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部分
《《仙途》17版》 · 慕华 · 2026-07-26
只见血魔光一遇到尸煞,顿时将它浑身上下都包裹起来,像是渡上了一层血壳,只是血壳和尸煞只见,还有一层黑灰灵光护着尸煞,不过正在缓缓减弱,不过杜凡却不想损伤尸煞本体,心念一动,凝结成电网的电弧忽然变化起来,缓缓缩为一枚乳白色小剑,之后手指一点,乳白电弧化作的小剑就刺向尸煞面门,无论是血魔光还是黑灰灵光,都没有一合之力,乳白电剑瞬间没入了尸煞口中,之后并未再往前递送,反而停在尸煞口中不动,尸煞本身就是邪物,岂受得了电弧留在口中,可是又奈何它不得,喉中发出古怪的咆哮。可是乘此时机,血魔光马上从尸煞口中钻入,顿时,尸煞七孔中纷纷亮起血光。
而灰黑灵光,也没入其体内不见,之后,尸煞居然停了动作,呆立的远处,似乎和一般干尸无二了,杜凡这才扯了血魔光,手中握着玉简,心中不知在思索什么,想了很长时间,才毅然道:“这太古神通该真不假,若是真的,我一身邪术,数件厉害邪器,对我产生的影响将完全消失,而且本身实力还会大涨一截,若是假的,损失三成灵识,舍掉七魄中一魄,这些我也认了。”
此话说完,就见他从芥子袋中掏出了数件较为普通的法器,布置成了一个简易的释灵法阵,随后取出数千枚灵石,摆放在法阵之中,紧接着,从手指指端逼出一丝血液,血液喷洒而出,在地面上画下了一个看起来有各式符文组成的图案,而且取出了从血魔传人手中得到的八面血幡中的五幡,象征五行,摆放在五个方位,而且每个血幡上头都贴上了数张对应的五行符箓。布置完这一切,杜凡才缓缓吸了口气,并手掌一抬,一道灵光将尸煞控制放在血液符文之中,之后还催动了释灵阵,一股股斑驳灵气满溢出来。
“二转元神,就看这门神通好不好修炼了。”杜凡脸上露出一丝兴奋之色,面带笑意缓缓吐道,话音落下,盘腿而坐,陷入打坐状态,可其实他却正在控制从三魂七魄中,分离出其中一魄。
分离一魄,原本凭大修士修为,无疑于痴人说梦,连中期大修士的乌藏老魔,也是他身后的修士替他分离一魄,并且为他炼制的替身傀儡,助他逃过一劫,可是这玉简上却记载着修炼二转元神的详细过程,而且其中最开始的一步就是分离七魄之一,方法玄奥异常,这也是杜凡选择相信这枚玉简的缘由之一,成,七魄之一可分,接下来就是炼制二转元神之时,不成,杜凡会损失三成灵识和其中一魄,修为受损不说,日后修炼之时,更是心魔阻路,心念难以通达。
随着时间的流逝,地面上的血迹本来应该凝固起来,可是那个符文好似有着神秘功效,血液依旧那般鲜艳夺目,只是符文外的杜凡却是满脸煞白,额头上居然还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大修士冒汗,足以可见杜凡承受了多么大的苦楚。
“哼!”杜凡胸腔中发出一阵闷哼,脸上蓦地一阵血气翻滚,不过好似依旧坚持住了,同时嘴巴微启,一个极其微小的血珠从口中飘出,血珠四周不知被什么包裹着,居然是五彩斑斓的模样。而且这五彩之色并非杂乱无章,仔细看去,就可以发现,五色交替极为有规律,不过杜凡此刻却没有这等闲心,心中对着神通真假已经了然,微微颔首后,张口一股心头热血喷出,化作一篷血雾朝尸煞头顶卷去。
杀伐之进阶元婴第三百四十七章修炼二转元神(二)
尸煞已经被血雾笼罩了三日,每时每刻,血雾都在被尸煞吸取其中,不断变得稀薄起来,而杜凡也不断的喷出一口口心头热血,三日来,失去大量精血让他脸色极为苍白,莫说现在仅仅是元婴修士,就算是大神通者,法体失去大量精血也会变得虚弱许多,若在如此持续三天,恐怕杜凡法体都会枯竭而亡。不过此时,祭炼的二转元神已经初步形成,无需在耗费精血,血雾失去了杜凡血液支持,终于稀薄起来,里头的尸煞也隐约可见,只见尸煞原本如同一具完全失水的干尸,干瘪而丑陋,可是这几日有杜凡精血灵魄的滋润,干瘪的皮肉居然恍若有了光泽,并且胀大了不少,虽然比不得真人皮肉,可比起先前,远不是那般的狰狞难看了。
“咄……”杜凡口中再次发出一个古怪的音节,与此同时双手打出数个法诀,接着,地上那个杂乱的符文居然亮了起来,一阵扭曲后,化作一道血光,随同尸煞四周所有血雾一同没入了尸煞体内。
“成了。”杜凡气色虽是不好,可是却眼中却是神采涟漪。
“你叫什么名字?”杜凡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被炼成了二转元神的尸煞,同时,那尸煞虽是浑浊,却明显有了光泽的双目也死死的望着杜凡,听杜凡如此之问,裂开干瘪的嘴,露出黑色且参差不齐的牙齿,口中发出难听的聒噪声:“我便是你,你名叫杜凡,我也名为杜凡。”
“不妥,不妥,世间杜凡仅有一人,他人唤杜凡之时,可是叫我,并非唤你,依我看,既然你是尸煞之体,又是我七魄之一,不如称呼你为尸魄如何?”杜凡一本正经道,未等二转元神回话,一拱手,口中道:“可喜可贺,尸魄道友终于脱离苦海。”随后,被称为尸魄的二转元神也是僵硬的拱了拱手,嘶哑声音回道:“那就多谢杜凡道友了。”尸魄话音落下,杜凡便与他对望一眼,居然同时朗声大笑起来。
“既然有了名字,还得有几门神通助我杀敌,仅仅靠尸煞幽冥丝可不行,毕竟到了太封大陆之上,不同于无泽海,几乎每一个大门派都有克制邪术的宝贝,尸煞幽冥丝定会时常难以奏效。而且我已经身上凝聚的一身怨气邪气通过精血注入尸魄身上,日后本体再使用邪术神通,可就影响修为。”杜凡望着尸煞,眉头微皱,心中暗暗盘算着。
思忖一阵后,只见一个黑钵被杜凡取出,随后递给了尸魄,尸魄接过黑破,心念一动,只见黑钵上黑色灵光一亮,瞬间从黑钵之中卷出一股邪风,里头还藏着一只只鬼物,鬼物似乎既怕尸魄,一发现黑钵被尸魄持在手中,居然一只只都是失去了鬼物的风范,飘荡在尸魄四周,变得温顺异常。
杜凡兀自点头,尸魄本身就是尸煞之体,根本不怕这些鬼物反噬,而且鬼物间也是等级森严,遇见尸魄这等太古凶物,自然是表现得服服帖帖,之后尸魄面无表情的用黑钵将这些鬼物收入其中。杜凡又从袖间掏出了八面血幡,抛给了尸魄,血幡并非邪器,应该算是魔宗灵器,可是尸魄却是照收不误。
“血魔剑和天阙尘一并给你了。”杜凡一抖袖袍,隐隐间有血光流出,之后一把看起来如同刚刚杀过人一般的血剑从袖袍中冲去,直接朝尸魄飞去,尸魄见血魔剑飞来,张口吐出一股尸煞幽冥丝,将血魔剑团团围住后,吸入了口中。随后,从还从杜凡体内浮现出一篷灰蒙蒙的尘土之物,也像尸魄卷去,居然直接化为一个小球,钻入了尸魄空空如也的腹中。除此之外,杜凡还从灵兽袋中取出了五十只人面红眼蝎,装在另一个灵兽袋中,别在了尸魄腰间。
“攻击防御法器都有了,可惜尸煞之体不同于其他通过炼制的飞尸,无法遁飞,若是在空中对敌,无疑无法唤出尸魄,可血魔衣又是我保命之物,不可能让尸魄穿上。”杜凡忽然想到尸煞之体无法遁行,不由一脸无奈,原本以他元婴期的神通,就可以不借助飞剑遁光了,所以赤红宝剑也可以交付给尸魄,可是尸魄并非真正修士,又不会遁行之术,何谈御剑而行?正当他懊恼将墨鳞云消耗在万门金光镜上许久后,还是打算给尸魄物色一件飞行法器,不然日后在空中对敌时,尸魄无一用武之地。
飞行法器是一种辅助型法器,并非借助修士神通遁行,而是以灵石或是灵气,使之可以御空飞行,当年杜凡的极光船,墨鳞云都是这类法器,而且现在杜凡依仗之一,血魔衣也算是一件威力奇大的飞行法器。凭杜凡的炼器手段,根本炼制不出速度堪比大修士遁光的法器,所以他也不急于一时,日后替尸魄好好物色一件就是了。
如此打算后,再次满意的打量了尸魄上下一番,眉头微微一皱后,从芥子袋中取出一件黑色长袍,让尸魄披上了,连脑袋都遮挡了起来,杜凡还在长袍里头贴上了数张符箓,使得别人根本无法看到尸煞面目,如此一来,其他修士就算是见到一身黑袍的尸煞,也无法通过外相,知道他原本是一具尸煞之体,做完这一切,杜凡微微点头,取过一只灵兽袋,将尸魄装了进去。
“还有一事,可得马上解决,不然这莫大的福缘可就丢了。”杜凡微笑着从腰间芥子袋中取出一只木盒,打开后,只见一只五色虫子躺在里头,不过看其模样已经奄奄一息了,毕竟虫身被紫纹桃木剑贯穿,坚持到现在还未死,足以见十大妖虫的强悍。
“看来我斩杀蜮蛊门门主一事,还是被韩老头知晓了,居然传给我如此一门方法,也好,毕竟多一份手段,多一份保命机会。”杜凡捧着防止五彩灵翅的木盒,自言自语道,随后居然嘴巴一张,喷出一道青色霞光,将五彩灵翅一裹,吸入了口中。
“怪不得韩老头从口中喷出三色虫子,原来这也是一种手段,祭炼灵虫居然和祭炼法宝一般,还真是没想到。”杜凡兀自说道,随后不在有其他动作,盘腿坐下后,开始打坐炼气,恢复起这段时日内受损的元气,因为五行炉的缘故,杜凡恢复灵力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所以体内灵力很快再次充盈起来,只是损失的精血还得慢慢补足,而且刚刚进阶元婴期,还得需要一段时日巩固元婴期修为。
如此这般,杜凡倒也清静的修炼了一段时日,不过没多久,头顶便传来一阵灼热气息,最后布置在入口处的各种符箓都化为飞灰,同时,头顶岩石居然化作一股股熔岩,流淌下来,有如此之势,连元婴后期修士的婴火也办不到,所以杜凡心中马上判断是有人在外头布置下了火行大阵,想要将他逼出荒岛之外,加上前几日渡劫时才暴露了行踪,所以马上判断出,正是那次不怀好意前来的几名修士其中一人,带着其他修士来围剿他,不过他却不知道此事因何而起,毕竟他所见的那几人都与他无冤无仇。
有敌来袭,杜凡也是丝毫不惧,刚刚进阶,还修炼了二转元神,趁机试试身手。杜凡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后微微一拍芥子袋,尸魄就落在他面前,同时,杜凡还将血魔衣劈在了尸魄身上,以黑色长袍掩饰一番后,才带着尸魄,化作一青一血两道灵光,瞬间钻出了荒岛。一出荒岛,杜凡就意识到大事不妙,荒岛四周居然插着几十杆法旗,同时布置着数块旗盘,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威力不小的火行大阵,连岩石都能焚化。
“是你!”杜凡一眼就看到了虚踏的空中的布袍老道士,略微恼怒,随后视线一转,居然又见一位熟人,赫然是地灵岛中,冥罗殿几名中期大修士其中一人,杜凡还记得冥罗殿大少主曾经称呼他为朱长老。
“咦,杜凡,果然是你!”这名中期大修士居然记得杜凡,看他出来,微微一愕,不过马上笑道:“居然是你,就更应该和我走一趟了。”
“为何?莫非杜凡在地灵岛中有所得罪,所以冥罗殿派朱长老前来捉拿我?”杜凡丝毫不为朱长老露出笑意而掉以轻心,知道自己在祭台斩杀尸煞时,曾经得罪过大少主,于是诘问道。
“呵呵,杜道友说笑了,莫说杜道友没有得罪冥罗殿,就算是得罪了,过去之事冥罗殿也怎会劳师动众,只是杜道友前几日在此地渡化形劫,呵呵,这才是朱某前来请你的缘故。想必杜道友也知道了一些关于祭台的事情,朱某也是没办法啊,从祭台处出来时,一个个都被一股绿色妖力卷中,出来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般,前些日子,那些非人非妖的修士可是闹腾的凶,死伤了不少大修士,只要杜道友能证明你依旧是原本那杜凡,冥罗殿是不会拿你怎么样的。”朱长老倒也诚实相告,只是在布袍老道士面前,仅仅是点拨了一下。
杜凡也并非愚钝之人,将朱长老的话语和那日肉球凶兽诱惑两名后期大修士的场景一联系,也猜测道了一些端倪,心中暗忖,没想到那个肉球居然本领如此之大,被韩老头的百虫封咒封住,还能以妖力替如此多修士改变体质,不过要他随朱长老走一趟也根本没有可能,脸上表情足以说明他此时的决定。
杀伐之进阶元婴第三百四十八章形势逆转
朱长老见杜凡如此模样,自然知晓了杜凡心中是何打算,吩咐布袍老道士一声之后,手中缓缓的捏起了印诀,随着冥罗殿中期大修士朱长老手势的变化,遍布荒岛的数套法阵的布阵法旗、旗盘上都开始散发出柔和灵光,只是随着灵光亮起,杜凡明显感受到四周的火行灵气疯狂的波动着,一副择人而噬的样子。
此时的杜凡心中也在思量对策,往冥罗殿里走一趟,那是极不可能的事情,他本身已经进阶的大修士,而且有着中期大修士的灵识,还有不下于后期大修的遁速,加上身怀各种神通,与朱长老斗上一场胜负五五分,而且自己修炼了二转元神,尸魄实力,丝毫不会比一般的初期大修士弱上半点,所以若光明正大的斗法,他何须畏惧,然而四周布置好的法阵,却让他有些担忧,毕竟看其规模,囚住并且斩杀一名中期大修士丝毫没有问题,除非自己能强行冲出这个火行法阵。
一切念头仅仅像是灵光一闪般在杜凡心头浮现,而朱长老明显已经不耐烦了,手诀连连翻动,看其模样,已经打算直接将杜凡诛杀了事。杜凡心头一惊,脸上居然露出一丝怯意,随即连声道:“朱长老切莫动手,切莫动手,我随你走一趟便是了。”
朱长老一听到此话,连连翻动的双手微微一滞,而大阵运转也因为这一滞碍停顿下来,就趁这一片刻,杜凡身上已经青色灵光透出,将你包裹后,瞬间朝背离朱长老的方向遁去。朱长老见杜凡化作一道青色光虹,急急朝远处遁去,心中徒生一片恼意,停滞的双手快速翻动起来,瞬间打出数个符文,没入虚空,而围成大阵的每一面法旗旗面上,都诡异的亮起一个个符文,之后在荒岛上头,兀得凝出了一朵朵刺目火焰,随后凝聚为一条狰狞火龙,扑向杜凡,而被青色灵光包裹住的杜凡,只感到背后热浪袭来,后背居然隐隐有着一丝灼痛感。
本想凝结两只煞气手阻挡片刻,可是一想火焰连岩石都能烧成熔岩,恐怕煞气手一投入火中就会被灼烧的消弭无形,遂而,玄龟盾被扣在了手中,同时体内积蓄许久的玄冰煞气疯狂的往玄龟盾上凝结而去,不消片刻,玄龟盾就被厚厚的冰霜覆盖了起来,随即,杜凡将玄龟盾往后一抛,便看到玄龟盾在空中猛地一涨,变得如同常人大小,连上头冰霜也长大了一般,将玄龟盾覆盖住,法阵凝结出来的火龙一头撞向玄龟盾,本想瞬间将玄龟盾焚化至虚无,可是令朱长老没想到的是,火龙一碰触玄龟盾,居然被拦截了下来,而且溃散成一朵朵火焰,将玄龟盾包裹起来,开始玄龟盾四周有煞气冰霜守护,丝毫不惧烈火灼烧,之后可看见冰霜一点点消融掉,之后玄龟盾被烈火围住,焚烧起来,只见玄龟盾上符文流转,看其模样,一时间火焰奈何它不得,而就成玄龟盾拦截火龙之时,杜凡已经遁向了布置法阵的其中一杆法旗,只见他袖袍里头紫光一闪,那面法旗旗面就破了一个大洞,同时旗杆也断成了两截。
如此一来,围住玄龟盾的烈火也缓缓消退下去,正当杜凡遁向另一杆法旗时,一杆杆法旗拔地而起,随同棋盘一同化作数道灵光,卷入了朱长老的袖袍。只闻地朱长老愤愤道:“杜凡,你若有真本事,为何不也布置出一套法阵,来抗衡这法阵,为何坏我法旗。”
杜凡打坏一面法旗,使得大阵不攻自破,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他当初习练小五行法旗阵时,若其中一杆法旗被人强行破坏,另外十二杆依旧能发挥九成功效,就算是只剩下六七杆小五行法旗,他也能发挥法旗阵五成功效,岂会如此这般,一旦毁去其中之一,整个法阵不攻自毁。不过这样一来,杜凡也丝毫没了顾忌,收了玄龟盾,随即青光一闪,和朱长老拉开一段距离后,站定在半空中,朗声说道:“朱长老好生风趣,你偷偷的在我修炼场所布置法阵,算是有本事了?还不让我破阵,莫非是想让我被你一点点磨死,才算我有这本事!”此时杜凡已经露出了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没有在法阵中的束手束脚之状了。
“就算是你破了我的法阵,可是我修为比你高上一筹,而且我这有两名大修士,而你却茕茕一人,你还以为你逃得掉的,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以免落得个元婴崩碎的下场。”朱长老见杜凡露出如此模样,不由以言语相激,若是杜凡乱了心神,一只脚算是踏上了亡途。
“呵呵,朱长老,本来我想出了荒岛就一走了之的,没想到你依旧咄咄相逼,方才更是要取我性命,现在我已经不打算就此离去,而且你好像连数数都数错了,是我这里有两人,你,只有一人!”杜凡笑吟吟的望着朱长老,慢悠悠的吐出一席话来,朱长老一听此言,急忙抓个过头,看向布袍老道士,看这老道一脸茫然的模样,才扭首对杜凡说道:“你休想诓骗于我,今日你再多费口舌,我都会将你带回冥罗殿,无论是死是活。”
这一番话刚刚说完,突然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再朝布袍老道士看去时,只见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快速遁向布袍老道士,遁速极快,比起他来,都要快上不少。“当心偷袭!”朱长老一声急斥,不过为时已晚,布袍老道士只是一直在戒备杜凡,何曾想到会从荒岛之中再次冲起一名修士,慌忙间,马上将手中持着的一柄飞剑朝下拍去,只是血光中忽然卷出一道道灰色乱丝,一下子将那柄飞剑裹成了一团,掉落下去,同时还卷住了布袍老道士的双脚,若是老道士刚刚反应过来就遁离开去,说不定还能逃离此劫,可是偏偏以手中飞剑砸向血光,如今,一把血色大剑已经印入眼中,上头血液淋淋,像是刚刚屠杀过不少人一般,此时却要将一名大修士斩杀于剑下。
朱长老岂会袖手旁观,只见他张口一吐,喷出一道泛着幽幽蓝光,以极快的速度没入了血光之中,只见血光微微一黯,可是马上又恢复如初,而那柄宽大的血剑,终于斩在了布袍老道士的身上。
“朱长老救我!”布袍老道士常年闭关,一点都不擅长于打斗,居然如此被劈碎了法体,血魔剑从其腿部斜着劈至其头颈,一剑刺下,布袍老道士断成了两截,只是那枚浅红色元婴却是逃离了出来,脸上一副慌张的模样,以极快的速度朝朱长老遁去,希望朱长老可以为其庇护。
“居然是一把淬毒短针,没想到冥罗殿长老也会五毒门的手段,幸好尸魄是尸煞之体,再毒也死不了。”杜凡心中暗自庆幸,也不管朱长老将布袍老道士的元婴收了起来,和尸魄一同逼近朱长老。
“道友是何人,为何帮助此人?若是道友就此离去,冥罗殿会交道友这个朋友。”朱长老脸上一副凝重的表情,一直藏在自己口中的毒针是自己千辛万苦炼制的,上头不仅有修仙界各式毒药,可以毒杀化神以下的所有修士,而且就算是这一根短针,飞行速度也是极快,炼制起来也极为困难,而这名黑袍蒙面的修士中了毒针居然不动声色,并且无论他如何呼唤毒针,毒针都没有一丝反应,再加上此人诡异的遁速,让朱长老对这名看起来极为怪异的修士产生了一丝忌惮。
“朱长老,我是何人你管不着,至于为何帮助此人,也是我的事情,我只知道朱长老以剧毒灵针伤我,欲取我性命。”尸魄冷言冷语道,丝毫没有因为朱长老抬出了冥罗殿而露出一丝善意,同时,还扭首望向杜凡,明显是以杜凡为首的模样,而杜凡,则是一脸戏谑的望着朱长老,此时情景,和先前场景差不多,只是对象却由杜凡换成了朱长老。
“呵呵,误会,纯属误会,杜凡,看你模样,我就知道你与那头大妖并无丝毫瓜葛,无需前往冥罗殿,先前是我失礼,还望你不要计较,今日一事,就此作罢,这老道士的死,乃是他咎由自取,我还有事在身,今日便就此别过了。”朱长老忽然脸色一变,露出一副笑容,朝杜凡拱了拱手,身上灵光一阵闪烁,就像遁行而走。
“哎,朱长老,早知现在,何必方才,你若是早说这话,不就得了,可是现在……”杜凡眼睛微眯,眼中微露凶光。
朱长老见杜凡如此模样,脸上笑容一滞,又恢复成了冷淡模样,朝杜凡说道:“莫非你想来个鱼死网破?本长老虽然本事不大,可是也非等闲之辈。”
杜凡微微摇头道:“朱长老此言差矣,杜凡岂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方才你说让杜凡也布置一套法阵,可惜我身上并无布阵法器,想向朱长老借上几套法器防身。”
杀伐之进阶元婴第三百四十九章重回大陆
朱长老一听此话,脸上露出不舍之状,口中说道:“这几套布阵法器都是我冥罗殿长老才配有,既然看得上,那我当然也要成人之美,送于你便是了。”随即,袖袍一挥,数套布阵法器朝杜凡飞来,杜凡丝毫不客气,一拍芥子袋,从里头卷出一股光霞,将这些法器尽数收入袋子中,以他眼光,这些都是功效品质俱佳的的法器,不然也不会开口要这些物什。朱长老交了法器,刚想离去时,杜凡声音再次传来:“朱长老莫急,杜凡还却一件飞行法器,还望朱长老慷慨解囊。”
“飞行法器?”朱长老眉头微皱,一副不解的模样。“你不是大修士吗,就算是没有飞剑也可以踏空遁行,你要是想要飞剑,我这里倒有十几把,你随便挑一柄就是了。”
杜凡笑道:“我并非缺少朱长老所言的飞剑,而是缺少一件给筑基修士使用的飞行法器,而且,遁速还得堪比元婴修士。”
朱长老如此才做恍然状,原来他是为自己的弟子或是亲友物色高阶飞行法器,思索片刻,从芥子袋中取出了一双金丝云纹靴,抛给了杜凡,口中说道:“此靴名为电光靴,原本是为我徒儿准备,穿上此靴,全力催动时,靴子四周有电闪雷鸣,如同修士踏雷而行,遁光速度堪比元婴初期,只是需要在阴雨天气不断补充雷电之力,补充一次,尽可遁行一个时辰。你不是祭炼了天雷之力,这靴子用着也方便。”
