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部分
《《魔王奶爸》》 · 盘古混沌 · 2026-07-26
“啊傻蛋傻蛋”
苍白色的瞳孔在这一刻扩张,傻蛋立刻踏上一步,可这是,四叶草……这位獠牙之王,却是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
“知道吗?我刚才……真的是感到很可惜……”
这位国王的脸上充满了怜悯与哀伤,不顾那边尖叫着的雪莲,缓缓说道
“我是多么希望,你们四五年前就结婚。这样,你们就可以拥有这四五年的幸福时光。享受家庭,家人,孩子……用这些快乐,成为你今后最为永恒的回忆……”
“…………………………???”
苍白色的瞳孔,再一次的扩大。与此同时,那些在半空旋转的黑色巨开始围绕成一个圈剑帝一把拉下雪莲身上的锁袍,将这个已经满脸泪痕,夹杂着不解与惊恐的女孩,用力扔向半空
“傻蛋傻蛋救救我傻蛋”
在半空,雪莲的身体不再下坠。她就处在那些黑色巨石的中间,再过片刻,她的身体外侧开始泛出一些结晶?
“啊……这……这是?”
傻蛋抬起头,看着那个在半空的女孩,自己的未婚妻。只见她身上的结晶开始越来越多,越来越厚而她的表情也是越来越惊恐,望着自己时,充满了求救的色彩
“救救我救救我啊傻蛋傻蛋……”
“傻蛋”
结晶,凝固了。
那个女孩,如今就悬浮在半空,如同琥珀一般,被包裹在那晶体之内。
她的表情,依旧惊恐。
她眼角的泪水,如今也是挂在脸颊之上。
那在这洞窟中回荡的回音,渐渐消失……
最后,就连那最后的一点回音,也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从此,从她那未婚夫的眼前,消失……
“恨我吗?”
四叶草转过身,用背,背对着后面睁大眼睛,看着半空中的晶体的傻蛋。
这位国王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他缓缓迈出脚步,挥手,让那名兽人士兵离开。当那士兵离开之后,一旁的剑帝来到机器旁,开始按下几个按钮。不消一会儿,空中环绕结晶的黑色石块开始发散出一些光晕,有节奏地分别抚摸着那块半透明的结晶石。
“你如果会恨我,那是正常的。但如果你想为她报仇,我认为,这却是不可能的。”
四叶草看着那半空中的晶体,脸上依旧留着哀伤,说道
“你如果想问我究竟在做什么,那么,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会说。也许将来的某一天你自然会知道,但恐怕你即使知道了,也绝对不会原谅我。”
光晕轮换着抚摸结晶,犹如父母在安抚自己的孩子。
这边的傻蛋低下头,看着面前那个背对着自己,丝毫没有任何防备的四叶草,看着他……
“也许……我刚才对你所说的一切你都会认为是诡辩吧。那么,诡辩就诡辩吧,我也不想为我自己的行为解释什么。我现在唯一感到的,就是可惜。”
“可惜了你过去几年,和这个女孩之间的点点滴滴。可惜了你们之间并没有留下太多的结果,反而充满了遗憾。”
“现在这一切已经开始,不可能再停下。即使你毁了这台机器,她也不会再被释放出来。在达成目的之前,她将一直被当成祭品,关押在这里面。也许一两年,也许五六年,也许十年,二十年,一百年,一千年。”
“她,都将被封印在那其中。永远,不得被解放。”
傻蛋,再一次的抬起头。
此刻,那双苍白色的瞳孔已经收缩,重新恢复成了以往的冷静,与淡漠。
他看着那结晶中的女孩,看着……看着……
他,没有落泪,也没有哀嚎与痛苦。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并没有真的那么想娶她。”
说罢,这个男孩就转过身
“既然她对主人有利用价值,那么就请随意使用。如果这里没我什么事的话,请允许属下告退。”
四叶草转过头,望着那个缓缓离开的男孩的背影。
他脸上的哀伤没有消失,相反,变得更加浓郁了……
“主人。”
“啊,剑帝,辛苦你了。”
四叶草回过头,再次一笑。
对此,这个被称为剑帝的男人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如今只是一个灵魂。相比起剑帝,也许‘剑魂’,更加适合我。这一点我已经向主人您提过很多次。”
“呵呵,是吗?那……”
四叶草眯着眼,低下头。伴随着空中那缓缓旋转的晶体……
“真的是,辛苦你了……”
第六年故事038,局与局中局
038,局与局中局
轰然巨响之下,白痴的右手立刻捏住暗灭,小心翼翼地拉开马车的围布,看着外面的状况。
烟雾,在空气中弥漫。
这些白色的雾气不是那北国飞舞起来的雪片,它们没有那么凄美的外表和永不重复的外形。
这些白色的浓雾遮挡住了一切,蒙蔽了白痴的双眼。同时……
也让他的双眼,变得更为深邃,与寒冷。
“怎么了?”
阿蛮有些慌慌张张地说道。
白痴没有下车,而是缩回车厢内。坐在马车前方的蛮力则是跳下,捏紧了拳头,瞪着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浓雾。见此,那个被蛮力所救,名为丽娜的哑女,现在也是露出一脸惊讶和不知所措的表情。看得出来,她表现的相当的震惊。
“呵呵呵,嘻嘻嘻~~~”
少女的笑声,从那浓雾之中传来。
在这白色世界里,这些清脆悦耳的轻笑开始不断地在四周扩散。
声音……渐渐靠近。
同时,四周也传出些许的瑟瑟声。
伴随着这些声音的越来越响……越来越响蛮力的拳头,也是捏的更紧白痴眼中的焦距,也是渐渐地散开
“呵呵呵呵~~~~”
莺歌笑语,靠近了……
而一些女性兽人,也是随着这些浅笑,姿态嫣然地来到了马车的旁边。
这些女性兽人的衣着暴露,每一个的容貌都是国色天香。那两名蛇挪动着她们那修长的身体,盘旋着环绕着马车。那几名长着兔耳或猫耳的少女,则是尽情展现着自己的魅力,毫无顾忌地在白痴一行前展示着自己的舞姿。
这些少女跳着舞,眼神妩媚,一举手一投足之间都充满了无尽的诱惑力。蛮力虽然知道对方是兽人,但看着这些女性的尾族,他却不知道现在应该立刻上前轰杀还是静待其变。也正是这一等待,一只狗耳女跳上了他的背脊,当他惊讶地回过头来之时,那似乎只有十四五岁左右的少女十分殷勤地吐出舌头,小心翼翼地在他的脸上舔了一下。
“(蛮语)蛮力小心”
另一名蛮族战士出声提醒,但还不等他把话说完,突然间,他察觉到双腿之间似乎有些异样。低头一看,只见一对双胞胎的猫女姐妹此刻正从他的双腿之间探出脑袋。她们趴在这名蛮族战士的大腿上,张开口,喵喵叫着。那短的根本无法遮住底裤的裙子后面,两条长长的猫尾巴翘起,在半空中结成了一个星型。
“白先生?”
阿蛮心中一凛,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捏住对面白痴的手。白痴看了她一眼,还不等答话,车厢上就传来一个敲门声。
“嘻嘻~~~~”
伴随着银铃般的笑语,一名狐族的少女趴在窗台上。那双灵动的红色眼睛充满神韵地望着白痴。尽管此刻是寒冬,但她却裸露着双臂,那双雪白色的手臂充满了少女的青春与活力。同时,配合着那翘起,在背后轻轻摇晃的金色尾巴,同时表现出些少女的纯洁,与灵动。
她,就这样看着白痴,嘻嘻笑着。
充满妩媚地笑着。
片刻之后,她缓缓拉开车厢的门,雪白的手掌支撑着马车地板,爬了进来。她抬起头,那张粉红色的嘴唇缓缓凑近白痴,轻轻嗅闻着。就如同什么都不知道,却又处于性朦胧期的雏兽一般,渐渐靠近着……
坐在马车对面的阿蛮,此刻捂着嘴,不敢开口说话了。
她只是呆呆的睁大双眼,不知所措地望着这个狐女靠近白痴。
在她手中的丽娜也是满脸的不解,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马车外,那些莺歌燕舞依旧在继续。各种喵喵汪汪的叫声此起彼伏。四周的浓雾依旧如此的浓,如此的艳,如此的……
充满“陷阱”的味道。
就在那名狐女的小嘴唇贴上白痴脸颊前的那一刹那,漆黑色的瞳孔内闪烁出来的光芒立刻让这些浓雾再次为严寒的冰雪让路
他瞬间抓住这名狐女的肩膀,将她整个地推出马车。同一时间,右手的暗灭已经化为匕首,稳稳地抵在了这名娇俏狐女的脖子上这一举动让那名幼狐女脸上瞬间变色,可是下一刻,她的身体竟然直接融入地面,从白痴的掌心逃离?而其他的那些尾族女性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也是突然像是接收到什么信号似地,立刻躲入迷雾之中,如同来时一般的迅速。她们退,也退的迅速。
顷刻之间,刚刚的艳丽场面消失了。
浓雾也消失了。
四周的白色冰雪世界再一次的浮现在众人眼前。道路两旁的银松林就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似地,继续矗立在这个寂静无比的世界之中,默默地,看守着这条道路……
白痴收起暗灭,在那两名蛮族战士的互相说话声中,他快步的向前走去。
几乎没有走出多远,他就看到了一些让他不得不停步的东西。
脚印……消失了。
不仅仅是那些兽女的脚印,就连那些蛇姬爬行所过的痕迹,此刻,也像是被人硬生生切断一般,凭空消失。
眼前的白色地毯依旧没有受到任何的破坏,它们平整,光洁,继续如同无损的地毯一般,蔓延至白痴眼前的道路。
…………………………幻觉?
不,应该说……是有实感的幻觉……吗?
“白先生……那些……?”
阿蛮下了马车,走了过来。在她身后,蛮力连忙捡起一条斗篷,披在这位主人的肩膀之上,为她御寒。
白痴呼出一口气,望着眼前的白雪地面,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后,他重新转过身,上了马车。
“他们,知道我们来了。”
坐在马车上,白痴缓缓说道。随着马车再次开始行动起来,他的语调也变的阴沉了许多。
那边的丽娜听到白痴的这句话后,不由得低下头。这个女孩……还在因为自己母亲的惨死,而难过吗?
白痴低下头,看着这个小姑娘。看着她那低着头伤心的样子,片刻之后,白痴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这个小女孩的头发,柔声说道
“吓坏了吗。”
小丽娜抬起头,眼圈有些红红的。片刻之后,她点点头,表示自己的委屈。
“啊……是吗。那些可怕的兽人,看来真的把你吓得不轻。”
白痴伸出手,将这个小女孩直接从阿蛮的怀里拉了出来,紧紧抱在怀中。他十分疼爱地抚摸着这个小丫头的头发和背脊,原本漆黑的瞳孔中,也显示出些许难得一见的柔情。
小丽娜对于白痴的突然拥抱,一时间似乎有些惊讶。但是这个小女孩很快就习惯了下来。她反过来抱住白痴,闭上眼睛,点点头。尽情地趴在这个宽大的胸口,深深地呼吸……大概,是在享受这种绝对的保护感吧……
“(蛮语)总而言之,大小姐,接下来的道路上我们一定要小心。谁也不知道那些卑鄙的兽人还会做些什么来加害我们。”
在外面驾驶马车的蛮力稍稍拍打了一下鞭子,这些强壮的战士毫无畏惧的迎着那些吹来的飞雪,说道
“(蛮语)今后我们还是需要十分的小心谨慎才行呢。现在距离荒芜山谷已经不远了,这些兽人却已经发现我们。大小姐,今后我们该怎么办?”
阿蛮沉思了一会儿,对于现在眼前的局面她考虑了很多。作为一名部落的酋长,这可不是一个什么事情都办不到的乖乖女能够承担的重担。
“(蛮语)我们首先前往原先的居住地,那里应该有我们所需要的东西。不过在进入那里之前嘛……”
阿蛮别过头,望着白痴,有些试探性地说道
“那个……白先生。我知道接下来的情况可能会比较危险。但是,接下来的任务恐怕也只有我们两个人可以做到了。你……能帮我吗?”
白痴点点头,答应。见此,阿蛮呼出一口气,再次捏紧了脖子上的那块黑色石头。顷刻间,那浑厚的光芒再次透过她的指尖,散发出来……
……
…………
………………
???
白痴睁开眼,四周的一切依旧还是那么的普通。车厢还是那个车厢,没有任何的变化。
但在他的眼前,原本应该是躺着的阿蛮,此刻却是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她的脸没有变,依旧是那张瓜子脸。古铜色的肌肤显得健康而富有活力,和她身上的那种病症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可是,她那修长的身子……
在那170厘米长的身体下,原本的那双修长的双腿,此刻却已经不见。
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条裹着鳞片,在座位上不断盘绕的蛇尾。
她……成为了一名蛇女?
