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部分

《阎医》》 · 鼠九戒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阎医》

作者:鼠九戒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如果喜欢,请购买正版.

[梦:第一章]

一直以来,我都在做着一个梦,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串梦。在梦里,我总见到一个穿着古装的女孩在喝一碗药。喝完以后,她就会很痛苦。

她虽然不叫喊也不动,就只是坐下来,低着头用双手抱着膝盖。但我就是知道她很痛苦。

看着她蜷曲成一团,我感到我的心也缩成一团了,痛得都快无法呼吸了。

我想伸手去摸她,安慰她,却总是摸不到。这时我就会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在做梦了。

这是一种很古怪的状况,是吗?

但我就是知道,而且很清楚。然后我就会醒过来,心痛的感觉依旧,泪水还挂在睫毛上。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

我依然在梦里见到她。

我曾经不止一次的想阻止她喝药,却最终只能对着自己穿碗而过的手痛恨不已。而她现在喝完已经坐不住了,倒在地上缩成一团,好像这样就能将痛苦缩小一点似的。

我终于忍不住掉下泪来:“你干吗要喝呢?为什么呀?看着你这么痛苦,我却无能为力,你知道我又多么痛恨自己吗?”

突然,她从地上抬起了头,很惊异的看着周围,眼光四处扫视着,我惊喜万分:莫非,她听到了?

我急切得对她说着:“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喝药,但我明白你的痛苦。看着你难受,我也很难受。请相信我,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突然一股力量将我推离了梦境,那感觉就像一下被人推进了万丈深渊。我一下子醒了过来。

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但我再也睡不着了。我仔细地1回想着梦里的一切,心里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我很快就可以帮助她了---这个我再梦里见了很多次的女孩!虽然我不知道她是谁,她更是从不知道有我的存在,但我却对她又一种深深的熟悉感。那感觉就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甚至亲人,可以说,我都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

从我第一次做梦梦到她时,我就对她手里那晚药痛恨不已,甚至心里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就算让我为她改变命运,只要我有能力,我会毫不犹豫。

我是一个很随性的人,平时难得有什么上心的事,而今却为了这样一个女孩萌生了这样的想法,而且非常坚定,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溯源?

[对话:第二章]

说也奇怪,自从上次再梦里为她掉泪之后,好像她就能感觉到我的存在了。起码她能听到我说话了。

我仍旧再梦里去看她,和她聊天解闷。当她听到飞机,电视电话等再我们看来很平常得东西时,显得惊奇万分。尤其听到我在上大学时,更是好奇,不住口地问:“大学是什么?女子也可以上学吗?你怎么会懂得这么多的?”语气充满了崇拜,但更多的是羡慕。

我哑然失笑。感到有点难以回答。

大学是什么?这叫我怎么回答。在我们现代人眼里,这就像1+1=2一样简单。我们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但麻烦也就麻烦在这里。我们都知道1+1=2是公理,但是1+1为什么等于2恐怕就没人能说清楚了。

本着不误人子弟的原则,我尽量用自己知道她也能明白的语言告诉她:这个大学大概就是国子监一类的机构,是供学子进修深造的地方。能进大学的,那平素里都得披星戴月,头悬梁,锥刺骨。等到了高考的考场上,那更是披荆斩棘,挥刀冲锋于千军万马之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我越说越激动,不禁想起了自己那时的‘光辉岁月’,不由得心潮涌动,热血澎湃,顿时滔滔不绝起来。正说得起劲时,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不由得住口了。

她正听得津津有味,,听我突然停了,不由得纳闷起来:”怎么不说了?“

我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问她:”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啊?这又是什么年代?“

心里暗怪自己粗心,没注意到这些,也不知道她能听懂吗?

天知道那时有没有国子监?

她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睛说:”我叫柳云烟。现在是平安15年。你叫什么名字啊?“

”平安15年?什么东东?没听过?这要不是一个异时空,八成就是一个湮灭了的王朝。嗯,一定是这样!“我边寻思边嘀咕着,自动省略了云烟的问题,

正自言自语地起劲,忽然听见‘噗哧’一声,一看,那小丫头正捂着嘴笑呢。我奇怪地问她:”你笑什么呢?说出来让我也乐一乐。“

她捂着嘴笑着说在;‘我忽然发现你很有趣。我刚才问你问题呢,你却只顾自己发挥!哈哈哈,真是太有趣了!”

”是吗?“我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觉得她好像是问过我叫什么名字,“哦,我叫林菲月。“

菲月?菲月,我好喜欢你呢。”

“我也很喜欢你啊。啊,对了,你为什么老是在喝药啊?那是什么药啊?”

“是’阎医‘让我喝的。我是个孤儿,小时候生了重病,被弃于路旁。是阎医将我带回来将我救活,只是我的病太重,一直都没除根,所以一直都在喝药调理。”

“病很重吗?要不要紧?”我急忙担心地问到。

见我着急了,云烟急忙安慰我:“没事,没事!其实我觉得我很好啊。不过先生说我没好。他也是为了我的身体着想。”

是吗?我安定下来,心里却升起一层疑惑。

”‘阎医’?他是个医生,哦我是说大夫吗?“别是个江湖骗子,哼!

”是啊。他可是江湖上最有名地神医呢!医术非常了得。最了不起地是他可以用毒治病呢。但他几乎从不救人。但只要他出手,就肯定能救活。“崇敬之情溢于言表。

”切!什么神医?要是神医怎么没把你治好啊?还一直让你喝令你那么痛苦地药!“屁!我看就是一个庸医!”对了,他姓阎吗?“

“不是的,你也该知道,神医嘛,多少会有点......有点与众不同!他一般不救人,但一出手,肯定能从阎王那里抢回人来的。很厉害吧?至于真实姓名,我就不知道了。江湖上也无人知晓他的姓名,都只称他‘阎医’”。

切,还玩神秘呢!我心里对他颇为嗤之以鼻。不过说实话,心里对他还真是有点好奇呢。

“其实阎医就是有点冷漠,对我还是不错的。只是把我养育这么多年的这份恩情,就令我难以报答了。而且他怕我在这深山里碰到毒虫猛兽,都有给我吃药哦。嘻嘻,还都是最新研制的药喔。现在我都不怕毒虫之类的。有一次,一只毒蜘蛛咬了我一口,我没事,它却一会就死了。”

我直觉地觉得这个‘阎医’没这么好心。到底他是为了什么呢?

我正冥思苦想地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一把低沉性感地声音想起:“该吃药了!”

好听,性感,却无感情!我在心里暗自评价。

云烟急忙小声说:“嘘,你先藏好!等他走了咱们再聊.我要喝药了。有时我会忘了喝药,他都会亲自端来给我。”

我笑了。这小丫头,都急傻了,忘了我根本就是隐形的。我暗笑着,站在墙角想看看这阎医长的何般模样,却不料,随着门吱呀一声推开了,就有一股力量打了过来,我‘啊’地大叫一声,就醒了过来。

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了无睡意,想着云烟的话,总也难觉安心。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停地在我脑中不停盘旋,挥之不去。

难道,这‘阎医’养育云烟只是为了-----试药?

[告别(上):第三章]

自从想到这个可怕的可能性后,我的心就再也没有安宁过,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希望云烟平安无事.'我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我总觉得云烟呆在那疯子身边,迟早会被玩死的.

'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救她.一定要救她.'我在心里暗暗发誓,却为不知该怎样救她而发愁.我和她甚至不是一个时代的!

这天,我拎着刚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边走边考虑该怎样救云烟,越想越头大.我甚至产生了怀疑:云烟只是我的梦中人?或许她根本就不存在?

忽然,'冬'地一声,我眼前一黑,就倒在地上人事不醒了.

唉,所以说走路还是要专心的看路啊,不然就会象我一样撞电线杆.

'林菲月,你可是真心想帮助柳云烟?'一个忽略了唇上的八字胡也可以勉强当帅哥的人奇迹般的出现在我面前,很严肃的问我.

'是的.你有什么办法吗?神仙哥哥!'我急切的问到,神仙哥哥这四个字叫的可甜了.

'咦,不会吧!你怎么知道我是神仙?'他的眼睛一下瞪得溜圆,'我明明都变的很普通了呀!'

呀呀,不会吧!他真是一个神仙?不过这幸亏不是他的本相,否则,唉!

总之,一个长八字胡的白面神仙也!有够奇怪的.(各位可以自己想象)

'啊,神仙哥哥,你变的很好,没漏洞,真的!只是您的仙家气质犹如万丈光芒,挡也挡不住啊!您赶紧先说说,怎么可以帮助柳云烟?'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先拍两下再说事,准没错!

'恩,'八字胡面有得色,'你考虑清楚啊,你真的决定这么做?'

'是的.'我坚定的点点头.

'即使这么做会影响你的命运?'

我不语了,脑海中又放映出云烟痛苦的样子.想到这,我抬起头,大声地说:'我不后悔!'

'好!'八字胡大声道,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又道:'其实这也是你欠她的!'

'什么?我欠她的?'这是怎么回事.我疑惑地看着他.

'在你的前前前前世,你们本是义结金兰的好姐妹,为了你的姻缘,她牺牲了自己的姻缘,甚至赔上了自己的性命.你曾在她临死前发誓一定要帮她找到好姻缘,以偿还欠她的.可是机缘交错,你们几世错过.因为你的誓言,她世世孤老终生.这种遗憾以渐渐地累计了下来.如果在她这一世还不能得到你给的好姻缘,她从此以后就再也不会有姻缘了.甚至可能因为遗憾太重而无法投胎!'

听到此处,我不禁泪如雨下.我终于明白我对她的怜惜和心痛从何而来了.我更明白了自我懂事以来心中那种莫名的遗憾又是怎么回事了.那都是因为她啊!我那几世前就亲如姐妹的好朋友啊!

心中正起伏不定时,又听那八字胡神仙开口了:'现在她的命中人已出现,但是劫难也开始了.他们将会非常危险,你可愿意去帮助他们一把?'

'我愿意,我愿意!'我忙不迭地点头.

'但是你们所处时空不同,你去了可就再也回不来了!你要想清楚了!'

'......'我沉吟着,想到云烟为了我所做的牺牲,尤其竟因为我而孤苦几世,我的心又痛了.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我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八字胡微笑着点了点头,就渐渐地消失了.我急忙大喊:'别走啊!你倒是告诉我什么时候送我去啊!'

[告别(下):第四章]

小姐,小姐,你还好吧?我睁开眼,几张关切的面孔出现在我的面前,小姐,要不要送你去医院?我摸了摸头上的大包,摇了摇头,爬起来道过谢就走了.

回到家里,头仍晕晕的.就又一头栽到床上.一闭眼,我又回到了那间熟悉的古香古色的屋子.云烟正坐在桌子旁翻着一本书看着。

我绕到她旁边,叫了一声:‘云烟!’她猛地抬起头来,四处张望着,惊喜道:‘是你吗,菲月?’

我点点头,想到她看不到,又开口道:‘嗯,是我。’我是来和你道别的!‘

她惊道:’告别?为什么?你以后不再来看我吗?‘泪水在他的眼眶中打着转。

我急忙安慰她:’不是的。你马上会有劫难,我要想办法帮助你,暂时不能来了。但我们可能会马上见面的。你不会认不出我吧?‘

她激动的说:’真的吗?我们会马上见面吗?我一定会认出你的!一定会的!‘

我强忍着泪水道:’我相信你。好妹妹。你放心,只要你有难,姐姐一定会来帮你的!‘

’嗯。‘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还想再嘱咐她几句。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云烟,你在和谁说话?‘

是那个性感地声音。

还有一个清朗地声音:’师兄,这就是你收养的那个女孩啊!这么神秘,还不让人看!‘

我还想看看这个神秘阎医的面目。可是门一推开,我又被迫回来了。

唉,又没见着。怎么搞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再也没有梦见过云烟。我一直心惊胆颤,不知云烟怎么样了。她的劫难已开始了吗?

这一天黄昏,我出来散步,不知不觉走到了公园里比较偏僻的地方。忽然我觉得一阵眩晕。等眩晕过去了,我才发现八字胡正站在我身边。

’你找我干吗?‘我很奇怪,心里总怀疑他是不是刚才趁我不备敲了一棍。

他没吭声,只是伸手挥了一下,眼前立刻出现了一副景象。

一群看样子是江湖人的忍拿着刀剑站成一排,戒备地看着对面站地白衣男子。人群前面一男子正紧紧地拉着一娇小女子的手。

男子肃然道:’师兄,我是真的喜欢云烟的!我要带她走。希望师兄放我们一马。‘云烟!我的眼睛睁大了。

’不行!‘两个被冻成冰棍的字从白衣男子的口中吐出。

’师兄,你不能这样对待云烟!她不是你试药的工具!她是一个人啊!’痴情男神情激动。

白衣男子面无表情。

[相逢:第五章]

场上一片寂静,突然男子哇地一声呕出一大片鲜血来。

云烟急忙转过身来扶住男子:‘你没事吧?你怎么了?’

‘碰过被我精心喂养的’药人‘还能没事?’凉凉的话语从薄唇中吐出。

‘狠毒的男人!’我不禁骂道。

云烟一下站起身来,身侧双手握拳,声音颤抖:‘先生,求求您救救他吧!只要您肯救他,我就,就跟您回去!请您救他吧,再怎么说,他也是您的师弟啊!’

半晌,白衣男子嘴里吐出俩字:‘不救!’

‘甚么!’云烟惊叫,看了一眼吐血的男子,不禁失声痛哭。

“回去!‘白衣男子走上前一步。

众人立刻如临大敌,将武器齐齐对准白衣人。

”不,不!’云烟哭喊着,’我不回去!他死,我也要跟他死一块儿!‘

看到这里,我一下急了。云烟,你可别作傻事啊!

我拉住八字胡的袖子使劲摇:’神仙哥哥,快,快,快救人啊!‘

八字胡扫了我一眼:’救人?救人那也是你救。‘

我急得都跳脚了:’我救?我救就我救!快,快让我去救人啊!‘

行!’八字胡爽快地答应了。从口袋里掏出一粒丹药,往我嘴里一塞,伸手就推了我一下:‘去吧。’

‘啊!’我惊叫一声,就跌了下来。

妈的!原来我一直站在云端,害我还以为在做梦呢。死八字胡,别让我再碰到你!再见到你我非扁死你不可!我心里不停地骂着。云端远远传来一句:‘记住,那药可解百毒!’

眼看着离地面越来越近,我惊恐地大叫:‘云烟,快闪开!谁来接住我呀会摔死人的!’可那群人都只是大张着嘴看我自天而降,一个个都跟个木头人似的。我绝望地闭上了眼。

突然一个青色的身影拔地而起,转眼间,一只强健有力的胳膊搂住了我的腰。慌忙之中,我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腰。

周围一片寂静。我耳中只听到咚咚地心跳声。然后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姑娘,你没事吧!’

我猛然醒悟过来,急忙松开手,心里却暗想:他的怀抱好舒服啊!心跳也好有力啊!我不禁又留恋地看了一眼他宽阔的手指着我:‘你,你,你是......’我好笑地拉下她的手,调整她的面部表情,笑着说:‘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是个结巴呢!’虽然笑着,眼泪却不禁涌了出来:‘傻妹妹,你不是说一定会认出我的吗?’

她的表情一下子变成惊喜,进而狂喜,猛地扑了过来,一把抱住我痛哭:‘姐姐,真的是你!你真的来了,太好了!呜呜呜......‘

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哄道:’好了,别哭了,先救你的小情郎要紧!‘她的脸一下通红,轻声嗔道:’姐姐!‘我笑了笑,转身向吐血男子走去。他的情况很不妙,脸已吐得成了一张白纸,人已陷入昏迷,估计肚里没几口血了。

我沉吟了一下,对围着他的人说:’请大家散开,让空气保持流通!‘人群哗得一下退到一边。

我蹲下身,看看他的脸色,发现他的脸色白里透着青,估计是中了毒。只是不知这阎医是怎么让他中的毒。唉,我又没学过医,更不懂毒,估计是想不明白了。

我用眼睛狠狠的瞪了那不远处地白影一眼。

想起那八字胡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我转过身,一把抽过旁边人的剑,一剑救向手腕划去,血汩汩地流了出来。真疼。我皱了皱眉。

’姑娘!‘旁边传来一声焦急的轻叫。是那个温润的男子。我抬头对他笑了一下,示意我没事。然后捏着吐血男的嘴,将我的手腕靠近,让血流到他的嘴里。旁边的人俱是一愣。

‘姐姐!’云烟焦急的叫我,我微笑的摇了摇头,扫了一眼,觉得差不多了,就用另一只手扶着流血的手腕,想站起来,却一阵头晕,晃了晃。青色的身影和云烟一起冲了过来,扶住了我。

我笑着说:‘没事。贫血了而已。’又对云烟说:‘乖,来,喝几口。’

‘不!’云烟甩着头,向后退去。我一把抓住她:‘你自小试药,全身是毒,你想连累你身边亲近的人吗?’

几句话说得她停住了后退的脚步,又看了看躺在的上的人,终于哭着将嘴靠近我的手腕。眼泪叭叭地打在我的手背上。

这时地上的人醒了,支撑着站了起来。云烟急忙起来扶住他。我仔细打量着他。发现他果然仪表不凡,星眉剑目的,是个人中龙凤。

他对我恭敬地施了一礼:‘适才多谢姑娘搭救之恩。以后姑娘若需在下,只管开口,凌某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言语颇为有礼,只是这措辞酸的让我这现代人有些吃不消。我的玩心一下被勾起来了,逗他道:’喂,你叫甚么名字啊?‘

又是一礼:’在下凌云,飞云山庄的人。‘云烟加上一句:’他爹是飞云山庄庄主。‘

’哦,原来是飞云山庄的少庄主啊。失敬失敬。不过呢,配我们云烟还算勉强啦!‘

我故意用挑剔的目光把他从头到脚扫了几眼,好似颇不满意。

他的脸上一下露出焦急神色。

我心里暗暗点了点头。看来他对云烟失真心的。再说八字胡都说云烟碰到命中人才又劫难,他俩也算姻缘天定了。想到此,我笑开了:’小云啊,云烟是我,你是不是也该叫声姐姐来听啊?‘言毕,还大啦啦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可怜的小伙子,估计是被我吓坏了,窘得脸暴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大家不由得都乐了。

忽然,云烟趴到我耳边悄悄的问:’姐姐,你的裙子好漂亮啊。你们那的女孩都穿这个吗?‘

我低头一看,脸巨红。

因为是在社区的小公园散步,再说也没甚么人,就一时偷懒,没换下家居裙。

虽然这裙子并非丝的,并不暴露。可这白绸的裙子顺着身材贴下来,搞得丝曲线毕露。尽管我没甚么曲线。

平日里我很喜欢在家里穿这件裙子。反正养父母在家住,我独自在外边住,他们从来不来看我,只给我的卡上打钱,不必担心有人来。

但现在......

说实话,这件裙子很漂亮。竖领,束腰及宽袖都让裙子颇具古典美。更别提那长及脚腕的裙摆上那一圈紫色的丝质小花,让白裙平添空灵淡雅之美。

可这时,这美丽的裙子让我倍感窘迫。不为别的,只因为,我在家穿此裙时,从不穿内衣!

刚才急着救人没留意四周,现在一细看,赫然发现那人群中有一部分半张着嘴,死盯着我,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还有一部分估计是正人君子,眼睛滴溜溜的乱转,或看天,或看地,就是不把眼光停留在我身上。

我一回头,发现那白色身影站在那里是如此显眼,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我面对着他站定,看着他,一言不发。

他就是阎医?我看不是与阎王抢人的医生,是和阎王一样催命的医生。真不该叫他阎医,该叫’活阎王‘。我如是想到。

还有,身为医者,不济世救人,摆甚么臭架子?想自抬身价啊!我心里接着批判。

看着他立体的五官,我接着腹诽:哼,皮肤太白,眼睛太大,鼻子太直太挺。嘴巴太有型。总之,身为男人,长的太美就是罪!尤其是他,简直罪无可恕!

想到他不知道要勾走多少无知少女的芳心,更不知有多少芳心为他而碎掉,我不禁愤愤然:哼,大祸水!

而他双眼也正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目光深邃,令人猜不透他的想法。我看着那两汪深如潭水般的黑眸,竟觉得自己似已身陷其中不可自拔。

忽然,一件青色的袍子落在我的肩上。我一下惊醒,心中暗叫不妙。想我平素淡然自持,几时有过这种自我失控的情况出现?可现在竟似被蛊惑了。

温润男子走过来,替我扯扯肩上的袍子,眼神有意无意地扫向“阎医”却对我说:“穿好,小心着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瞬间那久违的叫“亲情”的感觉又回到我身边。我的身心一下放松了,眩晕感一下涌遍全身。我身子晃了晃,他急忙扶住我,我顺势倒向他怀里,却在昏迷前硬撑着看向“阎医”,撂下一句:“他们的事我担下了!”才放心地昏过去了,将众人焦急的叫喊声都抛在了耳旁。

恍惚中,一个白影靠近我,给我口中塞下一粒药丸,而后在我耳边轻声道:’我接下了!你再也别想逃开了!