“那就多谢朱长老了。”杜凡招手接过那双电光靴,随后拱手朝朱长老行了一礼,可是朱长老将话说完后,身上灵光闪烁,瞬间已经远远离去。
“还真是好运道,居然有这等飞行法器,如此一来,尸魄也能遁行了,只是平时得注意,将天雷之力灌满这电光靴。”杜凡接过电光靴后,扫视了一眼,就发现这云纹靴子上头雷电之力波动极强,手中道道乳白电弧打入电光靴,足足消耗了三成天雷之力,靴子才吸足了天雷之力,居然变得和寻常靴子一般无二起来,一般修士,灵识根本发现不了上头的雷电之力波动。
“如此多天雷之力,只能遁行一个时辰,看来还得让尸魄省着点,不然日后就一直忙着寻找雷云,汲取天雷之力了。”杜凡自言自语一番,随后将电光靴扔给了身旁的尸魄,尸魄一拿到电光靴,就将足上靴子取下,穿了上去,之后心念一动,足上靴子四周电光闪动,随即尸魄突兀的出现在远处。
“果然堪比元婴修士遁光,消耗点天雷之力也不亏。”杜凡心中暗道,随后尸魄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并且将腹部插着的一根碧幽幽的短针拔了下来,递给杜凡,杜凡刚想以手接过这根毒针时,视线忽然看到尸魄被毒针刺中的黑袍,居然露出了一个拇指般大小的破洞,心中一凛,急忙幻化出了一只不大的煞气手,接过了毒针,望了两眼后,煞气手就裹了上去,将其团团裹紧,之后才放入了袖袍中,随后将尸魄也装回了灵兽袋。
“本想在此安稳修炼十年,现在看来,在无泽海呆着,不知何时会遇到劫难,不如强行突破冥罗殿戒严海域,反正我连冥罗殿大少主,长老一流的人物也得罪了,已经没有什么顾忌了。”杜凡心中暗忖一番,就打定主意回太封大陆再说,这些年过去,估计两大隐门和魔宗之间的争斗已经告一段落了,毕竟这些年来,能死的大修士,高阶修士已经死得差不多了,三大隐门可以高枕无忧,他们之间的争斗,自然会停下来,当年杜凡就是因为看出了这一点,才极力避免清风道和斗转剑宗掺和进去,险些还酿成了杀身之祸。
随后他丝毫没有停顿,将血魔衣披上,随后祭出了血魔光,化作一团血光朝海岸遁行而去,遁光速度根本没有像他所想那般提升到了化神初期,而是依旧是先前在金丹后期时,全力催动血魔衣时的遁速,显然,如此速度已经到了一个瓶颈,若是杜凡对血魔衣的掌控停留至此,恐怕杜凡就算是进阶了后期大修士,血光遁速也快不了多少。可是现在如此速度对于杜凡而言,却是一大依仗,若不被大型法阵困住,就算是遭遇厉害修士,也可以凭此逃走。
不久,前头就是曾经将杜凡拦挡下来的那片海域了,当杜凡血光靠近时,依旧是那个岛屿,十数道遁光冲天而起,随即一道声音传入杜凡耳中:“前辈留步,这片海域已经戒严,还望前辈改道。”声音也是熟悉,应该就是上次将杜凡拦下的金丹中期弟子,不过杜凡却懒得回话了,遁光速度不减,瞬间从他们旁边飞行过去,这十数道遁光完全没法和血光相相比。
“师兄,这该怎么办,要不通知前方的冥卫,将其拦截下来。”十数道遁光里头大多都是年轻修士,金丹中期初期都有,一个个脸上都是不敢置信的模样,其中一名看起来较为憨厚的修士朝这名出声的修士询问道。
这名修士本来还想众多师弟师妹们面前卖弄一下,没想到遇到这么一遭事情,不觉倒楣,被这憨厚师弟一问,更是觉得憋屈,摇了摇头,无奈道:“就算是通知了冥卫又如何,看人家的遁光速度,明显是一名中期或是后期大修士,没有同阶修士相抗衡,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数个冥卫,那些冥卫又岂会自寻死路,若是遇到初期大修士或是元婴期以下修士,他们才有用武之地。”其他出来历练的众修士听他如此一说,才恍然般的点头不已,而杜凡在那片刻,已经遁行出很远一段距离,同时还发现海域中隐匿着不少微弱气息,不过仿佛知道杜凡修为不低,一个个都不敢上前惹事。
如此也算惬意,丝毫不停,急急朝大陆遁行而去。冥罗岛群其实与海岸相聚并没有多远,杜凡以后期大修士额遁光速度遁行,不用几日就踏上了海岸,不过并未急急忙忙朝两大门派遁行而去,反而在离海不远一出穷乡僻壤处停了下来,随后从袖袍中掏出一张传讯符,灵识往上一走,手诀打出,随后传讯符化作一道黄光朝某一方位疾驰而去。之后杜凡便在远处砍了几棵大树,举手间搭建了一个简陋木屋,之后就呆在这木屋中,静静等待着。
数天后,一道不起眼的遁光冲天边驶来,经过木屋时,在木屋上头绕行数圈,才落了下来,随后露出其真容,居然是当时帮杜凡炼制九转丹的昆山,短短数年时间,居然从初入金丹期步入了金丹中期,见他脸上微露兴奋之色,在木屋外头就大呼前辈。
“吱呀”木屋门开了,昆山毫不迟疑的走了进去。
数天过后,昆山芥子袋中多了数件其他修士的退灵法宝,只是主人刚死,威力也是不小,所以昆山也是心情愉快的离去了,而杜凡,则依旧在木屋之中,手中持着一个白色瓷瓶,静静的望着这个小瓶,里头装的,是他这十几年来耗费的心血。静默许久后,杜凡居然再次化作一道血光,朝远处驶去。
一路上倒也遇到一两名遁光修士,只是见杜凡遁光速度极快,明显将杜凡当做高攀不起的前辈高人了,都远远的避离开去,杜凡也是心切,也不会主动去招惹麻烦,血光一闪而逝,丝毫没有半点耽搁,如此遁行许久,连杜凡都感到体内灵力快要枯竭时,清风道和斗转剑宗山门终于出现在了杜凡面前,只见那几座山头外山岚丛生,白云飘飘,看起来就是一副祥和安静的模样,可却是暗藏杀机,这些山岚之气都是由白云阵凝出,而且里头还有杜凡亲手布置的小五行法旗阵,要是有人硬闯此地,说不定就会被困住,随后被两大门派的修士斩杀,不过这对杜凡来说却丝毫不成障碍,毕竟白云阵在杜凡手中有着不短的时日,而且更是没有人比他熟悉小五行法旗阵,所以他丝毫没有停顿,仅仅是手中捏出数个法诀,血光就往山岚中钻去。
同时,山岚烟雾居然一阵翻滚,丝毫没有将杜凡拦截下来的趋向,而这时,山岚中好似安排着低阶修士,见一道血光透过山岚之气,丝毫不停往里头钻去,马上扯起嗓子大呼起来:“敌袭,快运转小五行阵。”
就在这低阶修士呼声刚起之时,杜凡已经能进入内部,可是却故意将遁光速度减缓下来,看着小五行阵运转起来,只见四面八方都亮起一道道灵光,显然是杜凡布置的小五行法旗散发出来的,随着灵光亮起,每一道灵光都呼应交错起来,最后居然在杜凡面前形成了一层光晕护壁,将他拦截在外头。
“没想到我这小五行法旗阵的主人,居然有朝一日,被这法阵拦截下来。”杜凡淡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存心一试自己是否能破开小五行法旗阵,袖袍一抖,袖中紫光亮起。
杀伐之进阶元婴第三百五十章两大门派斗血魔
杜凡存心一试自己布置的小五行法旗阵威力如何,藏于袖中的宝镜上头紫光一闪,一把紫纹遍布的桃木剑飞射而出,看似桃木之质,为威能不大,可是紫光一浮现在光晕之上,护壁光晕瞬间凹下了一块,甚至剑尖已经没入光晕之中。只是除此之外,紫纹桃木剑无法在深入半寸,就这般胶着起来,而且杜凡从紫纹桃木剑上传来的信息判断,单凭此剑,就算杜凡催动至极致,也无法破开这层看似单薄的光晕。
“也不枉我以此来守护山门,凭一般大修士,果真难以破开小五行法阵的防御。”杜凡见紫纹桃木剑无法突破,丝毫不怒,反而面带笑意,随即宽大袖袍一挥,一面背部花纹繁多的镜子出现在手中,镜面之中还有一把紫色宝剑虚影,杜凡心念一动,第二把紫纹桃木剑终于飞射而出,刺向被先前桃木剑刺中凹下的光晕之处。
于此同时,有两名服饰不同的弟子分别急匆匆的赶往清风道和斗转剑宗内部,只有两大门派高层才有资格进入的地方,同时脸上都挂着担忧着急之色。
“厉宗主,外头忽然来了一位看似魔宗的修士来闯阵,白云阵丝毫没有阻挡之力就被破去,现在那人正想要破开早年杜长老布置的小五行法阵。”那位胸前绣着三把飞剑的弟子前往一处精致的小院中,在院门外就开口大呼,随即,一名浑身散发着磅礴剑意的青年修士踏剑从小院中飞出,正是那一脸正气模样的厉剑,只是脸上多了几分一家之主的威严,如今亦是金丹后期修为,凭其秘传御剑法术,对上一名初入元婴的大修士也可立于不败之地,他岂会想到安逸了许久的两大门派,居然会有修士前来闹事,唤上了那名前来报信的弟子,急匆匆的往山门赶去。
“清风门主,有一位浑身血光笼罩的魔修前来闹事,看其模样应该是中期大修士,现在正被小五行法阵拦挡在外……”另一位道士打扮的修士却是前往道观,事先以传讯符得知清风门主并未在悟道时刻,才出言说道,因为清风,门主一只脚已经踏上的大修士门槛,只需一个机缘,所以没有事关清风道生死之际,他人都不得在其悟道之时,打扰于他。
“老夫已经知晓,快去通知新晋长老,你再往群尸墓地走一趟,请上青魁前辈,要是如此还不是此人对手,只怕还得请来金蛇前辈了,我倒要看看,这名中期魔宗大修士为何要来此闹事?”满头银丝的清风真人说完,嗜血拂尘一挥,也朝山门所在赶去。而剩下的那名小道士则是急匆匆的敢向后山一个竹木构成的楼阁,心中暗忖道:“新晋长老,那位美艳不可方物的娇小女修,居然会专门来我们门派当长老,还真是不可思议。还有那似人非人的尸修,实力也不弱。可我门派最大的依仗却是那蛇妖前辈和从未见过的杜长老,一旦战火平息,清风道和斗转剑宗很快就会有出头之日。”小道士心中也是透亮,不过仅仅如此一想,就加快了脚步,他还得通知新晋长老和青魁前辈。
此刻让沉寂许久的两大门派震动不安的杜凡则是一脸警惕的望着面前两拨踏剑修士,小五行法旗阵在他犀利的连续攻击下,终于光晕被撕裂,乘着小五行法阵还未恢复之前,杜凡便化作一道血光往里头钻去,没想到面前居然有两拨金丹修士正严阵以待的守候在前头,一波乃是胸前刻着三把飞剑的剑宗弟子,另一波全是道士打扮,两拨修士中有男有女,无一例外,都望向血光时,都是一副怒目相视。这些年来,由于罗刹门一统太封魔门,而引发太封大陆上正魔两道大战,死伤修士何其之多,更是波及千万凡人,由此丧命,所以杜凡一副血魔模样,加上硬闯两大门派,岂会受人欢迎。
“剑宗弟子听令,布剑阵!”
“清风道弟子听令,祭符,待剑阵!”
两声轻喝先后响起,顿时,数十名剑宗弟子手中都出现了一把灵性比起脚下飞剑强上不知多少的宝剑,居然都是他们的法宝,看来斗转剑宗弟子都选择了飞剑炼制本命法宝,如今如此多法宝飞剑一结阵,顿时剑意盎然,杀气冲天,就算是杜凡见识过不少大场面也暗暗点头,如此剑阵,斩杀一名初期大修士岂不是易如反掌。
“杀!”那名领头的剑宗弟子也仅仅有金达初期修为,可是面对实力未测的杜凡丝毫没有一丝怯意,口中杀字出口,霎时,众多法宝飞剑上灵光亮起,剑气纵横,汇成一张布满杀机的天罗地网,将杜凡笼罩其中。
“仅仅如此,你们还真小看了我。”杜凡张口呼道,之后浑身血光亮起,血魔光一阵阵涌动,在场修士都感到鼻中充满了血腥之气,血光大放,天罗地网般的剑气欲将血光撕成粉碎,谁知血光好似极为坚韧,一有剑气没入,顿时齐齐涌动后,将剑气消弭无形,数量众多的剑气,居然对血光中的修士没有产生一丝威胁,不过剑宗弟子却毫无忧色,这不过是试探前手罢了,若是如此轻易的斩杀一名修为高深的大修士,又何须其他神通。
“杀!”第二声令下,几乎所有剑宗弟子都同时抛飞了自己手中的飞剑,并且一个个手诀翻飞,专心御剑,数十件法宝围着杜凡在空中盘旋起来,之后居然分为三波,分别攻向杜凡头部,胸前以及丹田所在,而且几乎是所有飞剑齐齐而动,留下虚影数百,而且在空中留下的痕迹极为诡异,凭杜凡强大的灵识居然分辨不出那几把是本体。
“没想到仅仅想试探一番两门派实力,居然遇到如此凶险之事,千万劫难逃了过来,陨落在自家弟子手下,可不是一大笑话了。”杜凡此刻还真是无奈,如今身处百剑之中,只有先应下这波凌厉攻击再说,既然无法察觉何为飞剑本体,唯有尽数抗下,袖间掉落一块不起眼的龟壳,手指一点浮在面前,张口一股青色霞气喷在玄龟盾上,瞬间龟壳上灵光骤闪,转眼间就变得如同常人身体一般大小,将杜凡面前飞剑拦挡住,同时飞剑击打在玄龟盾上,发出铿铿锵锵的声响,连杜凡体内灵力都消耗巨大。
“不知厉剑何时琢磨出如此厉害的剑阵来,如此多金丹弟子射出本命飞剑,威力丝毫不弱于我未进阶时,万星剑阵齐齐而动时的威力。只是现在已经进阶,对万星剑阵又透彻了一番,比起面前的剑阵,倒是强上了不少。”杜凡夺过斗转剑宗弟子剑阵的攻击,还未有一丝喘息时机,就看到清风道齐齐祭出了手中捏着的符箓。
数十张符箓朝杜凡飞来,井然有序,比起他一下子祭出数十张符箓有序了不少,同时数张符箓未等靠近杜凡,就爆裂开来,留下一个个灵光符文布置在杜凡四周,同时其余符箓也在不同时机爆裂,顿时,杜凡四周虚空中密布起一个个灵光符文,未等他看出这些符文是何种功用,众多符文就齐齐而动,朝杜凡印来,其后一眨眼,符文就汇集一处,将血光连同杜凡齐刷刷的禁锢起来。
“没想到是中级禁锢符,居然还是以符阵形式一齐祭出,威力比起单一使出禁锢符强上了数十倍。不知两门派中何时多了法阵高人,居然能研制出如此法阵,不仅剑宗弟子有剑阵,连清风道弟子都有克敌制胜的符阵。”要是能透过血光,众人一定可以发现杜凡脸上并非是愁苦之色,而是沉思模样,他头脑里分析着两门派弟子身上透露出来的信息,不由心中欢喜,看来清风前辈和厉剑这些年苦心经营下,两门派实力进展神速。
“何方魔修,居然敢孤身一人,来此闹事!”厉剑已经御剑来到此地,身形刚刚停在山门之前,剑宗弟子口中便是群呼见过宗主,而清风道的修士们则仅仅是微微颔首,面露恭敬之色罢了。随后等清风道人赶来,清风道弟子才齐齐行礼,呼道清风门主。同时,剑宗的弟子也并未与清风道弟子一般行礼。不过之后从后山卷来一片乌霞,乌霞也是停在两大门派山门之前,霞光敛去,出现了一位身材娇小,面容精致的如同画中仕女一般的人物,随后两大门派弟子都是口中呼道巫长老,也纷纷连连行礼,不过此女修对此丝毫不在意,莲步轻移走到了清风道人和厉剑旁边,打了一个招呼,随后便静静的立在一旁。
随后清风道人对厉剑道:“厉老弟,今日可是老夫门下弟子胜你剑宗弟子一筹,这魔修没有被你剑宗剑阵伤到,却被我清风道的符阵给困了。”而厉剑则是笑道:“清风道兄,你这符阵可不是你参研出来的吧,我看无论是我胜你还是你胜我,我们都输给巫长老一筹啊!”清风道人闻言,呵呵一笑道:“此言有理,甚为有理。”
不过扭首欲要和巫长老说话时,只见巫长老一双美眸幽幽的望着被符文禁锢住的血光,如同失了魂魄,芳唇亲启道:“转眼又是十数年,终于还是被我等来了。”
杀伐之进阶元婴第三百五十一章巫心颜的心思
只见被一个个符文禁锢的血光里头,血影不断滚动着,只是数量如此多的禁锢符之下,丝毫无法动弹一下,就在清风道人和厉剑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正想以灵识探个究竟时,血光忽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同时露出了一身青袍,并且一脸无奈的年青修士。
“杜凡!”清风道人和厉剑同时讶异呼道,顿时想要出手将困住杜凡的符文打碎,未等他们动手,杜凡浑身就冒出了一蓬蓬青色火焰,火焰跳跃不定,极其活跃,将杜凡整个人包裹了起来,同时火球开始灼烧起这个又符箓布置下的禁锢大阵,随即众人只看到虚空中亮光一闪,随后入目就是滚涌的青焰,等青焰消失,一道青霞已经卷向清风和厉剑。
“不好,剑宗弟子再次结阵,截杀魔宗血修。”那名剑宗的领头弟子见杜凡扑向他们的宗主,顿感大事不妙,厉声喝道。可是众人丝毫来不及布下剑阵,杜凡已经出现在厉剑前头,紧随其后却是厉剑微带笑意的话语:“不必结阵,此非魔宗修士,而是你们久久未见的杜长老。”
此言一出,顿时那些结阵的金丹修士还是在一旁围观的低阶弟子都齐刷刷的将视线放在了杜凡身上,期间不少人先前都认识杜凡,不过由于方才事出紧急,何人会在如此一瞬认出杜长老了,如今看清楚了站在厉剑身边的杜凡的面貌,顿时议论声轰然而起。
“真的是杜长老?我入门来可还未见过杜长老面容。”不远处一位还处于炼气期的低阶弟子低声的询问着一旁的师兄师姐,随后一名剑宗女修出言道:“你才入门十年罢了,杜长老一历练就以十年计算,你当然没有见过杜长老面容了,十几年前我也见过杜长老一次,那时候就气势不凡,如今回山门,比起十数年前,更具风采了。”此话一出,顿时引得身旁几位女修连连点头,而师兄师弟们,则是一脸无奈的模样。
杜凡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起的清风和厉剑,而且还有一位他从未想到竟会出现在这里的女修,依旧像是当年墓地相遇时那般惊艳,只是此刻脸上居然生出三分羞怯,这是别人平时无论如何都见不到的神情。
“巫…心颜……你怎么会在此地?”此刻杜凡心中居然弥漫起古怪滋味,似喜似忧,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是何心思,同时巫心颜也从杜凡的语气中听出了那丝丝的古怪,美眸中神采一流转,嗔怒般望了杜凡一眼,随后眼中才恢复平静,口中道:“那日与你……”四字说完,顿了一顿,脸上两抹淡粉飞逝而过,之后接着传音道,“分别后不久,我便进阶元婴了,自后想到妖火师兄已死,我亦无处可去,想起你偶然提过的两大门派,就自己寻上门来了。”
清风道人活了也是一大把年纪,二人古怪模样都瞒不过其一双眼睛,等二人四目相对时,开口道:“杜凡,她如今也是两大门派长老。”
杜凡颔首示意明晓,随后含笑道:“巫长老。”巫心颜也是掩嘴娇笑,回道:“杜长老。”
“方才不过是杜长老出手试探众弟子本事,不枉你们多年苦修,杜长老可是满意的很。”清风见四周炼气、筑基、金丹众弟子都还在徘徊,随即出言解释道,将两门派门下弟子驱赶回去后,清风和厉剑随同杜凡二人一起朝两大门派共同的议事大厅走去,一路上,杜凡简要的说了一番自己此行经过,听得三人连呼惊险,同时,杜凡还旁敲侧击,巫长老来担任长老一职,是出于何种目的,只是清风道人和厉剑只需要巫心颜的元婴修为,对其动机却是一点不明,而巫心颜则除了说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外,丝毫没有说出其他缘由,这让杜凡心头微松。毕竟他心中装得最多的还是水纤,至于其他人,都是该断夙缘。
到了议事大厅,四人不分主次坐下,随后杜凡就开口要立马将渡厄丹结出水纤身上的鬼啖封咒,清风道人和厉剑自然是无异,可巫心颜却道这些年来是她布置水纤竹楼四周的法阵,而且不同于法旗阵,就算是要撤掉法阵也得三五天,所以希望杜凡在等候几天,杜凡一脸疑惑的看了一眼清风道人,清风道人朝他示意,这些年来,竹楼四周布满了禁制,而且确实是巫长老一手布置,唯有她能撤掉法阵,若按照杜凡本意,以蛮力硬破法阵便是了,可一看到巫心颜那含水眸子,不由只得答应再等候两天,毕竟十数年都等了,何必急于一时,毁人布阵法器,随后四人又商议了一番如今太封大陆修仙界的大势,以两大门派多年来收集的信息来看,玉女仙门和踏虚仙宗的确报以铲除魔宗罗刹门之心,同时还趁机削弱其余门派中坚力量,以防威胁他们隐门的位置,可是多年下来明争暗斗之下,两大隐门好似放弃了压制魔宗,让其盘踞了太封大陆西南部,足足控制了大陆上近乎三成的修仙门派和凡人城镇,如今战火正在逐步平息。
如此结局,杜凡也是猜测到了几分,可如今令他担忧的并非是太封大陆上隐门之争,而是无泽海邪修之中产生的变故,原本以冥罗殿的实力,将所有妖力灌体的修士一一斩杀不是问题,可是那头三脚妖蛙设计谋略,让人进入地灵岛封印所在,借助众人的力量将克制大妖的力量削弱,随后又出现在那个肉球凶兽面前,这些都让他产生一股不安,而且他隐隐觉得这和他取得血魔衣的白墓黑塔有着联系。杜凡将心中担忧一说,其他三人也隐约感到如今安稳下来的环境仅仅是一个幻影,随着时间的流逝,迟早会破裂,随后厉剑决定将斗转剑剑诀传给剑宗每一名弟子,而清风道人则也准备在闭关看此次能否进阶元婴,等到最后,又只剩下杜凡和巫心颜还未离开。
“去后山走走吧,这些年我可是派了不少弟子修理后山。”巫心颜如此一说,身子已经站了起来,身上灵光一闪,朝后山遁去。
“如此距离,何必遁光,土遁术也比你慢不了多少。”杜凡在后头传音道,随后身形开始缓缓没入地面中,最后像是凭空消失在了地面中一般。等杜凡出来,就发现后山果然是一副芳草萋萋,繁花缤纷,流水潺潺的场景,明显是巫心颜耗费了不少精力一点点布置起来的。
“果真是一处世外桃源!”虽然见过的美景不胜枚举,可是此轻轻此景此人,却让杜凡道心微微一颤,无不感慨的称道。
“杜凡小兄弟,可是喜欢奴家的后花园?”娇媚声音从杜凡耳边响起,同时杜凡还感到耳边一阵热气传来,顿时一阵酥麻之意传遍全身。若说为了出那个大型法阵,杜凡泄了巫心颜元阴,亦可以说是巫心颜泄了杜凡元阳,对于第一个和自己共度鱼水之欢的女子,杜凡心中没有一丝情动那是不可能的,如今又被巫心颜如此撩拨,只觉修行多年的道心开始波动起来,浑身也是微微燥热。
“巫长老,此地此景,应该是世间少有。”杜凡只觉得体内灵力运转速度快了不少,心中陡生一股异样。
“哼。”随后入耳的是一声荡人心魄的娇哼,随后巫心颜脸一板,眼中晶莹,嗔道:“你我早已相熟,而且……可你一回来,除了关心我为何而来,就情深意切想要将你那师姐救醒,何曾问过你我分别后,我又往哪儿去了,这些年在两门派当长老过得如何?几句关切之语,可得要了你的性命?”