阿蛮也许知道白痴眼中的自己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她有些害羞地笑了笑,伸手捂住自己的下半身,说道:“蛇族……在獠牙帝国内也算是一个大的尾族族群。而且,其中女性居多,我伪装成蛇女,势必比较方便一点……”
“啊”
小丽娜发出一声尖叫,白痴低下头,只见这个小姑娘的脑袋上平添了两个熊耳朵,四肢上也宛如套了四个熊爪一样,屁股上镶嵌着一个毛茸茸的小尾巴。此刻,这个小家伙正用手指指着自己,表现的十分惊讶。
白痴抬起双手,看看自己的皮肤。
皮肤,包裹上了鳞片。
绿色的鳞片。
他再取出一块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
以往白痴的脸,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个宛如鳄鱼一般恐怖的面容。那裂开的嘴里露出森森利牙,金黄色的线性瞳孔中仿佛充满了邪恶与毁灭。身上披着绿色的鳞片铠甲,怎么看,都已经没有了人形了。
“这个,是幻觉。”
阿蛮松开吊饰,笑道:“我可以通过它刺激周围人的大脑,让他们把我们看成兽人族的一员。但是,我的那两个族人却无法做到这一点。这也正是我需要寻找盟友的原因。”
“(蛮语)大小姐,怎么了?”
察觉到马车内发出光亮,外面的蛮力探头进来。当然,在进来的那一刻,他被车厢里的三人的外表给彻底震慑到。而白痴也被这个大家伙身上那厚厚的毛皮给惊倒。
高达近3米的熊人?不管怎么样,这样的身材都不能说得上是隐蔽。对于需要隐蔽侦查的任务来说,这样的身材也不用去做什么了,估计只要往那里一站,就能够吸引足够多的目光了。
再经过一天一夜的疾驰,马车终于进入了荒芜山谷。此刻,四周的银松森林也已经褪去了所有的颜色。放眼望去,眼前这座宛如大裂谷一般的山谷带给人的感觉恐怕只有两个字
震撼。
宽广的大地宛如被什么东西给撕裂一般,从中间裂开。
山谷中间那如同石笋一般的石头根根矗立在那里,形成一个个的茸状石块。
在大裂谷的北边,就是浩瀚无边的海洋。这座一毛不拔的山谷千百年来不断承受着海水的扑打,却没有任何崩毁的迹象。相反,还继续矗立在这里。
极目远眺,在这座荒芜的大裂谷的中央的那块盆地,已经建造起一些基本的建筑设施。白痴和阿蛮互相看了一眼后,转过身,对后面的两名蛮族战士说道
“你们就留在这里保护小丽娜,我们去去就回来。”
“啊呜啊呜”
小丽娜听到这句话之后,突然尖叫起来。她大力跺着脚步,拉着阿蛮的手怎么也不肯放。阿蛮叹了口气,蹲下身子劝慰了几句。但这个小女孩却像是铁了心似地,一点都不肯就此放手,一定要跟着白痴和阿蛮前进似地。
“听话,小丽娜。现在的事情已经不再是那么简单的了。你乖乖留在这里,不要动,好不好?”
丽娜抽着鼻子,始终不肯放手。看起来,如今已经失去所有亲人的这孩子,真的已经是完全完全将阿蛮当成了自己唯一的亲人了呀……
阿蛮被丽娜缠不过,连忙转过头,看着白痴,说道:“白先生,您也劝劝这孩子。她根本就不理解我们现在所要去的地方究竟有多么危险。”
白痴点点头,走过来。他伸出双手,搭住这个小女孩的双肩,看着她。而这个小女孩也是抬起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充满期待的看着白痴。良久之后……
“咳……好吧。带着你,就带着你吧。”
阿蛮一愣,她不敢相信白痴竟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可还不等她出声阻止,白痴就已经先一步的转过头,说道
“我也有点放心不下这个孩子。这样,我负责全程照顾她怎么样?我看她挺机灵的,应该不会给我们添麻烦才对。”
阿蛮叹了口气,无奈之中,只有轻轻点了点头。此时,白痴口袋里的小松鼠也是随之跳了出来。她落在地上,抖了抖身上的毛。随后,黑色的烟雾弥漫起来,将她包裹成一头恐怖而峥嵘的魔兽。做好这一步之后,这名魔将才回过头,白了白痴一眼。
“优柔寡断,懦弱无能。果然,你还差得远呢。”
白痴没有理会这头松鼠的讥讽,而是牵着已经破涕为笑的小松鼠,轻快地,带头走入了那座山谷。
荒芜山谷,寸草不生。
真正进入这里,才能对这句话有着如此深的理解。
这里已经不是什么不毛之地了。如果说死亡沙漠那里多多少少还有些生物和植物存在的话,那么这里……
就是真真正正的,人间炼狱。
地上,没有积雪。
因为积雪在那些不停蠕动的东西上无法堆积起来。
在进入这座山谷的那一刻,白痴,阿蛮,丽娜,以及那头昂首挺胸走在最前面的憎恨,都只看到了一件东西
五级魔兽,爱人。
这些蜈蚣一般的虫子爬满了这里的整座山谷。看看那悬崖峭壁上,数不清的虫洞相互毗邻。岩石上,地面上,从那些石柱上时不时掉落的,全都是这种不断蠕动的寄生虫。
它们紧靠在一起,发出丝丝作响的声音,这些声音汇聚起来之时,听起来,就如同地狱的摇篮曲。
“呜……”
两个女孩吞了口口水,相互拥挤着。白痴在阿蛮的身旁,握住她的手,紧紧握住。
阿蛮转过头,看着身旁这个似乎值得依靠的男性,心中的勇气再次增加起来。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黑色吊饰,再次吸了一口气之后……
抬起脚,进入这座地狱。
沙……沙……沙……
脚步,向前迈进。
随着阿蛮迈出的每一步,在他们面前的虫子都会不由自主的钻入地下。
尽管明知道只要有阿蛮脖子上的吊饰就没有关系,但她和丽娜似乎还是吓得互相紧抱,有些不敢放手的意思。
倒是前面的憎恨走的毫无顾忌,她身上的黑色火焰灼烧着任何一个胆敢侵入起领域的五级魔兽,将其灼烧成碎片和灰烬。
“你的老家,真的很荒凉。”
可就在这时,阿蛮那原本已经被眼前这些遍布所有地区的虫子吓怕的思考内,却是突然闯入了一个声音。
她有些讶异地回过头,看着身旁的白痴。而白痴……
此刻,也正柔情似水地,看着她……
第六年故事039,夜色之下山谷之中
039,夜色之下山谷之中
寂静而空旷的山谷,一眼似乎望不到尽头。
阿蛮脖子上的恩赐之石散发着淡淡的光晕,让那些虫子缓缓让开。
这位蛮族少女脸上带着些许的红晕,不敢再去看白痴的那个眼神。她低下头,羞涩地笑道
“的确……如果以一般的人类标准来说,这里的风景的确是比较荒凉。”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那些石蘑菇,继续道
“但对于我来说,这里却是无法取代的家。是我……出生,生长的地方。”
山谷很大,恩赐之石的范围有限,白痴众人的速度也快不了多少。渐渐,天色开始昏暗,四周的环境也慢慢变得漆黑起来。
“我从小就出生在这里。从小到大。打从小时候开始,我就知道我是整个家族的中心。我的任务是为了维护我族,让我们一族能够继续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繁衍……”
“你,身上的任务还真重。”
白痴抬起头,看着天空那边渐渐升起的月色,缓缓说道。
阿蛮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其实……习惯了之后,也没什么………………嗯?你是不是认为我是一个贵族的大小姐?受到所有人众星捧月般长大?”
缓步走着,白痴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也算是知道一些人类的事情吧。我也知道,你会有这种想法很正常。在你们人类来看,我应该就是那种所有族人都围着我这一个人转的大小姐吧。”
“在离开山谷之前,我什么都不懂。对我来说,我的族人就是这个世界的全部。只要在这里,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我的族人们总是想尽一切办法满足我。我之前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这个世界是这么的危险,在离开这个家之后,外面的人对我没有任何的尊重。我也是过了好久,才知道原来在离开了这座山谷之后,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算不上。”
月色,渐渐升起。
点点繁星照亮这个世界,阿蛮抬起头,望着那轮已经见过无数次的明月,缓缓,呼出一口气。
“我……并没有我想像的那么重要。也许对我的族人来说,我很重要。但我唯一重要的原因,就在于我肩负着扩大蛮族的重任……如果没有了这一点,那么我可以说完全没有什么用……”
脖子上的恩赐之石光晕柔和,伴随着四周的天色越来越暗,她的步伐也越来越缓。
“我……不懂得战斗。我也不像我的族人那样,可以拥有特殊的力量。我什么都不是……除了是一个生育工具之外……我无法为我的族人做到任何事情……”
“就好像这一次,面对獠牙帝国的入侵,我却什么都做不到……唯一能够做到的也就只有逃跑……逃跑……不断地逃跑。然后,四处碰壁,就像个没有任何用处的人一样,连一个救兵……都救不回来……”
天,暗了。
这座被阴影笼罩的山谷中渐渐看不出任何的光泽。
一道冷风从那边穿谷而来,掠过那些在地上爬行的五级魔兽,掠过,阿蛮那单薄的身子……
“呜……”
夜冷,风高。
此次前去更是生死未卜。
这种种情绪终于涌上阿蛮的心头,让这个女孩的眼中再次落下泪来。她抽泣了一声,脚步终于完全停住了。
……………………………………………………
大衣,轻轻搭在了她的肩头。
阿蛮有些迷茫地抬头,只见身旁那个眼神清冷的男子,此刻正沉默地看着自己。
他脱下身上那件宽大的衣服,将其包裹住阿蛮。一件大衣内,蕴含着这个男人的温暖,似乎……也包含着他的柔情……
“我……我不冷……”
阿蛮脸上一红,似乎想要挣脱。但不等她挣脱,白痴却是迅速伸出手,一把抱住她,将她搂入怀中。
“这不是你冷不冷的问题。”
白痴拥抱着这个女孩,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这是我作为一个男人,现在理应做到的事情。”
前面的憎恨回头瞄了一眼,哼了一声,停下脚步。在旁边的那个哑女看到这一幕后,也是不由得闭上眼,笑嘻嘻地转过头。
“你……你放开我我不该对你那么信任……而且……而且我也答应了我的族人……我一定要找到一个有权有势的人……然后用我当做交换……来换取对方的力量……”
阿蛮的眼中,落下泪水。她近乎哽咽地抽泣起来,断断续续地说道:“所以……所以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你……你是不会得到报酬的……”
“我需要的不是报酬。只是你的开心。”
不管阿蛮如何挣扎,白痴依旧抱的紧紧的。他抬起头,仰望着天空中的月色,缓缓说道
“只要你开心,只要你不会生气。阿蛮,也许我不是很会说话,但是,打从第一眼看见你之后,我就知道,你的开心变成了我的愿望。不管你在做什么,也不管你什么身份。不管任何事,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只要你能够开开心心,能够用笑容面对这个世界,那么……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怀中的少女,身体微微一颤。
她不再挣扎,就连那声抽泣,现在也是慢慢消失。
白痴抱着她,原地坐下。看着她脖子上的恩赐之石散发光芒,将四周的寄生虫驱赶开。此时此刻,似乎一切的说话,都已经没有必要了……
月光明媚,星辰闪烁。
虽然在这黑暗的峡谷之内,许多的光亮都被遮挡,而且四周总是会传来那些刺耳的沙沙声。
但,在那石蘑菇之下,白痴抱着少女。用那一条大大的风衣包裹住两个人,没有点篝火,而是就这样靠着,互相依偎着。看着那暗淡的光芒,沉浸在这个世界里。
“你……抱我抱的那么紧……做什么……”
怀中的阿蛮低着头,有些羞涩地说道。
“…………………………你的石头的有效范围很小,抱紧一点,才能让我们安全。”
白痴柔声说了一句。在此之后,阿蛮就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但她的身体,却是在白痴的怀中,蜷缩的更紧了……
“……………………你说,如果这一次我们的任务失败,被杀……我们,该怎么办?”
面对这个女孩的担忧,白痴却是用手紧紧抱住她,说道
“不怎么办。我不会让任务失败。绝对。”
“嘻……你哄我。你的实力那么差,一个人类皇宫内的小小守卫士兵,万一我们被那些兽人包围,你要怎么保证任务不会失败?”
