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部分
《《魔王奶爸》》 · 盘古混沌 · 2026-07-26
《叭叭,虽然我一直都没怎么问过。但是,叭叭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要毁掉这个国家呢?》
白痴看了一眼这块牌子,没有做声。直到小面包依旧用力的晃着牌子之后,他才略微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这个事情,能够等到事情结束之后再说吗?现在,不是谈论这些事情的时候。”
小面包鼓着嘴角,低下头。她再次看了一眼白痴剑刃上那些还没有滴落的血迹,再次写了一下,举起
《叭叭,那么等到这次的事件结束之后,叭叭是不是不会再像这样杀人了?我们是不是会变回以前那样,不用再过这种杀人的日子?》
不用杀人……那该多好?
对于这个问题,白痴却是十分慎重的考虑了一下之后,点了一下头。
是的,结束之后,那就可以不用杀人了。
等到这次的事情结束,与这个神秘组织的关系就可以彻底结束。这个组织将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而自己,也可以继续安安稳稳的,和小面包一起生活下去……
会结束的……
对于这个问题,白痴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小面包笑了。
她笑的很灿烂,眼中的色彩也变得十分明亮。
这个小姑娘搓了搓手,上前缠住白痴的胳膊,开心的晃着脑袋。白痴在尝试着挣脱却挣脱不了之后,也就随着她,不再说话了。
转过几个弯,经过几个房间。白痴看看距离差不多,的确已经很深入之后,就打开旁边一个洞窟上的门,钻了进去。
这里似乎是一个客厅,白痴点点头,将背上的背包放在客厅的角落,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的一个装置。
他按下装置上面的几个按钮,顷刻之间,装置上的显示屏中立刻浮现出一行数字。白痴按下键位,调整为六十分钟,之后,按下启动键。
显示屏中的时间,开始倒数。
六十分钟,正一秒一秒的,向着零这个数字前进。
后面的小面包也是将自己的背包取下,调整为倒数六十分钟。
设定完毕之后,这对父女立刻转身走出房间,向着出口的方向前去。
只要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之后,这座山崖就会崩溃。
巨大的爆炸将会动摇这座建造在山洞之内的城市,将其全部压垮。而接下来,就是看人类联盟能否趁着这股动乱一举侵入,将这獠牙帝国斩草除根了
白痴拉着小面包,迅速的向外面走着。他在这场战斗中所能做的事情已经仅止于此。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那些战争吧,如果不是太烂的话,这场战争,终将以人类的胜利,而告终
“………………………………?”
可是,就在白痴循着来路迅速返回的时候,他却是听到了前面传来的一个声音
那是一个脚步声……而且,还是一个十分熟悉的脚步声
白痴拦住小面包,两个人紧紧贴着墙壁,偷偷往那边瞄了一眼……
而这一眼所看到的东西,却是让白痴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四叶草……
獠牙帝国的国王……这位国王如今正赤手空拳的,从自己的面前走过而他的身边除了那个始终捧着果盆,双目呆滞的并肩前进的绝色少女之外,再也没有了其他人
白痴盯着那边在自己眼前走过的四叶草。但在关注他的同时,白痴却是将更多的目光投射在那名黑发绝色少女的身上。
他看着她……紧紧盯着。而一旁的小面包则是看了一眼那边那名少女,再看看这边的白痴,眼神中也是同样的充满了疑惑。
“叭叭……”
小面包伸出手,轻轻拉了拉白痴的衣袖。
但是白痴,却是在犹豫了片刻之后……
“面包,你先出去。”
“啊呜?”
“我,要去救她。”
白痴撩起袖子,紧紧捏住右手的暗灭,看着那跟随四叶草一起进入那边一扇房间的少女,说道。
“啊呜?”
白痴此刻的发言大大出乎面包的预料。这个小丫头恐怕绝对没有料到,白痴竟然会想要去救人?
不过,这个小丫头却没有表达出任何同意的姿态。她直接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哼了一声。白痴冷冷瞥了她一眼,哼道:“既然如此,那么走。”
这对父女双脚一蹬,立刻冲向那边四叶草进入的房间,从下面的门缝之中,观察里面的情况。
里面,似乎是一个大型的洞窟。
充满野性的装饰让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狩猎场。洞顶上挂着的钟乳石根根倒竖,让这里看起来十分的潮湿。
在这洞窟的底部是一张石椅,上面铺着兽皮。而此刻,那名獠牙国王正端坐在那王座之上,眯着眼,不知道是睡着,还是醒着。
再仔细看看房间里……没有人。
白痴犹豫了一下,也许,这是他这一辈子所作出的任何抉择中最为犹豫的一次。
也不知道犹豫了多久,白痴终于呼出一口气,右手略微捏紧暗灭的剑柄……再松开,再捏紧……
之后,推开大门。
吱呀
门扉打开的声音,让那依靠在王座上的四叶草略微抬起头。
可是出现在他眼前的,却不是他的士兵,也不是他的臣子。相反,是一个手中捏着黑色长刃,眼神冰冷,每一步,都带着死神气息的年轻人……
四叶草看着缓缓走进来的白痴,也看着他那双凄寒的眼睛。片刻之后,他的嘴角微微一笑,重新依靠在椅子上,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自从水晶冰共和国的一别之后,我们已经有几年没见了呢。”
白痴用眼角扫过这间大厅,在确认四周的确没有任何的守护士兵之后,抬起手中的剑,指向四叶草。
“嗯?…………哦,这么说,你是隶属于人类联盟的刺客喽?”
四叶草晃动了一下头顶上的那对白色耳朵,微微笑着,说道。
白痴充满警惕的向前迈进,他看了一眼站在王座之旁的黑发绝色少女,在确定她不可能帮助自己,也不太会帮助四叶草之后,前进的步伐显得更为坚定了。
“我,要杀你。但是,却和国家无关。”
四叶草嘴角上的笑容略微消失,他那双眯着的眼睛瞥向白痴身后的小面包,再看着白痴,似乎有些不解。
“和国家……无关?那么,你为什么想要来杀我?毕竟刺杀一国的国王,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白痴吞了口唾沫,之后,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他再次张开口,说道
“四叶草?强尼?肯因。我问你,你对于‘圣子’这个词,还有多少的意识。”
提到“圣子”,四叶草原本带着微笑的嘴角却是突然间一震他低下头,用那双眯眯眼直接看着白痴,片刻之后,说道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我只想知道,你当年追要的那个‘圣子’,你是怎么知道他的?你通过什么途径,知晓他会诞生在那一个家庭?”
越是说,四叶草脸上的轻松就越是变淡,他开始皱着眉头,不断摇晃着脑袋。似乎在回忆什么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不可能……不可能啊?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你……不可能会知道这样一件事情。绝对不可能啊?”
“别管可不可能,回答我”
白痴再次向前踏出一步,很快,他就能够踏入殇之剑的影响范围。后面的小面包见白痴这样的举动之后,也是抬起双手,凝聚起手中的力量。
伴随着白痴的这一声大喝,王座上的四叶草终于将头摆正,站了起来。
这位国王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对自己剑刃相向的白痴,巨大的白色尾巴略微晃动,缠绕着自己的双腿。他缓缓说道:“我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和你无关,也许就和你永远都不会告诉我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件事一样,这对我们两个来说,也许都成了永恒的秘密。”
“不过……”
四叶草迈出脚步,随着那条巨大狐尾在身后的摇摆,他也是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抬起右手……
右手上,一些东西正在汇聚。不消片刻,就凝聚成了一个骷髅形状的物体,悬浮在那只白皙的手掌之上。
“你给了我一个更好的杀掉你的理由。尽管,我觉得这场战争还是交给战争去解决吧,我不准备杀人。但是现在,你让我有兴趣了,年轻人。”
看着四叶草手中的这个骷髅,白痴的瞳孔瞬间放大但是事不宜迟,他的剑尖立刻指着地面,眼中的紧张与焦距也是瞬间散开,进入最强的战斗状态
这一战,已经不可能避免。
而这两人也不想避免。
纠葛了十五个年头的仇怨,也许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真正的仇怨。但两人都基于自己的绝对理由,一定要将对方轰杀
只有这样,这场战斗才能彻底结束
黑色的光芒在空中攒动,仿佛可以撕裂空气的直刺直接指向四叶草的胸口。
这名国王却是不慌不忙,稳稳抬起手中的骷髅。骷髅的瞳孔立刻挡住了白痴的剑刺,下一刻,那条巨大的白色尾巴猛地从白痴的右侧甩来,不等他收回剑,侧腰上已经重重的挨了一下,整个人也是向旁边飞退出去,撞墙。
很痛……
甚至痛得有些不真实。
白痴从地上爬起来,可就是这样的一刹那间,他猛地察觉到自己胸口的异样
肋骨……断了?
仅仅这样的一击?
肋骨……就断了?
剧烈的刺痛刺激着白痴的大脑,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竟然会想要直接挑战这个位于獠牙帝国顶点的国王?
不过现在,后悔已经没有用了。只有杀掉敌人……才能解除现在的危机
白痴咬着牙,强忍着剧痛,再次向前冲去他抬起剑,重重的往四叶草的头顶劈落四叶草却是极为轻松的抬起右手,将那枚骷髅挡在面前。只听得当一声巨响,无坚不摧的暗灭竟然硬是在这骷髅面前无功而返而另一边,相同的招式再次到来,那条巨大的尾巴直接抬起,拍向白痴的肩膀,誓要将他的肩膀震碎,无法再拿剑
“叭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团火球却是冷不丁地飞向四叶草四叶草那高高抬起的尾巴立刻在空中转向,直接拍向火球。啪的一声,火球被这条大尾巴拍灭,四叶草转过头,看着自己白色的尾巴上上哪几朵略微烧焦的毛,开始抬头看着小面包。
“你的对手……是我”
白痴调转剑刃,身体在半空一个旋转,伴随着虫鸣之声,黑色的剑刃从下往上的割向四叶草四叶草也不简单,他在这近乎不可能的情况下立刻向后退出一步。那顺劈出来的剑刃直接从四叶草的胸前掠过,只切下了他的几缕发丝。但四叶草手中的骷髅,却是在这一刻,深深的印在了白痴的胸口。
“安息吧,年轻人。”
巨大的力量瞬间被轰进白痴的胸口,侵入他的心脏。原本就已经碎裂的肋骨在这一刻更像是被放入磨碎机一般,说不出的难受而四叶草也有着绝对的信心,只要这一击,就能彻底的结束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性命
但……很明显,四叶草低估了白痴。
而低估下水道老鼠的后果,则是非常严重的。
“呜………………呵啊”
拼着胸前的这一次烙印,白痴不仅没有接力飞退,反而直接伸手抓住四叶草的手,不让自己飞开下一个瞬间,他立即抬起手中的剑刃,刺向四叶草的咽喉由于实在是太快,太急,这一剑终于擦过四叶草的脖子,迫使这名国王不得不向后退出,伸手抚摸着自己那如雪般肌肤的脖颈。
红色的液体,开始从那白色的肌肤上流淌而出。只要再偏个几毫米,相信四叶草就已经在这场战斗中退场。不过,白痴的攻击显然还没有就此结束,就在四叶草抚摸自己脖子的瞬间,白痴却是已经摆出战斗姿势,身形残像化他的身躯竟然在这一刻一分为三,分别从三个方向,扑向这位国王
第四剑,恋情。
看到这一剑,四叶草明显的惊讶了一下。他伸出手挡住朝自己喉咙口刺来的剑刃,直接说道
“六剑?没想到,你竟然是六剑传人?而且,还是如此高水准的”
白痴可没功夫,也没那个时间。他咬着牙,想要在自己完全瘫痪之前,立刻将这个国王杀掉毕竟,时间也已经不多了
“嗯?你不肯说话吗?”
四叶草带着些许欣赏的神色,在那三个残像的纠缠包围中请快的移动脚步。他的每一步都能够恰到好处的站在每一个残像的缝隙之中,躲避着任何一个可以将其厮杀的剑刃
“哼”
但是,很明显,来到这里的敌人并不仅仅只有白痴一个。旁边的小面包开始不断的握紧拳头,松开,握紧拳头,松开。伴随着他的每一次松手,掌心中就都会漂浮出一些冰蓝色的球体。小面包看着四叶草的脚步,等他的身影略微有脱离残像的范围之时,立刻伸手一挥无数的冰蓝色球体立刻如同子弹一般激射而出,准备侵入四叶草的体内
呯
巨大的撞击声,因为那条白色的尾巴而起。
地面上的一块岩石直接被四叶草的尾巴拍起,将那些冰蓝子弹全部挡下。紧接着,四叶草抬起脚,重重揣在那块巨石之上。碎裂的石块立刻向着面包激射在面包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块石头已经砸中她的肚腹,一块石头磕破她的眉角,将她击倒在地。
“二对一?嘛,对于暗杀来说,这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那么,为了减轻我的压力,我就先干掉一个吧。那么首先……”
四叶草看了看那边趴在地上,呕呕吐着酸水的小面包,再看看这边嘴角流着鲜血的白痴。终于,决定以下。
“就从你开始吧。再见了,年轻人。”
第六年故事006,死亡之巅
006,死亡之巅
笑眯眯的眼睛,此刻依旧眯着,让人看不清里面的瞳孔。
但那再次按向白痴胸口的骷髅,却带着无法回避的杀意
以白痴现在这个已经纷纷破碎的肋骨来说,他根本不可能挡下这一击。可以想象,在这骷髅击中他胸口的时候,他的身体也将被整个洞穿而心脏……也将就此毁灭于死亡之中。
抱着肚子,在地上趴着的小面包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切,她叫了起来……
那是一种看着最亲最爱的人,即将惨死在眼前的惨叫
白痴咬着牙,虚弱的身体却是动弹不得……他甚至发现,自己在面对这个敌人的时候竟然完全没有任何的回天之力在这名獠牙国王的面前,自己的实力竟然是如此的弱小,如此的不堪一击……
“咕………………嚎”
獠牙帝国,必须被毁灭……
而四叶草,也必须死
最后的时刻,白痴根本就无从选择。他大喝一声,那即将被骷髅击中的胸口肌肤在这一刻赫然变成了漆黑之色
四条锁链如同钢锥一般,瞬间钻入白痴的身体。猩红色的瞳孔刹那间取代了漆黑色的右眼,恶魔的獠牙也是从嘴角长出,那象征着罪恶的毁灭之角也是从这个人的额头穿刺而出
当
沉重的响声击在白痴那漆黑色的胸口,原本的头骨也是在这一声撞击之后粉碎四叶草微微一愣,但还不允许他愣太长时间,恶魔白痴的左拳已经直接挥出,狠狠地,击中四叶草的腹部。
巨大的力量,将四叶草如同炮弹一般的轰飞这名国王的身体在空中转了四个圈之后,却是安安稳稳的落在地面,再倒退几步。与此同时,他抬起头,那张眯着的眼睛略带奇怪的看着面前的白痴,最后,看着他手中的那把剑……
“嚎”
恶魔的怒吼,冲了上来。
白痴的身体冲上,双脚一蹬,双手握住巨大化的暗灭径直朝着这名天使斩去这似乎要将整个大殿统统斩开的一击,即使是四叶草,也绝对不可能抵挡
“原来……是这样……”
抬起头,眯着的双眼望着那落下的剑刃,略有所思。
也就在那剑刃即将抵达四叶草的头顶之时,这名国王却是极为顺势的一个侧身。黑色的剑刃径直斩入他原本所站的地面,狂暴的力量侵入地底,瞬间在地面上撕裂开一条前后长约十米的裂口
“原来这里面的契机是这样的当年这把剑是散落在了你的手里?没想到它竟然认为你才是下一个毁灭世界的根源?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把这把剑交给你?早在他们进入塞纳格之前,我已经确定这把剑还在他的身上。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手上?你和他们一家的关系……究竟在哪里发生了联系?”
手一扬,半空中赫然浮现出三个骷髅骸骨。这三个骷髅随着四叶草的这一挥手,直接轰在白痴的脑门,胸口和腹部上。即使是已经恶魔化了的白痴,现在竟然也是被震得硬生生后退一步,气血翻滚。
在恶魔化之前的伤……开始起作用了。
白痴捂住自己的胸口,已经完全粉碎的骨头伴随着他的每一次移动都会撕裂着他的肉体和内脏他低着头,黑暗的恶魔之爪紧紧抓着那把禁忌的魔剑……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再次抬起头,看着这眯着眼的敌人,发出咆哮
“嚎”
轰的一声,巨大的气环以白痴为中心扩散在他脚底的地面更是硬生生的被震成碎片这头恶魔握住手中的双剑,右眼的猩红显得更加炙热。他弯下腰……下一个瞬间,就已经冲到了四叶草的面前
“没用你根本就没有完全接纳这把剑的力量,仅仅只是半魔的你,根本不可能击败我”
抬起手,掌心中的骷髅再次浮现。可就在这时,原本以为即将冲过来的白痴却是猛地将手中的剑往地面上一插剑柄处的锁链纷纷激射,插入那些已经碎裂的地面。四叶草略微一愣,突然像是察觉了什么似地立刻跳起可即使如此,一根拔地而起的石柱也是利用其尖锐,划破了他的大腿。鲜血瞬间沾满了他那白色的长袍,染红一片。
“咕……嚎啊”
收起剑,白痴再次紧盯眼前的四叶草同时,他右眼中的猩红开始幻化成一片星云,并且开始迅速旋转身在半空的四叶草刚刚一个转身,想要落地之时,他脚下的地面却是刹那间破碎。瘫软的地面根本无法承受他的重踏,让他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在那,短短的一秒钟内……
“呜”
一秒钟的失去平衡,对于高手对决来说究竟是一场多么奢侈的浪费。不等四叶草回过神来,身前的那头恶魔已经再一次的冲到自己的面前。手中的剑刃更是毫不留情的,刺向他的胸口。
收起……刺出
扑哧一声,锐利的剑刃在这一刻刺破了四叶草的身体,似乎也将他的命运,就此锁定。
成功了?
这场战斗,就这么结束了?
但是,白痴的心中却没有任何的喜悦。他那人类的左眼慢慢扩大,看着眼前被洞穿的四叶草的躯体慢慢消失。也是在这个躯体消失的同时,一个不详的感觉,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抬起手,掌心中凝聚起骷髅……
轰
沉重的一掌,骷髅被完全拍入白痴的后背,前入后出,从白痴的胸前贯穿而出。
这种伤痛对于白痴来说,恐怕是这一辈子都无法形容的。这种直接贯穿灵魂的痛苦……这种仿佛整个灵魂都想要挣脱躯体一般的疼痛
四叶草再次举起双手,此时,他的掌心中已经汇聚起了两个骷髅。那双眯着的眼睛此刻也终于丧失了笑意,他舔着嘴角不经意间流出的血丝,等到双手中的骷髅凝聚成形之后……
再次一掌,轰中白痴的背脊
“啊”
在旁边观看的小面包在这一刻发出惊呼之声。她捂着自己的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实可是接下来发生的情况,却让她原本的担忧瞬间化为无止境的喜悦
原本应该被轰中的白痴,却也是同样迅速的消失那两个骷髅骸骨还是附着在四叶草的手掌上,没有得到任何的攻击效果。同样的,就如同刚才四叶草出现在白痴身后一般,现在在他的背后,也有一头已经虎视眈眈的恶魔,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剑刃……
斩落
当
千钧一发之际,四叶草手中的骷髅终于凝聚起来,迎头挡住白痴的这一剑但白痴的力量实在是太过沉重,沉重的即使他全力格挡,剑刃也是砍中他的肩膀,刃口砍中其中的骨头。
伴随着这一剑,鲜血也是立刻染红了四叶草的肩头。他双手顶着那把头骨,忍受着肩膀上的剧痛。可是力量上的差别似乎终究存在着差别。在僵持了片刻之后,这名国王终于坚持不住……
哗啦一声,一双洁白色的翅膀,从他的后背,展开。
“天使?”
那洁白的羽翼,在这亮丽的洞窟中显得如此的惹眼。
这双翅膀更是无比的庞大,比以往白痴遇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来的庞大几乎伴随着他那双翅膀的每一次扇动,都会有一些似真似幻的羽毛在空中飞舞。而在展开翅膀之后,原本白痴那近乎压制的力量却是猛然间被反扑他只觉得手下的力量陡然增强数倍而他的人,也是被向后撞去,被彻底的从这名天使的面前震开。
(你没说过……我面对的竟然是神族。)
(人类小子,你以为我知道吗?我怎么会知道你一开始要对付的就是我的死对头?)
(他是什么天使。)
(可恶……可恶他是……不,人类小子,我现在告诉你他是什么类型的天使,你一定会想太多我现在就告诉你,你不用想太多,直接攻击就行了只要你愿意发挥出我全部的力量将他在最短的时间内轰杀,你管他是什么天使)
在对付神族方面,白痴不相信暗灭会有蹊跷。既然他认为这是最好的方法,那白痴当然乐意执行
双手握住剑刃,黑暗的恶魔将那把黑暗之剑直接插入地面。漆黑色的冰雪开始在空气中若隐若现的浮现,就像是和那天使的羽毛争夺领地一般,在空气中互相侵蚀白痴闭上眼,呼出一口气……而他面前的四叶草……不知道是什么序列的神族如今也是缓缓用翅膀包裹住自己,闭上双眼。就这样,在沉默了片刻之后……
剑,从地面拔出,拉起。掀出一道漆黑色的光芒斩向那名天使。
骷髅,也是随着那双翅膀的张开,出现在那双洁白无瑕的羽翼之上,扑向那名恶魔。
双方都没有闪避……
或者说,双方都没有想要闪避的意思
他们只想要尽快杀掉对方……不管是执行那深深烙印在命运中的宿命,还是因为各自身为人类时的理由。
这一战……已经注定不死不休
轰隆
巨大的声响冲破了这座山崖,巨大的冲击破撞了出来,只见那头黑色的恶魔身上被无数的骸骨咬啮,浑身是血的飞出峭壁,落向那城市的中央
碰隆一声,白痴的身躯撞在一座哨塔之上。由岩石堆砌而起的哨塔顷刻间坍塌,那站在哨塔之上的兽人守卫一时间甚至来不及逃避,紧随着高塔的坠落而坠落。
哗啦啦啦啦
沉重的撞击激起烟尘,恶魔化的白痴躺在一堵被他撞破的破房墙壁上,那巨大的声响,自然,吸引了周围兽人战士的注意力。
“(兽族语)那是什么?”