“这个……”杜凡一时哑然,随后讪讪笑道:“巫……”此字一出口,便觉尴尬,毕竟二人关系匪浅,再连名带姓的称呼,恐怕又得惹到这位妖女了,所以一时顿在了此刻。
巫心颜何等聪敏,一察觉杜凡有异,愤愤不平道:“还不如当年你叫我巫前辈来得好听。”
“恩,心颜,并非我忽略你,只是我等都是修仙之人,心无杂念一心向道为善,若如同世俗凡人般儿女情长,纠葛不清,岂不是……途另天下修士笑话。”杜凡如今也是元婴大修士,见过世面也是不少,可是面对巫心颜时,却感到束手无策,只得以修行为借口。
“那你那水纤师姐呢?十数年混迹于邪修之中,为得就是一颗渡厄丹,照你说法,你心中情缘未尽,修为本该停滞不前啊!”巫心颜语气中露出一丝嫉妒。
“这……并非如此,若真的能斩尽尘缘,心中了无心思,不是死去了,就是成仙了,如此这般,又何来修仙一说。”杜凡念头一转,侃侃说道,只是话刚落下,就意识到不妥,果然,只见巫心颜一脸似笑非笑的望着他,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
“咯咯,道法自然,修仙,修得也是自然之道,自断七情六欲皆是小道,顺其自然才是大道,杜凡小兄弟,你说奴家说得可对。”
“确实有几分道理。”
“那你与我相处时,心中是否有欢愉之感?”
“恩……”
“既然如此,你可否待我如同水纤。”巫心颜说出此话,眼中满是希冀之色。
可杜凡听后,居然面露凝重之色,摇头毅然道:“不可!”
“为何?”
“等水纤醒来,我二人便会结成道侣!”说完这话,杜凡眼睛一合,开始沉默不语起来。
“好,好一个杜长老。”巫心颜银牙一摇,娇小玲珑的身子一身模糊,灵光骤闪几下后,消失在杜凡面前。
杀伐之进阶元婴第三百五十二章风平浪静
三日后,杜凡在清风厉剑的人陪同下,一同进入了两派禁地,这些年无人搭理,使得竹楼四周皆是杂乱荒草,有些荒凉之感,杜凡见此模样,袖袍一卷,顿时数百道威力不大的金行刀罡飘飞出来,将杂草尽数斩尽。之后才往竹楼里走去,由于有法阵守护,竹楼看似与十数年前并无差别,如今法阵则是被巫心颜撤走了,而且此刻众人也不见巫心颜身影。
竹楼之中,有一处散发着粼粼波光,波光笼罩之下,躺着因为鬼啖封咒而沉睡的水纤,杜凡透过波光,见其面容依旧如此娇美温柔,不由会心一笑,随即手一抬,一道拇指粗细的乳白色电弧像是长鞭一般,在空中绕转起来,随后附在波光之上,一点点磨蚀起鬼师沈汉城布下的禁制,过了大约两柱香时间,波光终于黯淡了下来,最后悄无声息的湮灭了下去。
“鬼魂门已经从无泽海除名了,日后再也没人能以鬼啖封咒害你了。”杜凡含笑着说道,随后从怀中掏出由昆山炼制的渡厄丹,手诀一打,渡厄丹缓缓漂浮到水纤上方,随后杜凡口中念道着一个个与太封大陆常用的音节似有不同的法诀,并且开始掐动手诀,毕竟他曾经习练过鬼啖封咒,如此一番作法,渡厄丹上头发出一点点黑色雾气,而且看其模样就像要融化一样。
黑色雾气越来越多,等雾气将水纤笼罩住后,杜凡取出一套得自朱长老的布阵法器,随手布下一个法阵,固定渡厄丹后,就朝清风道人和厉剑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先离去了,二人也知道他们留在此地无用,也拱了拱手离去,随后杜凡扭头看向从尸地赶来的青魁,凭他此时眼光,也看出了青魁修炼速度极其缓慢,几乎是停滞不前,知道这是始信法体丹田被破去的缘故,叹口气,随后取出一枚绿色斜珠,递给了青魁,口中道:“虽然不知道这个斜珠对你是否有用,不过你那血池里头也有着一颗邪珠,我在无泽海遇到一处血池,其中也孕养着这枚邪珠,而且里头还有一头实力不可小觑的血尸,估计这枚邪珠对你应该有所帮助,他日我若有机会斩杀一头厉害炼尸,便取了尸丹给你,有了尸丹,你的修炼速度就会快上不少。”
“多谢少主,青魁本是应死之人,如今多活了数十年,还是托少主洪福。”青魁依旧是那副神情模样,存在了千年,想要有丝毫改变很困难。杜凡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回尸地继续修行,青魁点了点头,随后依令走了出去,并且踏着飞剑,朝居住了许久了群尸墓地赶去。
将群修赶走后,杜凡眼睛一眨不眨,并且眼中血光闪烁,注视着黑雾里头的水纤。就在此时,他灵觉一阵警戒,随后听到了熟悉的叫唤声,方才扭过头去,面前就只剩下了一道虚影,随后赶到肩膀一成,一头肉呼呼的小畜生已经爬了上来,仅仅十数年时间,小畜生个头没涨,身上肥肉却是多了不少,明显胖了一圈。
“呵,派你来这是给两派当护山灵兽的,没想到你倒好,成了护厨灵兽,看你这肚子,这些年来从低阶弟子那里抢了不少吃的吧!”杜凡揉了揉小畜生脑袋,开怀道。小畜生也明白杜凡的意思,恩恩的叫唤两声,随后脑袋亲昵的蹭着杜凡脖子。
“咦……”杜凡停下了手,随后眼中满是期待的望着简易布置的法阵内,渡厄丹已经消失,黑雾也正在变淡,以鬼啖封咒秘术上记载所说,如此情况,封咒便已经解去,只需片刻,中咒之人便可苏醒。
水纤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之后仅仅是一丝亮光也刺得眼睛睁不开,这时,一块阴影落在她脸上,再睁眼时,入目就是一位满脸淡笑之色的年青修士,此修士肩头,还呆着一只肥肥的小东西,入镜也是鬼头鬼脑的望着她。
“你终于醒了。”杜凡俯下身子,伸出手缓缓将水纤柔弱的身子抱了起来,让其稳稳的靠在怀中,而小畜生,则是吐出舌头舔了一下水纤面庞后,化作一道虚影,瞬间消失了。
“好一头占人便宜的小东西,跑的还真快。”杜凡见小畜生如此作为,颇为不忿道。
“小师弟,在我意识消失前,我就知道睁眼后第一眼看见的一定是你。”水纤沉睡十数年,如同大病一场,声音也是无力,加上天生一副甜糯嗓音,如今说此话,平添一股楚楚可怜的韵味。
“今后,我再也不会让人伤害你了。”杜凡只觉呼吸微微一滞,随即淡淡回道。
水纤虽然不是清风道人门下弟子,却也教导清风道门下低阶修士,如今醒来,那些受过她教导的修士无一不开心喜悦,同时,两派传出刚刚苏醒过来的水纤和杜长老要结为道侣的消息,顿时两派都洋溢出一片喜庆之气,两派之间,都有规定,只有一方修士修为到了金丹期之后,才可与另一方异性修士结成道侣,无论另一方修为如何,就算是炼气期,只要其本人与师长点头既可,所以这些年来,两派之内道侣也不少,举行了不少结成道侣的仪式,可若是寻常弟子要成为道侣,一般都只有身边极为亲近的数人会应邀去见证一番。
如今是杜长老要与清风道人的师侄结为道侣,几乎是两派自开山以来最重大的事情,所以每个人都议论着此次会邀请那些门派观礼,可没想到杜凡他们仅仅聚拢了一些门派高层,并且打断了二人木师兄数十年如一日的苦修,木师兄见到水纤苏醒后,异常高兴,随后当了主持仪式之人,其后斩杀了一头六级灵兽,祭过天地,立下誓言,并无举行盛大典礼,这让两派清闲的门人不由感到一阵无趣。随后两派也在二人结为道侣的祭天仪式后,再次陷入平静。教徒的门人教徒,闭关的修士闭关,历练的苦修历练,采矿的弟子采矿,还有种植灵草的修士也继续着照顾灵草的活计,一副古井无波的场景。
而杜凡,和水纤行过结成道侣的仪式一个月后,就在水纤居住的竹楼里头,选了一处小间,布下了一套铁盾符并以释灵阵不断维持铁盾符运转,在小间四壁也贴上了不少符箓,布下禁制,之后就再次陷入闭关期,初入元婴期,根基极为不稳,若是此刻不小心,恐怕将来修为不增反减。水纤对此倒也并无怨言,空暇时候教导一下低阶弟子外,也时常闭关打坐,毕竟修士看似寿元极长,可要修仙,却是极短一段时间,不可荒废,而且二人虽然成了道侣,可杜凡却说水纤如今修为仅仅是金丹中期,若是此时行了夫妻之力,就会浪费阴阳交合带给的机缘,等她进入金丹后期,并且到了顶峰难以逾越时,二人在行夫妻之礼,更是有可能助她进阶元婴。
竹楼之中,一处小间内,四周漂浮着一杆杆法器,其中还有一块棋盘闪烁着灵光,一眼看来,里头满是各色灵光符文,竹制墙面上也散发淡淡光晕,此刻,外界已经任何信息都传不进来,除非有重大变故,随后有人强行破阵,杜凡才能感知,小间正中央,杜凡盘腿而坐,面色肃然,身旁放置着那件流转着密宗气息降魔杵,片刻后,杜凡睁开了眼睛,举起降魔杵端详一回,自言自语道:“这降魔杵应该也是灵宝一类,只是没有密宗御器手法,强行催动此物,发挥不出其五成威力,可是密宗远在万里之外,一来一去,又得数月,何况密宗祭器手法,岂会让我得知,此事不可行……不如让尸魄用尸煞幽冥丝将其同化,到时候还能发挥七成威力。”
如此念头一起,杜凡也不再犹豫,手一拂过腰间别着的一只灵兽袋之后,一片乌霞卷出,尸魄就出现在了杜凡面前,随后口中生硬说道:“要是以尸煞幽冥丝消磨上头的古怪气息,最后将此物为我用,起码五十年光景,到时候就算密宗来人,也取不走此物。不过若想使出五成威力,只需十年便可。”说完此话,口一张,随即一篷黑灰色光线喷出,缠住了降魔杵,可之后尸煞幽冥光居然齐刷刷的融掉了一半,不过尸魄丝毫不介意,再次喷出一股幽冥丝,接连三股喷出后,终于将降魔杵包裹着严严实实的,口再次一张,幽冥丝连同降魔杵,一同被尸魄吸下了肚。之后尸魄并无其他言语,就化作一股乌霞,钻入了一旁的灵兽袋中。
“十年间,尸魄都得全力压制降魔杵,十年内无法唤出尸魄对敌,不过十年后,降魔杵上密宗气息会弱上不少,到时候尸魄还是一大助力。”杜凡如此想到,随后心念一动,嘴巴张开,之后喷出一道彩色光霞,赫然是那只五彩灵翅,只见五彩灵翅身上恐怖创口已经愈合,只是依旧那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杜凡微微点头,又将五彩灵翅所化彩光藏于体内,之后又开始研究起已经产生了一丝感应的五行炉来。
杀伐之进阶元婴第三百五十三章玉女仙宗来人
自杜凡进阶元婴后,终于和五行炉产生了一丝感应,同时呼吸吐纳时,加之五行炉至功效,体内灵力恢复速度也快了一倍不止,可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变化,五行炉依旧不像一件被祭炼过的灵宝,主人能对它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反而稳稳不动,如似相助杜凡的他人宝贝,杜凡研究了数月,终于因无一收获而不再深究下去,沉心于自己修行的功法和近些年来的感悟之中。
修炼无甲子,一转眼,瞬间二十年过去,这一日,木师兄也从一次长期闭关中醒来,来到了水纤竹楼之内,只见木师兄面色极好,看起来依旧那般温文尔雅,头顶那顶木冠也是许久不变,只见他一手捧着一卷古籍,另一只手端着茶杯,缓缓的啜了一口杯中之茗,随后水纤端起白瓷茶壶,为木师兄倒满七分灵茶,浅笑道:“木师兄这些年来,越显得年轻精神了,要不是将眼睛闭住,光看面容,可是比小师弟还要年轻。”
木师兄呵呵一笑道:“为兄早年丹田被废,转修笔墨功、法,虽然大成之时也无法与其他修士争斗,可在养生之道上,却比平常修士强上十倍,若此生无缘仙道,安安稳稳活个千年,也并非难事,倒是水师妹你,这些年来,还是这般风华绝代,怪不得小师弟如此迷恋与你。”
“呵呵,别提那可气的小鬼头了,自从二十年前钻入了那间小屋,就没出来过。”水纤说到这,幽幽的看了不远处泛着光晕的屋门,只有从那里不时传来的灵气波动才使人明白,那里并非无人。
木师兄也忘了一眼那间小屋,忽然手中结出数个古怪法诀,顿时空中产生一阵异样的灵气波动,片刻后,木师兄莞尔一笑,对水纤道:“水师妹,小师弟将里头布置的如同铜墙铁壁,为兄引以为傲的探查之术,居然无用武之地,不过他这般可是不对,虽说如今他已是元婴修士,闭关时日长点也无妨,可他并非孑然一人,而是有道侣之人,既然结为了道侣,自然得与你一同修行,岂能这般冷落了你。待他出来,我可要好好数落他一番。”
“木师兄息怒,小师弟这就向水师姐赔礼谢罪。”熟悉的声音从小屋内传来,只见屋门上一直闪烁着的光晕缓缓敛退,屋门一开,走出一位青袍在身,面容俊朗的年青修士,见他脸带笑意,说话间,还果真拱手欲朝水纤一拜,可身子才刚微弓,就见水纤身上光晕一闪,随即拉着杜凡,坐回了凳子,并且为杜凡也沏了一杯灵茶。将灵茶递给他时,眼眸盈盈一瞥,千万话语都在这眼神之中,杜凡端起茶杯时,微微紧握了一下水纤凝脂般的浩腕,并无其他言语,木师兄将二人这番动作尽收眼里,微感尴尬,随即端起茶杯啜上一口,感叹道:“好茶,好茶,即便无法长生,每日喝上一杯灵茶,日后陨落时,也倒没有遗憾。”夫妇二人也是知道木师兄意思,相视一笑,随后与木师兄畅聊了起来。
此后数月内,杜凡陪着水纤一同游遍了影州名山名水,或险峻或清丽之地,期间也遇到不少闲散修士,筑基期金丹期都有,偶尔有投缘之人,就聊上两三句后告别,至于大修士,凭杜凡灵识也没发现多少,毕竟大修士修炼闭关之时,都会找一处隐秘所在,并且布置周全,不会随意将自己行踪暴露出来。杜凡也没有那闲工夫可以去寻找这些大修士,心情舒坦的挟美畅游,不管其他事物。游历完影州山山水水后,杜凡本想带着水纤再回慕华城一趟,祭祀一番陨落了三位师兄,可是一回到两派,厉剑却寻来找他了,清风道人为进阶元婴,正在闭死关期间,如今两派大小事务,都是厉剑一手打理,可现在看他模样,一幕风风火火的样子,丝毫不见平日那份当家人的稳重。
“厉兄,到底发生了何事,看你这般急切的模样。”杜凡不慌不忙的为厉剑沏上了一杯灵茶,询问道。
“哎,杜凡老弟,你我相识也有数十年了,你何时见过我如此急切啊!只是近来之事,却事关杜老弟和那巫长老的生死啊!”厉剑眉头一皱,举起杯子一口将灵茶灌下肚子,一副恼怒模样。
“厉兄,到底发生何事了,此事可得说个清楚。丝毫含糊不得。”杜凡见厉剑如此模样,也知道有事情发生,传音给面前的厉剑,想要问个清楚,毕竟水纤还在一旁,他不想让水纤担忧。
厉剑也知道杜凡打算,传音回道:“一言两语怕是说不清楚,不过杜老弟也是亲身经历过无泽海的一番变故,只要你随我来一会玉女仙门门人,就知道到底是何事情了。”
“到底是何事如此神神秘秘的,来,先尝尝我做的糕点。”水纤一身白裳,行走间,衣袂飘摇,加之杜凡特意移植过来的灵竹,窗外竹影婆娑,更显得此地乃是人间胜地。只是杜凡却无心品尝水纤亲手所做的糕点,仅仅拿起一块,一口吞下肚子后,就对水纤说道:“有位老友前来看我,我随厉兄去去就来。”
“既然是老友,自然得好生招待,怠慢不得,你去吧!”水纤微微一笑,随即为杜凡理了理青袍衣衫,送他出了竹楼。
厉剑一副羡慕之色,等水纤转身回去,才对杜凡说道:“此景还真羡煞旁人,你可不能懈怠了水姑娘,还有那位巫长老,虽为红颜,不一定就是祸水,远离一些才好。”
杜凡淡笑说道:“走吧,我倒要看看玉女仙门中人,是何等的风范。”
“来人不过是金丹中期修士,见到你还不是要叫一声前辈,会有什么风范。”厉剑闻言,微微一鄂后不由哑然失笑。
二人是施展出了加快身形的法术,不少门人看到杜长老和厉宗主一同,正想行礼之时,眼前一花,就失去了二人踪影,都感到一阵好奇,到底是何事让二人如此急匆匆的赶路,片刻后,杜凡与厉剑一同出现在了议事大厅内,大厅内没有什么人,只有在客座上端坐着一位宫装女子,身后还有一位剑宗女修在一旁服侍着。这女子长得也是眉清目秀,而且出自强大大门派,可眉宇间不带一丝倨傲之色,见杜凡和厉剑走进大厅,立马起身,盈盈下拜,口中说道:“妾身苏若见过杜长老、厉宗主!”