这算挑战还是反击啊?我迷糊地想道,然后完全陷入了黑甜乡。

[新生活:第六章]

等我睁开眼睛,看着床柱地雕花发呆、有点搞不清状况时,一个惊喜的声音在我的耳边想起:“姐姐,你醒了!真是太好了!我去通知白大哥和凌大哥。”然后不等我回答,就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这丫头,甚么时候变得这么急惊风了?我不禁好笑地摇了摇头。

看看四周简单的摆设,一看就是客栈地样子,我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在我熟悉的世界了。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时空,我要在这里开始我的新生活了。

正思绪纷纭时,一阵脚步声传来,门被推开了。几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而我第一眼看见那个青色的身影时,竟有一股想哭的冲动。而眼泪也真的’叭叭‘地掉了下来。几个人一见,急忙上前来。云烟握着我的手,焦急的问道:“姐姐,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舒服你就说出来,千万别哭啊。”

温润的身影走进床边:“你是不是不舒服?”一句话终于使我再也忍不住,坐起身来一把抱住他哇哇大哭。青色身型僵了一下,又放松下来,轻轻地拍着我的背,无言的安慰着我。

等我终于安定下来,松开了手,离开了他的怀抱,才发现一干人都瞪着眼看我。我的脸一下发烧了。头不自在的偏了过去。在看到青衫上那一大片湿迹时,脸更烧了,眼睛偷偷瞄了一下‘受害者’,看到他一脸温和的笑容,心一下安定了。

“咳,咳,”云烟打破了安静,“姐姐,你还不认识他们呢。这些是凌大哥和白大哥的朋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白翼白大哥。”她拉过’青衫‘一脸有深意的样子。又面向众人,拉过我的手:“这是我的姐姐林菲月。”

凌云走前一步,指着其他人,一一介绍:“这是华山派大弟子---,这是天龙庄庄主---......”他喋喋不休地介绍着,而我却只记住了一个名字,白翼!

白翼,白色的翅膀,这不是天使吗?这么美好的人是配的上这么美好的名字的。哪像那个阎医,缩头缩脑的,连真姓名都不说,他也就只配这么个阎王称号!

想到此,我的心一颤:怎么又想起他了?这可不是好兆头。不行,不能再想了!我是近的摇了摇头。

”姐姐,你怎么了?“云烟奇怪地问。

”没事。“我笑了一下,对她撒娇道:”好饿啊,云烟!“

”刚好,大家这几天为了照顾你,都没有好好吃饭睡觉。大家一块吃吧!姐姐,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全好了!“我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

饭菜相当丰富,还有果酒呢。这可是个意外惊喜。我最爱喝果酒了。我端起一杯酒,站起身来:”这杯酒首先感谢大家这几天对我的照顾。各位如不介意我是一介女流之辈,请大家将我当作朋友,干了这杯酒。“

一位锦袍公子应道:”姑娘说得哪里话!姑娘那天舍身救凌兄和柳姑娘令我等敬佩不已!哪里敢有轻视之意!“

”敢问姑娘可会武功?“又一华服青年开口。

”不会啊!“我有点莫明其妙。

”可那天姑娘从天而降......“

”哦,那个啊“我终于明白他在说甚么了,可我不打算实话告诉他们:”我是天女,当然从天而降了。怎么,没见过仙女下凡啊?“我打趣道。

众人皆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无人再提此话题了。[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我又道:”大家可以叫我菲月,老是姑娘姑娘地叫,岂不显得见外了。“

”好!“那位锦袍公子用手中的折扇轻敲一下手掌,”菲月,那你以后有何打算?“

打算?我一阵茫然。”我不知道。

锦袍公子轻抚折扇:”菲月姑娘既无打算,倒不如去天龙山庄作几天客,让我好尽尽地主之宜。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这......“我犹豫着,毕竟初次见面,就算我无处容身,也不能冒昧地去人家家里打扰啊。

我的眼光不禁望向白翼。他温柔地看我一眼,突然开口:”林姑娘先和云烟姑娘及凌弟回飞云山庄。毕竟她是云烟姑娘地姐姐嘛。等她安顿下来,再去天龙山庄做客也不迟啊.

噢?那白兄呢?回逍遥山庄?“锦袍公子面带笑容地盯着白翼。只是我怎么看那眼神都有刃,割的人遍体鳞伤。

”不,我找凌弟还有事,会和他们一起去飞云山庄。“仍旧一派淡定温和。

锦袍公子又转向我:”那,菲月,等你安顿好,一定记得来天龙山庄做客。等你想来时,只要派人捎个信,我会亲自去接你。“疑似温柔的眼神中闪动的火焰却令我一阵发毛。

”我会的,龙公子。“是姓龙吧?好像叫甚么龙行。

”叫我龙大哥就行。“确定温柔的眼神中火焰更旺。

”好,龙大哥。“靠!小屁孩才多大?我都22高龄了。占我便宜!我脸上挂着笑容,心里却在嘀咕着。

[飞云山庄:第七章]

在客栈里呆了几天,白翼和云烟一群人把我当高危病人养着。顿顿都是补品,吃的我都一度怀疑自己是被当作猪来养的,而且还是那种马上就要送去屠宰场的猪。

好几次,面对云烟手里端着的补品,我都扭过头去,拒不合作,任她威逼利诱,手段用尽,说不吃就不吃。无奈之下,云烟严肃的对我说:“你有权拒绝吃药,但是你这样做是对我们这些关心你的人的伤害,你忍心吗?”一番话义正词严,深情厚意,教人无可辩驳。

我乖乖地接过了碗闭着眼一口气喝了下去,喝完药,云烟塞给我一包蜜饯,又摸摸我的头:“乖!”

我往嘴里丢了一颗蜜饯,狠狠的嚼着,小声嘀咕着:“你把我当三岁小孩还是小狗啊!真是的,还给我吃这么甜的东西,我会长虫牙还会发福的!”

云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出去了。

看着闭上的房门,我觉得我的心中充满了幸福的感觉,并且这种感觉越来越浓郁,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当,当,当’,有人敲门了。

“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白翼。他走到我跟前就这么站着,用柔和的眼神专注的看着我。房间里一片寂静,我清晰的听到我得心跳声想密集的鼓点一样越跳越快。

不行了!我的心要跳出来了!我不由得伸手捂住了心跳的地方。

这个动作打破了我们之间的静默。“你没事吧?”我摇了摇头。:“你找我有事吗?”

他静默了一下,答道:“没事。听云烟姑娘说你这两天不好好吃药,我来看看。”

“我哪有!”我一下挺直了身子,睁大了眼睛。

他笑了:“没有就好。”又伸手从背后拿出一个纸包:‘若嫌苦就吃这个.”

我接过纸包,眼睛乱转,撒娇道:“我还要,这些太少了。”

他宠溺的摸摸我的头:“好!”

我高兴地笑了。

他果然很守信,三五不时地就给我带来各种小食品,有时还有一些精致的小玩意,有时是漂亮的珠花,有时是可爱的饰品。总之,他总能带给我惊喜。而且他很细心很温柔很宠我,对于我提出的要求,不管是有礼还是无礼的,他总是温和答应。

“翼,我要吃小笼包。”

“好,我去买。”

“翼,我要一把白扇子。”

“白扇子?”

“嗯,我要画画。“

“好,我去买。“

“翼,我要去房顶看星星。“

“天太冷了!“

“我不管!“

“好,加一件衣服我带你去。“

“翼,……“

“好,我去办。“

这样的相处模式中,我们都以习惯彼此。

我沉浸在他给的温柔和宠爱中,感觉快乐和幸福将我紧紧围绕,却忽略了云烟好几次的欲言又止。

终于在客栈呆了十几天后,我们一行人出发了,浩浩荡荡地开向飞云山庄。我和云烟坐着马车,其余人都是骑马。开始几天,我和云烟还唧唧喳喳地说个不停,可长时间地坐着不动,还被颠来颠去的,任谁都受不了。我和云烟都被马车晃得不行了,骨头都快被晃散了,话也懒得说了。

在这几天里,云烟问了我很多问题,我大部分都如实回答。但对于我来自哪里,为何从天而降,血又何以会有解毒功能,都只是搪塞过去。我告诉她,我来自很远的地方,被人带到这里,然后从天上踢了下来。至于血嘛,是因为机缘巧合吃了隐世高人配得药丸,所以体质发生变化,血也有了解毒功能。完了,我还煞有介事地对踢我下来的人批判了一通。最后我告诉她,对外只说我是她的结拜姐妹,千万莫提我的其他事。譬如上大学呀什么的事万万不能提的。

云烟答应了。但她显然对我的出现仍是疑惑不解。但仍是什么都没有问。"奇"书"网-Q'i's'u'u'.'C'o'm"而我则一想到自己再也不能回去,在这里有如无根浮萍,不仅对未来感到一片茫然。

等我们都一安静下来,时间显得更慢。看到云烟不时掀帘偷看跟在马车旁的凌云,我不仅起了逗弄她的心,打趣她道:“想他了?天天见还舍不得啊?不想离开他就和他共乘一骑啊!”云烟红了脸,却也被我说动了心。我又怂恿几句,她更是心痒难耐。我适时地掀开车窗的帘子,伸出头去对凌云说:“云烟有点晕马车,你带她骑马吧。”

“晕马车?”凌云显然有点惊异于我的用词,却也听明白了。我趁机将云烟推了出去,缩回脖子时,情不自禁地瞅了一眼白翼,他也正好回过头来,和我的视线撞在一起,冲我温和一笑,又回过头去了。这一笑令我的心怦怦乱跳。我迅速地缩回马车内。

刚坐稳,马车门被敲了几下,有人问:“菲月,你闷不闷哪?我陪你聊聊天吧。“是龙行。

那天我们要出发时,他突然出现了。我们都很惊奇,以为他应该早就走了。他却火热地看着我说不放心我,非要护送我回飞云山庄。我婉拒,他理由一大堆,一条比一条理直气壮,我也只好由他了。他的手下自然不放心自己的庄主,再加上飞云山庄的护卫,结果就变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大队了。

我回道:“还好,不用了,谢谢。“

开玩笑,和他聊天?他的追求之意现在只怕就连瞎子都看得出来了。我既然无心于他,自然不能给他幻想的余地。不过说实话,如果不是他给我的感觉太逼人,我其实挺欣赏他的。英俊潇洒,年轻有为,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但我注定只能和他做朋友了。

他又问:“那你累不累?要不要让马车停下来休息一会?“

我有理但冷淡地答道:“不用了,谢谢你。“

他不死心,再接再厉:“你一个人坐里边怎么会不闷呢?外边地景致不错,空气也清新,你不想出来看看吗?”

“这……”我还真有点心动了。

“没关系,云烟姑娘不也在骑马?”

“可―――我不会骑马。”

“没关系,你就和我骑一匹马吧!”语气里有可疑的欣喜成分。

要是在现代,发生类似的事情,我会该干嘛干嘛,只要自己高兴,哪需顾忌他人眼光。可是现在不行,我不能不注意点,免得给那只虎视眈眈的大恶狼以可乘之机。何况还有他,一想起他青色的身影,我果决的心竟有了一丝犹豫。不为什么,就是不想让他看见了误会。

想到这里,我坚决的婉拒了他的邀请。其实心里还有一丝的可惜。我真的很想骑马!

因为人很多,所以速度很慢。在走了十几天后我们终于走到了飞云山庄。

回到山庄心定下来,我这才发现众人都有点诡异,却说不上诡异在哪。

我们一干人等刚在大厅坐下,就有一个家丁进来报告:“启禀少庄主,白姑娘听说各位已经回庄,要求见白翼白庄主。”

凌云看我一眼,道:“请她稍后来大厅。”

“是。”家丁领命而去。

白姑娘?我奇怪的看向白翼,他淡然地看我一眼,又别开眼去。我又看云烟,她也目光闪烁。“啊,姐姐,你一路也累了吧。我带你去你的房间。“说完就急着拉我走。

奇怪,这白姑娘到底是何等人物,为什么大家都不让我见她呢?

这话在我的嘴边打了好几圈,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任由云烟把我拉走了。

不要紧,来日方长,我终会弄明白的。

转眼,我已在飞云山庄住了好几天了。在这里好吃好睡,还有人服侍,一切还算好。只是除了一件事,我见不到白翼。这几天,只要我一问到白翼的下落,大家都会闪烁其词。凌云是这样,云烟是这样,一个个都这样,这叫我更奇怪了。

倒是龙行,这几天时不时地来找我聊天。其实多半是他说我听,或者相对无言欣赏景色,这时的感觉倒也很温馨。

我以为在他跟前能问出来白翼的下落,就几次问他,他都不语。问得多了,他终于忍不住了,冲我大喊:“你就这么喜欢他?倘若他又妻子,你还会喜欢他吗?”

“甚么?”我有点懵了。

“其实,这几天他一直在陪着白姑娘,他的未婚妻,哪有空来看你啊!”

未婚妻,未婚妻!我的脑海里只盘旋着这几个字,整个人都呆了,连龙行甚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好半天终于回过神来,想起龙行刚才说得话了。

白羽,白翼的妹妹,是白翼的父母生前收养的女儿。二老对她视如己出倍加疼爱。兄妹二人自小就感情极好,说得上是青梅竹马。白翼的父亲生前一直希望二人能够成亲,白翼也没有反对,二人就订下了婚。只是白翼一直都不愿太早成亲,婚事就一直搁置了。前一段时间,魔教派人去行刺白翼,混战中,白羽替白翼挡下了一枚毒镖,如今已危在旦夕。日前白翼已公告武林,准备近期为二人举行婚礼,满足白老庄主的遗愿,也了了白羽的心愿。

“呵呵,呵呵呵,原来如此啊!看来白羽很爱白翼啊!羽,翼,呵,本就是一体的啊!“我喃喃自语,心如刀割,脑中一片空白。坐在亭子中发呆不觉已到深夜。

[白羽:第八章]

“呵呵,呵呵呵,原来如此啊!看来白羽很爱白翼啊!羽,翼,呵,本就是一体的啊!“我喃喃自语,心如刀割,脑中一片空白。坐在亭子中发呆不觉已到深夜。等我回过神来,发现天色已晚。

月色皎洁,我沿着路信步走去。转了个弯,却发现荷花池边的庭中竟有人在赏月。还挺浪漫的嘛!我向着亭子走去,脚步声惊动了庭中两人。他们回过头来,我如遭电击。这男人赫然是我这几日遍寻不见的白翼。他见我也是一愣,继而又是温和一笑:“这么晚了还不睡?“声音温润如昔。

“你们不也没睡吗?“我冷言回道,看着他身边的女子。虽苍白,瘦弱,却仍不掩其美。那份美令我这女子看了也心动。

白羽见我看她,对我微微一笑,樱唇微启,声如百灵出谷悦耳动听:“妹妹可是林菲月?妹妹勇救凌少庄主及其未婚妻的事可是传遍了整个江湖。更难得妹妹竟能令‘阎医’放人,大家都很佩服呢!”说完了话,气有点喘,咳了几声,白翼急忙拿起旁边的披风给她披上,嘴道:“天冷,快披上!免得又生病就不好了。”

我看得愣住了。心里一阵迷茫,这才是他真正的温柔吗?那他对我的温柔都是假的吗?

白羽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却对我说:“想必妹妹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我和翼哥决定过几天和凌少庄主他们一块成亲。妹妹你一定要赏光啊!等我们成了亲,你和我们一块回逍遥山庄住一段时间,我带你到处玩一下,虽然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但有机会我一定会带你去玩一下的。翼哥,你说好不好?”

我死死的盯着白翼,他避开我的眼神,轻声道:“你说好就好!”

我僵在原地动弹不得。脑中一直回旋着’成亲,成亲‘。

“妹妹,你怎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我看了他们一眼,却刻意不看他的眼了,然后转身径自而去。

第二天,我闷在房里想了一天。一想到他要成亲就很难受,总觉得他一成亲,就会离我而去,我的身边就少了温暖,少了安全感。

想了一天,想起了我们在一起时的很多事情。想起了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他对我的宽容和宠溺。我终于想通了,并做下一个决定。

别人给我温暖,我也要换别人温暖。我林菲月绝不是自私的人!

夜深人静,我悄悄地溜出了门,向白羽的房间摸去。到了。我轻轻的敲敲门。一会儿,传来一声:“谁呀?”

“我,林菲月,找你有事。”

门开了。我闪身进去,只是看着她不出声。

“妹妹半夜找我可有急事?”

我还是一声不吭,突然从袖中拔出一把刀,向她走去。

“你,你干什么?”她惊恐地向后退去。

我一步上前,猛地向她的脖子砍去,她一下倒了。我接住她,把她搬上床,然后伸出胳膊就是一刀,血流了出来,我忙放下刀子,一手掰开她的嘴,另一手凑近,让血流进她的嘴里,觉得喂得差不多了,我刚想站起来,突然门’砰‘的一声被撞开,我惊得一下转过身来,却带掉了放在床边的刀子。’咣当‘一声,刀子掉在地上,我愣愣地看着对面的白翼。

他一眼看见刀子,又扫见我手上和白羽脸上的血,脸色一变,大喝一声:“让开!”一掌扫来,我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又滑到地上。我只觉得胸口一痛,有股甜腥味从喉头涌了上来。我吞了一口硬生生地给咽了下去。勉强站起身来,一抬头,却看见随后赶来的众人都以复杂的眼光看着我,眼神中有同情有怜悯也有厌恶。

他们不会以为我因妒成恨杀人灭口吧!我不禁自嘲地笑笑,硬撑着向门口走去。走过龙行身边时,他转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我看着他,等着他的下半句,他嗫嚅了半天终是什么也没说,放开了我的手腕。我转身跨出了门坎。

云烟一低头,看见龙行手上的血,一下子明白过来。她一跺脚,哽咽道:“姐姐,你真傻!”就向我追来。

走廊刚一拐弯,我就撑不住了,’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接着身子一软就向后倒去,却落在一个柔软的怀抱里。是云烟。她看着我,泪眼朦胧:“姐姐,你真傻!”我只是笑了笑。

刚一回房,龙行也来了。他歉疚地看着我苍白的脸。我冲他笑笑:“有事?”一开口又是一大滩血。他慌了,一个箭步冲上来抱住我阮软倒的身子,焦急的问:“你怎么样了?”我勉强睁开眼:“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你回去休息吧。”

他犹豫着,但看到我坚决的眼神,也没法坚持,走前拿出一粒药:“这是我们山庄密制伤药,治内伤很有用。”我接过来谢过他,就催他快走。他又看了我一眼,才转身出了门。

龙行一走,我又催云烟快回房休息,她坚决不走,我软硬兼施,她才喂我吃过药,转身回房。

“云烟”我叫住了脚已经跨出门槛的云烟。她转过身来:“甚么事?”

“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件事,还有我所有的秘密。”我郑重交代她。

她点点头,转身走了。

我靠在床头,陷入沉思。当初为救云烟和凌云,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俩喝我的血,为免他人惊疑,我从裙子的口袋里掏出两片黄箭口香糖,告诉众人我的血只是药引,那才是正药。我告诉他俩等嚼不出甜味时就可以吐掉了。他俩当时还很好奇,这药怎么这么甜,还老吃不完呢。

我仔细听听,等外面没有动静了,有趴在门缝半天确定真的,没人了,立刻迅速脱下身上衣衫,叠好放在床头,穿上我来时的那件白裙子,然后向后门走去。

走出门后,我又回头看了一眼这黑暗中的山庄。

再见了,云烟!再见了,龙行!再见了-----白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黑暗中。

都过去了,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白翼那一掌打掉了他给我的所有温暖感觉。终究是无缘哪!他对我没有任何感情,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他的感情怕也只给了那位白羽小姐了吧!

我又咽下一口甜腥,继续走向前方。

我一直向前走,也不知道要走向何方。我的身很痛,我的心更痛,痛得都快麻木了。看着这一片夜色,只觉得自己的前途就像这夜色一般找不到出路。我倾销一声:当真是天下虽大,处处皆可容身,却处处无容我之地?

就在这时,远处出现一片亮光,还夹杂着一阵阵的呼喊声。仔细一听,好像是在叫我的名字。看样子他们已经发现我不见了,出来找我了。

只是不知是关心我找我呢,还是想抓我回去认罪呢?我不禁嘲讽地这样想。

既已决定离开,就不想再回去和他们有纠葛。我一矮身藏在路旁的草丛中,身前有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挡着。

不一会,火光近了,呼喊声也近了。我屏住呼吸,听着他们叫着我的名字慢慢走过。

这时只听一人说道:“你们说这林姑娘倒是为什么要这么做?竟对白姑娘下毒手!难道她为白翼竟会干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

又一人答道:“不过白姑娘倒没受伤,只是昏了过去,应该没大碍。可见林姑娘也非大恶之人。只是不知那些血迹从何而来?”

一个粗嗓门大声道:“其实林姑娘也不坏,从她救凌兄和柳姑娘接可以看出来。说来也怪咱们,都看出来林姑娘对白兄弟有意思,却没告诉她白兄弟已有婚约一事。要是早告诉她,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这时,有一人开口了:“大家都别议论了,先找到林姑娘要紧。白兄那一掌虽没尽全力,可情急之下也轻不到哪里去。何况林姑娘又不会武功,只怕捱不了多久。大家赶紧抓紧时间找。“

接着云烟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姐姐,你快出来啊!姐姐,呜――呜――呜“

听着她的哭声,我的心顿时一痛,一股鲜血从嘴角溢出来。云烟对不起,我不能出来!不过如果你有事,姐姐一定会回来的!我在心里发誓。

渐渐地,火光和声音都远去了。自始至终我都没听到白翼的声音。

他没来。他在陪他的未婚妻,那很好,真的很好!泪花在我眼中闪动着。

我撑着石头刚站起身来,一个大巴掌就捂住了我的嘴。一个人靠在我耳后,轻声道:“不许出声!“热气呼呼地吹在我的耳朵上,弄得我痒痒的,我不禁动了一下身子,想离身后的人远一点,结果一动,他箍的更紧。我更难受了,不由得动得更厉害了。身后的人越捂越紧,紧得我都出不了气。

空气稀薄加上内伤发作,我一下软倒了。在落到地上之前,我感到一只手臂接住了我。

[黑虎:第九章]

我撑着石头刚站起身来,一个大巴掌就捂住了我的嘴。一个人靠在我耳后,轻声道:“不许出声!“热气呼呼地吹在我的耳朵上,弄得我痒痒的,我不禁动了一下身子,想离身后的人远一点,结果一动,他箍的更紧。我更难受了,不由得动得更厉害了。身后的人越捂越紧,紧得我都出不了气。

空气稀薄加上内伤发作,我一下软倒了。在落到地上之前,我感到一只手臂接住了我。

谁这么好心啊?我微笑着昏死过去。

不知道昏睡了几天,我终于醒过来了。一睁眼看到的是一大把蓬蓬的胡子。我吓了一大跳,直接下意识地就一拳向那片“野草地“砸去。

”野草地“吃了一惊,动作迅速地一把接住了我的攻击。

“哎呦喂,我的手!“我呲牙咧嘴地怒视着那只捏着我手腕的大手掌。

一听我叫疼,大手掌松开了。

我揉着发红的手腕,瞪着那张杂草丛生的脸。

看着他的脸,我基本可以想象张飞大哥长的甚么样子。不过那一把大胡子倒没有遮住那双炯炯发亮的眼睛。

我们俩互瞪了老半天,终于我先发制人,劈头问道:“是你绑架我的?“

他也瞪了我老半天,迸出俩字:“没有!“

“没有?“我尖叫着,将头凑近他跟前,手指使劲戳着他的胸膛,”没有我怎么到这里的?嗯?你说你说你说!“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指,不耐烦的说:“够了,女人!我没绑架你!我只是把你带回来而已。“

“啊?“我大张着嘴反应不上来。他说他没绑架我,可能吗?