“(兽族语)是……恶魔?”
“(兽族语)真的是恶魔”
“(兽族语)恶魔真的来入侵我们的国家了恶魔,恶魔”
白痴的嘴角吐着鲜血,暗灭的瞳孔此刻也似乎布满血丝。尽管他听不明白周围那些兽人的话语,不过,他还是能够很清楚的明白周围这些兽人心中的想法。
而与此同时,在那被破坏的峭壁之中,嘴角流血,小腹上出现一条深深伤口的四叶草,却是拍打着那双依旧洁白圣洁的翅膀,飞上天空。他在所有兽人的注视下艰难地来到白痴的正上方,双手,高高抬起。
“(兽族语)所有人……立刻散开不要为这头恶魔所迷惑,继续迎战你们的敌人”
在他发出大喊的同时,他的羽翼猛然间打开,每一根羽毛都纷纷竖起那些如梦似幻的羽毛在空中漂浮……同样的,一个巨大的碧蓝色球体,却是已经在四叶草的头顶汇聚,渐渐地,凝聚成一个约有五米直径大小的球体
白痴捂着胸口,睁着眼睛,看着那个在半空中浮现的敌人。同时,也看着那个不断扩大的球体。
根本不用暗灭提醒……任何只要有一点点作战意识的人都知道,这是大招即将到来的前奏
四周的兽人纷纷退开,这些还隶属于獠牙帝国的战士们再次开始返身冲向城墙,迎战那些接踵而来的人类联盟。就连原本在房间中躲避的平民们也是抄起武器,冲上台阶
白痴想站起来……
但是,现在的他却是怎么样都站不起来。
面对眼前那即将到来的猛招,白痴现在却是连单手握剑,让自己支起上半身的力量都没有了。此时此刻,他似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空中的四叶草,看着那极有可能夺走自己最后生命的一招……
远处,因为爆炸而逃出山崖的血骑士们震惊了。
山顶,望着恶魔化的白痴的星璃,眼中流露出思考的色彩。
城墙之外,所有的人类士兵望着那突然从天而降的天使,无不是目瞪口呆,一时间忘记了攻击。
可是不管周围的人怎么想,怎么做,都无法阻止四叶草,做出最后的攻击。
第六年故事007,神圣战场
007,神圣战场
“(神族语)第二纪元的第一次圣战……即将就此结束。哈雷路亚……带着你的罪恶与毁灭回到封印之地……我会把你重新扔进熔魂火山,将你再次囚禁一千年”
话音落下,四叶草双手中的力量,也是就此,朝着下方的白痴挥去。
那约莫十米直径的蓝色光球随着他的指引,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直接朝着下方的白痴,坠落
避无可避?
没错……
对于现在的白痴来说,现在的状况,也许真的只能用“等死”,这个词来来形容了……
这一刻,相信谁也不会怀疑死亡即将到来。
这一刻,任何人也不会相信白痴还能活过去。
在天使最强的攻击之下,恶魔压根就不会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是的……不会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但,当那个十五岁的少女,不顾一切,流着泪的,冲向恶魔化的白痴胸前,张开双臂,螳臂挡车的想要进行保护之时……
巨大的蓝色光球已经压下。那澎湃的力量,也是必定将其下的任何东西完全碾压,撕碎。
……………………………………………………叮。
清脆的声响,在这一刻响彻天空。
半空中的四叶草,就连那他双眯眯眼,此刻也是不由得略微睁开,露出其中那略带着橙色的瞳色。
在那蓝色光球的压制之下,一双翡翠色的……不同于任何天使的翅膀,却是在这一刻从那底部张开。
这双翡翠色的翅膀如同缎子一般,轻轻包围住那个蓝色的光球。似乎这充满了破坏力的一击对于这双翅膀来说,就如同自己的孩子在撒娇一般的无害。
渐渐地,这充满破坏性力量的蓝色光球,慢慢缩小,消失。
伴随着光球消失之后,这双翡翠之翼也是随之消失,化为翠色的羽毛,在空中飘散,久久,才终于消失……
四叶草沉默着……
这名神族缓缓向下降落,视线,盯着那本应该被彻底碾碎的攻击中心。
在那里,那头恶魔闭着双眼,似乎依旧维持着等死前的那一刹那。就连剑柄上的那把剑现在也是闭上眼睛,仿佛为自己即将再次到来的封印之刻而后悔。
但在那头恶魔的面前,现在,却是站着一个女孩……
一个十五岁,有着粉色头发,满脸都是担惊受怕的泪水的,人类女孩……
白痴等了一会儿,在没有发现自己的死期到来之后,缓缓张开眼,看着面前。
他看到小面包张开双手,站在自己的面前。见到这一幕,白痴愣了一下,可还是立刻伸出手,扶住这个小丫头。
面包,瘫软在白痴的怀中。
她披散着头发,显然是坐着闪电过来的。此时此刻的她,就像是耗尽了所有的体力一般,微微喘息着。
“叭叭……呼………………”
怀中的面包,看到白痴没有事之后,终于张开了笑脸。
她颤抖地抬起手指,在地上划出几个字。
《没事吗?》
字迹歪拗,几乎看不出来。白痴看着这一行字之后,连忙点头,伸出双手更加紧的将这个女孩搂在怀里,抬起被恶魔侵蚀的最少的左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
“嘻嘻……叭叭……叭叭…………”
小女孩,脸上的笑容纯洁,天真。
不像是以往那个喜欢恶作剧的小丫头,而是最为单纯,安心的笑容。
在此之后,这个女孩那双翡翠色的双眼,终于在这一刻慢慢的闭上,头一扭,依靠在了白痴的胸前……
天空中的四叶草惊呆般地看着这个小女孩。在经过一段不算太长的思考之后,他考虑了一下这个小女孩的年龄。突然之间,一段隐藏了十五年的秘密赫然在他的脑海内解开。他看着这个躺在恶魔怀中的女孩,眯着的双眼中究竟在思考些什么?现在,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而这边的白痴……
在他的怀里,小面包的呼吸,停止了……
伸手摸了摸她的脉搏……也停止了。
怀中的少女,就像是睡着了一般依靠在白痴的胸口,嘴角上挂着笑,甜甜的笑……
似乎永远,都能够凝固住的笑容……
……
…………
………………
呜
正在攻城的人类联盟们,突然听到了一声号角。
这声号角声来自于西南方,正出现在联盟士兵们的侧面。
在听到这阵号角之后,那些位于城墙上的兽人们却是突然间兴奋起来。他们大声欢呼,士气大振对于那些已经攻上城墙的人类士兵展开更加疯狂的防堵,坚守着这道最为坚固的防线
而人类联盟的战士们却是转过头,望着那号角声传来的方向。如果他们中间有人用望远镜的话,应该可以看到在那山坡上,缓缓走出一名手持獠牙战旗的萨满战士。
那名战士身躯高大,厚重而破烂的风衣无法遮挡他那布满伤疤的躯体,大大的礼帽遮挡着他的大半张脸,只剩下一双黄色的线性瞳孔紧盯着远方的人类。
片刻之后,这名萨满战士将那把獠牙战旗用一根腰带绑在背后,双手一分他的脚下就犹如有这一道旋风一般,托着他,极为快速的朝着这边冲来
仅仅一人?
边上的指挥官立刻调集了一百名士兵转过头,准备迎战这个不自量力的兽人残渣。但是,伴随着那冲过来的萨满举起那条有着两根尖刺的尾巴,重重拍击地面之后……
“膛够膛够膛够”
破天的呐喊声,猛地从那山坡之上发出伴随着这阵呐喊,数之不尽的獠牙战士们如同潮水一般从那山坡上冲下乘坐着座狼的兽人们挥舞着手中的战刃,紧紧跟随着那名身负旗帜的萨满,冲向人群
增援的数量有多少?
五千?一万?两万?三万?
不,有五万。
五万名因为还怀有荣耀与尊严,拥有身为一名士兵的本分的战士,在这名萨满的带领下,来到了这片战场。他们呐喊着,高声嚎叫着“膛够”的声音响彻云霄而正在攻城的人类联盟一时间准备不足,甚至,还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应对
那名萨满终于冲到了边防的人类士兵面前。面对那些直接刺向自己的长矛,他那双粗糙的爪子猛然间互击,随后凌空一跃,将双手重重的拍在那些人类士兵前方的大地上。伴随着这一拍,士兵们的脚下立刻像是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一般晃动不已而那名萨满则是趁着这个时候凌空一跃进入人群,双手中一左一右,分别浮现出闪电与火焰,直接拍在两名身负铠甲的战士身上。
碰碰两声,人类的头颅就如同放了炸药一般被炸飞。这名萨满的双手染着鲜血,站起来。他那条巨大的尾巴重重锤地,仰天,发出一声兽人们独有的咆哮
“嗷”
也是在这阵咆哮声中,后方的狼骑兵已经抵达,如同潮水一般,冲入那群人类士兵之中。
战斗,厮杀,混乱。
激战也许不会轻易的结束,但却会极为轻易的开始。
那名萨满挥舞着双手中的闪电与火焰,带着最为冷酷的杀戮,领导着他的战士们径直冲向那些正在攻城的士兵。突然间的阵脚大乱,让人类顷刻间出现局部失利的状况,所谓的一个指挥失误就会牵连全身。在那些士气高昂的兽人战士面前,原本已经攻上城的人类士兵也是被就此斩落,原本已经推进到大门前的破城锥现在也是被一把火烧毁。短短的五万增援对人类联盟造成的损失,恐怕已经不能用一个简单的数字来衡量了。
“守住守住我们的兵力还十分的强盛我们能够获胜”
站在最前线的木渎眼看即将攻破的城门竟然在敌人的这一次突袭之下功亏一篑,不由得大声呼喝起来。在他的呼喝下,一些原本以为需要撤退的士兵重新掉转头,竖起长矛顶向那些准备冲过来的狼骑兵不出所料,那名萨满再一次的凌空跃起,他那澄黄色的瞳孔中流露出最为本质的杀意。双手中也是环绕着火焰的印记,准备轰向第一排长矛兵
“你的对手,是我”
木渎绝对不允许对方再一次的破坏,他从马上高高跃起,面对那名萨满迎头斩落手中的巨剑这名萨满战士见势不妙,双手中的火焰立刻消失,化为岩石,抬起,抵挡
叮…………哗
剑与拳相交,但是匆忙迎战的这名萨满却是在力量上稍稍逊了一筹,他被木渎的这一剑直接斩落地面。而没有了他的协助,后方的十余骑狼骑兵立刻纷纷撞上士兵的长矛。
“所有人冲锋再次冲锋”
重新扳回一局,木渎顾不得抹去脸上的鲜血,大剑一挥,再次迎头冲向城门。可是,就在他准备前进的时候,那名萨满却是再次从他的面前站起。这名萨满望着那些如同潮水一般涌向自己的人类士兵,捂住自己的膝盖站起。随后,他像是下了一个最大的决心一般,双手再次互击,噼啪声响,巨大的电火花,就从他的掌心中冒出
第六年故事008,第五狱毁灭之雨
008,第五狱毁灭之雨
“嗯?纵石师护盾”
木渎喝令,身后的纵石师立刻在他的面前展开护盾。这名国王就顶着这座护盾,径直冲向前方的萨满
噼里啪啦
电火花,疾走。刹那间,这些电火花开始缠绕住萨满战士的左臂。等到那边的木渎终于完全冲进自己的面前之后……
啪的一声,萨满战士的整条左臂,全部在电火花中炸裂。
伴随着他脸上的痛苦,所有的血肉与电光相融合,将这些淡蓝色的电光化为血色。随后,这名萨满直接将炸裂的左肩对准前方的木渎,以及前方那二十多万的人类大军,大声的,呼喝而出……
“膛够”
血红色的闪电,也就是在这一刻,击穿了护盾,击穿了木渎的身体。如同带着毒牙的毒蛇一般,扑向那些人类,吞噬着每一个途径之路上的血肉……
……
…………
………………
城内,白痴就那样坐在地上。
他的手掌片刻不离的抚摸着怀中的面包,略显尖锐的指尖,停留在她那吹弹得破的肌肤上,轻轻划过……
在他的耳畔,已经开始响起那些兽人的欢呼之声。他应该也能够听到那边的电光炸响,也能够看到那被血红色的闪电染红的天空。
可是,对于这一切,他都没有什么反映了。
他只是坐着……坐在这里,然后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只是底下那双黑红双色的瞳孔,紧紧盯着怀中的小面包。
这场战争结束之后,就能够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了
在这件事结束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会有一个结局,自己也不会再杀人了
仅仅是不久之前,这些话语历历在目。这个小丫头的笑声似乎现在还徘徊在自己的眼前。
但是现在,她不动了……
就像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雕塑品一样,她,再也不动了……
没有了面包的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义?
失去了面包的乞丐,怎么可能还活得下去?
十五年……
十五年的时光仿佛就在昨日。
自己看着她一天天的长大,一天天的懂得笑,懂得吃辣椒,懂得恶作剧。
而这整整的十五年的时光,现在,就这样……
停止了?
没有了面包的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意义……
失去了面包的乞丐,理所当然的就应该饿死……
外面的那场战争已经没有意义,杀掉眼前的四叶草也已经没有意义。
毁掉钥匙组织没有意义,毁掉獠牙帝国也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
所有的一切,现在,都没有了意义……
恶魔,面目呆滞的站了起来。他放下面包,看着这个躺在地上,似乎还活生生的女孩。
那原本象征人类理性的左眼,在这一刻,慢慢,慢慢的变成红色……
在他的手腕上,原本以为永远都不会弹射出的第五根锁链,现在也是终于弹射而出,插入了恶魔背后的心脏。
漆黑色的铠甲……开始浮起。
这些铠甲开始完全的覆盖住这头恶魔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点人性。
遮挡面部的面具也是在这一刻完全的浮现……不像是之前那次的不完整,这一次,一具彻头彻尾的铠甲,终于完完整整的盖住了白痴。让这头恶魔的整个身体,只剩下那双灼烧着猩红之色的瞳孔,还留在外面
“这个是…………?”
天空中的四叶草,看到这一幕之后仿佛也惊呆了。他看着下面的那头恶魔缓缓举起手中的黑暗之剑,指向天空。
原本灰白色的天空,却是在这把剑的如此一指之下,开始变得漆黑。那些厚厚的黑色云彩开始快速旋转,如同一团黑色火焰的漩涡一般,笼罩在整个嗜血之魂战场的上方
城墙外,战斗依旧在继续。
人类和兽人的纷争继续在互相咆哮着,互不相让的进行着这场毁灭的战争。也许,他们压根就没有时间去意识他们即将面对的敌人……
也许,是共同的敌人。
咻
黑色的云层中,一团漆黑色的火焰在这一刻突然如同流星一般的坠落。
一颗,两颗,三颗……
刹那间,五十多颗火焰流星就带着骇人的气魄,从那高耸的黑色云端坠落进这座防守坚固的城市。
毁灭的流星雨砸毁了城中的防御设施,砸毁了数之不尽的房屋。这些流星就像是受到指引一般,纷纷坠落在那头恶魔之王的四周仅仅是坠落,就已经将这座城市搞得面目全非
但,这还没完……
“嚎……哈雷……路亚…………”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吼声,这些黑色的火焰流星却是慢慢的开始呢喃起来之后,这些流星开始站起,伴随着它们身上燃烧着的黑色火焰,每一个流星雨都化为一头长着犄角,充满最为邪恶的恶魔形态的魔物这些恶魔的仆从嘴里低语着“哈雷路亚”,在燃烧的黑色火焰中
诞生
“(兽族语)这是什么东西?放箭”
位于城墙上的兽人指挥官立刻指挥身旁的弓箭人,对准那些每一个都有着二十米高的庞然大物一声令下,箭如雨下。可是,还不等这些箭矢击中那些魔物,它们就已经在魔物身上的火焰燃烧中焚烧殆尽。而之后,那头魔物似乎注意到了小小的兽人的这份“馈赠”。它直接抬起爪子,一个黑色的能量球瞬间形成。它将这个能量球往城墙上一扔,能量球在接触到城墙的瞬间扩大,就像是吞噬一般,将城墙以及上面的所有士兵尽数吞噬只留下一个大大而孤寂的圆形残缺,留在那里,给他人以警戒
“魔奴……”
四叶草咬了咬牙,事已至此,他再也顾不得做任何的保留这名国王抬起手指声响天空,随着一个骷髅飞向天空之后,他迅速拍打着翅膀,冲向一头魔奴,直接抬起手,将一个蓝色的光球向那头魔奴的额头上映去
轰隆一声,那头还没来得及转过身的魔奴的上半身立刻被轰散。但是,这却并不意味着他能够得到这场战斗的胜利。因为就在他轰散那头魔奴的瞬间,一个人影却是刹那间踩着那头魔奴的身躯跃起,出现在他的面前。手中的剑凌空一斩,即使四叶草躲闪的多么快捷,一条翅膀,也是就此被魔剑撕碎。而他整个人,也是就这样,从半空跌落,重新回到地面中来。
“哈雷路亚”
魔奴们,开始在这座城市中肆虐。
黑暗的火焰,吞噬着它们看到的每一个角落。
城市大,又怎么样?
守兵精良,又能够怎么样?
当两头魔奴撞碎那厚重的城墙,冲向外面那些如同蝼蚁一般大小的人群时,兽人和人类还会认为现在是互相争斗的时间吗?当这些魔物的脚抬起,准备践踏之时,又有多少人会想到朝着旁边的人类或兽人捅上一刀呢?
碰
一脚落下,黑色的火焰四溅。燃烧着城墙,尸体,与大地。
整个嗜血之魂也是在这一刻化为一片火海,这个城市的毁灭,想必,已经是必然的了。
“主人”
四叶草捂着自己断裂的翅膀的伤口,抬起头。只见白痴曾经遇到过的死亡天使拍打着那幽灵般的羽翼,降落在四叶草的身旁。他望着那些被火焰燃烧的城市,再看看前方那已经被重重的铠甲所包围,只剩下一双赤红色的眼睛在闪耀的魔帝,毫不迟疑的拉出自己的黑色镰刀,在空中一划。
数以万计的幽灵战士立刻从缺口中奔出,这些幽灵怪叫着,开始纷纷朝那头恶魔冲去。
魔帝的剑,略微抬起。
在空中,些微一划。
只不过这一丝黑色的脉动,那些预备扑过来的灵魂就像是被彻底击散了一般,完全散开,消失见此,死亡天使立刻明白了自己的等级,他急忙调转灵魂的攻击目标,朝着那些正在大肆破坏的魔奴冲去。
“陛下很抱歉来晚了”
“可恶对獠牙的战斗怎么不叫上我?第五狱这么说哈雷路亚陛下真的完全侵蚀了这个人渣男的身体了?恭喜”
天空中,黑色的巨龙拍打着双翼。也不等黑龙降低高度,在龙背上的死亡骑士与嫉妒恶魔已经迫不及待的跳了下来。在半空,死亡骑士托兰拉出手中的白色镰刀,直接扑向那边的死亡天使。对方也不是易于,立刻察觉,举起镰刀抵挡。当的一声,这场亡者的对决终于展开。也随着这一声碰撞,在场中所有死亡的尸体再次开始复活,开始纷纷迎战那些扑向魔奴的灵魂
至于憎恨恶魔则是在半空浮现出魔兽形态。她掉落在那些火焰之上,就像是品尝到了最为美味的醇酒一般,露出的獠牙带着最为凶狠的杀意。这头魔兽就站在魔帝的面前,充满决意的凝视着四叶草。
“主人,您,终于下定决心了吗。”
剑帝,慢慢从旁边那着火的建筑物中出现。他紧盯着这名身着铠甲的恶魔帝王,挡在四叶草的面前,成为一道最为坚实的屏障。
第六年故事038,腐化
038,腐化
悬浮在空中的血字,缓缓落地,融入脚下那片浓血之中。
面包转过身,继续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丝毫没有因为背后站着的星璃而有任何的改变。
她的态度是如此的冷漠,这种冰冷……似乎让星璃产生了一种错觉。
就好像许多年前……自己第一眼看到白痴时的那种感觉。
那种冰冷,那种无情,那种丝毫不在乎自己不关心的任何事的冷漠眼神……
父女……是吗?
但这种相似,却是绝对的不正常。
星璃还想要说些什么,在这个时候,面包却是已经伸手进入一旁的铁笼之中。她那双沾满了血腥的手一捏,抬起。手中抓着一只小狗。
可就在星璃奇怪这个女孩抓出这么一只小狗来想要干什么的时候,面包却是左手捏住它的两只耳朵,右手抓着小狗的一只左前肢,抬起大拇指……
一划。
拇指间掠过的劲风,就好像切豆腐一般,将这只小狗的左前肢切了下来。
“汪汪汪”
剧烈的疼痛让这只小狗开始挣扎,不断扑腾,三瓣的嘴里也开始发出丝丝惨叫。但这些惨叫听在面包的耳朵里,却像是完全没有一般,她扔掉手中的断肢,金色的光芒笼罩伤口,迅速愈合伤口。接着,她再次抓住小狗的另一只脚,依样画葫芦的继续将其切了下来。
星璃半张着嘴,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她就这样亲眼看着眼前那个,本应该快乐无忧的漂亮女孩,就在自己的面前,亲手撕碎一只小狗的四肢。然后,再将这只小狗像是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脚边那布满血污的导力阵开始散发出光芒。也许是由于鲜血的缘故,导力阵的光芒看起来布满了鲜红的味道。那不断旋转的涡流此刻也像是鲜血的漩涡一般,显得如此的诡异。
“面包……你,究竟在干什么?”