“哦,苏道友快快请起,今日我等为主,你为客,无需行这般大礼。”杜凡袖袍微微一股,大殿内突生一股和煦微风,风吹过,将还是福礼模样的女修苏若托了起来,她也不做作,作势坐回了客座,朝杜凡一笑,表示感谢。杜凡点了点头,和厉剑一同坐上了主位。
厉剑一坐定,就开口道:“苏道友,前些日子杜长老出去历练去了,今日你可否将贵门的意思再向杜长老叙述一遍。”
苏若听闻,微微一笑道:“妾身正有此意。”随后望向杜凡,慢慢说道,“杜长老,妾身来此地,只是想告知杜长老一声,如今太封大陆已经陷入极其危险之境了。数十年前玉女仙门,太虚仙踪,魔宗罗刹门之间也有不小的争斗,可是争来争去,也是我等太封修士的事情,而且这些年早已安稳下来,可是近几年,无泽海邪修忽然一改平时姿态,众多邪修忽然出现在沿海华州境内,并且大肆烧杀抢夺华州修仙门派的灵石,灵草,最后还盘踞在华州,修建了数个据点,布置大阵,本来华州已经归入罗刹门门下,我玉女仙门不应插手,只是罗刹门居然对付不了盘踞华州的邪修,还透露邪修之中,还有为数众多的凶兽相助,并且不断有邪修从无泽海赶去华州,依照邪修性子,从未和睦过,可是如今之势,隐隐有占据整个太封的趋势,若是被邪修占了太封大陆,依照他们平时行径,恐怕太封大陆又得生灵涂炭了。所以,我仙门才欲将所有大修士团结起来,共御邪修。”
杜凡听苏若说完此话,沉思片刻,出言道:“贵门只需要元婴大修士,不需金丹修士助阵?”语气中带着一丝莫名意味。
苏若听得杜凡此言,连想到当年他曾今将十名硬生生带回山门,知道他是一个明白人,数十年前看穿两大隐门谋划的修士不在少数,不过抗拒隐门之令的修士却不多,所以玉女仙门也有关于杜凡的记载,此时苏若丝毫不隐瞒的回道:“此次仙门乃是真心实意抵御邪修,并非如同三派争斗那般一石二鸟,还请杜长老放心。”
杜凡颔首,随即望向厉剑,只有一个门派才有可能得到四处历练弟子传来的信息,所以厉剑可能知道些什么,只见厉剑从袖中掏出一块玉简,递给杜凡,神色凝重道:“这时在华州历练的弟子通知门派的传讯符,我已经将十数名弟子的传讯符所带信息镌刻在了这玉简之上,你自己看就是了。”
杜凡手持那块玉简,灵识飞快的在上面扫过,片刻后,面色微寒,冷声对玉女仙门女修苏若说道:“苏道友先下去休息,我还得与厉道友商议一番。”
苏若也明白事理,行了一礼后,在剑宗女修的带领下,出了大殿,殿内只剩下杜凡和厉剑二人。“杜老弟,此女所言都是事实啊,看来,才平静的十多年的太封修仙界,又得有一番大风大雨了,只是这次玉女仙门却未要求两派出金丹修士,可却要连累你和巫长老了。”
“厉兄不必自责,我等本是两派长老,自然要担上一份责任,何况,你方才也听那女子说了,此次只要是太封出身的大修士,估计都逃不了这场劫难,无论是散修还是门派修士,若是这次也逃脱不应,恐怕不仅会被三大隐门追杀,还会被同阶修士耻笑,在太封大陆上也无法再待下去,且不说这些,老弟我还觉得,此次无泽海邪修如此姿态,事出寻常,恐怕并非仅仅是为了修仙之物而来,依我看来,那些数量繁多的凶兽就是其中一大可疑之处,恐怕这次大劫,并非仅仅是我太封大陆,而是会波及整个人界。”杜凡眼中光芒飘忽不定,沉默片刻,告诉厉剑,要他召回在外历练的所有修士,布置好一切后再次封山十年。厉剑听杜凡如此肃然,也不在有片刻疑虑,马上着手布置起来。
随后杜凡化作一道灵光,朝后山卷去,因为巫心颜自杜凡水纤二人结为道侣后,就施展了神通将居住的亭台楼阁尽数搬到了后山一处静谧之处,如今此事事关重大,杜凡自然要和巫心颜商议一番。
等杜凡出现在楼阁之外时,想要进入其中时,身子旁边看似普通的矮树丛上忽然飞出一只虫子,这虫子虽然不起眼,可是凭杜凡灵识,却察觉到了这只虫子身上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顿时五指一张,虚探而出,空中兀得形成一股无形之力,将虫子囚禁了起来。仅仅这一耽搁,楼阁之中忽然传来一声声异响,并且四周光晕大闪,眼看就是数个法阵运转起来了。
“心颜,是我!”杜凡无奈的以灵识强行突破一个禁制的封锁,将传音传至巫心颜耳中。随后巫心颜回道:“正是因为是你,才运转了这些法阵,你若有本事,先破了这些法阵再说。”
杜凡无奈的望了面前灵光密布,符文闪烁的场景,当年当他还是筑基修士时,巫心颜依仗之一就是手腕上戴着的手链,以此手链就能控制数杆三角小幡,摆出众多法阵,单是简单法旗,就可以布下厉害法阵,如今她曾用两派弟子收集了不少布阵之物,加之精心布置,杜凡想要快速破去这些法阵,定然是困难重重。这点,单凭她交给剑宗门人剑阵,替清风道门人研制出禁锢符齐发之阵都可以窥其一斑。
杀伐之进阶元婴第三百五十四章险地驻扎(一)
“你师兄妖火陨落之时,本命法宝被我所得,如今对我也无用处,今日我来是归还那把赤红宝剑。”杜凡取出一把中间有一丝火红条纹的飞剑,正是妖火的那把赤红宝剑,一旦祭出,中间那丝红线就会蔓延至全部剑身。
“拿来!”沉默片刻,巫心颜出言道,而拦截在杜凡面前的法阵也缓缓停止了运转。杜凡身上青光一闪,没入楼阁之中。
三天后,一乌一青两道虹光从两派山门升起,直接朝南边的华州飞去,此后两派再次封山,在外历练的众多修士,也一一回了山门。杜凡、巫心颜二人马不停蹄,一路遁光至苏若告知他们的地方后,随即在华州一座凡人城池内验明身份后,在一名金丹初期修士带领下,驻在山林荒野一处临时搭建的大院之内,二人远远就看见大院四周布满着微弱的灵光,应该是警戒所用,而且灵识丝毫穿不透大院,明显布置着专门克制灵识的禁制。
更令杜凡感到诧异的时,以他灵觉的明锐,发现整座大院给他的感觉极为危险,显然是布置了强大的杀阵,杜凡将这一感觉告诉一旁的巫心颜时,巫心颜传音对杜凡说道:“这座大院布局颇为奇特,阁楼亭台看似坐落毫无规律,可是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一个大型杀阵布置在里头。”
杜凡心头微惊,眼中血光一阵明灭闪烁,果然,所见的血红景象中,那几座阁楼里头有异色光华,只是颇为黯淡,估计只有运转起来,外人才能发现这里暗藏杀机。
“有此法阵,我们才有依仗,不然邪修十几名大修士杀过来,你我岂不是都要亡命而逃。”杜凡眼中血光敛去,沉吟道。
巫心颜也是微微颔首,随后带他们来此地的金丹初期修士就祭出了一张传讯符,黄光在大院外头呜呜一转圈,才之后才避过淡色光晕,没入大院之内,片刻后,大院里头升起三道异色光虹,朝杜凡二人遁来,光芒敛去,随后面前多了三名大修士,一名宫装美妇,身上服饰为玉女仙门打扮,一人为身着黑袍的魔宗门人,面色颇为阴沉,只是见杜凡他们来到,硬生生的挤出了一个笑容。另一人身穿黄色袍子,半头霜白,看岁数也不小了,从衣着服饰杜凡不认得他为何门何派。
金丹初期弟子朝三人一一行礼后,将证明身份之物递给黑袍魔修后,就遁光远去了,魔修看来一眼金丹初期弟子递上之物,随后递给黄袍老者和宫装美妇,三人传音说些什么,之后黄袍老者哈哈一笑,拱手朝二人说道:“杜道友,巫道友,你们来得正是时候,这些日子,那些来自无泽海的邪修贼子可是蠢蠢欲动,欲将我等驻扎的据点拔之而后快。来,先给二位道友介绍一下,此为玉女仙门宋思晨道友,这位看似面目不善的黑袍道友是罗刹门辛屠道友,至于我何东何老头,则是散修一名。仗着活得年头多些,年纪大上一些,这个据点一般小事由我来安排。”
“三位道友,相比也知道我与巫道友的来历了,此次来,乃是为了不让我太封修仙界陷入邪修之手,一些陈年往怨,我想各大门派都放下了吧!不然前不久还斗得如火如荼的三大门派也不会联手了。”杜凡微笑着望着那名罗刹门门人辛屠,颇有意味的说道。
辛屠见杜凡朝他往来,脸上表情并未变化,淡淡说道:“我受命来此驻扎,主要是防止被邪修突破此据点,其他之事,我一概不管。”
此时,玉女仙门女修宋思晨清脆声音响起:“杜道友放心,连三大隐门都可以化敌为友,罗刹门又怎会为难杜道友,毕竟当年之事起因,也是隐门之争,杜道友不过是被卷入了其中。”听玉女仙门女修如此一说,杜凡面上看似松了一口气,可是心头却是再次讶异不已,听其语气,似乎对他知根知底,如此看来,玉女仙门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不少。
“呵呵,众位道友,此地可是不安全,说不定就有邪修暗中窥探我等,我们还是先入大院再说。”黄袍何老头视线忽然落在远处一处石碓之上,随即开口说道。
听得此言,辛屠和宋思晨随即领着杜凡二人往大院里飞去,何老断后,片刻后,五人出现在大院里头的大厅之内,随后何老将两块玉简交给杜凡和巫心颜,对他们说道:“这是大院内法阵禁制的布局,你们可得好好记着,估计我等要在这里呆上好几年,待会我会安排弟子带你们去修炼之处。你们要是有何要求,尽管道来,为了对付那些邪修,这个据点运来了魔宗不少对敌物资。每一位驻扎据点的修士还会得到传自三大隐门的三门神通之一,你们挑选时,可得小心点,挑一门适合自己的法术。”
“多谢何老提醒,不知何老是否知道,类似这等据点,共有多少个?邪修实力又如何?”杜凡询问了自己颇为关心的问题,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来此第一件事,得先弄清楚来到华州邪修实力以及太封大陆,来到华州对敌的元婴修士实力。
“至于具体数目,我也不是很清楚,华州境内,估计也得有五六十个据点吧,只是人数却是不确定,像我们这里,仅仅有初期大修士五人,其余都是华州境内门派弟子,可争斗最厉害的据点,足足有百来名大修士在里头,中期大修士不说,后期大修士也有好几名。每天都和邪修拼上一场。每日都有大修士陨落。除了华州境内,华州周边也有几个据点,不过是为了防止邪修渗入太封而设,比起这里不知安全了多少。”何老思索一阵,缓缓说道,随后正想回答邪修实力如何时,忽然有金丹修士急匆匆的赶来,大呼有敌袭。随即何老苦笑道:“至于邪修实力如何,你们自己一观便知了。”
“众位道友,随我一同出去迎敌。”何老沉声喝道。随即,五名大修士一同走出大厅,不少金丹修士也得到命令,往大院之外赶去。
等杜凡和巫心颜出了大厅,随着其他三名大修士踏空飞至大院上头时,才发现邪修来了不少人,为首得却是五名浑身弥漫着一股血腥之气的大修士,还有一人浑身裹在一件宽大袍子内,不知实力身前,巫心颜见状,朝杜凡传音调笑道:“他们身上流露出来的气息倒是和你一身血光时颇为相像,说不定你们还颇有渊源呢,不如去说道说道,看看能否叫他们就此离去。”
杜凡闻言,嘴角微微翘起,挂上一丝嘲讽之意,回道:“我修炼得是真宗的血魔功法,祭炼的乃是本身精血,可他们,祭炼的却是一般凡人的精血,岂有可比之处,不过我在无泽海还真修炼过一些邪术,到时候施展出来,给你开开眼。”巫心颜听后,掩嘴浅笑。二人正在闲叙之时,何老已经朝来人开口了:“你们这些邪修贼子,还不死心,上次硬闯大阵被我斩杀的修士元婴难道没有告诉你们,就算是你们在多来十个八个大修士,也难以破去这上古流传下来的大阵。我劝你们还是快快回去,免得白白浪费了性命。”
“呵呵,何老头,托你洪福,我师弟他已经夺舍后闭关苦修了,今日我等过来,可并非是像上次那般毫无准备,今日必定拔掉你们这颗钉子。”
五名邪修身上血腥之气浓烈的隐约可见,可见修行之中杀了不少人,其中血气最为浓郁的出言道。
“你们浴血门不是向来和冥罗殿不合吗?此次怎么甘做冥罗殿走狗了。”杜凡在无泽海也历练了不短的时日,知道为首五人是无泽海一个不大不小的邪修门派,以善于抽取活人血液的诡异功法著称。门派百年前门主被冥罗殿修士斩杀,所以浴血门是无泽海与冥罗殿不对头的门派之一。以杜凡之见,无泽海只有冥罗殿有如此大能力动员如此多门派发动对太封大陆的大战。
“你既然认得是我浴血门,就快快撤了法阵投降,以免法阵被破之时,我等师兄弟们将你们吸成人干。”此修明显不想回答杜凡问题,口中如此呼道。
“杜道友莫要管他们,只有这么几名大修士,想要破此阵,无疑是痴人说梦。”何老眼睛微眯,眼中精光闪烁的打量着那些邪修,脸上还带着三分戏谑。
杜凡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这时,那浴血门带头修士喝道:“缩头缩尾,岂不成了千年王八,日后就算是成仙了,也不过是一头王八仙。”
“你说什么?找死不成!你若有本事,敢和我一战?”辛屠身上灵光微闪,脸色阴沉的更加厉害。
“有何不敢,众位师兄弟,今日就由我来会一会这死人脸,我等比斗之时,你们不可插手,跟着黑先生一同破阵就是了。”浴血门带头修士朗声说道,随即浑身泛黑血光闪动,朝荒野一侧飞去。
“辛屠道友,当心中计。”杜凡见辛屠真打算往那里遁去,急切道。
“没事,此人既然如此说话,要是敢设伏,就算是在邪修之中也难以立足,我又有何惧?”辛屠口中吐出一把黝黑飞剑,而且从袖中摸出一枚方方正正的玉质方印后,黑袍之上亮起了一个个符文,随后身上灵光闪动后,出了大院,朝那挑衅浴血门修士遁去,而其他邪修果然并无出手之意,只是呆在原地,仿佛等着命令一般。
随即剩余四名浴血门修士朝后头那位全身裹在袍子之中的修士说道些什么,看来袍子里头的修士就是方才叫嚣修士口中的黑先生,黑先生静静得听着四人说道什么,片刻后,从怀中掏出一个森然白骨,放于嘴边,呜呜的吹响起来,声音极为诡异刺耳。
杀伐之进阶元婴第三百五十五章险地驻扎(二)
骨笛声音一起,黄袍何老,玉女宗美妇,以及杜凡巫心颜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大院地底下好似出现了数量众多的灵兽,其中一头流露出来的气息甚至堪比大修士,很明显是渡过了化形劫的妖兽。
“不好,他们还破坏法阵布局,若是法阵被破,就算是此次击退他们,他日多来几名大修士,我等也难以守住此地,众弟子快快运转法阵,宋道友随我去斩杀地下那些孽畜,杜道友、巫道友,杀阵还未运转起来,得靠你们拖延片刻了。”黄袍何老立马安排起来,对于如此安排,其余三名大修士自然还毫无异议,随即美妇宋思晨跟随何老,一同化作两道光虹,往地下遁去,同时杜凡也是袖袍一抖,双剑宝镜和玄龟盾龟甲出现在手中,宝镜上灵光微闪,显然是准备妥当了,同时,巫心颜身上乌光一闪而逝,一对幽冥爪扣在手上,而且浩腕之上佩戴的玉制精巧手链绿光盈盈闪动,俏脸满带寒霜,与杜凡立在一旁。
此方大修士准备之时,四名浴血门修士也已经围了上来,四人手中所持并非飞剑一流,而是每个人都捧着一个血迹斑斑的铁碗,铁碗看似平凡无奇,可杜凡一双血眸却看到每一个铁碗四周,都有近百虚影浮动,目光所及,四周居然都是婆娑鬼影。就在这时,浴血门修士齐齐而动,一起将铁碗往空中一抛,随后嘴皮不断翻动,快速的念出一个个音节,手上也是连连打出一个个法诀,不过三个呼吸,铁碗上头血迹像是活了一般,在铁碗之上流动起来。随即,杜凡和巫心颜都感到体内灵力运转凝滞起来,身体内血液流转也有些不畅。
“这些铁碗有古怪,祭炼时,估计取了不少生灵性命,四周有如此浓重的鬼气。而且浴血门一门神通乃是抽取活人血液,你小心一些。”杜凡对巫心颜说道。
“放心,就凭这几个破碗,还能抽走你我鲜血不成。”巫心颜心念飞动,腕上手链轻轻一晃,数道绿光浮现,之后数杆黑色小幡漂浮在他们四周,缓缓转动起来,而后二人难受之感顿消。
“不自量力!”浴血门其中一人戏谑道,随着此言一出,四人手诀突兀的变快了几分,而且每人都朝面前漂浮在空中的铁碗喷出血色光霞,顿时,巫心颜维持的三角小旗转动变得极其缓慢,而她也像是遭受极大压力一般,面庞隐隐有些红晕。杜凡见状,知道巫心颜难以维持二人安全,指甲尖满演出一股血色,之后血光亮起,将他完全包裹起来,同时穿在青袍内的血魔衣上头也是符文流转,一股股血雾缓缓升腾而起,融于血魔光之内,随即血光入市血液般凝稠,如此一般,杜凡身形一动,就朝四名浴血门修士遁去,巫心颜知道杜凡意思,顿时旗幡转动范围小上一圈,全力维持住自身周全。
而浴血门四名大修士见杜凡迎了过来,纷纷一阵大笑,瞬间分出三名修士前来围剿杜凡,留下一人催动四个铁碗遏制住巫心颜,在他们看来,三名浴血门初期大修士斩杀一名普通大修士,不过是反手间的事情,只要将杜凡除掉,再斩杀被困住的女修,之后就可以直接杀尽大院去,将法阵破去,届时就算是黄袍修士和另一名女修阻止了地下的凶兽,失去了法阵庇护,他们也毫无幸免于难的可能。
杜凡见三名浴血门修士围堵上来,面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浴血门功法也算是古怪,所以就算是冥罗殿也不会主动招惹这群嗜血疯子,此次对上三人,恐怕不容易轻易取胜。
“嘿嘿,这位道友,我见你浑身血光笼罩,比我等还像是浴血门弟子,不如归降我浴血门,保你神通大成,日后踏足仙道。”其中一人居然劝导杜凡归入浴血门,杜凡闻言,面上凝重之色变为戏谑,莫说此修只是想让杜凡松懈下来,好乘虚而入,就算是真有招降之意,杜凡也不会投入浴血门之中,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之意:“我修炼的乃是魔宗神通,其实你等嗜血贼子修炼的功法可比,要我归降你浴血门,除非当你家祖宗,说不定还能带你们踏入仙道。”
“哈哈,死到临头还有如此般气魄,倒是个人才,可惜了可惜……”与杜凡对话的修士口中虽然如此说道,可是手中血光一闪,杜凡就看到一枚血色圆珠朝他飞来,眉头微微皱起,身上血光也是一闪,飞快的倒退而去,并非袖中飘飞出一张符箓,借助了那枚血色圆珠,圆珠一打到符箓之上,随即嘭的一下爆裂开来,爆出一团血雾,仅有一丝波及到了杜凡,杜凡就感到身上血光被一阵罡风吹动,翻滚一通后才停了下来,甚至连释放在外的灵识都被炸伤了不少。
“可惜了,没想到你遁速如此之快,居然躲过了血阳灭魂雷,要是被这蕴含血阳之力的雷珠打个正着,我也不用再理会你了。”那名突然发难的修士依旧喋喋不休道,心中更是为杜凡极快的遁速心惊不已,暗中以浴血门传音秘术通知两名同门,防止此人逃遁,那两位门人也是依言散开,呈三合之势,将杜凡围在其中。杜凡被这血阳灭魂雷伤了灵识,吃了如此一个大亏,岂会在被他牵着鼻子走,口中一声冷声道:“你废话太多,还是先解决你再说。”
连血阳灭魂雷一下子都斩杀不了的修士,这名浴血门门人自然不敢大意,见杜凡化作一道血光朝他遁来,顿时祭出一面血纹密布的大旗,旗幡上也是染满血迹,随即猛地一摇旗幡,从幡面上喷出一篷浓烈的血腥之气,直直朝杜凡卷来,被血腥之气一阻,杜凡遁光速度瞬间满了下来,而且浑身笼罩的血光也消磨了一小半,其余两名浴血门修士见杜凡全力攻击其同门,自然不会错过如此时机,纷纷祭出了一枚血阳灭魂雷,自两侧朝杜凡击去,知道灭魂雷厉害的杜凡怎敢硬抗两枚血雷,一拍腰间,作势解下了腰间的灵兽袋,随即身上血光涌动,再次急退而去。
一挥袖袍,半路中留下数十张符箓,只要血雷穷追不舍,便可以直接以符箓引爆这两枚血雷,不过血阳之雷也是珍贵无比,能一举诛杀初期大修士的宝贝,每个人都只分到了一枚,控制血雷的两修士怎会如此大意,任凭血雷撞向空中符箓,追至一半,居然在空中滴滴一转,往主人方向钻去,几乎在同时,杜凡也径直杀向守在身后的一名修士。
面对着杜凡的浴血门修士见杜凡朝他遁来,丝毫没有急迫之色,也是学模学样,招出一面大旗,卷出一道血腥之气就像将杜凡拦下,然后以血雷诛杀杜凡,可杜凡已经知道血色大旗底细,见血腥之气卷来,丝毫没有闪躲之意,手中瞬间凝结出数个三行雷,三色电弧喷薄而出,同时居然还附带了一丝火行灵气,明显杜凡快要研制出四行雷的征兆。
数道电弧轰在了面前血腥之气之上,随着噗噗的嗡鸣乱响声一片,杜凡血光已经透过血腥之气了,出wωw奇Qìsuu書com网现在了那位浴血门修士面前,此修那里想到杜凡居然轻而易举破了血腥之气,面色微寒,张口朝手中血旗喷出一股血霞,之后血旗之上符文一阵流转,血旗就像是一床大被,朝杜凡裹来,若是被裹个结实,一枚血雷直接能将杜凡诛杀成灰。
如此一来,杜凡自然不能被这血旗卷中,欲要再次祭出三行雷时,转念一想后,森森停了下来,随即手中喷出一道乳白色电弧,电弧之上蕴含的气息让人颇为心惊。随着一道电闪,血旗上乳白电弧瞬间穿透血旗旗面,朝杜凡裹来的血旗从中央处焚烧起来,眨眼间烧了个虚无,耽搁之下,回向主人的一枚血阳灭魂雷已经出现在杜凡身后,被他回去血旗的浴血门修士震惊过后面露喜色,随即口中念道起什么,明显是想以血雷解决杜凡,只是杜凡居然丝毫不避,手中紧扣玄龟盾一抛,口中一道霞光喷在玄龟盾上。
顿时,身后忽然出现了一面铜墙铁壁,将血雷拦截下来,只是浴血门修士岂止玄龟盾的厉害,丝毫不认为这枚大盾能拦下血阳灭魂雷的狂暴之力,手诀一捏,随即杜凡只感到玄龟盾一阵猛烈震荡,同时控制玄龟盾的些许灵识受到波及,不过却丝毫不影响其斩杀此修的行迹,不顾其余两名修士如何怒言威胁,双剑宝镜上一道紫光亮起,瞬间斩向面前手段用尽的浴血门修士。
可进阶至大修士级别,怎么会没有一份保命手段,如此危急时刻,只见这名浴血门修士忽然眼中变得赤红一片,像是布满血丝,随即眼中也是亮起一阵阵血光,只是比起杜凡的血眸之术,多了几分邪性。
杜凡忘了这双血目一眼,忽然脑中嗡的一声,无论是灵识还是六感,骤然间消失不见了,就像是七孔被封,灵识尽失,整个人像是与外界断绝一般。而另外两名见识到杜凡手段的修士见杜凡身形一滞,明显松了口气,这是浴血门最后保命秘术——摄魄灵瞳,施展一次,修为折损两成。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会轻易施展,若非这摄魄灵瞳,估计他们只能尽力保护同门的元婴了,如今只需祭出飞剑将杜凡斩杀于剑下就可。
可就在这时,杜凡丹田处五行炉忽然嗡嗡数声哀鸣,一股清凉之力忽然冲到头顶,随即仿佛一抔凉水,将杜凡通体浇了一个舒畅,顿时,眼中也是泛起血光,宝镜之内齐刷刷射出两道紫光。那修士本以为折损两成修为,将激战中的杜凡迷失了心魄已经万事大吉,没想到面前已经眼神黯淡下去的修士忽然射出两把速度奇快的紫色飞剑,顿时吓得面色一白,从袖中掏出数件法器,齐齐抛飞,想要拦住怒驰而来的飞剑,也好让同门有时间相助于他。
杀伐之进阶元婴第三百五十六章险地驻扎(三)
紫纹桃木剑何等犀利,面前浴血门修士已经折损两成修为,加之是慌忙间抛出的数件法器,连平时五成威力都不到,如何抗衡两道紫光,众人只听得数声异响,抛飞出来的法器尽数折毁,紫光已经飞至那面露惊恐的修士面门,眼看就要将其斩于剑下,可这时,那人仿似下了偌大决心,左手胳臂自肩膀处突兀的断成了两截,随着血液飞溅出来,化作一团血雾裹着那断臂拦截在紫纹桃木剑之前,紫纹桃木剑击中血雾,传来钝刀切中皮革的感觉,凝滞无法前行,而如此一耽搁,断了一臂的浴血门修士终于抽空,身上血光猛烈一闪,就移了开去,朝两名同门飞遁而去,而这时,杜凡身后其余两名浴血门修士祭出的飞剑也已经避开了玄龟盾,呼啸着朝杜凡刺来。
杜凡心中一恼,只怕再过一个呼吸,就可以将其中一名大修士斩于剑下了,没想到那人居然还有着类似三脚妖蛙,断肢保命的法术,如此一想,也放弃了继续追杀断肢修士的念头,心念一动,玄龟盾和紫纹桃木剑齐齐飞回手中,和飞来的两柄飞剑缠斗在了一起。本来以紫纹桃木剑的威力,搅断两柄不是法宝的飞剑并非难事,可是杜凡如同在筹划着什么,并非着急斩断两柄纠缠而来的飞剑。
正当失去一臂的修士和两位同门汇合时,才大喘了一口气,就在方才,紫纹桃木剑上散发出来的凌厉杀气,使得他如今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看来这名修士不除,他日必当是大患,正当他想传音告知二位同门,无论如何都得斩杀此修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凉意,耳中传来一声声电闪雷鸣之音,扭首看去时,就看到一个硕大的降魔杵朝他砸来,降魔杵上还带着缕缕灰色丝线,并且邪光闪烁。未等此修看清降魔杵主人模样,降魔杵已经重重的轰在了一臂已断的浴血门修士身体之上,随即,这名修士身体像是散架一般,噗一下化作一团骨肉分离的碎末,爆散开来,连元婴都围得逃脱。