我怀疑地看着他:“真的?那你把我带回来有何目的?说!“难道是劫色?我的脑海中闪现出这样一个念头。再仔细看看他的尊容,越看越肯定我的想法。一定是的!试想有那个女人愿意嫁给像熊一样的男人呢?

一定是我的表情出卖了我,他的脸一下阴暗下来,满脸的胡子好像一下子都竖了起来,活像个刺猬。我吓了一大跳。

“你这女人脑子里都在想些甚么,嗯?“一个字一个字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

我瑟缩了一下,小声嘀咕:“难道你不想劫色?“

“嗯?!“重重的哼出一个字。

我吓得一下捂住了嘴不敢再开口。

看着我害怕的样子,他表情阴晴不定,突然露出一个很诡异的笑容,将脸整个凑过来,贴得很近。我将头向后缩了一下,离他远一点。他看着我很不怀好意地说:“我就是劫色,怎么样,女人!“看着我傻眼的样子,他似乎心情很舒畅,撂下一句”好好养伤!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黑虎的女人了“,然后狂笑着离去,留下我一人坐在床上揪着头发想着该如何脱离魔掌。

不行,我不能被他蹂躏!我打定主意,穿上鞋子溜下床,轻轻地打开门探头一看。天助我也!门外没守卫。我掩上门,蹑手蹑脚向外跑去。刚一出拱门,我就傻眼了。

“这,这,这,怎么会这样!”我原以为出了拱门就可以逃离这里了。没想到这是一个大山寨,我住的只是一个小院落。这里每户独居一户,中间是一大片空地。是一个练武场。现在场上正有好几百人正在练武。我一出现,他们全都停下来不练了,齐齐看我。我顿时喉头发干,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小羊羔落进了狼窝。

我又咽了一口唾沫,干笑着:“呵呵,都在练功啊!我不打扰了,不打扰了!先走了哈!”说完转身就走。

“慢着!”一条满是粗毛的手臂挡在我面前。我的心顿时一窒。抬头一看,天哪,狰狞成这样都可以当门神吓鬼去了!我挤出一个笑脸:“大哥,有何贵干?“

“不敢!你是大哥的女人,我们都还得叫你一声大嫂呢!你们说对不对?”胖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问周围的人。

“是啊是啊,二当家的说得对。”众人齐声附和。

我急忙作揖陪笑道:“原来是二当家的,失敬失敬!不过你们可能误会了,我不是你们大哥的女人!”

“是吗?”他眯着眼看我。

“是呀是呀!所以你就放我走吧!“我热切地看着他。

他摩梭着下巴,看着我淫笑道:“不是吗?不是更好!那你就给我当女人吧!哈哈哈!”说完就将他那又黑又胖手臂又长满毛的爪子向我的脸伸来。我惊呼一声,急忙躲闪。他穷追不舍,还乐得哈哈大笑,好像对这样猫捉老鼠的游戏很感兴趣。旁边的人也围在一边起哄。

不行了,我跑不动了!我捂着又开始疼痛的胸口一边想着,一边大叫:“黑虎,虎哥,快点来救我!”话音刚落,一个黑影跳进圈内,几招过去就打的那肥猪不住后退。他看着那肥猪,冷酷地问:“你在干什么,黑豹?”

一见黑虎出现,黑豹一下收敛了,恭敬地回答道:“我陪这女人玩玩!”

“放肆!”黑虎厉声喝道,“你好大的胆子!我的女人你都敢碰!”说完就是一巴掌。

黑豹捂着被打的脸,退后一步不再敢吭声。

黑虎看着我发白的脸色,沉声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吧.”说完就一把抱起我向房间走去。我难受的眼睛发花,也就没挣扎,任他抱着。他边走边问我:”谁让你出来的?你不知道这里男人很多很危险吗?“

我噘着嘴说:“你又没告诉我这是土匪窝,我哪里会知道嘛。“

他奇道:“你不怕?”

“怕也没用。再说你也不是坏人,我为什么要怕你?”说完还撇了撇嘴。

他笑看着我撇嘴的小动作,语气缓和了很多:”以后呆在房里少出来,要出来也要找我陪着。对了,你刚才为什么跑出来?“

我心虚地说:“这个,我是刚才想起来没向你道谢,想找你道谢。就是这样。“

“真的吗?“他怀疑地看着我。

“真的真的!“我忙不迭地点头。看他没吱声,迟疑了一下,又开口道:”你不是说真的吧?“

“什么?“

“就是说我是你的女人的话。”

“你说呢。”他给了我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就不再说话了。

什么嘛,不说就不说!我赌气想到。

相处了几天,发现他人还不错。因为很君子。在这几天里,他根本就没碰过我,总是我睡他房间,他睡书房。这让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心一松下来,就少了敌意,我渐渐的发现他其实是一个很有才华和智慧的人。每每看到他坐在我跟前侃侃而谈,我就很奇怪,他怎么能当上土匪呢?

终于有一日午后,他在书房看书,我坐在桌旁涂鸦时,我看了他许久,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长久以来都很好奇的事情。

“喂,你是怎么当上土匪的?”

可能是我问的太直接了,他狠狠地瞪我一眼,回道:“你以为有人喜欢当土匪吗?”

我一听,噢,有隐情!我一下坐直了身子,瞪大我水汪汪的大眼睛,专注地看着他,鼓励他往下说。

他避开我的眼,干咳一声,说:“没什么好说的。如今这世道,逼良为娼,官逼民反的事情还少吗?我又不是第一个。“

我大吃一惊:”什么?你要造反?“说完急忙捂住嘴巴,紧张地四处看看。心道: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锦衣卫之类的?

他很无奈地看我一眼:”我没要造反!“

我追问:”那你要干吗?“

他的表情显得很挫败:”我只是被逼得当了土匪。并没有要造反!“

那你怎么不造反啊?这句话差点就从我的嘴里冒出来,幸亏我及时住了嘴。因为我发现他的脸色很沉重。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他的声音很低沉。

我看着他的脸色说:”有什么事情别放在心里,或许说出来会好一点。“

他沉默了半天,忽然抬起头,似乎鼓了很大的勇气,问我道:”你愿意听我的故事吗?“

我点点头。

[被劫了!:第十章]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他的声音很低沉。

我看着他的脸色说:”有什么事情别放在心里,或许说出来会好一点。“

他沉默了半天,忽然抬起头,似乎鼓了很大的勇气,问我道:”你愿意听我的故事吗?“

我点点头。

”我家本来是一户很平凡的老百姓。我爹娘终日在地里劳作,我和哥哥上山打猎。日子虽然过得紧巴巴,但是还能填饱肚子。日子虽然苦,但我们一家都觉得过得很幸福。“

”后来我们那里来了一个新县令。他一上任就横征暴敛,不仅把我家的田地征走了,还强拉我和哥哥去给他挖金矿。在金矿上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啊!“

他的目光逐渐深远,好像陷入了苦难的回忆中,声音更加空洞:

”我们天天挖矿,一天只吃两次稀粥,只能睡两个时辰,动作稍微慢一点就用鞭子抽。这样不到两个月,哥哥就病倒了。他们不但不给看病,还拳打脚踢,结果哥哥就这样被他们活活打死了!“

他哽咽了,眼圈发红,我不忍心再听了:”别说了!“

他神情疯狂地看了我一眼:”不,我要说!我把这件深仇大恨放在心里很久了,再不说出来,我会发疯的!“

我不吭声了,任由他接着说:”哥哥死了,我气急了。去找他们理论。可那个狗官不但把我打了一顿,还把我爹娘都抓来了!可怜两位老人家哪能受得了这样的折磨!结果不到两天,我爹就吐血身亡。.”

“我娘偷偷找到我,让我逃出去。我听了娘的话。当天晚上趁守卫换班的时候,带着我娘偷偷逃走,结果被一个守卫发现了。“

“我娘死死地抱着那个守卫的腿,催我快逃。我不肯独自一人逃走。我娘对我喊道:‘儿啊,快逃!无论如何都要逃出去,保住杨家这一点血脉!’“

”我听了我娘的话,狠下心转身逃走了。你不知道,在我转身的那一刹那,当时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

他的声音颤抖着,饱含着愧疚和痛苦,听得我的鼻子都酸酸的。

他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才又开始讲:

”那些衙役在后面使劲追赶。满山都是火把啊!我没命地往深山里钻。在我都要绝望的时候,我跑到了山寨跟前,碰到了我师傅。他当时是前任的寨主。他救了我。“

“他劝我留在寨子里,我不肯。第二天,我偷偷地跑下山去找我娘,却发现我娘已经死了,还被挂在城墙上示众。我又跑回山上,求师父把我娘地地尸体抢回来。他做到了,还安葬了我娘。从此我就留在了山上。师父将一身武功都传给了我。临终前更是将山寨的一帮兄弟托付给我……”

说到这里,他激动不已:“师父的大恩大德我今生都不敢忘!”

我静静的看着他,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等安葬了师父,我就跑去宰了那个狗官。因为师父不赞成我一个人去冒险,他觉得狗官人多势众,怕我不敌。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但家破人亡之仇怎可不报?“

“只是虽然杀了狗官,我的家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说到这里,他已经涕泪横流,悲痛不能自已。双手捂住了脸,双肩使劲地颤抖着。

我轻轻地走上前,将他的头紧紧地抱在怀里,轻声地说:“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没事了!”

他猛地同双手紧紧地抱着我的腰,头埋在我怀里号啕大哭。看到一个大男人像个孩子般在我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心也不好受。

我们就这样紧紧得抱在一起。直到很久,他才平静下来,松开抱我腰的手,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

房间里一片静默。

我看出他的窘迫,拍拍他的肩膀,说:“天也不早了,我先回房了。你也歇着吧。睡一觉就没事了。“

说完我转身欲走。他突然叫住我:“你不饿吗?“

我停下脚步,摸摸肚子。听了那么长时间,天都黑了,还真有点饿了。

我转过身笑嘻嘻地看着他:“你要请我吃饭吗?“

嘎?他愣住了。

我这才意识到失言了。且不说这山寨里没有饭馆,在古代有这么直接的表达方式么?更别说我一个女子说这话就更显得孟浪了。

他凝视了我半天,冒出一个字:“好!“

然后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已一把搂住我的腰,跳出窗外,向山下飞去。

我先是吓得半死,等平静下来又很好奇: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吗?

我从他的怀中伸出头四处张望。风呼呼地从耳边吹过。地上的树影一闪而过。我觉得我的全身心都有一种风驰电掣的畅快感。我高兴地大叫:“啊―――“

他微笑地看着我,眼神中竟充满了温柔。我心跳一顿,别过脸去,装作不在意地问::“官府不追究吗?”

“我们劫富济贫,为民除害,为村民所喜爱,他们……”

“别自吹自擂了!”我打断他的话。

他正说得得意,被我打断,一脸委屈的神色。

到了山下的小镇上,我们找了一家酒楼走了进去。虽然已到晚上,这里仍然生意兴隆。

他一走进去,立刻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没办法,只好叫了一个包厢。

坐下之后,他问我:“你想吃什么?”

“随便!”我又不知道古代都有什么好吃的东西。

“这里可没随便这道菜!”他居然开起了玩笑,“那我就点了。”

“行,你点吧!“

他叫了一大桌好吃的,除了红烧狮子头这道菜,其余的我都叫不上名字。我一看到这么多好吃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也顾不上招呼他,就自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了。

他也笑着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看着他的吃相,我一下惭愧起来。唉,和他比起来,我的吃相实在太不优雅了。

不过说真的,这么粗犷的长相配上这么优雅的吃相实在是太奇怪了!

想着我不由得笑了出来。

他充满兴味地问我:“你笑什么?”

我笑着摇摇头。他见我不说,也就不再问。

正吃着,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喂,黑虎,你刚才不是说你们劫富济贫吗?是不是真的?”

他抬起头,看着我,严肃地说:“当然是真的。我们从来只劫财不杀人。劫来的钱财一部分自己用,一部分分给镇上的贫苦人家。”

“那你们也不算太坏啊!可是那个黑豹……”真的不像个好人!

这句话我没说出口。

“哦,他是师父的侄子,一直都跟着师父的!”

我点点头。又问他:‘那他叔叔把位子传给你,他没反对?“

他深思地看我一眼:“有一些小动作,被我发现饶了他,就再也没见他有动静。“

我诚恳地对他说:“我觉得这人很小人。反正你还是得防着点。“

他点点头。有一句话我却没问出口。

你当土匪都这么累,何不带上自己心爱的人归隐山林去过平静的日子呢?

吃完饭出来,夜市财刚刚开始。他扭头问我:“你要不要逛夜市?”

我看着周围的各色小吃摊和卖杂货的摊子,使劲点点头。

一路逛过去,我一会跑到这边摸摸这个,一会跑到那边摸摸那个。每件东西都令我爱不释手。

他看着我的表情问我:“喜欢吗?我送你!”

我摇摇头:“你想把整个市场送给我?”我笑。

有些事物永远只适合欣赏,却不适合拥有。一旦拥有反而可能令它失了本身的美。就像那华丽的金簪,戴在我头上一点也不好看。就像―――白翼!

在这里这些日子我已经想通了,也放下了。白翼他这么善良这么重承诺的人,如果不管不顾抛开白羽和我在一起,即使没有其他人的指责,他自己也会良心不安的!毕竟他那么善良那么美好!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没什么。我闻到肉加馍的香味,一时入了迷。”

“想吃了?才吃完饭又吃,小心胖成猪了!”嘴里嘲笑着我,脚却向那边小摊走去,“在原地等着我!”

我看着他的背影没入人群,心里感到很温暖,却恶作剧地想:希望他的样子别把人家老板吓坏了!

正想着,感觉身后一个黑影一闪,我回过头却什么也没有。

奇怪!难道是我眼花了?

我嘀咕着回过头,一记重砍招呼到我的脖子上。

昏厥前我看到一张熟悉的猪脸。

[阎医:第十一章]

“唔,脖子好疼!这是哪里?“我抚着脖子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挂满蛛网的房梁和堆在墙角的一堆杂物。而我自己则手足被绑,躺在一堆稻草上。

我动动已经麻了的手脚,试图挣脱绳索。结果动作太大搞得稻草稀簌作响,把门外的人也引进来了。门一推开,一看见那张胖脸,我就厌恶地扭过头去。

“嘿嘿,小妞,还给我装清高!嗯?“他狞笑着用那只脏手捏起我的下巴。

我厌恶地一甩头甩开他的手。他也不怒:“呦,脾气还挺大!不过我就爱性子烈的!“说完就笑的贱飕飕地向我扑来。我使劲一滚滚到旁边去了。

他抬起身子又扑过来。我又滚开了。他不泄气,重新再扑。

我左滚滚,右滚滚,终于滚地没力气了。在他又一次扑来时,我气力不济没闪开被他扑过正着。

这个肥猪压在我身上,嘴直接就拱上来,手也不老实地在我身上乱摸。我使劲闪躲着,气喘吁吁地对他说:“你费尽心机不会就只是想强奸我吧?我可不相信你这样雄才大略的人会好色到这种程度!“我很直白的话语一下让他停了手。

他以新奇的目光看了我一会儿,搓着下巴说:“没想到你还不笨嘛!没错,我抓你来是为了引诱黑虎来这里。”

“黑虎?你引诱他用我干吗?”没有的!要是你想抢寨主的位子,建议你用其他的方法。“我一语中的说中他的心事。

他以重新审视的眼光看了我半天,说道:“我现在知道黑虎为什么喜欢你了?你确实跟一般女子不同。”我装作没听见。

他站起身来,转了两圈:“光是你这份镇静和勇气就足以令人刮目相看了。”

我冷淡道:“谢谢夸奖!”

他话音一转:“不过我对你更感兴趣了!”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他说完就向前走了几步。

“站住!”我大喊一声,“我警告你别过来!你再过来一步,我就咬舌自尽!哼,若我死了,看你拿什么引诱黑虎来!”看他脸露不屑之色,我紧张道:“相信你已经知道我的背景了,惹不惹得起飞云山庄,你自己看着办吧!”他开始迟疑了,我心里一喜。有门!

看我再给你下一剂重药!“若你硬要逼我,我会用尽一切办法自杀的!我杀不死你,我还杀不死自己吗?”

这一剂药下去,他终于不再走上前了。捡了个破凳子坐在离我较远的地方坐下:“行,我不碰你了。咱俩聊聊天吧。”我不吭声。

他问我:“听说你是天女下凡?”我听了啼笑皆非。没想到一时戏言竟被传出去了。

我反问他:“你认为呢?”

他搔搔头:“我不知道!”

我翻翻白眼,问他:“你为什么要当寨主呢?”

他一听,气愤难当:“哼,这山寨是我叔叔一手建立起来的,这是我家的产业,凭什么由他来接任?”

我一听回嘴道:“你不同意,可以提出来呀。你可以和黑虎公平竞争啊!你这样用一个女人来当诱饵,岂不会被其他江湖好汉笑掉大牙!”

他被我说的哑口无言,坐立不安,猛地一转身走出去了,身后扔下一句:“再有一炷香的时间,他就该来了!到时候我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我一听,在他背后大叫:“喂,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样是小人的行径!喂,你回来!”

他的脚步声远去了,我丧气地低下了头。

不知道黑虎会不会来?

我躺在地上,正昏昏欲睡地时候,黑豹走进来一把拎起我:“该走了!时间到了!”

边说边解掉我脚上的绳索。

然后推着我就往外走。我大声骂道;‘推什么推?我会走的!“他不再推我了。

我尽量使自己显得从容不迫地走出去。、

一出去我才发现,这座小屋坐落在一座悬崖边。黑虎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站在那里,衣服无风自动,显得威风凛凛。一时间我竟觉得他有点像天上下来的煞神!

他看到我,眼睛猛地一眯。凛冽的杀气从他的周身散发出来。

他杀气腾腾地盯着黑豹:”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就是让你死,我坐寨主的位子!”

我插嘴道:“黑豹,这你就不对了!让位得你俩公平竞争。这样也只是个输赢问题。你怎么既能让人家让位,又让人家死呢!‘

”闭嘴!“黑虎被我说得恼羞成怒,一巴掌甩了过来。我站立不稳,被打得一个踉跄直向后退去,一直退到了崖边。

”小心!“一声撕心的怒吼从黑虎的嘴里吼出来。

我感觉一脚踏空就向下掉去。、

”啊-------!“

我心想:”玩了!这下死定了!“

我闭上眼绝望地等死。

突然我感觉我的腰被搂住了,下坠的速度也变慢了。

我紧张的心一下安定下来,还没看到是谁救了我就昏了过去。

我在一阵木柴的噼啪声中醒来。睁开眼一看,我身处一个山洞里面。还有一个人背对着我坐在火堆跟前。一身白衣在这昏暗的坏境中显得格外亮眼。

”喂,那个谁,是你救了我吗?谢谢你了!“我撑起身子向他道谢。

那人回过头来,挺俊秀的一张脸,就是有点冷。

我仔细地端详着这张脸,发现越看越熟悉。忍不住伸出手去摸起他的脸来。

帅哥显然没料到我有这一手,一下愣住了。

我使劲地揉搓着这张脸。边揉边想:是谁呢?

”啊!是你!阎医!“我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大叫起来。

我以为他会像我一样有一种遇见熟人的激动感。毕竟云烟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再计较。可是为什么他的脸色这么青呢?

”你中毒了吗?“我关切地问道。

他的脸色更青了。

”你是不是中毒了?你倒是说话呀!难道,你被人下了哑药?“我大胆猜测。

”不可能呀!你的医术那么高明,谁能毒的了你呢?“我疑惑地问道。

他转过身,吸气再呼气,才转过身来,冷冷道:”该吃药了!“说完就不理我了。

我接过他寄过来的药碗,忍着刺鼻的药味,一口气喝干了。

我可没胆子在他跟前拒绝喝药。他的神色太冷了!

喝完药,他背对我不知在忙些什么:“以后不许再给人喝你的血了!“

我不服气道:”就一点血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什么大不了的?嗯?你都气血两亏了,还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的脑子是猪脑子吗?“他猛地转过身大吼。

我吓了一大跳,不知道他为什么发那么大火。我强忍着捂住被他震得嗡嗡作响的耳朵的冲动,低下头小声嘀咕:”我又不是给谁都喝的!“

还想再说两句,看见他的脸色铁青,就没敢再吭气。

到了晚上,我走出洞外,坐在洞口看星星。一阵山风吹来,我打了个哆嗦。一件外袍落在了我肩上。我回头一看,是他。见我看他,他冷冷地扭过头去不看我。

切!当我喜欢看你啊!我撇撇嘴。

不知道看了多长时间,我产生了浓烈的睡意。我毫不雅观地打个大哈欠。

”困了就睡吧!“

我回头看看他的扑克脸,走进山洞里他为我铺好的稻草上,一屁股躺下去很快就睡着了。这时候,我根本就没想到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之类的话。

莫名地,我对他有一种放心感。

[相处:第十二章]

我回头看看他的扑克脸,走进山洞里他为我铺好的稻草上,一屁股躺下去很快就睡着了。这时候,我根本就没想到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之类的话。

莫名地,我对他有一种放心感。

好冷啊!我缩了缩,可是还是冷。我睡得很不安稳。要是有个大棉被多好啊!我在迷迷糊糊中这样想。

难道睡梦中可以心想事成?我感觉我的身边真的多了一个热乎乎的大棉被。我轻叹一声,偎过去抱紧大棉被。好暖和啊!就这样我抱着大棉被睡了很舒服的一觉。

第二天起来我精神头可好了。反观阎医,虽然他天生丽质,但是我仍清清楚楚地看到他脸上的疲累。

我好奇地问他:”你昨晚干吗了?怎么好象很累的样子?“

他淡淡地看我一眼,不吭声。

是不是看错了,我怎么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哀怨?我使劲地揉揉眼睛。

没有啊!看来是我看错了。我这样告诉自己。

”喂,我们什么时候下山啊?“

”明天!“依旧冷冷的声音。

“为什么是明天啊?今天怎么不走呢?”

