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9部分

《魔王奶爸》》 · 盘古混沌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听到这里,那个紫发男子先是一愣,随后哈哈笑了起来。满脸伤痕的他这样一笑,给人的感觉更加笨拙而朴实。

“小姐,不瞒您说,我其实是有工作的。啊,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李。李.强普森.陶德。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可是‘惊奇马戏团’的团员,最近我们的马戏团刚刚来到这座雄鹿的首都风吹沙城,我被我们团长派来负责向四周发传单呢。”

“惊奇马戏团???!!!”

听到这个称呼,白痴是一脸的漠然,胡桃却是兴奋的睁大了眼睛。她开始重新审视眼前这位扎着长辫子,一脸憨厚,名叫李的紫发男子,眼睛里已经充满了期待和企盼。她回过头想要从白痴这里得到一点共同感,可当她看到白痴那张脸之后,立刻知道了一切。

“…………………………惊奇……马戏团……?”

胡桃拉住白痴往旁边走了几步,压低声音道:“对啊对啊!你不知道吗?这个马戏团可是超有名的!他们不断的在大陆上迁徙移动,游览各个国家,到各地去演出。据我所知,他们的演出门票没有一次是不卖光的!这样你就知道他们的表演到底有多么受欢迎了吧?现在现在!这个马戏团竟然来到了雄鹿!来到了我的国家耶!!!”

马戏团的名字已经让胡桃兴奋不已,虽然这个马戏团十分的出名,但在此之前它还从来没来过雄鹿帝国。即使这位公主有多么的喜欢看,也总不能堂而皇之的出使外国,就为了看这么一场马戏表演吧?至于让他的父王向马戏团发出邀请那就更荒谬了,任何一个有理智的国王都不会为了满足女儿的一点点任性,就下达邀请函,将一个并非属于他国政要的纯粹娱乐用的马戏团邀请进自己的国家。

可是现在……现在!这个马戏团终于来了,终于……终于!!!

“叔叔!您真的是惊奇马戏团的人吗?!”

李笑着摸了摸后脑勺,说道:“不像吗?我虽然只是一个纵石煅体等级的人,可如果不是比拼战斗实力,纯粹比拼对导力石的操纵能力的话,我可是绝对不会输人的哟。”

说着,仿佛是为了给自己挣面子似的,李再次摸出一小块导力石。他的双手一拍,分开。导力石立刻化为一团火焰,在他的手中安静的燃烧。接着,他的手微微一抬,那团火焰就飘离手掌,立刻开始变形。转瞬之间,一头硕大的火焰牛就耸立在胡桃面前,那身炙热的火焰和给人的压迫感,实在让人真假难辨。

火焰牛消失,李拍了拍手,弯下腰施了一个礼。胡桃看的高兴,立刻拍起手来。说真的,如果不是出于战斗目的的话,这位马戏团员对于火焰的操纵能力实在是一流水准!胡桃相信,即使是让坎帕校长来用火焰做出那么一头火牛的话,估计也不会比这个人来的强。

“哈哈哈,过奖了过奖了。能够得到小姐您的喜欢,实在是我最大的荣幸。”

胡桃看的赞不绝口,刚刚想让李再表演一个,却不想身后的白痴却突然站在她的耳边,轻声嘀咕了一句

“我们,该离开了。”

胡桃一愣,转头看了看白痴。只见他重新牵起了小面包的手,一副冷冰冰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可她不管,因为眼前这个人是惊奇马戏团的团员,她还有许许多多的东西没有问呢!

“叔叔,李叔叔!你们的马戏团什么时候开始演出?不不不,你们今天就开始卖票了吗?我要去买票!”

李呵呵一笑,随即从怀中摸出两张票。看到票,这位小公主立刻露出一副饿太久急着想饱餐一顿的表情,并且她急忙从怀里摸出自己的小钱包,迅速打开。

“多少钱?!我买,我买!”

“不不不,小姐。你们今天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感谢还来不及呢。这两张票是我们团员内部派发的赠票,用来送给自己的朋友和亲属的。我在雄鹿帝国没什么朋友,如果你们愿意的话……”

李伸出手,票慢慢递到胡桃面前。可他在略微想了想之后,却立刻缩回手,转而将票递到白痴的跟前。

“先生,您是否愿意带着这位小姐,来参观我们的演出呢?”

白痴抬起头,冰冷的目光直视那双憨笑着的双眼。在思考片刻之后,他伸出手,将那两张票子接了过来。

李这样的举动让刚刚还兴奋不已的胡桃有些沮丧,她望着这个紫发男子,一脸的莫名其妙。不过李接下来凑到她耳畔轻声说的一句话,却让这位小公主那沮丧的表情,立刻被羞红所填满。

“小姐,与其给你们两位一人一张票,不如让那位小绅士邀请您前来,您会更高兴吧?”

夏日的午后,浪漫的湖畔,情侣们秘密私会的公园。这一切的一切似乎早已告诉了那位马戏团员一些什么。而且明眼人一眼就能够看出胡桃和白痴之间并非兄妹关系,那么,这样的两人来到这个时候的公园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里面,有太多可以让人“误会”的因素了。

第三年故事028,浪漫之痒

满面羞红的胡桃扭扭捏捏,她刚想开口申辩,李就已经及时的收回视线,向两人再次施了一礼。

“先生,两位小姐。惊奇马戏团将会在两个星期后的七月一日的晚上七点正式开幕!由于小小姐是免费的,所以希望到时候能够见到三位的身影!那么,由于我还要去派发传单,就此告辞了!”

打过招呼,李重新振作起精神向白痴和胡桃道别,快步离去。在这洒满阳光的午后,就只剩下胡桃、白痴和小面包三个人,静静的站在湖边……

胡桃屏住呼吸,她咽了一口口水,看着白痴,也看着他手中的那些票。相比起三分钟之前她对马戏团入场券的关心程度,现在的她却是更加在乎另一件事情

白痴……到底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把入场卷交给自己呢?

等待有的时候真的是一件十分折磨人的事情。自从李离开之后早已过了超过十分钟,可白痴依旧捏着票,紧盯着看。难道他已经忘记刚才胡桃对这些票欣喜若狂的神态了吗?还是说,他也在构思着应该用怎样的方式将票送给胡桃才算得上是浪漫?

噗通……噗通……噗通……

胡桃捂着胸口,心脏的跳动让她的面颊绯红。午后的阳光穿过那些树枝,在林荫道上打出片片金黄,她在期待着,等待着,听着耳畔湖水哗啦的声响,静静的等待着那个结局……

“走吧。”

但,白痴却没有开口!他在看了胡桃一眼之后,就将那些票塞进自己怀里!紧接着,他十分迅速的把视线从胡桃的脸上挪开,拉着小面包的手,准备离去!

胡桃懵了,不过随后她就立刻变得火大起来。她冲上去,甚至已经摘下头上的帽子打算再给这家伙一下。可就在她取下帽子,作势要打的瞬间

“马戏表演……一定很精彩吧。”

不同往日的冰冷,而是夹杂着夏日温暖的话语,从那个背影传来。

胡桃的脸再次红了。她放下帽子,两只手紧紧捏着帽檐。

“嗯……嗯。会很……精彩……”

“…………………………”

没有更多的交流,也没有太多的眼神对话。白痴拉着面包在前面走着,而胡桃,则紧紧的跟随在这一大一小两人的身旁,踩着光芒挥洒的道路前进……

一个星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也意味着白痴的护卫工作宣告结束。可对于胡桃来说,这一个星期的结束压根就不意味着什么,因为就在结束的一星期之后,还有一场更为重大的活动等着她去参加!

在这一个星期内,惊奇马戏团登陆雄鹿帝国的消息也在校园内不胫而走。深知这座马戏团大名的人开始争相询问有没有买到票,哪里卖票。不,不仅仅是校园内,整座风吹沙城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躁动的气息,能够一睹惊奇马戏团享受一下“惊奇”简直就成了人们日常中最常使用的词汇!

“买到票了吗?”

“可恶,卖的太快了!我提前三天就去排队,结果还是什么都没买到!”

“没办法,谁让这个马戏团太受欢迎了呢?现在黑市里的黄牛票都炒到了一千苏拉以上的价格呢!”

“一千苏拉???!!!那样还有人买?!我记得最好的头等席也就五百苏拉而已啊!”

“买,当然有人买!能不能拿到一张票陪女朋友去看马戏简直就成了时下考验男朋友综合实力的指标了呢~~~!”

“这有什么关系?”

“不明白吗?在票源如此紧张的情况下如果还能弄到票,那就意味着男人一定有很强大的交际网络,要不然就是钱包多的全都鼓了起来。虽然嘛~~~我们也不是为了钱才和男朋友交往的,但谁不希望自己将来的依靠能够更踏实一些?”

“这倒是……啊,公主殿下。”

两旁的贵族少女停下说笑,弯腰向她们的公主行礼。胡桃略微点了点头之后,昂着头,十分自豪的从她们的身旁穿过。心里的那股得意,压根就别提了。

胡桃很激动。时间越是靠近开幕,她的心情就越是激动的无法抑制。因为她已经拿到了入场卷,而且,还是和自己最想要一起去看的人一起!

城堡内到处都在谈论着惊奇马戏团。不仅仅是贵族少女,就连女佣们在工作之余也在谈论着。在平时,胡桃并不以自己是公主的身份而对其他人有什么身份等级差距的看法,但在如今,她却是十分高傲的昂着头,露出一种别人都没有,唯独我有的骄傲态度!

对,别人没有,而我有。而且,还是在很早以前就得到的东西!这种感觉就好比人们都在攀登高峰,累的要死要活之时自己却施展超强的实力极为轻松的登顶,然后坐在那无人可及的高峰俯视下方众多凡人一般。这种自豪感,满足感,成就感!让这位公主的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不过现在,还是有一个问题。

那个问题的来源并不是自己,而是那个拿着票的男孩。他究竟会用什么方式来把票交给自己呢?是不是会身穿一套绚丽的晚礼服,在一个盛放着礼花的盛夏之夜,当着所有人的面给自己单膝下跪,亲吻自己的手,然后恳请自己陪伴他前去欣赏那一场让人“心跳”的惊奇之夜呢?光是想一想,胡桃就会紧张的浑身颤抖。

浪漫,永远都是少女永恒的主题。剩下的一个星期里,票源紧张的已经炒到了天价。但同样的,维持秩序的警备队也开始搜捕那些倒卖黄牛票的家伙。其中不乏搜查出许许多多的假票,那些买了假票的人更是痛不欲生,捶胸顿足。根据不完全统计,因为一张马戏团的门票而分手的男女情侣数量已经是过去三年的总和。而胡桃,则依旧坐在那山峦的高峰,俯视着脚下那些还在拼命攀爬的众人!

一天……一天……又一天……

终于……

她坐不住了。

“开什么玩笑!今天晚上可是就要开幕了耶!那个白痴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把票给我送过来?!”

皇宫之中,胡桃坐在自己的床上,一张小脸已经绷得比钢板还要紧。

现在已经是中午了,自从早上起床之后,这位公主就开始让侍女们帮她打扮。她穿上了最好的晚礼服,戴上象征公主身份的高贵水晶冠,脚上踏着特别定制的水晶鞋,脖子上挂着一条衬托出她雪白肌肤的钻石项链。

为了今天,她还特地定制了一双干净的白色长手套,并且在手套上撒了些亚丁香的芬芳香水,为的就是要让今后亲吻这只手套的人能够记住这个夜晚,记住这种香味。可为什么……

为什么到了现在!都看不到那个白痴的影子?!

“呜……………………唬!”

胡桃猛然间站了起来,她的这个突然动作让一旁侍立的女佣们纷纷惊了一下。

“公主,请问有什么吩咐。”

“准备马车!去神圣恩宠!!!”

说完,胡桃就拎着身上那套裙子,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出房间,朝城堡下方走去。当她坐在马车上,火速前往学院的同时,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着

“是了……一定是这些日子我一直都不好意思的缩在城堡里,所以那个白痴才没法将票给我的吧?没错,一定是!我也太傻了,竟然忘了那个白痴压根就进不了城堡啊!等一下……再等一下……等待会看到他的时候,他一定已经穿的整整齐齐,小面包也穿的整整齐齐!然后,他一定会向我下跪!而我也可以挽着他的手臂,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和他一起,在不用排队的状况下进入马戏团吧!没错……没错!绝·对·没·错!!!”

一小时后……

胡桃大张着嘴,穿戴的华贵非凡的她现在却露出一种仿佛世界末日般的表情。因为在她的面前,一把扫帚正在进行着往复运动,将一堆垃圾聚拢……

(开玩笑的吧……这一定是开玩笑的吧!喂,谁来告诉我这是在开玩笑,是在开玩笑!)

白痴背着正在午睡的面包,双手双脚上依旧戴着铁链。他的身上也依旧穿着那件一年都不会更换的破衣服。当他将一堆树叶倒进旁边的垃圾桶内,这个人才回过头,望着胡桃。

“你……你怎么……还在这里……?”

胡桃的声音有些打颤。

白痴拄着扫把,右臂上的锁链漆黑。他盯着眼前的“公主”,在沉默片刻之后,才缓缓说道:“我……在工作。”

(工作?工作什么啊!你现在真正应该做的事情应该是去换一套干净的衣服,然后脱下这些锁链之后再跪在我面前,邀请我去观看马戏才对吧?!)

第三年故事029,胡桃端起了“茶几”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胡桃总不可能真的这么吼出来。面对白痴依旧的一脸淡定,她也不得不装出一副十分冷静的样子。毕竟,身后还有马车夫以及女佣们跟着,让她们看到自己和一个什么作为都没有的勤杂工太过热乎,还是有些不便。

“哦~~~!你……你在工作啊。那……很好啊!”

胡桃偷眼撇了一下身后的女佣们。很显然,这些女佣对于公主为什么会在学院中突然下车,然后站在一个勤杂工面前说话感到很不解吧?如果无法让白痴摆脱这种无能的表面现象的话,自己身为王室,多多少少还是会丢脸的啊!丢父王的脸!

冷静啊,冷静!胡桃,你必须保持冷静才能应对眼前这种困难的局面!现在,首先要确认的就是白痴到底是什么意思。必须先把他的想法给掏出来,然后再不经意的提醒他今天就是开幕式!没错……他一定是工作太劳累了吧?一年365天每天都要工作,还要抚养小面包,一定是忙的忘记了吧?

“咳嗯!那个……你就是那个……叫做白痴的下人,是吗?”

胡桃故作镇定,尽量让自己身后的女佣们认为自己和白痴不熟。

白痴略微想了想后,点点头。

“嗯,很好。那么……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那个……(小声)票子的事情……”

胡桃保证,身后的佣人们一定没听到自己最后所说的话。但这句话白痴却能够听到,他略想了一会儿之后,立刻伸手入怀,再次拿出来时,他的手上赫然是那两张开幕式贵宾席的赠券!

看到票还在,胡桃终于松了一口气。她重新昂起头,再次咳嗽了一声,等着白痴接下去表示。

太阳一点点的西移,胡桃站着,白痴也站着。可是……

三分钟过去了,直到三分钟后,白痴也没有将票递出来的意思……

胡桃有些急了,如果不是身后那些人的话,她可能立刻就要开打!可为了保持住自己在他人面前的淑女形象,她终于还是忍着。又过了两分钟之后,她的忍耐终于换来了回报……

“你,想去吗?”

察觉到了什么的白痴将票子再次递出了一点。后面的女佣们也终于看清了这个白痴手上的东西。一时间,她们似乎都理解了公主为什么会在这里停下,脸上同时露出略带惊讶的表情。

(对,没错!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白痴啊白痴,在我的指挥下,你决不可能一直沉默在黑暗中的!即使是硬拉,我也要把你拉到洒满阳光的舞台之下!)

胡桃别过头,十分傲气的说了一句:“哼,谁想去啊~~~?等着邀请我的人多着呢,我为什么要和你这种勤杂工去?”

“………………是吗。”

接着,白痴的手就缩了回来,把票塞进怀里,继续拿起扫帚,开始扫除……

……

…………

………………

(喂!怎么回事?!你怎么只问一声就不问了?!这票子可不单单是你的!我也有份!好吧,虽然我承认,能够拿到票子完全是因为你的功劳,但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以为你能够拿到双份吗?!)

胡桃的脸再次鼓起,可她刚要发作,白痴却立即掏出票子,一副早就计算好似的伸到胡桃的面前,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死死盯着胡桃那气呼呼的小脸,不带丝毫波澜的声音,从他的嘴里一点一点的吐出

“你,想不想去。”

胡桃快哭出来了……自己脑海中构思了两个星期的浪漫就这样被一条条的裂缝给填满。没有下跪,没有烟花,更没有晚礼服和深情的邀请,更没有那象征宣誓的亲吻。有的,就只有那冷冰冰的话语,真的是……一点都不浪漫!

事到如今,胡桃也算是泄气了。她已经没力气去和这个白痴吵,反正那都是自己的幻想,即使白痴不照着做也没有什么错吧?因此,她无可奈何的伸出手,去拿那两张票……

“为你留的。”

捏着票的手,迅速收回。那冰冷的语气再次降临,吐出六个字

“两张,两百苏拉。”

刹那间,胡桃被彻底石化。

(这是……怎么回事?要钱……他刚才的确问自己要钱了对吧?还是说只是我太过紧张而听错?其实他没有要钱,而是邀请我一起去游玩?)

白痴沉默,他扬着手中的这两张票,始终保持着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姿态。看他的样子别说是陪着胡桃一起去欣赏马戏了,看起来根本就没有想要去游玩的意思!

“你……刚才说什么?”

“两张票,两百苏拉。贵宾席,免排队。”

白痴依旧扬着手中的票子,冷淡以对。而她背上的小面包也依旧趴在他的身上呼呼大睡,一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管的意思。

午后的阳光就这样继续维持着慵懒。胡桃紧盯着白痴,看着他那张认真至极的脸,她终于知道自己刚才的想法是多么的愚蠢。什么浪漫,什么烟花,什么晚礼服,这些全都是不可能的!让这个白痴的脑子开窍,更是完全不可能的!

委屈,填塞了这位小公主的胸口。她的眼睛慢慢红肿了起来,似乎随时都能够哭出来。恐怕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到底在伤心什么吧……

“你,买。还是不买。”

有道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白痴的心里始终揣着那一千苏拉一根的火龙舌。对他来说,能够将这两张紧缺的票留给胡桃,而且还不开黑心价格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

“我不要!!!”

气头上的胡桃大声的喝了一声。一些不争气的眼泪终于从她的眼眶里流了出来。看到胡桃哭了,白痴却感到十分的难以理解。

“嘿嘿,有趣。这丫头哭了呢。”暗灭说道。

“………………嗯。但,她不是很想去的吗?为什么又不买?”

“哈哈哈,天知道。”

接着,暗灭就重新归于沉默。

公主在这里哭泣代表着什么?对于某些人来说,光是这一点就已经代表了惹哭公主之人的罪大恶极。那些女佣们看到胡桃哭了,每一个都十分惊慌,可就在她们抬起脚想要赶上来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却让她们的脚步刹那间全部停止。

“胡桃,怎么了?”

戴劳·古德塞。

这位天才一得到公主重新回归学院的消息之后,就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白痴一看到戴劳这位强者到来,出于本能的后退了一步。戴劳也没有在乎白痴,而是立刻上前扶住胡桃的肩膀,用一种十分柔顺的声音说道:“我的公主,到底是怎么了?”

胡桃还处在一种十分气愤的状态之中。她也没看清来人是谁,直接指着前面的白痴,大声说道:“是他!全都是他!呜呜呜……”

这下子,戴劳终于回过了头。而他回头的第一眼除了看到那个肮脏的勤杂工之外,就看到了他手里捏着的那两张票。

“呵呵,原来如此。”

现场出现的场景让戴劳在心中归结出一个答案。一直跟着他的菲尔特和因斯尔顿两人瞬间从左右夹住了白痴,这一胖一瘦两人发出阴恻恻的冷笑,让这个夏天的气温瞬间就降了下来。

“要饭的,不错嘛!竟然能够拿到票?戴劳大哥,要不我们就这样直接把票抢下来?”

胖子菲尔特的提议很快就被戴劳否决。他松开搂着胡桃肩膀的手,十分优雅的走了过来。要知道,现在可是在公主面前,而且后面还有那么多的女性在看着!身为贵族,身为公爵继承人,怎么可以用“抢”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嗯,你手上有票?多少钱。”

“………………两百苏拉……一张。”

胡桃一愣,猛地抬起头。

“呵,也就是四百苏拉吗?便宜。给你,这里是五百苏拉,把票给我。”

白痴低着头,闷声不响的接过苏拉,交出票。交易一旦完成,他立即收拾东西,灰溜溜的跑了。

这一切看在胡桃眼里,却让她惊讶万分。也就在她惊讶的时候,那个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当了一回冤大头的天才就在她的面前跪下,以一种和胡桃幻想中完全相同的姿势,捧起她的手,在那白色的手套上亲吻了一下。也就在胡桃望着白痴离去的道路茫然若失之时,那位帅气的天才已经抬起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能否请您赏光呢?最美丽的公主。”

午后的阳光依旧浓郁,而现场也传来一片轻轻的欢呼。因为在旁人眼里,这实在是太过般配的一对。专门负责守护公主的骑士,和最需要骑士守护的公主。如今的两人一起去欣赏最精彩的惊奇马戏,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耀眼了吗?

第三年故事030,暴雨之下的任务

雨,阴沉着。

步入盛夏,这种铺天盖地的雨水日子就多了起来,仿佛这座城市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到底屹立在一个怎样的环境之中。外面的沙暴在这片暴雨的面前,反而更像是一个玩笑。

凌乱而漆黑的雨水在狂风中摇摆,它们被挟持着朝各种东西上撞去。暴风雨已经忘记了对世人的仁慈,只顾着充分发泄自己的不满,摧毁一切可以看得到的东西。

风雨之下,整个风吹沙城都被压制着。站在街道上向城市中央的城堡望去,雨水却遮挡了视线,让一切都显得朦胧。也因为这不同寻常的暴风雨,街上的商铺纷纷停止营业。而学院内的学生们则是蜷缩在宿舍里,谈论着因为这场暴雨而无法出行的野营。

轰隆

一条苍白色的闪电撕裂天空,为躲藏在黑暗中的世界带来了一抹恶意的光明。雨点借助暴风雨的威势,更加肆无忌惮的从万丈高空俯冲而下……

啪嗒。

砸在一把打开的雨伞之上。

雨伞是破旧的,漆黑色的伞面全都是由粗油布编制而成。伞下的那个人背着一个女婴,他的手脚上戴着的锁链仿佛和那雨水的黑色融为一体。他的脚步踩着那如同大地伤疤一般的雨坑,缓缓地,朝皇家学院正中心的那座高塔辉煌之塔走去。

“啊,啊啊。”

小丫头蜷缩着,可能是因为暴风雨太过冰冷。当她随着这个人走入升降梯之时,片刻的温暖才让她重新呼出一口气,再次趴回白痴的肩头,用自己的下巴摩擦着他的脖子。

“啊~~~~呜呜~~~~!”