如此异变瞬时让两个与杜凡缠斗得不亦乐乎的浴血门修士目瞪口呆,那突然间冒出来的修士是何方神圣,居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他们后头,还一个降魔杵轰下,直接将同门砸得死无全尸,加上那个降魔杵的古怪,元婴尽碎,恐怕连魂魄都被砸得粉碎了。
尸魄以降魔杵轰死一名大修士后,丝毫没有露出一丝异动,那副大袍子将其模样遮掩的严严实实的,两名浴血门修士甚至看不到轰杀同门师兄弟凶手的面容。不过此刻,杜凡也是全力催动两把紫纹桃木剑,将二人飞剑都斩成了两截,随后与尸魄一前一后将两位浴血门大修士围了起来。这时,这两位大修士才知道遇到了硬茬,脸上出了惊愕之色外,甚至还露出了一丝忌惮。毕竟三人联手绞杀此人,反而被此人斩杀一人,而且诡异的多出了一位帮手,可见现在他们反而落入下风。
“想要破我等法阵,诛杀我等,还得看看你们又没这个本事。”杜凡手中扣着两件法器,身上血光敛去,露出一身青袍,随即身上青光闪烁,面带戏谑的看着两名浴血门大修士。当他只有金丹后期修为时,凭借拟婴符就能连续诛杀数名大修士,如今凝成元婴,操控起灵力法器起来更是如鱼得水,若不是忌惮那名手持骨笛的黑先生出手偷袭,杜凡也不会再费这番口舌,直接诛杀起二人来了。说话时,他手中的宝镜紫光一闪一闪,好似随时出手一般。
“今日我等师兄弟瞎了眼,冲撞了道友,道友已经诛杀了我方一名大修士,还望道友能手下留情,我们这就离去。”开始满嘴狂妄之语,并且喋喋不休的那名修士忽然服了软,拱手求情起来。另一位浴血门修士诧异的望了旁边的同门一眼,不过并非出声。
“放你等离去也并非不可,不过日后你们浴血门不可参与无泽海与太封修仙界的争斗,你看如何?”杜凡并未一口驳斥此修,反而煞有其事的商议道,同时视线不断望着地面上那位看似丝毫不关心战局的黑先生。
“你不要欺人太盛!”重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另一位终于隐忍不住,一声厉斥,同时唤出了血旗,掐起了法诀,一副死拼的模样,杜凡也不再多语,只见尸魄脚底升腾起一片电弧之网,发出轻微的爆鸣声响,同时手中持着的降魔杵上头邪光闪动,丝线乱舞,那里还有降魔之味,反而却像是一个魔头法器。而杜凡自己,也是虎视眈眈的望着面前这两位浴血门修士,毕竟大型杀阵还未运转起来,巫心颜也被困在四个铁碗布置的奇异之阵中,还有地下也不失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灵气波动,早解决他们,早些太平。察觉到杜凡浓浓的杀机,先前话语颇多的修士也不再多费口舌,唤出数件浴血门特有的法器,与杜凡遥遥对视,同时传音给地面上袖手旁观的黑先生,让其帮忙。不过黑先生马上以带着古怪音调的传音回道:“要我出手,你们可得想清楚了,浴血门付出的代价可是不小。”
“黑先生你出手吧,就算是再大的代价,我浴血门也认了。”此修咬牙切齿道。杜凡也察觉到了黑先生与这名修士的不对劲,随即不在耽搁,立马手腕一抖,两道紫光射出,分别射向两名浴血门修士。
可是紧随而来却是两道白光,白光毫无偏差的击打在两柄紫纹桃木剑上,随即杜凡只感到一个把持不住,两把紫纹桃木剑齐齐倒飞出去,后退数十丈后,才停了下来,呜呜的飞回了杜凡手中宝镜之内,化作两抹紫光钻入其中,而白光则是在空中微微一滞,停留在两名浴血么修士身旁。这一下可让杜凡有些心惊,紫纹桃木剑威力非同寻常,比起一般大修士的法宝,都要厉害不少,如今除了施展出万星剑阵,威力比起紫纹桃木剑略高一筹外,再无其他犀利手段,而那两道白光,明显就算是全力催动骨焰剑,最多也只能拼个两败俱伤,可这明显不是那黑先生的全部实力,到时候,恐怕只有不断以玄龟盾拦截黑先生更为厉害的攻击了。
如此一想,心中极为忌惮的望了黑先生一眼,并无察觉他浑身波动的气息有多厉害,充其量也仅仅是元婴初期。不过他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却使杜凡无论如何也不会认为他仅仅只有元婴初期修为。正当杜凡紧紧扣着玄龟盾,视线打量着黑先生不停时,身后忽然传来一股强大的灵气波动,同时还伴随着刺眼灵光和隆隆的巨响。
“杜前辈,大杀阵已经运转起来了,没有何老相助,众弟子全力施展也破费时间,还望杜前辈见谅。”等灵光光芒微暗,一名金丹后期修士从大院上浮现的灵光中钻了出来,传音给杜凡后又钻了回去。
“杀阵已起,就算是这位黑先生神通不凡,恐怕一个人也破不了此阵。先回大院再说。”杜凡心中心思一定,随即青光闪烁,朝困住巫心颜的浴血门修士疾驰而去,那名被留在原地,负责困住这名美艳女修的浴血门门人也见识到了杜凡的手段,如今见他遁光朝自己飞来,立马手诀一打,四个铁碗上散发的血光邪气敛去,在空中滴滴打了几个转,钻回了此修袖袍之中,随后此修遁速也丝毫不慢,朝两名门人所在遁去。而这时,黑先生如同也要诛杀杜凡一般,那两道白光忽然朝杜凡激射而来,杜凡正想与巫心颜一同回到大杀阵之内,没想到两道白光突兀而至,只得作势抛出玄龟盾,一口光霞喷出,让其上头灵光闪烁,硬抗两道白光。而他和巫心颜,则是化作两道光虹,急急后退,欲钻入大杀阵之内。
白光被玄龟盾拦住,自然不得与其硬碰,随着白光轰在玄龟盾上,鬼盾上原本防御极为强悍的龟纹符文阻挡不住,被白光扫到,直接湮灭,之后白光终于轰在了玄龟盾本体之上,只见玄龟盾一阵猛烈颤动,上头浮现出两道裂痕,虽然不大,可是却让感应到玄龟盾情况的杜凡眉头紧皱,同时他体内气血灵力运转也是一阵不稳,胸口一通发闷,至于白光,轰在玄龟盾上后,骤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杜凡,你受伤了?”巫心颜见杜凡所化光虹微微一颤,语气中露出担忧之意,急切询问道。
杜凡并未回应,反而急切道:“先回法阵再说。”同时手一招,受到损伤的玄龟盾化作一块龟壳,飞回杜凡手中,随后二人光虹没入大杀阵之内。片刻后,黄袍何老和玉女仙门宋思晨也一身狼狈的回到了法阵之中,明显吃了一些小亏,随后地下传来数声愤怒的咆哮,不过随着笼罩整个大院的法阵灵光一阵明灭闪烁,地下动静也消停了下来,应该想硬破法阵,被法阵所伤。
“我二人在地底头还真不是那头凶兽的对手,仅仅斩杀了数头灵兽,伤了他一些皮毛而已。”何老颇觉惭愧的说道,不过仿佛想起什么,疑惑道,“辛道友呢,莫非还在与那名激怒他的修士比斗。”
杀伐之进阶元婴第三百五十七章险地驻扎(四)
“辛屠道友神通不弱,不必为他担心,不消片刻,他就会回来了。”美妇宋思晨说道。
果然如美妇宋思晨所料,片刻后,一道灵光没入大院内,正是满脸疲倦可毫发无损的辛屠,见众人都围了上来,咧嘴笑了笑,回道:“我并无大碍,只是灵力消耗颇大罢了,与我比斗的那名修士可惨多了,法体崩坏,只逃了元婴,日后还得夺舍,没二十年苦修,根本无法恢复今日修为。”
“哦,那此战还真是大捷,浴血门来了五名大修士,一人被杜道友斩杀,一人只逃了元婴,实力大损,日后倒也能安稳一段时日了。”何老闻言,哈哈一笑道,两名女修脸上也露出迷人笑意,杜凡却是眉头微皱,好似在思考什么。不过眼中血光亮起,朝杀阵外望去时,确实看到大院外的修士已经退去,心中也释然了。
是夜,一处阁楼里头忽然传来数声巨响,等五名大修士纷纷赶到之际,藏于此阁楼内的布阵法器已经损坏,何老乃是此举点主事之人,就是在法阵方面造诣不浅,检查一番后,摇头叹气告诉众人,要修复这套布阵法器起码得三日,三日之内若是有邪修得知消息,派人前来,恐怕据点不保,所以何老再三言明,无论何人,不可擅自提起此事。
是夜,何老房内,灯火通明,只见辛屠、宋思晨和何老三人坐在一起,沉默片刻,宋思晨终于盈盈开口道:“辛道友,有何话你就直说吧,何老和我自然会听个清楚。”
辛屠闻言,面色肃然的点了点头,随后道:“何老,宋道友,我急急的通知你们也是为了我等的安危,你们可否发现新来的杜凡和巫心颜颇为可疑。个人认为,他们是邪修潜入我方奸细,今日阁楼内布阵法器被毁,就是他们二人所为。”
“恩,辛道友何处此言?杜道友和巫道友可是由玉女仙门证明身份,莫非辛道友是怀疑我派也与无泽海的邪修同流合污,沆瀣一气了?”宋思晨一听辛屠之言,微怒道。
“宋道友消消气,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辛屠一见宋思晨翻脸,急忙露出一个笑脸,拱手道。
何老眼中露出一抹异彩,也开口道:“没错,宋道友莫要生气,我等听听辛道友有何说法。若他们二人果真是邪修派出奸细,我等定不能饶他。”
辛屠闻言一喜,随即说道:“二位道友可否听他们二人所说,他们二人抵挡住浴血门四名修士,并且杜凡还趁机轰杀了其中一名大修士,可是如此说法?”
“确实如此,这杜凡神通倒也不小,居然还能在围剿之中斩杀一名大修士,连元婴都未逃脱。”宋思晨芳唇轻启道,嘴角掩不住一抹笑意。
辛屠脸上露出一抹冷笑道:“那何老或是宋道友可是亲眼看到他们二人抵住了四名浴血门修士,杜凡还趁机斩杀了其中一人。据我所知,何老和宋道友当时正在地底下,苦战妖兽吧?我与那浴血门修士苦战一场,知道浴血门功法颇为古怪诡异,要按照杜凡所言,此人真实修为就不应该是元婴初期,而是元婴中期,何况他既然能在四人围剿中斩杀一人,又为何不再斩杀其余三人了呢?因而,此为一大破绽。”
美妇宋思晨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询问道:“可否还有其他疑点?”
辛屠点了点头,继续道:“我在与那名浴血门修士争斗之时,对其功、法流露出来的气息,施展功法后的模样都记在心中,当我靠近杜凡之时,他身上也隐隐有这番气息,而且他在大院内探视邪修是否离去时,施展了一种灵目之术,眼中尽是血光,与我敌对那名修士如出一辙。而且不知宋道友可否记得关于二人的信息上记载,杜凡曾经为了寻找一株灵草,进入无泽海之中,从地灵岛内寻到灵草后,才回到太封,而我魔宗的消息却更为详细,杜凡不仅在赤魂门当了数年护法,并且联合鬼魂门将赤魂门抹去,并且与鬼魂门赤眉老鬼关系匪浅。这些还不足以证明,杜凡乃是邪修派入太封修仙界的奸细吗?至于巫心颜,明显以杜凡马首是瞻,自然也与他一伙。”
宋思晨美目中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银牙一咬,愤然道:“该杀的贼子,居然如此阴险狡诈,辛屠道友,何老,我们三人联手,还是快快将二人除掉,要是被他们告知邪修法阵在三日之内无法运转,恐怕你我都得陷入险境啊!”
辛屠也在一旁点头不已,连连称道要尽快除掉二人,不然据点不保,若是被他们二人从中搅合,恐怕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据点。
就在这时,三人同时察觉何老居住的阁楼外头出现两股元婴修士的气息,还未等他们反映过来,一身朴素青袍的杜凡就推开了屋门,出现在众人面前,身旁还跟着身材娇小,浑身锦绣黑纱装的巫心颜,只见杜凡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模样,眼中明显露出讥讽之色,随后淡淡开口道:“精彩,精彩之极,若不是辛屠道友一番解释,连杜凡还不知道自己居然是邪修派来的奸细。”
“无耻贼子,还敢狡辩。”玉女仙门宋思晨看似柔弱女子,可柳眉竖起,此时一声呵斥,却也带着三分威严。
“宋道友莫要如此着急,我等不如听听这‘邪修贼子’有何好说的?”何老倒是心平气和,只是眼中却是露出了戒备之色,明显已经准备好争斗一场了。
“哦,如此这般,那杜凡可就多谢何老了。”杜凡淡笑着朝何老拱了拱手,随后面带笑意的望着辛屠,慢吞吞的询问道:“不知辛屠道友为何大战一场后,就如同变了一个人般,原本不苟言笑,连第一次见面时,也笑容艰涩,可现在为何笑得如此自然?”
辛屠一听此话,面色不变道:“这有何好说的,一番大战之后,有所改变都不行?”
杜凡摇头回道:“并非不行,只是辛屠不苟言笑,乃是数百年养成的习惯,岂会在片刻之后就会改变?那只有一种说法。”说到此时,杜凡语气忽然一厉,喝道,“辛屠已死,而你并非是辛屠辛道友。而你,正是要苦心积虑的离间我等,你知道我遁速奇快,对付我颇为不易,可只要将我变成邪修奸细,到时候太封大陆无我容身之地,无泽海更是没有。我唯有死路一条,此招如此歹毒,亏你们想得出来,之后逼走杜某与巫道友,你们便可以轻而易举诛杀何老和宋道友。我所言可否属实?”
辛屠明显被杜凡突然而来的呵斥唬得一愣,不过须臾间就冷笑道:“可笑可笑,就凭我一个表情,就推断我是邪修,杜道友还真不是一般的心机。”
“呵呵,你也不错,单凭我口说无凭,何老又岂会相信。”杜凡脸上再次浮现出淡笑,颇为好笑的望着一脸淡定的辛屠,随即嘴巴微微一动,吐出几个字,“是否?赫连若璇。”
此言一出,“辛屠”才神色微变,不过等他张口欲向何老解释时,只见何老手中已经出现一个破旧的黄皮葫芦,葫芦口一拔,顿时从里头喷出股股土黄色光霞,就朝“辛屠”卷来,这光霞里头装的是炼制过的千钧沙,从千丈寒潭里挖取,比起杜凡天阙尘还要贵重许多,只要被千钧沙卷住,轻则护体灵光破损,皮开肉绽,重则直接压成肉泥。“辛屠”岂敢硬碰,张口喷出一口白烟,白烟卷住“辛屠”,随后体型彪悍的“辛屠”居然如同一缕风中柳絮,轻飘飘的朝屋外飘去,看似速度不快,可仅仅一眨眼,就已经除了屋门,连何老头的千钧沙都未曾卷到他。随后才有声音飘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调笑:“杜凡,你已经两次识破我的身份,这仇我又记下了,迟早有一日,我会化为你最亲近的人一段时日,好好戏耍你一番。”
这时,玉女仙门的宋思晨才反应过来,芳唇一张,吐出一把模样精致的剪刀,同时腰间别着的绫缎上头灵光闪烁,作势欲追,可是何老却叹息道:“此女遁速功法古怪,连我千钧沙都未打中她,就算是你腰间别着飞天绫的仿制品,可毕竟不是真品,追她不上,还是随她去吧。没想到此女幻化之术如此了得,可怜辛屠道友,被人诓骗出去,如今也陨落了。”
宋思晨闻言,手中剪刀法宝上灵光一闪,化作一片光霞吸入口中,同时腰间的绫罗也灵光湮灭下去,脸上居然带着一丝愧怍之色,朝杜凡行了一礼,之后才开口询问道:“不知杜道友所言的凭证是何物,让何老相信‘辛道友’已非本人。”
何老拍了拍黄袍衣袖,然后从里头取出了数枚冰块,递给了宋思晨,口中道:“这是杜道友一门奇妙的法术,名为凝冰术,能凝住一副景象,宋道友自己看便是了。”
宋思晨接过那几枚冰珠,仔细端详了起来,果然,这里头记载了“辛屠”出入布阵法器被毁的阁楼全部场景,随后才明晓过来,掩嘴轻笑道:“看来先前何老不过是与那赫连若璇虚与委蛇罢了?我还当真了,将杜道友当做邪修奸细。”
何老点了点头,只是脸上并无笑意,反而神情凝重道:“我会尽快修复被毁的布阵法器。可是此女定会将法阵被毁之事告知其余邪修,要是有邪修前来,我等还是先逃了性命再说,切忌不可强敌。”
杀伐之进阶元婴第三百五十八章险地驻扎(五)
“何老,莫不如让我相助与你!”一直立在杜凡身侧,并不时常言语的巫心颜盈盈说道,“妾身并无厉害神通,但对于法阵之道也颇有心得,修复破损布阵法器之事,宜早不宜迟,妾身定能有所帮助。”
“哦,巫道友也善于法阵之道,既然如此,能助我一臂之力再好不过。杜道友,你看可否?”何老仿佛瞧出了二人之间的关系匪浅,刻意的询问一句。
“尽快修复布阵法器乃是重中之重,我又岂会有别的意见。既然巫道友相助何老修复破损法器,那宋道友和我,不如带着金丹期弟子在四周戒备,若是有个风吹草动,也好快快逃离此地。”杜凡神色淡然的说道。随即身上青色灵光微闪之后,没入外头夜幕之中,而一旁的宋思晨,则是去通知此据点数十位金丹弟子,分批巡逻起来。
情况并非如同四人所料,赫连若璇逃离走后,就没了消息,戒备中的数名大修士联手攻来的情况并未发生,两天之后,破损法器被修复,随后据点再次陷入平稳之中。
这几日杜凡并未打坐炼气,于是巫心颜沏了一壶灵茶,走进了他的屋门之内,只见杜凡鼻翼微微一动,淡笑说道:“上好的灵茶,莫非是何老的珍藏,明目灵茶?”
巫心颜抿嘴一笑,回道:“想不到你还知道何老珍藏了这等灵茶,何老谢我助他修复破损法器,这才拿出了数两灵茶给我,要是凡人多喝这几杯灵茶,双目通明,眼疾全消,就算是我等修士喝上几口,也有明目定神的功效。喝了这茶,你那吓人的血目之术会精纯一分。”
“有心了。”杜凡深深的望了一样巫心颜的面庞,与当初相识之时丝毫不差,一般来说,女修皆是驻颜有术之人,若是服食一些有驻颜功效的丹药,灵物,甚至寿元耗尽时,也能保持年轻时的模样,可巫心颜,修行之日也并不长,加之驻颜丹药没少服食,此时看上去依旧如同豆蔻年华。只是美艳的容貌未曾改变,面上表情却是与数十年前相遇时相差甚远,若说相遇之时乃是妖媚祸水,如今仿似杜凡红颜,眼神中带着的,都是关切之意。
“这些年,委屈你了!”杜凡将茶水之上的茶叶吹去,轻啜一口灵茶,淡淡说道。
“是委屈了,你闭关二十年才出来,并未想起见我一面,只当有事时,方才想起来见我。”巫心颜轻叹一口气道。
杜凡顿时哑然,不知如何接话,这时,巫心颜忽而巧笑道:“逗你罢了,还当真不成。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今日可是特意来请教杜道友的。”
“何事居然让你都百思不得其解?我若知晓,自然会尽数告诉你。”杜凡放下茶杯,只觉满嘴沁香。
“那一日,你给何老的冰珠记载了赫连若璇的踪迹,从进入阁楼至出阁楼,影像清清楚楚,那为何如此之巧,正巧她行事之时,被你撞见了,而且凭你神通,阻止她乃是轻而易举,你又为何袖手旁观,眼见着布阵法器被毁?”巫心颜水灵灵的眸子望着杜凡,神情颇为不解,相比这个问题困扰她许久了。
“你可万事都会相信我?”杜凡淡笑问道。
巫心颜闻言,略微一思索,嘴角上扬道:“我都与你……”随即两抹香腮顿时布满微晕,继续道,“又岂会不信任你?”
杜凡闻言,不由轻咳两声,掩饰尴尬之意,随后才道:“可是何老与宋思晨相信辛屠甚我一分,就算我知道辛屠并非先前的辛屠,而猜测是极善于化妆易容之术的赫连若璇假扮,而且猜测到她可能会栽赃嫁祸我等,我也也无计可施,到时候除非你我将赫连若璇,何老以及宋思晨尽数除去,都不得不被逃离太封大陆以及无泽海,寻找一处荒山僻壤,或是越过危险重重的无泽海深海处,亡命天涯,所以,在众人围在破损法器之处,议论纷纷之时,我以灵识投射出辛屠的模样,以凝冰术封住,随后悄悄的交给何老,何老定不会以我一面之词判定辛屠乃是邪修,最后的试探,乃是千钧沙,若辛屠一出手,真相就大白了。”
“咯咯,好一个狡诈之徒,居然敢如此诓骗何老与玉女门人。”巫心颜眼中露出一抹异彩,随即娇笑起来。
“若论狡诈,何老并不下于我,我敢说,何老并不认为我以凝冰术凝成景象是真景,若是赫连若璇以辛屠的法器反抗千钧沙,恐怕何老之后就会瞬间以千钧沙对付我等。”杜凡回忆着那晚何老的举动神情,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将杯中之茶一口喝尽,淡淡道,“果然好茶。”
“那何老和何等岁数,若是十几年间再无突破,就是寿元将近之人,修炼岁月比你长了数倍,真正比起来,你不过是牙牙学语的毛孩,而他早已经是阅尽尘事的耄耋老人了,岂有可比之处。”巫心颜微微嗔道。
“此事不提,这些日子倒也安稳,不知道其他地方战况如何?”杜凡向巫心颜询问道,她与宋思晨走的颇近,宋思晨乃是玉女仙门翘楚一代,玉女门自有渠道渠道告知她最近情况。
巫心颜面容一肃,回道:“好似不太乐观,正如你所料,恐怕这次争端并非如此简单。几乎每个据点都受到极为猛烈的攻击,而且每个据点都有一头渡过化形劫的妖兽相助,按常理,七级妖兽都是心高气傲之人,如今却甘愿受人驱使,并且化作本体,强行破开据点上布置的法阵,这些日子,一两成据点都被强行拔去,因而太封修士防御之线缩小了许多,并且又调来了一波征集而来的大修士,各个门派都企图先稳住华州,然后全力反攻。”
“妖兽,果然如此,恐怕数十头妖兽目地并非太封之上的灵物灵矿,毕竟妖兽常常占据一处穷山恶水,不缺少修行资源,他们真正的目的极有可能是禁忌山。”提起禁忌山之时,杜凡脑海中一幅幅场景快速飞过,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会心笑意。
“禁忌山,无论何等修士,一旦进入禁忌山都会神通尽失,宛如常人,虽有奇异之处,可是与那些妖兽又有何关系?”巫心颜面露不解。
“呵,我曾今在里头滚爬数月,至今记忆尤深,禁忌山外沿却是如此,只是可有人进入核心之处,可有人见识过禁忌山法阵所在?禁忌之地,其实如此简单,莫说元婴修士不敢进入禁忌山,就连化神修士也不敢进去。这禁忌山,恐怕是一处封印之山。”杜凡目光忽然变得深邃起来,悠悠说道。
“封印之山?”
“……”
二人饮茶话禁忌之时,一金丹弟子匆匆赶来,急急呼道:“杜前辈,何前辈请你快过去一趟。”
“哦,何事如此急迫?”杜凡与巫心颜一同从屋门内出来,金丹弟子见到巫心颜也在,脸上神情微微一变,低头回道:“巫前辈也在,这正好不过了,何前辈也请巫前辈过去,至于何事,弟子就不知道了。”
“走吧,巫道友。”杜凡身上青色灵光微闪后,就从原地消失,巫心颜见杜凡只留下一句话就离去了,顿时身上乌霞一卷,也消失不见了。只留下金丹弟子满脸羡慕之色的立在原地,腹诽道:“众位师兄弟都说巫前辈乃是杜前辈的侍妾,今日所见,此言果然不是空穴之风,待会就可卖弄一番了。”随后才急匆匆的赶回金丹修士居住之处。
“何老,急匆匆的派弟子来唤来我与巫道友,所谓何事?”杜凡见何老果然坐定在议事大厅中,拱了拱手,就坐了下来,见茶几上有茶水,举起一品,微微皱眉,暗道果然远远不如明目灵茶。此时巫心颜也到了议事大厅,见杜凡已经坐下,便走到杜凡一旁位置坐下,望着何老并无其他话语。
“此事也非大事,只是却不可置之不理,我等驻扎的据点虽处荒郊野地,可四周也有大大小小数个凡人村落,方才有名金丹弟子从外头巡视回来,告诉我其中有一个村落尽数遭戮,无一人生还,我怕是那位与辛屠力战的浴血门修士受创颇重,以生人精血疗伤,加之我见凡人遭受着面顶之灾,心中不忍,所以将数个大小村落集结在了一起,共计千人之数,想请你与巫道友前去守护他们,若仅仅是一两位浴血门修士前去汲取活人精血,凭杜道友之神通,斩杀来人定是举手之劳。”
何老此言说得情深意切,还将一枚玉简递给了杜凡,上头应该记载着此地信息,还有那名金丹修士的见闻。巫心颜脸上却有些不自在,正想出言相讽时,杜凡却淡笑回道:“我太封子民,岂能任凭无泽海邪修屠戮,我与巫道友走一趟就是。”
话音落下后,一手取过玉简,一手携起巫心颜的素手,身上灵光一闪,就消失了踪迹。随后大院警戒法阵灵光里头,升起一道青色光霞,出了大院后,光霞才一分为二,多出一道乌霞,随后化作两道光虹朝某地驶去。
杀伐之进阶元婴第三百五十九章险地驻扎(六)
“这何老头当真可恨,莫不说我二人并非听令与他,岂能如此妄自决定,何况他若心系太封凡夫俗子,为何自己不离开大院,而叫我二人去这定会与邪修相遇之地护着那些俗子?”巫心颜化身乌霞,与杜凡一同前行之时,却是传音嘀咕道。
杜凡没有传音替何老解释一二,只是淡淡回道:“前头不远就是那名金丹弟子安顿千名太封子民的村落。”随后身上青光流转一滞,往地面卷去。巫心颜自然紧随其后。随即两道光霞落在一处荒野林间,片刻后,此地场景突兀一转,与先前有着几分不同,而杜凡和巫心颜则消失不见了,不远处,正是聚集了数个大小村庄的聚集之地,此时天色已晚,可村落里却灯火通明,嘈杂喧嚣,并且在吵闹声中,数名老者的谈话传入了林间一处隐秘之地。
“陈老爷子,铁家坞可是一夜间人畜死绝,每具尸体都血液流干,一副人间惨象,所以我们这才听你号令,把全村老老少少都叫到这里来了,你不是说有仙师叫你这般做的吗?那可以飞天遁地的仙师去哪儿了?起码让我们众位乡亲见上一面,这心里才踏实啊。不然那妖魔鬼怪一来,我们不就被一锅端了嘛?”