一记冷眼扫过来,我自觉消音。

这一天,他出去了一天。据我硬缠着问,说是去采药。

我本来以为他不会告诉我的!

我自己在山洞里无聊,转进转出。等到天快黑的时候,他还没回来。听着阵阵的狼嚎和呜呜的风声,我心惊胆颤。他怎么还不回来?

等到天黑透了。他还没回来。我不再害怕。只是担心起他。

我转过来转过去,心想:他会不会出事了?

就在我坐立不安的时候,洞口出现了一抹白色。我一下激动地扑过去抱住他。将头埋在他的胸前,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他犹豫片刻,轻轻地抱住我:“别哭!”声音温柔异常。

我在他胸前蹭干净泪水,抬起头嘴硬道:“谁哭啦!”

他看着我只是温柔一笑。我的脑子瞬间短路。

天!他会笑!而且他的笑好迷人啊!

我很花痴地想到。猛然间看到他直直地盯着我,脑筋一下清楚起来。

天啊!看看我都在干些甚么?他会不会以为我是一个花痴女兼大色女?我在心里哀叹着。

晚上我照旧坐在洞口看月亮。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这么爱看月亮。以前是觉得这样有情调。可我心里清楚,自己现在看月亮绝对不是觉得有情调。至于是怕冷还是怕我自己忍不住恶虎扑羊毁了人家美男的清白。我自己都不愿多想。

但心底最深处却明白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以前也很爱看美男,觉得很赏心悦目。可从不会有这么强烈的占有欲望。

可这次竟然有一种很强烈的欲望,想把他留在我身边,永远!这种想法和对白翼的想法是有最本质的区别的。

即使对白翼,我也只是觉得呆在他身边很安心,很温暖。可现在对他是一种,怎么说呢,疯狂!

起初我自己都被自己吓坏了。可一旦明白了自己的心,我不准备放手。对白翼能放手,可能只是因为我们之间不是真正的爱情吧。

或许刚开始在陌生的环境中我只是渴望一份温暖和疼爱,可现在我很明白自己要甚么。

可这可能吗?

我苦笑着摇摇头。

一件袍子落在我肩上。

我回头看一眼,突然心血来潮:“喂,我们登到山顶去看日出吧!”

他看我一眼不发表任何意见。

“走嘛!”我拽着他的袖子摇着。

我非常不敢肯定对他撒娇有用。

果然,他一把甩开我的手。我的心一下凉了。不是为不能看日出,而是为了……

不是都说男人对自己喜欢或有意识的女人的撒娇都会比较没有免疫力吗?

那他现在的行为是不是说明他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呢?

正哀怨间,他说话了:“走吧!”

甚么?我一下欣喜若狂,心情一下雀跃起来。

“嗯!”我响亮地答应了一声。就跟在他后面向山上爬去。

山里的晚上总是特别黑。我跟在他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虽然有他手里的火把,可那光被风吹得东摇西摆的,更影响人的视线。

就在我既看不见路又担心草里有东西的时候,我踩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啊!”我惊叫一声,蹦了起来。却一脚踩空了,直接向下滚去。

“小心!”他一把想拉住我,没有拉住。

我绝望地看着他的身影头上脚下又头下脚上地离我越来越远。

突然一个身影扑过来,罩在我身上,双手紧紧地护着我的头抱着我一起向下滚去。

是阎医!

我欣喜地看着他。他到底来救我了!

我紧紧地抱着他,安心地在浑身的剧痛中昏了过去。

看来我真的得补补血了!动不动就昏倒!

这是我最后的想法。

[药谷:第十三章]

啊!白马王子!我在烟雾缭绕中东奔西跑,找不到出路。忽然他就出现在我面前。我跑到他跟前,一把抱住他:“不要离开我!“

“好!“王子好温柔地答应了我。

我幸福地抱紧了他。

我张大嘴打了个哈欠。

“睡吧!“王子温柔哄道。

我点点头,头在他怀里蹭一蹭安心睡着了。

只是模糊间王子的脸怎么变成阎医的脸了?

唔!有点冷!我自发地拔开王子的衣襟,把一双小手塞进去取暖。

没办法,谁叫我体质偏寒,常年手脚冰凉呢?

模模糊糊中,有一双结实的手臂抱紧了我。真暖和啊!

不知道睡了几天,总之,我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总是迷迷糊糊的。在这几天里,王子总是呆在我的身边从来也没离开过。

等我完全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天已黑了。我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身上穿了一件白袍子。我原先的白裙子已经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好可惜呀。我很喜欢那件裙子呢。

不过说也奇怪,我总觉得身上这件袍子的风格很像那个阎医的。

我正仔细研究身上的衣服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抬头一看进来的是阎医。

他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药,正定睛看着我。

一见他,我一下想起我梦中的白马王子。而他现在端着药碗的样子实在是―――贤惠极了!嘻嘻!我在心里偷笑着。心里不禁起了想逗弄他的心。

我一把扔开被子,跳下床,笑着蹦到他跟前,仰头看着他:“喂,我的衣服是你换的?“他不吭声。

那就是默认了.

我贼笑着看着他:“我都被你看光了,你是不是该负责啊?“

他还是不吭声。

我一下子哭丧着脸,拖着哭腔叫道:“你不愿意负责?“双手把脸一捂:”呜――,这下可让我这么见人啊?都被你看光光了,这下我该这么见人哪!哇―――大坏蛋,不负责!“

双眼从指缝中偷瞧他。他的双眉蹙起来了。我突然有些不忍。

他闷了半天,开口道:“我负责!先喝药.”

啊?我倒一下愣住了。好半天,我才反应上来,笑道:“跟你开玩笑的!别紧张。”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他的脸色一下黯淡下来。药碗伸到我面前:“喝了它!”

闻着好苦啊!我皱着脸看他:“可不可以不喝啊?”

某人板着一张脸:“不行!”

我的脸皱得跟桔子皮似的,端过药碗,深吸一口气,以壮士断腕的勇气一口气把药喝了下去。

好苦!我捂着嘴,不行,要吐出来了!

这时一只手伸到我面前,手掌上放着几颗蜜饯。我一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顾不得扔下药碗,嘴一下凑过去,直接从那手掌上叼起一颗蜜饯含进嘴里,嘴唇一不小心碰到那结实的手掌,明显感觉那手掌抖了一下。

我疑惑地抬起头,看到某人一下处于石化状态。我愣了一下,不由毫无形象地指着他大笑起来。

天!这家伙怎么这么纯情的!太好玩太好笑了!

他回过神来,将蜜饯往桌上一放,就急急离去。我不由笑的更大声了。

转眼间,我住在这里已经好几天了。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我也知道了这个地方是药谷。

在养伤的几天里,他不许我乱动,不许我下床,更不许我出门溜达一下。害我整天躺在床上,闷得都快抓狂了。

我曾不止一次地向他抗议,说明我需要运动晒晒太阳的意愿,可他一句“不行”外加冰棍脸就将我所有的话都冻住了。

我运用我所有的现代保健知识跟他讲道理,结果只是让自己更加明白对牛弹琴的真谛!

被我烦的受不了了,就用一句“我是大夫,我最清楚”就将我打发了。

我靠!你是大夫你了不起行吧!

我撇撇嘴放弃了。

不过我发现跟我聊天,他倒是没什么意见。所以没办法,唯一的办法就只有逗他喽!

“喂,你叫什么名字呀?”

“……”

“告诉我嘛,咱俩谁跟谁呀!我保证不告诉别人!”我举手作发誓状。

“……”

“小气鬼!”撒娇攻势不成,眼珠一转,又道:“咱俩关系都到这一步了,还不愿意告诉我?我可不愿意叫你阎医。跟他们没区别!“

嘿嘿,他的脸色有些窘。我就知道这是他的软肋。

“……”

好,算你狠!是谁说来着“山不就我,我去就山”!兄弟,别怪我狠,是你逼得!

“那我叫你’亲爱的’好不好?”

“亲爱的?”

“是我们那里关系极好的人之间才用的称呼!就这么定了,我以后就叫你亲爱的!”

嘿嘿!你不出声是吧?那可别怪我自作主张了!

“亲爱的,咱们来作脑筋急转弯吧。”

“脑筋急转弯?”

“就是我问你答,但答案不是按常规来想的。”

“哦。”

“好了,第一个,什么水里不能养鱼?”

“……”

“猜不出来?好,我告诉你。答案是――――口水!”

有人目瞪口呆,看的我心里暗爽。

“下面第二个,布和纸最怕什么?”

“……”

“答案是布怕一万,纸怕万一!因为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嘛!哈哈哈!“我得意洋洋地宣布完答案,等着看他的反应。哈,没反应?好,看我给你来个重量级的!

“第三个,又一头大笨熊追一只兔子,追啊追啊,前面出现了一个大树桩。兔子头一偏就绕过去了,笨熊却一头撞了上去,问为什么。“

我耐心地等着他的答案,回应我的却是他一脸的沉思。见我看他,他吧询问的目光投向我。

我心里暗笑。哈哈,猜不着吧!我得意地大声宣布答案:“因为笨熊不会脑筋急转弯!哈哈哈!“

说完我忍不住放声狂笑,正笑得肆无忌惮时却在看见有人的脸色乍青乍红时戛然而止,还很狗腿地把自己手里的茶杯送过去,并附送一个大大的谄媚的笑脸:“喝水喝水!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

不等回应,就自顾自地讲开了:“有一个旅客住进一间客栈,第二天旅客向小二抱怨:‘太过分了!你们的客栈里居然有老鼠在打架!‘小二翻个白眼答道:’一晚上10个铜板的客栈你还想看斗牛?‘“说完,我强忍着笑认真观察他的反应。我失望了。他的脸色波澜不惊。我热情的火焰一下被浇熄了。

我泄气地挥挥手:“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说完就躺下翻个身背对着他。然后我听见轻轻的脚步声出去了。

我竖起耳朵确定他走远了,一骨碌坐起来,手托着下巴自言自语道:“不可能啊!他为什么不笑呢?难道时我讲的不好笑?不行,我就不信都不乐你!“我开始搜肠刮肚地回想起我知道的所有笑话,想到好笑处,我自己都忍不住拍着被子狂笑,丝毫没注意到窗外有一个黑影在听到我的笑声后,嘴角噙着笑意放心离去了。

在长时间的相处中,我渐渐发现我一点也不怕他。虽然阎医善于用毒,江湖上无人敢惹,就怕他老人家一个不高兴,给自己下一个其他人都解不了的毒,但我就是不怕。而且回想起来,除了在孤儿院那几年,我好像就很少笑了。可在这儿―――药谷―――我倒是整天笑声不断。每天看他脸色小有变化,其实也挺好玩的。

在这些天里,我最大的发现就是阎医很细心。他总是会在我喝完药后递上几块蜜饯或其他甜东西。每当这时,我内心深处总有一种忍不住的悸动。

这天,我感觉自己的上差不多全好了,就高兴地跑去找阎医,想告诉他不要再给我喝药了,却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找着他。

“奇怪,跑哪去了?”我左右瞧瞧,决定不找了。

好无聊啊,干什么好呢?哦,对了,我去做饭。这些天,我几乎没吃过饭。主食是药喝奇怪的果子,偶尔一顿饭,米饭老是夹生,菜就是一道凉拌豆腐加一道水煮青菜。

OH,MYGOD!一想起这饭,就觉得人生黑暗!

今天让他瞧瞧我的手艺!以前独自住,衣食住行样样都得自己来。不是吹,我那做饭的手艺可算是练出来了!

说干就干,我一溜烟钻进厨房。生火,煮饭,做饭,一气呵成!虽然古代的厨具和现代的厨具多少有点差异,但丝毫不影响我发挥。

半个时辰过去了,饭菜终于做好了。我直起腰来,擦擦额上的汗,满意地看一下那堆碗碟:“真是杰作啊!不知道他回来没有?”

一回头却发现他正站在厨房门口,以深邃的目光看着我。一下子我的心跳又加快了。

又来了!

现在只要我一作弄他或一逗他,他就以这种目光看我,害得我每次都仓皇逃走。

我不自在地偏过头不看他:“咳咳,你―――回来了!刚才去哪里了?我都找不到你。赶紧吃饭吧。”

他伸出手来,寄过一个包袱:“先换着穿吧。有空给你添新的。”

我疑惑地接过包袱,打开,是几件衣裙,都是粗布的。

“这是我找出来云烟的。你先穿着,有空再给你置新衣服。”

我翻了几下,又扔给他,噘着嘴说:“我不穿,都是旧的!”

其实这段时间我都穿的是他的衣服,已经习惯了,不想再换其他的衣服。穿他的衣服给我一种安全感。

他没有发火,只是说:“等你伤好了,带你下山去做衣服。”

“真的?”我一下蹦起来,“我的伤好了!快点吃,吃完饭我们就下山!”

他犹豫着。

“怎么了?你不陪我去吗?”我奇怪道。

他不吭声。

“不去算了。我自己去!”手一张,伸到他面前,“拿钱来!”

他掏出一袋银子,放在我手上。

我突然间有点不爽,故意说:“你就不怕我一下山拿着钱跑了,再也不回来了?”

[逛集市:第十四章]

“真的?”我一下蹦起来,“我的伤好了!快点吃,吃完饭我们就下山!”

他犹豫着。

“怎么了?你不陪我去吗?”我奇怪道。

他不吭声。

“不去算了。我自己去!”手一张,伸到他面前,“拿钱来!”

他掏出一袋银子,放在我手上。

我突然间有点不爽,故意说:“你就不怕我一下山拿着钱跑了,再也不回来了?”

他还是板个脸,手却一下握紧了筷子,手背上的青筋都条条绽出了。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伸出手去,轻轻掰开他的手,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吃饭吧!”

他怔住了。

我又忍不住瞪他一眼:“快吃,吃完陪我下山!要不我走累了,谁背我啊?”

他的脸色一下柔和了。

终于要下山逛集市了。一路上我又蹦又跳,一会儿跑去捉蝴蝶,一会儿又跑去路边采野花,高兴地又跳又叫。他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跟在我背后走着。

市集果然很热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我们先去布店买布。我给自己买了几匹白绸,准备给我做连衣裙,给他做两件新袍子。可他又硬给我选了几匹淡紫缀黄花的绸缎,我也只好由他了,心里却甜滋滋的。

他刚才霸道的样子好酷啊!

又去了衣店,给那个老裁缝连说带画,费了不少口水,终于使他明白我要的连衣裙是什么样子。主要是我以前穿来的裙子那个款式,又给腰间配了一条带子,袖子也稍加改变,不过做出来应该很好看,至于剩下的布匹就按我和他的身材做大众款式了。嘻嘻,不过我还是稍加改变了一下款式。

出了制衣店,我们一路慢行,边走边逛,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大街上熙熙攘攘人流穿梭不断。小摊的主人也不失时机地向往来地行人吆喝着自己的商品,意图发掘潜在的顾客。一时间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非常热闹,各种小吃的香味也跑来凑热闹,在大街小巷来回翻飞,肆无忌惮的往行人的鼻子里钻。

拉着身旁男人的手,我的心是从来也没有的安宁,看着他英俊的侧脸,我的手拉得更紧了。

“卖糖葫芦嘞!”一声叫卖声打断了我的凝视。

我转过头去,看见旁边有个老人正在叫卖,想到书里写的女主角穿越了都喜欢吃糖葫芦,我不禁笑了。

“怎么了?想吃?”他转过头来问我,我摇了摇头。

突然,不远处有人大喊:“快来人呀!救命啊!”街上的人一听都往那边涌过去。我急忙也拉着他往那边跑,他却拉住了我:“你去干什么?”

“救人啊!”我说的理所当然。

“你会吗?”他扫我一眼。

“我不会,可你会啊!快走吧!人命关天!”我硬拉着他往那边走。

“我不救!”他冷冷答道。

“为什么?”我都快尖叫了。

“我不乐意!”他一副很酷的样子。

“什么?!你,你!你不救我救!”我甩开他自己跑过去了。

我扒开人群挤了进来,看见一位大婶躺在地上,牙关紧咬,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一位中年汉子使劲的摇着这位大婶,拖着哭腔道:“孩他娘,你这是怎么了?你可不能有事呀,孩他娘!”

我拉住旁边一位老人:“怎么了,老人家?”老人叹道:“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成了这样。不过她现在这个样子和她娘当年一摸一样。当年她娘就是这样突然发病,最后把舌头都给咬断了。”我一听,心里有底了。这不是癫痫吗?

我急忙走上前去,掏出丝帕,对那个汉子说:“大叔快帮忙把大娘的嘴塞住,免得她把舌头咬断了!”大叔一听,赶紧帮忙他把丝帕塞住大婶的嘴里,我一手掐着她的人中,一面对她说:“放松点,不要紧张!”大婶在我不断的呼唤之下,她终于恢复些许神志,勉强得看着我,嘴哆嗦着:“救……救……我”语音未落,又猛然抽搐起来。

我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他,在我坚定地注视下,他软化了,走了过来,摸了摸大婶地脉,从怀中掏出一包银针,拿出几根针,迅速地扎下去,手法精准熟练无比,片刻大婶就恢复了神智。

太神奇了!

我惊喜地一把抱住他,拉下他的脸,‘啵’的就是一口,用崇拜万分的目光看着他:“你真是太棒了!”说完,才发现他脸上隐隐有可疑的红晕。

他没吭声,用黑得闪闪发亮得眼神看我一眼,丢下一张药方,就酷酷地转身而去。我急忙追上去,从后面拉住他的手。

他顿了一下,脚步慢了下来。

“亲爱的,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好不好?“我晃着他的手娇声道。

他看了我一眼可怜兮兮的脸和捂肚子的手,眼中似有笑意,转身向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酒楼走去。

上了楼,找了个靠窗明亮的地儿坐下来,桌子一拍,学那电视中的江湖人物豪气万丈地大喝一声:“小二,有好菜快端上来!”言毕,却发现满酒楼地人以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我不禁闭了嘴,讪讪地坐下来,一抬眼,却发现他正看着我,笑意已溢出嘴角,盈满双目。

好帅啊!我不禁看呆了。直到他轻轻笑一声,隔着桌子伸过手来,用袖子擦拭我的嘴角,我才一下回过神。“轰”地一下,双颊狂烧。我低下头,不由地暗骂自己:你真丢人!看帅哥居然看到流口水!

正在我低着头自我批判时,旁边一桌人的说话声一下子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喂,你知道吗?飞云山庄重金悬赏寻找一位姓林的姑娘。“

“早就听说了。只是不知这姑娘是何人,竟让这飞云山庄和天龙山庄大肆寻找?“

“是啊是啊,听说这姑娘是天女下凡,长得那叫一个好看!还本领了得,居然解了逍遥庄庄主未婚妻的剧毒!为此白庄主还决定推迟婚期先找到这位姑娘呢!“

“还有还有,听说那四大山庄的庄主或少庄主都喜欢那位林姑娘!“

放屁!我在心里暗骂一声,竖起耳朵接着听。

“听说那姑娘消失以后,天龙山庄的龙庄主几近疯狂,差点拿刀去砍了逍遥庄的白庄主呢!“

我心一惊:这么回事?

“那还用说,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呗!只是可怜了龙庄主,自那日发狂被人打昏以后,就一直卧床不起,日渐消瘦。我看哪,那林姑娘再不出现,只怕龙庄主一代英才就这样毁了!唉!”

我听到这里,心里不由一酸。龙行,你这是何苦呢!

一抬头,看见他以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我正想开口,突然楼下一阵喧哗,楼梯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群人出现在楼梯口。

我一看,凌云,云烟,白翼,白羽都来了。

我微微一笑:“好久不见了!”

云烟嘴唇抖啊抖啊,突然一下子扑过来把我抱住,大声哭起来:“姐姐,你好坏!你知不知道我一直担心你啊?你伤得那么重,又失血那么多,在这里还没个认识的人,怎么就一下子不见了呢?”

我的眼泪也哗哗地往下流,哽咽地说:“傻妹妹,我不是没事吗?别苦了,乖!让人笑话!”

她抬起头来,拉着我的手,上下左右打量我:“你的伤好了吗?”

我笑着点头。

这时,凌云也开口了:“菲月姑娘,好久不见了!”

我微笑回礼:“有劳记挂了。”

白羽也走上前来,拉住我的手亲热地说:“妹妹这段时间哪里去了?大家都可担心你了。“

我笑而不答,却道:“不知白姑娘何时大婚?我也好备一份大礼呀。“

白羽一下羞红了脸,看了一眼白翼道:“哥哥说误伤了妹妹,心有不安,非要等找到妹妹,确定妹妹无事才举行婚礼。“

我扫了一眼白翼:‘是么?“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我。那眼神中除了温和,还多了一些我不敢想也不愿想的东西。我别过头去不看他。

他却走上前来:“菲月,你伤好了么?”温和中掺杂着内疚。

我不忍,温声道:“早好了。没事,你不要自责,我不怪你。”

他一下激动起来:“真的吗?那你还愿意回飞云山庄吗?”