面包没有回应。她伸出那双沾满血水的手掌,悬浮在那只小狗的上方,翠绿色的双瞳显得无比冷静……冷静的让人可怕。
“面包你究竟……”
啪啦
一声炸裂,血浆飞射。
导力阵的红色光芒慢慢隐去……整个图书馆内,显得无比安静。
只有那浓烈而刺鼻的腥味,慢慢的,再次开始扩散开来……
小狗的凄惨叫声,停止了。
星璃呆呆看着前方的那个背对着自己,蹲在地上的女孩。
从她的裙子下看到的那条小狗,此刻,已经不动弹了……
面包缓缓站了起来,同样的,她缓缓转过身。
星璃也是就这样看着她……
看着这个……脸上粘着肉块和内脏,胸前的衣服再一次被鲜血和肉酱染红的少女。
在她身上,唯一还没有被红色所沾染的,恐怕就只有那双空洞的翡翠色瞳孔,不带任何感情,让每一个对上这双眼睛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感受到,最为严酷的寒冬……
面包抬起脚,将那只小狗炸裂成碎片的尸体踢到一旁。之后,她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走到一旁的黑板前,那起粉笔,继续开始书写黑板上的公式。由于她手指间的鲜血,白色的粉笔如今也被染成了红色,在黑板上写出一排排红色的字体。
看着这样的面包,星璃终于再也笑不出来了。她走上前,一把抓住这个女孩的肩膀,说道:“面包,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面包没有回头,她抬起左手,指尖的鲜血停留在了半空。
《我当然知道。我现在很清醒,不需要星璃老师来担心。》
“不担心,可能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为什么不去照照镜子?你以为你这样做,小白先生会开心吗?看到自己的女儿变成这副样子,你叫小白先生在天之灵,又要如何放心的下?”
《叭叭当然会开心。》
手指间的粉笔,停下。
面包转过头,嘴角,开始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她抱着粉笔,翡翠色的瞳孔中开始流露出光彩,就像是体会到了什么十分高兴的事情似的,咯咯笑了起来。
《叭叭会夸我是个好孩子的。叭叭也会很高兴我现在正在做的这些事的。因为,我会复活叭叭啊~~~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够将叭叭复活了。到了那个时候,叭叭一定会开开心心的夸奖面包……说面包是个好孩子的~~~》
面包那张还粘着血块的脸蛋上,扬起了幸福的笑容。
她笑着……
温柔而充满自信的笑着。
这个女孩的目光流转,似乎已经开始憧憬起复活白痴之后的温馨生活。
在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她的笑容是那么的甜,那么的温暖……
啪。
一个耳光,打在了面包那满布笑容和血污的脸上。
“你给我清醒一点面包小白先生已经死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接受这个事实?我知道你很伤心,但现在小白先生真的已经不可能回来了你振作一点,不要让你的父亲在去世之后还要为你担心,快点找个好日子去把小白先生下葬,然后在葬礼上大哭一场,好吗?”
星璃抓着面包的双肩,大声呵斥。这可能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大声的训斥某个人。现在,她只希望这个女孩能够清醒,不要再这样下去
但……
面包的牙齿,一咬。
下一刻,她的手猛地一推,一股劲风就从她的掌心中卷起,直接推着星璃,将她猛地撞飞到那边的书架上,咔啦咔啦,一大片的书架纷纷破碎。
《我是不会让叭叭下葬的》
《叭叭还在等着我把他复活我知道,叭叭一直都在等着。》
《每次我闭上眼睛,我就能听到叭叭的声音叭叭一直在对我说“快点复活我,即使不惜任何代价,也快点复活我我想和面包继续永远的在一起”》
《我绝对不会让那些污秽的泥土掩盖在叭叭的身上。我绝对不允许那所谓的葬礼》
《绝?不》
血色的字迹,从空中哗哗落下。
在写完这最后的字迹之后,面包也不等星璃再说什么,直接转身,扬起手。地面上的血水迅速拔起,成为两名血水巨人,快速朝着星璃扑了过来
图书馆外,夜色下的行人在谈笑。
可随之而来的一声轰隆巨响,却是彻底打破了这份夜的宁静。
星璃的身子飞了出来,她在半空中迅速地转了个身,安安稳稳的落地。可还不等四周的人反应过来,也不等她再次迈开脚步向前冲破损的图书馆墙壁就立刻被一层黏土覆盖,填补了墙壁上的破洞,将其重新包裹了起来。
“面包?面包”
星璃重新冲向图书馆的大门,但是她的手刚刚触碰大门的门把手,一股电流却是猛地从把手上传来,将星璃的手弹开。这位老师看着眼前这座密封的建筑,再联想着里面那个小女孩那已经明显不太正常的行为,心中的担忧,自然已经无法用普通的言语,来说明了。
馆内,一切都还在继续。
时间的奥秘,开始经过一次次的鲜血尝试,一次次的不稳定,而慢慢的聚集在这名少女的掌心之中。
月色漆黑,窗外的湖面被冬风吹起阵阵的涟漪。
在这黑暗的房间里,这个女孩的双眼化为最为凄寒的冰冷,继续捏着指尖的粉笔,嗒嗒嗒的,在黑板上书写着……
……
…………
………………
如何处理力量和生命之间的平衡,实在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不过即使如何的困难,面包也绝对不会放弃。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每一次的思索过后,就是继续去用那些动物来实验自己的力量。
会成功的……
只要继续下去,一定会成功的。
不,不管怎么样,自己也一定会让事情成功的。只需要一点点的时间,再加上一点点的努力……
小树林,今天显得格外的冰冷。
这片黝黑的树林现在伸手不见五指。已经完全没有了当日的热闹,与安全……
栖息在森林中的黑龙已经沉睡,就连那死亡骑士也已经蜷缩在阴暗的角落,不再出声。
在这黑暗之中,一名少女,漫步在森林之中。
她缓步走到森林中最高大的那棵大树之下,抬起头。翡翠色的双瞳中蕴含着冰冷的光泽。
走上平台,推开那熟悉的大门。
少女的脸上带着微笑,缓缓走了进去。
阴寒的月光从树枝间透了进来,照射在草地上,平台上。在那少女行走过的地方,一排血脚印缓缓延伸。干枯发粘的血水,默默的将自己最凶残的一面展现在月光之下。
吱呀
推开门,这名有着姣好面容的女孩进入了房间。
她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当她看着房间内的那座棺木,那双翡翠色的眼睛立刻从原本的清冷转变成了兴奋,走上去,按住棺材的盖子。
没有合缝的棺盖,被轻轻推开,一股寒气从中溢出。
少女的手指,轻轻落在里面那副冰棺之上,青葱般的指尖轻轻滑过,在那纯净无暇的严冰上画出了一条血指印。
冰棺中,那名男子依旧闭着眼,“沉睡”着。
或许对于这名少女来说,他就是在“沉睡”。
这个女孩含着笑意,跪在冰棺之旁。她那沾满红色液体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冰棺,留下了一片鲜红的印记。
在那红印之下,男子的脸色凝重,憔悴。那头夹杂着白丝的黑发,让他看起来显得十分的虚弱。
(叭叭,再等等面包,只要再等一小会儿就行了……)
(很快……很快面包就能研究出将叭叭复活的力量了。不需要多少时间,叭叭就能走出这该死的冰棺。再一次和面包一起生活了。)
少女笑着……咯咯咯的笑着。
她的笑声如同银铃一般的清脆悦耳,她那粘着血丝的手指在冰棺上不断划着圆圈。这个女孩也是这么笑着,将自己的脸,贴在冰棺之上,贴在那男子的胸口。
(只是,叭叭,请你再忍耐一段时间……不需要太久,只要再忍耐一点点的时间,就可以了……)
(再多给面包一点时间,很快就好了……真的很快就好了。我已经解析出时间的部分规则,现在,我杀死那些“生命”已经不会破坏它们的身体了。虽然解刨之后,那些小动物的内脏部分还是搅成一团糟,但外形上已经可以了呢。)
女孩的眼神温和,柔软。
她趴在那冰冷的冰柜之上,就像是躺在冰中那男人的怀抱中似的,感受不到任何的寒冷,似乎只有无尽的温暖,缓缓流过。
(叭叭,接下来,我会尝试用更大,更实在的生命来作实验。我相信,用不了几条命,我就能够掌握住其中的奥秘的。等到了那个时候,我就能够开始进行“时间重生”的实验。我相信,很快我就能够成功的,很快……很快……)
少女的笑容,如同春日盛开的花朵一般美丽。
这个女孩一直这么清爽的笑着,不带丝毫人间烟火一般的笑着……
那双翡翠色的空明眼睛继续凝视着冰棺中的男子,伸出手,似乎可以直接触摸一般的抚摸着父亲的脸庞。
笑容,如花般绽放。
窗外那清冷的月光,在这一刻,却似乎害怕起了这甜美而没有丝毫恶意的笑容,悄悄的躲到了云层的后面。
整个世界,也在这一刻,慢慢变得漆黑……用黑暗,遮掩起所有的丑陋与糜烂,只剩下最为纯真,最为善良的黑暗,呈现在这个世界的面前……
……
…………
………………
事情,还需要继续。
转眼间,时间已经到了十一月,除了更加明显的降温之外,还有那冰冷的雪片,也开始慢悠悠地飘了下来。
风吹沙依旧保持着和平的日子,今年对于整个雄鹿帝国的平民们来说,也许可以算的上是最为安稳的一年了。
今年,没有战争,没有疾病。没有突如其来的灾难,也没有野心家的企图崛起。
一切的一切,在今年都显得那么的和平。人们有着充足的理由欢笑,然后用笑容来迎接那即将到来的圣夜祭,不是吗?
也许……是吧。
不管怎么说,街头巷尾还是开始装饰了起来。就和过去的几十年一样,装点出节日的气氛,然后叫来一群演奏家,弹奏起动听的歌舞,衬托节日的热闹。
但,那纷纷的飞雪,却成为了阻拦人们兴致的最大敌人。在往年,这些飞雪可以算是大自然的恩赐礼物,给风吹沙的孩子们玩耍,给选择在雪天约会的情侣们增加情调。
但是今年却不同,这些飞雪实在是太冷,冷的如此的无情。
就连那些负责装潢节日挂饰的工人,在挂好万国旗之后也是匆匆忙忙的缩回遮寒的房屋里,搓着手,烤着暖路,咒骂着外面那糟糕的天气。
今年,出奇的冷。
为什么今年这样一个平凡无奇,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的安全年会是如此的寒冷呢?
在以往,就算风吹沙遭遇战争,遭遇毁灭性的打击,可只要是面临最后的圣夜祭,多多少少,总会给人一些欢快的感觉。
可是今年……为什么没有这种感觉?
阴冷的寒风,呼啸而过。卷起那一地的雪花,飞向天空。
是因为那悬崖裂开,至今还没有修补好的缘故吗?这道风吹沙最强的“保护伞”的消失,而导致现在感觉如此寒冷吗?
风夹着雪,挂过。
这些雪片掠过教堂的屋顶,从一名头戴面具的少女身旁刮过。
她的一头银发随着风雪被吹起,但这却无法让她有丝毫的动弹之意。
面具下的银色双瞳凝视着眼前这座城市,就像是在取代某人,在保护着这座城市一般……
“团长,这,并不是我们隐流的工作。”
一名二十多岁,背上背着两把双刀的女性跃上屋顶。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情冷淡地说道。
“我们的工作是暗中行动,而不是在这里和警卫队抢工作。”
这名团长并没有搭话,她的双眼只是穿透风雪,看着城里的一切。
“团长?团长”
那名部下踏上前,开口喊了出来。可她的呼喊却无法换来这位团长的任何动作,可就在那名部下打算上前拉扯她们团长的手臂之时……
这名少女,却是缓缓站了起来。
“这里,是,我丈夫,的城市。”
“他,守护了,这里,十六,年。接下来,该,我了。”
说罢,这名团长也不顾自己属下的劝阻,直接从那三十多米高的教堂顶部一跃而下。暴风雪中,她于半空翻了个身,轻轻巧巧地落在地上,只见她脚底的火光一闪,凶暴的风雪中,已经看不到这位妻子的身影了。
肆虐的风雪,冷的让人战栗。
而在这风雪之中,那座图书馆依旧屹立。
这座建筑物的屋檐下挂起了冰柱。如同恶兽的牙齿一般峥嵘,仿佛,任何胆敢走进这座图书馆的生命都会被这排锐利的牙齿咬碎,碾成粉末。
第六年故事039,糜烂
039,糜烂
咯啦,咯啦啦
图书馆内,面包依旧蹲在地上。
她的脚边已经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尸体,这些肉块混合在一起,已经无法分清它们原本都是些什么生物了。
此刻,这个女孩的手上拿着一把血刀,握紧。然后,小心翼翼地插入地板上一头尸体还算完好的肉猪的腹腔。用力,切割下去。
腹部被切开,面包十分熟练地将那些脂肪和肌肉切断,拉到两边。很快,这头肉猪的内脏就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这个女孩的面前,映射进她那双美丽的翡翠色瞳孔之中。
血刀,嚓的一声插进地板。
面包干脆直接用手,开始掏摸肉猪腹部内的内脏。
她拿的十分小心,挑出一块肾脏,仔细翻看,放在旁边。取出胃袋,再仔细查看,确认没有损伤之后继续放在旁边。
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拥有丰富知识的外科医生,有条不紊地从那些血水中翻找出所有的脏器,整理好,就像是摆放装饰品一般好好地放在地板上。
直到检查完所有的内脏之后,面包的脸上才终于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她站了起来,将再一次沾满鲜血的双手在裙子上随意地擦了擦。之后,走到一旁的黑板前,在那一大串的公式最后,写上了最终得出的答案。她放下粉笔,看着黑板上这些粘着斑斑血迹的公式,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成功了。
终于成功了。
现在,自己已经可以十分熟练的控制力量,在不撕裂肉体的情况下杀死生命的“时间”。
回想起过去三个月来的努力,那还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谁能想到同为生命三要素之一,要剥夺生命的“时间”竟然是一件这么复杂的事情?
不过,这一切现在都没关系了。
自己已经完成了时间魔法的第一步,只要学会怎么剥夺,那么再来逆向运转,学会怎么恢复,就可以救回叭叭了……
面包抬起头,嘴角洋溢着最纯真,最单纯的笑容。
她的双眼中也是蕴含着笑意,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冷漠和危险的感觉。
现在,她笑得就和一个最普通的女孩子一样,没有什么心机,也没有什么坏性子。她只是在笑着……最单纯,最欢快地笑着。
(那么现在,该去进入真正的实验阶段了。叭叭,等着我哦~~)
面包嘴角含笑,她望着窗外。
落地玻璃外,满天的雪花遮挡了天空。而那湖泊却一如往常,没有任何结冰的迹象。白茫茫的一片,看起来,今年的冬天还真是不怎么好过。
浑身鲜血的少女再次笑了一下,她转过身,走向那边的洗手间。
她一边清洗双手上的血迹,一边思索接下来自己应该怎么做,应该如何去收集实验的“素材”。
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那个满脸满身都是红色斑点的自己,面包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很冷静。
是的,她很确定,自己并没有疯。星璃老师说的那些话完全就是胡说八道。
自己当然很清楚自己究竟在做什么,没有疯狂,只有冷静。
就像她知道自己接下来的“素材”是什么一样,显得十分的冷静。
不过……
面包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嘴角,再次一笑。
不行呢,这个样子走出去,别说找素材了。那些素材可能一见自己就全都吓得跑掉了。
毕竟,那些素材和那些猫猫狗狗之类的,可大不相同呢。
洗干净脸,镜中出现的那张脸蛋再次恢复成往日的娇媚,亮丽。凭着这样的一张脸,不管到哪里,都肯定会被人喜欢的吧?
洗干净脸,接下来就是身上的衣服了。
面包脱下身上这套血衣,打开洗手间的水龙头。哗啦啦涌出的清水在这个女孩的手指牵引之下悬空汇聚,将她的衣物统统包裹了起来。在清洗这些衣服的同时,面包又引出另一些水,包围着自己,清洗自己这个沾满了血污的身体。
洗干净,凝干。
重新穿戴整齐之后,镜中的少女已经焕然一新。没有了那些血水的玷污,微微一笑,却是显得如此的明媚动人。
面包点了点头,转身,踩着图书馆地板上的血水,缓缓的,走出了大门。
今天,还真是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啊~~
不得不说,也是一个搜集“素材”的好日子。不是吗?
白色的世界里,一切,都显得如此苍白。
席卷而来的风雪几乎快要遮住人们的视线,拍打在脸上,每一片雪花就如同一个耳光一般,打在所有人的脸上。
在这片风雪之中,还会有什么东西在抗拒吗?
有。
因为,胆敢抗拒的人,绝对不那么简单。
轰
火花,在飞雪中炸裂。
炸裂之后,两个人影分别从火花的两边散开。那个有着一头银发的面具女子在脚步略一点地之后,再次握紧双拳,身子一晃,伴随着闪瞬而逝的火焰,这个少女的影子再次消失在风雪之中。
另一边,是一个身形略显高瘦的男子。满脸的邋遢胡子,头发也显得乱糟糟的。在面前的少女身影消失的瞬间,他的手立刻瞥向身后,轰的一声,火焰之拳轰在了他背后凭空出现的一堵光墙之上,发出轰然巨响。
烈焰爆射,男子的嘴角嘿嘿一声冷笑,随着光之墙的破碎,他另一只手指上佩戴的导力戒指立刻散发出一刹那的光华。一根土刺立刻拔地而起,朝着少女的下半身贯穿而去。
但,这名少女也不是简单的角色,她高高跃起,身子如同游鱼一般在空中转了个圈,轻轻悄悄地避开了这一土刺。紧接着,她乘着这名纵石师刚刚使用过力量,来不及反应的刹那,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肩头。在将这个男人踩踏在地的同时,她也是接力飞出老远,安安稳稳地落在地上,重新摆好了战斗姿势。
男子趴在地上,啃了一嘴的冰雪。
那呼啸的寒风吹动他身上那件略显破旧的纵石师法袍,法袍的内面,露出代表国家的白色雄鹿的纹章。
“嘿嘿,嘿嘿嘿嘿……”
地上的男子,笑了。
在暴风雪中,他轻轻笑了起来。
这个男人双手撑地,爬起。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片,抬起头,用一种轻佻的目光看着前方的少女,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美女,看起来,你的拳头还真的很硬啊。不过,你既然胆敢前来挑战我,难道就不怕输了之后……嘿嘿嘿,在我怀里喘气吗?”
带着调戏的话语,却没有给对面的面具少女带来多少的动摇。她依旧捏着拳头,摆出临战姿态,丝毫都不肯松懈。
男子见自己的对手不动摇,不由得再次摇了摇头,语气轻佻地说道:“呵呵呵,冷美人,我喜欢。不过我没有想到,像我这样一个**杀人犯竟然能够惊动隐流骑士团的团长前来追杀,实在是让人感到荣幸。哦,对了,正是因为这样吗?我现在反而更加想要把你快点制服,然后放在床上,好好让你体会这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了呢~~~”
面具下的银灰色瞳孔扩散着,不管面前这个男人说任何话,做任何事,似乎都不能让她的心情有着半点动摇。她从腰间取出一副附加了导力石的手铐,扔到那个男子的脚下,冷冷说道
“汤尼?博格。之首,我,求情,替你。”
那男子看了一眼脚下的这副手铐,嘴角再次扬起轻蔑的笑容。这一次,他更是直接啐了一口,二话不说,瞬间抬起双手,两个中指上带着的导力石戒指立刻闪现出光芒
乖离的脚步在光芒闪现的刹那立刻前冲,只不过短短半秒,她刚才所站的位置就被飞雪化为的飞钉刺穿她的手指略微松开,在冲刺的过程中开始燃烧起最为灼热的火焰当这些火焰汇聚完毕,她再次捏紧拳头,轰向这名逃犯的面门
拳头,轰穿汤尼的脸。但着手之处却显得空洞无物。
看,十米开外,又出现了一个汤尼。他的双手互握,凝聚一秒之后,一团冰箭立刻飞射过来
乖离想要躲,但她的脚步刚刚才挪开半步,突然,脑后也随之传来一股冰冷的寒意,让她立刻原地站住,抬起双手,手臂燃烧起灼热的火焰,护住自己的身体
轰轰
两声响,两枚冰箭统统击中了乖离的身体。水蒸气弥漫,视线一时变得更为不堪。那名逃犯瞥了一眼自己刚才被乖离洞穿的那个幻影,此刻也维持着射出冰箭的姿势之后,冷笑一声,转身,就要逃跑。
但……
被人鱼盯上的猎物,很少有能够完美逃脱的,不是吗?
汤尼的脚步才刚刚迈出一步,刹那间,他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背后的水蒸气向着他这边涌来……但他却连转过头的时间都没有
他只能感觉……
感觉着身后那比闪电还快逼近自己的高温看着自己视网膜两边开始喷涌出苍白色的火焰……
“……”
没有声响,甚至没有感觉。
或许,是因为这一切来得实在太快,太快。这名逃犯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刹那间飞了起来,身体也不再像是自己的了。他就这样,飞着,飞着……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随着暴风雪,飞向天空的尽头……
结束了吗?
不……不能这样结束。
自己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这条性命……怎么可以就这样交待在这里?
自己还有那么多想要做的事……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在这里?
模糊之中,这个男人在空中张开双手,咬着牙,指尖的导力石再次绽放出光芒。下一刻,他的身体就像是完全失去了重量一般,真的被那狂乱的暴风雪吹走,飞向天空。转眼见,就脱离了那边乖离的视线,消失了。
……
…………
………………
模糊之中,感觉都变得有些失控。
可在朦朦胧胧之中,汤尼却开始慢慢感觉到了一股温暖。
啊……这感觉是多么的舒服……
就好像躺在温水池中进行午睡一般的舒适。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难道自己……真的死了,回归女神的身边了吗?
