和人一样。然而狗,吃的却和猪一样,而且是拴起来的。但就算这样,狗依然坚守阵地。

“狗是忠臣”这样一句话一直被它们验证着。

而在平常,能吃饱但难说吃好。农村人习惯在院子吃饭,到了吃饭当口,狗儿们也明白自己不可能早于主人吃饭,常常眼盯着饭桌叫上几声,不是发泄不满,而是提醒主人不要忘了自己。

虽然和沙土打交道,洗澡机会少,但农村的狗身上没有脏污的东西。也许是爱美的缘故,它们无事时常用长舌将自己的身体舔得干干净净。

一般村里的狗虽然和主人生活在一个院子里,但各居其所,零距离接触少。它们在比较艰苦的生活环境中养成独立坚强的性格。即使主人不在家,只要有人从家门路过或弄出响声,狗儿照样叫个不停,毫不畏惧。

在农村,狗的生活远远比不上在城市的狗。在城市里,狗做为宠物,真的是过的非常自在,把狗当做生活中的一种乐趣。在农村,狗做为一家的看护者,保护家里的东西,来了陌生人,甚至是不是自己家的鸡鸭,它都会汪汪的叫出来,向主人发出警报。

俗话说,狗咬穿烂的,孙刚看不是,起码农村的狗没有这等势利。就说家里的大黑小黑,见了来家里的在外挣大钱的、当官的、穿得体面的,只要不是家里人,照样冲着直吠。而面对穿得破旧些的亲戚,却静静地摇尾巴。

农村的狗大多没有名字,主人唤它时就“嗨”一声,却也能随叫随到,可见名字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主人与狗之间的感情。

孙刚记得小时候,家里养的那条大黄狗,它最喜欢吃馒头,家里条件不是很好,不可能给狗吃馒头,孙刚经常偷偷的喂它馒头。所以它最喜欢和孙刚呆在一起。

每当孙刚上学的时候,它都会把孙刚送到村口,放学的时候,它肯定蹲在村口等待。

孙爸孙妈下地干活时,狗会跟着他们到地里去,在地边趴着等干完活一起回家。

有一天晚上,半夜里,只听见狗凄惨的叫声,孙刚全家人都起来查看。狗是拴在屋檐下,只见它把铁链绷得直直的。

狗用痛苦的眼光看着孙刚,脚步也越来越慢了。

孙刚上前想把狗抱到怀里,狗却一头栽倒在地,孙刚走过去推了推狗,狗艰难地抬了抬头,眼里竟然全是泪水。头一歪,狗倒在了孙刚的怀里。

孙爸意识到有人在打狗的主意,抬头向院墙外看了看,四周黑不隆冬的,什么也看不见。

最后,那只大黄狗还是离孙刚而去,孙刚记得他抱着狗哭了半夜,第二天在孙爸的帮助下才把它埋在一个土坡上。

在孙刚以后的几年里,就再也没养过狗了。

狗,历来被人们当作看家护院的好帮手。很多农村家庭因为养了狗,小偷不敢轻易进门,有陌生人来访,狗的叫声则成了通知主人的传声筒。

前几年,农村人担心家里养的畜禽被盗走,会养条狗,如今狗自己也不安全了。

而如今,养狗的目的没变,养狗的性质却变了,不再是狗看家护院,而是人要看着狗、保护狗,避免狗被偷走。

179.上门提亲(求订阅)

179.上门提亲(求订阅)

今天,孙刚也早早的起了床,好好洗漱一番,穿上平时难得一穿的西装。今天要去赵涵家上门提亲。

说起上门提亲,孙刚希望能顺利通过岳父岳母的考验,赵涵的功劳也不小,一有拿不准的事,孙刚就拜托赵涵打探“军情”。大到提亲的礼金,小到提亲的日期,都多亏了她的准确情报。

提亲的时间,是孙刚让赵涵回去探了几次口风才定下来的,主要是要找一个她父母都在家的时间。她的爸爸喜欢喝什么口味的茶?她的妈妈喜欢吃什么水果?这些都得事先从赵涵那里打探清楚,“礼物要投其所好,才能博得对方的欢心,为提亲成功加分”。

当时,最纠结的就是礼金的数目,不知道多少才合适。

孙刚多次探了她妈妈的口风,但他还是不放心,又让她打探了一下他们家近两年结婚的邻居和亲戚一般收到了多少提亲礼金,就怕自己的礼金比别人少,岳母以后跟朋友谈起来,会觉得没面子。

农闲季节,也趁着难得的假期,不少小伙子正摩拳擦掌,准备到心爱的姑娘家提亲。俗话说,“抬头嫁姑娘,低头娶媳妇”,要想抱得美人归,恐怕准新郎们或多或少还得受些磨难。

不过,孙刚也不必心慌,本来赵爸赵妈对他的印象都不错,只要摆正“低头”的心态,提亲这一关,也不是那么难通过。

孙爸孙妈头一次为儿子提亲,也挺紧张的。孙阳提亲的时候,有媒人,孙阳和王燕是经过别人介绍认识的,所以又媒人包办。孙刚和赵涵是自由恋爱,不存在媒人,所以要孙爸孙妈出面。