升降梯快速上升,叮的一声轻响后,白痴离开了这个短暂的温暖空间。抬眼望去,回型走道上的光线比起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来的昏暗,它们闪烁着,也许是由于雷电的关系,控制它们的导力装置产生了问题。

嗒……嗒……嗒……嗒……

吱呀。

被压抑的黑暗推开那扇校长室的大门,他迈开脚步,缓缓的走了进去。虽然校长室内的灯光明亮,但透过落地玻璃反衬进来的黑暗与冰冷,还是稍许吞噬了这里的光芒。

轰隆

苍白色的雷电再次出现,从落地玻璃透进来的闪光瞬间横扫房间。可在那里,一位自始至终都站在窗前的老人却丝毫没有被外面的自然之威所吓倒。他注视着外面的暴风雨,视线,也凝视着风吹沙城的东北方。那里是公园和湖泊所在的地方,更是一座大型马戏团……所驻扎的地方。

“哗”

甩去伞上的雨水,白痴将小面包从背上放下来。这个小丫头跌跌撞撞的跑到落地玻璃前,把脸贴在玻璃上饶有兴趣的望着外面的雨水。那位老人注意到了这一点之后,才缓缓回过头,坐在白痴正对面的椅子上。

“知道,我把你叫来的原因吗?”

声音冰冷,透过玻璃窗后的闪电,老人的面貌只以一个黑暗的影子出现在白痴的面前。

“……………………”

“哼,现在,我来问你一些问题。希望你能够老实的回答。”

“……………………”

“知道惊奇马戏团吗?”

“………………有名的,马戏团。”

“那么,你知不知道胡桃公主在昨天,于戴劳的陪伴下,一起去观看了首场的马戏表演?”

“………………知道。”

“那么,你应该对过了一晚,这两位重要人物却全都没有回来,就此失踪的事情相当了解吧。”

窗外再次划过一道惊雷,这次的雷声很近,吓得小面包不由得瘫坐在地上。蜂涌的雨水疯狂的拍打在落地玻璃上,形成一个又一个可怕的眼睛。小丫头连忙爬起来,急急忙忙的躲到白痴身后,拉着他的衣服,蜷缩着。

白痴低下头,沉默不语。那双漆黑的瞳孔上开始弥漫起一层淡淡的冰霜。仿佛知道了什么似的,他走上前,拿起摆放在办公桌上的一份任务简历,翻开

D级任务。

任务要求:搜索失踪的两人,提供情报。

报酬:五十伊奈儿。

坎帕校长冷冷凝视着白痴,预估他已经看完任务简报之后,就开始叙说起来

“根据目击者证实,胡桃公主和戴劳少爷昨天的确去了惊奇马戏团观看演出。但当晚的马戏表演实在是太过精彩,精彩到所有的目击者渐渐忘了再去注意公主和公爵继承人。甚至直到散场之时,也没有人留意到公主是不是也一起离开。”

“不仅仅是公主和戴劳,就连他们的侍女和佣人也全都没有回来。所以,我需要有可能知道些什么的你来提供支援。”

白痴拿起笔,在任务简报的背后迅速的签下“白痴”两字。他拉着小面包的手,继续凝视着眼前的坎帕。

“具体的搜寻工作会由正式军展开,而且许多的学生也愿意提供帮助。负责接手这项任务的学生有很多,因为你的实力较差,我就委托给你最简单的任务,搜查。”

说着,坎帕从怀里摸出一张惊奇马戏团的票,放在白痴面前。

“拿着。今晚,你就去观看这一场表演,搜寻信息。另外你的服装太糟糕,他们不会让你进去。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衣服,穿上。”

白痴接过坎帕校长递过来的衣物,这是一套中规中矩的贵族黑色天鹅绒外套。他解开双手上的铁链后将其穿上,大小刚好。

坎帕校长冷冷的看着白痴,等到他穿好衣服之后,嘴角发出一声冷笑:“你还真是一个登不上台面的人。不管给你穿多好的衣服,都无法让你变得显眼起来?算了,把脚上的锁链也脱了。我允许你把这件任务当成一件生死攸关的任务。”

白痴默默的点了点头,将脚上的锁链也一并解除。一头从束缚中被解放的野兽,立刻让这间原本光线就不太足的房间平添了一股黑暗。墙上的灯火在闪烁,甚至连窗外的暴雨在这一刹那也不再拍打玻璃。而坎帕校长的嘴角,却流露出一抹不为人察觉的冷笑。

“记住,别把你自己当英雄,除了你以外还有其他人也被安排进入搜查。他们的任务是直接负责援救的A级任务,而你只是协助他们救援。到时候别给他们添麻烦。”

白痴闭上双眼,再次默默的点了点头。窗外的暴风雨依旧在拍打着窗户,似乎完全不把那扇阻隔的玻璃放在眼里,随时都能够冲破。

接完任务的白痴退下了。就如同他来的时候那样,拿着伞,重新背起面包从门口退了出去。三分钟之后,坎帕校长就从落地玻璃那漆黑的景色中看到他离去的背影。原本挂在这位老人嘴角的轻视冷笑,也随着他的离去,化为严肃。

“叮咚。”

桌上的来客铃响起,坎帕重新坐回座位。随着他的一声“请进”,两名披着皇室守卫专署披风的人走了进来,向着坎帕施了一礼之后,站在办公桌前。

“校长先生,陛下让我们来向您询问事件进展。”

左边那个名叫卡利亚·贝南,约莫三十五岁左右的皇家守卫说道。

“嗯,那么,你们掌握到的情况怎么样了呢?”

“很遗憾,校长先生……”

右边那个皇家守卫看起来年纪不大,他的腰上别这一把看起来大的离谱的巨型长剑,长剑剑柄处镌刻着使用者赛尔伦的名字。他继续说道

“经过白天一整天的外部观察,没有看到那座马戏团有任何的古怪举动。一切都很正常。而且我们白天还把他们的团长叫出来询问过,似乎马戏团内没有一个人有看到过公主。”

第三年故事031,意料之外的对手

坎帕重新望着外面的大雨,他的双眼开始在那雨幕的挥洒下陷入思考。在沉吟良久之后,他终于回过头,说道

“皇家直属护卫,第三骑士团有什么举动?”

听到坎帕这样询问,赛尔伦很明显的犹豫了一下。他开始把视线投向旁边老成的卡利亚,似乎是在询问是否应该把王国军的动向完全一五一十的告诉眼前这个没有丝毫实权与爵位的老人?

不过在简短的视线交流之后,老成的卡利亚终于点了点头。现任的雄鹿国王年轻时到底遭遇过些什么事情,现在的人几乎无从得知。但只要看到国王对眼前这位老者的信任,在一些重要事情上往往要和他商量这一点来看,信赖这位老人,绝对比信赖其他人更为可靠。

“校长先生,第三骑士团几乎倾巢而出,有关这个马戏团的各种有关信息已经完全搜集。许多人都接受了秘密调查,因为措施做的好,现在还没有民众发现有关公主失踪的消息。另外,古德塞家族的高层更是紧锣密鼓的展开搜查行动,希望能够尽快的查找出有关公主和戴劳·古德塞的任何线索。”

坎帕校长点点头:“嗯,看来古德塞家族也很明白这件事背后的关系啊……那么,现在从外部完全没法查找出有关公主的任何消息?包括行踪,目击者,现场遗留物品?”

“是的。”

“呵……”坎帕先生冷笑一声,也不知这声冷笑是自嘲,还是对眼前这场“暴雨”的无奈。

“也就是说……现在唯一能够查找到事情线索的,就只有今晚潜入惊奇马戏团的那些人了……总共派出多少人?”

卡利亚想了想:“总共二十五人。不过……坎帕先生。”

“嗯?说。”

“之前我们也给过坎帕先生一张票,希望您能够一同参与今次的探察计划的吧?可是现在……听您的语气,您似乎……”

那位观雨的老人微微笑了笑。他抬起手,似乎是为了制止那两名皇家守卫说下去。

“坎帕先生……”

“放心吧。”

老人的语气充满了自信

“我已经老了,老的只能坐在这里处理学院这种杂事。但是请你们去告诉陛下,‘保险已经上好了’。如果顺利的话,今晚就能让他和公主殿下团聚。”

卡利亚与赛尔伦互相对视一眼,这两位皇家守卫恐怕永远都不会猜到这位老人的心中到底在思考着什么。他们唯一听到的,就只有这位老人略微打开落地玻璃窗,任凭那些暴风雨拍打在身上的声音……

公园,湖泊,马戏团。

暴雨,人群,再加上夜晚。

善变的天气就像是少女的性子阴晴不定。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及早就在马戏帐篷前拉开遮雨棚的马戏团,就是善于揣摩这位少女心情的情场老手。

恶劣的天气丝毫没有影响惊奇马戏团的表演,也没有影响那些希望一睹为快的群众的热情。此时距离表演还有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马戏团外就早早的排起了长龙。这些人带着孩子,妻子,用最为轻松愉悦的心情前来这里观看一场让他们更为轻松的表演,可是又有谁能够注意到,在这些排队者中,有着那么一群与众不同的人呢?

强大的实力已经成了他们的代名词,锐利的眼神更是告诉别人这些人已经经历过许多次的生死体验。他们就和普通人一样,在人群中排队,同时极力的压抑自己的呼吸,随着排队的人群依次进入那座大型的帐篷。

“先生,您的票。”

看门的小丑装出一个十分可笑的鬼脸,从这些人手中一一接过票,在上面剪下一个小丑模样的证明。随着人流,这些人全都涌了进去……

涌进那充满无限未知的帐篷。

雨,还是在下。在人群之中,一个孩子拿着票,走了过来。这个孩子身上穿着一套干净的黑色外套,一脸呆板的他半张着嘴,把票递出。那位小丑甚至看都没有看他一眼,随手就剪了票递还给他,让他进入。

“嘿嘿,小子,第一次来欣赏马戏的感觉怎么样?”

帐篷很大,头顶的灯光照得也很亮。白痴一边按照票子上的字寻找自己的座位号,一边观察着四周。可那把隐藏在外套袖管下的暗灭却没有那么的休闲,开口说了起来。

“喂喂,不介意把你的视觉信息分担一些给我掌控吧?我只要一只眼睛,一只眼睛就好。不然什么都看不见,可是很无趣的。就好比你把那丫头留在家里一样,她一定也会感到很无趣。嘿嘿嘿~~~”

白痴没有回答,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座位,是一个十分靠后且隐蔽黑暗的位置。他在座位上坐下,安安静静的等待演出开始。

“不过话说回来,那棵树还真的是很好用。刚开始时候明明只是棵小树苗,现在竟然已经长到能够给那丫头当摇篮,当保姆的程度了。有了那棵树,你的担子也轻了许多,不是吗?”

“……………………”

“好吧!我知道你不会说话,现在的你就是一个哑巴!我们来思考一些正常的吧,你认为我们的‘公主’现在究竟在哪里呢?还是说,这又是一个打算欺骗你的骗局?”

暗灭在冷笑,他已经深知自己的宿主那强大的怀疑性。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它也经常开起白痴的玩笑。

“喂,说啊?说说看,这到底是不是那位‘公主’的陷阱?说啊?说啊?”

“别说了。”

暗灭的“无聊”终于在白痴的一声轻哼中结束。但在此之后,它没有开始长篇大论的谈论起来。因为整座帐篷内的灯光渐渐开始变暗,原本坐在座位上骚动的人群也慢慢的安静下来……

四周,变得一片漆黑。

黑暗中传出些许神秘与谜幻的色彩。就在人们屏息静气,暗暗期待什么的时候……

“碰!”

一朵烟花从众人的视线中央拔地而起,在漆黑的世界中绽放出一片美丽的色彩!而让所有人都觉得惊讶的是,原本他们应该坐在圆形的帐篷之内,可借着烟花,出现在他们头顶的赫然是一片壮丽的星空!数不清的烟花,就在这片星空中升起,绽放!

壮丽的音乐刹那间响起,小丑和美丽的女驯兽师率先出现在人们的眼前,向人们展现奇迹的那一刻。经过一番热场之后,这座马戏团的主持人终于从幕后走出,在聚光灯的照耀下,这位主人向着四周十分绅士的行了一礼,随后拿起话筒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惊奇马戏团!今晚,就请各位尽情的放松,享受一场恐怖、神秘、惊奇的梦幻之旅吧~~~!”

观众鼓掌,震天的掌声在星空下雷动。可在所有的观众中,有一个人却是死死的瞪大眼睛,凝视着那位主人!

这个人……看不见脸。甚至看不到他浑身上下任何一处裸露的肌肤。他的身上裹着层层的绷带……没错,就是绷带。一个甚至连眼睛都没有露出来,仿佛永远都看不到其真面目的人!

第三年故事032,惊奇马戏团

那位主人退了下去,接着走上台的正是白痴曾经见过的那个叫李的纵石师。他的精彩表演很快就俘获了所有观众的视线,但白痴却再也没有心思去观看那些表演。

绷带男……这个曾经在智慧战上让他棋差一着,险些就把小面包的命都给输掉的人。这个迄今为止,唯一一个能够在互相揣摩对方心理上和白痴旗鼓相当的人。他的可怕只有白痴最清楚,那只冰蓝色的眼睛早已经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之中!也许,对观众们来说,这个绑着绷带的家伙只是“小丑”中的一个类型。但对于白痴来说,对方不仅不是一个“小丑”,而是一个能够指挥小丑,却让对方丝毫不察觉的幕后操纵人!

“真是难得。”

场上的表演在继续,暗灭借着白痴撩起的袖口,张开血瞳。

“在这样一个场景中碰到‘老朋友’,那可真是让人开心。现在应该没什么疑问了吧?我们的小公主已经被绑架,而且生命安全陷入极度的危险之中。更有可能已经被干掉,尸体被抛在哪个臭烘烘的下水沟里,成为老鼠蟑螂的繁殖地了吧。”

马戏场中央在表演空中飞人,伴随着灯光与轻柔的音乐,两名打扮成小精灵的女孩在变成树林的环境下进行表演。

“……………………不。”

“哦?为什么是‘不’呢?”

“如果我抓到胡桃,与其杀掉,还不如用作更好的用处。”

“嘿嘿嘿……那,比如呢?”

“比如……”

白痴底下头,开始思考自从遇见那位绷带男之后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在思考了片刻之后,他再次抬起头望着下方的表演,缓缓说道

“用她的性命,来威胁对她的生命感到关心的人。看起来,即使是以‘公主’的智慧,胡桃还是斗不过这个绷带男。”

“哈哈哈,有趣!那么你就试试看吧。看看你要怎么将那位小公主救出来,用她的安全去兑换你所需要的那50伊奈尔吧~~~!……哦!真是有趣,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认识的人的脸。喂,小子,看,那位大小姐也来参观了。看来她最近发了,是不是?”

白痴底下头,顺着血瞳的视线望去。很快,他就在人群中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十分兴奋的身影。面对那对在空中表演的“小精灵”,那位大小姐时不时的发出惊讶的尖叫,时不时的又流露出开心的笑容。

“奎琳·鲁尼答。真没想到这位大小姐竟然也是搜寻团队的一员。不过这个搜寻团队的领导者是不是发傻了?看到她那么大呼小叫,其他的搜寻人员现在岂不是紧张到极点?”

白痴没有理会,继续坐在原处。终于,空中飞人的表演结束,当那两位小精灵落地向众人表示感谢之时,奎琳似乎才注意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连忙闭上嘴,装出淑女样坐回座位。

下一个表演开始,根据报幕员的介绍说是平衡木杂耍。灯光暗下,再次亮起之时,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并不是几根孤零零的竖在场中央的平衡木,而是……

“我们是海盗!是称霸四海的海盗!!!”

大吼声穿破黑暗,场中央原本的泥土地面赫然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海洋漩涡!一艘已经有大半沉入海水的海盗船在导力石创造出来的虚构暴风雨中摇摇欲坠,而海盗船的桅杆上,几名身着水手服的人簇拥着两名身着不同船长服的人,在一声怒喝之下,纷纷拔出腰间的佩剑,在那湿滑的桅杆上展开决斗。

如此异想天开的平衡木表演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观众们从刚刚开始的惊讶,变成了后来的欢呼!随着那些演员们在摇晃的桅杆从中上下跳跃,随着暴风雨和海水的激荡更为剧烈,他们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激动!那些逼真的水汽开始弥漫,这种潮湿不仅没有让所有人感到厌烦,反而更增加了人群的兴奋!

……………………水汽?

白痴低下头,望着那些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自己身旁的水汽。

这些水……

应该是作为特殊效果,而释放出来的水气吧……

特殊效果……

效果……

效……

果………………

突然!白痴抬起头!周围的人群依旧在那水气中欢呼,每个人都在为那激动人心的表演而鼓掌!但,白痴却感觉到了这股水气中的一丝异样。

好冷……

这股冰冷让他想起一个人,想起一只眼睛。就在四个月前,同样的黑暗之中,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男人也曾经露出过这种冰冷……

让人,足以疯狂的冰冷。

刚刚还坐着的白痴突然猫着腰站了起来。他伸手拍动身旁的水雾,但在确定这样做压根没用之后就彻底放弃。接着,他就想到必须立刻从这里离开,可就在他尽量不引起他人注意的时候挪向马戏帐篷的出口时,不经意间,他的视线撇到了那边的奎琳。

奎琳表现的很正常,她不断的鼓掌,为中央的演出而喝彩。在她身旁的水雾比起白痴所在的上层还要浓郁,甚至带给人一种她已经快被汹涌的漩涡吞噬一般的感觉!

思考,只进行了三秒。三秒之后,白痴立刻掉转脚步,从那些人群的夹缝中冲向奎琳。鲁尼答家族是他的债主,迄今为止自己还没有做过多少还债的事情。如果奎琳发生什么意外,自己这个见死不救的人到底会接受到什么样的命令,那可就不好说了。

“奎琳小姐。”

水气越来越浓,白痴悄无声息的来到奎琳身旁,轻声呼唤了一句。

“好!呜!小心!……呼,好精彩!”

奎琳是不是已经看的入迷了?她压根就没有理会白痴,而是继续自顾自的喝彩。

面对这样的奎琳,白痴决不会再去提醒第二次。观众席的灯光昏暗,即使作些什么旁人可能根本就无法察觉。因此,他迅速伸手捏住了奎琳的鼻子,捂住了她的嘴。而奎琳却依旧一副对此丝毫都不察觉得样子继续欢呼。

不过很快,她就由于短暂的窒息而变得虚弱,不断摆动的手开始慢慢下坠,眼皮也开始打架,约莫三十秒,她就闭上双眼,那相对白痴来说还略显太大的身子不知所谓的向前一倒,瘫在了白痴的肩膀上。

“很好,探察公主的消息,顺带救个老师出来。你什么时候才想到来救救我?我已经饥渴了太长时间了。”

暗灭那不满的嘲讽在大脑中回荡,白痴扛着和自身那幅锁链完全不能比的奎琳,极为迅速的隐入人群,朝那些水气抵达不了的厕所冲去。

嗒……

嗒……

嗒……

水,滴在奎琳的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的神智慢慢恢复。睁开眼,入目所见的是一座封闭式的,不足一平方米的厕所。自己似乎坐在厕所的马桶盖子上,白痴就站在自己面前,看着自己。

四只眼睛对视,顷刻间,默然无语。

“那个……”

奎琳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想想,笑了笑

“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差错的话,现在我应该坐在惊奇马戏团的座位上,观看马戏表演。而不是坐在马桶上,看你,对吗?”

“……………………”

“你不否认,对吧?那么,我想要问一下,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我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昏过去的?”

“………………窒息。然后,我把你搬来这里。”

“好,那我是怎么窒息的?”

“………………我捏着你的鼻子,捂着你的嘴,把你弄窒息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呵呵呵呵。”

“………………”

“……………………”

“………………”

“臭小子!说!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第三年故事033,最好的奖品

莫名其妙的被人弄窒息晕蹶,换成谁都会觉得不舒服。更何况奎琳正在看表演,而且还是已经没落并且贫穷的鲁尼答家族基本上不可能买到票的最好的惊奇马戏团的表演!糊里糊涂的,这样的表演就打了水飘,让她不由得立刻抓住这个男孩的领口,把他举了起来。

“嗯?今天的你感觉倒是好轻?不对!说!你为什么要把我弄晕!”

鲁尼答是债主,不故意顶撞债主是让自己活的更舒服的最好方法。白痴没有反抗,而是任由她抓着。等到她的怒火宣泄之后,才指了指奎琳的大腿。

奎琳底下头,她看到自己今天穿的这一条牛仔短裤,将她的那双xiu长而没有任何赘肉的大腿完美的呈现了出来。优美的曲线和瘦小的小腿无一不体现着她身为女性的魅力,更显示出她是同龄女性中难得的“佳品”。

“哦~~~?”奎琳刚刚还发怒的眼神开始变得暧mei起来,她伸手,轻轻滑过白痴的脸颊,用略带调戏的口吻说道,“小弟弟终于到了学会欣赏女人的年龄了吗?嗯,错是没错啦,在大学部中那些男孩子私下的评论里,老师我可是校花、系花选美排名的第一名呢(同样的,最佳女友排名倒数第一)~~~!不过呢,小弟弟你想要动老师的坏主意还显得太早了哟~~~!而且对我来说,你还太小,还达不到吸引老师的男性魅力呢~~~”

白痴双眼依旧冷淡,他等到奎琳把话说完,才再次指了指她的大腿。不过这一次,他终于打破自己的沉默,说了一句

“飞刀。任务。”

奎琳一愣,这次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大腿。除了那两条得天造物的修长双腿之外,她的大腿外侧更是绑着两个小包囊。打开,里面装的不是化妆品,而是飞刀。

因为窒息和水气而略显混乱的记忆终于重新恢复,奎琳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起,转为严肃。当白痴拿出自己那份任务简报递给她看过之后,她终于想起了自己现在所处的处境。

离开厕所,外面的观众席灯光依旧昏暗。但水气已经完全消失,疯狂的观众们也是神色如常的欣赏着。帐篷中央开始表演起传统的马术,趁着这间隙,奎琳与白痴缩在黑暗的角落里,目睹着眼前的场景。

“你的意思是说,海盗船那一段散发出来的水气中,混杂着催眠药?你怎么知道?”