我不答,反问凌云道:“龙行呢?”

“还在飞云山庄。他目前情况很不好,不适合长途跋涉。”

我微一点头:“好,我回一趟飞云山庄。”

“真的?”众人皆喜。唯我没漏掉某人的脸自众人出现后的变化过程。

在听了我要回飞云山庄后铁青异常,脸色臭得像掉进粪坑了。

见我看他,他的脸一下苍白起来,眼神中居然有了焦急,担心和不舍。我的心一下受到震动:他原来是这样一个缺乏安全感得人啊!

我的心一下为他揪痛起来。

我在一瞬间明白了自己的感情:我对他的感情已经超过我自己的想象了!

我笑了笑,伸手拉过他对众人说:“多亏了他救我,我现在才能活蹦乱跳的!”

凌云惊异道:“师兄?”

某人臭着个联,理都不理人家。

这样很没礼貌耶!我扯了扯他的袖子,对他说:“我要去飞云山庄住几日,你是要跟我去,还是要自己回药谷啊?”

他不吭声,手却攥紧了。

哼,死要面子活受罪!真想整整他,终是不忍心。拉着他的手,悄悄掰开他的拳头,缠到:“和我一起去嘛,好不好?”

听我这样一说,他的拳头松开了,定定地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的心又开始不听话地乱跳。

又来了!老兄,这里人很多哎!给我留点面子嘛!

[感情:第十五章]

一回到飞云山庄,我急忙赶去看望龙行。初一见他,他正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整个人可说是骨瘦如柴,再不复见以往的俊朗风采。我的眼一下子湿润了。

我走上前去,蹲在他跟前,拉着他的手,轻轻唤道:“龙行,龙行,我来看你了!你快睁开眼,不要再睡了!快点醒来啊!”说着说着,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一滴一滴地掉下来,落在他的手上。

突然,他的手动了一下。紧接着,很缓慢地,他的眼睛也睁开了。

“龙行,龙行,你醒了吗?太好了!”我喜极而泣。

他慢慢地偏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菲月,是你吗?你终于回来了!”

我泣道:“是的,我回来了!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来,先把药喝了。”我顺手端过桌子上的药,扶他起来喝药。

他头一偏:“我不喝!我一好你就不见了!如果只有我病着你才不走,我宁愿永远不好!”语气像极了闹脾气的小孩子。

我温言哄道:“乖,听话,我不走。我要天天监督你喝药!赶紧把药喝了!”

他喜道:“真的?你不走?”

我笑:“你这么虚弱,我怎么放心走?”

他的脸一下黯下来:“那我好了,你还是要走?”

“不,我不许你走,不准你走!“他的情绪一下激动起来,一把把我搂在怀里。药碗被打翻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闻声赶来的众人推开门看到此景,都僵在门口动弹不得。

气氛怪异莫名。

我顾不得其他人的想法,轻轻环着他的肩,将他拉开少许,看着他的眼睛,柔声道:“我不会走的!你先吃药好不好?你在我的眼里就像我的亲大哥一样,我又怎么会抛弃我的亲大哥呢?我答应你,我一定会经常去看你的。好不好?”

“大哥!只是大哥吗?也好,只要能看着你,我就心满意足了。”他苦笑着:“忽而抬头大声对站在门口的人说:”从今日起,菲月就是我的妹妹。如有人欺负她,就是和我天龙山庄过不去!“

言毕,转头叫我一声:“菲月妹妹,为兄这几日就要劳烦你照顾了。“

“嗯!“我含泪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顺手取过下人重新煎好的药递给他。

他二话不说一仰脖将药喝光。

“大哥,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他点点头,我扶他躺下,给他掖好被子就走了出去。

现在我要赶紧去安慰某个看到我被别人抱了一下就要发狂的小气鬼。如果我看错,刚才他向湖心小亭方向而去,背影怒焰狂烧。

到了湖心小亭,没找到‘小气鬼’,却意外地看见白翼在亭中。他一看到我,站起身来,定定地看着我,眼神中百转千回,饱含情愫。我看了,心中不禁一痛。晚了,一切都回不去了!想着,眼中就似有泪要涌出来。

我忙转过头,装作若无其事:“这么晚了还不睡?“

他半天不吭声,突然一步跨上前来,抓住我的手,急切地说:”菲月,我……“

我打断他的话:“我可以理解你当时的心情。我从来都没怪过你,真的!”

他急道:“不是的。其实我和羽妹……”

话再次被我截断:“白羽姑娘很好,她对你一片真心,你要好好对他!哦对了,你们大婚之喜一定要记得给我寄一张喜帖哦!天也不早了,我要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回房歇着吧!”

话一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眼泪却再也忍不住地顺着脸颊流下来。

林菲月啊林菲月,从你救白羽那一刻起,你不就选择放下了吗?白羽会让他幸福地!

想到这里,我停下脚步,抬头看天。今晚的月亮好亮好圆啊!我闭上眼,细细地感受晚风柔柔地吹拂在脸上的感觉。

突然,一个声音想起:“你还喜欢他?”语气中隐隐有着怒气和浓浓的醋意。

是他!这个小气鬼!我回过身,看着他白色的身影,突然觉得月光下的他好帅啊!

“你吃醋?”我逗他。

“哼!”这是他的回答。

我好笑的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他结实的腰身,将脸靠在他的胸前:“他有白羽!”

“可你为他流泪!”语气中充满控诉。

“那是月光照的!”我理直气壮,突然感觉不对,“你跟踪我!”

“哼!”手却紧紧地搂住了我的腰。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拥抱在一起。忽然间感到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心情一好,又想逗他:“说,你是不是早就暗恋我了?”

“哼!”

我不管他,自顾自地推论:“肯定是你对我一见钟情,然后就一路相随。要不我掉崖时,你怎么会那么巧就出现了?”我窝在他胸前只顾说,却没看到某人脸上有可疑地发红现象。

我紧紧地抱着他:“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什么?”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

“说嘛,只告诉我一个人好不好?”我扭着身子缠道,却没注意他的眼光一下幽暗下来。突然间我的下巴就被抬了起来,紧接着一张性感的嘴唇就压了下来。他的气息一下将我包围。我感到自己的大脑瞬间短路,只觉得他的唇好软好香啊!我下意识地去吸去咬,却引来他更火热的回应。

许久,他才停止了这个吻。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用薄唇擦着我的唇,沙哑道:“你可以叫我―――浩。”

接下来的几日,龙行的身体一下好了很多。可问题也来了。

他特别喜欢粘着我,总喜欢拉着我的手,跟在我后边。有时我真怀疑他是不是因为母亲早亡又无姐妹,所以把对女性的依赖都转移到我身上来了。

由此导致某个人的脸终日像吃了大便一样难看,害我总得在背地里安慰他。

真是个别扭的人!

除此之外,白翼也令我很困扰。他常常来找我,却不说话,只用炽热幽怨的眼神看着我。

我却心不在焉,因为我感到每每此时,背后就有两道冒火的视线死死地盯着我,搞得我坐立不安。

还有白羽,她也常常来找我,老是用哀怨的口气诉说她和白翼的往事,还老求我帮她,弄的我很无奈。

这天晚上,月色皎洁,我在花园里随便转悠,不知不觉就走到花园深处。一抬头,白翼正站在不远处定睛看我。我无言地看着她。

我们默默对视着。终于我先开口:“今天月色不错。‘

他沉默半天才回答:“是的。可惜没几颗星星。“

一句话就令我想起了我们一起看星星的日子。

我冲他微笑:“星星虽少,却可以看月亮啊!“

他愣了一下,微笑着走过来,看了我一眼抱着我的腰飞上了房顶。

我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温柔的侧脸。这曾经平和,阳光,温和的脸庞几时染上了忧郁和彷徨?是因为我吗?

我感到一丝歉疚。

既然我不能给他幸福,就放开他,让他找寻自己的幸福吧。

“翼,你还记得吗?“

“嗯?“他回过头看着我。

“有一次你带我去房顶看星星。那晚的星星好美啊!一颗一颗璀璨得就像钻石。我披着大披风,却硬要给你跳舞,结果差点摔下去。幸亏你及时拉住了我。“

“那次你可把我吓坏了。“他微笑。

我看着他的笑脸:“你知道吗?你的微笑很温暖。我喜欢这份温暖!同时我也想给你温暖,让你幸福。你明白我的心意吗?“

他静默了,半晌问道:“那你现在幸福吗?“

“我很幸福!所以你也要幸福!“我抱着他的肩膀含着泪道。

“我答应你!我会努力幸福的!“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我们相视而笑。

“谁?“翼忽然大喝一声。

“怎么了?“我奇怪地问他。

“刚才好像有人!“

“没人吧?你一定是听错了。我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明白一定是他!

[小师妹:第十六章]

“谁?“翼忽然大喝一声。

“怎么了?“我奇怪地问他。

“刚才好像有人!“

“没人吧?你一定是听错了。我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明白一定是他!

在接下来几天,我不再避着翼。我们会像以前一样打招呼,偶尔我还会小小撒娇一下,让他给我买小吃。他会像以前一样沉溺地摸摸我的头。

我们的关系无比的自然和谐。

我想我的心事终于可以放下了,不必对他再有歉疚之情。

一切都完美极了!

有人却不这么认为。这个人就是浩。自从那天晚上被他撞见(我怀疑他根本就是在跟踪我,为免伤感情,我没问)我和翼在屋顶看星星,他就不再在有翼的地方出现。我知道他在吃醋,所以专门去找他,却吃了好几次“闭门羹”。每次都是我好言好语兼软磨硬泡,他才把门打开。就这样他还摆出一副棺材脸给我看,令我哭笑不得。

终于,龙行的身子完全康复了,某个人于某天晚上迫不及待地拉我走人。

太过分了!不理会人家龙行的邀请就算了,居然大半夜搅我清梦拉我走人!好歹等我睡醒了明天白天再走嘛。

某人硬要走,我手足并用,把他压倒在床上紧紧缠住,睡眼朦胧,口齿不清道:“明天再走嘛。浩!睡觉!睡―――觉―――”声音渐渐低下来,又睡过去了。浩见我困得紧,倒没再动弹,任我像树袋熊一样紧紧缠着他。

本来还想去天龙山庄玩几天,但迫于某人的脸部都快拉成驴脸了,第二天还是于众人辞别了。临行前,云烟抱着我狂哭。我哄了半天她才不哭了。擦完眼泪,小声对我说:“姐姐,你很喜欢先生?”

喜欢吗?应该是吧。

“可是,”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迟疑,“好像……先生喜欢你吗?他这么冷酷,你……我担心你会受伤!”我一愣,心头一热,笑着敲一下她的头:“小丫头什么时候成爱情专家了?”

“姐姐,你取笑我!“云烟跺着脚不依道。众人都被逗笑了。

在笑声中,某人迫不及待地拉我上马,策马狂奔而去。

自从明白自己对浩的感情后,我就不再彷徨犹豫。我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果决。既然认定了他,我就一心对他。

每天他研究医书,配置新药,我就在旁边捣腾着想给自己弄个洗面奶啊,润肤露什么的。

有时他会闭关几天,我就把饭送到他闭关的洞口。我很好奇总是追着他问为什么要闭关,闭关都作些什么,是打坐么?他只会哼给我听,后来被我逼急了,扔出俩字:“练功!“

我一听,兴奋极了:“练功?是不是什么绝世武功?练会了就天下无敌啊。”

“……”

“你练到第几层了?”

“……”

“可不可以先露几手给我看啊?”

“……”

“你练的武功名字叫什么?降龙十八掌?九阴白骨爪?“

“降龙十八掌?九阴白骨爪?什么功夫?我没听过。“

“呵呵,这个……是我编的名字,够威风吧!“我自知失言,傻笑着遮掩过去。

抓抓头,又问道:“你是不是能解百毒?有没有你不会解的毒?“

他不解地看着我。

“比如说什么砒霜呀,鹤顶红呀什么的,你能解吗?“

“……,没解过这么简单的毒。改天试试。”

我听了差点晕倒。什么!简单的毒!天,他的脑子是什么做的,思维怎么和我差这么多!

基本上像这种他认为无聊很不屑于回答的问题,我每天都会问上一大堆。没办法,药谷中就我们两人,他又不会每天拉着我甜甜蜜蜜地说情话。

他的话真的好少啊!

山顶上的树林子里动物倒不少,但我可没傻到相信动画片,去和一只老虎聊天!

所以我最经常干的事情就是跟着他问东问西,或者强制性地腻在他怀里。隔三差五地再“勾引”他一下。

没办法,他太自制!在我强烈的勾引---不,是启迪---之下,他也只是抱着我吻上一会,吻完该干嘛干嘛!害我对自己的魅力产生强烈怀疑。

有时我还会拉上他一起去屋子前面的山坡上看夕阳。

山坡上长满了花草。

绿草如茵。那青青的绿就如画者笔头最淡的一点落在黄的底色上。那是一种初始的绿。

百花妩媚,镶嵌在绿草中星星点点。红,黄,蓝,都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子媚。

我常常坐在山坡上,看那夕阳无限好。

每次目睹夕阳泼金,万般变化,用尽最后一点辉煌,心中总是万般感慨,却没有太多伤感。因为每次他都会悄悄走过来,坐在我身边陪我看夕阳西下。

每当这时,我的心中就会涌起一种幸福感,觉得我们俨然已是携手相伴几十年的老夫妻了!

和他呆在一起很快乐。但快乐的日子总是太短。

此话果然不假。

我还记得那天的晚霞是如此的红啊,那火红的底色不断的蔓延,竟似要溢出来。

我做好饭,边擦汗边走出厨房叫浩:“快点来吃饭啊,亲爱的!”

一走出门口,却看到了这样一幕:一个美丽娇柔的女孩子背着包袱跑着扑向浩的怀里,嘴里还叫着“浩哥哥”。

客观来说,夕阳下,美丽娇小的女孩和高大英俊的男子互相拥抱真的是一幅很美的画面。但前提是---男主角不是我男朋友。

看着他们抱在一起,我的心酸酸,涩涩,痛痛的。

浩,你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你们为什么那么亲密?除了亲近之人,你不是从不碰任何人的吗?

我正沉浸在哀伤中,那女孩一抬头看见了我,问浩道:“浩哥哥,她是谁?怎么会在这里?”眼神中有强烈的敌意。

浩看我一眼:“她叫林菲月。现在住在药谷。”我心一痛:浩,你都不愿给我个身份吗?

浩又问我:“什么事?”

我平静一下情绪道:“饭做好了。”

女孩一下抱着浩的胳膊晃着撒娇道:“浩哥哥,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说完拉着浩的手越过我径自去了。浩就这样被她拉走了,连头都不回一下。

我抬起头来看着天边,惊愕地发现夕阳碎了,摔在血红的云霞里,残光片片。

[较量:第十七章]

我呆在原地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将饭端到客厅。那女孩和浩已经进了客厅。我默默地将饭菜摆好就坐下了。

女孩端起米饭夹了一口青笋炒肉塞到嘴里:“嗯,真好吃!浩哥哥,你请的厨师真好!”说完,挑衅地看我一眼。

浩沉溺地揉了一下她的头:“傻丫头,慢点吃!她不是厨师……”

“我知道了!是佣人对不对?我是不是很聪明。浩哥哥?她抢着说完,还露出一个看起来很天真无邪的笑脸。而我却看到了什么叫笑里藏刀,绵里藏针。

浩没再说什么,只是又揉了揉她的头,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席间,浩给我夹了两次菜,都被小丫头一句”谢谢浩哥哥“用碗给接了过去,浩就再没给我夹菜。一顿饭下来,我食不知味。

在厨房洗碗时,突然就觉得自己像个下堂妇。想着自己都笑了。都没”上堂“,何来”下堂“?

回到房间,推开房门,却意外地看到那女孩坐在我桌边,翻看着我记的东西,看我进来就笑道:”没想到你知道的挺多,看来浩哥哥对你挺用心的嘛。“

纸上是一些民间流传的偏方,治的都是一些疑难杂症。还有一些我估计他能接受的现代医学知识。以前在大学时,我一直很喜欢医学,尤其是中医。闲来无事就写了下来,准备拿去给浩看,看对他有没有帮助。

”没想到几年不见,浩哥哥的医术突飞猛进。这上面有好多我都看不懂呢。不过教给你,你能懂吗?瞧瞧这上面满篇的错别字!“她鄙夷道。

我冷笑着没吭声。心道:你才白痴呢,我写的是简体字!

她看我没吭声,大概觉得我自卑了,更傲道:”我和浩哥哥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我爹一直有意将我许配给浩哥哥,提过几次,浩哥哥都没反对。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和浩哥哥商量婚事的!识趣的话,你就早点走。免得我们成了亲,我以女主人的身份赶你就不好了!哼,不要以为浩哥哥让你住在药谷,你就了不起了!“

我冷道:”说完了?说完了请便吧。我要休息了!“

”你!“她气愤地指着我,硬是迸不出一个字来恨恨地摔门而去。

她一走,我一下子跌坐在板凳上,泪也止不住地流下来。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来告诉我呀!

已夜深人静,我却了无睡意。浩一直没出现。不要说解释,来安慰我一下都没有。

我流泪道:“浩,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一直以来都是我在为这份感情努力,而你却从未有过任何主动。或许这只是因为你从来都不喜欢我,只是我一个人在自作多情?既然如此,我呆在这里又有什么用?你怯懦到连给我一个解释都不敢,也罢,我就替你作决定吧!

我擦干眼泪,轻轻地向大路走去。

走了一段路,突然远远地看见几个人影在一起说话。我急忙移闪身躲在一棵树后,竖起耳朵,仔细地听他们说什么。因为隔得太远,听不太清楚,我只隐隐约约听到一句“那秘笈我会弄到手,你说话要算数”就再也听不见了。

秘笈?我脑中的弦一下绷紧了。什么秘笈?她想干什么?会不会对浩不利?我越想越担心。

不行,我现在不能走!我要呆在浩身边,阻止她的阴谋!

想到这里,我打定了主意,又一转身悄悄地溜回房间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床了。本来不想做饭的,后来一想,又怕那小师妹做饭时在饭里下毒,就自己去做饭了。而且说实话,我很怀疑她会不会做饭!

点火,烧饭,做菜,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我边切菜边哼着“嘻唰唰”:

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kiss

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1234no

…冷啊冷…疼啊疼…哼啊哼我的心哦

…等啊等…梦啊梦…疯拌

请你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闪闪红星里面的记载变成此时对白……

唱道高兴处,我不由得扭起来。正唱得声情并茂时,眼角余光扫到一个白影。我停下来,转身笑嘻嘻地说:“早饭马上就好。你先去摆桌子!”说完就转身把菜从锅里往出铲。

“哎呀!”我惊叫一声,扔掉了手中的锅铲。

“怎么了?”一阵风吹过,他已站在我身边,捧着我的手紧张地问,“都烫好了!得抹点药!”

他掏出一个小瓶子,用手指勾出一点透明药膏轻轻地抹在发红的地方,又说:“你先歇着,我来干活。”

说完不等我答话就拿起锅铲三下两下把菜给盛到盘子里去了。我静静地站在一旁看他干活,发现他的手很白很修长,一点也不像其他的男人手指关节粗大还很粗糙。我不由得看得出了神。

“走吧!”他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拉着我,向客厅走去。

小师妹已经坐在那里等着开饭了。看见我和浩手拉着手走进来,她一步冲过来车开我的手,娇声对浩说:“浩哥哥,你怎么做饭去了?”又瞪我一眼:“这个佣人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让主子做饭呢?”

浩将托盘放下说:“这饭是菲月做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她猛地打断浩的话,又看着我假惺惺地说,“对不起啊,我错怪你了。看来你没有偷懒,是个很尽职的佣人呢!”

我狠狠地瞪她一眼:“我不是佣人!睁眼瞎!”

“你!”她指着我,气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转身拉着浩的手晃着:“浩哥哥,你看嘛,她欺负我!”

浩无奈地看她一眼,又看看我,柔声道:“好了,吃饭吧!”

我心酸酸的,不知他的温柔是为谁而展现的。

三人围着饭桌坐下,端起饭碗开始吃饭。我看看浩,又看看小师妹,他正给她夹菜。

我开口道:“浩,你刚才不是问我唱的什么歌吗?”

“嗯?”浩看着我,显然不知我想干什么。

我也看着他,温声道:“我唱给你听好不好?”说完不等他答应就唱了起来:

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kiss

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1234no

快把吃的给我吐出来,

快把喝的给我吐出来,

快……

“噗”的一声喷饭声打断了我的演唱,同时一片白花花的不明飞行物以每秒100米的速度向我飞来。幸亏我早有准备,身子一偏,头一低,躲过那片饭粒流弹的袭击。

一看浩,脸已有扭曲的嫌疑。我故作无知:“怎么了?我唱的不好吗?”

没人回答我。因为一个忙着忍笑,一个正呛得天昏地暗。

结果一顿饭下来,就我吃的最多。说句实话,这顿饭吃得真是---------真他妈的爽啊!尤其看到小师妹呛饭的样子,我的胃口真是大开!

饭后我在山坡上悠闲散步。正欣赏四周景色时,一个气急败坏的人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死狐狸精,你别得意!我告诉你,师兄是我的,你休想抢走!”

你问是谁?这还用问,当然是那个小师妹了!

说实话,我挺搞不明白的,你说兔子都不吃窝边草,这些师兄妹怎么老不放过同门呢?或许他(她)们只是想肥水不流外人田?

[出走:第十八章]

说实话,我挺搞不明白的,你说兔子都不吃窝边草,这些师兄妹怎么老不放过同门呢?或许他(她)们只是想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悠然地拉下她的手指:“你娘没告诉你用手指着别人是不礼貌的吗?”

“你,你,你!”她气得发抖,忽然一下就抬手向我脸上招呼来。我迅速闪开。

我才没那么傻呢!早知道狗急了会咬人,你说我会让他咬我吗?

没打上我,她更加气愤,一脚向我扫来,我险险避过。心里却捏了一把汗:好险呀!这家伙居然会武!