“…………………………………………”
阿蛮闭上眼睛,低下头。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
“也许……我开始觉得任务失败……也没什么了……”
“至少这样,我就可以成为一个真正一无所有的女人。我就真的没有了任何的牵挂,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不需要逼自己去寻找一个强有力的外援,勉强自己上对方的床。我可以……自由自在的喜欢谁……而不用去思索我该如何为我的族人报仇……可以像现在这样……开开心心的……”
白痴闭上眼,不再说话。他只是听着,默默地听着,听着……
“………………呐,白……”
不知什么时候,阿蛮伸出手,紧紧拉住白痴的衣襟。她抬起头,双眼中有了一些模糊,泛起一层水渍。
“你……没有骗我……对不对?”
“你是真的因为关心我……是真的……所以……你才陪着我……来到了这里……对不对?”
“你刚才所说的一切……每一句……每一个字……都是发自真心的……都是你真正想对我说的话……”
“你绝对不是抱有什么奇怪的念头,才来接近我的……对不对?”
“对不……对…………?”
漆黑色的双眸,在这漆黑色的夜空下睁开。两者,似乎快要融为一体。
这双包含着黑暗的眼睛看着自己怀中这个焦急等待答案的少女,看着她那因为害怕而颤抖的脸颊,望着那从眼角滚滚而落的泪水。片刻之后……
“是真的。”
“每字每句,都发自肺腑。”
“也许,你信不过我。也不相信我的实力。也许,在我帮了你之后,你的族人依旧会逼迫你与某个强大的势力结盟。而且,我也许不会从你这里得到任何的结果。但……”
“请你相信,我说的每句话,都是……”
“真的。”
阿蛮呆呆的望着这个男孩。片刻之后,她那双含泪的双眼中终于浮现出些许的笑容。她闭上双眼,轻轻咳嗽了两声。
听到咳嗽,白痴低下头,轻声说道
“病,怎么样了。”
“我没事……”
阿蛮依旧闭着眼,嘴角挂着微笑。
“只是……我现在好像有些嫉妒了……”
“嫉妒……嫉妒什么。”
阿蛮再次笑了笑,轻声道
“我的身体……这么差……一定很没有魅力吧……”
“我不像人类的女孩子那样,懂得温柔和体贴。也不像白天的那些狐女一样,可以发挥出女性的魅力。和白天的那些兽人女孩相比,我无法想象自己什么时候可以散发出她们那样的魅力……”
这个女孩缓缓地呼出一口气,轻声道:“白天……她们的表现连我都快被迷住了。你一定……虽然说你最后反击了。但是……但是……”
阿蛮脸上一红,声音越来越轻
“但是……你一定……一定也被……迷住了一些吧?”
对于阿蛮来说,身为蛮族中唯一一个女孩,当然不可能有人教会她如何发挥出女性的魅力。现在只要闭上眼,她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出白天的那一幕。
那一幕……那名狐女,有着一张纯情而又妩媚的小脸。她轻轻地靠近白痴的脸,然后就像是十分好奇一般,睁大着那双迷人的大眼睛,把脸凑近白痴……
一想到这里,这个女孩就无法制止住自己心中的念头,一些酸溜溜的感觉,在她的心中蔓延。
“…………………………………………她的皮肤,很冷。”
可就在这时,阿蛮等到的,却是一句十分奇怪的话语。
白痴呼出一口气,再次说道:“很冷,真的……很冷。”
“很………………冷?”
“嗯,很冷。冷的,就如同幻觉……”
白痴闭上眼,回忆着那一股冰冷,想象着那名狐女白皙的肌肤,粉红色的嘴唇。以及,那冰冷的肌肤……
吼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号角从山谷的那边传来地上的那些寄生虫开始快速地向着北边逃窜
听到这声可怕的嚎叫,原本已经蜷缩起来的憎恨立刻跳出白痴的口袋,身上的火焰蔓延而起,向着脚下的四周灼烧。
“怎么……怎么回事?”
阿蛮惊慌中抬起头,白痴看着地上那些迅速离开的五级魔兽,立刻站了起来,右手,已经包裹在衣物中,紧紧捏着暗灭。
(哦?看起来,这座山谷内除了这些小魔兽之外,还有其他的怪物嘛?嘿嘿,有趣~~有趣~~~就和你的谎话一样,有趣的紧呐)
小丽娜此刻也是站了起来,她躲在白痴的背后,显然有些惊慌。白痴望着吼声传来的方向,片刻之后,那些声音的来源,就从那黑暗之中,慢慢现身了。
油灯,明亮。
狭小的油灯,照亮了三个瘦长的身影。
那厚厚的风衣包裹着这三个人影的身体。但是,却无法包裹住他们脸上的那股邪恶。
巨魔……
为首的巨魔嘴上带着残忍的笑容,那双橙黄色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边的白痴众人,咯咯咯的笑声,也从嘴角中传出。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白痴将阿蛮拉到身后,裹紧身上的大衣,握着剑,踏出一步。而憎恨此刻也是龇着牙,化为幻兽形态,屹立在白痴的身旁。
(哦~~~人类小子,看起来兽人中还是有一些不识好歹的家伙的嘛?没想到我们躲了那么久,行踪还是被这些家伙给捕捉到。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
还用说吗?
从这三名巨魔并没有带大部队前来这一点来看,如果不是他们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就是他们只是侦察部队,并没有将自己一行人的行踪报告给大部队。这样说的话,要做什么,还用说吗?
“憎恨。”
“呼人类,我可没有给你权力能够随便命令我”
说归说,但憎恨却并没有忤逆白痴的意思。她踏上前,身上的黑色火焰开始无所顾忌的熊熊燃烧看到这一幕,那边的三名巨魔中的左右两名立刻走上前,那始终咧着的嘴角散发出微笑,黄色的口水不受控制地从他们的嘴角流下。
“(魔族语)嘿嘿嘿……兽人,我忍你们很久了。今天……你们就好好尝尝愤怒与憎恨的力量吧”
幻兽的双爪分开,这头恶魔仰天长啸,身上的火焰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下一刻,她四肢一震,立刻朝着那两头巨魔冲去
那两头巨魔却并没有对憎恨这头恶魔的到来有什么感觉,左边的那头巨魔抢上一步,挺胸吸气。下一个瞬间……
“嚎”
一声龙啸,从这头巨魔的口中发出同时,赤红色的火焰也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如同海啸一般,扑向那边冲过来的憎恨
空气,在这一瞬间被加热,灼烧。
这座北国之地仿佛在这一刻变成了南方的岛国一般的闷热
白痴抱住阿蛮躲到石蘑菇之后,那奔腾的火焰顷刻间就将他刚才所呆的地方的石头烧红,烧化。
“(魔族语)吼,很好……很好”
赤炎迎面扑来,但在这红色之中,黑色的火焰却像是被激起了兴奋一般,再次燃烧起来憎恨冲破火墙,瞬间冲到那名巨魔面前,抬起爪子重重拍下那名巨魔停住口,向后跳出一步,避开了这一爪。与此同时,右边的巨魔伸出双手互相一拍,随后往地上一按。顷刻间,他脚下的地面就开始隆起,一只白皙的手臂,也从中破土而出。
傀儡?
出现在白痴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白天那些包围马车的兽族少女们只见这些蛇女,猫女,狐女,犬女等等接二连三地从地下爬出。其中那名白天诱惑白痴的狐女在钻出地面之后,俏皮的脸色没变,双眼中也没有任何的狠辣或杀意。她依旧保持着那种天真的表情,双手拿着两把短剑,冲向憎恨。
(嗯?人类小子,事情……有些不太对。)
暗灭睁开眼,那道赤红色的目光直勾勾地望着那边的三名巨魔。同时,也看着中间那个最为消瘦,但嘴角的邪恶笑容最浓的巨魔。
不太对?什么不太对?
不知道。
只知道在这个时候,憎恨已经转过头,望着那边冲来的兽族女孩。下一刻,她张开嘴,露出獠牙,老实不客气的对着那名天真俏皮的狐女,一口咬下……
咔嚓
狐女的身体,被咬成了两半。
但在下一刻……
就在白痴从背后看着憎恨之时,就在中间的那名巨魔的身影,被憎恨那庞大的身躯遮挡之时……
“呜?这是???”
轰
憎恨的胸前,发出了一声巨响。
之后,她就如同风筝一般,向后飞退。身上的黑色火焰也是迅速消失,重新恢复成普通的小松鼠,软趴趴地,倒在白痴的面前……
(切……没想到,天使那些混蛋竟然连这么丑陋的生物也寄生?果然,和他们一样,丑陋,难看)
在前方,中间那名巨魔抬起手,掌心中的金色导力路线图缓缓消失。
但他的嘴角,却依旧,蕴含着那抹冷笑……
第六年故事040,潜入
040,潜入
那瘦长的巨魔双掌互击,拉开。顷刻之间,一个巨大的导力路线图在他的脚底展开,散发出圣洁的金色光芒。之后,他抬起双掌,面向白痴。
“”
白痴的瞳孔瞬间扩大,他再次抱住阿蛮和小丽娜,再一次的往旁边一滚。几乎就是前后一秒之中,他们刚才躲避的那棵石蘑菇轰然间被某种力量拦腰轰断,哗啦啦的,坍塌。
(这是……冲击?该死的天使,没想到竟然不使用自然的力量,反而使用这种恐怖的非自然力量人类小子,这下麻烦了。那个瘦长的巨魔是冲着我们来的新仇旧恨放在一起,只有上了)
不需要暗灭说,白痴也知道现在的状况很不好。憎恨的力量白痴是明白的,可是对方竟然能够在瞬间击败那头小松鼠?这可不是能够让自己大意的力量
“你……小心啊”
阿蛮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将自己的两个族人带来。她趴在地上,害怕地看着面前那个男人的后背,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暗灭,出鞘。
在这把黑色的剑刃展现在空气中的时刻,四周那被火焰灼烧起来的温度似乎再一次的回归冰点。白痴向前踏出一步,剑尖,开始指向自己面前的地面。
巨魔笑着,脚下的黄金导力阵若隐若现。
两边的两名巨魔一个嘴角吐着火苗,另一个操纵着那些兽人女性,缓缓逼近。
而这一边,白痴唯一的战力憎恨却是躺在地上,生死不明。身后的阿蛮和小丽娜没有任何人的保护,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干掉她们。
“嘿嘿嘿……啊咯”
瘦长的巨魔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听得他不断地大声叫嚷之后,掌心再次发出光芒
在他掌心散发出光芒的时候,白痴眼中的焦距也是立刻散开,右脚,向前踏出一步……
碰
爆炸,发出。
剧烈的爆炸在那边的山崖处炸开,烟尘与岩石滚滚而落,一时间,地动山摇,轰隆隆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山谷。
但……
白痴,还是站在原地,没有挪动一步。
那双虚无的眼神不知道有没有在看着前方的三头巨魔,但这三头巨魔在等到那山崖崩塌之后,收起手,再次冲着白痴冷笑一声,转过身,跑了。
………………………………………………
跑了……?
远处,那些寄生虫的声音再次开始向这边涌来,白痴立刻抱起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松鼠,回到阿蛮的身边。
“白,他们……他们……?”
几乎是转眼之间,寄生虫已经再一次的覆盖住这片大地。那边那个身躯断成两半的狐女也是瞬间被这些贪婪成性的虫子覆盖。想必,转眼间就会灰飞烟灭了吧。
但……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离开了?
难道现在的战况对他们来说还不够有利吗?
那头巨魔的力量如此强大,还害怕会在自己的手中讨不到好处吗?
白痴搂着阿蛮和丽娜,将她们带到另一个地形稍稍高一点的石蘑菇底下。之后,他转过头,望着刚才被轰塌的山崖。
没有瞄准……吗?
在这只有十米左右的距离内,那头巨魔没有瞄准自己,反而轰中了那座山崖?
为什么?
“白先生……白先生?……白先生?”
阿蛮的叫声好不容易才将白痴的神智从思考中拉回来。白痴撇了一眼那边浸没在寄生虫堆中的狐女尸骸,重新看着这个女孩。
“我们……要不要立刻转移?看起来……那三名兽人似乎很清楚我们的位置,如果他们去叫人来的话……”
白痴想了想后,轻轻摇了摇头。不等阿蛮继续表达自己的担忧,他就下达了一个“睡觉”的命令。
从这三名巨魔离开时的表现来看,他们压根就不在乎自己是否逃跑。换言之,他们很清楚自己这一行人会出现在哪里。他们有着任何时候都能够找到自己的决心。
那么……这是为什么?