白痴低沉着脸,冷冷说道:“直觉。”

“直觉?”

“我父亲用这些药**女人的时候,经常使用。”

在这瞬间,奎琳突然觉得自己似乎问了一个很不好的问题。她闭上嘴,嘴角有些抽搐的看着身旁这个孩子。他看起来十分的冷静,似乎对于自己所说的话没有感到任何的突兀。是因为他对此习以为常了?还是因为他已经不会对这种事感到耻辱了,觉得没什么不正常了?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那还真是厉害呢!不像我,为了赚钱,才必须来接手这种危险的工作。”

奎琳咳嗽了一声,说道:“咳……说来说去还是要说我平时太过懒散啊。原本是找一个有钱的男朋友,然后用他的钱来扶持我那个家的。可因为这样,所以才把所有的家务活都丢给我家那小的。最近物价上涨,害的我家那小的不得不更加努力的工作赚钱,最后反而把自己给累垮了。现在躺在床上发烧吃药,弄得我也是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白痴依旧冷眼观察着帐篷内的情况,可旁边的奎琳一打开话匣子似乎就关不上了。她推了推白痴的肩膀,继续道:“喂,你应该觉得我也没错吧?我可是打算用我的身体给家族赚钱,让鲁尼答家族起死回生耶!而且,我也被那些男生排成系花了,可为什么到了现在还是没能钓到一个金龟婿,拿到很多很多的钱呢?为什么反而会把我家那小的给累着,弄到现在反而我必须自己接这种危险至极的任务来赚外快?喂,白痴,你说啊,为什么呢?”

这种问题奎琳真的是问错人了,那位充当她话篓子的男孩此刻依旧静静观察着下方。思索是不是应该潜入后台进行侦查,可就在这个时候……

烟火,再一次的在帐篷的高空绽放。刚才还回荡在耳边的小夜曲突然间变成了激昂的进行曲!白痴与奎琳急忙缩在角落里,只见刚才表演过节目的演员此刻竟然争相走了上来,鼓掌庆贺。

“糟糕!没想到已经结束了!”

奎琳拿出表看了看,时针已经指到了十点。伴随着进行曲,观众席上的人们也开始高举双手和舞台上的小丑们一起欢呼。一些人也在满足了今晚的视觉享受之后,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演出是否够精彩呢?!”

冷不丁,从开场到现在就只出现过一次的马戏团团长,那个绷带男再次从后台走出。他一手捏着麦克风,一手指着观众席的众人,大声说道

“请各位别急!为了答谢各位来观看我们的演出,所以这里我们会进行一次抽奖。各位手上的票子都有一个固定的号码,那么到底您够不够幸运,成为我们今晚的幸运儿呢?!”

听到团长这么一说,欲待离开的观众暂时止住了脚步。绷带男随即示意音乐声隐去,他从怀中摸出一张纸,摊开。接着,这位兴致高昂的主人就开始大声的……念诵起来

“在开奖之前,就先来让我们看看这一次的奖品!哇哦哇哦!奖品竟然是如此的丰富,丰富的让我都想要亲自下场抽奖了呢!”

那些演员纷纷退下,不消片刻,三名大力士各拖着一只不透明的铁笼子出现在场地内。放下铁笼之后,这三名大力士也随即退下。刚刚还被马戏团员占满的舞台,顷刻间变得空空如也。

“那么,就让我们看看,今次的奖品到底是什么吧!首先,第一份奖品!”

绷带男走到最左边的铁笼子,拉开插销。刹那间,铁笼如同毁坏的积木一般四下分解。而里面出现的那个“东西”,则让白痴的目光瞬间一沉。

“就是我们惊奇马戏团的叛徒!试图毁坏我们惊奇之夜的不安定因素,前团员,火焰魔术师,李!!!”

出现在所有观众眼前的,正是被双手双脚反绑在一把椅子上的李!只见他目光惊恐,十分涣乱的望着观众席上的众人。嘴里不停的发出“呜呜”的声音,显然是在求救。

“第二份礼物!哦,比起第一份奖品他就显得十分珍贵了。看啊,竟然是现任最年轻的皇家骑士成员,隶属于第三骑士团的戴劳·古德塞少爷!”

右边的那个箱子打开,里面出现的是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起来显然已经奄奄一息的戴劳。看到他以这种形态出现,人群中的一些人立刻发出一股不小的骚动。而这股骚动,全都被那个绷带男看在眼里。

“那么……第三份礼物是什么呢?嗯,估计现场已经有很多朋友猜到了。没错!这最后,也是最隆重的礼物,就是我们美丽的,可爱的,尊敬的,无与伦比的……”

铁笼打开。

“雄鹿公主,胡桃·杜雷亚·佛理休斯小姐!!!”

最后的铁笼终于打开,出现在人前的,是胡桃那被绑在一尊十字架上的身影。她和戴劳一样,也显得有气无力。雪白的肌肤上呈现出好几条鞭挞所造成的伤痕。昨天穿着的那条崭新裙子,现在却已经变成了凌乱不堪的破布。这一天一夜中她到底遭遇过怎样的处境,现场中谁能理解这种感受?

第三年故事034,寒冰之毒

包括奎琳在内,人群中立刻有二十五双眼睛同时散发出锐利而警惕的光芒。但是有一点,让这二十五双眼睛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其他的观众看到胡桃和戴劳被绑之后,却没有呈现出半点的异样?

“好!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奖品是什么了!嗯,真是丰盛的奖励啊。那么现在,就让我们看看有那几位幸运儿能够有这个机会,来赢得这些奖励吧!首先,第一位入选者是……座位号为0037的观众!请上台!!!”

在旁观者一致的掌声之中,座位号为0037的那人却猛然为之一震!那是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左右的年轻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中,他慢慢的站了起来,极为缓慢的走入下方的舞台。当他站在胡桃面前时,那双原本看起来还算是冷静的眼睛却突然开始发生一些变化!别过头,直盯盯的盯着旁边的绷带男,呼吸急促,显露出一股疯狂的颜色。

“哦,这位先生!请问您的姓名?”

“呼……呼……呼……”年轻人的拳头捏紧,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好不容易,他的双眼才再次恢复冷静,缓缓说道,“凯恩·沙兰蒂尔。”

“哦!是沙兰蒂尔先生!祝贺您成为我们的第一位幸运儿!那么,就让我们看看下一位幸运儿是谁吧!”

绷带男开始依次报起了座位号,被报到名字的人接二连三的从观众席走下。在这个过程之中,旁观席内的所有人依旧没有对眼前的这一切产生任何异样,他们鼓掌,欢呼,似乎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并不是他们的胡桃公主,而是一个惊奇马戏团的演员!

一个又一个,走入舞台的人越来越多。奎琳望着下方的那些人,眼中的惊讶与恐惧也慢慢的浓郁起来。不知不觉,她竟然躲在比她小好几岁的白痴身后,冰凉的双手紧紧的搭着他的肩膀。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那些被叫出来的人,每一个都是雄鹿帝国安排进来的卧底!随着第二十四个人被叫下去之后,奎琳抓着白痴肩膀的双手,也变得更紧了。

“败露了……”

奎琳面色苍白的看着第24个人,一个年仅12岁,带着一条几乎和她身高一样高大的黄毛猎犬的小女孩缓步走入场中央。她不由得闭上眼睛,暗暗祈祷。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们中间有内鬼?不然的话,为什么我们一个不剩的全都被发现了?……下一个就是我了吧……白痴,下一个一定就是我了吧?!”

人,在面对未知之时往往就会产生出恐惧。即使在场中央已经有24名皇家卧底,而绷带男身边却没有任何人。可即使如此,也没有人敢就这样直接动手。

这些人都是精英,都拥有足够冷静的大脑和分析事实的智慧。身为军人的直觉告诉他们,现在绝对不是立刻抢救公主的最好时机。这个浑身绷带的男子既然有胆子把他们从人群中叫下来,就一定有什么足以压制他们的理由!

奎琳的手指加劲,白痴终于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位躲在自己身后,身子有些发抖的老师。当他留意到下面那个绷带男收起纸张,一副不打算再报名字的姿态之时,终于明白了一些事。

“没有,内鬼。”

“啊……啊?”

白痴低沉着双眼,冷冷说道:“那个人……他的炼心武技名为‘先知’。对于猜测他人的内心活动十分擅长。对其他人来说也许很困难,但对他来说,在今晚的表演中通过观察所有人的举动,来分辨哪些人是真心来看表演,哪些人是另有所图,应该并不困难。”

等到白痴说完,奎琳才意识到这些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她略微想了会儿后,突然醒悟!

“喂!你的意思是说,我比起帝国的军人,更像是一个无忧无虑的来看表演的小女生吗?!呜!呜呜……!”

奎琳声音太大,白痴一把抓住她的嘴,停止了这位老师的喧嚣。也幸好此时观众席正在发出欢呼,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声音

“呵呵呵,因为太笨,所以才逃过被盯上的结局吗?应该说这个女人运气太好,还是太过糟糕?”

暗灭冷笑着发出评论。

等到台上的24人全部站定之后,那位绷带男随即宣布今晚的演出到此结束,感谢各位的光临。而那些观众也是抱以一阵热烈的掌声之后,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相互离席。他们谈论着刚才的表演,父母与孩子相亲相爱,男女情侣们手牵着手,从这座演出完毕的帐篷内离开……

十分钟之后。

诺大的帐篷之内,只剩下绷带男,被绑住的胡桃、戴劳、李,以及身为密探的24人,再加上暗处躲藏着的奎琳,以及白痴,共30人了。

气氛,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每个人都屏息静气,注视着场中他人的行动。尤其是那个绷带男,他自始至终都处在25人以上的目光监视之中,恐怕所有人都在思考,这个男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突然!他抬起手!

只听哗啦啦声响成一片!那个第一个被叫出来,名叫凯恩的年轻人抬起左臂,右手在左臂上装嵌着的一个盒子上一按,一把几乎有人的三只手掌般宽阔的阔剑立刻弹出,他一个转身就捏住阔剑的剑柄,直指绷带男。而其余的23人也不约而同的亮出自己的武器!

一个黑影无声无息的闪到绷带男的身后,同时,两把匕首同一时间抵住了绷带男颈部两侧的两根颈动脉,稍稍嵌入。

“别动。不然,割断你的喉咙。”

出现在绷带男背后的是一个20左右的男子。刚才他一直披着一件宽大的披风,脱去披风之后,露出的双臂上赫然布满了各种伤疤。他的眼睛已经充分的告诉了别人,这是一个刺客。而且,还是一名久经战场的刺客。

面对脖子上的匕首,绷带男却没有丝毫的动弹。他冷笑一声,抬起的右手轻轻打出一个响指。也就是在这刹那……

冰……

在整座帐篷内扩张开来。

冰,全都是冰!

夏日的夜晚本不该如此寒冷,可这座帐篷却带给人寒冬腊月一般的深寒!白色的结晶体犹如有着生命一般将帐篷的内部冻住,各个出入口完全被冰所封锁,转眼之间,这里的30个人全都被关在这样一座冰窖之内。

暗处的奎琳惊了一下,急忙拔出自己的匕首插向一扇被冰封住的出入口,可单凭她那把小刀怎么可能动的了这可能有十米厚的冰层?舞台中央的那些人也全都被这种“囚禁”状态感到惊讶,纷纷摆出战斗姿势,随时准备将眼前的绷带男一招毙命。

“呵呵,别着急。我之所以把出入口封住,完全是不想让人来打搅我们。这么美好的夜晚如果被破坏,那岂不是非常可惜?”

四名密探已经缓步移动到胡桃与戴劳身旁,作势就要解开他们的束缚。可还不等他们动手,绷带男再次发出一声冷笑

“我奉劝各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为什么呢?因为这三个人的体内已经全都被我下了毒。而且,还是某位大人物专门为了配合我的能力而制造的‘冰毒’。只要我动一下念头,他们就会立刻从内部被冰封,每一根血管,每一寸肌肤,都将变成硬梆梆的冰块。”

此时,胡桃和戴劳似乎都醒了过来。他们首先察觉的就是自己被绑住的境地,第二察觉的就是身旁这些或认识或不认识的皇家守卫。而紧接着,他们也听到了绷带男口中所说的话。胡桃的面色唰的一下白了,而戴劳则是怒气填膺,大声怒斥起来:“卑鄙的小人!有本事和我一对一的决斗!暗箭伤人算什么好汉!!!”

(祝贺温迪小姐原涵堡小姐,凯恩先生,洛成功入选!)

第三年故事035,游戏

皇家守卫们没有一个去附和戴劳,而是继续屏息静气的注视着绷带男。那个胁持住绷带男的刺客,名叫洛的男人低沉着嗓子,冷冷道

“你什么意思。”

“呵呵,这是询问人的方式吗?如果各位真的有诚意的话,不妨把武器放下,怎么样?”

众人想了想后,不约而同的收起武器,同时退后一步。就连那名刺客,也在无声无息间从绷带男的背后消失,裹起刚才扔下的斗篷,站在人群之中。

绷带男理了理脖子上略有凌乱的绷带,接着,在他的身后就开始结冰,出现一条通往高空的阶梯。他沿着阶梯走上,在冰峰的末端有一张晶莹剔透,仿佛王座一般的位置。他傲慢的在这张冰之王座上坐下,俯视着下面的众人。

“在开始之前,我想要先告诉你们两件事。”

在这座已经完全变成冰窖的马戏帐篷之内,充满轻蔑的声音从高处降临。

“在这里,有三个人。其中两位大家已经认识了,而另一位则是原属于我们马戏团的火焰纵石师,李。他由于不肯参与我们的计划,而且还想去告密,所以也成为了今晚的‘嘉宾’之一。可他知道的东西实在太多,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冻住了他的声带,让他无法开口说话。”

众人看了那个李一眼,只见他十分紧张的摇着头,张开口说着什么。可由于他的喉咙已经被冻伤,所以压根就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

“可是,这样的家伙还是有可能能够给你们提供帮助。到底是什么帮助呢?就让各位自己来想吧。”

“第二件事,就是对各位来说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这三人体内的‘冰毒’并不是可以无限期存在下去的。毒发时间是午夜十二点之前。也就是说,各位还有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来救他们。时间一过,如果还无法找到解药的话,那这三个人就会……嘿嘿嘿……”

“碰!”

一声爆炸响声,从绷带男的王座上传出。破碎的冰屑从天而降,众人的视线,也集中在了人群中一名手持导力枪,指着王座的男子。

“皇家学院科技系大学部,文森·D·布劳斯特先生。你的枪法的确很准,如果不是瞄准我的椅子,而是瞄准我的头的话,现在我一定已经鲜血四溅了吧。”

那名拥有一头朝天白发,戴着眼镜的男人踏前一步,手中的导力枪依旧死死指着绷带男,朗声说道

“你究竟想干什么!”

“嘿……我想干什么?”

绷带男单手支在王座扶手上,撑着脑袋

“I_want_to_play_a_game.”

冷笑,透过那层层的绷带,传至每一个人的心中。

“在场的每一个都是雄鹿帝国的精英,你们都是这个国家未来的希望。而且,你们也发誓效忠你们的国家,甘愿为了帝国奉献自己的生命。”

“可是,你们真的能够做到如誓言中所说的那样忠诚无私吗?你们对伙伴的同情与牵绊,究竟又能够达到怎样的程度呢?”

地表的冰面裂开,一座冰制成的桌子从下面缓缓升起。冰桌上摆放着许许多多的实验容器,除了一个很大的储藏罐中盛放着大约一升左右的淡蓝色液体之外,其余还有五十几个小量杯,量杯内全都盛放着些许无色透明的液体。

“早在刚才冰封帐篷的时候,我就在这里散布下一种毒素。现在,这里的每个人都已经中毒,而且中的全是和雄鹿公主一样的‘冰毒’。而解开这种毒的解药就摆放在众人的面前,而各位所需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寻找出这两种液体正确的比例。”

“在这里有着五十个量杯,每个量杯内盛放的无色液体统一都为13毫升。但单纯这13毫升的液体并不能解除诸位体内的毒素,只有将它们与那些蓝色液体混合才能产生解毒剂。但是,蓝色液体本身也含有剧毒,只有当这两种液体以正确的比例混合之后,才能成为解毒剂。不然的话,即使是多出一毫升或是少了一毫升,那也会变成致命的毒液。”

“为了方便各位的选择,减少各位的困难,无色液体我可以告诉大家,统一为13毫升。而蓝色液体的规格,则是从1毫升到25毫升这二十五个选择中的一个。选对了,大家全都能活下来。选错了,那就只有迎接‘安眠’。各位能够在这两个小时内做到何种地步呢?我在这里衷心的希望,各位第一次就能选到正确的答案,然后全部获救。”

帐篷内,再次陷入了安静。每个人都直视着眼前这些玻璃器皿,看着那无色液体与蓝色液体,陷入各人的沉思。

“当然,你们也可以怀疑你们其实压根就没有中毒,而这些液体反而充满了毒素,我的目的是骗你们喝下去。而糟糕的是,一时之间我也没有办法能够证明我说的话。所以,信任我的权力在你们的手中,不信任我,宁愿去赌两小时后自己不会死的人也大可以坐在观众席上继续欣赏这场表演。”

“那么,现在就请各位开始吧。我会一直坐在这里观看。最后奉劝各位一句,请小心各位身边的这些人。因为现在比起我,他们对你们造成的威胁,反而是更大的。”

“记住了,我现在公布你们在这场游戏中的唯一目标。就是寻找你们拯救所要拯救之人的方法。来吧,不要被任何事物所迷惑。游戏……开始。”

结束话语,绷带男再也不说话了。他就安安稳稳的坐在冰之王座上,俯视着下方的众人。而下面的所有人,则都互相对视着,聪明的他们早就已经猜到了这个游戏中所隐藏的恶意。可即使如此,这个恶意也依旧压迫着他们,不敢有任何的作为……

二十五个选择,二十四名参与者。在这种没有任何测试毒液仪器的情况下,唯一能够判断出哪一种比例是解毒剂而不是毒液的方法,就只有在二十五个选择中选择一种,调配后喝下去。

但,二十五分之一的几率实在是太低,与其说活下去的可能,死的可能反而会更大!但这样一来的话,就能够让错误的选择去掉一个,让剩下的人进行的选择更为容易!而另一方面,只要有一个人进行的选择正确,剩下的人就可以全部按照那个选择去调配,全都活下来。

也就是说,喝的越晚,选择的成功率也越大。可在此之前,就必须有人去尝试这种低概率的选择,为他人能够顺利的活下去,做“贡献”。

“这个混蛋是打算离间我们。诸位,我们绝对不能上他的当。”

凯恩再一次的抽出自己的阔剑。其实不用他提醒,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是一个离间计。而位于阴影中的奎琳在听完白痴对他的解释之后,终于也明白了这个阴谋的深意。

“哦,原来是这样。……………………不对!这么说的话,那我岂不是也中毒了?!”

白痴想了想后,点点头。

奎琳的面色立刻变得难看无比。她的嘴唇开开合合,在进行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她忽然从藏身处站了起来,双手各持四把飞刀,杀气腾腾的就要冲出去!

白痴眼见不妙,立刻踏上一步拉住她,同时伸手捂住她的嘴。要是比力量的话,奎琳当然不是白痴的对手,立刻被他拉回阴影处,重新躲藏了起来。

“呜!呜呜呜!!!”

(放开我!放开我!我活到二十岁了还没有男朋友,还没有钓到一个金龟婿,还是个处啊!我怎么能够就这样死在这里?!我要去和那个混蛋拼了!)

白痴无奈,只有再次捂住她的口鼻,等到她的呼吸急促之后,再松开手。

“………………不用急。”

让奎琳冷静下来之后,白痴指着下方的舞台,缓缓说道

“有人,会替我们试验。寻找,正确的解毒剂。”

奎琳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十分健硕的壮汉已经率先走至冰桌旁,拿起一个量杯,从旁边的储藏罐中倒出17毫升的液体混入杯中,搅浑成30毫升的液体。可正当所有人为这个壮汉感到钦佩之时,这个人却没有直接喝下,而是拿着量杯,走向一只躲藏在角落里,那个带着一只黄毛猎犬的12岁小女孩的面前。

“孩子,你叫……温迪,是吧?”

小女孩梳着两条马尾辫,穿着一套蕾丝滚边的黑白色哥特裙。她正搂着自己那条大黄狗,看到这个壮硕的男人走过来之后,连忙躲到大黄狗身后。相反,那条大黄狗却是龇牙咧嘴,全身的毛都倒竖起来。

“我……是叫温迪……叔叔……你……你有什么事吗?”

第三年故事036,第十骑士团

壮硕的男人笑了一笑,指着小女孩的那条大黄狗后,摇了摇手中的量杯:“相信你也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了吧?我们没有办法,必须有人来做实验。但我们能够减少不必要的伤亡就尽量减少。你的这条狗也中毒了,那么,用它做试验,总比我们自己来试验要好得多。”

壮硕男人说出这句话,其他的皇家守卫立刻点头同意。

“不要!你们要欺负我的小M,我不要!小M,你快点逃,绝对不要被这个怪叔叔抓到!”

那条大黄狗大吼了一声,可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壮硕男人的耐心显然被死亡的恐惧消磨光了。现在他甚至懒得再纠缠,直接上去压住那头黄狗,扳开它的嘴。

一条黄狗的力量怎么可能和真正的皇家守卫相提并论?这个男人可是一名骑士,在那个小女孩的尖叫与哭声中,他十分轻易的就扳开黄狗的嘴,将那30毫升的液体一股脑儿的倒了进去。

“小M!小M!你……你这个大坏蛋!小M!你不要紧吧?小M!”