“你羞不羞?自己没魅力,不好好反省反省,却跑来跟我动粗!”心里虽担心,嘴上却不肯饶了她。

她更加恼羞成怒,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纸包,伸手一扬,一片粉末铺天盖地地向我罩来。

完了!吾小名休矣!我在心里哀叹着,以为自己死定了。

突然浩闪身出现,袍袖一卷,将药粉全部卷进宽袖中。

“你干什么?”浩面对师妹,面色隐有怒气。

“哼!”小师妹跺跺脚,飞身而去。

浩叹口气,转身面对我道:“你没事吧?”淡然的口气挡不住其中的担心。

“我没事。”我笑了笑,转身走了,丢下他独自站在山坡上发愣。

舍不得骂你的小师妹吗?哼,负心人!我在心里骂道。

早想到小师妹不会善罢甘休,没想到晚上就来了。看着她踢门而入,我轻笑。她还真沉不住气!

我稳稳地坐在桌边,等着看她发飚。

果然她一掌拍在桌子上:“你这个女人不要这么厚脸皮!我和浩哥哥都要成亲了,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

我掏掏耳朵。真没创意!每次骂的话都大同小异。

“喔?快成亲了吗?既然都快成亲了,他的东西不就是你的东西吗?你干嘛还要偷他的秘籍呀?”

“什,什么秘籍?你乱说什么?”她一下慌了。

“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明白!好了,请回吧!“我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她摔门而去,阴狠的脸色一闪而过。

我暗自警惕。不知道她又会耍什么阴谋诡计。

虽然早就提醒自己要防着那个女人,没想到还是中了她的套。

这几天,我一直暗地里注意她,却再没见她有什么动静。我感到很奇怪,难不成她罢手了?随即我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我相信她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而已,一旦有机会,她一定会动手的。

果不其然,又过了三天,她果然沉不住气了。我趴在门缝,见她偷偷摸摸地向浩的书房走去。我也溜出来跟着她。到了书房门口,她左右瞧瞧,见四下无人就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半天都不见出来。

搞什么鬼?我心里狐疑着靠近书房门口,顺着门缝往里看了半天。可里面漆黑一片,根本看不见她的人影,也听不见任何声响。我疑惑地轻轻推开门。

刚一进门,一股异香就向我飘来。我暗叫一声“糟糕”就倒在地上。然后听见一阵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接着那个女人扯着嗓子大叫:“浩哥哥,快来呀!有贼!”

话音未落,一阵清风飘过,浩就站在了我身边。他扶起我问:“怎么了?”

小师妹答道:“刚才我路过书房,听见里面有说话声,我就站在门外偷听,只听一个男人说:‘快放手!’然后一个女人说:‘我不放!你说弄到东西要带我走的!‘然后男的开始不耐烦了:’让你放你就放!‘那女的苦苦纠缠,男的更加不耐烦了,不知道这么弄得,女的就倒地了。我急忙冲进来,只看见,看见一个黑衣人破窗而出,这女人躺在地上。我没去追,先检查了一下书房,发现我爹留给你的秘笈不见了!再说这女人怎么说也是师兄你带回来的,我也不能把她丢在这里呀!“

臭女人,你够毒!居然给老娘来这一招!我很想站起来骂她,戳穿她的假面孔,无奈四肢不听指挥,头脑也越来越混沌。我拼命打起精神想听浩怎么说,然而房间内一片静寂。

我很想站起来大声告诉浩:“不要相信她!偷秘笈的不是我,是她!“但嘴巴却张不开,发不出任何声音。终于抵挡不住药性袭来,睡了过去。

一觉睡醒,头还是昏昏的,但一看见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我一下精神起来。

“你醒了?我去叫师兄,你先想想该怎么说使师兄相信你吧!“她恶意地笑着离去。

我的心一下凉了半截:浩已经选择相信她了吗?不可能的,我不相信!我拼命地安慰着自己不安的心。但在看见他那冰冷的眼的那一刹那,我的心一下沉到底。瞬间,我感到自己掉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中,我在其中苦苦挣扎,告诉自己要坚强。但泪水还是顺着脸颊滴滴落下,打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清楚地知道,那是我心碎的声音!

浩深深地看着我。透过泪帘,我看不清他心中的想法。

他脚向前移动了一下,似乎想过来,那女人却一把抓住他:“浩哥哥,那女人阴险狡诈,呆在你身边这么长时间原来只是为了那本秘笈!那本秘笈可是我爹留给你的!亏你还对她那么好。她现在一点是为了博取你的同情,浩哥哥,你可千万不要上当!我们把她赶走好不好?“说完就紧盯着浩的薄唇,希望从那里面冒出一个”好“字来。我也紧盯着浩。

浩在我们两个人的盯视下沉默良久,终于什么也没说,飘然而去。

小师妹虽然有点失望,却趾高气昂地对我说:“看到了吧,那是浩哥哥对我的默许!识相的话,趁浩哥哥还没对你翻脸赶紧走吧!“她一副打了胜仗的样子宣扬着,我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真的不相信我吗?不行,我要去告诉她真相!我突然下床,推开师妹向浩的书房而去。

我撞开门冲进去,气喘吁吁地对他说:“浩,我真的没偷你的秘笈!我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偷秘笈的是你的小师妹!”然后我把我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了他。说完后,我充满希望地看着他。然而我失望了。他一言不发。

这时小师妹也闯了进来说:“浩哥哥别听她胡说!她诬陷我!那是我爹留下的,我想要当初就不会让我爹给你了!再说我想要,直接开口不久得了,干吗用偷的?”

浩听完她的话还是沉默,最后他终于开口了,却是:“我知道了!”然后就不理我俩了。

我绝望了。看来他是不相信我的话了。也是,外人哪有师妹亲嘛!

我脚步沉重地转身出去了。

回到房里,我的泪水就止不住地流下来了。哭完之后,我就向药谷外走去。

我要离开这里!此时我的脑海中就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到了山下,看着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我茫然了。我以后该怎么办?

我在大街上四处转悠着,想着自己以后的生计问题。

我能干什么呢?要不去端盘子吧!这活不需要技术,也没难度,决定了,就干这个!

说干就干,我立刻向一家看起来生意很兴隆的酒楼走去。刚一进门,热情的小二哥就迎了上来:“姑娘里面坐!”说完就热情地把我往进请。我急忙挡住他:“那个,小二哥啊,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我说不下去了,因为小二的脸色已经由晴转阴了,我嗫嚅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接着说:“我想找工作!麻烦你把你们主事的请出来!”小二很忍耐地听我说完,看样子很想赶我走,终于说:“你等等,我去问问!”说完就转身进去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感慨:星级饭店就是不一样!居然没赶我走!

好久都不见有人出来,久到我都以为要没戏了。终于有一个人跟在小二的后面出来了。我满面笑容地迎上去:“您就是这里的领导?”好帅啊!长的真够味!够MEN!我拼命地控制住自己的哈喇子。不过奇怪,他怎么看着这么面熟的?我眨眨眼,努力回想着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

对面的MEN打发小二下去以后,笑着对我说:“坐吧!”

哇!声音都好―――不对呀,这声音在哪里听过呢?

“你不是―――?”我惊喜地睁大眼睛。

[献艺:第十九章]

“您就是这里的领导?”好帅啊!长的真够味!够MEN!我拼命地控制住自己的哈喇子。不过奇怪,他怎么看着这么面熟的?我眨眨眼,努力回想着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

对面的MEN打发小二下去以后,笑着对我说:“坐吧!”

哇!声音都好―――不对呀,这声音在哪里听过呢?

“你不是―――?”我惊喜地睁大眼睛。

“是我,黑虎!”他笑着点点头。

“哇,原来你长这个样子啊!挺帅的嘛!以前干吗要留满脸胡须啊,害我一直以为你长得很抱歉呢!”我抱怨着。对他的惩罚就是使劲捏他的脸皮。他的脸好光啊!我在心里赞叹着。

“以前留胡子不是更有寨主相?”他打趣道。

“哦,对了,你怎么不当寨主了?”

“自从上次你因为我掉崖后,我就不当了。用我自己的积蓄开了间小饭馆,后来就越做越大了,我开了很多分店就是想打听你的下落。”他的情绪有点低沉。

我急忙安慰他:“没事,我被人救了!你不要太自责了!”

“我知道!是阎医嘛!”

“什么?你知道?”我惊奇地问。

“你掉崖的时候,他扑下去拉你,我都看见了。只是你怎么也不回来告诉我一声你没事呢?”他的口气有点埋怨,更有点像―――撒娇!

我只觉得好笑:“对不起啊!为了弥补,我决定从今天起就跟着你了!哈哈,又不用干活,还吃香喝辣!”

“可是,你……”

“怎么?你不欢迎?我故意竖起眉毛,作出一副凶相。

“我以为你会一直跟着‘他’的!”

我的心一痛。展开笑颜:“我不能一直在人家那里住着呀。人家都要成亲了,我怎么能再打扰呢?”

“成亲?!”黑虎惊道,看我一副郁卒的样子,就哦了一声没再问。

“哦,对了,你的名字太那什么了,我给你改一下吧!”我瞅着他的脸色。

这不怪我,一个连锁店老板的名字叫“黑虎”,确实容易让人联想到黑店!

“喔?杨文虎这个名字很难听吗?”他一脸笑容。

嘎?杨文虎?这,这,土匪还要艺名吗?终于没说出口。

“文虎!挺斯文的!跟你很配!”这句是真心的。

他笑了。没有满脸胡子对比牙也很白。

“你就在这里住下吧!”

“我可不能白吃白住!我要帮忙干活!”我严正声明。

“可是……”他犹豫着。

“别可是了,把我当朋友就答应我。要不我可不敢住你这里了!”

“好吧!”他终于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这才对嘛!”我很大力地拍拍他的肩膀,笑了。

第二天,我就开始了我的服务员生涯。原本以为这应该很简单,没想到麻烦接二连三地找上门来。送菜,没什么难的,关键是酒楼的生意太好了。人挤人,人挨人,一不小心,我就把菜给撒到一个穿着绸缎的大胖子身上。胖子嗷嗷叫着,准备揍我。一抬头,看见我的脸,又笑了:“原来是位美丽的小姑娘啊!这间酒楼果然不错,居然找来这么一个小妞来端菜!”说完一只肥手就像我的小屁屁摸来。我急忙闪开他的爪子。

他不死心,又伸手摸来,这次摸上了。不过不是我的,是闻讯赶来的文虎的屁屁!

胖子闭着眼,陶醉着说:“想不到这妞的屁股这么结实!”说完还捏了捏。

文虎的脸铁青。其余人都吓坏了。只有胖子还不知死活地捏捏捏。

看着文虎的脸已有扭曲的嫌疑,我好心地出声提醒:“那个,客官啊,您捏错了!”

胖子的眼一下睁开,看见板个脸的文虎,眼睛睁得更大:“杨,杨,杨,老板!我,我,我……”

文虎很忍耐地出了口气,和蔼地问道:“你怎么了?庞老板!”

“我,我,我,我不,不……”

“你不是要捏我还是你捏错了?”文虎好心地提供选择。

“我,我,我捏错了!“庞老板擦了擦汗。

“错了不要紧,希望你下一次在家里捏完了再出来,好吧?“文虎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胖子看见他的笑容,打了个寒颤:“我,我记住了!”说完灰溜溜地带着其他几个人溜了。

我在后面笑得肆无忌惮。

“够了!”文虎厉声喝道。

我吓了一大跳,赶紧闭嘴。

“你现在回房去!以后不许你再在酒楼里帮忙了!”

“为什么?”我强烈抗议。

“酒楼里什么三教九流都有,下回你再遇到这种人我又不在你身边,你该怎么办?”他越说脸色越差。我吓得不敢吭声。关键是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要不,我在你店里表演吧!蒙上脸!其他店里都没有专门的歌舞表演,我们搞一个歌舞表演,应该会引起轰动的!”我低着头,好小声地跟他商量。

“我保证不会引起那些色狼的注意的!要是还有这种事,我一定会听你的话不再露面了,好不好?”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

“你说的话最好记得!”他板着个脸,“我不许我心爱的人再被人调戏!“说完转身离去。留下我在原地发呆。

他刚说什么?心爱的人?是我听错了吗?好像没听错!可是,心里还有‘他’呀!

对不起了,文虎!

经过几天紧锣密鼓的准备,舞娘,乐师什么的都找着了,还排了几个好看的舞蹈。可是唱歌的人呢?对不起,暂时没找到!所以,只好由我先去充一下数了。

当当当-当!林氏歌舞团要隆重出场啦!

与此同时,宣传也在同步进行着。广告牌,传单,还有专门派出去的人都在为我的歌舞团造声势。

“喂,你听说了吗?三天后,文虎酒楼有一个歌舞团要在那里表演呢!“

“什么是歌舞团啊?“

“这个,大概就是表演歌舞的吧!到时看看就知道了!“

“听说,那些舞娘可漂亮了!身材贼好!那奶子那叫一个大啊!不知道摸上去感觉怎么样?”疑似咽口水的声音。

“真的?那更不能错过了!”

奶奶的!一群色鬼!我躲在一间包厢中偷听着楼下的议论。

总体来说,我对大家的反应还是很满意的,除了那些下流的议论。

终于在一个风高月黑,不,月色明媚的晚上,林氏歌舞团闪亮登场了!

一个身穿改良旗袍的美人在通明的灯火中娉娉婷婷地走上酒楼大厅中搭建的台子上:“各位亲爱的来宾,大家晚上好!今天我们文虎酒楼为了酬谢大家长久以来对我们的支持,特地请来了著名的‘林氏歌舞团’为大家献上优美的歌舞!在此过程中,我们还会有三次抽奖,以答谢大家的热情支持。在此先预祝各位都有一个好运气!好了,下面请大家欣赏第一个节目‘吉祥如意’!大家欢迎!”

掌声响起来。一队身着粉红纱衣的女子莲足轻点,飘到台子中央。

一抬手一举足,都是不可言喻的美丽。众人都深深地陶醉其中。

音乐停了好久,台下还是一片寂静。好久之后,掌声像暴风雨般响起。

“下面请欣赏第二个节目,小品‘笑口常开’“

下面的人一片哗然。

“小品?什么是小品?”

“这么多话!看看不就知道了。”

下面开始安静下来。节目如常进行。为免大家有认知上的差异,我运用了戏曲中的丑角形象。给演员弄了个白鼻头的造型,果然,演员一上场,台下一片哄堂大笑。

小品获得了一片叫好声。

此后的节目也引来掌声阵阵。在这样的氛围中,我恍然有一种在看春节联欢晚会的感觉。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节目了。我兴奋得就恨不得摩拳擦掌来表示我的兴奋心情。这可是我专门给最优秀的舞娘教的舞蹈,希望她能一炮打红,技压众人。

想当初,我在给她教的时候,真的有一种,嗬嗬,捧明日之星的感觉。可是……

“林姐,不好了!小红突然肚子疼,没法表演了!”一个小姑娘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告诉我这个要命的信息。

小红是那个我要捧的舞娘。

“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肚子疼呢?”我急得都快冒烟了。

“还不是来葵水了!她以前来的时候也不见疼啊,这次怎么会这么疼呢?”小红也急得团团转。

我一听。哦,是痛经。急归急,还是吩咐小红给她弄了碗红糖水和一个暖炉过去。

这下该怎么办呢?眼见着,外面的主持人已经开始报幕:“下面是最后一个节目,是我们的压轴戏。请大家热烈欢迎!”

怎么办?怎么办?小红也一直问怎么办?我都急得想上吊了。

“林姐,要不你上吧!你能给我们教这么好看的舞蹈,你应该也会跳吧?”小红用期冀的眼神看着我。

我?我行吗?

“行!你一定行的!”小红看出了我的顾虑,鼓励我道。

眼见外面形式紧急,我咬一咬牙,豁出去了!

“小红,拿那套紧身的衣服,就那套大红的!”

衣服拿来了,我三下两下赶紧换上。深吸一口气,拼了!

我壮着胆子走到台上,一个标准的舞蹈礼:“首先谢谢大家今天来捧场。下面我为大家跳一段健美操。希望大家喜欢。”

深吸一口气,向台边的演奏者使个颜色:要节奏快的!

为首的微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表示他明白了。

我放心了。

节奏感十足的音乐响起来了。台下的人眼睛一下瞪大了,身子坐直了。我的信心也一下子恢复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始的,只知道越跳越来劲。

啪,啪,啪,啪,我边跳边拍手。台下的气氛也一下子火了,跟着我一起拍起手来。

看我给你再来点气氛!

“这个舞蹈女人跳了有身材,男人跳了减肚子!大家跟我一起来!!”

台下立刻有人跟着一起扭了起来。

气氛真是棒极了!

[倒大霉了!:第二十章]

终于结束了,我大汗淋漓的回房间换衣服,心情还沉浸在刚才的热烈中没恢复过来,以至于我一见房中的几个陌生人居然只是愣愣地看着,既不跑,也不叫。

终于对视完毕,我先礼貌地开口:“请问有何贵干?”

其中一个双手抱拳:“请姑娘跟我们走一趟!”

嘎?这算绑架吗?

“好的,不过我可不可以先留个条,免得朋友担心。”

几个人互相看看,不说话。估计是没碰到过这种状况,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要不这样吧,你们改天来。你们也看见了,我的衣服还没有换呢!”

几个人再互相看看,一闪,不见了。

不是吧?这样都行?我当场愣住。继而赞叹:真讲礼貌!有前途!

晚上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又想起了那几个绑匪,他们找我想干什么呢?

劫财?我没钱!

劫色?不应该呀!

那么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不行了,怎么突然这么困呢?我的眼皮渐渐地耷拉下来。

“看看她昏了没有?”

“应该昏了!我吹了好多迷香呢!”

“那就好,赶紧把人带走。这酒楼的老板和她关系不一般,这个人可不是好惹的!”

“知道了!”

几个黑影消失了,我的人也不见了。

妈的!不是我想骂人,实在是这些人欠骂!居然把我绑来想放我的血,一人还要都喝一口。

这都什么事吗!

“老子都打听清楚了,你是天女下凡!我们……“一个肥头大耳的人郑重的对我说着。

“停!”又是天女下凡,这些人想见神仙想疯了吧!“我不是天女下凡!”

“别骗我们了!我们的探子都打听清楚了!!你说你不是神仙,你怎么会长得那么美?你说你不是神仙,你怎么会跳那么好看的舞蹈?我们以前从没见人跳过这样的舞!就连万花楼的花魁都跳不出来!”一脸得意的神气。

居然把我和花魁比?我该谢谢他的夸奖吗?

“我说了,我不是天女!!”我咆哮着。

“你就是!”他坚持着。

“我不是!”

“你就是!“

“我不是!”

“你就是!”

“不是!”

“就是!“

“不是!”

“就是!“

“我---不---是!”我火了。

“你---就---是!”他气沉丹田。

……

N个交锋之后---

终于我无力了,这人的祖先是驴吗?又犟又笨的!“好了好了,你说是就是吧!”

“你承认了?”他的眼睛一下闪闪发亮。“是就好了。我们可以长生不老了!”

什么?我的危机意识一下全部复活。我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兄弟们,拿碗来!准备喝血!”

“你说什么?”我吼道,“你们要喝我的血?”

“是啊!你是神仙,喝了你的血,我们就可以长生不老了!”他乐呵呵地说。语气活像西游记里的妖怪。

Shit!shit!shit!我又不是唐僧!

眼看着明晃晃的刀子在我跟前晃,说不害怕是骗傻瓜的!我都快哭出来了。

“那个,大哥啊,我的血不够喝的!”

“对呀!怎么办呢?”他冥思苦想起来。

我心里暗笑,这下有救了!

还没笑完呢,就被打碎了梦想:“兑点水,应该就可以够了!”

啥米?我的脸一下哭丧起来。

“大哥啊,那个,那个……”

说什么好呢?我急啊!可就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嗯?”他以为我有什么神喻,洗耳恭听。

“那个,那个,嗯,啊,啊!你们知不知道,喝血前先要沐浴更衣啊?”

“沐浴更衣?”他疑惑地反问。

“是啊!这是最基本的礼节,要不会遭诅咒的!”我说的一本正经。

他显然怕了:“好,兄弟们,快点回去沐浴更衣!”

“好也!回去洗澡喽!”一帮人一哄而散。

我左右看看,没人。应该都回去洗澡了吧!

我站起来,蹦过来蹦过去,想找一个能把绳子割断的地方。可是这个充作祭坛的房间居然没有我可以利用的东西。气得我直骂娘!他们的娘!

正在我蹦来蹦去时,他们都回来了。

“你在干什么?”

“噢,哦,我在看风水。对,看风水!”

“看风水?“

“是啊。我刚才发现这个屋子阴气有点重!”

我随口胡说,没想到众人面面相觑。

不会吧?被我蒙对了?

“是这样的。这个屋子里面应该发生过莫大的冤屈,冤魂不散,积聚在此。如不赶紧驱除,只怕------”

大妖怪紧张地问道:“会怎么样?”声音居然有点抖。

我拼命压住溢到嘴角的笑意:“只怕会冤鬼上身!!!”

“什么!!!”一帮人一下跳得老高。

大妖怪更是瑟瑟发抖。

我心里忖道:看你小子一定没干好事!

“咳咳,恕我冒昧,您是否最近感到不适?”我直嘟嘟地看着‘大妖怪’。

“这,这,这……”他的额头一直在冒汗。

“唉,”我装模做样的叹口气,“不说也无妨,只是本着‘我佛慈悲’的精神,我要很负责任地告诉您,您最近只怕不能喝我的血了,因为你的阴气太重,而我全身充满至正至明之气,你要强行喝了我的血,只怕会-----“

“会怎么样?”他紧张地问我。

“会---会七窍流血而死,死相极惨的!“

“……”他一句话都说不上来了,只顾着擦汗。

我呆在一边心里狂笑。看你小样还敢吃不?