这么想着,白痴的视线不由得转向旁边的那个小女孩,丽娜。
她不懂说话,也不知道怎么写字,日常生活中完全无法进行一般性的交流。但,如果说……
唰。
刹那间,黑色的长剑再一次的从白痴的右手间刺出。不等阿蛮和丽娜惊讶,长剑的剑尖,已经稳稳地抵住了这个小女孩的喉咙。
“呜?呜呜呜呜”
“你是个哑巴,是吗。”
剑尖向前探出,略微刺破女孩的颈部。一条血丝,从那伤口中溢了出来。
“白?你在做什么啊”
“不用你管。”
白痴略微推开阿蛮,将那个小女孩逼到恩赐之石的影响范围的边缘。“爱人”已经贴住了丽娜的鞋子后跟,咬嗫起来。
“在这里的人中,阿蛮是蛮族首领,她不可能会泄漏我们的行踪。憎恨她完全服从于我,也不可能会泄漏。但,只有你。在这里的人当中,只有你,我信不过。”
“你真的是一个哑巴吗?或者说,你真的不认识字吗?”
“回答我的问题。”
剑尖,再次向前刺出了那么一点点。漆黑的剑刃与女孩那白色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阿蛮在旁边看得已经说不出话来,那悠悠醒转的小松鼠,此刻也是双眼迷离地看着白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个女孩,僵持着。
但,她终究还是僵持不了多久。
两分钟后,这个女孩终于臣服于死亡的威胁之下。她轻轻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白痴的剑稍稍缩了缩,女孩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咳嗽了一声。之后,她抬起左手伸入怀中,拿出纸,在自己的右手掌心写道
《对不起,欺骗了您。》
《但我不是有意的。而且,将这些巨魔勾引过来的人,并不是我。》
左撇子?
被白痴的剑顶着,这个自称名叫丽娜的小女孩开始一笔一划地在地上书写起自己的身世。一块地方写完了,她等到白痴读完之后,擦掉,继续写。写了好久,才算是写完。
丽娜这个名字,并没有骗人。但她也的确说谎,承认自己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乡下小丫头。真的较真说的话,她和她的母亲都算的上是獠牙帝国的敌人,因为她的父亲,就是死在獠牙帝国的国王,四叶草的手中。
这个十四岁的少女拉开自己的袖子,露出手臂。在她的手臂上,三条深深的爪印就镶嵌在这个女孩那细小的胳膊之上。
迄今十年前,现今獠牙帝国的国王四叶草,在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况下向丽娜的村庄发动了攻击。兽人们嗜血的屠杀完全不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类可以抵挡的。
在攻占村庄之后,那名可怕的兽人国王抢走了村里所有在她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也不知想要做什么。但如此可怕的野兽抢夺人类的孩子,这让那些父母如何能够放弃?
当时还是村长的女孩父亲亲自率领残余的村民进行反击,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那名父亲抱着最后一口气,将女儿从獠牙帝国的手中抢了回来。但代价,就是这道刻在女孩手臂上,永远都不能消失的烙印……
以及其父亲的性命。
丽娜含着泪,吸了口气,挺胸抬头,看着白痴。
在火车上,她看到了那些兽人之后,唯一想到的就是为父亲报仇。所以想要一点点的接近愚钝他们。可是在看到白痴一伙人很明显的和兽人处于敌对关系之后,就想要加入白痴等人,看看是否能够得到什么帮助。
下了火车之后的偶遇,其实也是必然。她和她的母亲非常希望能够结识白痴等人,以期可以一同对付兽人。但由于不太清楚白痴等人的立场和目的,所以始终没有自报身份。
可没想到,那些兽人却是抢先一步,终于找到了她们这些反抗成员,杀掉了她的母亲。在瞬间失去亲人之后,丽娜终于知道单凭自己一人之力,是绝对不可能报仇。所以,她才死缠烂打的都要跟着白痴等人,进入荒芜山谷,展开破坏獠牙帝国的活动。
事情,写完了。
看着这满地的字迹,白痴微微抬头,凝视着这个眼角挂着泪的高傲女孩。
《如果你们还是信不过我的话,我可以现在就走。但我想要你们知道,我和你们站在同一战线獠牙帝国杀了我的父亲,杀了我的母亲。这笔血海深仇即使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一定要报》
阿蛮看着这个一脸激动的女孩,叹了口气。她望着旁边的白痴,伸出手,轻轻的,按在他那握剑的右手之上。
“白,这个孩子是认真的。獠牙帝国对于非其族人的摧残实在是不在少数。我们同样为别害者,如果我们这些被害者还不统一战线的话,那我们只有被獠牙帝国,逐个击破的命运。”
白痴转过头,看着阿蛮。之后,又凝视着前面的小丽娜。良久之后,这双漆黑色的瞳孔内终于不再闪烁那冰冷的深寒,右手的剑,也是慢慢的,缩回手臂之中。
丽娜咬着牙,有些倔强地点了点头,写道
《很高兴我们处在合作的位置上。我是一名纵石师,而且你们应该感到幸运,我是一名精意级别的纵石师。仇恨让我在这十年来比任何人都要努力。论战斗力,你们可别因为我个子小,就小看我。》
丽娜从怀中取出一枚导力石,将其熟练地抛向半空。等到导力石落下之时她的手掌摊开,导力石就在她的掌心上方悬浮。顷刻之间,火焰和旋风就同时在这枚导力石的两边扬起,互相融合成火旋风,在这个女孩的掌心旋转。
…………………………罢了。
白痴没有去看这个女孩的导力石。既然不是这个女孩泄漏了自己一行人的行踪,那么再躲也没有意义了。白痴重新和衣躺下,示意众人抓紧时间休息,等到天亮之后,直接前往盆地的生活区。
天色朦胧,那露出的鱼肚白驱散了那从海水中溢出的薄雾。
白痴,阿蛮,丽娜三人经过了一个上午的移动,终于在中午左右,来到了曾经的蛮族生活区的外围。
那里,已经没有了以往的古朴和悠闲。
巨大的黑色建筑物如同一根根丑陋的性器一般刺在这块大地那娇嫩的肌肤之中。
那些不断移动,发出嘈杂声响的掘土机将一堆又一堆的恩赐之石原矿倒进旁边的漏斗内,也不知聚集到哪里去了。
在这些建筑物中,有三座可以说是最大的建筑物。其中一座,是位于盆地正北面的一座类似大型宫殿一般的场所。以及正东和正西两个充满了兽人的原始建筑风格的木质建筑。
“我们怎么办?”
阿蛮捏住脖子上的恩赐之石,说道。
白痴仔细扫描了一眼这些建筑物,片刻之后,说道:“最北面的建筑物看起来是首领的居所。西面那个建筑物距离那些恩赐之石的收集器最近,应该是属于矿藏地。东面的那个没有什么人出入,所以……”
“嚎”
突然,东面那个建筑物中传来一声可怕的怒吼那像是悲愤之际的惨叫,更像是某种因为承受了某些无法承受的痛苦而发出的哀嚎
“这个声音……铁石?”
阿蛮一惊,双眼立刻这个睁大。她情不自禁地捏住白痴的衣角,身子,甚至有些颤抖。
“…………铁石?”
“是……是的……”
阿蛮有些动摇地说道
“我……我原本以为铁石死了……没想到……没想到他还活着这样的话……其他几个保护我冲出来的族人一定也活着”
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里就是拷问室了。
白痴点点头,说道:“现在,我们的首要目的是摧毁这些兽人的防御系统。在这盆地周围竖起的那些标竿应该就是防止五级魔兽入侵的地方。我们的首要目的,就是要想办法将这些标竿中的力量清空。但即使清空了,这些兽人也可以立刻拿出备用的恩赐之石抵抗魔兽。所以在此之前,我们要去西面的建筑物,看看能否中断恩赐之石对于这些兽人的供给。”
第六年故事041,这将是一切的开始也会是一切的终结
041,这将是一切的开始也会是一切的终结
阿蛮有些惊慌地点了点头,她听着东边建筑内不断传来的怒吼声,眼泪再次不争气的落下。但现在,情况不允许她乱来。她也唯有强忍心中的焦急,等待白痴安排。
白痴见阿蛮冷静下来了,不由得呼出一口气。随后,他取出背包中的一些工具,准备分发给阿蛮和丽娜两人……
“(兽族语)你们三个在这里干什么”
但,身后传来的一声巨吼,却是让白痴和阿蛮的心,几乎停止跳动。
白痴转过身,站在眼前的,是一个手持长矛的兽人战士。这名兽人对这白痴和旁边的阿蛮上下扫描了一眼,举起手中的长矛……
怎么办?先发制人?
暗灭瞬间弹出,下一刻,就要夺人性命
“(兽族语)你小子,行啊?光天化日的就和马子鬼混?干活去”
那名兽人用长矛的末端打了一下白痴,进行驱赶。但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想要杀人的意思。
白痴看看自己手上的鳞片,再看看阿蛮下半身的蛇型,不出一秒,他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当下,他拉住阿蛮的手,帮助她克制住心中的惊恐。三人一起从盆地的边缘走下,进入居住区。
一进入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区域,阿蛮的身子显得更加激动而颤抖。白痴努力扶着她,一步一晃的,随着人群走向西边的建筑物。
“(兽族语)快点快点都没有吃饭呐?一个个都慢的要死如果恶火大人怪罪下来,就将你们的尾巴切下来酿酒快”
一名身披铠甲的虎头兽人挥舞着鞭子,呵斥着。白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看到加快前进速度的人群,他也拉着阿蛮和丽娜,快速前进。三人顺利进入西边的建筑物,可没想还没有进去,站在门口的一群兽人就瞥了一眼白痴,将一个大大的麻袋扔到他的背上。
“(兽族语)下一个”
白痴没有停留,而是直接随着人群前进。那些兽人看到是阿蛮这种纤细的蛇女,就将一个果盆放到她的手上,到不像白痴这样,身上扛着个**袋。
“白……白……”
“嘘,不要说话,跟上。丽娜,你也是。”
白痴小声叮咛了一下,继续随着人群走动。而这一次,则是直接走向最北边的大型建筑物。
一边走,白痴一边记忆这里的地形。同时构思着应该如何才能达到目的,攻破这个营地。不过在观察了一会儿之后,他突然发现这些兽人有些奇怪。
拿着鞭子,大肆挥舞驱赶其他兽人的,大多都是狮兽人,虎兽人和豹兽人。除此之外,其余的兽人无一不是被驱赶奴役的命运。
论战斗力……难道这三种兽人的实力更强?
不可能吧?自己现在的外表是一头身强力壮的鳄鱼,不管怎么看,如果光论体形自己就绝对不会输给那些纤细的豹兽人。既然如此的话……
白痴的思考需要太多时间,而快速前进的步伐则没有给予他太多的时间去考虑。很快,三人就随着人群进入最北面的建筑物。
四周,很亮,很干净。
和外面的脏乱差不同,这座建筑物内却是出奇的干净。
房间内矗立着许许多多的柱子,将这座大型建筑支撑起来。所以,基本上这里也算不上是建筑物,而更像是一座宽大的帐篷。
柱子和柱子之间拉起了许许多多的白纱,让这座木质建筑看起来平添了一份柔美和温和。
“(兽族语)………………………………”
掠过门前三更柱子,建筑物的最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当然,白痴听不懂这些话。
这里,就是首领的居所吗?仔细想想,如果要搞定这座营地的话,那恐怕就要和这座营地的首领来一次面对面的较量。
白痴抬起头,视线掠过那些柱子。在那首领宝座之前也拉起了一层白纱,白纱的背后,有一个慵懒的人斜坐在王座之上。看起来,就是这里的首领。
“(兽族语)………………?…………………………”
争吵,依旧在继续。在那白纱之前,一个身着厚重的黑铁铠甲的狮兽人正在对这王座咆哮着什么。在这名狮兽人之后跪着许许多多的豹,虎,狮兽人。
争吵吗?…………吵什么呢?
(嘿嘿嘿,人类小子,希望我告诉你他们在说些什么吗?嘿嘿,可以,没有问题如果你求我,我可以告诉你啊~~~)
(……………………说。)
现在不是和这把剑胡扯的时候,白痴需要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既然如此,稍稍求一下这把剑也没什么。
暗灭的声音兴奋了起来,它哈哈大笑了两声,似乎因为白痴的屈服而自豪
(嘛,既然你求我了,那我就告诉你吧哈哈哈其实很简单,这些兽人在和他们的国王说话,似乎是因为这次的苏拉和伊奈尔之间的汇率差额过大而有些异议。嘛,基本上就是这次的汇率变更动了这些兽人的奶酪吧。)
原来如此……看起来,兽人中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接受这种汇率变更。这样的话……
“(兽族语)…………………………”
此时,那白纱之中,传来一个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白痴的脚步,瞬间停住。
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
白痴转过头,也就是在这一刻,那白纱缓缓拉开。而拉开这白纱的,则是一只女性的手臂。
女人……?