黄狗瘫在地上,由于被那个男人强行扳开嘴,它瘫在地上,不停的吐着粗气。小女孩在旁边不断的推着她的狗,两只眼睛里面已经布满了泪水。

“不要怪我,如果我们够幸运,出去之后我买十条小狗送给你。”

男人退后,和其他人一起注视着那只黄狗,等待着它的反应。

黄狗……喘息着。它的身子不停的颤抖,肚子也在剧烈的上下起伏。在这座冰窟之内,这条狗的生命已经俨然成了所有人的希望!每一个人都注视着它,看看它的结果,是生……

还是死。

“求求你活下去……求求你活下去……求求你活下去……!”

旁边的奎琳紧张的闭着双眼,双手互握,跪在地上开始祈祷。可如果她现在张开眼睛看一眼的话,恐怕会注意到一个十分难以理解的事实

在她面前这个原本也应该中毒的白痴,他不仅没有去关注那只大黄狗,反而全身心的注视着那位坐在冰之王座上的绷带男。在那双漆黑色的瞳孔之中,那个绷带男似乎也是十分在乎那条大黄狗的反应,身子,朝前探出了些许。

“呜……呜呜……!汪!汪汪汪!”

终于,让所有人舒了一口气的事实终于出现!那条大黄狗在经历了一番痛苦挣扎之后,终于重新站了起来!它摇着尾巴,吐着舌头,而那个双马尾的小女孩也是抹去脸上的泪水,开心的抱住自己的狗,“哇!哇!”的欢呼起来。

“呼………………”

刚才还紧绷着的弦在这一刻终于松懈。那些皇家守卫纷纷捂着胸口,呼出一口气。尤其是那个壮汉,他在松了一口气后再次向小女孩道歉。

“对不起……”

“坏人!不准你再靠近小M!坏人!”

小女孩警惕的大叫起来,而那个壮硕男人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过身,朝冰桌走去。其他原本正要去拿液体的皇家守卫看到他走过来,因为他是救了众人的英雄,所以全都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壮硕男人再次的拿起一个容器,按照刚才的配方调理好液体。他笑着,向着众人高高举起玻璃杯,做了一个干杯的姿势之后,仰头,将这些液体一饮而下。

众人鼓掌,壮硕男人笑着将玻璃杯倒转,示意其他人可以继续之后,放下玻璃杯。可就在他正准备离开冰桌,其他人正准备靠近的时候……

“小M!小M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小M!小M!!!”

突如其来的巨变让所有人立刻回头!只见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大黄狗突然变得痛苦起来!小女孩抱着它的脖子,不断的抚mo它的背!只听得“呕”一声,这条狗忽然吐了起来!而刚才它被强迫喝下的液体,也被一滴不剩的全部吐出!

刹那间,众人的面色变了。尤其,是那个壮汉。他只不过愣了不到两秒,下一刻,一声惨叫就从他的喉咙里发出。

他叫着,捂着肚子叫着。他的嘴里开始泛出血沫,双脚站不稳的他开始在地上打滚!痛苦的叫声在冰窖内回荡,听的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肝胆俱裂!

三十秒……

只不过三十秒之后,这位壮汉就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再也……不动了。

“呵,现在去掉了一个选项。变成24选一了。”

死亡的巨汉无疑给了那些原本还有些怀疑的皇家守卫一击响亮的耳光!现在,估计不会再有人怀疑这个绷带男口中所说的真假。也正是在这样的前提下,那个还在抱着虚弱不堪的大黄狗的小女孩,她的背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洛!别干傻事!”

文森一挥手中的导力枪,大声喝止。

“我不干傻事。”

洛一脚踢开那个小女孩,伸手抓住那条大黄狗,几个脚步就来到冰桌旁,将一杯调配好的液体不由分说的倒进那只黄狗嘴里。接着,他的双手就压住黄狗的上下颚,让它无法再把液体吐出来。

那个小女孩揉了揉被踢得疼的屁股,哭着跑了过来。可她才刚跑近,擅长移动的洛就转瞬间来到了她的身后。一手掐着黄狗的喉咙,一手捏着匕首,抵住了小女孩的后颈。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进来的,但不想死的话,就给我好好的呆着。惹恼了我,下一个做测试的,很可能就是你。”

小女孩不敢动了,在匕首的威胁下,她忍着眼泪,双手蜷在胸前,默默地点了点头。她抬起头,就和其他所有人一样,再次把视线投注在那条黄狗身上。等待答案的到来……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足足五分钟过去,即使想吐,那么那些液体也一定有部分被胃部吸收。终于,洛松开手,极为迅速的退后三步。小女孩重新扑了上去,抱住自己的大黄狗,呜呜的哭泣着。

黄狗……

挣扎着爬了起来。

它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小女孩的面颊……

……

…………

………………

成功了。

终于,成功了!

这一次,所有的人终于完全松懈了下来。而那名刺客也是收回匕首,拉起自己的披风裹住身体。此时此刻,那双眼睛再次望向小女孩时,里面已经没有了冰冷与冷酷,反而多了一丝歉意。但,也许这个人本身就并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吧,他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走向冰桌,调配起来。

众人看到了,他倒出了10毫升的蓝色液体。他吞了口唾沫,将那23毫升的液体仰头喝下。擦拭完嘴唇之后,将玻璃杯,放回冰桌……

“小哥哥,你刚才……说过要用我来做实验的,对吧?”

突然之间,刚刚还为了自己的爱犬哭鼻子的小女孩突然开口!而且,她的声音显得十分的清朗,没有丝毫的凌乱与悲戚!

怎么回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包括已经喝下“解毒剂”的洛再次把视线投向这个年仅12岁的小女孩。只见她笑着,十分灿烂的笑着。在她身旁,刚才明显还奄奄一息的大黄狗此刻却精神奕奕的站了起来!它低下头,那些液体,再次被它从嘴里吐了出来。

“呜!!!”

“洛!洛!!!”

喝下“解毒剂”的洛猛地捂住嘴。就和刚才那巨汉一样,他的嘴里也开始冒出血沫!文森显然是和洛熟悉,立刻上前扶住了他。可是,他的关切始终都还是无济于事。这名刺客颤抖的伸出手,目光涣散。用不了多久,他的手就无力的垂下,躺在文森的怀中,再也不动了……

一股比冰窖更为寒冷的感觉,席卷着这里所有人的心。那个小女孩依旧微笑着,她旁边的那条大黄狗也在洛的死亡之后,开始发生了变化。它的背部裂开,从中长出五根锐利的倒刺。嘴巴里的牙齿开始变形,化为一把从嘴里蔓延出来的弯月双刃刀!它的四肢小腿外侧处也纷纷裂开,一些像是小型喷射器的东西从中探了出来,小女孩则是踩着大黄头肚子旁延伸出来的阶梯,一抬腿,坐上了这条“狗”背部尖刺后方腾出来的座位。

“科技系初等部……温迪。我早该想到,身为科技系的你为什么会带着这么一条狗前来。原来……这根本就是一条有着狗的外表,经过你手改装出来的导力武器!”

文森放下朋友的尸体,捏着导力枪,缓缓站了起来。同样身为科技系学生的的温迪微微一笑,左手在那头大黄狗背上轻轻一拍,说道:“怎么?大哥哥?要为你的朋友报仇吗?”

旁观众人屏住呼吸,这些人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做。按照常理,这个大人要对付一个小女孩,众人理当上前去劝阻。但问题是这个小女孩刚刚才害死了这个人的一位朋友!身处如今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所有人也不得不选择沉默,静观事情的发展。

“你……是第十骑士团……隐流骑士团的成员?”

暗处的奎琳一怔,低声问道:“隐流骑士团?第十骑士团?我们的骑士团不是只有九支吗?”

第三年故事037,逐渐崩溃

白痴当然没可能回答她的问题。不,准确来说,他有没有去看那场一触即发的对峙都有问题。从刚才开始到现在,他的视线就一直在绷带男以及被囚禁的三人身上扫来扫去,似乎是想看出点什么。

“哎呀呀,原来我们隐之骑士如今也拥有名声了呀。大哥哥,请你不要说出去哦~~~。毕竟,我们是专门负责执行特务工作的骑士,专门在暗中活动的人。可是和哥哥你这种正统的皇家第五骑士团成员不能相提并论的呢。”

确认好对方真的是那第十骑士团成员之后,文森硬是咬了咬牙,转过身没有再表示任何的不满。一场眼看就要展开的激斗就这样烟消云散,虽然让旁观的众人送了一口气,可也让他们显得难以理解。当一些人暗中询问文森之后,他才缓缓的,将这座骑士团的信息说了出来

“隐流骑士团,是一个决不会被纳入正规骑士团的国王直属部队。这支部队的成员全部由十六岁以下的少女组成。之所以选择这样的特定人群来组织这只骑士团,是因为第十骑士团执行的任务全都是危险性极大的潜入、探查、破坏、暗杀等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而世人对于孩子的警惕性较小,并且对于小女孩的警惕性更是少之又少。这一切的因素确定了他们往往能够通过各种方法混到目标身旁,成功完成任务。”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意外因素’,这些女孩在进入第十骑士团之前全是因为各种原因失去家人的孤儿。经过一系列的训练之后,她们每一个都能成为最可怕的战士。而十六岁之后,由于她们会面临各种各样方面的因素,‘感情’上可能会发生波动,所以往往就会退伍,回到市井。同时皇室也会派人观察,如果在身为骑士之时沾染的战斗气息太重,无法适应平民生活的话,就会将她们重新照回,按照实力等级的不同放进第三骑士团,或者嫁入皇室或贵族,成为那些贵族成员的枕边守护人。”

“也许……她们本身的实力并不算高强。以这个小女孩的体格和年龄来看,恐怕连灼技的实力都不到。但相信你们刚才也看到了,这个小女孩硬是杀了两个实力远高于她的大人。第十骑士团成员的实力到底如何……我也不需要细说了。”

文森说完,人们投向那个小女孩的视线更加惊讶。可面对这些大人,这个小女孩依然只是微微一笑,轻轻点头。似乎在她面前的压根就不是已经对她深怀敌意的敌人,而是一些打算给她吃糖果的大好人。

“唬……咕……唬……不要……求求你……哥哥……不要在这个时候……出来……不要……!”

就在众人为小女孩而讶异的时候,人群的背面突然传来一阵不太正常的呻吟声!众人回过头,只见那个名叫凯恩的阔剑剑士正抱着头蹲在地上,脸上的表情似乎十分痛苦。

“哥哥……不要出来……我求求你……不要!我会……想办法……想出一个好方法……来救我们的……所以……求求你……冷静……别……出来啊!”

凯恩的声音显得越来越颤抖,他抱着脑袋猛地抬头!触目所见,他的整张脸上都布满了爆起的青筋!站在他身旁的一些人不由得退了开来,围成一个以他为中心的圆圈。

“不……我亲爱的弟弟。把你的身体给我,让我去把这些家伙的手脚砍下来!我不能死,我不能再死一次!这什么狗屁的‘冰毒’决不能夺走我们两兄弟的性命!把你的身体给我……给我!!!”

“不!!!!!!”

凯恩……这个人,是在自言自语吗?他的眼神时而变得疯狂,时而流露出些许的冷静。可是这样的反复拉据战并没有持续多少时间,没过多久,这个“疯子”就突然站了起来,大吼一声,朝冰桌冲去!

疯子,总是最难对付的。只见他用绝对粗暴的方式拿起一只玻璃杯,在旁边的储存罐中硬是倒下23毫升的液体。每个人见到此情此景都不由得后退,将手中的武器对着他。

“好,我的好弟弟。现在,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用你的行动证明,你不是一个只敢在后面缩手缩脚,光说‘冷静’却丝毫不敢亲自办事的懦夫吧!”

凯恩再次自言自语,他捏着那一瓶药剂,摇摇晃晃的走向众人。众人退开,一些老成的更是在喊着“冷静!你一定要冷静!”之类的话。可在他们面前的凯恩却是脚步摇晃,似乎随时都能够冲过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第三步抬起,踏下。这一刻,他,冲了出来。

“各位小心!”

警惕的人们早就做好了最充分的准备。位于冰之王座上的绷带男也是轻轻点头,尽情欣赏这场“晚会”的开幕!可就在所有人都准备决战之时,这个人却是一个转身,冲向旁边被绑住的火焰纵石师李!

“我不能算计他们……他们是我的战友……”

无法说话的李猛然看见凯恩,惊惧的抬起头。

“我不能算计公主……因为我的职责就是保护她……”

手一捏,李的嘴就不由得张开。

“我也不能对付戴劳少爷!因为我是少爷的家臣!那么……我就只能用你,这个不属于我国之人来做试验!!!”

调配好的液体一股脑儿的全部倒进了他的嘴里。李的双眼瞪的大大的,惊恐甚至让他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水!强迫他喝下所有的“解毒剂”之后,凯恩才松开手退后两步。他那被疯狂所占据的双眼终于慢慢的恢复,变回以往的模样。

“干得好!凯恩,不愧是我们家族的士兵,很果断的选择!好了,来吧,你这个下等庶民,为了我,你就给我好好的活下去。告诉我你能够活下去!!!”

旁边的戴劳极为兴奋的叫了起来。他瞪大双眼,宛如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似的看着身旁的李。他的眼中充满了贪婪,那是对生命的贪婪。他的眼中也充满了蔑视,那也是对生命的蔑视。

“呜……呜啊啊啊啊啊!!!”

只可惜,幸运……终究还是没能降临在这里所有人的头上。

嘴角吐着血沫,李在一声惨叫中向后倒去。他的呼吸停止了,死亡的气息在这个冰窖之内变得更为浓郁。

死一般的沉寂笼罩着这里,每个人都直勾勾的望着眼前的凯恩,只见他的胸膛快速起伏,呼吸急促。嘴中呼出的白色气体在四周的严寒环境下化为片片冰霜。

“哥哥……我……我办到了……”

“做的好!那么,你为什么不做的更彻底一点,将正确的答案直接找出来呢?”

“唬……是的!哥哥!!!”

随着一声爆喝,他再次冲向冰桌,有一次的调试出一瓶药剂。这一次他不再犹豫,而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似的,瞬间拔出阔剑,直接向其它的皇家守卫进攻!

所有人一声喊,四散开来。这个已经疯了的人失控般的挥舞着手中的阔剑。冰之王座上的绷带男十分满意的看着下方所发生的这一切,而被绑住的戴劳也是发出兴奋的笑声,命令他冲的更快一点,砍的更有力一点!

但是……

双拳难敌四手。今次来的皇家守卫无一不是高手。仅仅几个来回,这个疯子就被众人制服,等到四人将他按在地板上之时,人群中一个小个子突然伸手夺过他手里的药剂,趁着众人失神的瞬间,直接倒进了这个疯子的嘴里。

“休斯敦!你……!!!”

不等众人呵斥,那个小个子已经一溜烟的钻进人群,消失了。

“呜啊!呜……呜啊啊啊啊!!!”

刚才李所遭遇的痛苦,现在在凯恩的身上重新浮现。原本就已经陷入疯狂的他因为濒死,面目变得更加扭曲。压着他的四个人连忙退开,他重新爬了起来,捂着肚子大声的咆哮。那声音……简直就像是垂死的恶魔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哥哥!哥哥!”

“冷静一点!凯恩,冷静一点!”

“呜咕……哥哥!救我……我……救救……我……………………!”

啪嗒。

疯子倒下了,红色的血沫沾染了他的双唇,慢慢的……流了下来。

第三年故事038,行动

比起恐惧,冰窟内更扬起一抹抹不去的悲伤。这些人都知道,凯恩其实并不是一个坏人。在平时冷静的时候,他也是一个好战友,好兄弟。他原本不应该如此的疯狂,更不应该死的那么惨。

“啪啪啪啪”

悠闲的鼓掌声从天空降下,绷带男的笑声如一把利刀,刺穿这里的悲伤。

“祝贺你们,请各位不要伤心,因为你们朋友的安眠是值得的。毕竟,他替各位又排除了一个错误的选项,不是吗?”

众人激怒,一些有些忍不住的守卫身子已经捏紧拳头,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那个绷带男杀掉!感到愤怒的并不仅仅是那些守卫,躲藏在暗处的奎琳早已是气得七窍生烟,左右手共八把飞刀已经捏紧,似乎只要时机合适,她随时都能出击!

“嗯?小子,你又在干什么?快从我面前退开,我要杀了那个混蛋!”

奎琳学聪明了,知道小声说话。可白痴依旧蹲在她的面前,双眼不断扫视着全场。根据从刚才开始到现在的观察,他已经发现了一些事实。而这些事实,很有可能隐藏着一个巧妙的陷阱……

先知。

这个男人,究竟在想着什么呢?而自己所思考的这个谜面,究竟又拥有着怎样的谜底呢?

“老师,我需要你帮忙。”

白痴极为冷淡的说了一句。而奎琳则是重重点头,小声而愤怒的说道:“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要宰了那家伙是不是?我很乐意!”

此时那个绷带男看众人没有了再一次血拼的意思,再次开始出言挑衅。白痴盯着他,缓缓摇了摇头:“不,我需要你吸引开一个人的注意力。那个人就是……”

“看来杀死自己的战友还是让各位有些心慌啊。既然这样的话,这样做如何?!”

场中央的冰面再次裂开,一根冰拄拔地而起!冰拄上捆绑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粉红色的头发,昏睡的脸庞,熟悉的衣服。那个被绑住的……竟然是……面包……?

刹那间,白痴到嘴边的话停下了。他的双眼在这一刻被浓浓的黑暗所笼罩。一股不同于冰窖的寒冷开始在黑暗中蔓延,漆黑色的六角形雪花也随之扩散。伴随着冰拄上那张明显已经有些冻僵的小脸,这些雪花也变得更黑、更大、更为冰冷……

“呵呵,那个人很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暗灭感受到白痴的变化,血红色的光芒成为那黑暗的指路灯塔,尽情引导着这个年幼、却充满黑暗的宿主,“现在,你应该知道谜底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吧?不过还真是讽刺,没想到竟然是那个小丫头替你找出了谜底。这也算是他今天唯一的一次失误。但这个失误也让你彻底破除了你的疑问,你应该感到高兴,不是吗?”

原本,冰窟内的冰块是无色透明的。尽管寒冷,可这些冰还是反射着光芒,随着光线交错,带给人一种童话世界一般的美丽错觉。可是现在,一些冰却变成了彻底的黑色。它们不会反光,更不会向世人炫耀自己的美丽。它们只是维持着自身的黑暗,不会反射任何的光芒,任何的温暖。

“咦?那不是跟着你的那个小丫……”

奎琳回过头,可当她回头之时,却发现自己的身旁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人影。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空气中残留着几片黑色的结晶体,贴在她的脸上,给人的感觉……

宛如地狱。

“怎么样呢?对于同胞下不了手,那么对于这个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的婴儿呢?”

绷带男极为潇洒的挥了一下手,充分显示出他的自信与高傲。但对于在下方的众人来说,恐怕再也没有什么比立刻杀掉这个敌人来的更解气的了!

“人渣,我绝不会再放过你!”

刚刚才经历好友惨死的文森终于忍耐不住,他立刻举起手中的导力枪,直接瞄准上方的绷带男!随着一声枪响,经过导力萃取而形成的魔导子弹激射而出。目标,正是绷带男的心脏!

“呵。”

碰!!!

子弹击中的声音传来,但是却没有预期中的血花。一堵厚重的冰墙在刹那间就耸立在绷带男的面前,十分轻松的挡下了这一枪。

“看来,我真的需要发布一些警告了。”

低沉的话语透过绷带,让人忍不住背脊发凉。下一刻,这个男人就已经伸出手,朝着文森虚抓一下。而刚才还表现得好好的文森迅即面色一变,整个人毫无警觉的就向后倒去。

“文森!文森!”

“他……他断气了!他的身子被冻成了冰棍!他断气了!”

人群中再次传来一阵骚动。绷带男轻而易举就能操纵他人性命的手段让这里的每个人都惊讶不已。他们开始摸着自己的胸口,去感受自己的心脏是否还在跳动。他们呼出气,生怕自己的体温在刹那间也变得冰冷。自己的生命,也在冰冷中瞬间消失……

“来,还有一个小时。再不快点进行游戏的话,时间可就结束了呢。”

一字一顿,绷带男说的何等的缓慢。这些以往见过太多大场面的皇家守卫在这一刻终于被推dao死亡的边缘。现在,死亡对于他们是如此的真实,又是如此的触手可及。没有人会再去怀疑这是不是一场梦,也没有人敢再抱着侥幸的心理,来参与这场游戏。

人……

被逼到死路的时候……

会怎么做?

人……

在只有踩着他人尸体才能活下去之时……

会怎么做?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人,给出了答案。

刚刚还冷静的战士们现在终于出现精神崩溃者。一些人迅速冲向冰桌,调理出不同的药剂。在调完之后,他们的下一步就是拔出武器,朝对方攻去。

冰窟内一时间被喧闹所替代,这里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成了蛊毒中的毒虫。他们互相撕咬着,却又不敢夺走对方的性命!可当有哪个人被打倒在地之时,立刻就会被灌入那些解毒剂。然后,四周的人就会停止打斗,观察。一旦那个人嘴角流出血沫,这场战争就会再次展开。

奎琳哆嗦着,她也捂着自己的胸口,直到手心中传来心脏跳动的声音之后,这个女孩才稍稍放下了心。可是……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心脏,跳动的却是这样的快。快的让人窒息,快的……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白痴……你……你跑到哪里去了?别丢下老师一个人啊!”

奎琳虽然拥有炼心上级的实力,但迄今为止一直都只是基于理论上的炼心实力者。她并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场,更没有想过真的去杀人。对于下面正在上演的你死我活的活人剧,她当然感受到莫名的恐慌。

可即使是这样的奎琳,当她注意到人群中那个隐流骑士团的小女孩正坐着那只机械黄狗,拿着药瓶,朝捆绑着小面包的冰柱扑去之时……

啪啪!

钢铁制成的爪子牢牢的嵌进冰面,温迪凝视着眼前这个被严寒逼迫的昏昏欲睡的小女婴,露出一抹在外人看来十分优雅的微笑。可是下一步,她就捏住小面包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举起玻璃瓶……

咻啪!