“老大,要不我们把她的血先放了,留着以后给你喝!”一个喽罗献计道。

“我反对!”开玩笑!放我的血?不行!我坚决不同意!

一伙人齐齐看我。像一群流着口水的浪。

“是这样的。吃什么东西都要新鲜。喝血也一样。你们想想,燕窝鱼翅好不好吃?好吃吧?可那得趁着新鲜热乎吃啊,要是放上个十天半月的,都放馊了,不吃得你拉肚子,算你肠胃好!“

‘大妖怪’思量半晌:“不错,说得有理!不过什么是肠胃呀?”

“就是你消化饭的地方。”

“哦。“他拉了长长一道音,表示明白了。

然后,我,安全了!!!

在这里呆了两天,食宿都不错,他们对我都很敬畏,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有时好学的让我觉得我是一个老师,在教一群小学生。

我这人很随遇而安的!如果不是怕他们真的以后会放我的血,我觉得这里还不错。

但是我在这里只呆了两天,因为第三天,文虎杀来了。

看着他满身是血地冲进来。我深深地明白了一个道理:文虎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后来在我的劝阻下,他只是对这些人留了点纪念,每人一个指头!

恶!我不说了,一堆指头!只希望他不是拿这些指头熬汤!

回去以后,他对我咆哮了一个时辰。我的耳朵啊!

后来,咆哮完了,他给我道歉了。我也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耳朵的耳鸣症状还没好,又有一帮人来了。

别问我是谁,因为他们没告诉我他们的名字。而且就身份上来说,我不知道该叫他们绑匪好呢还是该叫他们不速之客好。

这次他们耐心的等我留了个条,然后礼貌地问我是否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我仔细地想了想,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大汉看我摇头,又问了一遍,我又摇了摇头。

“很好!”大汉说完直接一掌劈下来。我倒了下去。他接住我,朝其他人一挥手,几个人几个起纵就消失在夜色中。

[蓝月教:第二十一章]

哎呦,头好昏,脖子好疼!我按着额角勉强支撑着坐起来,四处张望:这是哪里呀?

门开了,一个丫环闻声走进来,端着一盆水,福身道:“姑娘醒了?先洗把脸,再喝碗醒神汤就不会头疼了。“

我擦过脸,喝过汤后,头果然不疼了。这才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回姑娘话,我叫环翠。”

“环翠,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蓝月教。“

“你们把我抓来干什么呢?“我和颜悦色道。

“奴婢不知。”

“不知道?那麻烦你叫个能回答我问题的人来好吗?”

“这……”环翠为难了。

“怎么,你们总不会是把我抓来在这里度假吧?“我不爽道。

环翠正不知道怎么回答,突然门外一阵脚步声,一个清亮中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姑娘要当度假,又有何不可?“

门开了,一个穿着很华丽很个性的男子走进来,他后面还跟着四个人,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打昏我的人。一看见他,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光着脚,鞋也不穿就奔过去揪住他的衣领骂道:“大骗子,大坏蛋,明明说请我来的,还把我打昏,你害得我头好昏,你知不知道?“

大汉动也不动地任我骂。等我骂累了,坐在桌边气喘吁吁时,一杯茶适时寄到我眼前。我头也不回,接过一口气喝光:“谢谢。”

回头一看华丽公子正缩回手,我看着他问道:说吧,抓我来干什么?

华丽公子笑看着我,悠然道:也没什么.只是舍弟中毒昏迷不醒,想请阎医来看看.

我奇道:那你们就找他嘛,找我干什么?

姑娘不是不知阎医的怪性子,我们担心请不动他,才先请来姑娘,想......

我一听打断他的话,讥讽道:没本事请他,就先请来我当诱饵,是吧?可惜呀,你用蔬菜引老虎是不会有什么效果的.

“噢?“华丽公子挑一挑眉。

“如果你们查得够清楚,应该知道人家的未婚妻正在药谷吧。”

“是吗?”华丽公子只是淡淡笑着,转身欲走。

啊!不上当?见他转身要走,我急忙出声:

“帅哥留步!”

“嗯?”他转过身来用疑问的眼神看着我。

“嗯,我想去看看令弟,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看他不相信的样子,我拍拍胸脯道:“别以为我在药谷是白呆的!我也懂得不少呢。再说让我看看有什么损失?说不定就让我给治好了呢。到时候就不用请那个别扭的人了。叫他来你们还得看他的脸色受气呢!“

呼,呼,先换口气的说。下次我一定不会再说这么长的句子了。

华丽公子点点头:”说的有理!“

我一听急忙扯住他就往外走。却听他笑道:”你就这样出去吗?“

我一低头,身上没穿外衣,脚上没穿鞋子。急忙回来穿上鞋子,捞起外衣边穿边往外走,嘴里还催道:“快走,快走!

在去二公子房间的路上,大公子告诉了我事情的始末,原来教中巫医在练药,二公子碰巧受伤去拿药,巫医不在就自己拿了药,却不小心误服了巫医新炼的药,然后就一直昏睡不醒,找了好多大夫都无济于事,巫医自己都说不清楚二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昏睡不醒?我沉思了一下,问了一下药的主要成分,知道主要是罂粟,还有其他的成分,都是一些不常见的药草,主要生长在他们本地,中原内部很少有人听过这些药草.

巫医本来想炼制什么药呢?我眼珠子左右转着问.

这是我的习惯动作.一想事情我就乱转眼珠.看起来就像要算计谁似的,贼溜溜的!这是我以前的朋友对我说的话.我认为我长得也就五官端正而已,可为什么老爱惹人调戏呢?据以往的经验和教训,我估计八成都是我的眼睛惹得祸.

说远了!

大公子说:本来巫医是要炼延年益寿的药,据说吃了可以延年益寿.

这敢情好啊!我心不在焉的回道.

而且据说吃了以后还可以到达极乐世界!现在教中弟子都希望他快点炼出药来!

你也希望他早点炼出药来?我打断他的话,插嘴问道.

这个嘛,顺其自然!他笑笑.

“顺其自然!”我声音一下大了起来,“如果这药对人体不好,你也会让它顺其自然吗?”我不客气地问他。

可能是我的反应太过激烈,他愣了一下:“对人体不好?会吗?“

我深吸一口气。不要激动!不要激动!我拼命地告诉自己。

终于我压抑下自己的情绪。“这种药吃下去以后确实会让人产生飘飘欲仙的感觉,但是一次服食过量或长期服用都会对人体产生极大的危害。最重要的是这种药会让人产生依赖。哎呀,反正你绝对不能让巫医炼制这种药!“我跺跺脚加重语气。

“我们那里有很多人都为此家破人亡了!甚至因此丧命!活着的因此被人家控制玩弄于鼓掌之上的也大有人在。““

这应该没差吧?毒品和致幻剂都不是好东西,这点绝对是没错的!所以我不算夸大其词吧?

“哦。我会注意的。”他点点头,若有所思。

说话间就到了二公子的房间,几个看起来像长老的人围在床边。一看见大公子进来,都主动地让开一条路。我走到床边,仔细地看了看他的脸色,只见他脸色苍白,呼吸也很微弱。我问道:“二公子的病情怎么样了?”

一个奇装异服的老头站出来回答:“脉象平稳而微弱,不是中毒。“

我心道:“废话!吃了那么一点罂粟会中毒才怪了。“

不过没中毒就好办了。他现在的症状有点像吃了少量的安眠药。

我心里这样估摸着,吩咐道:“端一盆凉水来!“众人互相看看,不知道我葫芦里买的什么药。结果我的话就像某种气体一样没人执行。

或许他们没听懂我的话!我这么想着,就又说了一遍:“请端一盆水来!“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谢谢合作!“

大公子开口了:“端水去!”立刻有人执行去了。

水很快端来了,我端起水盆,又想了想,对大公子说:“有事你得罩着我呀!”他笑着点点头。

我放心了,顺手一盆水就兜头泼了下去。众人大惊。

“谁泼我?”床上的人一下子蹦起来,抹一把脸上的水怒吼道。众人的眼光齐齐地看向我。

二公子的眼神一下化作利剑射向我。

我一下溜到大公子背后,扯扯他的衣袖小声道:“你说过要罩我的!

“他笑,看我一眼,止住对面杀气腾腾的‘落汤鸡‘:“二弟,你醒了?是这位姑娘救醒你的,你可不能恩将仇报。“

“就是,就是!“我探出个头,看到那杀人的目光又赶紧缩回了头。

“好了好了,二弟,既然你醒了,就赶紧先梳洗一下去见一下爹娘吧!他们这几天可为你担尽了心。“

二公子这才瞪我一眼,转身离去。我长嘘一口气,拉住大公子道:“咱俩聊聊天吧。”说完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就往花园而去。

[认亲:第二十二章]

“好了好了,二弟,既然你醒了,就赶紧先梳洗一下去见一下爹娘吧!他们这几天可为你担尽了心。“

二公子这才瞪我一眼,转身离去。我长嘘一口气,拉住大公子道:“咱俩聊聊天吧。”说完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就往花园而去。

坐下来之后,我才发现为了避祸把他拉来好像并不是一个好办法,起码我现在就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觉得俩俩相望挺尴尬的。好久,他轻声问我:“你有话要说吗?”我一听急忙回答:“有有有!还很多呢!”

我急迫的样子把他给逗笑了:“那好吧,你说,我听!”

“这,这,这个,哦――”说什么好呢,我拼命转着眼珠子想,“啊,对了,那个帅哥呀,你们的服装怎么这么奇怪,哦不是,怎么这么个性啊?”

其实我从一睁开眼的那一瞬间起,我就很想问这个问题了。

这里的男人女人都穿的是像坎肩的套头上衣,长度只到肚脐眼,然后就是短裤外加一件银光闪闪的斗篷。

“怎么奇怪,哦,个性了?”他笑。

“我以为你们古代的人应该都很保守的,不会穿的这么,嗯,清凉!”我仔细琢磨着用词。

“我们古代?”他疑惑地问。

啊!不好!失言了!

“哦,我的意思是你们这么穿,冬天都不冷吗?”

“……”

我摸摸鼻子,又开口:“除了你和二公子,其他人都这么穿吗?”

“一般弟子都这么穿。””哇,不错耶!你们还有制服!“

“制服?“

“嗯,就是工作装!“

“工作装!“

“嗯,嗯,嗯……这个,我也很喜欢你们的衣服呢。“悄悄擦掉额头的汗。

“是吗?你喜欢我叫人给你做一套。“

“好啊。不过颜色我要自己挑。“

“好。“

这么好说话?

“我还要自己动手做几件衣服!“

“好。我叫人带你去挑布。“

哎,帅哥就是不一样!人美心更美!我在心里赞叹着,对他的好感以几何比率急速攀升。

所以,我要……

“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一定要告诉我哦!

“蓝天。“

哇呜!人如其名!就像万里无云的蓝天一样纯净无暇!!

我使劲咽着口水,嘴里含糊不清地对他说:蓝天啊,天晚了,我先回房休息了.拜拜!

好吧.我送你回房.

不用了!我挥挥手,蹦蹦跳跳的回房去了.

那个二公子应该睡了吧!现在可都差不多十一点了.要知道为了防止凶杀案的发生,我这一天不众人的眼光,紧紧地跟着蓝天,一步也不敢离开,就连他上厕所,咳咳,我都在茅房外边侯着,就怕一不小心,从此告别这个美丽的世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路蹦跳着回房,一推开房门,我就愣在原地。那坐在桌子旁的不是二公子是谁?

我转身就跑。他一步跨上前,一把将门关住:“想跑?泼我一身水,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我被他凶恶的语气吓得一步步后退,退到桌子边,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心里直叫着完了玩乐。

他伸长胳膊,将我困在他和桌子之间,凶狠地看了我老半天,突然将脸凑到我眼前,一下变得笑嘻嘻的:“不过,你救了我,我也应该谢谢你。要不,我以身相许?我叫蓝海,你呢?“

他的脸变得也太快了吧?我忖到。

“我,我叫林菲月。”我两眼乱瞟。

不行,这个姿势太危险了!

“二弟,你在干什么?”一个严厉的声音响起。

我越过蓝海一看,站在门边沉着一张脸的不是蓝天是谁?

我急忙钻出蓝海的包围向蓝天跑去:“蓝天救命!”

刚跑出两步就被蓝海从背后一把抓住扯了回来。我被扯得站不住脚,一下倒退着撞到他的胸膛上。他顺势把我从背后一把抱住。我一下僵住不敢乱动了。

“二弟,放开林姑娘!“蓝天严厉地说。

“大哥,你来得正好。为了报答林姑娘的救命之恩,我准备以身相许。你觉得怎么样?“蓝海嬉皮笑脸地说。

“胡闹!快放开林姑娘!“

“不放!放了我们怎么培养感情!菲月,你说是不是?“

我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想哭的心都有了。

正僵持间,一个威严的声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海儿,不可胡闹,快放开林姑娘!“我循声望去,只见几个丫环簇拥着一位很有气势的中年男人和一位中年美妇站在门口。

“爹!娘!”蓝海放开我,扑过去抱住二人。

美妇微笑着慈爱地拍拍蓝海的背道:“你又贪玩了!”又转向我:“你没吓坏吧!“

我答道:“没事。我还好!“

“姑娘治好了海儿,我和内人铭感五内。以后姑娘就是我们整个蓝月教的恩人!“

我急忙道:“教主言重了!这都是教主福泽绵长,延及后代呀!“

哼哼,拍马屁谁不会呀?

教主和夫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教主夫人道:“这张嘴倒是挺讨人喜欢的。夫君,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女儿吗?不如,咱们把她认做干女儿,你看可好?“

“好好好!就照夫人的意思。林姑娘,你可愿意认我们做干爹干娘?“

我一听,大喜过望。刚才一见美妇人就倍感亲切。现在她又如此提议。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我急忙跪下磕了三个头,高兴地叫了声:“干爹,干娘!“

[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好,好!快起来!“二人也是笑的嘴都合不拢了,”来,见过你两位哥哥!“

我冲蓝天甜甜地叫一声:“大哥。“蓝天微笑着点点头。我又转向蓝海,叫声”二哥“。又不为人察觉地朝他挤挤眼。

哼,管你是真哥哥还是假哥哥,哥哥总不能打妹妹吧!我用眼神传递着这样的信息。他使劲地瞪我。

“好了,菲月,你就安心地在这住下吧。没事让你哥哥带你四处转转。天也晚了,我和你娘就先回房了。“

“好,干爹干娘慢走!“

蓝海和蓝天也跟着一起走了。

走到门口时,蓝海趁人不注意,突然转过头来,冲我作了一个很丑的鬼脸,然后扬长而去,硬是让我愣了半天。

这个臭小子!

[文虎的真情告白:第二十三章]

现在我是蓝月教的小姐,每天衣食无忧,众人每天都会来陪我一会儿,我住的地方可说是门庭若市。但就在这样的喧闹中,我还是会感到孤单。我会想起浩。

我常常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有没有想我?不知道他发现我失踪了没有?应该是没有吧!

他喜欢的是他的小师妹,又怎么会注意我的去向呢?他要是在乎我,哪怕一点点,他都应该找来了,而且是我呆在文虎酒楼的时候就应该找来了。可现在……从我离开到现在前前后后十几天,他连个人影都不见!想着我的心又痛了。

我闭上眼,仰起头对着天上的太阳。透过眼皮,我仍能感觉到亮亮的阳光。我拼命地挤住眼睛,想拒绝那亮光。它使我看到自己眼皮中红红的血,我不喜欢!

奇怪!脸上热热的,是流血了吗?

我没有睁开眼,也没有伸手擦拭。管它是不是血呢!就算是血我也不怕,流瞎了眼,省得再看见那个薄情的人!我哽咽着。

一只大手轻轻地擦拭着我的脸颊。

“浩!”我猛地睁开眼,看见的却是文虎。他一脸的怜惜:“怎么哭了?”

“没什么。”我轻轻地摇摇头,往旁边挪了一下,拍拍身边的凳子,示意他坐下:“你怎么找来的?”

他不说话,仔细地端详着我,良久,长出一口气:“还好,没受伤,脸色也不错!”

我一阵感动,激动地说:“我没事。他们只是请我来做几天客。我不是留了一封信给你,让你别担心吗?”他也激动起来:“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就只留下一封信,然后人就无影无踪,我怎么能放心?拿着那张纸条,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写的。若是你写的,字迹那么潦草,不知道是不是被人逼迫的。要不然你也不会不和我道别,只留下一张不知是真是假的的纸条给我。一想到你可能被人劫持,连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一想到万一那些人手段残忍,不知道要对你用什么恶毒的手段,我就心疼的不能自已。想到在你出事的时候,我却不能在你身边保护你,我就恨不得打自己一顿。失去你一次对我来说已是极致。我真不敢想象你再一次在我跟前消失的结果。我真的承受不起了!你知道吗,菲月?“他一把抓住我的手。

我被他一席话吓呆了。

这算真情告白吗?

好半天我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从他的掌中抽回我的手,轻轻地拍拍他的手,安慰他说:“我没事,真的!你看我在这里都胖了呢。“

他渐渐地平静下来。

“他们没逼我。都怪我不好,跟他们走的时候忘了亲自告诉你一声,结果害你担心了。对不起!“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他反手抓住我的手,话头一转,”不过他们真的没有逼你?“

“恩恩恩!“我急忙点头,活像小鸡啄米。

“真的?“他怀疑地再问,”真的没人逼你?“

“是的,没人逼我!“我再次保证。

他这才点头表示相信了,没再继续问我。

我又问他:“你是怎么找来的?“

他说:“你演出结束以后,我就去找你房间找你,结果只发现了你留下的纸条。然后我就仔细询问酒楼里的人。后来有一个舞娘告诉我说她经过你房间时听见里面有说话声,口音不像中原人。我就仔细打听塞外有什么教派,看他们教中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后来我打听到蓝月教的二公子昏迷不醒,正在四处寻找神医。而中原医术最好的就数阎医了。以你和阎医的关系,他们极有可能抓住你来要挟阎医。所以我就找来了。没想到,真的就找到了!“他的话语里有挡不住的欢欣。

说完这些,我们就沉默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就笑了。

“怎么了?“我奇怪地问他。

“没---什么。”他笑着回答。

没什么才怪呢!看你笑得都快噎气了!我用眼神传达着这样的讯息。

“真的---没---什么!”他拼命想控制住溢出来的笑容,却还是没能如愿,终于控制不住:“哈哈哈哈!”笑声淋漓酣畅。

“到底是怎么了嘛?你倒是说完了再笑呀!”我感到莫名其妙,更加有点急了。

他不回答,还是仰着头,张着大嘴狂笑:“哈---哈---哈---嘶---嘶---哈”笑得太猛了,有点岔气!

“你---到---底---说---不---说?”我咬牙切齿道。

看我真急了,他忙举起双手求饶:“好---哈哈---好,我说---嘶---你的字哈哈,我怎么会以为---哈哈你的字---嘶---是被逼迫时---写的!哈哈哈!不过你说---实话,那字真是你---写的---吗?哈哈哈!嘶!“

我的血一下全都冲到脸上。我承认我的字是有点不好看,可这也不能怪我呀。现代人有几个会写毛笔字的?有几个能写的很漂亮的?写的漂亮的,估计都是在书法大赛中获过奖,现在被称为书法家的那几个人了!

“哈---哈---哈,嘶---嘶!“他还在那里笑,已经到了上气不接下气的程度了。

讨厌的男人!

“喂,我说你够了吧!笑这么半天你累不累呀?你笑的不累,我听着还累呢!“

“哈---哈---哈!”

还笑是吧?“你在那里笑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我生气地推门而出。

“别---走啊!我---不笑了!哈哈!”见我生气了,他急忙起身来追我。

鬼才信你呢!我愤愤然。说不笑还笑得那么大声!

“我---真的---不笑了!哈---嗝---咳咳咳!”拼命地想止住笑容,结果一下呛住了。

没听见,我没听见!我强忍着不回头,使劲向前走。谁让你笑我的?现在呛住了吧!活该!

“咳咳咳!”身后的人还在咳嗽,咳得很大力很猛烈,听得我心惶惶然。

他不会把肺都快给咳出来了吧?

听他还在咳嗽,我终于忍不住了,回过头来。只见他捂着嘴弯着腰,拼命地在咳,脸好象都给咳红了。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边拍边问:“好点了吧?“说着又忍不住唠叨起来:“笑就笑吧,居然会把自己呛着!这么大个人了都不知道节制点,现在呛住了吧!好了,忍着点。深呼吸,对,深呼吸!呼---吸---!就这样。“我边说边做着深呼吸的动作,示意他跟着我做。

“咦,你怎么不做了?”我一抬头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直起身来,专注地看着我。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握在自己的大掌中,眼神炯炯得看着我。非常专注,非常---多情!

我心一惊,想把手抽回来。

他使劲抓住不放。我抽,他抓。我使劲抽,他使劲抓。

终于我无奈,放弃徒劳的行为,尽量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对他说:“你不咳嗽了?哦,看起来是好了。好了就好。那个,你可不可以放开我的手?你抓得我很疼。“我以为这么说他会放开我。没想到……

“我把你抓疼了?对不起!我给你揉揉。“他拉起我的手,用长着硬茧的大手轻柔的为我揉着手上发红的地方,间或还轻轻的吹一吹。

这一吹把我的疙瘩都吹出来了。我轻轻的打个寒颤,使劲的把手抽回来:“你还没四处看看吧?这里的景色挺好,我带你四处看看。“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带头走去。

“菲月……”他在我背后叫到,声音里尽是无奈。

我头也不回:“不过我没办法带你把这里逛完,因为我自己对这里的地形也不是很熟悉。“

“可我……”他又叫我,声音里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走吧,过一会儿就该吃午饭了。“我拼命向前走,不敢停步,不敢回头。

刚才他充满爱慕的眼神和充满怜惜的话语令我到现在都心神不定。

拜托了,千万不要说出来!因为我---承受不起!