“咳咳,我说赵老头,我陈老头活了百八十年了,还会骗你不成,仙师说回山请更厉害的仙师过来,这一去,就没回来啊,你们急什么,我陈家村子可是比你赵家村子大了四五倍,要说着急,我可比你急多了。”听起来更为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不过这陈老头一开口,顿时引得其他人叫苦一片。
“什么叫一去不回啊,看来仙师根本就不想管我们了,不然他说的更厉害的仙师在哪儿?”
“是啊,是啊!恐怕我们这些小村子都要被屠尽咯,这是天要亡我们啊。”
“我说陈老爷子,你不是拜过仙师做师父吗?为什么人家那么厉害,说来就来,说走就飞了,你却连把匕首都飞不起来啊!”
“哎,惭愧啊惭愧,陈老头我虽然身怀灵脉,可是无奈资质破劣,难成大器,想我这般,就是入门也难啊,最后岁数一高,就被遣送下山了。”杜凡听后,才恍悟道:“怪不得察觉到有一名炼气后期修士在这村子里,看来就是这陈老爷子了。”
“铁家坞人畜死绝,血液流干,照此看来,确实是浴血门修士所为咯!只是不知道此人修为如何?若并非大修士,单凭我一人,就可以轻而易举除去。”巫心颜对杜凡道。
“若不是大修士,受了再重的伤,恐怕铁家坞一村子百人的精血就足够他恢复,就算是祭炼邪器,百人精血生魂,也足够他挥霍了,若再来此处,起码也是初期大修士,最有可能就是斩杀了辛屠的那名浴血门修士,在无泽海时,就喜屠杀海中生灵,浴血门山门四周海域,常常是血染海水数日不去,腐尸漂泊其上,一般邪修也会绕道而行。”杜凡缓缓吐道,正值说话间,眉头忽然微皱,轻声道,“噤声!”
巫心颜也察觉到远处两股不弱的气息疾驰而来,手诀一捏,再次往四周布下的法阵中打入了数个符文。
“四师叔,师侄与那辛家魔修一战,虽然将其斩杀,可是也受到他临死反扑,受伤不轻,昨日汲取了百人精血,一夜间伤势好了三成,可也惊动了那据点里的修士,今日出来有您相随,就算是里头最厉害的何老头子出马,也定能将其诛灭。”暮色之中,村落上头漂浮着两抹血霞,一抹较为虚淡,并且血光微微闪烁,看似极为不稳,另一抹却凝滞如同血水,稳稳当当,比起身旁那出言修士的血光凝练不知多少。
“恩,要不是师侄你苦苦哀求,我才懒得出马,不过依你所言,就算何老头想要护住这些个凡夫俗子,他也没这么大个能耐,只要他敢来,我血四就敢取他性命。不过听其他三名师侄所言,将三师侄斩杀之人恐怕不简单,加之功法与我浴血门相似,依我推测,应该也是魔宗修士,而且是血魔一脉传人。”这片如同血水般凝稠的血光里头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语调平平可是语气却颇大。
“嘿嘿,管他是什么血魔传人,他身上流露出来的气息也仅仅是刚刚步入大修士,只要有血四师叔在,初期大修士只有陨落这一条路好走。”有些飘忽的血霞中的修士确实是与辛屠大战一场,并且将其诛杀的修士,耗费了大量口舌将他师叔请出,现在也不介意好话连连,拍马匹拍得他师叔心里一阵欢畅。
“好了,闲话少说,快祭出你的汲血碗吧,这下面看起来有千名凡人,你取两百疗伤,其余八百我取了祭炼我的血旗。”浴血门门人的师叔血四一句话,就决定了这数个村子里头凡夫俗子的生死,一人不留。
那位身上有伤的浴血门门人心中腹诽一同,不过却是不敢与其商议,只得笑嘻嘻的应了下来,随后血霞中抛出一个血迹斑斑的铁碗,与当时困住巫心颜的铁碗别无二般,随后血霞里隐约可见此人打出了数个法诀,同时血色铁碗上也是有血光流转而出,鬼影婆娑中,铁碗朝地面上吵闹的村民笼罩而去。
“啊……”一声尖锐的女子悲啸后,村子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同时所有人都朝那村姑那处看去,只见村姑面前还立着二人,一名为强壮村民,一为才会学步的孩童,是村姑的丈夫孩子,只是村姑面前这二人头顶,正盘旋着一只血光笼罩的铁碗,并且这二人七孔之中,鲜血连成一道道血柱,倒卷而去。仅仅一眨眼,村夫孩童身子就扁了下来,可还是像身前那般模样,立在村姑面前。
仅仅一眨眼,两人血液就被吸得一干而尽,恐怕吸尽这里所有人的鲜血只需一炷香时间,见到这副场景,恐惧瞬间蔓延开来,各个村子聚集在一起的村民们再次陷入喧闹惊恐之中,喊叫,哭泣之声连成一片。
就在浴血门修士催动铁碗,想要再次为恶之时,突兀的飞来两片乌霞,接连轰在铁碗之上,铁碗乃是另有功效的法器,并非对敌利器,被乌霞如此突兀一撞,上头瞬间裂开了一道裂缝,鲜血汩汩的流淌出来。而乌霞也是缓缓退去,露出一对漆黑大爪,乌光流转,明显就不是凡物。随着九幽爪露出的同时,一名身材娇小的女子也从一旁的林间盈盈走了出来,一双美眸望向空中两抹血霞时,露出一丝厌恶之色。
“该杀的婢女,毁我法器,我要取你性命!”浴血门门人一愣后才反应过来,这是那据点遣出了大修士,见她不过一介女流,加之也是元婴初期,顿时大喝一声,血霞就朝巫心颜卷来,同时一张如同被褥一般的大型血旗从血雾之中投出,朝巫心颜卷来,要是被血旗卷中,恐怕凶多吉少,巫心颜也丝毫不含糊,素手连连掐动,顿时九幽爪迎了上去,欲将血旗撕裂,然而血旗并非凡物,也是以大量血气祭炼出来的邪器,居然一下子将九幽爪裹了个正着,任凭九幽爪左突右突,就是撕破不了血旗封锁。
可这时,巫心颜嘴角荡起迷人笑意,藏于血霞中的修士心中已经知道不好,可是面前女修素手已经掐出一个祭符法诀,随着口中吐出一个古怪音节,只见血旗中忽然一阵乱凸,同时一丝丝乳白电弧之力从血旗中溢出,随即,九幽爪再次齐齐而动,浴血门门人的血旗就被撕成了一条条的血色碎布。原来九幽爪之上,还贴着数张蕴含杜凡天雷之力的符录,正好破其邪器,加之九幽爪之威,撕破血旗再简单不过。
血旗被毁,血雾中修士顿感胸口一闷,眼前发花,张口疾呼道:“师叔助我。”血四原本以为自己师侄受伤再重,再不济,解决一名女修却也简单,没想到如此之快就张口呼救,鼻中闷哼一声,心中暗骂不争气,血霞忽得一卷,就要朝巫心颜杀去,可就在这时,血四心中警觉之心大作,血霞卷动,瞬间躲向一侧,只是此刻却有些晚了,数道四色电光自后头卷过,削去两成血霞。
“四行雷威力果然比三行雷大了许多,也不枉我每日揣摩。”见血霞被削去两成,偷袭之人也颇感满意,血霞身后空间微微荡漾,露出一片蒙蒙青光,青光里头,正是手中托着四色灵力球,满脸笑意望着血霞的杜凡。
“看你不过刚入元婴期,居然敢偷袭我血四,你不知我已是一只脚踏入元婴中期的修士吗?如此作为,只有死路一条。”凝练的血霞一阵滚动,随后露出一张面目还算端正,只是眼中却一片通红的中年人脸面,此时阴森森的盯着杜凡,只是声音却有些苍老,与面容对比,有些别扭。
“就算你已经步入元婴中期,也未必能令我陨落此地,如此狂傲,说不定那天就被人斩杀了。”杜凡手中转动着手中四个凝练一场的灵力小球,笑吟吟的回道。
杀伐之进阶元婴第三百六十章冤死血海之雏形(一)
“哼,到底是谁狂傲放肆?”血四冷声喝道,血霞一阵翻滚后,终于露出了身体,依旧被血霞卷住,只是看起来却比起方才多了几分杀机,明显是准备好要将面前青袍小子打得元神尽灭。
杜凡眼中也是血光闪烁,紧紧的盯着面前敌修,手上的四枚灵力小球里头也传来灵力过于凝实,而发出的爆鸣之声。
“你是血魔传人?”血四见杜凡冒出血光,忽然开口道,见杜凡不置可否的模样,被血霞笼罩的脸上浮出一个怪异的笑容,缓缓吐道,“你可知浴血门祖师,正是血魔最为得意的大弟子,浴血门祖训之一,见魔宗血魔一脉,全力诛杀,今日恐怕你得陨落于此地了。”
“浴血门祖师是血魔大弟子!”杜凡心中微感讶异,不过他并非真正血魔传人,不过是诛杀了血魔,夺了其法器,古时恩恩怨怨,又与他何干?而血四,显然是察觉到有机可趁,心念一起,数道血光就从血霞中透出,转眼就到了杜凡面前,速度极其之快,连杜凡祭出了血眸之术,反应过来时,数道血光已经近在眼前。不得已之下,唤出略有破损还未来得及修复的玄龟盾,拦挡在面前。
可就在这时,明明直扑杜凡丹田,眉心的数道血光像是有人牵引一般,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转而从其身后射来,速度极快的飞剑之流不易用灵识操控让其改变方向,像杜凡祭出紫纹桃木剑,疾驰之时只能直来直往,只有停滞的半空时,才能肆意改变攻击方位,加之杜凡灵识颇为强大,也只能在桃木剑略微减速之时,控制剑身,让飞剑射向敌修,像这种速度而且方向变化诡异的血光攻击,杜凡还未曾遇到过。
心中念头如电光火石一般飞逝而过,杜凡感到背后杀气逼近,身后一片寒意,骤然,五指一抓,手中四行灵力小球诡异的挤成一枚,并且一道粗壮如同婴儿胳臂大小的四色电弧从其手中蔓延出来,四行雷电弧如同活物一般,朝杜凡身后钻去,只听得数声爆鸣,还有血光混杂着其余光晕,血四祭出的数道血光就被四行雷轰碎,而那道四行雷电弧,也湮灭消失了。
“四行雷威力虽大,但消耗灵力太多,如此大小的电弧,只能祭出三道,若轰出太多,对敌时灵力恐怕要枯竭了。”杜凡心中暗忖,先前从未担忧过体内灵力消耗,加之五行炉缘故,恢复灵力起来极快,可是祭出一道相同大小的电弧,四行雷消耗的灵力居然是三行雷的十余倍,方才轰出一道四行雷,杜凡就察觉的出体内灵力少了些许。
“不愧是血魔传人,倒也有几分手段。”血四阴森森的说道,不过戏谑意味极重,话音刚落,双手掐出数个法诀,同时从血霞中再次飘出数枚圆滴滴的血珠,在血霞四周滴滴的转着。
“血阳灭魂雷!”杜凡见识过先前与他对敌时浴血门门人祭出的血雷,威力奇大,就算是轰在玄龟盾上,也会让他体内气血一阵不稳,可是那是血雷却不多,浴血门大修士每人一枚,怎么会一下子出现如此之多,要真是血阳灭魂雷,今日一战根本毫无胜算,乘早逃命再说。
“眼光不错,不过却并非是血阳灭魂雷,而是普通之极的血雷,以一条生灵全部精血凝为血雷,这一枚血雷就是一条生灵,我血四虽然别无长处,就是喜欢祭炼血雷,先前你以四色电弧轰散的,也是这些东西,不过这次就算你轰散我面前的血雷,还有十几枚血雷等着你。”血四也不急于将杜凡诛杀,却缓缓吐道,像是炫耀一般。
“师叔助我。”一旁那位受伤的浴血门修士却是狼狈不堪,被巫心颜追得东躲西藏,丝毫没有一点大修士的风范。
“哼,连一介女流都敌不过,要你也无用,等我斩杀了此人再说。”血四丝毫没有出手相助之意,毕竟他面前的血魔传人才是最大敌人,若是一分心,死得就不光光是自己的师侄,而是他们二人。话音刚落,漂浮在他四周的血雷再次化作道道血光,朝杜凡飞驰而去,紧随其后,就是三色电弧乱飞,血光猛烈爆炸,腾起一片片血雾。
“以三行雷之力,应付这等血雷,倒也并不吃力。”杜凡眼中血光明灭闪烁时,心中也是盘算着,随后望向那浴血门血四。只见他并无住手之意,身边再次浮现了十几枚血雷,同时连连掐动法诀,那十几枚血雷也齐发而来,自各个方位轰向杜凡。“也好,我倒想看看是我的掌心雷厉害,还是你的血雷厉害。”杜凡双手手心中飞快的凝结出一个个光球,随后并非缓缓的将三行灵力迸发出三行雷,反而双手合十,猛地一搓,随即一条条三色电弧,以杜凡双手为心,朝四周蔓延开来,无论是从前头还是后头轰来的血雷,皆被笼罩全身的三行雷拦挡下来,除了噼啪爆鸣之声,甚至还有电闪后的焦臭之味以及血腥之味。
可就在杜凡以为万事大吉之时,血四嘎嘎的怪笑声传来:“血雷除了遁速极快外,威力并不大,不过死在我这一招下的大修士,可足足超过十人。在无泽海,就算是中期大修士遇到我血四,也不敢放肆。何况是刚刚踏入元婴期的大修士。”听得此言,杜凡心中怃然一惊,有如此战果的邪修,岂会是善茬,看来今日倒楣之极,居然遇到如此一人,随后才注意到被三行雷轰到的血雷,爆出一团血雾后,血雾长久不散,如今四周皆被血雾笼罩了起来,血雾还越来越浓,并且耳边还有声声凄惨鬼叫,最后就算有血眸也难以看清楚血雾外头的景物。
“这血雾可并非一般,死在这血雾里头的修士浑身精血魂魄也会被其吸干,最后化作血雾一部分,然后又可以被我炼成血雷,如此一来,迟早有一天,它能成为传说中的冤死血海,也能诛仙灭魔,而你,正因为你是血魔传人,今日我血四就要你死在别人的血雾之中,让你等一脉知道,祭炼他人的精血才是正途。而我浴血门一脉,才是真正配得起血魔二字。”血四颇为苍老的声音传入杜凡耳中,而杜凡身上护体灵光也不断闪烁,可是青光之势越来越小,明显被外头血雾侵蚀掉了。
“果然是邪修,居然有如此歹毒邪物。”杜凡耳中被凄厉鬼叫充斥,鼻中也是刺鼻腥臭味,眼中除了血光,还有婆娑鬼影,可是心中却是明澈通亮,快速的盘算着。
“五行灵甲!”杜凡心中呼道。随即,他身体四周亮起一片蒙蒙光晕,四周稠密血雾像是被无形之力撑足了一般,鼓了起来,同时随着五行炉的转动,一股股五行灵力不断从杜凡体内输出,其身体四周也诡异的映射出一幅灵甲模样,将他全身上下护得严严实实,血雾丝毫侵蚀不了那蒙蒙五彩光晕。
“藏于体内温养几十年,加之先前与五行炉之间产生的感应,如今的五行灵甲可不是一般的大修士能破开的。”杜凡血眸之中血光并无减淡,反而深了数分。同时双手一搓,气息与先前三行雷四行雷完全不同的一丝丝乳白电弧四溢出来,随后双手一张,两张乳白电网朝面前射去,随着电网接触到围在灵甲四周的血雾,顿时化作一股恶臭之气,乳白电网以及血雾都消耗了不少。随着乳白电网往前飞去,杜凡面前的血雾尽数化作恶臭之气,飘散的一干二净,原本在远处想看杜凡被血雾吸尽体内血液精魄的血四,看到如此异变,眼中掩饰不住讶异之色,他这血雾何时出过差错,只要中了这一招,一般修士根本无法有抵抗之力。
“血四,你这血雾是否只要主人足够厉害,吸取血液精魄足够多,将来极有可能化作传说中的冤死血海?”杜凡一从血雾中出啦,并不急于动手,只是望着身后那片仅剩的血雾缓缓问道。
血四微微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一抹惊恐之色:“不,不可能,冤死血海可是万年前血魔成名之物,我一名小小的大修士,怎么可能修炼出如此大神通。”
“哦,是吗?你既然知道我是血魔传人,那也应该知道我也明白,修炼出冤死血海关键之处,乃是一枚冤死珠,看来这血雾中还当真藏着冤死珠。”杜凡脸上浮现一抹笑意,随即藏于体内的天雷之力尽数唤出,双手连连舞动间,一张每根电弧都有小拇指大小电网瞬间凝成,随后网向就在身后的血雾。血四见状,脸上惊恐之色更浓,顿时连连结出印诀,口中也是疾呼口诀,而血雾也在他催动下,瞬间凝为一枚枚血珠,朝各个方向散去。
可是却稍稍迟了一步,天雷之力所化电网,已经笼罩了下来,一枚枚血珠接触到电网,就滋滋冒出一股黑烟,消失的干净,随着最后一枚血珠被电网烧毁,一颗像是血滴一样的血红珠子落入杜凡眼中,随即手一张,那滴血滴就飞到了杜凡手心之中,就算是仔细看,也与血滴无异。“这就是冤死珠,你倒是好机缘,血魔遗物,何事到了你手中?还被你如此糟蹋。”
杀伐之进阶元婴第三百六十一章苦斗血四
冤死珠方才入手,杜凡就飞快的从手心之中逼出一滴精血,将这滴类似血液的冤死珠裹了起来,随即张口喷出一股青霞,将手心中的被精血裹住的冤死珠吸入了体内。
血四见杜凡果然将冤死珠占为己有,脸上神色一变,口中语气发冷道:“把冤死珠还我,今日我就饶你一命,不然……”手往袖中一掏,一块方方正正的令牌模样出现在血四手心中,此令牌一出,杜凡也不由皱了皱眉,脸色变得肃然起来,眸子中血光闪烁间,可以看见令牌四周浓烈的血气翻滚,比起血四身子四周都要强上数倍,这还是没有催动时的状态,要是以法诀催动,恐怕更加可怖,再想看个清楚时,令牌上血光一闪,血眸之术骤然消退,杜凡心中一惊,恐怕凭完好无损的玄龟盾,也恐怕硬抗不了这枚令牌发出的全力一击。
“浴血令,浴血门传承秘宝,这可是浴血门师祖专门炼制出来,克制你血魔功法,就算你有血魔衣这等飞天遁地的宝贝,恐怕也逃脱不了这枚浴血令的追杀。你若识相,还是将冤死珠还我,免得白白送了性命。”血四令牌在手,面露自得之色,他可是浴血门顶梁之一,身具神通不少,就算是血雷惑敌之计并非像往常那般奏效,而且大意之下连冤死珠都没杜凡收去,并且略有失态,可凭借着浴血令,又能重掌上风。
“哼,冤死珠即是血魔遗物,在我手中才最妥当,你若将令牌收回,我等就绕过你师侄性命。”乘着协商之时,杜凡体内灵力不断灌出,身体外头的无形灵甲越发厚实。若杜凡真只有血魔一脉神通,恐怕今日还真凶险了,可是他是真宗的五行门传人,第三代五行尊者,又岂会怕一个小小的浴血门元婴修士。
“不知好歹。”血四终于杀机乍现,双手开始捏出一个个繁复法诀,随着法诀打出,那块浴血令也升腾起一片片血光,血光居然形成类似血魔剑一般的模样,漂浮在血四面前,血光一明一暗,四周血气也被其吞吐不定。
“冤死珠修炼小成,就是一大对敌利宝,何况是血魔遗物,何况我有五行灵甲护体,也不怕这浴血令,只是想要斩杀此人却困难重重,更可能陷入苦战,只是我二人一离开,地下千名凡人却要遭殃了,再说想要安然离开,也有些困难。”杜凡仗着有五行灵甲,倒也不急,心中念头一个个闪过。
“先灭这女修,再全力灭杀你。”血四忽然开口笑道,同时手指点了点面前浴血令所化血剑,就朝与血四师侄比斗的巫心颜一点,血剑就诡异的消失在虚空之中。
“不好。”杜凡何曾想到血四居然会先攻向巫心颜,手一挥,袖中龟甲就嗖嗖的朝巫心颜方向飞去,同时传音让其飞向龟甲,不然单凭巫心颜之力,硬抗这柄浴血令所化血剑,不死也得折损大半修为。巫心颜正以三角小旗追杀那名受伤颇重的浴血门修士,不过灵觉也察觉到了一丝危险,杜凡一传音,立马乌光护体,遁向那玄龟盾,随后龟盾上头灵光骤闪,呼呼的长大不少,将巫心颜护于玄龟盾之下。于此同时,杜凡也拍动腰间灵兽袋子,随即将尸魄放了出来,袖中所藏的婴儿尸也飞了出来,随后齐刷刷的朝血四飞去,并且五行灵甲四周灵光一闪,朝巫心颜所在遁飞而去。
血四手诀一捏,正想以浴血令强行破开玄龟盾,斩杀那名女修,谁知一道血影一道黑影齐齐的朝他卷来,匆忙间,浴血令所化血剑就在玄龟盾上一扫而过,随后就朝血四疾驰而去,玄龟盾被浴血令血气扫到的地方居然灵光尽失,上头符文一个个湮灭,不过其余不分符文马上流转过来,护住了玄龟盾本体,如此之威,要是浴血令全力诛杀巫心颜,恐怕不消两个呼吸就能破开玄龟盾,浴血令被婴儿尸和尸魄逼走,乃是大幸。就在这时,杜凡也已经遁至巫心颜身旁,一卷袖袍,袖袍中哗哗的飞出数套布阵法器,随即杜凡取了一套,迅速布下了一个铁盾阵,嘱咐巫心颜自己布下几套防御法阵,然后身上灵光闪烁,化作一道青霞,朝血四卷去。此人太过危险,就算是今日无法将他斩杀,也得将浴血令毁去,否者他日再相遇,有了冤死珠的争端,免不了也是一通恶战。
血四面前,横着那柄浴血令所化的血剑,这柄血剑威能极大,就算杜凡有三柄血魔剑,也不敢与其硬拼,所以婴儿尸与尸魄,不过在其四周快速盘旋着,伺机而动,婴儿尸本身遁行踪迹难觅,也不怕被浴血令轰杀,而尸魄,则是由婴儿尸在一旁接应,自然也不怕浴血令趁机将他斩杀,要是浴血令一离开血四面前,恐怕血四就会被婴儿尸抓碎内脏丹田。
盘旋数个呼吸后,杜凡所化青霞也围了上来,婴儿尸,尸魄,杜凡三方将血四围了起来。而血四也没想到杜凡一下子唤出了如此多帮手,不免面皮一紧,脸色有些发寒,口中呼道:“你倒也有两分手段,可若不将冤死珠还我,今日依旧是你的死期。”
“本来不想与你苦战,舍弃这些凡夫俗子回据点去,可没想到你这浴血令威力奇大,仅仅扫过我那玄龟盾,就差点将其防御破开,今日留你不得。”杜凡回应道,语气中充斥了三分杀气,让血四诧异不已。
“师叔,师侄受伤颇重,就先行一步了。”血四师侄先前与辛屠一场大战,原本受伤不轻,加上被巫心颜追杀许久,体内灵力枯竭不说,身体也到了极限,只得硬着头皮要先离去,没想到血四想也不想就道:“也好,你先回去。”