汤尼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白茫茫的暴风雪世界。
可是,除了这些暴风雪之外,他却看到了另外一个不可思议的身影。
一个有着粉色头发的十六岁少女……此刻,她正向自己展露出宛如神明一般善良的微笑,看着自己。
“我……死了吗?”
汤尼模模糊糊地开口,出声。但那少女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此刻,汤尼才终于感觉出温暖来自哪里,眼前这名少女的双手现在正按着自己的胸口,这股温暖的力量不仅让自己的身体保持活力,似乎还渐渐修复自己背脊上的重伤,感觉……这种纵石力还真是奇特。
“谢……谢……”
面对汤尼的道谢,粉发少女再次摇了摇头,微微一笑。啊~她的笑容是那么的单纯。那么的无邪……就好像什么都不懂,最为纯净的天使,误落入这肮脏的人世间一般……
随着伤口的不断恢复,汤尼也终于能够看清楚自己身边的环境了。
现在,自己躺在一片雪地上,周围的位置似乎是一条略显狭窄而黝黑的小巷。真奇怪,为什么这个女孩会在这条小巷中找到自己?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家闺秀,应该不可能来这种地方吧。
“小姐……您,怎么……会在这里……救我?”
那粉法的纯洁少女继续带着微笑,她伸出那如同青葱般纤细的手指,轻轻抵在自己那粉色的嘴唇上。摇了摇手指。随后,她将手指插入雪地,一笔一划地书写起来
《我找“素材”,在这种暴风雪的小巷里,通常会有很多这种不会被人惦记的“素材”》
这个天使……是个哑巴吗?
汤尼略微一愣,有些不敢相信。但随后一想,他也就释然了。果然,女神是不会将所有的完美都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这个女孩拥有这般惊世的美貌,女神就夺走了她的声音,想来也正常。
少女写完之后,继续双手按住汤尼的胸口,继续专心致志的治疗。汤尼也是享受着这种恢复的过程,闭上眼。
不过很快,这个**杀人犯就再次略微睁开眼睛,用眼缝中的余光,看着这个美的让人心醉的女孩。
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嘿嘿,没办法啊~~~谁叫自己被关了那么久呢?谁又让这个女孩那么好心呢?
真无法相信现在这个世界上竟然还会有那么纯洁的少女。可既然这样的少女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自己不好好利用利用,怎么对得起自己这个“**杀人犯”的身份?
汤尼再次合上眼,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这一次,他没有用多少时间,脑海中就已经浮现出无数套方法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在精心挑选了一会儿之后,这名逃犯立刻选定了一个方法。嘴角的那抹邪笑,也显得更为隐晦了。
片刻之后……
这名逃犯的身体似乎恢复了。他站了起来,揉了一下自己的腰。虽然说还有些微的疼痛,但要对付眼前这个看起来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吧。
“呼……真的是谢谢你了。美丽的小姐。如果不是遇到你的话,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那粉发的少女天真无邪地笑笑。之后,她伸出那柔嫩的手指,轻轻拉住汤尼的衣袖,拽了拽。同时,她抬起那双清澈的翡翠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个男人。
汤尼心中暗暗一笑,他靠着旁边的墙壁,但是脸上却浮现出了些许为难的表情。
“不过……咳……虽然小姐您救了我,但我想,我恐怕无论怎样,都活不了多久了吧。对于一个别许多人追杀的人来说……这样的我……”
“???”
不出汤尼所料,少女的脸上浮现出疑惑的表情。看到这个表情之后,他再次长长地叹了口气,摊开双手
“其实……不瞒小姐您说。我借了钱……借了很多钱。但我借这些钱并不是用来花天酒地,而是想要来治疗我儿子的疾病。”
汤尼的脸上露出哀伤的色彩,他摇了摇头,继续道
“我孩子的身体从小就不怎么好,他**死得早,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的。现在,我的儿子就是我生命中的全部……为了他,我任何事情都可以做。”
“所以,我拼命工作……可即便如此,我赚的钱也无法继续维持我儿子的医疗费。所以,迫不得已,我终于向地下钱庄借了钱。”
“但是你也知道,这样一来,我等于把我自己推进了火坑。我也知道这样是错的,所以这些年来一直东奔西跑,躲避那些恶棍。而我今天回来,就是想要再见一次我的儿子……”
汤尼的声音显得很悲痛,听着这些话语,这个粉头发的纯真女孩也是流露出可怜而担忧的表情。见此,汤尼转过头,轻声叹了口气,说道
“所以……谢谢您了,美丽的小姐。我即使拼了命,我也要回去,见一眼我的儿子。我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看他最后一面,就是我最后的心愿……那么,再见了。”
这名逃犯的脚步,迈出。
不过,他也仅仅只迈出了一步。
因为在这一步之后,他的那只袖子就再一次的被那只干净的小手拉住。他的嘴角,也是扬起了一抹笑容。
《我陪你回去》
汤尼,等到了他想要等到的答案。
所以,他笑了。
但是,他没有注意到的是,那个纯真善良的小女孩的嘴角,此刻,是不是也挂着那一抹……
莫测的笑容呢?
第六年故事040,脓疮
040,脓疮
风雪夜,耳边传来的除了那肆虐的白色之外,就在也看到其他任何东西。
汤尼裹着披风,迎头在这个白色世界中行走着。他的嘴角含着笑,时不时的回头看看同样在自己身旁的那个粉头发女孩。
这个女孩穿着一件棉袄,是不是因为这飞雪的天气而让她有些寒冷呢?这一刻,这个女孩哈着双手,脚步有些缓慢。
“冷吗?”
汤尼问了一声。
不过,回答他的,却是这个天真的小女孩的一个纯洁笑容。这样的笑容不管看几次,汤尼都觉得心情十分的愉悦。就好像有一种快要治愈心灵一般的纯净呢~~~
脚步继续向前,堆满积雪的街道上,汤尼略微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接着,他拉了一下自己背上的披风,向前踏出一步……
轰
火焰,从天而降。
那熊熊燃烧的烈焰就像是将四周的飞雪全部融化一般。这股炙热在落地的那一刹那瞬间蔓延开来,将地面上的雪花一刹那间全部气化
冲天而起的火柱之中,一个身影裹着火焰毫不犹豫地向汤尼扑来。那双拳头上的烈焰更是由红转白,高温似乎连空气都已经被扭曲了
“哼”
汤尼显然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直接抬起手,戒指上的导力石散发出凄寒的光芒。那熊熊烈焰被突然升腾而起的冰墙所抵挡,那随即到来的一拳虽然轰碎了冰墙,但那一刹那的停顿也给了汤尼足够的后退时间。他立刻抓着身旁的那个粉红头发的少女,后跃两步。
热浪席卷着水蒸气,在空气中散开。
火柱缓缓消失,那些水汽再次被四周的严寒所冻结,化为寒霜,凝聚在半空。
在那寒霜之中,一名脸上带着面具的少女缓缓走了出来,她那双银灰色的瞳孔看着这边的汤尼。同样的,也看着他手上牵着的那个粉头发小女孩。
“……………………你,卑鄙。”
乖离抬起右手,握紧的拳头上,苍白色的火焰熊熊燃烧。
对此,这名逃犯却是冷哼一声,更加紧地抓住手中的这个小女孩,说道:“哼,欠的债,我当然会还。但是你们这样穷追猛打,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乖离看了一眼那边的粉发女孩,见她的脸上压根就没有任何害怕的表情。相反,还含着一股淡淡的微笑。她沉默了一会儿后,拳头上的火焰终于缓缓消失,手,也是就此放了下来。
“放开,她。投降。我,保证你,不死。”
“小姐,我们都是在道上混的。你应该知道,我们这种人口头上的承诺从来就是个屁。你保证?你有什么资格来保证?”
汤尼捏着女孩的手更加紧,他的声音甚至有些颤抖。随着风雪的吹拂,他那头乱糟糟的头发上也开始挂满白霜。只不过,他嘴角的那抹狠毒,却是越来越明显,越来越不受拘束。
乖离沉默着,透过面具,她只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天生不善言辞,并且人类语言说的不怎么利索的她似乎在构思自己的词句。那边的汤尼见乖离不说话,开始试探性地向后退了一步……
“我,给你,保证。”
就在这时,乖离终于张开口,说道
“我,以我,军人的,身份。我,保证你,接受,公正的,审判。我以,我,第十骑士团,团长的,身份。给你,担保。”
乖离的声音显得更加响亮,她背着双手,看着这名逃犯,说出了自己可以做出的所有承诺
但……
“呵,我说过,我们这种人根本就不可能说实话。你,和我是同一类人。我怎么可能……”
突然,手边的粉发少女一个转身,刹那间抬起手掌。还不等汤尼察觉,只听得呯呯呯数声响他一惊,急忙回头,只见在自己身后的半空,数只飞镖竟然就那样悬浮在半空
“你?”
汤尼一惊,低头看着身旁那个粉发少女。她的手一翻,那些飞镖立刻向着风雪之中的房屋屋顶反射而去。只听到那飞雪之中传来几声女性的惊呼,汤尼立刻醒觉,立刻抱起这个女孩,转身再一次的冲进风雪之中
“面包”
眼看着白痴的女儿被掳,乖离立刻冲上前可让她更加惊讶的是,被汤尼夹在怀里的面包竟然转过身,再次伸出手。空气中的雪片立刻凝聚起十根冰刺毫不留情的,朝着乖离射了过来
冰刺来的实在是太快,乖离没有选择。她右手上的锁链在这一刻瞬间被火焰融化,她举起燃烧着苍白色火焰的右手,狠狠地向地上一砸刹那间,冲天而起的火柱在她的面前形成了一道墙壁将那刺过来的十根冰刺尽数吞噬。
火焰消失,再拨开眼前的寒冰之雾,那名逃犯和面包,却是已经再也看不见了。
“团长对不起,我们失败了”
几名同样脸上带着面具的女性从屋顶上跃下,有几个人的手上脚上带着伤。乖离转过头,看着她们身上的伤口,说道:“大碍?”
“团长放心,我们闪避的快,这些伤倒也不是很严重。只是……”
那几名团员互相搀扶着,视线望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说道
“那个女孩……不是团长丈夫的……女儿吗?论辈分的话,她也应该是团长您的女儿。可是刚才……她很明显,是真的想要团长您的命啊?”
面对自己的团员的询问,乖离却是只能摇摇头。她抬起头,望着那不断飘雪的灰色天空,呼出了一口气
“她,想杀我,正常。现在,关键是,逃犯。我,担心,安危。”
“哦?是那个女孩的?”
一名团员摇了摇头,说道
“的确是啊……这种**杀人犯最可恶了。不管怎么说,我们要快点保护好那个女孩才行。”
“不。”
乖离,再一次的摇了摇头
“我,担心的,是,逃犯,的,安危。”
……
…………
………………
汤尼夹着腋下的女孩,快速飞奔。他的嘴角带着得意的笑意,显然情绪十分兴奋。他时不时地看着腋下的那个女孩,心中已经高兴的不成样子了。
“我说,你竟然会那么关心的帮我?多亏了你,我才没有落到那些家伙的手上啊。小姑娘你不知道,那些女打手其实非常可恶,她们杀人从来都不眨眼,一个个的都是纯粹的杀人机器你知不知道啊?”
粉头发的小女孩笑了,依旧是那么纯洁的笑容。
她点了点头,显得温顺而又单纯。看到她这样的表情,汤尼更是显得十分放心。他跑了一段路之后,将这个小女孩放了下来,拉着她的手,笑着道
“真的是很好呢,有了小姐您的相伴,我才能这样一路化险为夷。你说,我该……呵呵,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粉头发的小女孩歪过脑袋,她看着汤尼的那张脸……这张邋遢胡子,头发乱糟糟,嘴角含笑的脸……
她也只是笑着。最为单纯的笑着。之后,她在雪地上写出了一行字
《不去见见您的儿子吗?》
“哦,对对对就是这件事,这件事是一定要办的”
汤尼哈哈一笑,点点头。之后,他再次抓住这个女孩的手掌,抬起头,踩入风雪之中。
而很快,他的脚步就来到了风吹沙城市的西北方,一个看起来荒无人烟之地。
不用多久,一座建筑物就耸立在了两人的面前。而那建筑物上的文字,赫然写着的是……
感恩之家。
一座,孤儿院的名字……
“来,进来吧。”
孤儿院很破。破旧的,几乎马上就要倒塌一般。
是因为这座孤儿院太过靠近风吹沙的悬崖,太过偏僻的缘故吗?还是这里早就被废弃的缘故呢?这里似乎没有进入小金的风吹沙重建范围之内。至少,现在看起来没有。
进入这座建筑物,阴寒的感觉依旧如故。
看看这里的地板,再看看四周的木质墙壁。到处都是破洞,到处都是腐烂发霉的地方。实在是破的一塌糊涂了。
“来,进来吧。”
汤尼笑着,招呼着身后的少女走进来。
那少女看了看四周,抬起脚,踩在了孤儿院的地板上。
咯吱
破旧的声响,取代了外面的飞雪,成为此刻唯一还存在的声音。
“呵呵,别害怕。来,进来吧。放心吧,小姐。我很快……就会让你见见我的儿子的。”
逃犯的脸上带着微笑。那是一种可以让任何人都为之放心的温柔微笑。
面对着这抹笑容,那少女似乎也随之放下了心,点点头,跟着这名逃犯,一点一点的,走向孤儿院的深处。
咯吱咯吱
脚下的地板,发出呻吟。
随着脚步的前进,笑着的汤尼就带着那天真纯洁的少女,来到了孤儿院的二楼。
他打开一间像是院长办公室的房间,走了进去。在看了看这里的环境之后,点了点头。
“来,你在这里坐一会儿吧。”
汤尼指着那边的一张沙发,笑着说道。
少女也是点点头,看了一眼这间所有窗户统统反锁,全部用破旧的窗帘拉上,近乎不透任何光亮的房间之后,缓步,迈了进去。
“那么,你先等一会啊。我很快……呵呵,就把我的儿子,带来见你。我想,他一定会非常,非常的……呵呵,想见见你这样漂亮的,小姐姐呢~~~”
阴测测的声音,从汤尼的嘴里发出。
是因为四周的环境太过黑暗的缘故吗?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诡异。
不过,也许是这个少女实在是太过天真了。即使是在这样黑暗的地方,她也依旧没有做出任何怀疑的举动。而是继续笑着点了点头。
在看到这个女孩点头之后,这名男子立刻鞠了一躬,缓步,退出了这间房间。轻轻地,拉上了房门……
一笑。
风雪之中,一名头上长着一双犬耳,屁股后有着一条棕色尾巴的隐流成员在前面带路。她趴在地上嗅了嗅,随后指着前方,叫了一声。得到这名团员的确认,乖离和其他的小队成员立刻跟上。
“团长,抓到那个逃犯之后,您真的会同意保护他的安全吗?那种**杀人犯,而且还是重刑犯,并且已经是在押赴刑场的时候逃掉的。我认为还是应该当场格杀来的更安全。”
乖离身旁一个背后背着大剑的隐流女性感到疑惑,问道。
她们的团长想了想后,开口说道:“汤尼?伯格。是一个,危险的,男人。他,想要,捕获的,猎物,还从未,失手。”
“我知道。所以,我才建议当场格杀。捕获永远比杀掉来的更困难。如果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而让我们的姐妹们有什么损失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乖离闭上眼,呼出一口气,再次张开
“杀他,没那么,容易。而且,我,有办法,逮捕,他。只要,给他,一定的,保证。逮捕,会比杀他,更加,容易。”
“真的吗?难以想象。”
身背大剑的女性摇了摇头,可就在这一突然之间,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立刻一个箭步冲到那名领头的隐流成员身旁,同时大声喝道
“犬女停下”
“啊呜?”
在最前面的那名半兽女性刚刚抬起头回望,可就在这一瞬间,她面前的雪地突然炸裂这名半兽女性措不及防,身子被整个炸飞大剑女性一惊,立刻冲上前去,接住了她。
“犬女犬女可恶,治疗小组”
大剑女性摘掉犬女脸上的面具,露出底下那张脸色苍白,嘴角流着鲜血的脸庞。后面紧跟着的三名医疗隐流人员立刻上前,开始止血,裹上绷带。
“可恶”
大剑女性看着同伴身受重伤,再次转过头望着乖离,大声道:“团长那个混蛋连这种陷阱都能够设计的出,您还要我们只是捕获,而不是格杀吗?”
乖离看着犬女,再看看面前义愤填膺的大剑女性,不由得,叹了口气……
“捕获,我,有把握。格杀,反而,很难。”
“这怎么可能?团长,请您告诉我一个答案,如果不是一个能够令我满意的答案的话,我怎么也忍不下这口气像他们那种**犯……那种**杀人犯”
大剑女性的情绪有些激动,见此,乖离不得不走上前,伸出手,搭住她的肩膀,柔声道
“剑姬,我,知道。亲眼目睹,母亲,死状,很难受。即使,过去十多,年,你也,不忘,我也,理解。但,执行,任务。要,冷静,客观。摆脱,私人情绪,你,明白,吗?”
剑姬别过头,穿着铠甲的右手渐渐握紧,一言不发。乖离松开她的肩膀,看着前方的风雪,继续道
“我说,捕获,容易。有,道理。因为,那个男人,有,弱点。”
“弱点?什么弱点?”
剑姬的右手捏紧,再松开,愤愤不平地说道。
而乖离则是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吐出一口气
“他的,儿子。”
“当当当~~~来,赛罗,看看什么人来看你来了?”
大门推开,汤尼满脸温馨的笑容,推着一辆轮椅走了进来。在轮椅上,一个大概比面包小个三四岁的年轻男孩,正略带羞涩的看着沙发上的面包。他的表情看起来很苍白,身材也十分瘦弱。但身上的衣服除了略显破旧之外,却是十分的干净。
“爸爸……这位姐姐……是?”
这个大约十二岁左右的男孩看了面包一眼,有些脸红,转过头看着他的父亲。而汤尼则是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说道
“是救了爸爸的小姐。啊……不好意思,还没请教小姐芳名?”
《面包》
空气中的水汽凝聚成文字,随后,散开。就如同那少女嘴角的温和笑容一般。
汤尼推着轮椅来到面包的面前,他的双眼充满慈爱地看着轮椅上那瘦弱的男孩,说道:“赛罗,来,和面包姐姐打声招呼。”
赛罗低着头,那张苍白色的脸庞上略微浮现出些许不好意思的红晕。过了好久,他才十分小声地嘟囔了一句:“面包姐姐……好……”
声音,实在是太轻。甚至轻的让人以为他压根就没有说话。汤尼揉了揉自己儿子的头发,略带歉意地说道
“实在是不好意思,面包小姐。我的儿子从小身体就不好,一直待在家里,所以除了我和他**妈之外几乎没有见过其他人。显得有些怕生。希望您不会介意吧?”
面包轻轻摇了摇头,她站了起来,反而伸出手。这个名叫赛罗的小男孩看到面前这个漂亮的大姐姐向着自己伸出手,那张脸蛋反而更加的慌张,红晕也显得更加充沛了。
柔软的手指,轻轻拂过小男孩的脑袋。再一点点的往下延伸,按住他的胸口。汤尼不知道这个女孩想要干什么,当下问道:“面包小姐,您……在做什么?”
“嘘。”
面包伸出左手,比划了一下。之后,她继续微笑着抚摸赛罗的胸口,再一点点的往下,按着他的腹部。之后,再回过来,按着这个男孩的额头……
下一刻,金黄色的光芒,开始释放了出来……
“儿子?这……怎么可能?资料上没有这样写,只是说他是个亡命之徒啊?”
“当然。因为,这样。别人,才,调查不出,他的,身份。他的,儿子,才会,安全。”
听到这些话,剑姬反而更加不明白了。她转过头瞥了一眼那边正在接受治疗的犬女,再看看这边继续往前走,没有丝毫犹豫的团长,立刻和其他几名战斗人员跟了上去,说道
“团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了他儿子的安全?有谁会对他的儿子下手吗?”