一把飞刀在刹那间贯穿玻璃瓶,混合的液体撒了小女孩一身!刹那间,她脸上的笑容变成了恶毒。她瞬间转身,只见一个手持飞刀的二十岁女人正站在远处观众台的阴影之中。

“……………………!”

没有过多的言语,也没有更多的愤怒。行动,就代表了这个小女孩的心情。黄狗趴下,在猛地一跃!他四肢上的那些喷射装置也在它跃起的那一刻喷出一团火焰,带着面目阴冷的小女孩,直接飞向观众席的奎琳!

“既然小妹妹不肯喝药。那么,您这位躲在阴暗角落里,没人惦记的阿姨……”

黄狗的速度极快!奎琳闪避不及,腰上被它嘴里咬着的弯刀拉出一条口子。

“就由你来喝药,怎么样?”

“唬!我告诉你……”

奎琳反手抓住飞刀,挡下黄狗的第二次攻击之后,退后五步。她双手的八把拉线飞刀已经全部就绪,一洒,攻向面前的隐流骑士。

“我可不是阿姨!还有,我绝对不是没人要!!!”

第三年故事039,错觉

冰窖中的战场凌乱不堪,胡桃已经弄明白了事情的大概,望着眼前的情景,心痛不已。可就在这时,她反而听到旁边的戴劳发出激动的叫嚷声

“快!快点把他干掉!别犹豫!砍掉他的手脚,把他弄得不能再动,然后再喂药!反正只要是还留有一口气在就行,其他的什么都无所谓!”

残酷的现实会让人变得无比丑陋,可胡桃万万没想到,戴劳竟然会在危机面前丑陋到如此地步!她白了她一眼,大声呵斥:“戴劳·古德塞!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戴劳回过头,露出一个让胡桃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的冷笑:“啊,我当然知道。可你必须清楚,为了我们能够活下去,必须要有人死。现在距离我们的寿命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了。到了这种地步,你还有其他的方法能够让我们所有人都活下去吗?”

胡桃嘴角抽了抽。她的无言,换来戴劳更为阴恻的笑声:“承认吧。人都是一种为了自己,可以随意牺牲他人的生物。如果你真的觉得人类那么高尚,那你为什么不主动提出喝药,去做这个试验品呢?”

冷笑声中,胡桃不由得闭上嘴。这位公主已经完全找不出任何的理由来反驳这个人。现在的她,也只能抬起头看着被冻在冰柱内的小面包,看着她面色苍白,一点一点虚弱的样子而担忧。

可是……

一名皇家守卫却抱住了冰柱。他的左手拿着玻璃杯,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这位平时很受人尊敬的骑士现在却露出扭曲的笑容,他就那么爬着,爬着……爬向面包……

胡桃:“面包!!!”

戴劳:“上啊!给她喝下去!上啊!!!哈哈哈哈哈!!!!!”

这一刻……

时间,陷入停滞。

一把漆黑色的剑刃从天而降,撕开肉体。

血……

倒映着黑暗的天空,上升……

然后,下降。

惨叫声划破了黑暗的冰窖。原本,在这个已经疯狂的帐篷内发出任何惨叫都不应该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是有一个人不同,那个人抱着自己的肩膀在地上滚来滚去,他的一条右臂就如同一只被踩死的虫子一样掉在一旁,残余的神经系统让它的手指还在缓缓抽搐。

刚刚还在打斗的众人瞬间就停了下来,每个人都注视着那名伤者的方向。一些人的脸上更是流露出惊讶。渐渐的,这些惊讶变成了恐惧,再由恐惧变成了愤怒。当那个痛的在地上直打滚的人,被另一个人的脚踩住,咽喉处被一把从未见过的黑色长剑抵着的时候,他们,终于恢复成了“正常”。

“古德塞少爷!!!”

白痴,冷冷的站在那里。他就踩在戴劳·古德塞的身上。黑色剑刃还在滴血,剑柄处的猩红瞳孔散发出恐惧的光芒。

“你……你这个臭小子!!!”

今次进来寻找的密探中,古德塞家族的成员或者附属家族成员并不在少数。他们看到自己的主人竟然被硬生生的卸去一条臂膀,无一不是惊惧交加。可那柄黑色剑刃依旧抵在戴劳的喉咙上,让他们无法展开进一步的行动。

“你疯了吗?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对我们家的少爷下手!!!”

“快放开少爷!少爷!您冷静一下!我们很快就来救您!”

“臭小子!我命令你立刻退下!不然,我就将你大卸八块!”

怒斥与咆哮,在那双冰冷的瞳孔之下显得毫无意义。他依旧只是站在那里,剑刃抵着戴劳的喉咙。

这个孩子没有感情吗?为什么在被那么多人围着之时依旧能够保持这样的冷静?但,当他的头略微抬起,望了一眼那个被绑在冰柱上的小面包之后,他那双黑色的瞳孔内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晃动。不过也仅仅是这一眼,他就再次紧盯着脚下的戴劳。因为他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只有在第一时间解除这个谜题以后,才能最正确的保护住那个孩子。

“告诉我。”

锁链微微颤动。

“解毒剂的配方比例。”

胡桃摇了摇头,大声道:“白痴!你这个白痴!我虽然知道他刚才说话很过分,但他怎么可能知道配方比例啊!”

“不,他知道。”

白痴弯下腰,手在戴劳的面部狠狠一抓。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戴劳的一层皮立刻就被剥了下来!四周的人全部一震,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个曾经还有着戴劳外貌的人,现在赫然已经变成了一个在刚才的马戏表演上表演过的侏儒!

这个看起来大约有四十岁左右的侏儒面色苍白,他抱着自己断裂的右臂,额头上冒出一层又一层的汗水。可即使身受重伤,他竟然还是能够保持着冷笑。

“嘿……妈的……真难以想象……为什么……你会识破的?!”

白痴继续抵着他的喉咙。他没有回答这个侏儒的问题,而是把剑刃朝他的喉咙里更加深的刺了一点。

“回答我。配方。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尽管,这个孩子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但恐怕绝对不会有人去怀疑他此刻的眼神。

那双眼睛已经告诉任何人,他是认真的。对于一个很少才能够得到生存机会的人来说,他所能给予别人的机会也是同样的稀少。望着这双眼睛,侏儒嘴角的那丝冷笑渐渐隐去。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害怕,可是现在,一种名为恐惧的东西,却已经随着这双黑瞳,侵入了他的大脑深处。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妈的……妈的……!妈的!妈的!!!”

不仅是黑色的眼睛,剑柄处的血色瞳孔带给他的压迫感也丝毫没有轻过。这名侏儒浑身颤抖,在连续骂了好几句粗口之后,他突然松开捂着右臂的左手,伸手入怀!伴随着一声咆哮,他已经摸出一把短刀,朝白痴的脚踝刺了下去。

黑刃一挥。

血,就从喉咙内喷出喷泉。

喧闹的冰窖,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高空的绷带男饶有兴趣的望着下方所发生的一切。他没有对此表示什么,那些绷带的下方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深意?

相比之下,倒是刚才那些皇家守卫看到这一幕,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就连那个趴在冰柱上,欲待要向小面包动手的人也是完全愣住,从冰柱上滑了下来。

白痴转过身,随手一剑斩断了绑着胡桃的十字架。接着,他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冰柱,暗灭在空中划出一条黑线,将小面包从冰柱中解放了出来。当他再次着地之时,暗灭已经归位,而他的怀中,也已经抱紧了这个孩子。

“呜……呜……”

小丫头冻得够呛,她蜷缩着身子,面色苍白。衣服上还挂着些许的冰屑。不过当白痴拉开她的衣服,检查她有没有受伤之时……

却在她的怀里,看到了一朵正淡黄色光芒的小花,摸上去,这朵小花竟然散发出些许的温暖。再次见到空气之后,这朵小花就仿佛完成任务似的,迅速枯萎了。

“啪啪啪”

绷带男站了起来,十分欣赏的鼓起掌,笑道:“很精彩。也很大胆。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能够判断出那个侏儒并不是戴劳·古德塞少爷吗?”

白痴盯着绷带男。真要说的话,这可能是两人第二次面对面的接触了。其他人也在等待一个答案,尤其是奎琳,在看到白痴突然出现之后更是又惊又喜,立刻扔下正在缠斗的温迪,跑到他的身边。

但……

白痴的沉默,恐怕要永远的让他们失望了。

“嘿嘿,人类小子。你已经解开了这个男人设下的三个谜题中的两个。那么剩下的那一个你能够解开吗?因为只有把他设下的三个谜题全部解开,你才能够安然无恙的离开。”

白痴低下头,怀中的小面包感受到熟悉的味道,微微睁开眼。当那双碧绿色的眼睛中映照出白痴的身影之后,虚弱的脸庞上再次绽放出一个笑容。

在略微思考片刻之后,白痴终于再次行动。他走到那名一早之前就已经被毒杀的李的身旁,伸手,一把抓下他脸上的一层皮。接着,一张属于戴劳·古德塞的脸,就出现在这个火焰纵石师的身上。

“戴劳少爷!!!”

这一幕的惊变让四周的古德塞家族守卫无一不是大为震惊。他们争先恐后的扑了上去,不断的拍打着戴劳那已经气绝的脸庞。可是,这一切似乎都已经太晚了。当冰之王座上传来冷笑之时,所有人都知道,现在……已经太晚了。

“告诉我!”

一名古德塞守卫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上来一把抓住白痴的衣领,一边哭一边喝道:“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早就知道古德塞少爷的喉咙被冰封住,无法向我们求援!而我们……我们就这样杀了他!你早就知道事情是这样的,对不对???!!!”

第三年故事040,假象之下的,是什么?

“喂!你冷静一点!来啊,我们一起把他拉走!”

那名古德塞守卫被拉开了,其余的守卫看着白痴,再看了看死去的侏儒和穿着一身魔术师袍子的戴劳,开始了思考。

这些人其实并不是笨蛋,只是由于欠缺冷静,而在关键时刻丧失了对事物的判断力。现在根据事实后仔细一想,立刻有人想出了其中的问题所在。

“对了!我知道了!原来,这压根就不是我们的游戏!”

“大家仔细想想看,刚才那个家伙在喋喋不休了一大堆关于解毒剂的事情,并且告诉我们要怎么样才能解毒。”

“可只要仔细想一想,那个人在游戏介绍的最后关头却说了这么一段话”

“记住了,我现在公布你们在这场游戏中的唯一目标。就是寻找你们拯救所要拯救之人的方法。来吧,不要被任何事物所迷惑。游戏……开始。”

“唯一目标……唯一目标!因为被之前那一大堆的中毒,解毒剂什么的给影响了思考,所以我们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个目标就是找出解毒剂!但这个游戏的真正目标却是找出真正的戴劳少爷!不要被表象所迷惑……说的就是这么一回事!”

暗灭冷笑一声。因为,这正是这场游戏的第一个谜题。

“可恶……完全被骗了!可是这又是怎么回事?如果说是找出戴劳少爷的话,为什么那个孩子能够那么准确的判断出那个家伙不是戴劳少爷?”

“因为性格。”

斜刺里走出来的,正是重新恢复成黄狗模样的导力武器和隶属于第十骑士团的温迪。这个小女孩背着双手,缓步走到白痴的身后,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一笑

“承蒙古德塞家族的暗中支援,所以我对于戴劳小少爷也算是了解不少。戴劳少爷虽然有一些持才傲物,但他绝对不是一个会把自大和狂妄挂在嘴边的人。如果说戴劳少爷想要说什么的话,他一定会让旁人代他说出来,而不是自己在那里喋喋不休。这样的性格反差,已经足够让人对他产生怀疑了。你说是不是呢?突然的闯入者。”

任何人的说话,都无法让白痴把视线从那个绷带男的身体上挪开。他将小面包缓缓移向身后,右手一甩,漆黑长刃就被握在手心之中。

对方是“先知”。是一个达到臼骨等级,而且心之武技为洞察力超绝的“先知”。白痴曾经和他交过一次手。那时,他是以第一狱的状态迎击。而那个人却能够硬生生的挡下第一狱状态下的他,不分胜负。

不……从综合方面来考虑的话,白痴已经输了。他竟然没有能够防备这个男人对小面包下手!他早该想到……早应该在这个人说完那句“唯一目标”时就应该想到,自从接手这个任务的那一刻开始,自己就已经掉入了这个男人的陷阱之中。

胡桃是公主。那么,在他人面前,唯一被目击到自己和公主在没有他人陪伴的情况下走在一起,是在什么时候?

只有那次的公园散步,遇到李的那一刻。

因为那一次的相遇,绷带男得知了自己与胡桃之间的关系还算亲密。当然也会知道小面包的相关信息。那么,能够通过绑架小面包来刺激胡桃,从而刺激众人的人,就唯有那个时候的那名紫发男子,火焰纵石师李!

那么,知道这一切的人有可能被抓,然后被冻住喉咙,迫使其不能开口说话吗?当然不可能。更有可能的是,这名火焰纵石师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者!那么,他就不可能被毒杀,更不可能停止呼吸。这,也就是白痴能够断定刚才死的绝不是李,而是被隐藏起来的戴劳的原因!

“李,你出的三道谜题,全解开了。”

凝视片刻之后,白痴反而低下头,闭上双眼。

王座上的绷带男重新坐回座位,冷笑:“是吗?嗯……的确是。那根据规则,我现在应该告诉你解毒剂的正确配方,然后放你们离开,然后再乖乖的束手就擒,是吗?”

沉默……

短暂的沉默之后,白痴转过身,走向那边正在对戴劳进行紧急救治的人们。胡桃和奎琳站在一旁,紧张的看着白痴一脸冷漠的走过,却不敢出声。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个男孩接下去还想干什么。高处的绷带男继续散发出冷笑,盯着白痴那缓缓移动的背影,注视着……

脚步,缓慢……

他,一点点的来到众人面前……

地上,躺着好几个身中剧毒死亡的人……

而他,则跨过了这些尸体,走向自己真正的目标……

唰!

右眼,在这一刻变得猩红。

早就骚动不已的锁链凌空扬起。

锐利的锥头刺入他的臂弯,整条右前臂全都被黑暗之链所束缚!

漆黑的剑刃吞噬了冰窖中的光芒。

血色的瞳孔散发出即将品尝鲜血的激动。

他动了……

仅仅一瞬,殇之一剑已经穿过人群,来到那名早已不幸死亡的戴劳·古德塞面前……

必杀之剑,以第一狱的力量为推动,以无心之武的心灵所维持,没有丝毫犹豫的……

刺向这早已死亡之人。

吱!

冰窖内的灯光刹那间全部被寒冰所覆盖,黑暗中,原本不应该再次动弹的戴劳却在剑刃即将及身的那一刻站了起来。随着一声兵刃与兵刃之间的碰撞撕裂声,白痴和戴劳分别向后倒退十步。相比之下,白痴很快就再次站定,猩红的右眼在黑暗中准确的捕捉到了戴劳的身影。可戴劳却是如同闪电一般窜上那冰之王座,借着王座上方唯一还亮着一盏灯的照射下,顷刻就抵达绷带男的背后。

他伸出手……

一只由无色透明的固体所凝聚而成的,几乎有一个人半个身体般大小的爪子,压住了绷带男的胸口,似乎随时都可能结果这个敌人的性命!

刚刚还陷入死亡的戴劳再次复活,更是在一瞬间就制住了那个绷带男,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祝贺的事情吗?可在场的每个人都没有发出欢呼,他们只是张大着嘴,不敢相信的望着王座上的戴劳少爷,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你想干什么!游戏……游戏还没有结束!”

突然,被胁持的绷带男也发出了戴劳的声音!众人为之一振,可看白痴,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似乎早就猜出了这一切。

“不,戴劳少爷。游戏早就结束了。”

一声轻响,从“戴劳”的脸上发出。那个人的右脸颊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出了一条裂缝。

“要掩盖真相,最好的方法是什么?是假象。”

这条裂缝越来越大,微微发出卡啦卡啦的声音,却没有从中流出血水。

“可在剥除了假象之后,是不是就一定会出现真相?”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右半张脸开始一点一点的破碎,露出底下小半张充满冷笑的嘴。以及那只……

“未必。在假象之下,很可能还隐藏着另一个假象。真正的真相,很可能是大大方方的摆在所有人的面前。你的游戏已经结束了,戴劳少爷。而我,也对你在这盘棋局上所犯下的种种错误,感到深深的可惜。现在我才知道,当日挡下我攻击的并不是你,而是那个站在下面,拥有一只红色右眼的小鬼。你,才是真正的黑暗骑士。对不对?!”

冰蓝色的瞳孔散发出无比的寒气,王座四周赫然刺出无数根冰柱尖刺,将试图靠近的守卫全部逼开。

黑暗中的众人争相转头,望着那个看起来是毫不起眼的孩子。谁能相信,这个孩子竟然能够顺利的找出真正的真相?到了现在,就连那些守卫们也看不出其中的问题,希望得到解释。

冰瞳再次发出一声冷笑,他将手中的绷带男往下一推,绷带男就极为狼狈的从王座上滚了下来。在滚动的过程中他头上的绷带散开,露出来的赫然是戴劳的脸。一些守卫急忙冲上去扶起他们的主人,但还有些不敢相信似的,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直到换来戴劳的一阵怒视之后,这些人才欢呼雀跃的簇拥着他们的少主人,退入人群。

王座上的那个人随手撕开脸上的假面具,底下露出的不是别人,正是火焰纵石师李的面貌。众人再次一愣,因为他第一次出现时就是以这张脸示人,谁能想到戴上的假面具,恰好正是真人本来的面目呢?

李,在王座上坐下。

相比起刚才戴劳的坐姿,他的坐姿显得更为傲慢。这名紫发男子双眼中全都流露出些许的冰寒之气,就连嘴中的呼吸,似乎也能吹出晶莹的雪花。

第三年故事041,黑暗中的星火

“真是不简单。”

他伸出手,冷笑。

“那位废物天才在那个叫温迪的小女孩的黄狗喝药的时候,做出了探头张望这个动作。如果他真的是这场游戏的主人的话,那他根本就不应该会有这个动作。我以为,只有我才注意到这一点了呢~~~”

李支着脑袋,望着那边呼呼喘气的戴劳,轻蔑的笑了一声。

赫然!四周的守卫猛然间醒觉!他们开始低头思考,仔细回忆着刚才所发生的所有事。没错,因为温迪当时表现的太过柔弱,所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可现在仔细想一下,刚才戴劳所扮演的绷带男的确有过这样探头张望的举动!

“原来如此。”温迪甩了甩头,嘴角露出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天真笑容,“如果当时坐在王座上的真的是这场游戏的主办者的话,那他应该早就知道调配的配方是否正确。而这个探头张望的举动,却是刚好暴露了绷带下的戴劳少爷压根就不知道配方,一副想要知道结果的事实。”

戴劳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咬着牙,恨恨的望着站在自己身前,依旧保持着冷静与淡漠的白痴,哼了一声。

胡桃对于温迪的解释表现出一副似乎有听没有懂的感觉。她拉了拉旁边的奎琳,却不料奎琳也是一脸的抽搐,脑子似乎还有些转不过来弯。她想了一会儿,立刻冲着前面的白痴喊道:“白痴!可是……可是这样也不对啊?你就凭这么一个小小的条件,看出刚才的绷带是古德塞扮演的?”

“哈哈哈哈哈。”

位于王座之上的李十分感兴趣的笑了笑。他俯视着下方的胡桃,微微点了点头。

“真是有意思的公主。不过你说的也对,单凭这样的条件是根本不足够的。[Qinkan.net奇`书`网]让这个孩子完全看破我的计划的,其实还有许许多多的条件。”

“首先第一点,就是我给各位的提示。……喂喂,别露出这样一幅表情好不好?我的确是给了各位提示。25个选择,24个参与者。难道你们就一点都没有想过,为什么选择会多出一条吗?”

人群中有人想了想后,低声道:“还不是因为你想把我们全都干掉……”

“不。你们不会全部被干掉。”

李翘起二郎腿,舒坦的往王座上一靠:“看起来,你们的选择似乎很少,正确的数量始终是一,而错误的数量总是会比你们的人数来得多。可是你们想想,在25个数字当中,连续猜错24次的几率到底是多少?数字比各位想象的都低,只有百分之4的概率。也就是说,这样的游戏必须进行25次,才可能发生一次全灭的情形。”

“那么现在问题就来了。既然这个游戏最后有很大几率会以各位的胜利为结束,那么当时的那位主持者,也就是这位戴劳少爷又为什么要提供出来呢?为什么他会公布这种即使真的不幸发成了25分之1的情况后,依旧能够得知真正的解毒剂配方呢?”

众人暗暗想了一下后,一些立刻想通的不由得同时抬头,纷纷望着场中央的戴劳!

“呵呵,现在,谜题揭开了。这个时候,这个孩子理所当然的注意到在刚才展现不自然的探头举动的这位‘主持人’,在他终于发现我准备的戴劳其实是假的之后,立刻开始思索真正的戴劳·古德塞在哪。现在只要假设一下,如果真正的戴劳也已经中了同样的毒,并且一定也在急切的希望找到解药的话……”

“呵呵,那么做出诡异举动,公布25个参考数字,极力的鼓动各位自相残杀的绷带,当然就成了最可疑的人物。因为即使真的很不巧你们全都没有猜中的话,现场依旧还会留下一个正确的答案。在各位全都安眠之后,他再大大方方的走下来,调配解药,喝下。”

解释完毕,一切的谜题全都解开。一些还没及时想明白的守卫在通过旁人的再三解释之后,终于也随之想通。可他们想通了,所有人的视线也全都集中在场中那个持着黑色长刃,自始至终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并且死盯着王座之上的少年。

这个孩子……竟然仅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就想到了这么多?!他……到底是谁???!!!

在一片低低的惊讶声中,白痴提剑,指着上方的李。李只是笑了一下之后,目光转向白痴后方的戴劳,嘴角,露出一抹轻笑

“古德塞少爷,其实你的演技也算不错,智慧方面也算是上乘。我们之间的游戏我也玩的很快活。不过还真是辛苦呢,要帮你在双脚的脚底板下塑造冰支架,让你身高变高。而我则是要尽量不站起来,让你的人无法判断我的正常身高。呵呵呵,真的很有趣。尽管,这些游戏只是相当于前菜。”

戴劳摸了摸嘴角的血丝,他抬起头,看着立于王座之前,手持黑色长剑,丝毫都不畏惧的白痴。看到这个平时一直看不入眼的白痴竟然在转瞬间就识破自己的身份,并且还能将李给逼出来,一时间感到无比的气氛。

“少爷……”

“滚!”