“菲月,我爱你!”他鼓起勇气大声喊道。

轰!一记重磅炸弹砸到我的头上,生生地将我钉在了原地,使我动弹不得。

说了,他还是说了!我无力地闭上了眼。

[打斗:第二十四章]

“菲月,我爱你!”他鼓起勇气大声喊道。

轰!一记重磅炸弹砸到我的头上,生生地将我钉在了原地,使我动弹不得。

说了,他还是说了!我无力地闭了闭眼。

园子里一片寂静。明媚的阳光照在我俩的身上,使地上的影子更显黑暗。

我低头,看见身后不知何时追上来的他的影子和我的影子并排躺在地上。

那是两条平行线。

我撩了撩耳边的碎发,轻叹了口气,回过身来,看着他坚毅又紧张的面孔开口道:“我……”

声音被打断:“你爱我吗?真是太荣幸了!“一个花哨的身影从园中的墙头跃下来,站在我和文虎的中间,轻佻地说:“不过很抱歉,我没有断袖之癖!“文虎的脸瞬间铁青。

“蓝海,你怎么来了?”我看着眼前的人惊异地问道。

他看一眼文虎,嬉皮笑脸地对我说:“想你就来了!你有没有想我?”

恶!

“想我?我们天天见面你还想我?骗鬼去吧。”

他双手捂心做出一副夸张的痛苦状,用吟诗的腔调叫道:“啊!你这么说就太伤我的心了!我对你一刻不见,如隔三秋!距昨晚见你到现在已有七个时辰了呀!我足足承受了七个时辰的相思之苦,我的心现在已经憔悴不堪了!而你,难道一点也不想我吗?”他闪闪发亮的眼睛像小狗一样期待地看着我。

我也夸张地叹了一口气,很大声很干脆地告诉他:“一点也不!”

“扑哧!”文虎在一边笑出声来,又赶紧闭上了嘴憋住了笑。

蓝海狠狠地瞪他一眼,又转过头来继续说:“啊!你一点也不想我吗?哦,我知道了!”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拍拍手叫道。我笑看着他,等着看他又玩什么把戏。他纤纤细指一晃,指向文虎:“是他!是他捣乱使你没办法想我对不对?我知道,他吃醋嘛!”文虎的眼睛顿时瞪得像铜铃。

蓝海无视文虎杀人的目光,对他甜甜一笑:“亲爱的虎虎,对于你的厚爱我先谢过了。不过我不能接受你。因为相对于你的断袖,我更喜欢菲月的香袖!”说完又面对着我,准备继续恶心。

“放屁!去你妈的断袖!我扯断你的衣袖!”文虎怒吼一声就向蓝海扑过来。

“亲爱的虎虎,就算我不爱你,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呀。你这样对我显得很无情耶!”蓝海嘴上调笑着,手脚可不敢怠慢,一闪身躲开迎面攻来的拳脚。

“你---给---我---闭---嘴!”文虎都快气疯了,大吼一声,双手化拳为掌,直向蓝海胁下砍去。蓝海一拧身,平地拔起二三丈高,轻轻地落在园中一棵大树的树梢上。站稳以后,双手拢在嘴边向地上喊:“虎虎,你很喜欢我的袖子,我给你就是了。你何必抢呢?”

这个蓝海,真是的!我不满地想着,上前一步,拉住也想飞身上树的文虎,劝道:“好了,文虎。蓝海的嘴巴一向很贱的!你不用理他。走,我带你去逛逛园子。走吧!”我硬拉着他向前走,走前顺便瞪一眼站在枝头的蓝海。

刚走了两步,蓝海一个跟头翻下来落在我们面前,伸手挡住我们,笑嘻嘻道:“虎虎,你不要我的袖子啦?”

他的话刚一出口,我就心道:“坏了!”果然,他刚一说完,文虎脸色大变,一声不吭,左手为拳,右手为掌,闪电般地向蓝海的胸腹击去,我根本就来不及拉他。

眼看着着一掌来势汹汹,蓝海也不敢大意,急忙凝住心神,全力应付。顿时拳来脚往,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我站在旁边干着急,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好了,文虎别打了好不好?我们去逛街。我请你吃饭好不好?”我对着文虎所站的方向使劲作揖,,结果他忙着打架,根本就顾不上理我。

我又绕到蓝海这边,站得离他远远的:“蓝海,别打了好不好?怎么说你也是主人,文虎是客人,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客人?”蓝海倒是抽空回了我一句:“客人?我们蓝月教可没请他来做客!菲月你站远点,免得一不小心被打到。”

“哦。”我应了一声,依言往后退了一点,继续哀求:“你们两个别打了好不好?”没人理我。“蓝海,你就退一步嘛。虽然文虎是不速之客,可你也不能这样对他呀!万一这件事传到江湖上,会让江湖好汉笑我们蓝月教的!”

“我们蓝月教?”蓝海一把挡住文虎的攻击,回过头来不确定地看着我。我使劲点点头。

我真的是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了。

蓝海就这么一分心,动作慢了一下,文虎抓住机会又紧逼几招,蓝海顿时险象丛生。

“小心!”我忍不住叫了出来。蓝海伸手架住文虎当头砸下的拳头,回头对我笑道:“还是菲月对我好!来,亲一个!啵---!”一个飞吻向我飞来。我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好言好语地接着劝说:“海,别打了好不好?”蓝海一听我叫他海,顿时喜形于色。文虎的脸却又青了几分,招式更快了几分,狠了几分。

我暗叹一口气。这真的不是我的错!我也不愿意叫得这么肉麻的。只是眼看着文虎不是蓝海的对手,再打下去文虎一定会输,到时候就不好看了。所以我只好劝蓝海先停手,没想到两人好象都误会了。

眼见两人越打越凶,我没办法只好再叫亲一点:“海哥哥,别打了!海哥哥---海---”不用叫了,因为蓝海已一瞬间站到了我面前,喜笑颜开地问我:“你刚才叫我什么?再叫一声听听!”我看了一眼被那一掌击得倒退好几步的文虎一眼在心里再叹一声,扬起笑脸,甜甜地又叫了一声:“海哥哥!”蓝海一下笑得嘴都快裂到耳根后面去了,亲热地拉起我的手:“月儿,你刚才不是说要逛街吗?海哥哥带你去。哦,海哥哥还要带你去吃好多好吃的小吃。对了,你自己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呢?海哥哥请你!“说着就拉起我的手转身要走。

“放开菲月的手!“一声大吼震得我耳朵嗡嗡地响,我还没从巨吼声中恢复过来,一只大掌就伸过来很粗鲁地扯开蓝海拉住我的手。

“你干什么?“蓝海的脸立刻晴转多云。

“不干什么,你这个登徒子!“

“你说什么?“多云转阴了。

“登---徒---子!“吐字真够清晰的。

“你想找死吗?“蓝海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呜呜,暴风雨要来了!我在心里哀号着。

“谁怕谁呀!你要再打一架吗?“文虎挑衅道。

一句话成功地挑起了蓝海的怒火,他上前一步准备开打。我紧紧地扯住他的袖子不松手。他回头看看我企求的眼,又停下脚步,冷冷地对文虎说:“你走吧!蓝月教不欢迎你!以后不要再来了!“停顿一下又道,”下次蓝月教可不会像这次一样任你随意进出了。“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这次是看在你照顾过月儿的份上才让你闯进来的。不然你以为我们蓝月教是任人随意进出的吗?“

“你……“文虎握紧了拳头,双眼冒火。

我一看不妙,赶紧挡在两人中间:“好了好了,一人少说一句!“

“哼!“

“哼!“

两人同时哼对方一声,又同时转过身去不理对方,留下两个背影给我。

这两个人!我哭笑不得,好言好语道:“你们两个不要再斗气了!“

没人理我?

我摸摸鼻子,走到这边来拉拉文虎的衣摆:“好文虎,你就不要生气了!“文虎看看我那只拉住他衣摆的手,脸色柔和下来,张张嘴刚想说话。

“哼!“一声冷哼打断了文虎的话,文虎的脸又沉了下来,刚张开的嘴又和上了。

看来劝文虎是没有希望了。我又跑到蓝海跟前,扯扯他的袖子,低声道“海哥哥,别闹了,好吗?你以前在我眼里可是很开朗很宽容大度的,怎么现在这么小心眼?“蓝海低下头,看着我的眼问道:”你真的是这样认为的?“我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他耍宝的样子,不由得打心眼里笑了出来。我使劲点点头:”恩!“他仔细地看着我的笑脸,确定我的笑容是真心的。良久,他的脸上露出一个温暖和煦的微笑:”我很高兴你是这样想我的!“我看着他的笑脸看呆了,因为他以前都是玩世不恭或嬉皮笑脸的笑,从没有这样笑过。我本来以为这样的笑容只会出现在白翼和蓝天这种人的脸上,却没想到这种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别有一番韵味。

“怎么,看呆了?是不是发现自己突然爱上我了?“他低声打趣道。我一下回过神来,尴尬地别过头去不看他。

他轻笑一声,大声说道:”走吧!去吃饭!“

我愣了半天才意识到:没事了!不会有“战事“了!

“太好了!”我欢呼一声,一把把文虎拉过来,然后左右看他们一眼,一手挽一个,兴高采烈地说:“走喽!去镇上吃饭了!我请客,蓝海掏钱!”

三人兴冲冲地向镇上走去。三道身影在阳光下渐行渐远。一会儿,远处远远地传来一句:“我累了。你们用轻功带我走!”然后就见两个高大的身影挟着一个娇小的身影飞走了。一路上落下无数清脆欢乐的笑声。

[同住:第二十五章]

在饭馆吃饭时,经过我的调解,两人终于握手言和。而且还很亲热呢。那两只大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半天都不想分开!

在长期的眼神交流后---我是这么认为的---蓝海率先开口:“看在你照顾过月儿的份上,我就既往不咎了。以后月儿就不麻烦你照顾了!”说完,使劲地握紧了文虎的手。

“蓝兄说的哪里话!照顾菲月是我的荣幸和责任,又怎么会麻烦呢?倒是菲月住在你们这里这么长时间,给你们添麻烦了。”说完,也使劲地回握了蓝海的手。

蓝海笑道:“杨兄太多虑了。月儿住在这里我们全家都求之不得呢,何来麻烦之说?何况我爹娘与月儿非常投缘,早就把她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了。所以月儿呆在这里会非常快乐,非常开心,和”,他刻意顿了一下,加重语气,“非常安全!”

蓝海话里暗含的意味激怒了文虎,他狠狠地甩开蓝海的手:“你说什么?”

蓝海嘲讽地一笑,慢条斯理地说:“事---实!”看来他已知道我被那些蟊贼劫走差点被放血的事了。

“你!”眼看着文虎就要发作,我急忙站起身来止住他:“好了,好了,别生气!蓝海也是随便说说,没其他的意思。”说完警告地瞪一眼蓝海,示意他闭嘴。

蓝海见我瞪他,微微一笑,不再开口,开始夹菜吃,偶尔还咂一口酒,显得津津有味。

文虎绷着个脸,看见蓝海惬意的样子,突然转怒为笑:“为了证明蓝月教确实是个安全的地方,我决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以验证真实性。为了蓝月教的名声,蓝兄不会阻挡我吧?”

蓝海哑口无言。万万没有想到文虎居然能够反败为胜,而且理由正当,让自己无可辩驳。满肚子郁闷无处发泄,只好端起酒杯狠狠地一口灌下去。见蓝海吃瘪,文虎得意的笑了。

就这样文虎光明正大,大摇大摆到住进了蓝月教。而且还住在了我的园子里,我房间的隔壁,美其名曰“就近观察”!这一举动造成的后果是让本来不郁闷的我很郁闷,让本来就郁闷的蓝海除了郁闷还加上了恼火。

于是当天晚上,二人齐集我房中,呆至深夜而都不愿离开。后来蓝海首先警告文虎回房而遭到断然拒绝。我本来以为他们又会“切磋”一下,没想到蓝海竟然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当时我备感不解,不知他到底想干什么。心里还惴惴不安的,就怕他暗中调集教中好手或杀手来灭了文虎。

但当他夹着铺盖从窗子跳进来时,我的不安瞬间变成不满:“蓝海,你这是干什么?”

“来睡觉啊!”他答得理所当然。

“你不在你房里睡觉,跑我房里来干什么?”

他看了一眼文虎,故意大声说:“我不放心你住在危险份子的附近。”这话摆明是对文虎说的。文虎居然也没有发火,只是默不作声地转身出去了。

他想干什么?我和蓝海诧异地互望对方一眼。

片刻之后,答案揭晓了。文虎抱着铺盖推门而入。我愣了半天,然后哭笑不得。

“你这又是干什么?”不会也要睡在我房里吧?

“我也不放心你睡在危险份子的附近!”他看着蓝海笑道:“蓝兄,我们都应该尽力保护菲月的安全,你觉得呢?”蓝海恨恨地咬了咬牙。

他们把我当什么了?

我恼了:“你们都回房去!”

见我恼了,蓝海首先笑嘻嘻道:“月儿,你别生气。我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你看,你房间那边的客房还没收拾出来,天又这么晚了,你也不忍心让我去叫醒那些白天累了一天的丫鬟吧?”

文虎赔笑道:“就是,菲月,你看我也不放心你。你就让我呆在这儿吧!”

“月儿,让我保护你吧!”

“菲月,让我保护你吧!”

“我的武功很好的!”

“我的武功也不错!”

……

叽叽喳,叽叽喳,我很忍耐地闭上了眼。

“月儿?”蓝海小心翼翼地叫道。

“菲月?”文虎看看我的脸色,疑惑地叫道。

我深吸一口气,冷冷到道:“你们俩睡外屋!”然后转身进内间,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补充道:“自己找地方睡。不许吵醒我!”

说完,我就进屋里了,只听身后一阵欢呼声,然后一阵争抢声:“这条长凳是我的!”

“是我先抢到的!”

“我的!”

“我的!”

“是我的!”

“是---我---的---!“

然后一阵拳脚交加声。

“咳咳!“我捂着嘴大声地咳了两声以示警告。

背后安静了片刻,然后是压低的声音:“长凳是我的!你去睡那条短凳!”

“凭什么我睡短凳你睡长凳?”

“因为长凳现在在我手里!”很得意的声音。

“你怎么不睡短凳?”

“你真笨!都说了因为长凳在我手里了,我干吗要睡短凳?”很鄙夷的声音。

“你……算了,睡短凳就睡短凳!”然后是一阵奚簌的铺被声。

我轻笑着摇摇头,进里屋安心睡觉去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蓝海就叫丫鬟把我右边的那间客房收拾出来了。现在我们三人的房间就形成了一种肉加馍的格局。而我就是那可怜的被加的肉馅。

“早上好,月儿!”蓝海神清气爽地向我打招呼。

我没理他。

“菲月,早上好!”文虎也梳洗完毕从他的房间走出来了。

我也没理他。

我好好的园子里突然冒出来俩大男人住着,你说我能舒服吗?虽然这俩男人都很帅。

但是帅归帅,你们也不能无视我的抗议,让我当这肉馅吧?

他们俩见势不妙,看我真生气了,急忙围上来,一左一右夹着我,七嘴巴舌地问道:“怎么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正吵得我不胜其烦时,蓝天进来了:“菲月,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看你这脸拉得长的!”

我一见他,急忙跑过去噘着嘴道:“大哥,他们两个---哼!”我一跺脚,气恼道:“你问他们!”

蓝天惊异地看了我一眼。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除了认干爹干娘那会儿我叫过他一声大哥,以后就再也没叫过了。我从来都是只叫他名字的。

他柔和地看着我:“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我噘着嘴不吭声。文虎和蓝海也装作没听见。

他转向蓝海,严厉地问道:“你说,到底什么事情惹菲月生气了?”

蓝海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正在这时,一个丫鬟进来报告:“回二公子,您要的东西都已搬到小姐的隔壁的房间了。”

蓝天一听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挥了挥手让丫鬟下去。丫鬟一走,屋里的气压顿时低了好多。蓝海大气都不敢出。好半天,终于回过头来紧紧地盯着蓝海:“你最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语气缓慢而有威慑力。

蓝海一挺胸,大声说道:“我要保护我未婚妻,所以住到园子里了。”

“还住到她隔壁了?”蓝天冷声道。

“是!”蓝海答的倒挺干脆。根本无视其他人的反应。

“未……婚妻?”文虎好不容易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看看蓝海,又看看我,抖着声音问道。也不知道问谁。我耸耸肩,撇撇嘴,一副很受不了的样子。

嘴长在他身上,我有什么办法!

文虎看见我的反应,一脸释然的样子。

“搬回你的园子去!”蓝天厉声喝道。

“我不!”蓝海一口回绝。

“搬回去!”

“我不!”

“搬回去!”

“我不!”

“你搬不搬?”

“不搬!”

……

两人就像小孩一样吵开了。我被吵得实在受不了了,大喊一声:“STOP!”屋梁上的土刷刷地往下掉。

两人齐齐停下回头看我。房间里一片寂静。我有点尴尬,咳了两声,息事宁人道:“他喜欢住就住吧!”

还是一片寂静。

我干笑着问蓝海:“你不高兴吗?“

“恩,高兴。“他愣愣地看着我答道。

我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又假笑着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他迟疑地问道:“月儿,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语言?“

我眼珠一转,很顺口地答道:“鸟语!“

“鸟语?“三人异口同声的大声叫道。

“恩。“我煞有其事地说,”我们那里的人差不多都会说几句。因为我们国家附近住着一种很厉害的鸟,我们要是不会说他们的话,他们会很不高兴的!到时候他们就会动武的!“

“是吗?这种鸟挺厉害的!“

“是啊。“我附和着,心里却笑得不可自抑。

“那你有没有被这种鸟欺负过?“文虎关切地问我。

“没有。我没见过这种鸟。因为我们那里不富有。他不喜欢。“我一本正经地说着,心里却笑翻了。

三人若有所思。蓝海却兴致勃勃地问我:“月儿,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带我一起去,我要打两只鸟回来看看!”

“好啊!”我随口答道,心里却想,我都回不去了,怎么带你去?

想着,我又一把拉过文虎介绍道:“这是杨文虎。我朋友!很照顾我的!“

蓝天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知道了!“然后就不再理他了。

文虎有点尴尬。我急忙打圆场道:“文虎会在这里住几天。他可是我们的客人喔!”

蓝天点点头,看着文虎道:“杨兄远道而来,就在这里安心住下吧。现在请杨兄和我们一起去用餐吧。“说完转身就先走了。我拉住他的袖子,犹豫道:”可是干爹干娘他们……“

蓝天淡淡地道:“他们已经知道了。“

啊?消息这么灵通?我很惊讶。不过转念一想也很正常。这里是人家的地盘,能有什么事情是人家不知道的?

“那,文虎,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我拉住文虎向饭厅走去。

[相见:第二十六章]

到了饭厅,干爹干娘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我将文虎介绍给他们以后,大家就开始吃饭。

席间,干爹干娘倒也没有为难文虎,只是寒暄了几句,就不再说话了。但是我宁愿他们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这样子安安静静吃饭气氛实在是有点诡异。尤其是干娘总是有意无意地看文虎一眼,目光怪异莫名。不是敌意,只是一种审视。可那样比敌意的目光更叫人坐立不安。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我急忙拉着文虎告退,因为他刚才一直都不自在得食不下咽,估计根本没吃饱,我得赶紧给他弄点东西让他填饱肚子。

一出门,他就小声问我:“我哪里不对吗?”我认真地看看他:“好着呢。怎么了?”

“好着呢,那蓝夫人为什么老在看我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别乱想,先去吃点东西吧,你刚才肯定也没吃饱。”

“嗯。”他红着脸点点头。样子有点像害羞的小孩。

我总以为他高高壮壮的,应该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他居然也有不自在的时候!

真是可爱!

从此文虎就在蓝月教开始作客了。每天他都会来陪我,顺便每天和蓝海斗斗嘴,打一架。开始我还会劝架,后来我发现他们两个根本是越打越有感情,就像一首比较幼稚的歌里唱的“没事吵吵小架”,我也就不劝了。任由他们吵,当作看戏吧。不过有一点令我很烦恼。因为他们吵架老爱以我做话题。

这不,刚才两人还聊得好好的就又开吵了。原因是蓝海叫了我一声“亲爱的”。

“喂,你干吗叫菲月叫得那么亲密的?”文虎很不爽。

“她是我最心爱的人,我叫得亲密一点有什么关系?”蓝海理直气壮地问。

“当然有关系了!菲月是未婚的姑娘家,你这么叫会败坏她名节的!”文虎气急败坏。

“怕什么!反正我会娶她的!”蓝海满不在乎。

“你娶?你凭什么娶她?她又不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我?”

“我就是知道!你别忘了,我跟她在一起生活的时间可比你跟她一起生活的时间长多了!”

“我不信!”

“不信你就问问。”

“问就问!”

“月儿!”

“嗯?”我抬起头,“怎么了?”

“月儿,你喜欢我吗?”

“嗯。”我心不在焉的答道。刚才蓝海一句“亲爱的”令我一下想起了“他”。

他为什么还不来找我?是找不到还是---不想找?文虎都能找来,他怎么……

我不敢再想下去,怕想到令我心碎的答案。

“月儿,你真的喜欢我?”蓝海惊喜地一把抓住我的手。

“啊?”我茫然地看着他。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你喜欢我的对不对?”蓝海迫切地看着我。

“是。”

他欣喜若狂:“真的吗?

”因为你是我二哥嘛。“

蓝海一下失望了:”仅此而已?“

”嗯。“我很肯定地告诉他。

他的脸一下垮下来,整个人都蔫了。

”哈哈哈哈!“文虎老实不客气地大笑起来。

”闭嘴!“蓝海气恼地喊道。

”我就不。气死你!“

”臭小子。找死啊!“

蓝海顾不得顾影自怜,怒气冲冲地起身去追打文虎。二人又开始了同以前一样的戏码。

面对这样的景象,我惟有叹口气。

二人越跑越远。我望着他们的背影,突然很羡慕。

什么时候开始,我才能像他们一样开怀大笑呢?

我又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