“是的。”
乖离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对,一名,间谍,来说。亲人,安危,就是,弱点。而且,还是,最致命的,弱点。”
剑姬的脚步,刹那间停了下来。她开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东西。在略微愣了一下之后,她猛地冲上前,大声道
“团长您的意思是说,他是……那个男人……是一个间谍?难道他在退伍之后又干出那么多的**案子?这,这实在是……”
“不是。这些,只是为了,把他,关起来,处刑,而强加的,罪名。毕竟,要处刑,犯了,叛国罪,的,间谍的话,掩盖一切,甚至罪名,才是,正常,的。”
看着面包手掌中的金色光芒,已经深受过这份恩惠的汤尼不由得呼出一口气。可是随后,他又有些紧张起来。他看着这个女孩的手掌,似乎这只手掌所过之处,就可以发出奇迹可他又有点怕,生怕这突如其来的奇迹其实并没有那么的神奇,一切,只不过是自己的妄想而已。
“他,儿子,患有,疾病。很严重,疾病。”
“儿子,出生后,他妻子,就,死了。从小,就他一个人,在抚养。”
“要治疗,就必须,很多钱。当时,只是,普通,纵石师士兵,的他。为了钱,毅然决定,报名,特务,机关。”
“收留我,的,先帝。给他,派了,很多,任务。他,也杀了,很多,人。做了很多,肮脏事。为了钱,救他的,儿子。”
“他,真的,是一个,优秀的,间谍。”
“也是,一个,优秀的,杀手。”
“十二年,前,的,黑龙战争。十年,前,的,死勉战争。他,出了,很多力。提供了,很多,情报。”
“真要说,影子,英雄,的话。这个男人,绝对,不会被,排除,在外。绝对。”
“但,也是,因为,需要,钱。”
“在,死勉,战争,时。他,做出了,类似,叛国的,举动。”
“也正是,那次的,叛国。让先帝,将他,抓了,起来。丢进了,死牢。”
第六年故事041,堕落
041,堕落
面包的手掌继续按在赛罗的额头上,圣洁的白色光芒缓缓散发。这个小男孩的脸色开始慢慢的红润,原本苍白的肌肤渐渐开始充满血色。
看着这一切,汤尼越发显得有些紧张。虽然他不是很清楚这个小女孩究竟是哪里来的天使,但看着儿子的这种转变,他终于有些忍耐不住了。
“小姐我……我的儿子……他的心脏从小就虚弱。他是个早产儿……你看……”
《别紧张,事情,没那么复杂》
面包抬起头,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信心,正是因为这份信心,才让汤尼心中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一点。看着自己儿子那越来越红润的脸蛋,他拉起自己的披风,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
“呵呵,不紧张,不紧张……说是这么说,但还是有些紧张呢。小姐,你到底是什么来历?不仅那么强,而且还能够对我的儿子进行治愈?这还真的是……”
面包瞥了这个男人一眼,眼角,也瞥到了他拿起擦汗的披风。当那只白色的雄鹿纹章进入这双翡翠色的瞳孔之后,这个女孩微微一笑,再次流露出询问的眼神,伸出手,指了指他的披风。
《没想到,你身上还有雄鹿纹章?很爱国嘛?》
汤尼愣了一下,但之后他的表情就显得有些尴尬。似乎在略微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他呼出一口气,松开手中的披风,说道
“不瞒小姐您说,曾经,我也是一个士兵。一个……曾经希望将自己的生命,全都奉献给雄鹿帝国的士兵。为国捐躯,就是我的荣耀。”
面包点了点头,脸上的微笑似乎蕴含着一股魔力,可以诱惑这个男人继续说下去。
空气中的水气字缓缓消散,汤尼搬过旁边的一张椅子,一边看着这个叫面包的女孩治疗自己的儿子,一边回忆着自己的过去……
“也许,对小姐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已经算是很遥远了吧。那个时候,雄鹿可真的是战乱频繁,各国之间勾心斗角,你争我夺。身为一名士兵,我曾经也想过要做到自己最好的一面,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达成我想要达成的目的。”
洁白色的光芒荡漾,小男孩赛罗闭着眼,缓缓呼出一口气。他的脸色从来都没有这么红润过。看着这渐渐好转的一幕,汤尼也是闭上眼,回忆着。
“可是……在其中的一场战役中,我……因为判断失误,而错过了一件事。正因为我的这一个失误,导致我害死了数百名无辜的孩子……这是我的责任,一个绝对不能够推卸的责任……”
“不,爸爸不会犯错的。绝对不是”
汤尼的话还没有说完,赛罗却是突然间插进了口,大声喊叫起来。因为这一喊,他的整个身体猛地站了起来,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
“爸爸是英雄,是绝对的英雄这件事绝对不会错爸爸才不会害死什么人呢”
汤尼看到自己的儿子突然间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他的脸上一时间浮现出来的,并不是喜悦,而是无比的惊讶
直到确认儿子真的是站着,没有任何疲倦与虚脱的感觉之后,这位父亲终于喜极而泣他从上前,一把抱住自己的儿子,紧紧的,将他拥入自己的怀中……
“这个间谍……犯了叛国罪?”
剑姬握着手中的大剑,一边跟随乖离在雪地上疾走,一边问道。
“嗯。叛国。”
乖离点了点头,缓缓说道
“威尼茨,溃败事件,你,知道?”
剑姬一边奔走,一边回答道:“嗯,知道。刚刚好是距今十年前,原死勉帝国境内的一座水国都市,威尼茨。当年,死勉国王宣布要在这座城市进行魔帝解封仪式。可是解封到一半的时候,威尼茨城突然沉没。数以万计的平民落入汪洋大海之中,死于非命。由于当时现场出现了一艘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雄鹿战舰,所以以这件事为导火索,死勉帝国开始全面宣布进攻我国。甚至,敌人的兵力一度越过死亡沙漠,逼近我都城风吹沙。”
“嗯。没错。”
“后来,在攻克死勉帝国之后,人们开始调查。终于查清了这座城市的崩塌完全是死勉帝国寻求的侵略借口。炸毁城市的是他们,杀人的也是他们。也正因为如此,才能够让那数以万计的亡魂得以安息。团长,难道……不对吗?”
乖离摇了摇头,说道
“很对。但,这件惨剧,本来,不该,发生。”
“因为,早在死勉,安装,炸药之前,雄鹿的,间谍,已经,查明,这一事实。原本,可以阻止,救很多人。但,结果,却还是,失败了。”
剑姬一愣,惊讶道:“团长这么说……难道说?”
“是的。”
乖离点了点头
“那间谍,就是,汤尼?伯格。他,刺探到,这条,消息。但,却没有,回传回来。最终,导致,数万人,死亡。我国的,留学生团,数百人,死亡。死勉,借口,攻击雄鹿。”
“往,严重,说。正是,由于,他的,没有,传达。才,直接,间接,发动了,这场,战争。死伤,超过,百万。”
暴风雪中,剑姬和其他几名团员纷纷驻足。这些年轻的女孩子可能根本就不清楚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但光是这一黑暗的历史,就已经能够让她们惊讶万分了。
汤尼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脑袋,泪水唰唰而下。他不断抚摸儿子的脸,捏着儿子的胳膊,大腿,询问感觉怎么样。这一刻,这个男孩才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他也是高兴的甚至跳了起来抱住自己的父亲
“爸爸我能站了我能跑了我的双手……我的双手有知觉了爸爸捏我的胳膊我感觉到痛了”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天使……小姐,您真的是天使我根本就想不到原来这个世界竟然真的会有奇迹一定是女神听到了我的呼唤……才将您这位天使派到了我的身边”
汤尼已经支撑不住,他一把抓住自己的儿子,两个人齐唰唰的跪在了面包面前。对此,面包却是微微一笑,摆摆手,让这对父子起来。
《我比较感兴趣叔叔您犯的错呢。您杀了几百人?很厉害啊~~~》
略带可爱风格的字迹在空中漂浮,字迹散开后,则是少女那纯洁无暇的笑脸。
但看到这样的一张笑脸,汤尼却是显得十分的惭愧。他搂着自己的儿子,叹了口气。喜悦的感情,也渐渐变成了自责。
“儿子,犯的错就要承认。而且,必须有胆量去承担这份错误产生的责任。逃避和虚伪,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你明白吗?”
赛罗想了想后,尽管万分的不情愿,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当年,我需要钱为我儿子治病。可是在参军的途中,我突然截获了一条消息。一条关系到几万人生命的消息。原本,我应该立刻将这条消息上报。因为它是如此的重要,如此的令人匪夷所思。”
“可是,在截获这条消息之后的那段时间里,我却是渐渐的,开始被金钱所诱惑。”
“我需要的是钱。当时我就在想,我截获这条消息是如此的快速。肯定还有很多其他的间谍没有收到这样的消息。这样的话,如果我装扮成其他的线人,将手中的这笔情报再卖一个好价钱的话,又会怎么样?”
“我的如意算盘打的太响了。我原本准备在交易完之后,趁着对方研究情报真假的时间里立刻回报给国王。这样,我就能多赚一笔。所以,我就将手中的信息压了下来,随后易容,四处寻找买主。”
“我原以为自己的想法很聪明。但是我没想到,被窝窃取情报的那一方在得知机密泄漏之后,提早开始进行了计划。那实施计划的一天……甚至比我预想的要提早一个月。”
汤尼摇着头,叹着气。而他怀里的赛罗却是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那么慈祥,和蔼的父亲……
“因为这一次的失误,我害死了很多人。事情过后,有人一调查,就查出了我就是那个掌握了信息却死活不传递出来的家伙。结果……我就这样被抓了。”
一声悔恨的叹息,从这个男人的嘴里吐出。可以听得出来,在这十年间,这个士兵恐怕终日都被各种各样的罪孽感所煎熬。现在,他终于可以找到一个人吐露出自己心中的忏悔,对于他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了吧……
面包听明白了,当下,这个女孩微微笑了一下。她点了点头,抬起手。空气中的那些仿佛云朵一般的水雾再次在她的掌心中汇聚起来,组成文字。
《这可真的是死罪呢。为了一己私利,为了个人的目的,而不惜害死其他人。你没有想过要赎罪吗?》
看着这些水雾文字,汤尼无比惭愧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赎罪。在事情发生之后,我也想过赎罪。所以,不管陛下给我的头上按上了什么罪名,甚至要处决我,我也觉得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抱怨的。不过……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放心不下的,也就只有……”
刹那间,水雾化为水钉,在那一刹那之间,洞穿了汤尼的肩膀,大腿。伴随着那甚至还来不及飞溅出来的鲜血,将其直接钉射在房间的墙壁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我……儿子…………???”
很惊讶吗?
在空中散开的鲜血仿佛已经失去了重量,就那样,漂浮在半空。
对于这位父亲来说,这一刻他甚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诡异事项。甚至连思考的时间,也都已经被切断。
在那里的那名天使……那个善良,纯真的天使。此刻的她,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
就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她的手指略微一扬……汤尼甚至连感觉都还没来得及,他就看到了两根带着导力戒指的手指,飞舞在空中,就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愚蠢一般。
水盯,化为坚冰,锁住了汤尼的四肢和肩膀。
在那小赛罗还没有来得及反映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他的身体却是被一个漂亮的异常的姐姐,轻轻推倒在地。
姐姐的笑容是那么的漂亮……她的笑容也是那么的温柔……
就和刚才一样……
就和刚才,她治疗了自己这瘫痪的身体时一样,看起来温柔,美丽,大方……
而善良……
哗哗哗哗
四声响,赛罗的四肢被地板上突起的树根所卷曲。在做完这些之后,这个小男孩就只能这样呆呆的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的姐姐……看着她,抬起那纤细漂亮的手指,指着自己的胸部,随后……
落下。
脚下,从未在世人面前展现过的,名为魔法之阵瞬间展开。那快速飞舞而起的能量,也让这个原本幽暗的房间刹那间变得如此光亮在这银白色的光辉之中,那两根戴着戒指的手指,此刻终于落地,弹出些许的鲜血。也就是在此刻,疼痛与不祥的预感,开始穿透这位父亲的脑海。他看着那美丽而单纯的天使……
看着她……
大声的,叫了出来
“不”
“原来如此……团长,我算是明白了。”
搜索队开始以两人为一组,四下散开搜寻。跟着乖离的剑姬在听完团长那错综复杂的口音介绍之后,也总算是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这么说来,**杀人犯这个罪名完全是先帝加给他的。因为涉嫌女性隐私,所以可以不公开审判。又因为罪名是如此的恶劣而低贱,所以绝对不会博得他人的同情。在罪名确认之后进行处刑,也完全不必考虑政治影响。不需要为他那失败的间谍罪负责。”
乖离点了点头,继续朝前奔走。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人竟然在监狱里面关了十年没有处刑,也可以看出陛下并不是真的想要杀他,而是想要将他继续关押。毕竟,先帝也是一位爱才之人。不过既然先帝不会杀了他,那么为什么现在的陛下要将他押负刑场呢?金陛下不清楚这段事情,纯粹是想要清理囚牢吗?”
乖离没有回头,对于剑姬的问题,她只是冷冷回应了一句
“你,看到他,被押,刑场吗?”
“呃这个……通缉令上这样写着……”
“…………………………”
“哦,是这样啊难怪团长您会坚持说,要我们活捉,而不是杀死。这个人虽然害死了那么多人,但是雄鹿三代新生国王全都认为这个人应该还有‘利用’的价值吧?他是一个士兵,十年的牢狱生涯虽然无法弥补他犯下的罪孽,但却足够让他心甘情愿的,为了国家交给他的下个任务而肝脑涂地。”
这一下,乖离总算是点头哼了一声。她跃上房顶,看着暴风雪那边的景色。等到身后的剑姬也是一并跃上之后,主动开口说道
“如果,不是去年,封印战争,毁掉,城市,他,儿子的,消息,一时间,失去,的话。我想,他绝对,不会,处心积虑,想要,逃跑。”
“什么?团长,他的儿子……失踪了?”
“嗯。一开始,失踪了。封印战争,死人,太多,无法,统计。我想,如果,是我,九个女儿,中任何一个,失踪,我也,着急。我,能够,理解,他,心情……”
风雪吹来,十米开外全都是朦朦胧胧的一片。现如今,整个风吹沙似乎都已经被这白色的冰晶所掩埋,拒绝回答隐藏在其中的任何回应了……
“啊啊啊啊啊”
赛罗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四肢被固定的他现在面色却开始肿胀,瞳孔中布满了恐怖诡异的血丝。他的身体不断扭曲着,不断抽搐着……可不管他如何挣扎,如何想要逃跑,却都无法逃出这银白色的魔阵。也无法逃过,那渐渐朝自己逼近的芊芊素手。
粉色长发的少女,笑着……
温柔的笑容,就像是在看着某种需要十分爱护的宝贝一般。
她的手渐渐靠近这个小男孩的胸口,魔阵四周那飞速旋转的能量漩涡,也在这一刻,开始慢慢减数,趋向停止……
“住手……住手啊小姐,您……您在干什么?您在干什么啊住手……求求您住手,可不可以?”
双手,滴着鲜血。
没有了导力石的纵石师就只能被封在那墙壁上,无力地嘶吼着。
这位父亲的脑海内恐怕已经完全没有了自己身体上的痛楚。他也只是拼命挣扎,看着自己的儿子如此扭曲痛苦的表情,他只觉得自己心如刀搅
“爸爸……爸爸…………好痛苦……好难过救救我……救救我……爸爸…………”
“好好好乖儿子爸爸就在这里,不要怕不要怕面包小姐,算我求求您停手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您要我的任何东西都可以只希望您能够停手不要在这样对我儿子了我求求您了”
汤尼的嘶喊,能够传进那美丽的少女的耳中吗?
他的痛苦哀求,又能否让那位父亲为之动容呢?
他不知道。
他现在唯一能作的,似乎就只有在这里不断嘶喊着。然后,痛苦的看着儿子在那里发出惨叫。
那就像是……那就像是……
临死之前,最为恐惧的惨叫……
“爸爸……爸爸…………”
“赛罗不……不”
手掌,按下。
四周旋转的时空涡流,也是在这一瞬间,停顿了下来。
房间内,再次变得安静起来……
小赛罗的眼睛闭着,脑袋别过去。此时此刻的他,已经不再发出嘶喊,已经完完全全的,安静了下来……
寂静的房间中,银色的魔法阵慢慢散去。
汤尼低下头,刚才的嘶喊让他的喉咙沙哑,几乎已经无法再说出什么话来了。他的脸庞颤抖着……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前面地板上那一动不动的儿子身体,一时间,甚至因为恐惧而不敢呼吸。
赛罗……他怎么样了……?
他怎么突然安静了?
这个女孩做了什么?
她刚才在地上浮现出来的导力阵是自己从来没见过的,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怎么回事?
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儿子……我的儿子
小赛罗……你到底是动一动啊?让爸爸看看你动起来……让爸爸知道……
让爸爸知道你至少……还活着呢?
汤尼呆滞着,屏着呼吸,望着眼前的这一刻。
但是那边的那位美*女却丝毫没有任何的停顿。
她微微呼出一口气……
那挂在她鼻尖上的小汗珠此刻看起来却是那么的可爱,调皮。
这个少女此刻依旧是美丽的代名词,甚至在她抬起手,从自己的包囊中取出一把锋利之极的手术刀之后……
她,也是如此的漂亮,温柔……
简直,就像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洁的处女一般,让人不由得会充满崇拜,与敬仰之情……
接着……
手术刀,切入了赛罗的胸口。
锋利的刀片就像是在切割豆腐一般,十分迅速而精巧的往下一拉,再横过来切一刀。
之后,这个纯洁的少女就放下手术刀。当着汤尼的面,将他儿子胸口的皮肤和肌肉,亲手,撕了开来……
父亲的瞳孔,收缩。
他现在惊讶着……
不过,他却开始怀疑,自己惊讶的到底是什么?
是这位原本纯净无暇的少女,此刻双手却沾满了自己儿子的鲜血?
还是自己那如同实验动物一般,躺在那里,任由少女的双手在自己体内拨动的儿子的身体?
究竟,是哪一个呢?
第六年故事042,原罪
042,原罪
面包的手掌继续按在赛罗的额头上,圣洁的白色光芒缓缓散发。这个小男孩的脸色开始慢慢的红润,原本苍白的肌肤渐渐开始充满血色。
看着这一切,汤尼越发显得有些紧张。虽然他不是很清楚这个小女孩究竟是哪里来的天使,但看着儿子的这种转变,他终于有些忍耐不住了。
“小姐我……我的儿子……他的心脏从小就虚弱。他是个早产儿……你看……”
《别紧张,事情,没那么复杂》
面包抬起头,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信心,正是因为这份信心,才让汤尼心中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一点。看着自己儿子那越来越红润的脸蛋,他拉起自己的披风,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
“呵呵,不紧张,不紧张……说是这么说,但还是有些紧张呢。小姐,你到底是什么来历?不仅那么强,而且还能够对我的儿子进行治愈?这还真的是……”
面包瞥了这个男人一眼,眼角,也瞥到了他拿起擦汗的披风。当那只白色的雄鹿纹章进入这双翡翠色的瞳孔之后,这个女孩微微一笑,再次流露出询问的眼神,伸出手,指了指他的披风。
《没想到,你身上还有雄鹿纹章?很爱国嘛?》
汤尼愣了一下,但之后他的表情就显得有些尴尬。似乎在略微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他呼出一口气,松开手中的披风,说道
“不瞒小姐您说,曾经,我也是一个士兵。一个……曾经希望将自己的生命,全都奉献给雄鹿帝国的士兵。为国捐躯,就是我的荣耀。”
面包点了点头,脸上的微笑似乎蕴含着一股魔力,可以诱惑这个男人继续说下去。
空气中的水气字缓缓消散,汤尼搬过旁边的一张椅子,一边看着这个叫面包的女孩治疗自己的儿子,一边回忆着自己的过去……
“也许,对小姐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已经算是很遥远了吧。那个时候,雄鹿可真的是战乱频繁,各国之间勾心斗角,你争我夺。身为一名士兵,我曾经也想过要做到自己最好的一面,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达成我想要达成的目的。”
洁白色的光芒荡漾,小男孩赛罗闭着眼,缓缓呼出一口气。他的脸色从来都没有这么红润过。看着这渐渐好转的一幕,汤尼也是闭上眼,回忆着。
“可是……在其中的一场战役中,我……因为判断失误,而错过了一件事。正因为我的这一个失误,导致我害死了数百名无辜的孩子……这是我的责任,一个绝对不能够推卸的责任……”
“不,爸爸不会犯错的。绝对不是”
汤尼的话还没有说完,赛罗却是突然间插进了口,大声喊叫起来。因为这一喊,他的整个身体猛地站了起来,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
“爸爸是英雄,是绝对的英雄这件事绝对不会错爸爸才不会害死什么人呢”
汤尼看到自己的儿子突然间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他的脸上一时间浮现出来的,并不是喜悦,而是无比的惊讶
直到确认儿子真的是站着,没有任何疲倦与虚脱的感觉之后,这位父亲终于喜极而泣他从上前,一把抱住自己的儿子,紧紧的,将他拥入自己的怀中……
“这个间谍……犯了叛国罪?”
剑姬握着手中的大剑,一边跟随乖离在雪地上疾走,一边问道。
“嗯。叛国。”
乖离点了点头,缓缓说道
“威尼茨,溃败事件,你,知道?”
剑姬一边奔走,一边回答道:“嗯,知道。刚刚好是距今十年前,原死勉帝国境内的一座水国都市,威尼茨。当年,死勉国王宣布要在这座城市进行魔帝解封仪式。可是解封到一半的时候,威尼茨城突然沉没。数以万计的平民落入汪洋大海之中,死于非命。由于当时现场出现了一艘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雄鹿战舰,所以以这件事为导火索,死勉帝国开始全面宣布进攻我国。甚至,敌人的兵力一度越过死亡沙漠,逼近我都城风吹沙。”
“嗯。没错。”
“后来,在攻克死勉帝国之后,人们开始调查。终于查清了这座城市的崩塌完全是死勉帝国寻求的侵略借口。炸毁城市的是他们,杀人的也是他们。也正因为如此,才能够让那数以万计的亡魂得以安息。团长,难道……不对吗?”
乖离摇了摇头,说道
“很对。但,这件惨剧,本来,不该,发生。”
“因为,早在死勉,安装,炸药之前,雄鹿的,间谍,已经,查明,这一事实。原本,可以阻止,救很多人。但,结果,却还是,失败了。”
剑姬一愣,惊讶道:“团长这么说……难道说?”
“是的。”
乖离点了点头
“那间谍,就是,汤尼?伯格。他,刺探到,这条,消息。但,却没有,回传回来。最终,导致,数万人,死亡。我国的,留学生团,数百人,死亡。死勉,借口,攻击雄鹿。”
“往,严重,说。正是,由于,他的,没有,传达。才,直接,间接,发动了,这场,战争。死伤,超过,百万。”
暴风雪中,剑姬和其他几名团员纷纷驻足。这些年轻的女孩子可能根本就不清楚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但光是这一黑暗的历史,就已经能够让她们惊讶万分了。
汤尼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脑袋,泪水唰唰而下。他不断抚摸儿子的脸,捏着儿子的胳膊,大腿,询问感觉怎么样。这一刻,这个男孩才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他也是高兴的甚至跳了起来抱住自己的父亲
“爸爸我能站了我能跑了我的双手……我的双手有知觉了爸爸捏我的胳膊我感觉到痛了”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天使……小姐,您真的是天使我根本就想不到原来这个世界竟然真的会有奇迹一定是女神听到了我的呼唤……才将您这位天使派到了我的身边”
汤尼已经支撑不住,他一把抓住自己的儿子,两个人齐唰唰的跪在了面包面前。对此,面包却是微微一笑,摆摆手,让这对父子起来。
《我比较感兴趣叔叔您犯的错呢。您杀了几百人?很厉害啊~~~》
略带可爱风格的字迹在空中漂浮,字迹散开后,则是少女那纯洁无暇的笑脸。
但看到这样的一张笑脸,汤尼却是显得十分的惭愧。他搂着自己的儿子,叹了口气。喜悦的感情,也渐渐变成了自责。
“儿子,犯的错就要承认。而且,必须有胆量去承担这份错误产生的责任。逃避和虚伪,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你明白吗?”