戴劳一把甩开想来搀扶自己的属下,一把拔出对方腰中的佩剑,冲到比白痴更前方的位置,指着王座上的李。

“我警告你,‘冰帝牙’。快点把解药给我!不然,这里的所有人都能够立刻把你撕成碎片!”

“哈哈哈哈哈。”

戴劳的威吓,只换来李的一声长笑。

“你忘了我们之间的游戏吗?你扮演我,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唆使这些人在两个小时内,于25个选择内找出真正的解毒剂。也就是说,只要你的教唆够完美,完全可以拿到最后的解毒剂,解去你体内的冰毒。不是吗?现在你失败了,为什么还能厚着脸皮问我要解药?”

不仅仅是其他的皇家守卫,就连古德塞家族的守卫们也全都望着戴劳,可能他们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自己如此的忠心护主,可这位少主的真正目的却是用他们的性命来做实验!

戴劳也察觉了身后众人眼神的变化,这种恐惧,这种惊讶,让他的内心更为愤怒,更为焦躁!他偷偷瞥了一眼身后的白痴,看到胡桃和奎琳早已经站在他的身后!因为刚才成功识破李的计谋,这个人更是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这份落差……这份羞辱……这份………………愤怒!!!

“冰帝牙!我要你的命!!!”

戴劳持着剑,迈着步伐再次冲上冰之王座!李只是微笑着看着他,等到他快要走进的时候,手指一伸,一根冰刺直截了当的刺进戴劳的肩膀,将他再一次的轰了下来。

“好了,小家伙。我们先不要去管这个天才。和你之间的棋局真的很有趣。而且我也很惊讶,我竟然无法操纵你体内的冰毒?你没有中毒吗?为什么?你为什么没有中毒?”

白痴持着暗灭,跨过捂着肩膀,大声呼痛的戴劳。他,一步一步的走上阶梯,靠近王座。随着他的每一步,原本水晶色的冰面刹那间就被黑色所沾染。这或许只是一场幻觉,但却是如此逼真的幻觉。

嗒……

寒气,开始四溢。

没有得到回答的李终于收起了脸上的冷笑。

剑柄上的血色瞳孔扩张,随着白痴的每一步,它都会发出兴奋的笑声。

“嘿嘿嘿,这个男人很有趣。他绑架了这个丫头竟然能让你愤怒到自愿进入第一狱的状态?来,今晚将会很愉快。从各方面来说……都会让人感到无比的愉快!!!”

瞬间,王座头顶的那盏灯也被黑暗所吞噬。整座马戏团帐篷全都被黑夜所笼罩。对于这里的大多数人来说,黑暗意味着他们将无法行动,伸手不见五指更是增添了他们心头的恐惧感。可是,这种感觉仅仅维持了一瞬。因为下一瞬间,人们就看到黑暗中闪烁着两红两蓝四道光芒。这四道光芒在黑暗中不停地交错,武器撞击之声更是不绝于耳!火花闪耀,趁着那一刹那的星光,人们目睹到了一场很可能远超过他们想象的战斗!

那不是一个孩子……

火花照耀下,出现的影子似乎是一头恶魔。

那不是一个人……

冰霄飞舞中,出现的……则是一头长着利牙的冰之野兽。

第三年故事042,对弈的结果

不断发生的撞击声中,奎琳牵着胡桃的手,极为紧张的看着黑暗中的动静。她的手心里捏着飞刀,心头却在暗暗祈祷。一想到自己这个老师在这里动弹不得,而那个一直都以为他不怎么强的孩子现在却独占强敌,她的心中就涌起一层愧疚。

“白痴……加油啊。你可一定要赢……一定要赢啊!”

奎琳在祈祷,可她突然发现,自己抓着胡桃的手中,渐渐传来一股捏紧的力量。她的手心中传来一层紧张的汗水,湿透了奎琳的掌心……

“公主……”

“真是奇怪啊。”

突然!温迪的声音出现在奎琳和胡桃身旁!亲眼目睹这个女孩手段的胡桃首先一震,立刻跳了起来:“你……你!”

“哎呀呀,公主殿下,请不用紧张。我可是保护您的皇家骑士啊。”

“皇家骑士?隐流骑士团的人,不防可不行。”由于看不见,奎琳只能护着胡桃,手中的飞刀瞄向温迪声音传来的方向。可是下一刻,她的背后,却射出两道白色的光芒。

转头一看,只见那条大黄狗的双眼就如同探照灯一般打出光线,照出正面面对奎琳与胡桃的温迪。

这个双马尾女孩耸了耸肩膀,走到黄狗身旁,轻轻一跳,坐在了黄狗背上。接着,灯光就消失。

“对我那么设防可不好吧?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对帝国尽忠而已。现在还是不要闹内乱,还是好好研究一下眼前这场看不见的战斗,怎么样?”

黑暗中,红蓝双瞳再次碰撞在了一起。借着火花,血丝从那两人的面颊上迸出。

胡桃与奎琳互相捏了捏手,算是对这个小女孩的提议表示默认。

“呵呵,冷静了吗?好,那我们现在就来分析一下吧。就我看来,那位绅士很可能敌不过那个冰眼睛的坏蛋哦~~~”

“你说什么!白痴……白痴可是很强的!”

“哎呀呀,公主殿下,请您冷静。我之所以说那位绅士不敌,有着充分的理由。你们仔细想想看,从刚才到现在,你们有人见到过那个冰眼睛的人用过导力石吗?”

两人一时愕然。

奎琳:“的确没见他用过……可是,这怎么可能?不使用导力石,这……这简直就像是……”

“没错。这就像是传说中,在上一纪元中毁灭的力量,一种被称之为‘魔法’的能力。”

“魔法?!不可能的,人类怎么可能使用魔法?!”奎琳显然知道些什么,大声辩驳。

“呵呵,别着急嘛。其实这件事是可能的。我查过资料,其实早在好几年前,神圣恩宠就曾经有过一名叫做‘兰’的女性,那名女学生也能够不借助导力石而引发各种神奇的现象。其不需要导力石供给,并且完全瞬间发动的强大能力让无数人为之折腰。嘛~~~不过这位女性后来嫁人了,现在听说被仇家杀了,想来实力应该也有些夸大其辞。”

“不过现在我们看到的,已经是确凿无疑的魔法了。而我相信,这股魔法的本源绝对不是那个男人本身,而是寄宿在他体内的……某样东西。”

“嚎!!!”

伴随着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吼,整间帐篷似乎也为之颤抖了一下!黑暗中,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竟然在刹那间变得巨大起来。白痴距离那双眼睛明明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可不知怎么的,他忽然间像是受到什么伤害似的,被瞬间轰退!

“嘿嘿嘿,小姑娘,你说的的确不错。隐流骑士团中的小姐们如果都像你这么冰雪聪明,那么雄鹿帝国的实力还真的是不可小觑啊。”

巨大的冰瞳在轰退白痴之后立刻回复。也正是在这时,帐篷内突然传来一声报时钟响,告诉众人12点的午夜已经到了。

坚冰之中,十二声钟响缓缓响起。随着钟声,帐篷内的坚冰也像是被解除了束缚似的,一点一点的气化。灯光再次亮了起来,进入众人眼中的,是那座矗立在群冰之中的王座,以及王座上坐着的那个紫发,冰瞳的男子。

“时间到。我的休息时间也结束了。孩子,很高兴能和你玩上这么一回,不仅仅是我,就连我体内的那位朋友冰帝牙,也对你报以很大的期待呢。”

顺着李的视线,众人回头。只见刚刚被轰开的那个孩子一脸平淡的站着。看起来他似乎并没有因为刚才的那一击受到多少伤。那只血红色的右眼也依旧散发着冷漠。

“冰帝牙?!”一听到这个名字,胡桃立刻惊呼起来,“六级魔兽,冰帝牙?!可是书上说这头生于极北之地的魔兽早在一百年前就死了,被其他魔兽杀死了!怎么可能……它怎么可能……会在你的体内?!”

伴随着轰隆隆坠落的冰宵,李再次露出一抹冷笑:“哦?看来我们的公主并不是个花瓶,学识很渊博嘛。没错,冰帝牙的确在一百多年前在一场与其他魔兽的战斗中败北死亡。不过身为被‘恶魔之力’所侵蚀的它,在濒死前侵入了我曾祖父的体内。在这一百多年间,这头小可爱一直在休息,恢复。直到传到我这里时这头怪物才重新醒来,并且愿意给我提供它的力量。”

“原来这就是你能够不用导力石就使用神秘之力的原因?被魔兽……附体?!”守卫中一名见识较为老成的人喝道。

李哈哈笑了一声:“随你们怎么说吧!反正我的生命从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是为了给这头魔兽提供饵食而存在的。一旦它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恢复之后,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夺走这个身体的控制权吧。不过在那之前,我决定好好的利用这股力量,来做一些让我开心的事情。”

李站了起来,他的身上还披着火焰纵石师的斗篷,伴随着气化的烟雾而缓缓飘动。配合着他那一脸无所谓的冷笑,带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好了!游戏结束!我也该走了。”

“走?!”

众守卫已经团团围住渐渐分崩离析的冰之王座,其中一些较为年轻的成员更是怒火中烧。

“你杀了我们那么多人,这么轻易的就想走吗?!”

气化而崩溃的王座之上,李的笑容依旧从容而孤傲

“呵呵,好大的火气啊。不过我想各位大概忘了吧?我在你们的体内早就种入冰毒一事。”

随着淡漠的话语,这个男人随手打了一个响指。一名皇家守卫立刻浑身一震,毫无征兆的倒地。

“贝伦!!!”

“呵呵,别担心,他没死。不仅他没死,今晚的晚会中除了我那个不中用的手下之外,没有一个人死。他们只不过被暂时冻住了心神,失去意识罢了。”

随着逐渐崩溃的帐篷,这些皇家守卫一个接一个的倒下。白痴依旧握着暗灭,远远的望着他……

“我喜欢下棋。不过,我也仅仅是喜欢下棋。我喜欢这种和对手依靠智慧互相搏斗的感觉。也许是因为武力用的太多,我就会被体内的冰帝牙侵蚀的关系吧,我从小就喜欢从棋盘上,而不是力量上压制对手。”

“各位,你们会昏过去,但请放心,你们决不会有事。包括刚才那些喝下药剂吐血的朋友,只要你们仔细观察就能够发现,他们只不过是牙龈出血,而不是吐血。除了必要,我不会杀害各位,等各位再次醒来之后,你们会救回你们的公主与少爷,并且遗忘刚才所发生的所有事情。因为从今天开始,我还要在风吹沙城度过好一段时间。杀了各位,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

皇家守卫已经全部倒地僵硬。就连奎琳也是向后一仰,毫无列外的躺在地上,停止呼吸。胡桃与戴劳双双闭上眼睛,倒下。在这座崩溃的帐篷内唯一还站着的,就只有只剩下一点点冰霜王座上的李……

和站在下面,自始至终都没说过第二句话的白痴。

“小子,我很高兴能够由你来陪我进行这场游戏。不,不仅仅是我,就连我体内的那个孩子也对你感到十分的有兴趣。下次再见吧,不过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差不多被侵蚀的丧失和你继续下棋的理智了吧。半年。我相信只需要半年,在今年入冬的时候我们就会再次见面。到时候,恐怕我会一上来就使出全部的力量来和你战斗。希望那个时候的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冰之王座,完全崩毁。飞散的冰粒反射着帐篷内的灯光,在水气缥缈的朦胧之中,那名紫发男子带着嘴角的一抹冷笑,完全消失在白痴的眼前……

……

…………

………………

红色的眼睛,恢复成黑色。

锁链退回原本的手腕,暗灭也重新回归原位。

四周的水气还在飘舞,没过多久,帐篷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等到那些因为帐篷冻成冰窖,直到现在才能够冲进来支援的皇家守卫抵达之时,就只能看到躺了一地的皇家守卫,和他们要拯救的帝国公主和古德塞家的大少爷了。

第三年故事043,白痴,还是太过幼稚

雨,什么时候停的?

抱着小面包,漫步在城市湿漉漉的地面上时,三轮明月已经高挂天空,将白痴回家的路撒上一片银辉。

“很有趣的家伙。竟然能够和使用第一狱的你打个旗鼓相当。看来要彻底战胜他,你必须学会掌握第二狱的力量才行了。”

白痴没有去理会暗灭的兴奋,他只是低头抱着小面包,感受着这个小丫头那略带冰凉的肌肤,走在回家的路上。

“喂,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你要熟练的掌握第二狱,才有可能真正战胜这个家伙。别以为你上一次一剑斩杀了那只六级的小可爱维门就自以为了不起了,如果真的是正面交战的话,你的实力还及不上六级魔兽。”

“………………啊,我知道。”

“嘿嘿,知道就好。…………那么,你现在在想什么呢?”

白痴抬起头,望着天空的三轮明月。怀中的小丫头已经再次睡着,他紧紧的抱着她,思考了片刻之后

“我……又输了。”

“哦?有趣。”

“虽然他的本意是要我们找出他的真身,就宣告游戏结束。而且最后他所散布的冰毒根本就是无害的迷幻药。但……”

白痴吸了口气

“如果说……他散布的真的是剧毒的话……现在会怎么办?”

暗灭冷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这个人……就和他自己所说的那样,这一次他压根就没想要杀人。不然的话,在马戏团里的所有人早就在游戏开始的那一刻就死了。他只是在逼别人来陪他玩一个游戏。陪他消遣,娱乐。”

“其实我就该想到这一点,仔细想想,他在马戏团内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又绑架胡桃和戴劳,唆使皇家骑士们互相战斗对他来说没有一点好处。相反,在这件事结束之后,战士的死亡会立刻引起雄鹿帝国的主意,弄得不好,就会来个全部灭杀,宁杀错,不放过。”

“他之所以有这个胆子来搞这些东西,就是从一开始就断定他有能力抹除里面所有人的记忆,而且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因为死亡而引起帝国的注意。他费尽心机的潜入雄鹿,完全是有另外的事情要做。而我……却没有从一开始就看出这么明显的问题来。”

血瞳睁大,暗灭冷笑。倒映着地上的积水,暗红色的光芒成为黑夜里的一条指路明灯。

“呵呵,有趣。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就像他刚才说的,那些所谓的冰毒会消去从中毒之后到昏迷之间的所有记忆。那些人醒来之后就会完全忘了刚才的事,这也导致那家伙继续潜伏进了雄鹿帝国。凭那种化妆技巧,要抓他可说是难如登天了。而且这家伙已经知道了你和胡桃之间的关系,而他也试验过,确认了你背上那丫头真的很好抓。下一次难保他不会再次利用这丫头来谋划一些事情。这样的话,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没有回答,没有言语。再多的猜测,似乎也比不上此刻怀中的这个柔软肌肤。脑海中回想着那只冰蓝色的瞳孔,一头紫发的男子始终在露出一脸无所谓的冷笑。白痴知道,自己真的斗不过“先知”。两次智力交战不仅全败,就连刚才的交锋也在一时之间被压至下风……

没有办法……想不出办法……那个男人让白痴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见识是多么的渺小,对于事物的观察能力依旧还十分的“幼稚”。事到如今,只要抱着她的双手还能感受到这个小身体内传来的暖意,也许就已经够了……够了……

第二天一早,白痴就从坎帕校长的手里接过这次任务的报酬。也是与此同时,对于惊奇马戏团的调查也是宣告结束。

尽管当晚冲进去的士兵看到了躺满一地的皇家守卫和雄鹿公主,可等到第二天清晨他们醒转之时,却对于胡桃和戴劳是如何获救的信息一概不知。让人棘手的是,所有人都不记得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连隐流骑士团在询问那个温蒂小姑娘时,也对这个平时很精明,此刻却很茫然的女孩感到无从入手。

而胡桃与戴劳则更是厉害,从前一天晚上开始到醒来之前的这段记忆竟然全都是空白。问他们,也只得出“一起看马戏,接着感到很困,睡了过去。醒来之后就躺在帝国的医疗床上”这种让人莫不着头脑的答案了。

帝国方面对于这种结果当然无法感到满意。可在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对惊奇马戏团的大搜查之后,却完全无法找出任何与公主失踪事件有关的线索。团员们似乎也对那晚的事情毫不知情。没办法的情况下,帝国只能将这只马戏团驱除出境,再草草的了解这件事了。

可是……

事情,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也许当不久之后的人们再一次的回忆这件事时才会想起,那晚的那场雨……

竟然就成了今年,风吹沙城最后的一场雨。

时间慢慢的推移。

一个月……

两个月……

三个月……

四个月……

五个月……

慢慢的,沙漠的时钟走到了寒冷的冬天,狂风裹着沙尘,咆哮着撞击围住风吹沙城的悬崖峭壁。似乎,这些沙子已经受够了这座沙漠之城的繁荣,现在终于找到机会,想要吞噬它,将它也归入沙漠的版图。

以往这个时候,风吹沙城早已经入了对圣夜祭的倒数计时,到处都洋溢着欢快的气氛。可是今年,这座城内不仅没有丝毫的欢快,没有一只气球飞上天空,没有一条彩带与横幅悬挂。相反,还弥漫着一层死一般的沉寂。

街上,没有了活蹦乱跳的孩子。只有骨瘦如柴的,嘴唇干裂的年轻人坐在自家门前的阶梯上,目光呆滞的望着天上那轮耀眼的太阳。

没有下雨……

整整五个多月,风吹沙城内再也没有下过一场雨。这座原本欣欣向荣的城市逐渐被火热的烈日给吞噬,原本可以涌出甘美井水的深井现在只能挖出干裂的污泥。不久前还反射着月光的湖泊此刻却只剩下龟裂的湖床。

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连帝国的权威人士也对这一点感到十分的莫名其妙。没有水,就没有生存的希望。渐渐的,已经开始有人搬离这座不再受水神眷顾的城市。更有人开始传言,这座城市已经触怒了神明,再也不会下一滴雨了。

贵族区的边缘,一座小公寓门前。一位留着一头金色短发,面容憔悴的女性从门内走了出来。她的腰上跨着好几只装飞刀的刀囊,肩膀上则抗了一个锄头。

“姐姐?您要去了吗?”

在女性即将推开门,走入那被阳光晒的有些发焦的街道上时,一个留着一头金色长发,穿着一条粗布裙,约莫十三四岁左右的孩子倚着门扉,缓步走了出来。

那名女性回过头,看到那孩子之后强打起精神笑了笑,说道:“当然了,我可是现在家里活力最旺盛的一个!再说,你都把最后的一口水都留给我喝了,如果我再不去出点力怎么说的过去?星璃,我们那老爸还需要人照顾,你就呆在家里吧。而且你最近一直在照顾那些因为脱水而中暑的孩子,自己也病了。”

星璃摇了摇头,这孩子轻轻咳嗽了一声,从房门内走出,伸出手:“姐姐,还是我去吧。毕竟挖水井这种工作,还是交给我来做比较好……”

奎琳不等星璃走过来,一个转身就站到了太阳光底下,笑道:“怎么?现在还在逞你那下任家主的能?你就好好的照顾老爸,别等到时候累死了,我可没法向老爸交代。”

星璃见接不过姐姐的锄头,无奈的再次咳嗽了一声。这时,房门内传来一个中年人略带火气的声音:“人呢?!照顾我的人到哪里去了?!星璃,奎琳!人都死哪去了?想渴死我这个老家伙是不是?给我水!给我点水!”

接着,房间内就传来轮椅到处滚动的声音。

星璃不放心的拉了拉肩膀上的披肩,冲着房内应了一声:“来了,爸爸。”回头对着奎琳,“那么姐姐,您要多加小心。累了,就不能再死撑着干活了。”

奎琳笑了两声,将星璃劝了回去。等到大门关上之后,奎琳才抬起头,仰望了一下那该死的太阳,扛着锄头,朝东北方向的湖泊走去。

第三年故事044,风沙满天

1182年,12月30日,冬。

神圣恩宠学院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关闭,严重的缺水让这座以往总是欢呼雀跃的学校陷入一片死寂。而在学校的一个角落,这里生长着凌乱的灌木树丛。由于长时间没有喝到雨水,这些树丛变得干涸,发黄。

“啪嗒。”

水桶,扔进水井。可传来的却是触碰到实地的声响。被沉重的黑色铁链所束缚的双手一点一点的拉起连接着水桶的绳子,感觉……却是如此的轻。

空的。

面对干的几乎快要裂开的原木桶,白痴终于将它放下,走回小木屋。那棵原本已经将木屋连根拔起的杜兰树现在也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枝叶泛着焦黄。

“呜………………”

房间内的温度还算是适宜,白痴真的很庆辛自己之前没有把这棵树给砍了。在它那还不算茂密的树枝之下,小面包躺在床上,由于炎热和干渴早已没了往日精力的她,只能趴在床上用睡眠来抵抗疲倦。

白痴坐在床边,用杜兰树的树叶轻轻扇着,给小面包带去些许阴凉。可也许是感受到空气流动吧,小面包渐渐醒了。一睁眼,他就看到嘴唇有些干裂的白痴,不由得呜呜叫了一声。

看到这丫头醒了,白痴走到一旁的水缸,掀开。里面的水几乎已经没有,他用碗舀了好久,才舀出小半碗。他捧着这小半碗水走到床边,扶起双眼疲倦的小面包,把水递到她的嘴边。

闻到水独有的气味,小面包立刻抱住碗,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喝完之后,她的精神终于好了一些,抬着头,抱住白痴的胸口,不肯松开。

“呼……呼……呼……”

微弱的呼吸从这丫头的嘴里呼出,吹到胸口上,感觉到的却是干涸和炎热。白痴抱着她,替她再脱去一层衣服,只用一条布片围着她的身体。希望这样能够尽量缓解她的炎热。

可是……

这样下去……不行。

长久的断水是最根本的原因,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这座城迟早会被沙漠所吞噬。那么,有办法吗?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眼前的危机?