是的……一个女人。
在看到这个女人的瞬间,即使是白痴,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女人身上穿着一席长长的白纱裙,黑色的等身长发,脸上的表情清冷。她的手上端着果盆,赤luo的脚尖和那从裙摆中稍稍裸露出来的雪白长腿,以及那纤细的腰身与挺起的胸部让她的任何一个举手投足都散发着女性独有的魅力
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现在,恐怕唯一能够形容这个女子的容貌的,也只有这粗俗到极点的字句了吧。
“姐姐?”
这一刻,小松鼠从白痴的口袋中跳出,近乎失控地叫了出来。白痴连忙捂住她的嘴,将这个小东西重新塞进口袋,随后,再次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名手捧果盆的绝色少女
是的,这个女子的美,实在是太过让人震撼……
但更加让白痴震撼的,却在这之后。
与白纱女子相对应的,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从白纱幕帘的另一边走出。而那斗篷身上的图案……
锁。
是…………锁………………………………
“(兽族语)恶火将军,看起来,您还是无法理解我的决定呢。”
柔和的声线,从那幕帘的背后传来。
伴随着这个再次响起的声音,一个身着白色长袍,脸上带着微笑的绝色美男子,缓缓从那首领宝座上走下。
那条白色的尾巴优雅地搭在他的肩膀之上。一头白发飘逸而清爽地随着他的脚步而摇摆。两只狐耳在这个男子的头顶轻轻晃动,随着他的每一步,似乎都会带来一股宁静,与芬芳。
这个人,虽然也是兽人。
但却和他面前跪着的兽人宛如两个世界的人。
他笑着……眯着眼,笑着。
举手投住之间,虽然不带丝毫的王霸之气,却有着一股让人从心底扬起的惧意。
强尼?肯因……?
你……原来就是獠牙帝国的首领,四叶草?强尼?肯因?
白痴紧盯着那边的四叶草,看着他脸上的笑,也看着他那条搭在肩膀上的巨大白尾。同时,也看着那个站在他身旁,那个浑身上下都笼罩在锁袍斗篷之下的那个人。
“主人,请允许我来处理恶火将军。”
那个身着锁袍,腰上挎着一把剑的人,在四叶草的面前跪下。然后……说出了“主人”这个词。
至于接下来四叶草是如何拒绝那个钥匙成员的,白痴没有听进去。他唯一听到的,就只有那一声“主人。”
主人
多少年了……
多少年了?
十四年……
整整十四个年头
十四年前的风雪之夜,那场雪夜中的杀戮,彻底揭开自己这十四年来的逃往生涯的血腥夜晚
在那一夜……自己这个乞丐得到了面包……
也正是在那一夜,自己开始被那场缠绕了自己十四年之久的恶梦所缠绕。
钥匙组织……
面包生父母的仇人……
钥匙组织的首领……
想要夺走面包的人……
之前,不管自己怎么调查,也不管自己怎么想要追寻这个组织的根源都无法知晓他们的存在,也不管怎么做都无法找到他们的蛛丝马迹
困惑着自己……压迫着自己……
每一年都担心有朝一日这个组织的成员会突然降临在自己面前,夺走面包……
夺走……面包……
但是,现在……
现在,在自己几乎已经快要放弃寻找这个组织的时候,他们出现了。
原来……这就是钥匙组织的全部。
他们盘聚在獠牙帝国……
而他们的首领……自己恶梦的根源……
这所有一切事件的启发者……
这故事的开启者以及最终的闭幕者
就是这个人
四叶草?强尼?肯因
第六年故事042,矛盾的处理方式
042,矛盾的处理方式
不知什么时候,白痴的右手已经紧握暗灭的剑柄。他将这把蕴藏着无限黑暗的剑藏在自己的风衣底下,双眼直视那款款走下的獠牙国王,向前……迈出了一步。
(嗯?人类,你怎么了?)
就在这时,暗灭的声音,却是突然间响起。那血红色的瞳孔出现在白痴的脑海之中,看着他,询问着他。
(这个兽人给你的感觉……就那么不好吗?好吧,虽然我也很不爽这种小白脸,但你给我的感觉……怎么回事?看起来,你就好像和这个狐狸精有着某种深仇大恨一般?)
暗灭的话也许并没有说到点子上。但让白痴在这一刻冷静下来,却是足够了。
瞬息之间,那踏出的一步缓缓收回。白痴望着那边正在和那名恶火将军说话的四叶草,呼出一口气,暗灭也是再次缩回他的手腕之中。
现在……不是时候。
心情,冷静下来了。
不管任何时候,冷静总会是一个好东西。
它能够帮你看清局势,也能够给你提供你所需要的布局与答案。现在,这位打从出生之时就开始陪伴白痴左右的朋友再一次发挥了威力,让他的脑袋冷却下来,静静思考。
之后……他抬起头,视线掠过四叶草。转向那边那位美得不像是这个世界的冰冷女性。
她端着果盆,里面放着些许的松子,核桃,葡萄,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果子。
她的目光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黑色的眼神中没有什么焦距。就好像不会关心任何事,也似乎任何人都不会去关心她。她整个人都好像游离在整个世界之外,美得超出想象……也冷得超出想象。
“呜……姐姐……”
憎恨再次从白痴的口袋里探出脑袋,只不过这一次,这只小松鼠不再如刚才一般大喊大叫。她伸出小爪子趴在白痴的口袋边缘,两只红色的大眼睛泪汪汪地望着那名似乎只有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女的方向,渐渐,抽泣起来。
“姐姐……姐姐……?你怎么没有反应啊?你……难道你中了什么魔法了吗?被精神控制了吗?姐姐……呜呜呜……姐姐?”
小松鼠不敢大声喧哗,只能轻轻地叫嚷。白痴见她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也就不阻拦。不过,他的目光也是久久不能从那张俏丽的脸庞上挪开,凝视着。
(切,麻烦。)
暗灭再次睁开血瞳,冷哼一声,说道
(人类小子,虽然我知道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感觉。但是,够了吧?你看的再多也不可能回答你心中的问题。而且,那个女人也不是你看看她,她就会理你的类型。)
(不过嘛,如果你现在敢上去搭讪的话……嘿嘿,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你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明白了吗?)
不需要暗灭提醒,白痴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终于,他收回视线,随着人流,将肩上的麻袋放在指定的地方,准备带着丽娜和阿蛮从这间建筑内出来。
“(兽族语)嚎………………”
可就在这时,那边的恶火将军却是突然间发出一声咆哮他大声叫了出来,那双碧绿色的狮眼瞪大,脑后的鬃毛也是根根倒竖他不再跪着,而是踏上一步,冲向四叶草
这突然发生的变化让周围的人都大吃一惊,但这些人中却绝对不包括站在一旁的剑帝。只见这名斗篷人踏上一步,一只披着铠甲的手缓缓从斗篷中伸出,握住那柄大剑的剑柄,在恶火冲过来的那一瞬间,极为精妙地向前一捅
“呜……呕……”
恶火的肚子被剑柄刺中,他的脸色发青,整个人也是重新跪了下来,趴在四叶草的面前不断咳嗽。
(……………………什么情况。)
白痴发问。
(呵,还有什么情况?这头狮子的家族是专门做出口生意的。伊奈尔的大幅度贬值虽然有利于他家族的货物出口,但这一次的贬值太过了。直接造成利润下降。之前他们一直靠压榨劳工的工资来维持低成本高利润的暴利模式,这下子一下子利润被挤掉七成,换成你你也会发飙。)
暗灭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白痴点点头。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等一下,利润被挤掉了七成?即使不算剥削,那也是很厉害的幅度。一般来说两种货币之间的比值越大,对货物输出方就有利。但如果大过头了,那可能对双方都是一个两败俱伤的情况。这种事,那个狐狸精,獠牙之王会没有想到吗?
在白痴思考的时候,那边的四叶草却是悠闲自在的踏上几步。他来到跪着的恶火面前,笑眯眯地抬起没有穿鞋的脚,轻轻的,踩在了这头狮子的后脑上。
他的脚很美。
就和他的人一样的美。
如果不知道的话,也许会以为这是一双女人的脚,细皮嫩肉,布满光泽。
可是,在这只脚踩在恶火的后脑上的那一刹那,这名狮头将军却是丝毫无法从心底扬起赞美之情,取而代之的,却是那无止境的耻辱,与羞愤。
“(兽族语)我也不申辩什么理由了。如果你以为我就是故意要搞垮你,故意要压榨你能够得到的利润的话,那我就这样承认了。你不服吗?如果不服的话,你大可以随时随地找个地方向我进行挑战。只要你能够打赢我,那么獠牙帝国国王的位置就是你的了。到时候,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随你便。但是现在……”
四叶草的脚上略微加力,这头狮子的脑袋立刻被踩入地上的泥土之中,深深地,嵌入进去。在踩完这一脚之后,这个人才缓缓收回脚,从这头狮子的身旁掠过。
“(兽族语)在我还是这个国家的国王之前,你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服从命令。现在我累了,需要休息。明天一早我就启程回首都‘嗜血之魂’。这里就交给你打理,注意,别出什么岔子。不然,我唯你是问。”
经过暗灭简单的翻译之后,白痴算是清楚了这里面的事情。四叶草,剑帝,以及那名捧着果盆的黑发少女先后走出了这座建筑物,在士兵的引领下,离开了。
也是在等到四叶草离开之后,那些虎头,豹头兽人才敢上前,急急忙忙地将那位恶火将军的脑袋从碎裂的地板中拔起,小心翼翼地拍去他脸上的碎泥。
“(兽族语)…………………………”
这些兽人在说着什么。暗灭懒得翻译,直接说那是一些安慰的话语。
这一点,白痴相信。从那些属下的眼神上可以看出,除了安慰之外,他们也说不出什么东西。
不过,唯一让白痴有点兴趣的倒是那名恶火将军的眼神。
那双眼……已经不再是一双臣服于某个人的眼神。
那里面蕴含的怒火和杀意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隐瞒。想必,四叶草也看得出这种杀意吧?但他却有着绝对的信心。相反,这名兽人将领却没有足够的信心。
“(兽族语)…………………………………………”
(哦?这倒是有意思。)
(………………………………什么意思。)
暗灭冷笑一声,说道
(我凭什么告诉你?你以为我真的是同步翻译机,你想要听什么我就告诉你什么?)
(………………………………………………)
(嘿嘿,不过这一次,你别想再用这种沉默的方式来让我自己说出来。我还没下溅到非要把一切的秘密都告诉你的程度。这样吧,只要你能够活过今晚,我就将所有的一切都说给你听。怎么样?)
(………………………………………………)
(但是相对的,如果你连今晚都活不过……那你的能力也就如此了。不过我相信,这一点应该没什么,对不对?嘿嘿嘿嘿嘿~~~~~)
白痴没有问下去。
因为问下去也不可能有结果。
在这把剑的冷笑声中,白痴轻轻拉了拉阿蛮和丽娜,带着这两人离开了房间,跟随着人群,继续前往搬运物品去了。
……
…………
………………
天色,渐渐昏暗……
白天吵吵闹闹的兽人营地,现在也随着夜色的降临,而开始变得安静下来。
兽人们开始举起火把,将这座营地的四周点亮。在这辽阔的荒芜山谷之中,这里,可能算得上是唯一一处明亮的地方了吧……
悉悉索索
“爱人”们在山谷中蠕动,这些比兽人更加嗜血的魔兽沿着黑暗,奔向那唯一散发着光明的地方。
这些寄生虫渴望鲜血……但在这荒凉的只有石头,连一根杂草都不长的地方,它们如何才能获得足够的食物?
蛮族的原石圣殿内有着数量庞大到过了份的恩赐之石,别说逼近,连靠近都不可能。既然如此,那也就只有涌向那边闪烁着无限亮光,散发着温暖与“肉”的气味的地方,那座兽人营地了……
“嘎咕嘎”
蠕动着的爱人在营地外逼近,手持火把的兽人就站在营地边缘,用火把不断地灼烧那些胆敢靠近的寄生虫。当然,阻挡这些虫子接近的主要原因不是火焰,而是那些隔了一米就竖起来的恩赐之石棍棒。这些棍棒如同驱虫香一般,将那些潮水般的寄生虫挡在了一米开外,围绕着整个营地,形成了一堵有些恐怖的虫墙。
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月了。所以,这里的兽人也已经习惯这样的场景。除了偶尔用火把烧死那些不小心从虫墙上坠落的寄生虫之外,他们也可以站在恩赐之石旁边互相聊天,甚至可以将烧着的棍子插进那些寄生虫堆里,听听那些虫子烧焦所散发出来的刺耳叫声和臭味。
这一晚,似乎也会这样无惊无险的渡过……
东边的拷问室内,三个人影快速的前进着。
他们绕开那些守卫,一点一点地进入地下室的深处。最后,来到那一座座高大的牢房门前。
为首的是一名鳄鱼人,那双金黄色的线性瞳孔左右看了看后,立刻取出早就从守卫那里“借”来的钥匙,打开一座最大的牢房大门。在他身边的一名蛇女在牢房打开的瞬间,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而旁边的一个小熊女也是尾随而入,两只小熊爪子抓出一小块导力石,搓了搓,导力石散发出柔和的亮光,照亮这座囚牢。
“(蛮语)铁石?铁石,你在这里吗?”