赛罗想了想后,尽管万分的不情愿,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当年,我需要钱为我儿子治病。可是在参军的途中,我突然截获了一条消息。一条关系到几万人生命的消息。原本,我应该立刻将这条消息上报。因为它是如此的重要,如此的令人匪夷所思。”
“可是,在截获这条消息之后的那段时间里,我却是渐渐的,开始被金钱所诱惑。”
“我需要的是钱。当时我就在想,我截获这条消息是如此的快速。肯定还有很多其他的间谍没有收到这样的消息。这样的话,如果我装扮成其他的线人,将手中的这笔情报再卖一个好价钱的话,又会怎么样?”
“我的如意算盘打的太响了。我原本准备在交易完之后,趁着对方研究情报真假的时间里立刻回报给国王。这样,我就能多赚一笔。所以,我就将手中的信息压了下来,随后易容,四处寻找买主。”
“我原以为自己的想法很聪明。但是我没想到,被窝窃取情报的那一方在得知机密泄漏之后,提早开始进行了计划。那实施计划的一天……甚至比我预想的要提早一个月。”
汤尼摇着头,叹着气。而他怀里的赛罗却是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那么慈祥,和蔼的父亲……
“因为这一次的失误,我害死了很多人。事情过后,有人一调查,就查出了我就是那个掌握了信息却死活不传递出来的家伙。结果……我就这样被抓了。”
一声悔恨的叹息,从这个男人的嘴里吐出。可以听得出来,在这十年间,这个士兵恐怕终日都被各种各样的罪孽感所煎熬。现在,他终于可以找到一个人吐露出自己心中的忏悔,对于他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了吧……
面包听明白了,当下,这个女孩微微笑了一下。她点了点头,抬起手。空气中的那些仿佛云朵一般的水雾再次在她的掌心中汇聚起来,组成文字。
《这可真的是死罪呢。为了一己私利,为了个人的目的,而不惜害死其他人。你没有想过要赎罪吗?》
看着这些水雾文字,汤尼无比惭愧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赎罪。在事情发生之后,我也想过赎罪。所以,不管陛下给我的头上按上了什么罪名,甚至要处决我,我也觉得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抱怨的。不过……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放心不下的,也就只有……”
刹那间,水雾化为水钉,在那一刹那之间,洞穿了汤尼的肩膀,大腿。伴随着那甚至还来不及飞溅出来的鲜血,将其直接钉射在房间的墙壁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我……儿子…………???”
很惊讶吗?
在空中散开的鲜血仿佛已经失去了重量,就那样,漂浮在半空。
对于这位父亲来说,这一刻他甚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诡异事项。甚至连思考的时间,也都已经被切断。
在那里的那名天使……那个善良,纯真的天使。此刻的她,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
就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她的手指略微一扬……汤尼甚至连感觉都还没来得及,他就看到了两根带着导力戒指的手指,飞舞在空中,就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愚蠢一般。
水盯,化为坚冰,锁住了汤尼的四肢和肩膀。
在那小赛罗还没有来得及反映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他的身体却是被一个漂亮的异常的姐姐,轻轻推倒在地。
姐姐的笑容是那么的漂亮……她的笑容也是那么的温柔……
就和刚才一样……
就和刚才,她治疗了自己这瘫痪的身体时一样,看起来温柔,美丽,大方……
而善良……
哗哗哗哗
四声响,赛罗的四肢被地板上突起的树根所卷曲。在做完这些之后,这个小男孩就只能这样呆呆的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的姐姐……看着她,抬起那纤细漂亮的手指,指着自己的胸部,随后……
落下。
脚下,从未在世人面前展现过的,名为魔法之阵瞬间展开。那快速飞舞而起的能量,也让这个原本幽暗的房间刹那间变得如此光亮在这银白色的光辉之中,那两根戴着戒指的手指,此刻终于落地,弹出些许的鲜血。也就是在此刻,疼痛与不祥的预感,开始穿透这位父亲的脑海。他看着那美丽而单纯的天使……
看着她……
大声的,叫了出来
“不”
“原来如此……团长,我算是明白了。”
搜索队开始以两人为一组,四下散开搜寻。跟着乖离的剑姬在听完团长那错综复杂的口音介绍之后,也总算是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这么说来,**杀人犯这个罪名完全是先帝加给他的。因为涉嫌女性隐私,所以可以不公开审判。又因为罪名是如此的恶劣而低贱,所以绝对不会博得他人的同情。在罪名确认之后进行处刑,也完全不必考虑政治影响。不需要为他那失败的间谍罪负责。”
乖离点了点头,继续朝前奔走。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人竟然在监狱里面关了十年没有处刑,也可以看出陛下并不是真的想要杀他,而是想要将他继续关押。毕竟,先帝也是一位爱才之人。不过既然先帝不会杀了他,那么为什么现在的陛下要将他押负刑场呢?金陛下不清楚这段事情,纯粹是想要清理囚牢吗?”
乖离没有回头,对于剑姬的问题,她只是冷冷回应了一句
“你,看到他,被押,刑场吗?”
“呃这个……通缉令上这样写着……”
“…………………………”
“哦,是这样啊难怪团长您会坚持说,要我们活捉,而不是杀死。这个人虽然害死了那么多人,但是雄鹿三代新生国王全都认为这个人应该还有‘利用’的价值吧?他是一个士兵,十年的牢狱生涯虽然无法弥补他犯下的罪孽,但却足够让他心甘情愿的,为了国家交给他的下个任务而肝脑涂地。”
这一下,乖离总算是点头哼了一声。她跃上房顶,看着暴风雪那边的景色。等到身后的剑姬也是一并跃上之后,主动开口说道
“如果,不是去年,封印战争,毁掉,城市,他,儿子的,消息,一时间,失去,的话。我想,他绝对,不会,处心积虑,想要,逃跑。”
“什么?团长,他的儿子……失踪了?”
“嗯。一开始,失踪了。封印战争,死人,太多,无法,统计。我想,如果,是我,九个女儿,中任何一个,失踪,我也,着急。我,能够,理解,他,心情……”
风雪吹来,十米开外全都是朦朦胧胧的一片。现如今,整个风吹沙似乎都已经被这白色的冰晶所掩埋,拒绝回答隐藏在其中的任何回应了……
“啊啊啊啊啊”
赛罗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四肢被固定的他现在面色却开始肿胀,瞳孔中布满了恐怖诡异的血丝。他的身体不断扭曲着,不断抽搐着……可不管他如何挣扎,如何想要逃跑,却都无法逃出这银白色的魔阵。也无法逃过,那渐渐朝自己逼近的芊芊素手。
粉色长发的少女,笑着……
温柔的笑容,就像是在看着某种需要十分爱护的宝贝一般。
她的手渐渐靠近这个小男孩的胸口,魔阵四周那飞速旋转的能量漩涡,也在这一刻,开始慢慢减数,趋向停止……
“住手……住手啊小姐,您……您在干什么?您在干什么啊住手……求求您住手,可不可以?”
双手,滴着鲜血。
没有了导力石的纵石师就只能被封在那墙壁上,无力地嘶吼着。
这位父亲的脑海内恐怕已经完全没有了自己身体上的痛楚。他也只是拼命挣扎,看着自己的儿子如此扭曲痛苦的表情,他只觉得自己心如刀搅
“爸爸……爸爸…………好痛苦……好难过救救我……救救我……爸爸…………”
“好好好乖儿子爸爸就在这里,不要怕不要怕面包小姐,算我求求您停手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您要我的任何东西都可以只希望您能够停手不要在这样对我儿子了我求求您了”
汤尼的嘶喊,能够传进那美丽的少女的耳中吗?
他的痛苦哀求,又能否让那位父亲为之动容呢?
他不知道。
他现在唯一能作的,似乎就只有在这里不断嘶喊着。然后,痛苦的看着儿子在那里发出惨叫。
那就像是……那就像是……
临死之前,最为恐惧的惨叫……
“爸爸……爸爸…………”
“赛罗不……不”
手掌,按下。
四周旋转的时空涡流,也是在这一瞬间,停顿了下来。
房间内,再次变得安静起来……
小赛罗的眼睛闭着,脑袋别过去。此时此刻的他,已经不再发出嘶喊,已经完完全全的,安静了下来……
寂静的房间中,银色的魔法阵慢慢散去。
汤尼低下头,刚才的嘶喊让他的喉咙沙哑,几乎已经无法再说出什么话来了。他的脸庞颤抖着……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前面地板上那一动不动的儿子身体,一时间,甚至因为恐惧而不敢呼吸。
赛罗……他怎么样了……?
他怎么突然安静了?
这个女孩做了什么?
她刚才在地上浮现出来的导力阵是自己从来没见过的,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怎么回事?
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儿子……我的儿子
小赛罗……你到底是动一动啊?让爸爸看看你动起来……让爸爸知道……
让爸爸知道你至少……还活着呢?
汤尼呆滞着,屏着呼吸,望着眼前的这一刻。
但是那边的那位美*女却丝毫没有任何的停顿。
她微微呼出一口气……
那挂在她鼻尖上的小汗珠此刻看起来却是那么的可爱,调皮。
这个少女此刻依旧是美丽的代名词,甚至在她抬起手,从自己的包囊中取出一把锋利之极的手术刀之后……
她,也是如此的漂亮,温柔……
简直,就像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洁的处女一般,让人不由得会充满崇拜,与敬仰之情……
接着……
手术刀,切入了赛罗的胸口。
锋利的刀片就像是在切割豆腐一般,十分迅速而精巧的往下一拉,再横过来切一刀。
之后,这个纯洁的少女就放下手术刀。当着汤尼的面,将他儿子胸口的皮肤和肌肉,亲手,撕了开来……
父亲的瞳孔,收缩。
他现在惊讶着……
不过,他却开始怀疑,自己惊讶的到底是什么?
是这位原本纯净无暇的少女,此刻双手却沾满了自己儿子的鲜血?
还是自己那如同实验动物一般,躺在那里,任由少女的双手在自己体内拨动的儿子的身体?
究竟,是哪一个呢?
第六年故事043,那快乐而完美的圣夜祭
043,那快乐而完美的圣夜祭
“啊啊啊啊啊”
汤尼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他的喉咙里喷涌而出。现在,这个人是真正的活过来了,是吗?
面包不确定,因为他右手的突发性断裂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计原本不是可以的吗?剥夺时间所能够造成的各种身体排斥反应自己不是已经完全掌握住了吗?那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还会出现这种身体反斥现象?
现在的情况有些危急,四周的那时间涡流运转的速度再次开始慢了起来,趋于静止。这个素材的眼睛也只是呆呆的看着那个被切下来的半张脸,嘴里开始溢出丝丝血丝。
就这样了?
不……怎么可能就这样?
面包不会放弃的……她早就和叭叭说好了,一定要救叭叭……所以,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绝对
少女的双手齐齐压下,脚下的魔阵散发出更为耀眼的银白色光芒。眼看,那已经快要趋于静止的时间涡流也是再一次的围绕着“素材”转了起来。但,随着时间的继续运转,一些不受面包控制的事情,也是再次开始浮现。
素材的右手开始出现不规则的扭曲,里面的骨头就像是完全不存在一般,整只手臂开始扭转,肌肉也开始互相排斥一般的撕裂
面包立刻分出一只手来调整这条手臂,可一旦稍稍安抚下手臂的排斥,素材的时间立刻开始减慢。在这互相矛盾的忙碌之中,只听得啪嗒一声响……
汤尼的整条右臂,炸裂。里面的骨头和血肉弹飞了出来,只留下一摊不断冒着血泡,互相排斥分解的皮肉,还留在那里。
情况渐渐变得失控,面包干脆不再去想其他的东西,她的双手重新压住这个素材的胸口,竭尽全力地想要达成最初步的试验计划
四周的时间涡流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只是,不受控制的情况也再次开始浮现。
这一次,是左臂。
下一次,是两条腿
时间越是恢复运转,这个人的身体就像是都处在不同的时间流中一般,无法和其他的地方互相融合。每一个细胞都在互相排斥,每一块肌肉都找不到任何的连接点,松弛而混乱
现在,该是下决心的时刻了。
面包点头,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也必须做什么。于是,她的左手立刻扬起,风之刃随着她的手指一挥,这个素材的左臂,两条大腿也是立刻和他的身体分离。在切断的那一刹那,面包立刻感觉手中的压力减轻,她的脸上重新扬起自信而美丽的微笑,再次开始压制,调试这个素材的时间。
漆黑的房间内,只有那银白色的光芒旋转着……
孤儿院的外面,隐流骑士团正在全速赶来……
暴风雪之下,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白色的黑暗……
而汤尼的双眼,却是木讷着,看着自己那已经被拆散的儿子的身体……
看着那些肉块,内脏……
以及自己的脸旁边,那半张,仿佛安睡一般的脸……
这个人疯了,不是吗?
或者说,他现在还有没有被称之为“意识”的东西呢?
只剩下一个身体的他,只是这样歪着脑袋,静静地,看着自己旁边的那副骨架。
他的脸上没有痛苦,也没有哀伤。
就只是这样默默看着,看着……随着四肢的分离,随着自己嘴角的鲜血溢出……
他,也只是这样,呆呆的看着。
而在他的身上,面包在努力着。
这个美丽的少女……这个一脸天真,纯洁,善良的花季少女……
现在正竭尽全力地想要挽救着这个男人的生命。
她的额头上落下汗水,粉红色的嘴唇掩盖不了那紧咬的银色牙齿。
她的身上沾满了鲜血,一双手更是红的仿佛涂上了油漆。
这双芊芊素手紧紧按着汤尼的胸口,豁出自己的所有努力,竭尽自己的全力……
……………………………………………………………………
外面的风雪,继续吹着。
此刻,雪片似乎化为了冰雹,噼噼啪啪的打在窗户上。
这声音清脆,却无比的单调。
在这仿佛可以催人入睡的声响之中,房间内的魔法阵,也开始慢慢,慢慢的,恢复了稳定……
银白色的时空漩涡,开始稳定的旋转着。
而站在这漩涡中央的那位少女,现在却是神情冷漠,慢慢,站了起来。
她低着头,看着躺在地板上的那个素材,娇美的脸庞上充斥着的却是比那寒冰还要冷漠的感情。
在她的脚下,这个东西……还活着。
只是,他浑身的肌肉就像是放在嘴里的巧克力一般,融化了下来。
地面上,流满了他体内的脂肪。他肚子上的皮肤也已经无法维持原状,融化。里面的肠子等等的内脏也是融化之后互相粘合,看起来就像是一堆做坏了的橡皮泥。
他胸口的骨头也酥了,皮肤融化之后,骨头也像是蜡做的一般,变形。里面的那颗心脏缓缓跳动着,伴随着那两个已经黏在一起,快要化成液体的肺部的一起一伏,作为一个生命,它还在维持着最后的那一抹气息。
这个男人脸上的皮肤也已经融化了,露出里面的骨头。
那两只眼珠已经被融化的皮肤所掩盖,不过,那双眼睛现在也是化成了糊状,从那眼眶中落出来了一点。只不过和刚才相比,这个脑袋依旧望着旁边那个小素材的小半张脸,感觉起来……还真是有些恶心。
“呼…………………………”
面包吐出一口气,十分淑女地拍了拍自己的裙子。她那沾满鲜血的手轻轻挽起自己那头粉色的长发,甩到脑后。她再次看了看这个还有着“生命”的东西,不由得摇了摇头。之后,就不再看任何一眼,走出了房间。
咳……原本以为逆转时间很容易。现在看起来,这也是一个难题啊。
一边走,面包一边思索着。不一会儿,她就离开了这座孤儿院,十分悠闲地走在那暴风雪之中,同时捏着下巴,不断思索着那些不能被普通人所理解的事物。
根据这一次的事件,面包得出了一条定律。那就是剥夺时间,远远比恢复时间要容易太多了。
剥夺,只要把一个物体的所有时间全部一股脑儿的剥夺就行了。但如果恢复时间的话,身体上的各个部分如果不能完全达成时间的一致性,就会出现这样互相排斥的现象。
这是一个十分严重的现象,更是一个必须解决的现象。
看起来,自己以为可行的事情其实困难的程度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这一点,实在是必须铭记的事情。
不过嘛……
在那冰雹之中,面包张开雪结界,抬起头,望着天空。粘着血水的脸上不由得散发出一抹微笑。
这,是自信的微笑。
失败是成功之母,不是吗?
虽然在叭叭的人生观中,失败就意味着死亡。不过,自己现在弄得却不是叭叭,而是那些素材的性命。即使失败了,叭叭也不会受到任何的损耗,不是吗?
少女相信,只要自己努力,努力,再努力……就总会有成功的那一刻。
只要自己再多试验几次,再多拿一些活生生的“素材”来练习个几次。
如果几次不行,那就十几次,如果还不行,那就几十次,甚至上百次。
只要自己坚持不懈的试验下去,继续去掌握时间的奥秘,掌握脑海中那些让人非常头痛的公式,那么迟早有一天,迟早……总会有一天
(叭叭,等着面包哦。再等一会儿……叭叭一定要坚持下去,等到面包完全试验成功之后等到那一刻……就是叭叭,重新回到面包身边的时候了哟~~~)
冰雹之下,美丽的少女背着双手,缓步,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甚至连地下的脚印,也在片刻之后,被白色的世界所掩盖……
……
…………
………………
孤儿院中,隐流骑士团已经到达。
饶是她们之中有些已经经历过无数的战场,但这些普遍不到十八岁的少女看着房间内的景象后,还是有不少人跑了出去,呕吐起来。
乖离看着地上的脂肪和鲜血,也看着旁边被当成零件一般拆散的那个孩子。
最后,目光也是集中在了那个已经骨头融化,只剩下心脏还在微微起伏,还算是“活着”的逃犯身上。
“团长,这……”
剑姬捂着自己的嘴,她甚至有些无法想象眼前看到的一切。
乖离抬起手指,止住了她的发问。随后,这名团长缓步来到地上的那摊烂肉旁,单膝,跪了下来。
烂肉没有反应……
他只是继续用那融化了的眼睛,看着旁边的骨骼。
他的嘴早已经融化,歪掉。别说说话了,从这样的融化程度来看,能不能发出声音都成了一种疑问。
乖离看着这个男人,良久之后,她缓缓闭上了双眼。双手,也是互相合起,似乎在进行着祷告……
“(精灵语)安息吧。你的灵魂会在女神的身旁永享幸福。”
念诵完毕,乖离就伸出手,轻轻按着那还在跳动的心脏。手指尖的火焰略微一震,这颗心脏,也是就此缓缓停下,那起伏的肺部也是不在蠕动。终于,踏入了永恒的安眠……
“团长,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剑姬捏着手中的剑,似乎已经无法理解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对此,乖离却是摇了摇头。她张开手掌,六道之炎在她的掌心中熊熊燃烧。她将站在房间的中央,肆意挥洒着手中的火焰。等到窗帘,桌子等东西完全焚烧起来之后,这位团长才下达撤退的命令。隐流众人,缓缓离开了这座已经废弃多时的孤儿院。
冰雹之中,一种身背利器的少女一字站开,望着那在火焰中熊熊燃烧的孤儿院。
那赤红色的烈焰,此刻却像是一种温柔的象征,柔和地包裹着其中的一切黑暗。将那悲伤和罪恶,完完全全的,掩盖在自己的熊熊烈焰之中……
“………………………………走吧。”
“啊,团长,去哪?”
“收队。”
“收队?可是……可是这样的情况我们应该怎么办?报告上我们也不好写啊?”
“………………………………我,杀了,汤尼。这样写。”
“啊?可是……”
“这,事实。”
乖离的吐句依旧是如此的简单而呆板。但在转身之后,她却是慢慢地拿起那块面具,戴在脸上。至于在那面具之下,这个女孩究竟在想着些什么?
恐怕,也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呼……………………”
白色的雾气,混合着外面那噼噼啪啪的冰雹,扩散开来。
“(精灵语)圣夜祭……快到了呢。”
风雪,没有任何止住的意思。
今年的圣夜祭,看起来会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白色圣夜祭”呢。
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味道,外面的风雪全都转换成了冰雹,似乎这个世界铁了心的要让这个城市渡过一个没有任何欢乐与节庆的节日。
强盗杀人犯,已经伏法。
随着那张通缉令的消除,风吹沙内的居民们也算是松了口气,蜷缩在自己那小小的房间之中,烤着火炉,吃着煎饼。板着手指头算着日子,看看春天的温暖还有多少时间才会到来。
不过,除了这场冰雹之外,整个城市看起来也没有多少的危险。
几个月前开始不断消失牲畜和小动物的事件,渐渐已经不再出现。这对于平民们来说的确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但是,有一件事,却是普通平民们所不知道的。那就是风吹沙用来关押那些死刑犯的牢笼,却有些不怎么安生。
每隔两三天,几乎都会有一名死刑犯突然间失踪。即使是在最为严密的看守之下,这样的情况也依然没有任何的改变。
所有的士兵都在低声谈论着,就连那些死刑犯们也是不断小声呼啸,互相密谋。
尽管,所有人都睁大眼睛,希望能够防止再次出现这样的失踪事件,但隔个两三天,就像是预定了一般,都会再次消失一人。绝不例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知道。
是越狱吗?还是说,冥冥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暗暗摆弄着什么呢?