白痴想了想后,暗暗做出了决定。他将碗放在一旁的桌上,抱起昏昏欲睡的小面包走到房间正中央的杜兰树旁,拍了拍树干。

缺水的杜兰树耷拉着枝叶,要是以前白痴做这种事,它的树叶肯定全都缩了起来。可是现在,它却没有任何反应的耷拉着。就连以前曾经可以用作小面包摇篮的竹篮,现在它也无法编织起来。

看来……暂时没法让它来照顾这丫头了……

白痴闭上眼,无奈地将小面包背在身上,用绳子绑住,欲待离开。可就在他推开大门之时,背后的杜兰树突然发出一阵瑟瑟的响声。

回头,只见刚刚还要死不活的杜兰树竟然伸出一根树枝。接着,好像异常艰难似的,这根树枝的枝头开了一朵淡黄色的小花。花开之后,这朵花就从树枝上掉落,而刚刚努力伸出的树枝,此刻也无力的耷拉了下去。

离开枝干,小花并没有谢掉。它散发出的淡黄色光泽虽然微弱,但仿佛凝聚着强韧的生命力。白痴想了想后,终于还是将这朵小花拾起,放进小面包的怀中。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立刻冲出木屋,借着各个大楼之间必定存在的阴影,窜出神圣恩宠,前往风吹沙城的东北角,那座湖泊所在的方向。

那里……一定有问题的根源。

白痴这样想着,脚步也越来越快。身上沉重的枷锁现在已经丝毫无法影响到他的速度,他穿过街道,掠过那些瘫软在路旁的民众。对于生的渴望迫使这只老鼠义无反顾的前往任何可以活命的地点。

老鼠永远都不知道什么叫放弃。即使当“人类”放弃,老鼠也绝对不会。尤其是在哺育孩子的老鼠,对生存的渴望更是强烈!

不用多久,这头小老鼠就冲进了公园。这座半年之前还郁郁葱葱的公园现在却已经被枯叶和干裂的土地所取代。不过没关系,因为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这里,在这座城市中,想要活下去的,可不止白痴一个!

“好!各位静一静!按照次序排好队!”

一进入公园,就能够看到一支披风与铠甲肩膀上写着“六”这个数字的骑士团已经在这里排好阵势。许许多多肩上扛着鹤嘴锄,铁锤,铁锹等等工具的人随着骑士团人的指挥,一个接一个的领好号码牌,顺着路线进入那座已经只剩下泥泞的湖泊中央,进入中间一个明显近期才开挖出来的洞窟之内。

“各位!相信各位已经都清楚了我们的状况!现在正是国家需要各位出力的时候!虽然现在我们碰到风吹沙城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旱,但帝国的地质勘查学者们已经判断出来了!在这座湖的下方,一定还有着大量的水源!而我们唯一需要做的事,就是将那些水源开采出来!为此,希望各位奉献出自己的所能,为帝国的繁荣作出贡献!”

烈日,悬在头顶。那名大声吆喝的骑士呆在一把大伞下,一边指挥队伍的秩序一边重复的说着那些话。不管怎么说,听到那些话之后,人们还是能够鼓起一些信心的吧。

白痴摸了一下背后小面包的额头,确认她的身体状况还算正常。要知道,这份挖掘的工作每个月只有五个伊奈儿,而且白痴要照顾面包,所以之前一只都没有前来行动。可是现在看来,明知道没有什么报酬,为了生计而自愿投入工作的人也是不少了。

随着充满疲倦与颓废的人流,白痴从一名骑士的手中接过一块号码牌挂在脖子上。可就在他接过牌子的那一刹那,他那双原本十分安静的眼神……却突然扬起一丝变化。

“快走!看什么看?下一个!”

那名骑士催促着眼前这个孩子离开,白痴在迟疑了一秒之后,也再次迈开脚步。他拿起旁边骑士团准备的鹤嘴锄,扛起,跟随人群缓步朝湖泊的方向走去。

“嘿嘿,看来即使是国难当头,也会有人吃里扒外嘛~~~”

暗灭微微睁开眼睛,冷笑一声

“那位骑士的营养看来不错,不是吗?整天都在这里干活说话,可他们的嘴唇却一点干裂的现象也没有。不,更准确一点,他们看起来完全不像是缺水。刚才那个大声吆喝的骑士也是,水分补充非常的及时嘛~~~”

白痴扛着锄头,默不作声的走着。他现在感到很热,很渴,这些难受的感觉让他有些无法集中精神去思考。而暗灭似乎也很体谅这种感觉,它哼了一声后,重新闭上嘴,不再说话。

通往湖泊的林荫道上,安静的只剩下众多劳工的脚步声。在这个一点都不像是冬天的冬天里,似乎一切,都已经注定要在这种安静之下渡过……

“混账!!!”

………………是吗?

突然,一名女性的怒斥声从林荫道一旁传来。走在路上的工人一起转头,只见旁边假山上搭着一只十分巨大的帐篷,而一名身着运动裤,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女性怒气冲冲的从帐篷中冲了出来。她的手上倒提着锄头,面色看起来十分的愤怒。

“哦?想不到你那位老师也来干活了呀?”

随着暗灭的一声冷笑,奎琳已经完全的冲出帐篷。可还不等她走到林荫道,帐篷两边的骑士已经分从左右围了上去,堵住了奎琳的道路。

奎琳看到有人堵着自己,立刻把手中的锄头指向对方,眉毛倒竖,大喝道:“你们想干嘛?鲁尼答家族的人想走,你们还有胆子拦着?!”

那两名骑士互望一眼,在简短的眼神交流之后,立刻拔出剑抵着奎琳。同时,帐篷内更传来另一个声音

“呵呵,看来我的贵宾有些恼怒?来人,将鲁尼答小姐重新迎进来。不得无礼。”

奎琳猛地回头,望着帐篷的眼神就好象看到了什么无比肮脏的东西似的。可是,现在的鲁尼答家族已经完全没落,所谓的伯爵爵位也丝毫无法震慑到任何人。面对外面两名骑士的阻拦,奎琳咬了咬牙,只有重新走进帐篷。

林荫道上的工人中显然有不少认识奎琳。看到这个平时大大咧咧,张口闭口都要找男朋友的女孩现在却被一个不知是谁的人给逼迫,立刻就有几个有血性的汉子扛着锄头想要冲过去。可那些骑士显然是训练有素,一见人冲过来,立刻举起手中的剑指着众人,大声呵斥

“看什么看!归队,归队!不是你们管的事情就别管,懂不懂?”

那些原本想要过问的人这么一听,都不由得站住脚步。他们只是平民,怎么可能斗的过堂堂的第六骑士团?迫于无奈,他们也唯有归队,继续朝湖泊走去。

第三年故事045,一个好人的成长史

“那么,你管不管?”

血瞳睁开一条细线,眼角露出嘲讽的笑容。

“……………………我,欠了鲁尼答家族很多债。”

在有序的人流中,一个背着女婴的男孩,却是渐渐站住了脚步。

“哦?这么说,你打算管吗?”

“……………………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

“呵呵,有趣。那就干吧,一点一点的去挖坑也不是我喜欢干的活。”

人流依旧在前进,通往那干涸的湖泊。可是,恐怕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刚刚还混杂在这个人群中的一个小男孩,此刻,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帐篷内,奎琳双手各握着一把飞刀,目光警惕的望着正前方。在她的面前,坐着一个秃顶,右侧脑门上长着一个硕大的瘤的男人。这个男人穿着一套与其他骑士完全不同的闪亮铠甲,看他的地位,正是今年年初刚刚获得任命的第六骑士团团长

毒瘤。

这位团长望着奎琳,双眼不停的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尤其是奎琳的胸部和大腿更是他留恋最多的地方。他端起旁边的一杯水站了起来,递到奎琳的面前。

“这么热的天,一定很辛苦吧?来,鲁尼答小姐,喝一杯水,解解渴吧。”

奎琳哼了一声,退后两步,飞刀护在胸前。看到这一幕,毒瘤只是笑了笑,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砸吧着嘴。这个人依旧盯着奎琳,嘴角那条还未擦去的水迹透出些许让人恶心的光泽。

“鲁尼答……不,奎琳。”

“谁允许你叫我的名字的!”

“呵呵呵,有什么关系?”毒瘤重新从旁边的一只水壶中倒出水,似乎是炫耀似的在奎琳面前晃了晃,说道,“对于自己的未婚妻,再怎么亲昵的称呼也没有关系吧。”

啪!

一把飞刀射穿毒瘤的水杯,碎玻璃和水溅了他一身。毒瘤一愣,原本还充满“趣味”的眼神中立刻闪过一抹不满。

“谁是你的未婚妻?嘴巴放干净点!就算我再怎么没人要,也绝对不会嫁给你这种人渣!”

“哼……人渣?”毒瘤一把捏碎手中仅余的玻璃杯,嘴角透着略带扭曲的笑容,“奎琳,你可别忘了。两个月前我去向你父亲提亲的时候,你父亲可是一口就答应了!你看,我再也不是过去那个监狱长了。我是骑士!更是第六骑士团的团长!”

破碎的玻璃碎片哗啦啦的掉落在地,发出叮叮的声响。

“我配得上你……不,应该说如今的鲁尼答家族要想振兴,唯一的道路就只有通过婚姻来获得权势吧?你,或者是你家的另一个。而我现在愿意迎娶你,让你不用再和外面那些庶民一样做苦工,挖泥地,安安稳稳的做一个穿金戴银的少妇人,这不正是你一直在憧憬的前途吗?而且你看,我至今都还没有娶妻,我愿意为你奉献出我的第一次!你会拥有一个最为纯情的丈夫,对你最为忠心的仆人。想想看,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条件?”

毒瘤摊开双手,手掌上残存的玻璃碎片反射着诡异的光芒。

奎琳再次拔出一把飞刀,她别过头看了一眼帐篷内陈列的各种精美玻璃杯,还有那些装着许多水的瓶子,咬了咬牙

“毒瘤,我问你,风吹沙城应该向其他地区发出征水令了。按照我的了解,你即使是骑士团的团长,也不可能在这种非常时刻掌握那么多的水资源。而且,从陛下平日的政策来看,挖坑工人的工资未免也太低了!这其中的差价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毒瘤的眉头向上一挤,两只眼睛里流露出鄙夷的色彩:“追究那么多干嘛?只要你嫁给我,好处可绝对少不了你的。看看,你是多么的美,美的就像是一幅画。你知道吗?当十二年前你父亲因为崔特的事件入狱时,我就经常看到你来探望你的父亲。那个时候,我就被你的美丽给深深的迷上了……”

十二年前,奎琳只有八九岁年纪。而那个时候的毒瘤少说也快三十岁了。这也难怪奎琳听到这句话后,面色一白,暗暗骂了一句“变态”。

“啊……那个时候的你很美,关心你父亲的时候差点落泪的样子,我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开始努力,希望能够出人头地。就是为了能够有一天把你娶回家,然后好好的照顾你!”

“看啊……现在,你变得更美了……在我的眼中你是如此的闪闪发光。而我,也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了骑士,而且我还是一名粹灵等级的强者,足够来保护你!啊……我爱你,奎琳·鲁尼答。我深深的爱着你……”

说着,毒瘤就张开双手,向奎琳走了过来。看到那颗硕大的瘤渐渐靠近,奎琳忍不住再次感到一阵恶心。她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飞刀扔出,锋利的刀口擦着毒瘤的肩膀,飞出帐篷。

“恶心!我警告你,不准再过来!还有,立刻恢复大家的工钱!虽然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工钱也算不了什么,但这份道义可不能毁了!”

毒瘤……沉默了。

那双眼睛缓缓的底下,望着肩膀处的伤口。

伤口在流血,泊泊的往外冒着血水。感觉……很痛,很麻。

这个男人捂着伤口,松开手。当那双眼睛里再次映照出自己手掌上的鲜红之后,原本还有的些许婉转,在这一刻……也全都消失了。

“果然……还是因为我这张脸吗……?”

奎琳愣了一下,本能告诉她,现在自己的处境很危险。

“果然……你也是在嫌弃我的外貌吗?!”

“你……你这个疯子!我……我不和你说了。”

奎琳转身,就要去掀帐篷。

“妈的……我问你!你不接受我,果然还是因为我长的难看吗?!臭婊子!!!”

瞬间,毒瘤动了。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拽住奎琳的手。奎琳一惊,左手的飞刀随即向后射出,但身为粹灵等级的毒瘤在轻松闪过之后,再次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都拖进帐篷中央!

“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只看我的脸?我的内心明明是如此的美好,为什么每个人都只看我的脸就鄙夷我?!我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人好太多了,我可是凭自己的努力才爬到这一步的!”

因为这张脸,所以一直都没有结婚的毒瘤始终都在压抑着。由于太过可怕,所以即使是妓女也不敢接他的生意。长达四十年的性压抑,让他在面对美貌的奎琳之时终于再也忍耐不住,开始动手撕扯她的衣服。也正是从这一刻开始,他终于品尝到自己身为强者的力量。直觉告诉他,他可以完全的压制住只有炼心等级的奎琳,然后尽情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你……放开我!你这个变态!混蛋!”

“为什么?我是爱你的!我那么的爱你!为什么你就不肯忽略我的脸,看看我善良的内心?从小到大,我始终是最努力的一个,我做任何事都可以完成的比别人更好!在看守监狱的那段时间里,没有一个囚犯敢向我顶撞!在成为骑士团长之后,我更是为我的手下谋福利!我是一个那么好的人……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嫁给我?就连让我发泄一下,也要如此的抗拒?!”

撕拉一声,奎琳的运动裤被撕了下来。奎琳的面色一沉,那双原本丝毫没有杀人觉悟的眼睛里终于弥漫出一层杀意。可还不等她抽空摸出飞刀,她的双手就被毒瘤死死的控制住,整个身体也完全的动弹不得。

炼心对粹灵,在堂堂正正的较量中,胜者总是会眷顾强者。

但从另一方面来说……

潜藏在阴影之中的某些不安定因素,总是可以违抗强者的意愿。

而猩红的火苗,就在这一刻充当了这个不安定的因素,从帐篷的一角熊熊燃烧了起来。

“失火了!团长大人,失火了!”

几乎就是转瞬之间,整座帐篷的四周都被火焰所吞噬。在这个炎热而干燥的冬季里,火焰仿佛有着生命一般,迅速的吞噬着任何可以吞噬之物。帐篷被掀开,一名骑士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报告着火势的壮大。

“…………妈的!”

毒瘤看看四周,那些火苗已经顺着地上的毛毯向他卷来。生死关头,他立刻扔下奎琳,急急忙忙的冲了出去。

被火焰包围的奎琳喘着粗气,尽管她终于逃脱了被那个毒瘤“发泄”的下场,可四周的火焰却让她感到更为难以应付。这位女教师在犹豫了三秒钟后,立刻拿起自己的裤子,想要硬着头皮往火焰中冲……

可在她的背后,燃烧的火焰却在刹那间分了开来。随着漆黑剑刃的降临,冰冷与阴暗瞬间夺走了那些火焰的热量与光明。这些火……在逃避。它们向两旁分开,刚刚还显得十分猖狂的火苗此刻却胆怯而渺小的燃烧着……

第三年故事046,枪与剑

“啊!”

奎琳还来不及看清身后。不,更准确的说,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身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原本自己迈向前方的脚步,此刻却在飞速的后退。不仅仅是她的脚,她的手,她的身体都在后退。只不过短短的一秒钟,刚才还包围着她的火焰就已经远离了她的视线,成为远处骑士们扑救的一个火头了。

林荫道旁的假山上

奎琳捏着手中的飞刀,呼吸依旧由于紧张而急促。在她的面前,一个背着婴儿的小小身影极为冷淡的望着她。

“呼……呼……呼……呼……好险……好险……小家伙,虽然你的实力不怎么样,但力气真的好大。刚才被你拖着,我竟然一步都动不了。”

在休息了片刻之后,奎琳终于回过神。她重新穿好裤子,将飞刀插入刀囊。白痴静静的等她做完这一切,之后,才开口说了一句

“这次,算不算报酬之内?”

奎琳愣了一下,很显然,她还没有意识到白痴的这次救援是要有回报的。而回报的内容,就是她曾经说过的让白痴替鲁尼答家族做事。不过很显然,这位没什么心肝的老师早就把自己两年前许下的诺言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报酬?啊……啊!算,算算算!”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白痴才终于放下了心。至少现在,他不再是平白无故的就接受鲁尼答家族的好意。

穿好裤子,奎琳再次深呼吸了一下。她抬头看了看那边火势渐渐被熄灭的帐篷,连忙冲着白痴招了招手:“快!我们快走。”

“………………去哪。”

“还能去哪?”奎琳笑了一下,“你来这里应该是来挖坑的吧?很巧,我也是。身为鲁尼答家族的女性,我可不能给我家丢脸。听说最近下方的土地已经变得很湿润,应该很快就能够挖到水了。我们当然是要去帮忙啊~~~!”

说完,奎琳就径直跑下了假山,混入排队前往湖泊的人群之中。

“呵!这个女人还真有趣。刚刚还差点交尾呢,现在就能够那么精神?看来实在是神经大条的可以了。”

白痴低着头,略微摸了摸背后小面包的鼻息。在确定她并没有因为火焰而受到什么伤害,依旧呼呼沉睡着之后,才收回手,跟着奎琳走去。

“哦,我说错了。应该说,这个女人城府太深,在那副大大咧咧的表象下一定隐藏着什么可怕的阴谋。你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救错人了,谁能保证刚才这个女人不是在半推半就,想要通过自己的身体从那个长瘤的家伙身上捞一笔,却不小心被你给搅混了,是不是?”

艳阳高照,随着奎琳的脚步,白痴终究还是跟了上去。因为刚才,这个女人已经对他下达了“一起走”的命令,收人财物,替人解灾。那些书本给了他知识,他也必须用服从来回报这份报酬,不是吗?

撇去前往中央湖泊的白痴与奎琳不谈,回到毒瘤这边。

经过一番抢救之后,帐篷外的火势才算是平复。但这座宽敞的帐篷却也是被烧的面目全非,没有了原先的气派与宏伟。

毒瘤甩了甩略被烧焦的斗篷,带着不满的眼神看着那些来来往往重新搭建帐篷的骑士。也许是由于天气太热,再加上被奎琳拒绝,他的火气变得更大,一甩袖子,就走向骑士们搭建起来的小帐篷内,坐定。

“团长……”

一名骑士小心翼翼的走进来,申请命令。只是,他来得实在是太不是时候,毒瘤正愁没人发火呢,立刻一个巴掌把他从帐篷内打了出去。

“滚!一群没用的东西,全都给我滚!去给我把我的老婆抓来见我!找不到她的话你们一个都别想活过今晚!”

这位团长额头上的那个瘤已经充血,第六骑士团的骑士们看到这一幕,连忙戴上佩剑争先恐后的离开了。他们谁都不想和团长结怨,尤其是现在这种无缘无故的怨,当然是少惹的为好。

不出片刻,小山坡上就只剩下独坐于小帐篷内的毒瘤了。天气炎热,看起来他的心情似乎更为炎热。这座匆匆忙忙搭建起来的小帐篷只容一人入睡,他躺在地上,端起旁边刚刚骑士拿出来的美酒,扒开塞子,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吱……吱……吱……

不知名的虫子在草丛间发出疲惫的鸣叫……

灼热的空气摧残着这座陷入死亡边缘的城市,带来恐慌与绝望……

帐篷内的毒瘤大口喝着这沁凉的美酒,一边焦急的等待他钦定的“妻子”回来……

然后……

风,不经意间触碰上了帐篷。

百无聊赖的毒瘤无意间的一瞥……

却看到了,帐篷上所浮现的一个影子。

一个……

漆黑的影子。

“谁?!”

毒瘤立即扔下酒瓶,随手拔出腰间的短刀朝帐篷割去。帐篷被切开,可外面那个影子却是极为迅速的转向另一边,透过单薄的帐篷,依旧只是暴露出一个影子出现在毒瘤眼前。而下一刻,这个影子迅速从腰间拔出一个什么东西,透过帐篷,指着里面的毒瘤……

“砰!”

声音,来自导力枪子弹出膛的声音。两颗导力子弹迅速穿透帐篷,射向其中的毒瘤。毒瘤一惊,迅速起身躲避。可由于这间帐篷实在是太小,他纵身跳跃时也不得不顶着被撕破的帐篷布一起跃向后方。而那个影子也是趁着毒瘤视线不良的间隙,左手又从腰间拔出一把导力枪,砰砰两响,四发子弹应声出膛。

“妈的,竟然敢小看我!”

毒瘤并非弱者,他的实力达到了粹灵,毫无疑问的是一个强者。他一个转身,双手已经各执一把弯刀,只听四声轻响,那舞动的双刃就已经将那四发子弹尽数劈落,一个纵身,他已经扑向帐篷布那边的那个影子!

由于时间仓促,毒瘤甚至来不及去拉开自己身上的帐篷。不过透过帐篷布,他隐约看清了那个举着双枪,袭击自己的人身高并不高,对方留着一头短发,应该是一个14、5岁左右的孩子。他冷笑一声,脚步呈“之”字型迈进,那个孩子也是不间断的发射子弹,但显然这样的攻击丝毫无法阻止毒瘤的进攻。

“等我把你的手脚砍下来之后,再看看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我吧!”

金色的弯刀从隐蔽的帐篷中挥出,直接砍向对方举着枪的双手。接着……

“碰!”

刀刃接触的地方,传来的却是金属相交的声音。

“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那个举枪孩子的身后又出现了另一个同样身高的孩子!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个孩子有着一头柔顺的长发,他(她)的手中举着的并不是枪,而是一把大的几乎和这两个孩子的身高完全不成比例的大剑!

“呜咕!”

持剑的孩子发出一声嘟囔,听声音……竟然是女孩?就在毒瘤略一迟疑的瞬间,弯刀上立刻传来极大的压力,将他硬生生的逼退。

“妈的……女孩?单单的女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短暂逼退,但毒瘤的危险却并没有结束。几乎还不等他落地站稳,那个持剑的女孩就搭着持枪孩子的肩膀,极为迅速的跳了过来。毒瘤一咬牙,刚刚举起双刀准备迎敌,持枪孩子的双筒中再次爆射出4颗子弹,逼得他急忙变招尽数挡下。

“可恶!你们惹毛我了!”