一进入牢笼,蛇女就小心地唤出名字。片刻之后,随着导力石的光芒照耀到整个囚牢,这名蛇女立刻看到了那些被一列绑在囚牢一侧,四肢被粗黑的铁链紧锁,背上绑着烧红的铁钳的蛮族人。激动之下,她连忙跑过去,伸出手,摇了摇其中一个看起来最为高大,也最为壮硕的蛮族人。
那名本来已经陷入昏迷状态的蛮族战士抬起头,虽然身上已经布满了伤痕,但在看到面前的蛇女的那一瞬间,这名蛮族战士立刻挺起身子,张开口,准备发出咆哮
啪
就在这时,那名鳄鱼人却已经是先一步的冲上前,手一抬,顶住他的下巴,将他那张开的嘴再次合拢。同时竖起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蛮语)铁石是我阿蛮我现在用的是幻视,你认得出我的脸吗?”
这名饱经沧桑的蛮族战士终于不再呼喝,他低下头,双眼开始盯着面前这名喜形于色的蛇女看。片刻之后,他终于认出了眼前的女孩的脸庞,同时,也认出了她的声音,以及这些只有他们蛮族才会使用的语言。
“(蛮语)大小姐?大小……”
啪。鳄鱼人再次抬起手,顶住他的下巴,将这张管不住的嘴合上。
阿蛮喜形于色,她点点头,看着面前的铁石。同时,她转过头看着囚室内其他渐渐苏醒的蛮族战士,一时间,泪水都忍不住落下。
“(蛮语)铁锹还有钢牙你也在?还有大地我……我以为你们都死了没想到……没想到你们都还活着……太好了……这实在是太好了……”
囚室内总共有十五名蛮族战士,他们的身上无不是布满了鞭打和拷问的痕迹。但是,这些战士们看到他们那阔别了半年之久的小姐终于再一次的出现在面前,一个个都是喜形于色,没有丝毫的疲倦之色。
“(蛮语)大小姐,我们的人少,那些卑鄙的兽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用网钩,用粘液,还用那些让人痒的一塌糊涂的虫子不过看到您现在平安无事,那就比什么都好对了,蛮力和强硬呢?”
阿蛮一边检查这些蛮族战士手脚上的铐镣,一边说道
“(蛮语)他们的身形太大,我的恩赐之石无法带他们进来。所以现在他们还在外面留守。你们等着,我现在就把你们放开。”
阿蛮用力撕扯着那些锁链,但这些粗黑色的锁链实在是太过牢固,太过坚硬。别说拉开了,就连动一下都不可能。不过这也对,要想囚禁这些各个都超过两米五的大块头,普通的锁链的确是不可能的。
“(蛮语)大小姐,您不用在这些锁链上费力气了。也不知那些兽人在这些锁链上下了什么邪咒,被绑着之后,我连一点点力气都用不出来。所以说如果想要解决的话,还是只有从那个狮子头兽人那里拿到钥匙,才行吧。”
阿蛮咬着牙,继续试了几下,的确不行。她呼出一口气,开始向那些蛮族战士询问一些换班时间之类的信息。而白痴和丽娜则是守在门前,充当警卫。
“(蛮语)对了,大小姐。那个鳄鱼人……不,那是幻象吧?那个鳄鱼人的本体是精灵吗?您求得援军了?”
一名蛮族战士有些小兴奋地说道。
对此,阿蛮却只能摇摇头,说道:“(蛮语)不……他不是精灵,而是人类。另外……我也没有求到援军。”
“(蛮语)没有?那么他是……?”
那名蛮族战士的表情古怪,也许,他已经猜到了些什么吧。
阿蛮现在也是红着脸,在四周十五名蛮族战士的凝视之下,她,渐渐地低下头,轻声说道
“(蛮语)他……说了你们别介意。他……其实是个人类。但是……他却对我说,愿意一辈子对我好……换言之……也就是……我的……”
“嘘熄灭灯光”
可就在这时,那边的白痴却是突然间发出指示。也不等阿蛮回过神,他就立刻离开门前,抱住阿蛮,将她一把拖到一名蛮族战士的背后,屏住呼吸。而另一边的小丽娜也是瞬间潜入另一名蛮族战士的背后,蜷缩了起来。
走廊上,渐渐传来灯光。
军皮靴敲打地面的声音,也是缓缓从那边传来。
伴随着这些声音的渐渐响亮,伴随着灯光的慢慢亮起……
这座营地的主管,恶火狮子督军,出现在了这座牢房的面前。
“(兽族语)打开。”
随着他的一声命令,旁边的虎头兽人打开牢门。恶火点点头,踏入进去。
当这座监牢内的灯光全部亮起,那些蛮族战士装作刚刚苏醒一般睁开眼之时……
“(兽族语)哼。下等的蛮族。不过这一次,我需要借用你们的力量。”
这头狮子,举起了手中的一把钥匙。
同时,他的嘴角也扬起了一抹冷笑……
第六年故事043,你猜对了吗?
043,你猜对了吗?
“(蛮语)小个子……你又想玩什么花招?”
作为在场所有被囚蛮族人的首领,铁石需要保护身后的白痴和阿蛮,开口说道。
恶火冷笑一声,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蛮语)蛮族的战士们,看起来,你们精神还真不错。”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在场所有被绑住的蛮族战士们目瞪口呆。他们看着这个兽人,眼中除了疑惑,还有那一丝警惕。
“他们说什么。”
白痴轻声问道,阿蛮被白痴这样紧紧抱着,感受着他身上的体温,不由得脸上红了一下,同步轻声翻译起来。
“(蛮语)你……学会了我族的语言……”
恶火眉头一扬,双手摊开,笑道:“(蛮语)怎么,你们以为兽人全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狂战士?好吧,现在不是谈论这件事的时候。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复仇的机会。”
铁石咬着牙,双眼怒视眼前这名狮头兽人,哼了一声。
“(蛮语)怎么,不相信?嘿嘿,放心,我没有耍你们的意思。事实上,我也没有必要耍你们。我甚至不需要你们配合,也不需要你们同意。因为你们接下来所做的所有一切……”
“(蛮语)都将是我,所想要你们做的。”
啪啦。
钥匙,掉在地上。
恶火没有去查看那把落地的钥匙。相反,他的嘴角却始终带着那一抹最为得意的冷笑。
这个兽人转过身,离开了这件囚牢。走廊上的灯光渐渐远离,四周的一切,再一次的化为了黑暗……
白痴和阿蛮从铁石的背后下来,那边,丽娜也从另一名战士的背后跳落,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看着那位于囚牢中央处的钥匙,一时间,没人上去拾取。
啪嗒……啪嗒……
阿蛮试探性的上前,捡起了钥匙。
一串特殊打造的钥匙,光是这把钥匙的形状,就不可能判断它无关紧要。其厚重的金属感和分量不像是假的。
但……
怎么会这样?
这个兽人直接将钥匙扔在地上,那意思也就是说……?
“(蛮语)好……开了太好了”
在白痴的脑子里还在思考,整理思路的同时,阿蛮却已经用这把钥匙将眼前的蛮族战士的手铐脚镣纷纷解了下来。要是没有错,这些战士在被囚禁了长大近半年之后,终于再一次的感受到了四肢属于自己,力量,也是再一次的随着他们的意识开始在掌心中流动
“(蛮语)太好了大家,我们现在快点逃出去吧”
阿蛮扔掉手中的钥匙,拍着手笑了一下。也就是在这瞬间,白痴立刻抬起手,张口喊道
“啊”
他那阻止的声音,并没有喊出来。
因为在喊出来之前,一名巡夜的兽人士兵却是已经先一步的看到了这座牢房内发生的异变。他大声叫了一声,刺耳的嚎叫立刻传遍整座审讯室,理所当然的,也传到了每一名兽人守卫的心里……
当当当当当
此而得警报声毫不客气地发出。顷刻之间,刚刚还安静的可以听到老鼠脚步声的拷问室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嘈杂所掩埋。白痴略微一顿,转过头看着那些蛮族战士。只见这十五名战士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与害怕,为首的铁石更是双拳互击,一拳轰暴囚室的大门,走了出去。
“(蛮语)今天,蛮族部落要展开复仇了兄弟们,现在该是给这些可爱的尾巴人一点颜色瞧瞧的时候了”
“嚎”
十四名身材高大的战士,此刻同时随着铁石发出怒吼。警铃阵阵,但这些丝毫无法阻止这一些已经受了半年怨气的战士们。他们咆哮着,朝着看守所的大门冲去。
轰
爆炸响起,整座兽人营地内立刻爆发出刺耳的警铃声。铁石冲出看守所大门,抬起手臂一把掀飞一辆停在门前的挖土车,他看着那许久未见的天空,再看看面前那些面露惊慌的兽人以及那边迅速赶来的兽人士兵,双拳再次互击
“(蛮语)大小姐请允许解除‘封印’发挥我族真正的力量”
阿蛮被白痴抱着,紧跟着跑出。眼见现在已经完全的撕破脸,她也是把心一横,扯下脖子上的恩赐之石,大声道
“(蛮语)以原石之母的名义现在,我允许你们释放自己的力量扫荡我们面前所有的敌人”
“(蛮语)得令”
得到允许,为首得铁石脸上露出峥嵘得微笑。他的双臂再次互击,顷刻间,他那原本就高大得身体再一次得开始膨胀原本柔软得肌肤在这一刻开始浮现出石头一般的纹理
他膨胀着,身体上的每一个部分开始变得粗糙,人类的肌肉组织开始被张满了青苔的岩石所替代终于,当他成为一个五米高的怪物之时,一个真正的蛮族战士……也是在此苏醒了
石巨人。
“(蛮语)胆大包天的虫子们接受原石之母的愤怒吧战士们,碾平这座营地”
十五名蛮族战士……
十五名势不可挡的石巨人
在这夜色之下的兽人营地内,展开了一场自从这场战役开始以来,最为轰轰烈烈的反攻
轰隆隆
普通的建筑被这些石巨人一拳就轰出一个窟窿,那些蜂拥而来的兽人战士们扔出的弓矛飞斧唯一换来的就是在这些石巨人的身上整天一些不痛不痒的伤痕。一名蛮族战士高高跃起,双手抱拳对着那些兽人所聚集的区域猛地一个砸地不说那些被巨拳砸死的人,就说那些被拳压所引发的地震而摔倒的兽人也是数不胜数,一个个的都狼狈不堪。
“嚎”
抬起沾满血肉模糊的石之拳,石巨人迎着那月光,发出了最为刺耳的咆哮这像是在发泄……向着这些破坏自己家园,屠杀自己同胞的敌人们,发泄愤怒
一旁,白痴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现在,他算是明白为什么暗灭会说蛮族这个种族会是如此的强大了。也算是理解,为什么这把剑千方百计的要求自己拉拢这个族群。看看眼前那如同碾杀蚂蚁一般的破坏力,这座占兵绝对不过千人的小小营地如何够这些疯狂的石巨人屠杀?这场战斗的结果,已经不难预料了。
“呵”
就在这时,那些兽人群中窜出一名双手都持着雷电的战士。他那看似笨重的身躯却是极为轻盈地避过了石巨人双手的攻击,沿着对方的身体直接爬上最后,聚拢双手中的闪电,直接往一名石巨人的头部轰下。
电光迸射,漆黑的夜色甚至因为这一击而被染成了深蓝。在这一击之下,那名石巨人不由得单膝跪下,似乎受了点伤。可不等那名萨满战士落地,另一名石巨人却已经是伸出拳头,重重的,一拳直接轰中了他的身体。
紫色的鲜血,从那名萨满的口中弹飞。他整个人也是迅速的向后方飞去。而且很不幸,这名战士的落地之处已经不再是营地之内,而是那些被虫子所占领的死亡之地……
白痴踏出一步,左脚已经凝聚力量,而右手也已经握紧了暗灭。可在他即将冲出去的那一刹那,一张黄金色的蜘蛛网却是瞬间在那名萨满战士的背后凭空浮现
那名萨满从网上落下,被三名巨魔扶住。也就是在这时,原本一直都站在白痴身后,没有任何举动的小丽娜却是突然冲上前,双手从口袋里直接取出五枚导力石,夹在指缝中间……
她……想做什么?