不过,也许士兵们真的有理由担心。因为在那囚室之内,死刑犯的数量已经开始越来越少。那么,等到里面所有的死刑犯全部消失之后……
下一个消失的,会是谁呢?
东北公园,平静的湖水默默接受着冰雹的肆虐。但不管多么冰冷,这里依然保持着液体的状态,数百年来,毫无改变。
此时此刻,湖泊的旁边出现了一个人。
一名身着白色长纱裙的少女。
那一身洁白再配合上她那一头粉色的长发,和美得让人心醉的容貌,乍一看,仿佛会真的让人以为她是真正的天使下凡
少女的脸上,露出微笑。
那一声白色的长纱裙随着风雪的吹拂而飘散而起。
不过,她头顶的一面冰晶伞却是遮挡住了大部分的冰雹,不让这些东西前来侵犯它们最为高贵的主人。
美丽的少女,凝视着眼前那没有丝毫冻结的湖面。
慢慢的,她缓缓踏出一步,踩在了那水面之上……
咯啦啦啦
刹那间,脚下的湖面开始结冰。原本应该永远都不冻结的湖面,却在这双脚的踩踏之下不得不屈服。
少女缓步走在这结冰的水面上,不过,就像是对于她的这种“侵犯”有了反应一般,原本平静的湖面却是在这一刻开始起伏起来
她停下了脚步,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这样看着。
在这冰雹所组成的风雪之中,这湖泊之中的液体开始翻腾,最后,渐渐悬浮起来
它们开始混合,液体之中,开始流露出一双威严而不可侵犯的水蓝色双瞳。随着那些液体的张开,一双翅膀……也是随之展现
水之巨龙。
这头蛰伏在风吹沙地下,已经长达整整一个纪元的巨龙,此刻,也因为一位少女的到访,而显示出了它的原型
……………………………………
风,呼啸着。
冰雹拍打在巨龙的身体上,从它那液体组成的身体中穿梭,最后融合,成为它身体的一部分。这头巨龙就这样瞪着面前这个胆敢侵犯自己神圣领域的少女,凝视着她,尊敬着她
同时……
也警惕着她。
少女抬起手,那美貌,足以让世人炫目。
空气中,那些原本应该听从这头水之巨龙的号令的冰雹和液体,却在这一刹那改变了它们的阵营。
腾空而起的水气,组合成了一排文字。
而看着这一排的文字,却让这头水巨龙眼中的警惕,来得更深,更烈。
《叭叭曾经说过,是你把时间龙封印的。你把他封印在哪里了?告诉我,现在,立刻。》
少女的眼中,依旧流露出微笑。
她握着那把寒冰制成的阳伞,笑着……听着伞顶上,那传来的噼里啪啦的冰雹声……
第六年故事044,圣夜钟声
044,圣夜钟声
水之巨龙凝视着这一行字迹,很快,字迹消失。那字迹之下的少女依旧带着最为温柔的笑容,可爱。
“………………………………(龙族语)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面包脸上的笑容,在巨龙的这一句话之后,变得略微冰冷。配合她身上的那一袭白纱裙,风雪之中,她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
《别说我听不懂的话。告诉我,时间之龙,那条叫克劳泽的魔术师。你把他封印在哪里。》
冰霜巨龙抬起双翼,猛地拍下。
四周的风雪仿佛受到压迫一般,瞬间向两边扩散除了面包脚下那些结冰的湖面之外,其他地方的所有湖水统统翻滚起来这些翻滚的湖水从两边向着中间的面包压来,看起来,简直如同海啸
“………………卑微的人类,现在,你立刻回去,好好的安葬你的父亲。然后小心翼翼地渡过你自己剩余的人生巨龙的力量不是你这种女孩可以染指的东西现在,立刻回去”
空气中的冰雹,似乎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两边压向面包的海啸也是在即将覆盖下来的瞬间停顿,化为结晶。
那头冰霜巨龙就在这两堵冰墙中间,冰蓝色的双眼死死凝视着眼前的少女。伴随着它那浅白色的吐息,每一口气,似乎都能冻结世界上的任何生命。
面包站在那里……抬起头,直视前方那头冰霜巨龙。和这头巨龙那严谨的神色相比,这个女孩的表情却显得更冷,更阴沉。
《没想到,我叭叭还真是有名。就连你这样的龙,也知道他。》
银色的水巨龙震动着翅膀,俯视着这个女孩。两边的冰墙也是渐渐靠近,似乎,快要将这个女孩碾成肉酱。
“…………我作为这座城市的守护巨龙,已经见证过这个国家太多的兴盛与衰败。所有的事情,我当然都看在眼里。包括,你的父亲。”
“也许,他不能说是一个好人。但我无可否认,他的确是做了许多有助于这个国家的事情。但是现在,他已经沉睡。希望你也能够放过他那已经操劳了一生的生命,给予他最后的安宁……”
“哼”
突然间,少女猛地瞪眼
以她为中心,两边的冰墙瞬间粉碎那轰隆坠地的冰块显示着山崩地裂般的力量
这名少女在那碎冰之中再次走上前,脚下的水面随着她的步伐而重新凝结成寒冰。伴随着她的脚步,四周原本停顿在半空的冰雹也像是感受到了些许的气压一般,开始纷纷向那头冰霜巨龙那边推移
《时间龙,封印在哪里》
冰粒,在半空凝聚成充满彻骨寒冷的字迹。
看着这些字迹,再看看面包那张已经完全堕落的表情,这头水银龙似乎彻底下定了决心,双翼一振,再次向上飞了一段距离之后,它的嘴里开始含着一些冰蓝色的气息,似乎随时都会倾泻出来
“人类的女孩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关于巨龙的秘密的。时间之龙已经太累,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也许你不知道,但他的身上肩负着的重担远比你想象的来的严重的多如果他现在出了什么差错,这个世界恐怕因此而陷入停顿”
冰霜巨龙的双眼中透露着寒冷与认真。
可是,它的这些话是否能够传递到这名少女的心中呢?
此刻,这个女孩的表情依旧显得十分冷淡。而那些空气中的结晶,也是再一次的汇聚成一行简简单单的字
《时间龙,封印地,在哪里。》
这个女孩……疯了。
看着面包,这是现在的银所能想到的唯一的可能性。
如果不是疯狂,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在这将近十七年的时间里,自己几乎每时每刻都看着这个小主人,看着她的笑,也看着她慢慢成长。曾几何时,它虽然认为那个魔帝的教育有些问题,但应该还远远没有到达让它的小主人变的疯狂的这种状况
可是,看看现在的她……看看她那对其他的任何生命,都不再关心,不再留恋的眼神。
水之巨龙知道,这个女孩是认真的。
她是真的已经陷入了那种绝对不能堕入的疯狂
那种……对所有的一切都为之漠视的疯狂。
“嚎”
巨大的水之翼猛地一振这头冰霜巨龙迅速窜上天空
此时此刻,它已经不再犹豫,口中的吐息已经蕴含了太久,当这股能量到达顶点的瞬间,它立刻低下头,将嘴里的所有力量,统统轰向了那个看起来柔弱无助的少女
寒冰的吐息,来得实在是太快。
即使是面包,此刻的眼神中也是不由自主的一愣。
她恐怕没有想到,这条巨龙会突然间就对自己下手吧?因此,这个女孩也没有来得及作出任何的反应,就已经被那极寒的气息吞噬,覆盖。
霜之吐息,并不单纯的在这座湖面之上产生作用。
最低的气温刹那间从那湖泊公园蔓延至整个风吹沙
冰冷的空气刹那间就将公园内的花草树木冻结,变成了冰柱。那些溢出的寒冷流窜在街道上,冻结它们所能遇到的任何物体许许多多的房屋内,那燃烧着的篝火刹那间熄灭。又有多少猫狗因为这一刹那到来的极寒而躲避不及,纷纷变成了冰块?
水巨龙,在半空缓缓拍打自己的双翼。
因为这一次的吐息,它双眼中的冰蓝色光泽也是稍稍减弱。
这条巨龙喘息着……
它不断地呼出一些气体,再吸入一些。似乎刚才那短短一刹那的喷吐,已经消耗了它太多的精力。
那么……成功了吗?
冻结,封印……这个计划,是否能够成功呢?
水巨龙睁大眼睛,不敢出声,默默地,看着那还未来得及散去的冰雾。期待着……能够在里面看到一座冰雕……
哗啦,哗啦哗啦
裙子上的冰片,缓缓落下。
在那吐息正中央的少女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看着自己没有任何冻伤的肌肤,脸上的表情,似乎也显得有些惊讶。
她没有被冻结……更没有被封印除了那些附着在她衣服上的冰片之外,她依旧是那么的完美,那么的端庄贤淑。
面包在惊讶者……但那头水银龙却是更为惊讶
但是很快,它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在明白之后,它的身体立刻化为雨水,纷纷落向下方的湖面
但……
少女看着自己没有任何损伤的肌肤之后,嘴角,笑了……
在那些雨水落入湖面前的那一刹那,她猛地抬起双手,偌大的湖面之上,那曾经多次出现的银白色时间魔法阵立刻浮现这个魔法阵完全承载住了那些等待落下的雨水,随后,象征时间的涡流立刻加速运转起来
“吼”
痛苦的嘶喊,从那些水滴中传出。这些还不等落地的雨水在这嘶喊中再次组合成了一头冰霜巨龙
湖面之上,能量旋转的速度飞快。
在这条龙那原本完美的身体上,此刻纷纷出现如同之前任何一次实验一样的扭曲,排斥,融化现象。
“嚎呜嚎”
那双雄壮而坚实的翅膀,此刻就像是融化的冰雕一般,开始渐渐扭曲,弯折,向反方向折过去。冰龙的身体页开始扭曲变形,如同一个被水淋湿的泥娃娃一般,四肢和身体渐渐融化。
很快,它的嘴就化去了一半,一半的龙头也是耷拉了下来,如同融化的蜡烛。它的身体更是完全的臃肿起来,看起来就像是腹部裂开,里面的肠子等等东西尽数滴落,在下方的湖水中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说起来,你才是最好的试验品呢。你是水,所以不管将你怎么弄,你都不会死掉,是不是?液体即使互相排斥也依旧是液体,等到我的力量消失之后,你就可以重新融合。这还真是方便的身体呢。》
时间涡流已经不能用运转来形容了,那简直就是飞驰伴随着半空中巨龙的不断惨叫,这些光芒也成了这头巨龙最好的挽歌。
《现在,告诉我你把时间龙封印在哪里。如果你不肯说,那我就每天都来给你上一次“发条”。我想,经历过几次之后,你应该就能理解叭叭的想法了吧?也能理解叭叭的痛苦,而心甘情愿的,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切了吧?》
半空中的水银龙继续扭曲变形。它的半个身体已经完全融化,那双冰蓝色额眼睛如今也已经融化掉一只。可是,即便如此。这头巨龙还是强忍着身体各个部位发生的排斥,态度坚定地说道
“人死……就不能复生那个青年……选择了他自己希望选择的道路而你……人类女孩……我敢打赌……现在的你……绝对不可能救得了他绝?对?不?能”
坚定的口吻,传进面包的脑海。
下一刻,她那双眼睛中蕴含的最后一抹笑意也算是立刻消失。当下,她那伸出的双手立刻捏紧,那些错乱的时空漩涡也是在这一刻彻底失控脚下的魔法阵也是随之扭曲,分裂。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半空中的水银龙身躯也是就此被撕成了碎片,化为雨水,哗啦啦的,落入了脚下的湖面。
一袭白纱的少女,神色冰冷地看着脚下这片再次慢慢恢复平静的湖水。
只不过这一次,这些湖水中不再有太多的涟漪,就像是失去了活力一般,沉默起来……
………………………………………………………………
暴风雪,似乎变小了。
那原本狂猛的冰雹,此时,也是再次融化成飞雪,无力地飘着。
这些柔弱的雪花根本就不敢靠近这个女孩身边。甚至连打在她头顶的那把冰伞上也觉得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在这样的雪景之中,这名少女冷冷地撇着这个湖面,片刻之后,直接转过头。当她的脚步完全离开湖面之后,这座原本永远不会结冰的湖泊,现在,却是刹那间,冻成了一个冰湖。
今天不行,那就明天来。明天不行,那就后天来。
面包不相信,这头龙还能这样和自己逞强。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讲,拿这条龙来做实验实在是一件非常有价值的事情,至少,比起自己必须隔三岔五的收拾那些流得满地都是的人肉和脂肪来说,实在是好上太多了,不是吗?
所以,这个女孩笑了……
她心满意足地笑了。
现在,一切的事务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就连原本这条很难对付的冰龙,现在也是突然发现它的吐息对自己完全没用
还有什么会比现在这种情况更让人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吗?
带着笑意……带着自信。
这个少女踩着四周那已经完全冻结的寒霜,缓步走向那座已经许久没回的小树林。
也许,是因为刚才那突如其来的吐息的缘故,整个小树林现在也是覆盖上了一层寒霜。不过,这没关系,一切都没关系
上了平台,打开房间的大门。少女的眼睛里现在已经只有那具依然没有埋入泥土的冰棺。
她那洁白的手指轻轻滑过冰面,娇柔的身躯依偎着棺材,慢慢坐下。翡翠色的双眼,也是充满了无比留恋地看着那冰封之中的男子……看着那张始终严肃,不苟言笑的脸庞。
“叭叭~~~”
充满温柔地,少女轻声叫唤了出来。
“叭叭…………叭叭………………”
就在这温柔的呼唤声中,少女闭上眼睛,低下头,靠在棺材之旁。渐渐地,渐渐地……朦胧的睡意掩盖住了她的脸庞,让她的意识逐渐深层,坠入那最为黑暗,充满了鲜血味道的……
美梦之中。
今年的圣夜祭,这个城市会怎么渡过呢?
不知道。
因为这一切,已经不再是这个女孩的关心内容。
在这个冬天里,她每天唯一会做的事情就是日复一日的前往那座冰封之湖,在那狂乱的暴风雪中释放出那条身体残缺的冰霜巨龙,肆意玩弄着它的时间,撕碎,切割。然后日复一日的询问那条被封印的时间龙的下落。
但这条冰霜巨龙却也是嘴硬,尽管身躯被不断的折磨,却始终不肯吐露时间龙的所在地点。以至于到后来,面包似乎也腻味了去询问那条黄金龙的动向。反而更加满意自己日复一日的将这条冰霜巨龙作为试验品,研究着如何在加快速度的情况下而不至于让生物的身体分解,来达成自己的喜悦和目的了。
可是,在这样的反复劳动之中,也伴随着那渐渐产生的腻味感……
当当当
不知不觉,圣夜祭那神圣的钟声,也是在这一刻,敲响了起来……
……
…………
………………
咔啦,咯吱,咔啦。
今晚的暴风雪,看起来是如此的浓烈。
让人难以想象,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不管遭遇任何事,至少都会以一个温和的天气迎接圣夜祭的这一天,竟然会挂起如此猛烈的暴风雪。
是啊……普通的人们没有想到,他们也不会想到。
在那场肆虐的暴风雪的中央,在那已经近乎生人勿进的东北湖泊公园。
在那已经被完全冻结,如同传说中的鬼域禁地一般的图书馆旁边……
湖水,冻结了大片。在那如同刀锋一般的冰片之上,如今,却是洒满了鲜红。
一些肢体散落着,已经分不清是内脏还是骨骼的东西已经融化,然后融合在☆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了一起,摊在那冰面之上。
银白色的光芒法阵散去,力量的肆虐也已经在这一刻趋于安定,不再乱来。
在这逐渐散去光芒的银色法阵之中,那些散乱的到处都是,甚至已经完全分辨不出这些残骸原本的所有者是男是女,也分辨不出这里到底是一具尸体,还是几具尸体累积起来的残骸。
夜色之下,白色的黑暗肆虐着。
不过,即使是这最为狂乱的暴风雪,现在似乎也在畏惧着什么似的,不敢拍打到那名少女的身上。
她身上的那件白衣,现在已经再一次的被红色的斑点所掩盖。
她那柔美的脸庞,现在也是如此的冷漠,衬托着那双透露着寒气的翡翠色双瞳。
这名浑身上下沾满鲜血的少女站在那里……站在那些血泊和残骸之中。
同样的,她也看着那半边没有冻结的湖泊,那漂浮着的半个破碎的龙头。静静地,凝视着那只接近融化的冰蓝色眼睛。
……………………………………掌握不了……
力量,还不足够。
越是深入了解,就越是觉得这个所谓的时间公式隐藏着太多太多的不可知和秘密。
光是剥夺时间的话那还好,可如果是想要重新赋予时间……这就等同于重新赋予生命
这里面有什么差别?
差别很大。
就比如,任何的凡人都能够杀人。但任何一个凡人都不可能复活一个死人。
剥夺和给予的难度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次元。如果想要完全掌控住时间,那自己就绝对不能对这些公式一知半解,而必须完全的领会才行。
完全领会?
这样,就等同于获得了赋予物体生命三要素之一的能力。
而这……毫无疑问的,是属于女神,独有的能力
……………………………………神的力量?
原来……自己在这半年中一直在追究的……真的是属于神的力量?
这种创造,这种赋予……这种已经远远超出人类所能想象的奇迹,真的……是自己正在追求的东西吗?
犹豫……是没有必要的。
面包很清楚,自己真正需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是的,没错……就是神的力量。
尽管她还是不怎么清楚,自己在知道这是属于神的力量之后,却没有任何的担忧或喜悦,反而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但如果想要真正理解这所有的力量,然后通晓时间的真正法则,真正获得这种“神”一般的奇迹之力的话
短短半年时间,是远远,不足够的。
面包低下头,看着脚下那些散乱的尸体,内脏,脂肪和骨骼。这些人虽然在活着的时候无法反抗自己,但却在死亡之中,用另外一种方式反抗着自己的力量。
维持时间的安定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来看,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情。虽然伴随着自己研究的深入,面包有信心绝对可以完全掌握这些理论。但……
时间,却不够。
叭叭的时间,可能已经没有剩下多少了……
尽管冰封住,但面包也依然能够感觉到叭叭体内的魔族之力正在渐渐流失。自己还剩下多少时间?一年?还是半年?哪怕只剩下不到三个月?
不清楚……唯一知道的,就是在经历了漫长的岁月流逝之后,叭叭的肉体已经快要接近崩坏的边缘。如果自己还是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找到掌控时间的方法的话……
唰
面包左手一甩,一股黑暗的光芒就笼罩在她的左手上,形成一把黑暗之刃。她面色冰冷地走向浮冰边缘,看着那变那只半残废的龙头,抬起手中的暗芒之刃。
《时间龙,被你封印在哪里。说》
寒冰之龙,缓缓闭上眼睛。尽管,它现在已经太过虚弱,但却依旧无法让它开口,吐露自己兄弟的所在。
《不肯说?你信不信我也效仿你封印它的方法,把你也封印起来?虽然现在我不是完全清楚时间法则的运转,但要将你这条蜥蜴拆散了扔进时空的垃圾桶,我自信还是能够做到的》
“……………………………………”
水之龙闭着嘴,合上眼,依旧无动于衷。现在,它的态度已经十分的明确,那就是任你打杀,也不做任何的反抗,但也别想从它的嘴里知道任何的东西。
面包清楚这头龙的倔强,在这段时间的折磨中,她已经很清楚它的顽固和坚韧。
看着这头龙宁愿被封印也不吐露任何实情的样子,面包也算是放弃。她哼了一声,转过头,继续看着冰面上那些画出来的公式,思索着……
力量……至少,如果拥有力量的话……
如果自己能够拥有很多很多的力量的话……
只要能够拥有足够多的力量,也许,自己就可以在并非掌握所有法则的情况下,强行进行赋予时间的实验
但是……
在现在这个世界上,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在短时间内获得如此强大的力量?有什么方法,可以给予自己选择性忽略其中一些重要公式的力量呢?
力量……力量……力量…………力量
需要力量……需要更多更多的力量……
到底应该怎么样……才能拥有很多的力量?
“……………………人类的女孩,放弃吧。你渴求的东西已经远远超出了你应该获得的东西。你应该安定下来……然后,忘记之前的所有,然后……”
唰
冰冷的翡翠色双瞳,配合那一把黑芒之刃,直接指着这头巨龙的鼻子。
别急……不要着急。一定有方法……一定会有绝对的好方法,来让自己的力量提升等一下……仔细想想……应该怎么才能提升自己的力量……应该……绝对应该有方法的……
“……………………”
突然,面包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望着手指上的那些鲜血……之后,她缓缓抬起头,看着头顶那漆黑色的天空……
………………力量………………
等等,力量……那里……不就是力量吗?
在那星空之上……
在那月光之中
那被封印其中的力量,仔细想想,不正是用来纠正叭叭身上的“错误”的最好力量吗?
面包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就连面容上原本凝固的冰冷,此刻也终于渐渐消失。
那把剑,就是那把剑如果拥有那把剑,就可以拥有那种力量只要能够拥有当初停止叭叭时间的那种力量,那么再配合上自己的理论,一切就都会显得十分顺利了
想到这里,面包脸上的神色开始渐渐兴奋起来。可就在这个女孩搓着双手,以为自己拿到最为关键的一个要素的时候……
………………不对,封印
那沉重的封印虽然还没有完成,但现在来看,很明显还在继续发挥着作用
想要拿到那把剑,那道封印很明显就是最为严重的阻隔。必须想个办法……对了,老师传授的理论知识中,应该也有着这种类似封印之类的东西?等等等等……让我想想……
面包原地转了两个圈,猛地,这个女孩再次抬起头,笑了起来。
有办法了,果然,任何的封印都不可能亘古之久尤其是对这还没有完成的封印来说,破除起来应该更是方便。
是的……血。
要破解这月光所组成的封锁,应该是需要鲜血。而且……
还是同族之人的鲜血
如果能够用同族之人的鲜血作为印子,就可以很轻松的将那封印撕开一条裂缝,让里面的人可以轻而易举的冲破封印,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上来。
但……同族之人的鲜血,要去哪里搞呢?