刚刚卸去子弹,持剑女孩就已经扑到。她的口中发出“呜呼啊啊”之类的意义不明的声音,手中的大剑义无反顾的朝毒瘤的肩头劈下。毒瘤见识过这个女孩的力气,没有硬拼,但他也不是易于,只不过一个转身之后,大剑劈中地面,而他手中的弯刀也已经瞄准了这个影子的后颈,狠狠的,切了下去……

“…………!!!”

弯刀,没有落下。因为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一个硬硬的东西就已经透过帐篷布,抵住了自己的脑门。凭着感觉,这似乎是一把双连发的导力枪!

枪声响起,子弹几乎是擦着毒瘤的额头射向天空。毒瘤在最后关头一个后空翻,及时避开这致命一击。也正是在此刻,他才知道笼罩在自己身上的帐篷到底是多么的累赘。在跳后十步之后,他终于空出手摸向自己的头,抓住帐篷布……

“别动。”

冰冷,而又无情的少女声线,从那个持枪的影子中传来。不知什么时候,枪头竟然再一次的抵住了毒瘤的喉咙。不仅如此,毒瘤的肩膀上也感受到有人踩踏的触感。因为,那名持剑少女已经稳稳的站在他的肩膀之上,举着手中的大剑,透过那单薄的帐篷布,抵住了他的后脑……

第三年故事047,隐流的少女

一瞬间,毒瘤就十分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被制服。他干笑两声,语气中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狂态。随着两把弯刀的落地,他乖乖的举起双手,赔上了笑容。

“两位小姐,有话……好说嘛!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两位,告诉我一下,我可以改,可以弥补!只求两位……两位放过我……好不好?”

“呜哈。姐~~~姐,瘤,瘤瘤~~~!呜呜,哈哈。”

肩膀上的那个长发女孩听起来似乎有些不正常,她不断的用剑锋摩擦着毒瘤脑门上的那个瘤,这种感觉让毒瘤真的是又惊又怕,咬着牙,拼命忍耐。

也正是在这一刻,帐篷布那边的持枪少女,再次开了口

“隐流骑士团成员,来给第六骑士团团长毒瘤,下达诛杀令。”

“隐流骑士团???!!!”

一听到这个名字,毒瘤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立刻变得更加紧张。身为第六骑士团团长,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支直属于雄鹿国王的最神秘骑士团第十骑士团呢?现在这座骑士团的人前来诛杀自己,那也就是说,下达命令的……

“是陛下?!”

持剑少女在毒瘤的头顶嘻嘻哈哈,丝毫感觉不出她对于毒瘤恐惧的感想。透过帐篷布,毒瘤只能感觉到自己的瘤在不停的被剑锋摩擦,耳畔,更是传来那个女孩极为不正常的声音

“瘤瘤~~!瘤瘤~~!呜……姐姐,肚肚饿饿,想吃。瘤瘤可以吃吗?呜呜……障障肚肚饿饿……”

和头顶的少女不同,用枪抵着毒瘤喉咙的少女却是显示出和她的年龄不相符合的冷静。她没有回应妹妹的说话,而是更进一步的逼近毒瘤,说道:“毒瘤,你违抗军令,私下克扣工资,中饱私囊。陛下有令,即日起第六骑士团解散重组,你,如若不违抗,就打入死牢听候发落。如若抵抗,就地处死。”

毒瘤额头的冷汗已经如瀑布一般滚了下来。恐怕他压根就想不到,自己这个第六骑士团团长的位置只不过坐了不到一年,就会落到如此下场吧。

但是……这让他怎么能甘心?

这个位置是他拼死拼活,花了二十多年的事情才爬到的位置。更是他奋力从死亡沙漠中救出胡桃公主而得到的赏赐!有了这个位置,他就有资本可以去娶奎琳……就连鲁尼答家那个断腿的现任家主也已经同意了他和奎琳的婚事!

有了位子,他就有权,有钱,可以得到他人的尊重,更可以把奎琳这个大美女娶回家……

没有位子,他就是一条猪狗不如的东西,人们都只会因为他的外貌而鄙视他,不会有人看到他的实力,以及对于帝国的忠诚。而且,奎琳一定不会再愿意嫁给他……

权,钱,女人……

权,钱,女人…………!

权,钱,女人………………!!

没有权,就没有钱,没有尊重,更没有女人!!!

帐篷布下,毒瘤的双眼慢慢因为憎恨与怨毒而充血。他不怀好意的盯着帐篷布另一边的那个影子,开始拼命的思考。

他不是个笨蛋,因为他知道,现在自己胡来压根就没有任何的好处。即使自己真的侥幸能够杀掉这两个隐流骑士团的小妞,自己也已经得罪了雄鹿国王,早晚都只是死路一条!

怎么办……应该怎么办?

毒瘤努力的思考着,思考任何可以让他远离这种处罚的方法。也许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段时间只有短短的几秒。可对于他来说,这却仿佛是隔了一百年一般的漫长。

终于……

办法,被他想出来了。

“嗯……隐流骑士团?两位小姐,根据你们一剑一枪,而且又是姐妹关系来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两位应该是第十骑士团中‘现役’里最强的孪生姐妹,姐姐‘疼痛’,妹妹‘智障’,对吧?”

帐篷布的那边没有回应,毒瘤知道自己猜对了,更加开始肆无忌惮的说了起来

“距今十年前,陛下曾经受水晶冰共和国的邀请,带兵于其境内击破了一个声势浩大,崇拜恶魔的邪教组织。在那次的歼灭战之后,陛下曾经救下过两名五岁左右的孪生姐妹。”

“这对孪生姐妹的父母也是邪教组织的成员,他们听信组织头目的言辞,认为把自己这对双生儿献给组织后,自己和女儿就会得到黑暗天主的眷顾,得到永生。”

“可实际上,这个组织在得到包括那两名双生子姐妹之后的所有孩子后,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幸福,相反,却是拿这些孩子来做一些异常危险的药物实验。”

“当陛下率军攻破邪教组织的根据地时,已经太晚了。那些被实验折磨的孩子中大多数都已经死亡,只剩下新加入的这对孪生姐妹幸运的一息尚存。可即使如此,这对姐妹的大脑也被各种药物严重摧残,留下了终生都不能根除的后遗症。”

毒瘤邪笑着,透过帐篷布,他在观察这两个女孩的反应。在确认这两个女孩并没有突然勃然大怒的可能之后,继续说了下去

“从那以后,妹妹的智慧水平永远都只能停留在3、4岁幼儿的程度,脑子的发育残废,成了一个‘智障’。而姐姐,则是永远的失去了痛楚神经,变成一个这一辈子都再也感受不到‘疼痛’为何物的怪物。嘿嘿,可怜啊,可惜啊~~~”

单薄的布片上方,持剑少女发出的声音依旧不怎么正常。她时而笑着,时而大叫起来。口中所说的话也完全组成不了逻辑。和姐姐的那种冷漠比起来,她似乎永远都只会这样傻笑着,傻叫着……

“从那次之后,陛下将那对孪生姐妹放入了第十骑士团进行训练,并且让她们忘了自己父母所取的名字,重新给了她们新的名字。妹妹‘智障’倒是人如其名,姐姐被取名为‘疼痛’嘛……对了,原来陛下的意思就是,既然你这一辈子都再也不会感觉到痛楚,那至少在名字之中,让你记住痛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没想到啊没想到,现在,你们两人竟然成了‘现役’中最强的人物?嘿嘿,嘿嘿嘿……真的,是很有趣。”

冰冷的枪头,再次朝毒瘤的喉咙递了一下。布片那边的影子朝前缓缓踏出一步,对于毒瘤刚才的发言她似乎没有做出任何的表示,仿佛随时,她都能够没有疑虑的扣下扳机。

毒瘤的嘴角抽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恢复了镇静,摊开双手,笑道:“两位请别急,先听我说完!两位,你们现在的确是‘现役’中最强的骑士,可是等你们16岁以后呢?隐流骑士团只会接受16岁以下的孩子成为骑士,在这之后,你们两个就会退役!”

“可是,看两位小姐现在的状态,你们在退役之后压根就不可能重新回到平民生活。因为世人根本就不会接受一个接受过杀手训练的疯子!同样也不会接受这个疯子的姐姐!你们是无法融入普通人的生活的,那么接下来,你们所面临的路就只有两条!”

“第一条,嫁入贵族,成为贵族们的枕边守护人!据我所知,这也是许多隐流骑士团的成员最后走上的道路。可这一条对你们来说却是不可能!你的妹妹脑子有问题,试想,有哪个贵族胆敢在自己的床铺上放一个疯子?在哪天她的丈夫把她‘弄疼’之后,谁能保证你这个疯子妹妹不会立刻提起一剑将对方杀了?”

“疼痛小姐,你也是一样。也许你们姐妹的相貌不错,但和你比起来,同一年也有其他的隐流骑士团成员退役,贵族如果想要枕边保护人,根本就没必要刻意挑选你!你没有痛觉,而且比起其他人你还有一个这样的妹妹!”

往前递的枪略微停下,毒瘤额头的冷汗终于略微止歇。他笑了……笑完之后,继续说道

“所以,你们两位会重新被招入隐流骑士团,成为隶属于‘退役’的骑士。一旦成了‘退役’骑士,那也就意味着两位小姐这一辈子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

“也许我知道的内情并不多,但‘退役’骑士这一生都再也没有自由,她们没有荣誉,没有繁华,有的只有无穷无尽的任务,任务,任务。直到在任务中死亡之后,陛下才会将你们的名字从名册中划去,并且会被当成雄鹿帝国内从来都没有你们两位一样,继续存在下去!”

毒瘤弯下腰,在说完那些话之后,他开始曲起膝盖,把头低的比面前的少女还要低,仰头,献媚的说道:“两位小姐,这下你们明白了吧?但是,只要两位现在放了我,并且向陛下祈求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就有办法帮助两位小姐。”

“首先,在两位退役之后,我会主动担当两位小姐的监护人,在一年的时间内负责将你们的情报上报给陛下。当然,我会说两位完全习惯了普通人的生活。如果这样都不行的话还有下一条,我会向陛下申请,迎娶两位进入我的家庭。这样,两位就可以在我这里,安安心心的过完人生,我也会给两位提供最好的生活环境,衣食无忧!”

第三年故事048,地下水

话,说完了。

毒瘤相信,自己的这些话一定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

没人会愿意总是徘徊在生死的边缘。更没有人会愿意自己为国家做了那么多事之后,却被简简单单的除名。更不会有人肯放着荣华富贵不去享受,而硬是要重新投入那种危险的第十骑士团中去。

他就是这么活过来的。在没有钱,没有权,没有地位,没有尊重的地下牢房。在那个阴暗,潮湿,没有希望与光明的监狱。毒瘤早已经受够了被人瞧不起,被人鄙夷,刻意避开的痛苦。他也相信,这两个女孩一定也不会喜欢这种生活。

没错……一·定!

他的牙,紧咬着。

汗水凝聚到毒瘤的下巴后,滴落。

随着那滴水珠在地上炸开的那一刹那……

枪,缓缓的挪了回去。

“陛下有令。”

收回枪的少女站开三步,冰冷的失去纯真的声线撕裂着空气

“给你两天的时间,令你在今年结束之前,前往湖泊的底下找一些东西。这件事务必要对所有人保密,你必须亲自去把那些东西找出来,然后向陛下回报。”

毒瘤愣了一下:“找东西?找什么东西?”

持枪少女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如果两天后的1月1日以前你无法将得到的情报带回来的话,你的诛杀令就会生效。如果你完成了,诛杀令取消,你也继续做你的第六骑士团团长。以上,就是陛下所下达的全部命令。”

“好好好!我去找!可究竟要我找什么东……”

砰!

少女的手指在导力枪上拨动了一下,枪口从喉咙转向毒瘤的大腿,随着一声枪响,一颗蓝色的子弹离开枪膛,在划过的空气中逐渐化为一把半透明的紫色长钉,将毒瘤的大腿牢牢地钉在地上。

毒瘤惨叫了一声,不期然的跪倒。那名少女却是冷淡的转过身,双枪放入枪囊,招呼自己的妹妹。

“智障。走了。”

“呼!呜!姐、姐,饿,饿饿!”

在毒瘤抱着大腿,大汗淋漓的时候,他终于感觉背上的少女已经跳开。透过帐篷布,那对姐妹肩并着肩互相离开。随着她们身影的远去,耳边留下的,就只有她们最后的交谈……

“姐姐,障障渴,喝水。渴~~~”

“回去后再喝。”

“不要!障障渴!障障要喝水!呜……呜呜……”

“…………你做什么?”

“尿尿!”

“?”

“障障渴,障障要尿尿,尿尿可以喝水。呼呼~~~可以不渴了,不渴了~~~”

“别乱来,回去!”

“不要!不要!姐姐不让障障喝水!姐姐坏!姐姐坏!”

“呜!…………姐……姐姐……痛痛姐姐……呜呜……”

“没事,小伤口,不痛的。”

“障障……障障……呜呜……”

“回去吧。”

“呜呜……呜呜呜呜呜…………”

十分钟之后,那只紫色长钉慢慢的淡化,消失。毒瘤终于站了起来,抬了抬腿,确认没有任何异常之后,才拉下身上的帐篷。视线朝姐妹两人离开的方向望去……

“妈的,疯子。”

无缘无故的和第十骑士团扯上关系,毒瘤不由得大呼倒霉。他踹了那破烂的帐篷一脚,恰好此时,第六骑士团的一些成员也是陆陆续续的返回。

“找到了吗?”

“大人,找到了!”那些骑士看看四周,可能他们会非常奇怪为什么刚刚搭好的帐篷此刻却变成了一堆破布吧。但他们还是毕恭毕敬的回答道:“团长夫人朝中央湖泊去了,看起来,她是真的打算去挖泉水。”

湖泊?

郁闷了半天的毒瘤不由得打了个响指。总算……运气总算到他这边来了!当下他立刻拾起弯刀插入刀鞘,对着自己的手下发出一声喝令,迅速的朝湖泊的方向冲了过去……

东北公园中央湖泊内。

这座公园原本就是在这座湖泊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其实早在雄鹿帝国的首都定居为风吹沙城之前,这座湖泊似乎就早已经存在。

没有人能够准确的判断出这座湖泊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块沙漠之中的。也没有人能够判断出为什么这里会有着如此丰盛的水资源。风吹沙城建成之前,雄鹿帝国也曾经多次派人调查,可除了得到一个“水源仿佛永远都不会干涸”的模棱两可的结论之外,就再也没有更多的答案可以提供。

这是一座希望之湖。对于沙漠,这片不管春夏秋冬都不会有任何减少的湖泊就是这座城里所有人的希望与生命。没有人会想到它会有一天干涸,而且,还会干涸的如此迅速。

坑坑洼洼的湖中央已经挖出了好几条通往地下的隧道。时不时的能够看到工人们推着小推车,把地下的污泥运上来。

“喂!大家快来看啊!”

在白痴和奎琳扛着鹤嘴锄,准备进入其中一座洞窟的时候,中央洞窟中的一个工人突然大呼小叫的推着一车淤泥,风吹火燎的冲了出来。等出来之后,他没有按规定将这车淤泥扔到旁边的集中地,而是往地上一倒。

“看啊!这些泥是湿的!我们快成功了!就快成功了!今天是12月30日,如果幸运的话,这两三天我们就能挖到水了!”

其他人看到这些湿漉漉的污泥,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笑脸。他们争先恐后的把这些泥土往脸上抹,互相鼓舞,然后全部扛着工具争相进入那座洞窟。

看到这一幕,奎琳也感到十分的高兴。她立马扛起锄头,作势就要跟着众人往那座洞窟内冲。可当她回过头,发现白痴却蹲在那堆污泥旁,用手摸索着什么。

“怎么了?快点!我们快点!水就要挖出来了,就要挖出来了!啊!”

奎琳突然一惊,因为她发现那个第六骑士团的团长毒瘤此刻竟然也带领着一队骑士赶了过来。她顾不得再去管白痴,而是立马冲进洞窟,随着人流往地下跑去。

“真的看见了?她往这里来了?”

毒瘤踏入湖泊,来到那些洞窟旁。他白了身后那些骑士一眼,眼神带着询问。

“是的,大人。有好几个人都说看到未来的团长夫人,的确是往这边跑了。”

毒瘤那张有些抽搐的嘴角终于露出些许的笑容。他轻轻的点了点头,抬脚就往最大的洞窟中走去。

“大人,我们陪您……”

“不,你们留在这里。”毒瘤解下背后的披风,那颗瘤因为充血而变得肿胀,“我要让她知道,我可不是一个喜欢强硬的人。你们就呆在这里,免得被她逃了。”

众骑士齐齐拍胸,大声的回答了一个“是”。再次的点头之后,毒瘤终于迈开脚步……

“嗯?”

忽然,他猛地回头!

“怎么了?大人。”

毒瘤朝四周看了看,可触目所见,并没有任何异样的东西存在。那么刚才那股让人忍不住背脊发凉的寒冷,究竟是……???

不,也许只是错觉吧。在这种天气里,怎么可能感觉发凉?

毒瘤重新收敛起心神。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后,再次转身。这次,他没有犹豫,而是直接踏入那座通往无尽黑暗的洞窟……

……

…………

………………

骑士们分散守卫。但这种守卫其实也只是形式上而已。没了毒瘤的看管,他们乐得轻松自在,互相聊天说话。而根本就没有去注意一堆烂泥堆旁的一个小男孩。

男孩,渐渐的站起。

他的手中捧着一块污泥,随着他手掌的移动,污泥渐渐裂开。从中露出些许的水气,还有……

冰粒。

最晚不过半年,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那一脸一身的绷带,散发着寒气的冰瞳,将众人玩弄于骨掌之中的智慧……

手掌,捏成拳。将那些冰粒和污泥一并捏碎。似乎是察觉了什么,背后的小面包悠悠的醒了过来。她拍了拍白痴的后颈,啊呜啊呜的叫了两声。

“在你正缺人去利用的时候,那个头上长疙瘩的人类就已经自动的钻了进去。”

脑海中,传来的是暗灭的笑声。

“这正好和你的计划相同,是不是?”

捏紧的拳头,再次松开。破碎的污泥从指缝中落下。白痴甩掉泥污,将背后的小面包抱到身前。可在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他终于判断出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回去把小面包放好再过来。没办法,现在也唯有带着她,去解决这场让这个丫头口渴难耐的事件了。

第三年故事049,被封印的冰窟

进入洞窟,耀目的光线立刻暗淡了许多。为了防止小面包吸入灰尘,白痴始终都是抱着她,朝地底的深处缓缓前进。

那个男人……拥有六级魔兽,冰帝牙附身的男人,李。尽管没有什么证据,但光光从独属于他的冰粒出现在这里,似乎就已经足够说明一些问题了。这个男人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就曾经将小面包视为必杀的对象。第二次,则将她作为诱饵,示意让其他人进行实验型的屠杀。而现在的的三次,他的出现,更带来风吹沙城这场从未有过的干旱,让小面包和自己徘徊在干渴的边缘。

“呜?呜呜?啊呜。”

小面包抬起头,望着抱着自己的白痴。在这双翠绿色的眼睛里倒映出来的,是一张阴沉到极点的脸。这张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有冷静与沉默,但每一个从他身边经过的人……

寒意,都爬上了他们的心头。

在这条洞窟内寻找奎琳很困难,但寻找毒瘤却异常的容易。随便问一下,就能从他人的嘴里得出毒瘤的行进路线。而跟着他的路线前进,自然也可以到达奎琳的所在地。

不知不觉间,四周的人已经变得越来越稀少了。

呼吸进鼻子里的空气也开始变的混浊与不堪,充满了泥土的霉味。每走一步,四周的墙壁似乎都会微微的颤抖,再加上这里还没来得及使用木架支撑四周的墙壁,更让人觉得仿佛只要走的快一点,这里也会随时塌方。

但,没用多久。白痴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在一堵散发着寒气的岩石前,奎琳与毒瘤两人,已经好好的站在那里,“等待”着这场“演出”的开始了。

“嘿嘿,奎琳,我最亲爱的未婚妻,你还跑吗?”

奎琳的背部贴着那散发寒气的岩石,双手捏着的飞刀随时准备射出。可面对实力远高于她的毒瘤来说,自己的飞刀到底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她自己也没有数。

此刻,原本在这里进行挖掘的工人已经全部被毒瘤遣散。他需要独立的空间,好方便自己进行行动。

“奎琳,其实我并不想动粗,我只是想向你表示我对你的爱意。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发誓现在绝对不会动你一根毛发!嫁给我吧,嫁给我,我会将天上的月亮也摘一个下来给你。我们可以生很多很多的孩子,然后每一个,都像你这么美。”

这些话听得奎琳直打哆嗦。好吧,尽管以她到目前为止恋爱没有一次成功的经历来看,的确是有些嫁不出去的倾向。但这可不代表她会愿意接受一个40多岁,头上还长着瘤的家伙!可是现在应该怎么办?只要一句话说不好,恐怕就会被这个家伙强暴。在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谁能帮自己?

“奎琳……”

“你……你别过来!”

谁能……帮自己呢?

“老师!鲁尼答老师!”

也许,恶魔会回答她的疑问。

毒瘤的嘴角抽了一下,满腔的热情就在这一声“老师”的叫声中化为愤怒。他别过头,想看看到底是哪个混蛋敢在这个时候跑出来。可他刚一回头,一片不应该存在的雪花就从他的侧面掠过,飘到奎琳的面前。

“…………孩子?”

毒瘤有些纳闷,只见一个似曾相识的男孩正拉着奎琳的手,抬着头。用有些抽风的声音说道:“鲁尼答老师,那个,你答应过给我的,要给小面包做一个冰枕的。”

正在危险时刻的奎琳很明显得一愣。她的脑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对于白痴的话当然答不上。

可白痴看到奎琳不说话,反而显得有些急了。他开始大力的摇着奎琳的手,并且连连跺脚,急不可耐的说道:“鲁尼答老师,你骗我!你、你明明说好的,你骗我!给我冰枕,给我!我要!”

奎琳本身就已经被毒瘤给搞得焦头烂额,不知道该怎么脱身了。现在又碰到白痴这样胡里胡涂的胡搅蛮缠,更是显得不知所措。她的表情显得为难起来,一脸的尴尬和无助,这样的表情当然看在那边的毒瘤眼里,自然地,也会引发一种效果……

如果男性看到女性为难的话,男性会怎么做?

有两种答案。一,撒手不管。二,提供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