血四师侄大喜,身上血光亮起,化作血光虚淡的血霞,就像离去,只是杜凡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立马出言道:“想走,没那么容易。”心念一起,尸魄脚下靴子就发出一声声嗡鸣之声,随后化作一道黑影,追上血四师侄。而血四,脸上露出了莫名笑意,果然如他所料,杜凡乃是担心此中有诈,担心其师侄离去后,唤来不远处的伙伴,所以才分出一人诛杀他师侄,如今之势,少了一名黑袍修士,自然少一分危险,至于其师侄,施展秘法可以让大量金丹后期弟子成为大修士,少了一人也并无关系。趁杜凡分出一人追杀其师侄之时,血四从袖中掏出一张模样古怪的符箓,随后张口喷出一团血雾,血雾在空中一卷,打在古怪符箓之上,顿时,从血雾里传来呱呱之声。
血四笑道:“血尸符可是浴血门特有符箓,对付你那古怪婴尸也足够了。”血四话音刚落,就从血雾中飞出一个婴儿模样的东西,朝婴儿尸飞去,然而出乎血四意料的是,片刻后,以符箓之法祭出的血尸就被模样相似的婴儿尸嚼得稀巴烂,嚼得骨头还发出嘎嘣嘎嘣的异响。
“什么鬼东西?如此厉害。难道不是你用血魔功法凝出的血婴?”血四不由惊讶呼道,不过仅仅如此一说,口中语气依旧强硬,“杀了你之后,就算你有万种手段,也使不出来了。”浴血令所化血剑终于再次从血四面前消失,而杜凡也察觉到了一丝血腥之气。不过离体一寸左右的无形灵甲却让他有着莫大信心,当年铲除慕百越之时,那名蛮人可是元婴中期修士,而且祭出的灵符威力布点也不必这浴血令弱了分毫,可是才穿上没多久的五行灵甲却能杜凡护住,以如今之势,只要五行灵甲能护得他周全,杜凡就能将血四重创,或将浴血令除去。
“噗!”杜凡耳中传来一道闷响,同时感到胸口一疼,低头望去,只见血剑没入五行灵甲两寸有余,一寸悬空,另一寸却是没入了杜凡体内。
“浴血门浴血令传承万年之久,专杀血魔传人,今日,你也不能幸免。”血四说话间,手中快速捏出了一个印诀,随即杜凡只感到没入体内的血剑像是被火烧过般炽热起来,连同体内血液也逐渐沸腾起来。
“看来有些高估灵甲之威了。”杜凡被浴血令血剑此中,可是浑然没有受创的模样,反而面带笑意的开口自语道,同时手中缓缓凝结出四个四色灵力小球,五指一抓,手中就倾泻而出一道四色电弧,透过五行灵甲,轰在了血剑之上,随即血剑被四色电弧尽数淹没,一眨眼,那块方方正正的浴血令就露出来。
而杜凡胸前的豁口,居然诡异的快速愈合起来,而踏着电光靴,仗着血魔剑追杀血四师侄的黑衣尸魄,忽然发出一声闷哼之声,一只手不由捂住了胸膛,可是两个呼吸后,就像是没事一般,喷出了一个降魔杵,随后尸煞幽冥丝喷在上头,卷着降魔杵就砸向血四师侄。而这名亡命已久的修士,终于化作了一团肉糜。
“替身傀儡?”血四眉头紧皱,心中暗道,同时一捏法诀,将浴血令召回手中。
杀伐之进阶元婴第三百六十二章反攻邪修(一)
“并不是替身傀儡,而是身外化身。”杜凡望向血霞中的血四,颇为自得的说道,同时嘴角挂起一丝戏谑笑容。
血四以为是杜凡在嘲笑他见识短浅,倒也不气急,反而也是嗤笑道:“管你是替身傀儡还是身外化身,你一死,这家伙也就翻不起浪来了。”一手持着浴血令,另一只手单手结出数个法印,随后口中也是再次喷出一股血霞,只是如此作为,杜凡嘴角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浓。血四见杜凡如此神情,心中竟生出几分不安,就在这时,忽然持着浴血令的手心中一凉,肉眼可见的冰霜快速的自手掌蔓延至胳臂,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幽蓝冰霜已经覆盖至胸膛,冰霜所到之处,血脉坏死,灵力尽滞,此刻,早已经失去知觉的手心紧紧握着的浴血令上,缓缓亮起一片五彩灵光,灵光敛去后,一只身披彩甲的虫子露了出来,口中还喷着一道道幽蓝寒气。
“此虫名为五彩灵翅,原本是你无泽海蜮蛊门柳阈门主之物,不过他用此虫对付我时,并无这喷吐寒冰气息的神通,在我体内温养许久,如今正好用这门神通将你诛杀于此。之后你浴血门秘宝,也将落入我手中。”杜凡脸上笑容敛去,望着血霞缓缓变淡,露出的血四身形缓缓说道。
“痴心妄想。”幽蓝冰霜朝丹田蔓延而去,只要将血四元婴冰封起来,届时就算是他有其他大神通,也没有回天之力了,可谁知,血四头顶忽然喷出一篷血珠,同时升腾起一股股殷红血霞,而手中所持浴血令,也被一道血光卷中,飞入血霞之中,血霞里头裹着的正是血四元婴,只见元婴脸上生出恶毒之色,朝杜凡望了一眼后,元婴抱着浴血令,就催动着血霞疾驰而去,遁速极快,丝毫不弱于元婴后期修士。
杜凡眼睛一眯,最后叹了口气,口中发出几声古怪嘶鸣,随后将血四法体冻成一栋冰雕的五彩灵翅扑扇着翅膀,化作一道五彩灵光,落入杜凡之手,而杜凡则是从芥子袋中摸出一块冰寒之气极重的幽蓝矿石,放在了五彩灵翅面前,随即五彩灵翅张口大嚼,几下后就将那枚矿石吞了下去,之后仿佛心满意足般趴在手心中一动不动。
杜凡摇了摇头,苦笑道:“一枚至寒冰矿石得数万灵石,光是养你这小东西,耗费的灵石就足够养活一个中等门派全部修士了。”随即口中喷出一股青霞,将五彩灵翅一卷,吸入体内,随后挥袖打出一道金罡之力,将冻成冰柱的血四法体搅得粉碎,之后才飞身至被法阵围得紧紧实实的巫心颜面前,打出数个法诀,扯走了外头的铁盾阵。
等巫心颜出来后,杜凡朝她笑了笑,之后望着脚下因为打斗之声消失而出来观望的近千凡人,脸上却是挂着一丝漠然。
“谢过两位大仙师。”在村子里有声望的老者带领下,近千人跪成一片,纷纷嚷嚷的喊道。可是近千人还未安静下来,虚立在空中的一男一女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老爷子,为何两位仙师不辞而别,都没到村子坐上一坐。”那位姓赵的老者搀扶起一旁的陈姓老者,低声问道。陈姓老者无奈的摇了摇头,面露落寂模样,自言自语道:“修仙者寿命短则百年,长则数千近万年,我等凡人与其比来,也不过是朝菌之流,他们又岂会与世俗凡人为伍。不过这次,还真多亏了这两位修士,虚立空中,恐怕已经结成元婴了,要是安安稳稳修炼,甚至能活上千年岁月。”不过其寂寞自语声,很快被村子里头的欢呼雀跃之声淹没了,对这千名村民来说,安安稳稳渡过一生,是最大的愿望。
“杜凡,方才那人使出的浴血令果真厉害,仅仅扫过玄龟盾,此盾上头符文就大量湮灭,甚至还能洞穿你那灵甲。”巫心颜化作乌霞,紧紧的跟在青色霞光旁边,传音道。
“这浴血令是浴血门镇派之宝,这个血四在浴血门应该也是地位不低,不然不可能有如此秘宝防身,而且浴血门与魔宗血魔一脉好似水火不容,虽然我并非血魔一脉,可是与无泽海相争时,也与魔宗有所联系,加之血魔衣在我手中,浴血门定会认定我就是血魔传人,到时候出动的修士,可能比血四还要厉害,要是手中还持着浴血令,克制了血魔衣逃遁神通,恐怕轻而易举就能将我斩杀。”杜凡语气颇为凝重,缓缓对巫心颜如此说道。
“除非将浴血令占为己有或是毁去,不然迟早有一天会陷入如此险境。”巫心颜语气中带着丝丝担忧。
“以那一日进攻据点的修士规模来看,对付我等驻扎据点的门派以浴血门为主,而那赫连若璇,以我了解,应该是过往修士,并非对付据点的常驻修士,所以原本你我以及何老,宋思晨,辛屠五人要应付的就是浴血门五名初期大修士和血四,还有那实力叵测的黑先生以及黑先生骨笛唤来的地下妖兽,如今辛屠以及两名浴血门修士业已陨落,血四只剩元婴,所以我等四人只需应付三名浴血门大修士,还有黑先生和一头妖兽。”杜凡说到此时,巫心颜略微明白杜凡是什么意思,急切道:“可你我都不知那黑先生的实力,还有一头实力不小的妖兽,非常难对付。”
杜凡淡笑回道:“若黑先生是元婴后期修士,那据点早已保不住了,所以他最多也是元婴中期,并非不可敌,而且我有一门神通,专门克制妖兽之流,加上尸魄在一旁接应,就算是敌不过黑先生,也能将其拖延住,而浴血门修士祭炼他人精血,修为虽然不弱,可是弱点同样明显,只要有一件克制邪术的秘宝,斩杀三人轻而易举。我想何老定会有那么一件宝贝。”此话说完,青光骤然加速,巫心颜无法,只得全力催动,乌霞遁速也涨了一截,朝据点遁飞而去。
第二日,几乎据点中所有金丹修士受令全力维持戒备,并且维持杀阵大开,随着大院之上升起一股杀伐之气,四道色彩各异的灵光也从据点内升腾而起,朝邪修驻扎之地遁光疾驰而去。据点外有邪修弟子潜伏,见四道灵光腾起,知道有事发生,立马将这一消息以传讯符祭出,告知邪修内主事的大修士。浴血门修士驻扎之地乃是一处险山,山顶有数十间阁楼,其中一幢最大的阁楼之中,只有一处房间,像是议事之地,不时的卷入一道灵光,片刻后,三名浴血门大修士以及黑先生都先后到了这幢大阁楼之内,还有一枚抱着一块方正令牌的元婴,也出现在阁楼之中,同时还有数名金丹后期的修士也进了阁楼之内。
“这次又要麻烦黑先生了!”浴血门大修士之一恭敬说道。
“这次一定叫他们有来无回。”黑先生沉吟道,随后嘴皮一动,那些金丹修士全部退去,布置起了山顶之上的法阵,随后黑先生目光发寒的望了一样失去法体的血四。这时,那位发话的浴血门修士急忙开口道:“血四师叔是我浴血门下一任门主,还望黑先生有所节制。”
“哼,废物一个,快要晋级元婴中期,甚至还有浴血令这等秘宝,还会被两名初期大修士打得法体崩碎。”黑先生冷冷吐道,随后宽大袖袍一挥,一股绿色之气就将血四元婴和浴血令分了开来,而浴血令则是交给了一旁说话的浴血门修士,又道,“既然已经只剩下元婴,那浴血令自然要让你师侄使用,你没有意见吧!血弃,等你为你师叔报了仇,再将浴血令还给你师叔不迟。”
那名叫血弃的浴血门修士连连谢过黑先生和血四,不过血四脸上除了怨恨之色,就是无奈,没了浴血令,元婴无法长存不说,遁光速度定然减慢不小,要是遇到敌修,恐怕就危险了,到时候只能随便找一个浴血门弟子夺舍了,可是就算是全盛之时,也敌不过黑先生,如今更是自己的师侄都能轻易将他诛杀,他还能说些什么,只得化出一团血雾,朝自己修行的阁楼中遁去。
不久后,四道灵光停在了另一处山头,之后美妇宋思晨指着面前那处不断散发出灵光的山头开口道:“这就是邪修驻扎之地,我们前来的消息早已泄露,所以已经开启的大阵等我们自投罗网。”
“巫道友,何老,你们就在此地布置九霄引雷阵,宋道友,你我二人防止邪修突袭。三日之内,定会有雷雨天气,届时就是我等破阵反击之时。”杜凡眼中血光闪烁,想要望穿灵光内的场景,可是布置在外头的法阵颇为厉害,血眸之术根本无法看清里头景象,杜凡心道,还得修炼更为厉害的灵目之术,血眸之术太弱。
此言一出,巫心颜和何老同时连拍腰间芥子袋,一套套布阵法器散落出来,随后二人卷起一套布阵法器,就化作一片灵光,在山顶四周盘旋起来。
杀伐之进阶元婴第三百六十三章反攻邪修(二)
果然不出杜凡所料,等巫心颜与何老二人齐力布置好九霄引雷阵没多久,天色就阴沉了起来,眼看着就是一场狂风暴雨。杜凡望着已经不知道的法阵,神情却显得平淡异常,只是藏着紫纹桃木剑的宝镜,早已紧紧扣在手中,加之狂风吹动,一头青丝飞舞,也显得俊逸脱俗。
“杜道友,九霄引雷阵可不是寻常法阵,虽然凭我与巫道友之力,勉强布置出了此阵,可是想要随意控制住由此阵引下的雷电,困难不小,一道雷电倒也不怕,可此阵一运转,就会有数以千计的雷电倾泻而下,若是一个不妥,到时候莫说布阵控阵之人,就算是这个山顶,恐怕也会被万千电弧削成平地。”何老抬头看了一眼墨色越来越浓重的天际,面露担忧之色。
“何老放心,这些都不过是普通雷电,连灵兽渡劫时的化形劫劫雷都比不上,到时候我会施展神通,助你们一臂之力,借助万千雷电之力,来破邪修法阵。”杜凡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笑意,随着一声炸雷声响,紧接着道,“雷云已近,快运转法阵。”
何老见杜凡脸上神色肃然,不再多说什么,和巫心颜打了一声招呼之后,身上黄光亮起,开始掐动法诀,催动九霄引雷法阵运转,巫心颜也是连连掐动印诀,九霄引雷阵上头开始缓缓亮起灵光,还伴随着轻微的雷鸣声响。
“轰咔——”一道胳臂粗细的闪电朝法阵中央泻下,刺目亮光划破了微暗的天色,映得四周透亮一片,只见九霄引雷阵上腾起数个金灿灿的符文,如同镜子一般,光亮异常,电弧投在那金色符文之上,居然像是被弹开一般,朝符文所照方向射去,正是邪修布置的法阵,伴随着隆隆声响,闪电就劈在了邪修布置的法阵之上,可是那法阵也不一般,上头土黄色灵光骤闪几下,闪电直接湮灭消失。可是马上又有另一道电弧再次被引雷阵引至邪修驻扎的山顶。接二连三的电弧喷在那土黄色灵光之上,仅仅泛起了几个涟漪。
“全力运转九霄引雷阵,在十个呼吸内,将雷云里头蕴含的雷电之力尽数释放。”杜凡手中捏出一个法诀,同时张口一股青霞喷在缓缓漂浮起来的宝镜之上,里头顿时射出两道紫光,围绕着杜凡呜呜呼啸个不停。当何老和巫心颜全力催动九霄引雷阵之时,一道接连一道的闪电倾泻下来,最后连九霄引雷阵上腾起的符文都承受不了,发出吱嘎破碎声时,杜凡居然化作一道青光,钻入了引雷阵中,片刻后其身体上头缠绕起了电弧,整个人都变得刺目异常,同时两道紫光悬于头顶,不断舞动起来,仿佛能将雷电斩断一般,加之九霄引雷阵,一瞬间降下的闪电尽数轰向另一个山顶的土黄色灵光之上。原先还坚韧异常的土黄色灵光,在近十个呼吸的闪电倾泻之中,终于变得淡薄起来,最后在回光返照一般的骤闪之下,土黄色灵光湮灭下去,而在灵光下控制法阵的邪修弟子,见灵光消失殆尽,纷纷祭出飞剑之类,想要逃离开去,只是一下子倾泻下来的闪电太过密集,不少遁光被接连泄下的闪电劈中,一个个皮开肉绽,躺地不起。而雷云也因为受到九霄引雷阵的牵引,一下子降下所有雷电后,缓缓退去,再一次露出晴朗天气。
雷云散去,九霄引雷阵也缓缓停了下来,片刻后,杜凡才从法阵中央钻出,只见他双目炯炯有神,衣裳不染半丝尘埃,好像没有一点事情。巫心颜本来还想问其有没事情,见他如此模样,心头也是松了口气,随即莲步轻移,盈盈朝他走来,走到他身旁后,张口喷出一对九幽爪,守在其身旁静默不语。
“哼,尔等好大胆子,居然敢反攻过来,今日定要留下你们的性命。”对面山顶许多阁楼或多或少都受到雷电损坏,其中一间却是外头却笼罩着数层各色灵光,随着光华消退,一声宽大袍子笼罩的黑先生领着三名浴血门门人缓缓走了出来,才冷声说完威胁话语,手中骨笛一横,就呜咽吹响起来,笛声一起,杜凡四人脚底下就传来隆隆震动声响,明显是那头妖兽在众人脚底。
“去。”杜凡一拍腰间别着的灵兽袋,十几道红霞卷出,随后就往地下钻去。不消三个呼吸,数声难听聒噪的呱呱声响从地底传来,随即,杜凡等四人脚底豁然裂开一个大口,里头兀得钻出一道金色身躯,高达数十尺,一出现在山顶,顿时将山顶一半的地方占去了,赫然是一头浑身金黄的大蛤蟆,身上还挂着杜凡安排激起妖兽怒气的数十头红眼蝎,不过并未对此兽造成伤害,一出地面就嗖嗖的朝杜凡钻来,之后化作一道道光霞,被吸入芥子袋中。这时,玉女仙门的宋思晨朝杜凡和巫心颜解释道:“此为沼泽金蟾蜍,体表如同黄金打造,并且坚硬异常,擅长地下挖洞,如今进阶成金蟾妖兽,本领不小,上次我与何老联手,都奈何不了他。”
何老闻言,也郑重的朝杜凡点了点头,随即补充道:“此妖还有一门神通,就是喷吐毒雾,有他在的沼泽,毒气毒性比起一般沼泽要厉害近十倍,切忌不可被其毒雾喷中,不然就算是有法器护体,也在劫难逃。”
“恩,三脚妖蛙我也不惧,既然这金蟾如此厉害,先先试探一番。”杜凡心中暗道,眼中血光连闪,掌中宝镜上紫光流转后,喷射而出两道紫光,刺向那头金蟾。两道紫光一前一后,射向金蟾脑袋,只是前头那道紫光快要刺中金蟾脑袋时,金蟾身上忽然冒出一片金光,随着金光流转,紫光光华敛去,化作一把紫纹密布的飞剑,剑身全部没入金光之中,无法前行分毫,就在这时候,后头那道紫光分毫不差的击在前头紫纹桃木剑的剑柄之上,随着紫光爆起,从金蟾巨嘴中传来一声极响的悲鸣之声,再看金蟾,那后头的紫纹桃木剑正被金光卡住,而前头的桃木剑却是扎扎实实的插在金蟾满是水泡的面颊之上,泛出一股股墨绿浓汁和殷红血液。
“那层坚硬的金皮,也不过如此。”杜凡手腕一抖,宝镜上头光晕一闪,随即两柄紫纹桃木剑化作两道紫光,齐刷刷的射回宝镜之内。
“呱——”金蟾像是极其悲愤,张口喷出一股腥臭之气后,腹部涨起,好像要喷吐出毒雾一般。
“金蛤蟆,过来。”黑先生口中喝令道,这头金蟾居然硬生生将鼓胀的腹部平息下去,随即后腿一弹,就化作一道庞大的金光跃向黑先生,只是并未着地,反而在空中漂浮了起来,泛着血丝的眼珠却一眨不眨盯着杜凡。而黑先生也跃身跳上了金蟾后背,手诀连连翻动,顿时陡生出一阵大风。
“既然你们前来送死,就一并解决了。金蛤蟆,借你毒雾一用。”黑先生有些怪异的声音响起,手中还漂浮着一个个小型的涡旋龙卷状的风刃,顿时,金蟾腹部再次鼓起,随着一声闷响,从其口中喷出一股股墨绿浓雾。
“快散开,莫让毒雾一网打尽。”何老仿佛知晓黑先生之意,身上黄光骤闪,随即化作黄色灵光朝一旁遁去,而巫心颜,宋思晨二人也遁离开去,只杜凡却是不离不避,兀自从芥子袋中掏出一套法阵,袖袍挥舞间,那个令火行神通威力大增奇异法阵布置了出来,随后袖中还飘出数十张火行灵气波动极为厉害的符箓,自语道:“以涡旋风刃裹住毒雾,之后无论我等散的如何开,都会被涡旋风刃追上,以毒雾破法,这和我当年以风沙袋催动丧魂香,迷倒鬼魂门金丹期弟子如出一辙。最好方法就是以火除尽毒雾。”方才说到此时,他脸上就露出了凝重之色,因为金蟾喷出的庞大毒雾,被黑先生凝作了四团毒汁,并且以涡旋裹住,居然尽数朝他射来,看来黑先生也知道杜凡看穿了他的心思,想要一举将他诛杀。
杜凡见四个涡旋带着毒雾朝他卷来,忽然嘴一张,喷出一道细小的幽光,正是得自冥罗殿朱长老的淬毒短针,本来就是极毒之物,也不怕被这金蟾的毒汁污秽,只见短针遁速极快,一眨眼,就突突的刺破了卷着毒雾的涡旋,随后才钻回杜凡袖中,瞬时,涡旋被刺破,毒汁终于化成毒雾,只是却已经将杜凡四周包裹起来。而杜凡却是丝毫不惧,心念一起,催动起五行灵甲,顿时,一道火焰模样的灵甲覆盖至离体一寸左右的地方。五行灵甲,自然能幻化五行之力衍生出来的灵甲,而杜凡化作火行灵甲,正是想要除尽这些毒雾。
随着口中念出一个个短促音节,漂浮在四周的符箓开始一个个爆裂开来,加上法阵之力,顿时,杜凡四周被烈火充斥了,并且以控火术控制火焰,不断的腾跃翻滚,围在其四周的毒雾在这猛火之中,居然依旧不散,随后,杜凡手心中浮现出两朵青色火苗,正是他的婴火,随着一口青霞喷在上头,青色火苗也是突突一涨,融入了猛火之中,原本红色烈焰,,也隐隐泛着一丝青色,如此这般,毒雾才化作一抹抹黑气,消散开来。
杀伐之进阶元婴第三百六十四章反攻邪修(三)
见其余三人朝浴血门剩余大修士遁去,杜凡微微点头,随后手诀一捏,身旁泛着青色的烈焰化作一道巨大无比的匹练,尽数朝不远处那片金晕卷去,大有将其吞噬焚化之势,如今杜凡所要做的,就是全力对付黑先生与其座下妖兽,就算是敌不过,也得拖延至己方修士将三名浴血门修士全部斩杀,随后四人合围,定能将黑先生除去。
“不自量力!”黑先生见火焰全部朝他卷来,口中一声冷哼道,随后袖袍一抖,一股股无形风罡之力透了出来,马上将火焰吹散的七零八落,不到三个呼吸就全部熄灭了,而那些无形风罡,则是狂卷而过,将杜凡四周布置的法器搅碎了不少。只是却无法破开杜凡外头的那层灵甲之力,不消片刻,就湮没消失。
不过黑先生仿佛并无和杜凡打拉锯战的心思,口中喷出一片白霞,落在手中,随着白晕敛去,露出一把样式古朴的扇子,扇子上头镌刻着不少符文,流露出来的灵气波动不仅十分强大,而且整把扇子带给杜凡的感觉颇为危险。随着黑先生掐出手诀,手中扇子上亮起一片片灵光,杜凡也催动起血魔光,青袍里头那层血衣也浮现出一个个血文。骤然间,杜凡眼前一亮,入目尽是大片大片的白光,仿佛这片空间都被白光充斥了,带给杜凡无尽的压迫之感。这白光杜凡也是认得,先前击打在玄龟盾上,令玄龟盾受损的就是几道,只是并没像此时这般,铺天盖地的涌来,恐怕就算是有五行灵甲护体,也会被这片扇子挥出了白光打得神形俱灭。