自己的叭叭,现在被冰封着。即使没有,要自己用叭叭的鲜血去唤醒那些吸血鬼,她也绝对不干。
只是可惜,胡桃姐姐也已经死了。死人的鲜血应该也没有什么用处了吧?
不过,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
还有哪里?
会拥有,和那些被封印的恶魔……
同样的血液呢?
第六年故事001,血之旅程
001,血之旅程
新年,那残酷的冰雪依旧。
寒冷的天空继续笼罩在雄鹿王国的首都之上。人们继续裹着厚重的衣服,蜷缩在温暖的房间里,逃避这冰冷的时日。
现在还属于休假,对于很多人来说,这种冰冷的日子却是在放假,应该可以说是一个十分爽快的日子吧?
不过,有些人却没有那么的轻松。毕竟,日子还是要过,生活,也依旧需要继续的。
“老师再见~~”
“再见,古德赛老师~~~”
孤儿院的门口,一群奶声奶气的孩子们摇着手,大声呼喊着。这些大约五六岁左右的孩子簇拥在一名少女的身旁,笑着。
那名少女穿着一套朴素的蓝色连衣裙,裙子外面罩着一件外套。她轻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脸上浮现出些许的微笑。在和这些孩子们充分道别之后,她摆了摆手,在欢送声中,离开了孤儿院,踏入那风雪之中。
外面,风是如此的大。
伴随着身后的院门关起,仿佛整个风吹沙里就只剩下这名少女一个人,还是“活着”的。
狂乱的风雪吹动她的裙摆,似乎想要吹去她身上的那件御寒的外套。面对这些狂风如此的“无礼”,少女自然更加紧的抓住衣服的衣领,向前走着。
“呼……………………”
十七岁的少女迈开脚步,嘴里呼出的气息在离开那双粉色嘴唇的瞬间,就被无情的凝固。拍打在脸上的冰粒感觉有些疼痛,让她不由得抹了抹自己的脸,更是低下头,快速前进。
她走着,走着。
即使往日的贵族身份现在已经失去,尽管现在她已经不是什么大家小姐,哪怕现在是在暴风雪之中,也依旧无法让她那优雅的举止有丝毫的错乱。
即使是冒着雪走路,也无法让这个少女失去自己的方寸。
回去之后,还要备课啊……
少女行走着,任凭那些风雪打在自己的那头金发上,嘴角,却是慢慢流露出一抹微笑。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似乎已经开始习惯起这种状况了呢。自食其力,用自己的劳动来换取一份食物,一份栖身之所。这样的日子,是以前身为大小姐的自己绝对不能想象的。
一开始,还以为自己会坚持不下去呢。
但是现在,自己的歌声可以不用再为了家族而歌唱,自己的声音可以敬请陪伴在那些孩子的身旁,和她们一起跑调,一起唱着不知道什么意义的童谣。能够指导他们如何才能用歌声来振作信心,面对这艰苦的日子。实在是……一件让人非常愉悦的事情呢。
走着,走着……
少女的嘴角,开始不由自主地哼出了声音。
这些声音很轻,也许,在这肆虐的暴风雪中,这些轻轻的歌声似乎永远也无法传开。但,只要她自己能够听到,只要她自己能够体会这些歌声中的美妙……
那,也就足够了。
“啦~~~啦啦~~~~”
暴风雪,吹了过来。
“啦啦啦~~~~啦~~~”
然后,这些风雪顺着少女一卷……
“啊”
少女回过头,轻声叫了起来。
因为她那用来系头发的丝带却被这狂乱的风卷走,顷刻间,就飞进了那斑白色的天空。
金色的头发,散乱了开去。
顺着这些风雪,金色的发丝仿佛不受控制般地在雪片中飘荡。
少女有些惋惜地看着天空,惋惜着那已经不知去向的缎带。在呆了一会儿之后,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挽住自己的头发……
风雪,刮的有些紧。
但在这一刻,少女的脚步,却是没有继续向前迈进。
她,就这样站在这浓烈的暴风雪中,望着前方那伸手不见五指的白色世界。
“……………………………………”
呼啦,呼啦呼啦……
十米开外的地方,渐渐出现了一个人影。
一个人影……出现在这样的暴风雪之中?
少女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她松开挽住头发的手,让那头金发肆意地在飞雪中飞舞。
这个女孩抬起手,捏住自己脖子上的那个吊坠,触手之时,吊坠上的导力石开始发出些许的光芒,凝聚起来……
风雪中的人影,越来越近了……
少女也是干脆扔掉手中的那些课本,双手全部捏住脖子上的项链。
她的脚步略微后撤,踩着脚下的积雪,略微弓起身子,凝神,盯着前方……
近了……近了。
越来越近,渐渐的,越来越近……
空气中的风雪似乎恐惧着什么东西一般,开始向两边分开那些冰雪怯弱而无用地摇摆,再次开始晃动自己那洁白色的躯体,从少女的耳边掠过
终于……
少女猛地捏紧脖子上的项链,双手分开,掌心中立刻分别凝聚起两个小小的火焰导力阵也就是在这一瞬间……
“咦?可洛?那么恶劣的天气,你怎么还在路上?”
苏格拉裙飞舞,眼前出现的,是一个拥有同样金发的美人。看到这个人,少女心中的警惕立刻像是松懈一般,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嗯,刚刚给熊宝宝之家的孩子们上了音乐课,正在往回赶。星璃前辈,您呢?”
星璃笑了笑,随后,就叹了口气,说道:“没办法,你的黯姐姐还是没有恢复神智。你也知道,她家里现在没有什么人肯照顾她,我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扔给莉萝那孩子。所以,我现在几乎每天都要去帮忙照顾一下。”
“嗯,那么,再见。替我向黯姐和莉萝问声好。”
“我会的,那么再见。”
星璃的身影,缓缓消失在那风雪之中。
而看着那苗条的身影消失之后,可洛却是不由得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
是……自己太紧张了吗?
她抬起头,望着天空。
刚才那一瞬间,自己感受到的那股恶意……究竟是什么?
那种仿佛自己被某些东西,盯上的感觉。
那种令全身都不怎么舒服的感觉……
错觉……吗?
想了想之后,这位少女终究还是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
这,可能真的是自己的错觉吧。
仔细想想,像自己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像那些人一样,仅凭空气就能察觉出那些所谓的“敌意”?
自己,可不是那个死掉的男人。也不是那个男人的女儿。
自己可没有那么复杂的经历,像是察觉杀意这种东西,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拥有……
……是吧。
叹着气,少女继续迈开脚步,行走着。
很快,她的脚步就来到了一座租赁宿舍的前方。
她走上楼,用钥匙打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在脱掉身上的大衣之后,她捧起自己的脸盆,肥皂,和毛巾。哼着小曲,走向租赁宿舍下方的公共澡堂。
……
…………
………………
今天的公共浴室,空旷着。
打开门,这宽大的足够十几人一起沐浴的地方,现在却静悄悄的,没有一丁点的声响。
地面上的磨砂瓷砖蹭着自己的脚底,平时如此熟悉的地方,现在看起来却是如此的陌生。
可洛看着这里,呼出一口气。之后,她伸出手,按下灯光。
喀啦啦……嗔。
看着那导力灯渐渐亮起之后,可洛心中的那些压抑才算是稍稍停止。她呼出了一口气,脱去身上的衣服,抱起毛巾,脸盆和香皂,走了进去。
吱吱吱……哗啦
温热的水,从那略带锈迹的喷口中喷了出来。
这些温暖的液体如同救赎一般,将身上的寒冷尽数驱散。
“啊………………”
少女呼出一口气,闭上眼,敬请享受着这些液体倾洒在身上的感觉。她就这样沐浴着,也不涂肥皂,只是尽情享受这股温暖……
但……
咯啦,咯啦啦……
导力灯,发出一些不明所以的闪烁。
少女转过头,望着天花板。那些导力灯在这里不停地闪烁,一亮,一灭。伴随着那些闪烁,老旧而斑驳的天花板就那样赤luo裸地出现在她的面前。看起来,被雾气所腐蚀的墙壁上仿佛浮现出一张张的人脸,盯着这个女孩。
吱吱吱………………啪。
终于,灯光,灭了。
整个浴室,现在都变的漆黑一片。
哗啦啦的水声此刻仿佛也变的无比安宁。
那些液体,啪嗒,啪嗒地拍打在少女的肌肤上,碎裂之后,弹起,再落到地面上,融入那满地的液体之中……
“……………………”
轰
刹那间,可洛的喉咙一紧。等到她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重重地被压在了那斑驳的墙壁之上
水声依旧在那里哗啦啦的落在,地上的热水继续蔓延。可洛咬着牙,立刻伸手去抓着脖子上的那只手,想要拔出
但,这只手的力量竟然是如此之大,大的让她连一点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黑暗之中,她只觉得自己的呼吸似乎渐渐被遏制,想要扩张的肺部,也是发出焦急的呼唤。
黑暗,伴随着雨水蔓延。
翡翠色的瞳孔,却在这一刹那,出现在了可洛的眼前。
哗啦啦啦啦啦……………………
一切,都显得安静极了。
可洛半张着嘴,盯着眼前那双美丽,却又如此冰冷的翠色双瞳,惊讶着。
她抓着自己喉咙上的那只手……这只手的手腕是如此的纤细,那肌肤更是如此的柔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少女的手。
空气,寂静的让人无法呼吸。
黑暗之中,除了那双翡翠色的瞳孔之外,却是什么都看不到。
脖子间的手指略微松了一松,可洛立刻大口大口的喘息。可还不等多吸两口,那只手却是再一次的卡住自己的咽喉……
翡翠色的冰冷瞳孔,逐渐靠近。
对方的身上……传来一股莫名的腥味……
血腥味。
可洛不敢动……她本来应该反抗的,但是现在,她却失去了任何反抗的意识。
就像是被蛇盯住的青蛙,她现在的身体完全紧绷,赤luo的胸部也是剧烈的上下起伏。
她恐惧着……
而在她的恐惧之中,对方的另一只手,却是轻轻的,按在了自己的胸部之上。
腥味,熏着自己的鼻子。
可洛甚至已经害怕的闭上眼,不敢再去看那双冰冷的瞳孔。
她任凭那只手按着自己的胸部,慢慢的揉着。
她说不出来这种恐惧感到底从何而来……
仅仅是一种感觉……一种历经死亡的感觉。
少女紧贴着背后的墙壁,如果可以的话,她可能会觉得自己即使就这样融入墙壁,也比被这双手玩弄来的更好吧。
不过,她的噩梦远没有就这样结束,因为很快,那只抚摸自己胸部的就已经缩回。接下来,就是一只手指,抵在了自己的胸部中央……
轻微的疼痛,从胸口传来。
可洛的胸口更是上下起伏,被卡住喉咙,她也不敢,也不能低下头来看看自己的胸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只感觉随着那手指的轻轻滑过,自己胸口的疼痛感也就越来越剧烈。就好像……有一种胸口被完全切开一般的感觉。
那双翡翠色的瞳孔慢慢底下,望着这名赤luo少女的胸口。接着,这个人抬起手指,指尖凝聚起一股针尖般尖锐的能量,缓缓,朝着可洛的胸部深处,探去……
“”
胸口,传来一股猛烈的抽痛
可洛紧闭着的双眼刹那间睁开,剧痛让她的身体也随之发出颤抖
不过,她没有机会颤抖更多时间,因为下一刻,那个卡着自己喉咙的手的主人就突然间抱紧了自己,对方的嘴,也是轻轻吹着自己的耳垂,再用嘴唇轻轻咬着……
身体的疼痛,仿佛奇迹一般的,渐渐消失……
可洛的身体不再颤抖,现在的她,就像是失了神一般,浑身麻木。
抱着自己的人在她的脖子上轻轻一吻,离开。之后,对方再次将那能量刺入少女的胸口……片刻之后,就缓缓拔出。黑暗中,对方的手指间似乎盘旋着一点血红色的光芒。这个人一手掌控着那悬浮着的血红,另一只手也是慢慢松开少女的喉咙,再一次的,抚摸着可洛的胸口。
金色的光芒,缓缓流过。
胸口的麻木与疼痛,也随之消失殆尽。
这个人向后退了两步,可洛的身体也是如同瘫软一般,坐在地上。她的眼睛只能呆呆地看着前方,看着那手掌间的那一点血红。
旋转的血红色之外,开始包裹起一层淡红色的水晶。
等到那菱形的水晶完全包裹住那点鲜血之后,翡翠色的瞳孔之下传来一抹轻笑。下一刻,那双眼一晃,就从可洛的面前,完全消失了……
吱吱吱………………咔。
导力灯,再次亮了起来。
浴室还是刚才的浴室,没有任何的变化。
旁边的喷头还在喷出热水,这些热水流进一旁的水沟,纷纷排出。
可洛喘息着……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之后,她立刻想起了什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胸口,没有任何的异样。
除了略微红润一些之外,根本就看不到任何的损伤。
刚才的……是梦?
这种……带给自己如此死亡压力,仿佛一个处理不好,就会被肢解掉的绝望感觉……
真的,只是自己的幻想吗?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看着旁边那继续泼洒而下的液体。
久久,久久……心中的战栗,依旧不能平复。
……
…………
………………
天空中的乌云,还没有来得及散去。
现在,只不过是清晨。
可是,也就是在这本该所有人都还在睡眠之中的清晨,风吹沙的大门前,却是出现了一个怪异的景象。
“站住”
守门的士兵举起手中的长枪,对准了那个缓缓走过来的少女。
这个少女本身并没有什么异样,她的身上裹着一件披风,身旁的两匹骆驼上放满了许许多多的大包小包。
不过,就在这骆驼的后面……
那里,却是架着一台拉车。
拉车的上面,放着一具合起来的棺材。
“站住,时间还没到,城门还没有开。你这么行色匆匆的来这里,是想做什么?那棺材里放着的是什么?”
一名士兵声色俱厉地喝道。手中的长枪指着后面的棺材。随后,他就走向那棺材,伸出长枪,想要挑动棺材盖……
翡翠色的瞳孔,从那斗篷之下抬起……
而下一瞬间,这个士兵手中的长枪就猛地断裂,就连他的双手,也在这一瞬间,被寒冰所包裹
“呼……好大的胆子围住她,你,打开棺材,让我们看看里面是什么如果还敢拒捕,小心我们……呜”
另一名士兵还没等把话说完,随着少女的手指略微一抬,暗黄色的光芒绕着他身体一转,这名士兵就此倒下,再也不动了。
《我心情好,现在不想杀人。如果还敢挡我,杀。》
空气中的结晶组合成文字。看着这些充满了蔑视一般的眼神,这些士兵终于不再留手。随着一名算是小队长的士兵伸手一挥,大声道
“上有什么话先制服再说小丫头,今天我们还就是要看看你那棺材里到底放着什么如果是什么违禁物品的话,你就等着在监狱里渡过下半生吧”
听到这句话,那双翡翠色的瞳孔中……
终于,开始变得冰冷……
比那暴风雪,还要冰冷……
第六年故事002,再会
002,再会
枪刃,开始向着面包冲了过来。
这些士兵眼中的警惕和认真已经不用去做任何的怀疑。
对此,面包也是缓缓抬起双手……
然后,放下。
啪啪啪啪啪啪啪
冰雪中,传来一连串的击打声。
那些穿着铠甲的雄鹿士兵,此刻就像是失去扯线的木偶一般,纷纷倒地。
斗篷之下,那双透露着寒光的翡翠色双瞳凝视着前方……
在那里,站着一排骸骨。
而在这些瞳孔中闪烁着蓝色光芒的骸骨中间,则跪着一名拥有蓝色长发,如同少女般靓丽容颜的美男子。
“小主人,您受惊了。”
托兰低着头,在他身旁的其他那些骸骨骷髅们也是就此跪下,拜倒在那位少女的面前。
面包略微昂起头,她没有做出任何的表示,甚至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径直走向风吹沙的大门。
咯吱
那沉重的大门,打开。
黑色的巨龙也在门外匍匐在地,跪拜在少女的面前。面包看着这头黑龙,再转过头,看着身后已经整理好行装的托兰,眼中的神色,再次变得凄冷。
唰
托兰的脚下突然升起一股寒冰,将他的双脚完全冻住在做完这些之后,这名少女也是斜过眼,冷冷瞥了一眼那边的黑色巨龙。黑龙似乎有些害怕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让开了面包前方的道路,退到一旁,继续跪拜着。
面包跳上骆驼,一挥缰绳。
“小主人请……请让我们随您同去小主人您不肯说您究竟要去哪里,这实在是太危险了,为了主人,我们一定要陪在您身边,保护着您才是啊”
后面的托兰不敢破冰,连忙大声喊叫了起来。就连旁边的黑龙也是睁着那双金色的线性瞳孔,略显哀伤地看着那具棺材,趴着。
只可惜,面包没有回头。
她只是再次扬起缰绳,两匹骆驼就拉着背后的棺材,缓缓前进。
“小主人”
两头骷髅立刻冲上去,拦在了骆驼面前。对此,面包却是冷眼看着这些骸骨,缓缓,抬起手……
熊
熊熊的烈焰,从这两具骷髅的脚底升起。
看着这两股烈焰,后面的托兰不由得目瞪口呆,而旁边的黑龙,现在也是畏惧的向后退了两步,低下头,不敢再看了。
《你们,谁都不准跟过来。》
地上的沙粒扬起,在面包的背后组合成了文字。
那坐于骆驼上的少女略微回头,冷冷的,瞥了身后的托兰一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定是打算偷偷把我的叭叭埋了。叭叭还活着,我会救他,但我的身边可不需要你们这种时时刻刻想着和我作对的人。》
“小主人我……”
《如果敢跟来,我就杀了你们。》
《即使你已经是一个死人,我也可以将你的身体撕成碎片,洒在天涯海角》
沙粒组成的文字缓缓飘浮,之后,就此落下。这个女孩回过头,望着背后那高耸的悬崖,缓缓,抬起手……
“小主人?”
轰
一道烈焰,猛地从少女的掌心中激射而出,轰向那悬崖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火焰炸裂,一小块山头也是就此报销
黑龙和托兰全都不解,可当他们抬起头,望着那上方之时,却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一个人,正抓着那悬崖。脸上,戴着面具……
《尤其是你。如果你敢跟来……你敢再来打搅我和叭叭之间的时间的话。》
《即使你是我名义上的义母,我也会杀了你。绝对,不会留情》
悬崖之上,乖离沉默着……
她看了看身旁那被炸飞的山头,再看看下方那已经回过头的少女……终于,她幽幽地叹了口气,一个翻身,翻回了悬崖之内,消失了。
是的……接下来的旅程,面包不会允许任何人插手。
世界上所有人都以为叭叭死了,所以,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会是自己的同伴。
但是,叭叭不会死……
自己也绝对不会允许叭叭死。
任何阻挠自己的人,现在的自己都会毫不犹豫的灭杀。
绝对……绝对不准任何人,来插足自己和叭叭之间的关系
是的……绝对……
身后的城门,渐渐关上。
就连那巨龙,现在也是含着泪,化为人形,回到城内。
驾着骆驼,展现在眼前的已经是一望无际的沙漠。
看着这些难得被冰雪所覆盖的死亡疆域,这位少女,缓缓捧起自己脖子上的那枚项链,翡翠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蕴含着心血的红色晶石。
(来,告诉我,你的血亲在哪里。)
血色的晶石,缓缓飘浮了起来。
不一会儿,它就转向面包的后方,指向了风吹沙……
(下一个。)
这枚血精石略微摇摆,似乎在搜寻了片刻之后,终于,确定无疑的指着前方的一个方向。
(东方……是吗?)
少女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她轻轻按下脖子上的项链,挥动马鞭。
伴随着那随风而起的飞雪和尘沙,她的这次旅程,也算是真正的……
开始了。
行行复行行,日日复日日。
踏在沙漠之上,两匹骆驼,一人一口棺,就这样前进着。
一路之上,没有人说话。因为会说话的人不是哑了,就是死了。
行脚之处,到处都是如此的安静……甚至安静的有些可怕,有些怪异。
风吹沙,沙舞飞扬。
披着斗篷的少女望着天空,数着那些繁复的星辰,行走在星光之下。
其实仔细想想,从小到大,自己除了无数次的远门,但这还是第一次是自己独自一人出来吧?以前的每一次……每一次……都有着叭叭,在照顾自己……
行走着,回过头,望着身后的那口棺木。
脸上染上风沙的少女回过头,轻轻的,拉开棺盖,抬起手,按住里面的那口冰棺。
寒气四散,但面包掌心中也在溢出冰寒。那棺中,头发半黑半百的男子依旧躺在里面,没有任何的动静。
他看起来睡的是如此的安详,就连他身旁那把被一并冰封起来的黑暗之剑,现在也是安安静静地睡着,睡着……
少女笑了。
她十分欢快的笑了……
有多少时日了?
到底有多少时间,自己已经没有和叭叭单独出来旅行了?
家里人是那么的吵闹……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介入自己和叭叭两个人的生活之间。
都是些什么公主,女王,精灵,属下。
一个个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他们都想要和自己争夺叭叭的宠爱,不是吗?他们……也都只是想要从身为魔帝的叭叭身上,拿到好处,不是吗?
面包轻轻抚摸着冰棺,嘴角的笑意,变得更为浓郁。
她低下头,在那冰棺上轻轻一吻,闭上眼,尽情抚摸着这冰冷的棺材,嘴角,笑着……
叭叭死了之后,那些人就原形毕露了。
他们一个个的都没有想过要复活叭叭,一个个的……都想着要尽快埋掉叭叭。
面包知道的唷……他们是想要趁着叭叭被埋掉之后,再来盗墓获取叭叭的力量
这种事情,自己是绝对不会允许其发生的……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可以分开自己和叭叭了。
即使是女神也不能
叭叭……面包是属于你的。
可就像面包是属于叭叭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