四周的时间,似乎停止了。
喧闹声,战斗声,呐喊声……
一切一切的声音,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这一刻,似乎连时间都已经渐渐丧失流动的动力,让眼前的这一瞬间在白痴的视网膜中定格,化为一副仿佛永远都不会继续下去的画像。
那边……那三名巨魔搀扶住那名萨满战士……搀扶住愚钝……
也许这三名曾经差点要了白痴的命的巨魔压根就没有想到,在这乱纷纷的战斗之中……在这爆破的火焰乱飞,碎裂的石片与尘土溅射的瞬间……
在距离他们仅仅十步开外的地方,有一个小女孩,此刻……
举起了双手……
时间……流动。
五枚导力石分散五角,中间结成了一个大型而复杂的路线图。之后……
如同海啸一般的火焰,从这双小小的手掌之中涌出,奔腾的,冲向那些还没有来得及反映的巨魔和萨满,将他们的身体……
卷入火焰之中……
……
…………
………………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火焰爆发,甚至连那些位于**路线上的蛮族巨人都不由的让开。
奔腾的烈焰之海带着冲击力瞬间涌入营地外的寄生虫海,连痛苦的时间都没有,那些虫子直接被烧成了灰烬。
这条火焰不断地喷涌,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蔓延,蔓延……足足一百米之内的所有东西,都被这股不可抵挡的热浪吞噬,消失,化为灰尘。
(哈哈哈干得好小丫头人类小子,这小丫头干得实在是太漂亮了那么棒的攻击能力简直就可以用“魔技”来形容啊~~该死的天使,吃到苦头了吧?哈哈哈烧死他……如果能够把那些兽人全部烧死就太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痴,脚步停下。
他只是看着那边的火焰,漆黑色的瞳孔中被硬生生地印入了这一抹红色。
他的脸上没有喜悦……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看着,看着……
看着那些连神也可以烧死的火焰渐渐熄灭,留下地上那一道深深的鸿沟,还在向世人宣示着,刚才那一击的威力……
“嘻嘻~~~”
小丽娜呼出一口气,收回手。
那五枚导力石现在已经全部消耗殆尽,化为粉尘,在半空中消失。
这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有些得意的转过头,看着白痴。然后走过来,嘴角,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白痴,看着她。
看着这个小姑娘。
看着她的笑容。
看着她那天真无邪的脸庞。
以及看着她……
倒映在那双眼睛中的,自己的双眼……
啪。
火焰的热量,消退了……
取而代之的,却是再一次的冰冷。
白痴的手指搭在了这个小女孩的脖子上,双手……
四周的声音依旧嘈杂,阿蛮也坐在一名蛮族战士的肩头指挥作战,所以,没有人看到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自然……
也没有人看到,或是会去关心这里……
这个人,卡着小女孩的喉咙,将她举了起来。
……
…………
………………
现在……很吵闹,不是吗?
也许吧,战斗中的营地不可能保持安静。
但在这里,这一切,似乎却是无比的安静。
天空中开始飘舞起冬天的象征。那些黑色的结晶体隔绝了一切的声音,从那天空缓缓而落。
吞噬刚才所有的灼热,让这里与其他的所有人隔绝。
驱散所有的温暖,拒绝所有的柔情,静静地,静静地……
将那最为严酷的冰寒,带到这个世界上……
“呜……咔……”
小女孩的身体,被高高举起。
她的双眼中流露出惊恐的色彩,当然,还有疑问。
这双漂亮可爱的大眼睛里映衬出来的是不解,惊恐,以及害怕。恐怕她永远也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人会突然间对自己作出这种事。
冰冷的脸孔之下,伴随而来的,则是手指的略微加力……
一点,一点……
两个大拇指一点点地朝这细小的喉咙深处探去,极为冷静地压迫气管,压迫血管……然后,抵达喉骨。
丽娜,挣扎着。
她的双脚不断地踢蹬白痴的身体,两只小手更是奋力地去抓挠白痴的手臂。她的小胸部极力扩张,努力想要吸进一丝……哪怕只有一丝的空气。
渐渐地,白痴的衣服上多出了许许多多的脚印。
但他依旧像是一个雕塑一般,矗立在原地。
四周的黑色雪花,如同舞蹈般飞舞。他的视线冷漠,没有焦距。手指上的力量却是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哗啦啦啦………………
湿漉漉的液体,从这个小女孩的裙子底下溢出。顺着她的大腿溢下,蔓延到脚底,然后滴落。
她的面色也渐渐变成了紫色,原本粉红色的嘴唇现在充血,好像涂了口红一般的殷红。
再等一会儿,这个女孩那双睁大的双眼,眼白的部分也是开始慢慢溢出血丝。这些血丝侵蚀着她的视线,从四周的眼白开始,慢慢进入瞳孔,就像是这两只眼睛即将碎裂一般,充满了她的瞳孔。
手指……抓挠着。
这双柔嫩的小手在白痴那如钢铁般坚硬的手臂上,抓挠着。
指甲,早已经崩碎。
小女孩的双手十指已经满是血水,但她还是不断地在这双手臂上抓着,抓着。
但,随着时间残酷而缓慢的推移……这双已经指甲崩裂的手指,动作,终于慢慢停了下来。
那双已经被血丝“碎裂”的瞳孔居高临下的看着白痴,看着这个人……
瞳孔中的最后一幕中究竟蕴含着怎样的感情呢?
也许,那是别人,永远都不会知道的了……
咯啦。
喉骨,被手指捏碎。
小女孩的脑袋,也是在这一刻搭拉了下来。
她的双手垂下,两条踢踏的腿也是无力的下垂。淅沥沥的液体从她的双腿之间不断流下,片刻之后,也算是停息。
手指,松开。
这个小女孩的身体就这样坠落在地。
她的眼睛依旧睁着,但却再也不会转动。对于这个女孩,白痴却是再也没有去看上一眼,而是直接转头,望向刚才火焰**的地方。
哪里……?
在哪里???
寻找……寻找……
白痴不相信这样的一击就能够将那四个人烧尽。也不相信,那名天使竟然会弱到如此地步,就这样从历史的舞台上退场。
他推开面前倒塌的建筑物的门板,四下查看,很快,他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
那里
白痴转头,只见那三名巨魔以及那名萨满全都躲在灼烧痕迹左边的一栋建筑物后左右两名巨魔身上虽然烧伤严重,但看起来行动还算自如,那名萨满则是昏迷不醒,不知道怎样。但最重要的是……
那名身形修长的巨魔此刻,他的一条左臂被烧得只剩下手肘以上的部分,浑身上下更是伤痕累累,许多地方的皮肉身子已经被烧黑,烧化
见此,白痴再也顾不得其他,而是立刻冲上前去。那两名巨魔看到来的是白痴,也没有阻拦,而是忙不迭的将那名瘦长巨魔扶起。
在靠近的那一刻,白痴一把抱住那名瘦长的巨魔,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刚刚还冰冷如霜的双眼内,此刻却是布满了一种名为惊慌的情感。他抬起手,不断轻轻抚摸着这名巨魔那瘦长的脸颊,看着他那被烧的几乎体无完肤的身体,眼中更是充满了担忧与惊慌的色彩。
他感受着怀中这个身体的轻盈……也感受着他身上至今还残留不去的高温……想到他刚才经受的恐怖烈焰,白痴忍不住再次将这名巨魔抱紧了一点。用脸颊,贴着他的脸颊……
“可以吗?”
片刻之后,白痴终于抬起头,试探性地望着两边那两名巨魔。那两名巨魔点点头,伸出手示意。见此,白痴立刻伸手撕开瘦长巨魔胸前的衣服,露出他……不,她的裸体。
可惜,现在的白痴没有心情去欣赏那高耸的胸部和纤细的腰肢,也没有时间去品味这淡绿色的肌肤竟然是如此的柔软与柔滑。他只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用一条腿当作靠枕,让这名巨魔躺在自己的腿上。之后,他伸出双手,轻轻捧住她的下巴,凝视着她的双眼,抬起……
第六年故事044,谜底
044,谜底
伸手,抓住她的头,左右扭了扭,掀开。把这名巨魔的头,从她的肩膀上摘下。
一头粉色的头发,从巨魔的脑袋中倾泻而下。
扳开巨魔的脑袋之后,里面露出的,却是一张嘴唇苍白,面露痛苦之色的小俏脸。
白痴急忙扔掉这个用皮革和棉花填充出来的玩具,紧紧抱住这个女孩,伸出手,轻轻触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好烫……
见此,白痴迅速取出自己身边随时携带的水壶,打开,靠近这个女孩的嘴唇,慢慢地,让她喝下。
两口之后,这个女孩终于醒了。她睁开那双翡翠色的双眼,看到眼前的白痴之后,露出一个带着些调皮,又带着些沮丧的表情。
“这种游戏可不好玩。”
白痴三下五除二的剥去她身上的这套巨魔服,拆下她脚底的高跷。在看到除了右手的手指被烫出两个水泡,她的身体其他地方并没有多少问题之后,才松了口气,说道。
“陛下……女奴知罪……望陛下惩罚……”
右边的那名巨魔慌慌张张的取下头套,在白痴的面前跪下。紧接着,左边的那个也是,扔掉头套之后,立马跪在了白痴面前,那一头淡蓝色的头发都没来得及梳理,贴着他的面颊落下。
“主人……是属下没有能够保护好小主人……属下对主人此次行动的危险性估计不足……对局势的复杂程度也估算不足……属下原本以为情况并没有那么复杂……小主人只是想和主人开个小玩笑……添添乱……属下……属下知罪”
白痴抱着身上只穿着一件睡衣的小面包,她那虚弱的身体在这夜晚的寒风中显得更加羸弱。白痴拉过斗篷,将这个小丫头包裹住,抱在怀里。同时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两个任由小面包胡闹,却自以为安全地不加劝阻的属下。
“回去之后,我会好好给你们算帐。”
蜜梨和托兰浑身一个哆嗦,这才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白痴抱着面包,看着眼前这场战斗。此时,几名石巨人已经摧毁了营地四周的恩赐之石,那些寄生虫更是像发了疯一般涌了进来,瞬间就吞噬掉几名靠近边缘的兽人,连骨头都不剩。
兽人的惨叫声开始喧嚣起来,这座营地也不再安全。白痴略微想了想后,立刻抱着小面包冲向西边的物资室,面对一座恩赐之石收集器,狠狠上去就是一脚。
哗啦啦啦
那些碎石洒落一地,寄生虫们在感受到这些东西之后,立刻纷纷躲避。其他的兽人看到这种情况后纷纷涌上来抢这些碎石,当做抵挡这些危险生物的武器。不过,那些石巨人对此却没有任何的在乎。如果说没有解除桎梏时这些寄生虫还对他们有着一些限制的话,现在,这些可以钻破地面的虫子对他们来说恐怕就只能像是身上的蜱虫虽然危险,但,却未必会致命。
(喂,人类小子,你怎么了?你不生我的气吗?嘿嘿嘿~~~)
在白痴握着一大块恩赐之石,用它的力量逼迫那些寄生虫的时候,脑海内的暗灭再次不识抬举的响了起来。
只不过,现在的白痴已经没有心情去理它了。他感受着怀中小面包那高烧不退的体温,很明显,刚才那一下这个不知轻重的小丫头不自量力的去挡了一下,但挡的结果就是落到这个样子。
(嘛~~~虽然你不说,但我也大致上知道。不过嘛……嘿嘿嘿,你在这件事上也有着一些判断错误。你也做出了几个错误的选择,对不对?)