白光朝杜凡卷去时,带给杜凡的感觉就像时间延长了许多般,可是在黑先生眼中,不过是快速一闪,就见宝扇挥出了灵光淹没了杜凡,正当他发出一声低沉笑声时,忽然自白光后头,腾起一片血雾,而血雾笼罩之中,明显传来杜凡的气息,黑先生一皱眉,微微抖动了一下手中所持宝扇,随后白色灵光消退下去,只见里头空无一物,很明显,被杜凡从白光中逃了出来。
“你那宝扇威力是奇大无比,可是激发出的灵光速度却不快,比起一般飞剑攻击,快不了多少。”杜凡朗声道,趁此时机,接下了腰间别着的灵兽袋,此行一大目的也是毁去或是占据浴血令,以免被浴血门修士克制住,如今他已经发现浴血令在一名完全比不上血四的大修士手中,而且正以此秘宝逼得巫心颜不断以法阵防御,于是就直接放出了尸魄,让其相助巫心颜一同斩杀那名大修士。
“既然如此,就让你试试金蛤蟆的金蟾剑阵。”黑先生并无感到丝毫讶异,一跺脚,金蟾明白黑先生是何意思,巨口一张,吐出一条湿乎乎并且蜷曲着的舌头,吐直后,只见舌头上面卷着十几把样式各异的金色飞剑,随着一声呱鸣声,十几把飞剑上渡上了一层金晕,随后尽数浮起,在金光一闪一闪之后,骤然消失了踪迹。
杜凡也并未含糊,血眸之术催动至最大,可是却寻找不到那十几把消失的飞剑,等他察觉之时,身后诡异的出现了一把金剑,没入血雾之中,就要削向他的脖颈之处,不过血魔光也并非只是遁行所用,只见血雾一阵翻滚,将金剑完全弹开,只是紧接着就有接二连三的飞剑射来,而且速度奇快,轨迹极为诡异,并且一触即走,根本无法强行毁去这些金剑。而黑先生则是笑了几声,随后手诀掐动,准备再次催动手中宝扇。如今形势杜凡也知道的一清二楚,这金蟾喷出的金剑不过是拖住自己的佯攻,就是等着自己被宝扇发出的白光淹没,可若是全力遁走,宝扇散出的灵光倒也能避过,可是这些踪迹诡异的金剑定会在自己身上留下十几个创口,二者相互配合,既可将他完完全全的置于死地,而以杜凡如今神通,根本无力破开此局。
知道情况如此之险,杜凡不由也是心中发紧,不过片刻后,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神情,随后灵识投入芥子袋寻找着什么,须臾间,手中扣紧了一件灵物,同时,另一只手上四色灵力球快速的凝结出来,随之就是四五道拇指大小的四行雷,四色电弧朝攻来的金剑轰下,随即,金蟾控制的数把金剑都一瞬间失去了控制,剑阵在一两个呼吸内停止了运转,那些遁迹诡异的金剑也忽得停了下来,要是轨迹如同普通飞剑一般,凭杜凡神通,自然能一一避过,甚至趁机毁去几柄飞剑,届时就让他逃了出去,金蟾虽然不是特聪明,但是比起凡人修士来,算计之流一定不会输,心中一盘算,马上停止了金剑的进攻,并且在此布置成攻击极为诡异的金蟾剑阵。
可仅仅就在这一停顿瞬间,杜凡身上血雾一阵翻滚,黑先生只看到远处血光一闪,之后杜凡就靠近了他,间杜凡靠得如此之近,黑先生不惊反喜,如此距离,只需宝扇轻轻一挥,散发出的攻击将瞬间而至,就算杜凡遁速极快,也难逃被灵光吞噬的下场。其手中宝扇刚刚挥动,一片片白光就倾泻而出,带着无比的威压卷向杜凡。
而这时,杜凡面色极为凝重,血雾里头忽然飞出一枚模样古怪的圆珠,居然是人的头骨,而且四周都贴着符箓,头骨眼中闪烁着黑白二色,上下颚不断开合,发出咔咔的声响。令杜凡疑惑的是,黑先生居然惊恐的失声惊呼道:“混元诛妖雷!是混元诛妖雷!”随后连连挥动手中宝扇,顿时一片接着一片的灵光不断倾泻而出,而黑先生不知是惊恐还是灵力输出极大,脸色居然苍白一片。而这时,杜凡也发现了诡异之处,黑先生身上传来的气息原本是人类修士不假,可是他疯狂催动手中宝扇之时,最后溢出的灵力居然充斥着庞大的妖力。
“莫非是妖力灌体的人类修士,怪不得能与妖兽如此亲近,可这黑先生好似与金蟾配合已久,若是被那强大的灵族将领以妖力灌体,定是数十年甚至百年前的事,如此说来,一定有灵族将领在数十年前就脱困了?”杜凡心中一动,不过并未再深想下去,反而视线一眨不眨的望着那枚混元诛妖雷,祭出这枚诛妖雷时,他也感到一阵讶异,居然变成了如此模样,不过上头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让他心中一安,如此之威,诛杀一头八级妖兽并不费多大力,只要将金蟾妖兽除掉,黑先生一人也不难对付。可他未想到的是,黑先生居然露出如此疯狂模样,完全不顾手中宝扇能否承受住如此之力,还在不断的往里头灌入灵力,并扇出一片片白光。
混元诛妖雷爆裂之时,并无声响,两只眼球中黑白二色极其诡异的溢出,随后融合在了一起,随后陡生出一丝丝灰色之物,看似非雷非电,而且不像是灵气一类,只是却异常神奇,与白光一接触,大量白光湮灭下去,而灰色丝线却销蚀极少,并且像是大网一般,要捕捉落入陷阱的黑先生和金蟾。金蟾身上也是爆起一片金光,相助宝扇挥出灵光抵住灰色之物的层层扑近。
到最后,混元诛妖雷散发出里的灰色居然一点点被消磨殆尽,只是场中之境也是一片狼藉,黑先生衣衫褴褛的跪在金蟾背上,身子微微颤抖着,而且手中持着的宝扇居然裂成了两半,而金蟾,除了体表金光淡了点,倒也无碍。等黑先生摘掉身上破损黑袍时,杜凡才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只见黑先生人不人,兽非兽的模样,体表覆盖着一层漆黑鳞甲,看起来十分厚实,而且他整个体形就像是一头穿山甲,看起来和杜凡施展拟婴符时,呈现出来的半蛟模样颇为相似。
“果然是被妖力灌体的修士,怪不得如此惧怕混元诛妖雷。”杜凡脸上露出嗤笑之色,不愿做人,宁做畜生的修士,无论在何时都会被人嘲讽,这种情况和杜凡使用拟婴符完全不同。
“虽然被妖力灌体修为大进,可是我等这些寻常修士眼中的怪物,比起妖兽更为惧怕克制妖体之物。不过你有了混元诛妖雷,恐怕已经没第二份克妖灵物了,毁我太古异宝,今日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你。”黑先生抬头望向杜凡之时,眼中油绿之光微闪,一般修士见了都会有些发寒,不过杜凡却从真正的灵族将领手中逃过性命,倒也丝毫不以为意的回道:“虽然不知道你有何神通,不过你方才自爆其短,倒也不是一般的愚蠢畜生。”
话音落下,口中一口霞光喷出,顿时一柄银丝缠绕的飞剑从体内卷了出来。正是许久不见天日,在体内温养时间极长的骨焰剑,当年那把水影剑,如今早已是能诛杀大妖凶兽的一大利器了。
杀伐之进阶元婴第三百六十五章反攻邪修(四)
“这剑上的银焰是何物?”半妖模样的黑先生瞳孔明显一缩,颇为凝重的问道。
“凭你本领,应该也猜测的出来。”杜凡身上血光缓缓敛去,露出一身青光,随后张口回道,手指一点,骨焰剑呼啸着朝黑先生飞射而去。黑先生最大的对敌宝贝就是那宝扇,可是却硬抗混元诛妖雷而破成两半无法使用,如今见浑身缠绕着大妖骨焰的飞剑疾驰而来,只得传音给座下金蟾,让其用金蟾剑阵阻挡一二。
在混元诛妖雷消失之时,金蟾已经将飞在外头的十几把金蟾剑收回了口中,如今再次一张嘴,十几把飞剑就若隐若无的浮现在他们面前,拦截在骨焰剑前头。
“金蟾剑阵倒也诡异,十几把飞剑轨迹难寻,不过不知能否抵住万星剑阵。”杜凡心念一动,手指连弹之下,一个个印诀打出,随后骨焰剑上极其绚丽的浮现出一点点银芒,片刻后,银芒数以万计,随着杜凡手势一动,银芒瞬乎间汇合在一起,化作百柄寒光闪烁的飞剑,围着骨焰剑旋转起来,旋转同时,居然散开或是汇合,不断在银芒和飞剑之间变化。一时间,骨焰剑除了剑身上缠绕着银丝外,四周还是不断舞动的飞剑和银芒,如同一篷巨大且不断幻化的银色云朵,格外令人感到震撼。
就在黑先生和金蟾都被这奇妙的景象吸引,一愣神之下,万星百刃齐齐而动,朝轨迹诡异的金蟾剑阵绞去,两个剑阵都非同凡响,只是一个为奇巧诡秘,一个为磅礴大气,很快金蟾就明白过来,硬拼之下,自己的剑阵远远敌不过气势如虹的万星剑阵,可是若一躲闪,此剑阵就会直接将他们二妖绞成碎片,一照面,数柄飞剑在银芒飞剑的覆盖绞杀下,直接被绞成数十片碎渣,随后剑阵被强行破去,十几把飞剑皆被瞬间幻化出来的百把飞剑尽数包围,随着杜凡心念,忽忽的飞舞起来,片刻后,金蟾发出数声悲戚的之音,进阶妖兽后辛辛苦苦修炼了百多年的剑阵就此毁去,不杀面前之人,他岂会甘心,只是如今情势,却让他有些发怵。
“金蛤蟆,护住我法体。”黑先生对金蟾传音道。
金蟾呱鸣一声,算是应答,黑先生站在他背上,岂会护不住他的法体,同时鸣叫中带着一丝兴奋,他已经知道黑先生要做何事了。杜凡也从金蟾的聒噪中听出了一丝不对头,丝毫不敢大意,眼中血光一闪,可是并无发现任何不妥,正想催动万星剑阵朝二人绞杀而去时,黑先生忽然盘腿坐了下来。
杜凡知道情况有变,急急一催动飞旋百刃,就朝黑先生和金蟾卷去,谁料想,金蟾体表金光再次骤闪,散发出来的刺目金光笼罩住他们二妖,而且金光格外坚韧,就算是剑阵想要破去其金光,也得颇长的时间。就在杜凡想以几道四行掌心雷将金光轰去一部分时,中央的金光忽然裂了开来,同时,一道黑影一闪而逝。就算杜凡运转这血眸之术,也难以看清黑影遁迹,心中一寒,急急唤出五行灵甲,瞬间,看似无形的灵甲之力将其团团围起,就在下一瞬间,杜凡眼前出现一道黑影,看模样居然是一枚泛黑的元婴,只是上头也覆盖了不少黑色鳞片,杜凡见过的元婴也不少,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元婴,并且从未见过元婴攻击过法体完好的修士。
如今黑色元婴明显是冲着杜凡丹田而来,只是差分毫间,被五行灵甲所阻,不过杜凡耳中传来一声噗的闷响声,低头看去时,五根尖刺没入灵甲形成的无形护罩之内,等杜凡手中扣住宝镜,想要以紫纹桃木剑将黑元婴除去时,黑色元婴再次一晃,又消失不见了。杜凡望着缓缓愈合起来的五个小洞,面露沉思之色,这五个小洞居然是黑元婴的手指洞穿,不得不佩服其元婴之强悍,如此之力,温养数百年的法宝飞剑也不遑多让,更为让人心惊的是黑元婴的遁速,居然比起杜凡身披血魔衣全力催动时,还要快上些许,遁速居然能堪比杜凡催动的紫纹桃木剑。原来被庞大的妖力灌体后,元婴就如同妖兽的内丹,非常厉害,加上元婴本来遁速就快,如今却成了对敌一大利宝。
头脑中迅速一分析目前情势后,杜凡居然没有理会黑先生的元婴,只要破开金蟾金光,那黑先生的法体就落在了自己手中,肉身不死,元婴与肉身只见存在的联系不灭,届时无论黑先生元婴何等厉害,只要施展几种秘术,就能将其元婴强行召回法体内,并且连同元婴一同诛杀,如此念头一起,只见杜凡手中四色光晕连闪,明显是要祭出四行雷,助万星剑阵破开金蟾防御。而黑先生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不断攻击着杜凡体外五行灵甲形成的护罩。如今之势,就是看谁能先破开对方防御,那时就占了上风。
再观看场中情势,何老与宋思晨一人对付一名浴血门修士丝毫不显吃力,打得也是热闹异常。而被杜凡放出的尸魄和巫心颜,对上了拥有浴血令的浴血门修士,只见尸魄张口喷出大股尸煞幽冥丝,就想将那名为血弃的初期大修士困住,可是此人有浴血令在手,幻化出的血剑瞬间切断了如同蜘蛛网般密密麻麻的幽冥丝,并且以血剑朝尸魄轰去,尸魄本来就是杜凡七魄之一,知晓血剑的厉害,一瞬间,居然唤出八面血幡,在空中滴滴一转后形成一个小型困阵,初期大修士血弃一时不察,竟然直直追击,血幡正是为了祭出八方困阵才炼制出来的,如今居然也将血剑困在了里头。不过血剑确实厉害,依旧嗡鸣不止,明显很快就能破开困阵,巫心颜见有机可趁,腕上手链浮现出一抹绿光,随后三角小旗也漂浮出来,布置成法阵,协助血幡困住浴血令,如此还不够,居然从芥子袋中取出几套布阵法器,在外头又布上了几层困阵,如此一来,就算是浴血令威力奇大,想要一层层破开法阵,也得耗费大量时间。
血弃见浴血令被困,心中一寒,欲朝黑先生求救时,没想到黑先生也是自身难保,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惶恐,虽然说平时杀敌不少,可是极少对付两名大修士,如今失去了浴血令,这时才感到格外形势紧张。巫心颜也察觉出了此人心神不定,知道此时时机正好,和尸魄大了一声招呼,随即二人齐齐祭出了最厉害的法宝,只见巫心颜一对九幽爪打出,上头乌霞遍布,朝血弃飞去之时,还发出隆隆声鸣,而另一侧,尸魄也是张口喷出一篷尸煞幽冥丝,卷着巨大的降魔杵朝血弃轰去,比起九幽爪还要气势惊人。血弃只得袖袍一抖,飘出一面血旗,拦在面前,想要抵挡一二,并且将浴血令重新取到手,可是谁料想血旗被九幽爪一扯,居然碎成两块,之后降魔杵也狠狠轰来……
杜凡手中再次凝结出一道四行雷,毫无迟疑轰在了金蟾的金光之上,同时万星剑阵也是百刃齐发,剑光不断倾泻在金光之上,只是黑先生的元婴也是不甘示弱,五指堪比五把锋锐宝剑,不断突刺着杜凡身外的五行灵甲,突然间,只见杜凡体内亮起一道道乳白之光,随后一张由乳白色电弧构成的电网出现在杜凡四周,黑先生元婴攻击之时,不甚落入电弧之内,这是由天雷之力构成的电网,对付阴魂邪术元婴之类,是最大的克制宝贝,就算黑先生元婴极为强悍,落入这电网中也不由一阵抽搐翻滚,耗尽全力才脱离出去,只是这时候,杜凡已经再次轰出一道四行雷,金蟾金光罩终于破去,而金蟾体表的金皮,也是有些残破之状,露出累累伤痕。
而杜凡更是急急催动骨焰剑,霎时,骨焰剑上玄龟骨焰蔓延而出,四周围着的万星厉芒全部转化为剑刃,而骨焰剑上的骨焰,也缠绕于百柄剑刃之上,须臾间,上头都覆盖上了一层玄龟骨焰,并且百剑齐发,直直朝金蟾刺去。同时眼神寒光一闪,连连拍动腰间灵兽袋,近百道小型红霞飘出没入地面中。
金蟾也明晓这骨焰厉害,见漫天飞剑上都布满了如此骨焰,不由心生寒意,四爪齐动,顿时地面裂开一个大口子,就像钻入地中逃遁而去。如此一番行径落在杜凡眼中,不由浮现一抹冷笑,而黑先生也明显没有注意杜凡将灵兽放出,钻入地面之下,见金蛤蟆逃了,也是缓了一口气,元婴再次消失不见,伺机攻破防御越来越弱的五行灵甲诛杀杜凡。
可没想到,片刻后,十几只大蝎子从地面中钻了出来,而且每只蝎子的尾刺都没入了一身鳞片的黑先生法体之内,间如此模样,黑先生心中顿生恶气,元婴停了诛杀杜凡的行迹,反倒想除尽这些大蝎。
杜凡岂能如他所愿,布满骨焰之力的百柄飞剑舍弃了金蟾,反而拦截在黑先生法体前头,将蝎子和其法体团团围住,就算黑色元婴遁速极快,也休想毫发误伤的夺回法体,同时杜凡也朝其法体飞去。手中明显出现了数张怪异符箓,正是强行令元婴回体的符箓。令杜凡诧异的是,黑色元婴居然硬生生从布满骨焰的百剑中钻了过去,随后元婴钻回体内,随后一眨眼挣脱了红眼蝎的尾刺,朝地面露出的大洞钻去,其身体已经像是一头穿山甲了,在地下速度奇快,而且发挥威力也最大,就算杜凡追去,说不定反倒被他乘机诛杀。
杜凡望着地面的大洞,随后开口朝何老和宋思晨说道:“速战速决。”随即与巫心颜一同上前,围剿剩下的两名浴血门修士。
杀伐之进阶元婴第三百六十六章禁忌山之谜(一)
“这浴血令威力倒是不小,可惜却克制血魔功法,此物不能存于世上。”杜凡手中握着那块方正令牌,往空中一抛,随即手中宝镜上紫光一闪,浴血令因为无人催动,一眨眼被紫纹桃木剑劈裂成了数十截,一块块碎渣掉在地上。片刻后,尸魄踏着隆隆雷鸣声,从邪修聚集的阁楼中疾驰而来,与杜凡相望一眼,就踏立在杜凡身旁,根本没有任何言语。本是杜凡分身,杜凡自然知道尸魄已经将血四的元婴诛杀,并且喝退了聚集在一起的邪修,正当杜凡准备与何老和宋思晨商议,回据点时,他们二人倒先为了上来。
原来他们在打斗之时,就发现不知何时多出了有一位大修士相助巫心颜,之后这名修士就一直以杜凡马首是瞻,所以想弄清楚此人为谁,来此何意。
“杜道友,不知这位道友是何人?”何老直截了当的询问道,而一侧的宋思晨也是望着黑袍裹身的尸魄,眼中不仅有几分疑惑,甚至还有几分忌惮。加上杜凡一人力斗黑先生和金蟾,展露的实力来看,就算是她与何老联手,都不一定是他对手,而且光比人数,她与何老也落下风,如此一想,眼中忌惮之色更甚。
杜凡不以为意的说道:“此修名为尸魄,是我一位好友,正巧路过此地,于是就赶来助我一臂之力。”随后杜凡分别指了指何老与宋思晨,对尸魄道,“法阵大家何老,玉女仙门宋思晨。”他身侧的尸魄也是配合的点了点头,古怪的声音响起,“何道友,宋道友。既然今日之事已经解决,在下就不多留了。”未等何老和宋思晨说话,尸魄脚下亮起一片雷电,伴随着轻微的雷鸣声,朝远处飞去。随即杜凡淡笑两声,招呼了一下巫心颜,随即二人也是化作一道青光一道乌光,朝据点方向遁去。
“宋道友,你可察觉到何处有些不妥?”何老望着两道疾驰而去的光虹,对宋思晨道。
“那名为尸魄的修士,除非是元婴后期修士或者不是人类修士,不然不可能以我玉女仙门的识人之术,都看不出此人修为深浅。”宋思晨不无担忧的说道,不过又巧然笑道,“其实倒也不必多心,毕竟与杜道友相处也有段时日,要是他有什么不轨之心,你我早已被除去了,他又何必拼命对付邪修呢?”何老也是点了点头,片刻后,二人也身上爆起一团灵光,朝杜凡二人追去。
回到据点后,何老马上施展秘术制作了几张特制的传讯符,将此事一五一十的记载了上去,之后祭了出去,虽然没有名言,但是上头还是猜测杜凡极有可能是元婴中期修士,并非如同玉女仙门记载他是初期大修士。
而杜凡,寻来一个时机将还在外头的尸魄收回灵兽袋后,就再次陷入了闭关之中,这一次除了要修复一下玄龟盾外,更为重要的是将冤死血海修炼出来,到时候交给尸魄,对敌时甚至有一招制敌的奇效。
不过修炼冤死血海比起祭炼血魔光更甚,要消耗大量体内精血元气,所以杜凡不得不从何老那里讨了不少药材,粗粗炼制一番后,生吞了不少,之后才开始了祭炼冤死血海的闭关。而巫心颜每次去杜凡所在阁楼,就发现隐约传来一股血腥之气,知道他在闭关期间,也并不打扰他,之后也陷入闭关之中。自从邪修驻扎的据点被拔掉后,此据点呈现一片平和之气,大修士闭关的闭关,炼器的炼器,除了少数几名据点的金丹修士恪守岗位外,其余金丹修士也松懈了下来。
过了三个月后左右时间,各地传来消息,情势已经平稳下来,邪修攻势停滞,被遏制在华州南部区域,至于其他地方,倒也像平时那般安稳。太封修仙界众门派都大喜过望,毕竟要是被邪修占据了太封大陆,那灵石矿,灵草灵物,修行宝地都会被邪修占领,加上邪修本来就无所不用其极,可能会让太封大陆也成为类似无泽海那般混乱不堪之地。就在众人以为定能将邪修逼退回无泽海时,不少据点修士被召集了起来,前往华州中部山脉,在前往禁忌山的升蛇山脉以及淮烟山脉处布置起来,更有来自数个门派的数十名厉害元婴修士被安排在禁忌山外头。情势也并非一般修士想象中那般简单。
杜凡驻扎的据点内,巫心颜和宋思晨在杜凡阁楼外屋坐着,二人脸上都有一丝急迫之色。片刻后宋思晨开口道:“不如以传讯符通知杜道友,这可是来自门派的命令,不可迟了一天,毕竟现在是大战期间,若是延误了时辰,耽误了大事的话,可是会受到整个修仙界的严惩。”
巫心颜闻言,毅然断言道:“不可,修炼之时若强行打断,修炼前功尽弃也就罢了,若是一不留意,被天魔有机可趁,恐怕就危险了。宋道友若是如此着急,就先行一步吧,我与杜凡不日就会赶来。”
“可杜道友所去之地并非你我要去的据点,即便你赶得及,恐怕杜道友也赶不及那据点去。”宋思晨依旧担忧的说道。
“哦,赶不及前往那个据点?”里屋门吱呀的被推开了,杜凡慢悠悠的从里头走了出来,脸色微差,不过双目有神,看起来倒也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