孙爸孙妈向孙刚的四婶打探了流行趋势,最终买了两条中华烟、一箱本地产的高档酒、两罐茶叶和一箱水果,此外,还特意去银行取了几万块崭新的百元大钞,用一个大红包装好,准备提亲的时候给准亲家。

一切准备就绪,当天上午9点多,孙刚和爸妈来到了赵涵家。

一进门,吓了孙刚一跳。赵涵家里怎么有那么多人啊,她舅舅一家、小姨一家、表姐一家、叔叔一家,客厅里少说也有十几个人,很是热闹。

双方父母握手寒暄,搞的很是隆重。

孙刚偷偷地跑过去问赵涵,“小涵,你家里怎么有这么多人,搞得阵势这么大,挺吓人的,多不好意思。”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人多,热闹,这也是你对父母的尊重。再说,这周围邻居不都看着在,俺家也不能搞得太寒碜。”

晕!看来是孙刚自己一直把结婚想得太简单了。

先是请孙刚的父母用茶水和点心,然后是加餐,每个人一碗荷包蛋,这是习俗。

再然后是双方亲友聊天、寒暄,相互介绍一下当地和自家的情况。

12点左右,吃中午饭,共12道菜,互相敬酒、寒暄。

饭桌上,赵爸举杯敬孙刚的爸妈酒,说“我就她这么一个女儿,在家又最小,从小一直惯到大。以后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还请你们多多包涵。”

一番话,讲得赵涵鼻子酸酸的,十分感动。

然后赵妈把矛头对向孙刚,在家里孙妈就交代了儿子:对方不管说什么,点头应是就好。

别人养了二十几年的心肝宝贝就要嫁人了,当妈的自然有些舍不得,甚至有些愤愤不平,“凭什么我含着怕化了、捧着怕摔了的宝贝疙瘩,就这样跟着你走了。”

基于这个感情基调,孙刚提亲时一定要让未来的岳父母觉得,他们的宝贝女儿嫁给你之后,你会比他们更宠爱她。“提亲时不管女友的父母说什么,点头应允下来准没错。”这是大人的经验之谈。

孙刚就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听着未来的岳父母和舅舅、叔叔的教诲,一个劲地点头。

“涵涵在家里,我们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你以后可不能欺负她。”

“您放心,我疼她都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她呢?”

“她在家里从来都不做什么家务的,以后你要多担待些。”

“一定,一定,只要我在家,家务我全包了。”

总而言之,不管孙刚是不是真的包揽了所有家务,至少他当时的态度令赵涵的亲人们非常满意。

孙爸孙妈也事先有心理准备:提亲时一定要沉住气,不要因为儿子被“围攻”而心里不平衡,这无非是女方家长爱女心切,把丑话说在前头而已。

有时候女方家长的一些举动,还是特意做给准公婆看的,这时准公婆就要见机行事了。

在吃饭前的寒暄中,赵妈貌似不经意地招待客人吃水果,却也是一个小小的考察。

她在为客人削好苹果后,也给女儿削了一个,“亲家不怕您笑话,涵涵虽然已经成人,但在我们眼中还是个小孩,在家里什么事都舍不得让她干,连吃个苹果都是我这样削好了递到她手上,这以后结婚了怎么办哦。”

如果孙妈此时没有听出里面的道道,回话说,“没关系,结婚了再慢慢学”,那对方的脸色可就不会好看了。

孙刚的妈妈当时的回答则是:“没关系,现在很多都是独生子女,个个都是宝贝疙瘩,有几个会做事的?您放心,我一直都希望有个女儿,涵涵到了我们家,就跟我自己的女儿一样,我对她只会比对刚娃更好!”一番话说得赵爸赵妈眼睛都眯成了缝。

酒桌上,赵涵起身给孙爸孙妈倒酒,孙爸孙妈一人摸出一个红包递给赵涵,这是倒酒钱。

此时,这门亲事就算是正式订下来了,赵涵也会从这天开始改口称呼孙爸孙妈为爸妈。

孙刚端去酒杯说道:“感谢二老生了一个这么聪明、漂亮的女儿,请求你们把心肝宝贝嫁给我,我一定会爱她一辈子,会孝敬你们二老”

说完后,孙刚一口干掉杯中酒,赵爸赵妈也满脸笑容。

“亲家你看,孩子们也处了这么长时间了,咱们也讨论了很多次了,现在也是时候给他们办喜事了。你们考虑考虑,有什么想法就告诉孩子,让孩子们给我们捎个话,我们一定全力满足。总的来说,是希望孩子们过得好,你说呢?要是你觉得差不多,那把其他问题解决了之后,我考虑就选个好日子把事给办了,有什么没考虑到的,我们再多沟通。”孙爸一通长篇大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