白痴没有否认,只是依旧紧抱着小面包。
(我承认,我骗了你。但你也骗过我,你也对着我公开撒谎。所以,我们两不相欠。没有人规定这个世界上的人对你就只能说真话。就好像没有人规定你告诉别人的也只能是真实一样。这本身就是一个谎言与谎言互相交织的世界,你唯一能够用来对抗的武器就是自身的判断力与观察力,分辨出哪些是真实,哪些是虚假。)
(所以,我是不会向对你说这个小丫头是天使,骗你去杀她这件事道歉的。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刹那被骗,那也是你自己不好,对不对?哈哈哈哈哈~~~~~)
白痴将那些恩赐之石在地上画了一个圈,让蜜梨和托兰将愚钝也都拖入进来,一并保护。在这当口,脑海中的暗灭继续不甘寂寞的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嘛,其实这次的事件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复杂。从你一直都没有对这个丫头做出反应这一点就能够看出来。虽然说一开始,你有些怀疑这三个丫头小子是来杀害你的巨魔,但我相信,你很快也就看穿了他们的正体。)
(在一开始的雪松步道中,那些兽人女孩跳出来诱惑你。这里虽然看起来十分危险,但仔细想想,从开头到结束,你却从来没有遇到过任何危险。从这个小丫头对你最近行为的不爽这一点来看,估计是她故意让我那个死亡骑士叫出骸骨,然后披上一层人皮。至于这层人皮的材料我就不多说了,那条小帝路哈刚很擅长化妆,她们也不缺人手和工具,更不缺火焰,要做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之后在骨头和皮肤中间塞进棉花之类的东西,这样一个跑过来诱惑你,作弄你的人偶就完成了嗯,的确是很像这个年龄段的女孩会做的事情。)
(正因为是骸骨,所以那些兽人女孩从开始到结束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或者说,你以为说的是兽人语,但我却只能听到它们毫无意义的叫声。而逃跑的时候它们之所以不会留下痕迹,是因为它们已经重新进入地下,继续充当一具尸体。)
暗灭眼睛瞪得老大,兴致勃勃地回味着
(至于你什么时候真正看穿她们的踪迹,我想,这应该很明显了。就是昨天,在荒芜山谷中的露宿这一晚。)
(其实打从她们昨晚一出现,你就觉得十分奇怪了吧?嘿嘿,的确很奇怪。按照那个蛮族首领的说法,兽人已经收到了恩赐之石,而这些恩赐之石拥有驱散寄生虫的力量。可是昨晚,她们刚刚出现的时候却不是依靠恩赐之石来开路,却是依靠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啸?)
(这点很让人惊讶呢。为什么作为胜利者的兽人会没有恩赐之石呢?难道真的是艺高人胆大,不屑于这些石头吗?)
(还是说……这三名巨魔,压根就不知道恩赐之石的事情,也就是说……她们不是獠牙帝国的人?)
(在这之后,你们发生了战斗。不过这场战斗现在回想起来,更像是一场闹剧。那头小帝路哈刚的确是对着你们喷火,但那些火却是在你们已经稳稳当当地躲在石蘑菇之后才喷出来的。)
(然后就是这个小丫头的冲击波。很震撼,很霸气,看起来破坏力强大。但第一发何尝不是她见你们躲开之后,才放出来的呢?至于第二发吗……她故意打空,装作威胁这一点,想必已经不用我多说了。)
暗灭眼角勾起,露出一副十分赞赏的笑容,自得其乐起来
(说到这里我就不得不称赞一下憎恨啊~~~我以前以为她只是一个武斗家,没想到也有演戏的天赋?我估计她在咬住死亡骑士召唤出来的那个兽人女孩时就已经察觉到事情的真相了吧?毕竟,虽然外表有所隐瞒,但魔族与魔族之间的感应可是经历过几个纪元的沉淀与积累,怎么可能被小小的伪装所欺骗?)
(我想,虽然这只小松鼠说过,在这次的行动中将会以你的命令为优先级。但当她发现这里面只是你那个小丫头看你不爽来作弄你的时候,也就立刻失去战意,故意那么来一下倒在地上吧?反正当时她的身体挡着这个小丫头,你也看不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既然不是对抗獠牙帝国,憎恨当然乐得躺下来偷懒,也不愿意为你卖命。这点,那丫头做的实在是很有趣~~~)
(由此可知,在昨晚,你已经知道了面前那三个巨魔是属于没事找事的那三个丫头,但你却没有相认。不……应该说,你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相认。因为那三个丫头在“攻击”完你之后就立刻跑开了。你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抓住这个小丫头让她回答。直到现在,她受到这么严重的攻击~~~~不过话说回来,还真是可惜啊~~现在这么一分析,我才知道原来我昨天对你撒谎说这个小丫头是天使的那一瞬间,你就已经知道我是在撒谎了呀~~~咳……真没意思。)
(好了,沮丧的话我也就不说了。反正这场战斗应该还有一点时间要打,我们就再来讨论一下你刚才杀掉的那个小丫头的事情。)
(那个小丫头,可以说,从头到尾都一直在撒谎,欺骗。她告诉你的话当中没有任何一句是真的。)
(而最开始的破绽,就在这个丫头的母亲被杀的那一幕,她当时的表现。)
(人类小子,我知道,虽然你这小子不近人情,几乎没有什么亲情爱情友情之类让人听了就想呕吐的观念,但我知道,你还是知道这些恶心的词汇的大致概念的。当日,你们推开房门,出现在你们面前的是女孩的母亲躺在血泊之中的场景。)
(这个时候,这个小女孩发出尖叫。但在此之后,事情就有些不对头了。)
(自己的母亲倒在血泊之中,她除了一声尖叫之外,却再也没有了其他的任何表示?她甚至就这样呆呆的站在门外,眼睁睁的看着你和那个蛮族的战士进入房间进行尸检,但她自己却丝毫没有进入房间的意思?)
(换做普通人如果看到自己的母亲倒在血泊之中,第一反应那肯定是母亲遭受到不幸。但心中肯定还会有一丝希望,希望母亲还没有死,还活着,等待着救援。所以,身为子女的,第一时间冲上去那几乎就是肯定的做法了。但是呢?嘿嘿,这个女孩,却没有。)
(我知道,这个女孩的演技虽然同样很差,但却差的连你的那个小丫头都不如。我想,当时你就在怀疑了吧?怀疑你一开始在人群中受到的暗杀其实并非来自于那三个巨魔,而是来自于就处在你正面,却被人群掩埋起来的这个小姑娘。而她之所以要暗杀你的理由,我想,也正是由于你和蛮族的人走在一起,被兽人怀疑是蛮族的援兵吧。)
白痴转过头,视线的余光刚好扫到了那边那个小女孩的尸体。此刻,她已经不再是人类的模样,脸上和脑后开始长出鬃毛,双手双脚上也浮现出点点斑点。看起来……就像是一头穿着人类衣服的小花豹。
(在这之后,你之所以一直带着她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她离开你的视线,向其他兽人公布你的所在位置。而你之所以为什么不直接干掉她,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当时你和蛮族的首领在一起。你虽然是那种一旦有危险就下杀手的类型,但蛮族的首领却不是。你如果平白无故的杀掉她,你会无法向蛮族的首领解释。即使是秘密暗杀,你也不能保证那位首领会不会追查到底。一旦发现你下了杀手,就很有可能破坏你们之间的同盟。不管……她有多喜欢你。嘿嘿嘿~~~~)
(而另外一点,就是你之所以一直带着她的原因,就是因为这样反而更安全。她只有一个人,也许,她可以出其不意的将你们四个人中的谁杀掉。但这样一来,她就不得不面对立刻和你们翻脸,并且对付剩下的三个人的局面。这种局势对于这头小豹子来说可能是非常困难的。她不想死,自然也就不会和你们翻脸。只要她一刻没能离开你们的身边,她就一刻不会对你翻脸。这一点,几乎是可以肯定的。)
(至于在进入荒芜山谷后,情况也是一样。作为间谍,她的身上当然不可能携带恩赐之石。而你在荒芜山谷中的所作所为,却让她无法直接对你和那个蛮族首领下杀手。)
(没错,你始终紧紧抱着那个蛮族首领。在睡觉的时候。嘿嘿嘿,这样一来,那颗可以让你们在这虫群中安然无恙的恩赐之石就处于你和那个蛮族首领的脑袋的双重保护之下。让那个小丫头即使想偷也偷不走。你所作的种种暧昧,温柔的举动,其实都是为了保护住蛮族首领脖子上的那串吊坠你知道,只要那头小豹子一天拿不到项坠,她就一天不敢从这满布寄生虫的山谷中离开你们一步。即使她破罐破摔,偷袭杀掉了你们其中的一人。但只要另外一人即使察觉,带着项坠跑路,那她也就只有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所以,她最后选择了妥协,选择了在进入这座营地,重获自由之后再来对付你们吧?不过嘛……可惜的是,她似乎在背叛你们之前,又接受了其他的任务呢。而这个任务,就是直接导致这里现在发生混战的原因。)
(还记得刚才那位恶火将军的举动吗?没错,他拿着钥匙,进入囚室,说了一大堆屁话之后,将钥匙扔在了地上。)
(扔在了地上?这个举动也太让人感到怪异了。因为那些石巨人都被绑着,压根就没有办法拿到钥匙啊所以,你立刻判断出那名兽人将军早就猜出当时囚室内还有你们这一伙人的情况。)
(不过这样一来就奇怪了,他是怎么得知的?如果是那些狱卒醒过来去通报的话,囚室早就应该警铃大作了。可是,却没有。)
(由此可知,你们之中藏着叛徒。理所当然的,你是一瞬间就想到了这个小女孩,同时,也明白。在同样的獠牙帝国之内,虽然主要的国王是四叶草,但旗下的派系也算是琳琅满目。而这个小丫头,似乎不是当时列车上,也就是和你的愚钝“好朋友”同一阵营的保守派,而是这些对四叶草不满,妄图推翻他的统治的激进派。)
(现在想想,当时列车上的那些兽人之所以驱赶其他的人类,想必最终目的并不是要和你们单挑,而是想要保护你那位蛮族公主吧?虽然不知道理由是什么,但如果不是为了保护的话,干嘛驱散人群?这样的做法除了不让暗杀者能够借人群接近你们之外,还有什么用处?)
(嘿嘿……四叶草?强尼?肯因。这个兽族的国王脑袋里究竟装着些什么玩意呢?一方面,攻打荒芜山谷,将蛮族赶出他们居住了上千年的地方。另一方面,却是安排人顺路保护蛮族的首领,防止激进派进行暗杀?嘿嘿嘿,有趣……实在是有趣这个国王……看来还真的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是个谜呢。)
第六年故事045,姐妹情深
045,姐妹情深
暗灭在那里喋喋不休,对于四周的战乱它似乎一点也不在乎。
没错,是不在乎。对于这把剑来说,再疯狂的战斗也经历过,对于四周的这些“小打小闹”似乎一点兴趣都没有吧。
(对了,我刚才说了那么多,我们的主战力,我们魔族的第一“魔宠”哪去了?)
锁链中的眼睛露出,瞥向白痴的胸口。此刻,白痴胸前的衣袋内干干瘪瘪,早已没有了那只松鼠的影子。
白痴低下头,略微瞄了一眼胸口……下一刻,他立刻抬起头,望着四周。看着那些寄生虫席卷而过的每一寸土地,用不了片刻……
熋
轰然爆裂的烈火,从距离这座兽人营地大约一公里左右的地方炸裂。随着这阵爆炸,那里的寄生虫被炸上了天,而这里本来准备尽情进餐的“爱人”们也是察觉到了什么似地,开始快速逃跑。
火焰……在燃烧。
但与众不同的是,那些火焰却不是明亮的红色。相反,那些火焰却是黑色的……
比无月的夜晚,更为漆黑的黑色……
“”
白痴握紧剑,略微嘱咐了一下托兰和蜜梨照顾好面包之后,立刻捡起一块恩赐之石放进口袋,面向那爆发出来的漆黑烈火,毫不犹豫的,跳进那潮水般的寄生虫之中……
时间,倒退。
不需要太长时间,三十分钟,就足够了。
此时,营地内的骚乱还没有开始,天上的月色依旧皎洁而美丽。
在距离营地大约八九百米的地方,一列马车,缓缓而行。
马,是三尾猎齿马。身上的银白铠甲和这个月夜很相称。
马匹的两边挂着一串恩赐之石,马车上也有着恩赐之石做出来的装饰。
腰上挎着佩剑的斗篷人坐在一辆充满了野性风格的车夫的位置。他挥舞着手中的马鞭,轻轻拍打着两匹马的臀部,驱赶前进。
在这辆马车的后方还有着几辆马车,其中有运送货物的,也有运送恩赐之石的。长长的一条队列,但负责护送的护卫却不是很多。
为什么护卫会如此稀少?
或许,是因为那辆王座内的人压根就不需要护卫。
也或许,是因为他对自己有着绝对的信心,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够对付自己吧。
马车内,坐着三个人。
一名眼睛始终眯着,容貌俊美的可以让全天下所有的女性着迷,所有的男性自惭的男人。
一个面色冰冷,双手中始终捧着果盆,一言不发,坐在那名男子对面的黑发女性。
以及一个……和那名女性同坐,但脸上,身上却始终缠绕着无数绷带,闭着双眼,看不出现在是什么表情的男子。
马车,缓缓前进……
随着车轮与地面之间发出的咕噜咕噜声,四周的寄生虫也是快速向外逃窜。一些躲闪不及的,不是被车轮碾压过去,就是疯狂地转入地面,躲避着那让它们不舒服的力量。
四叶草那双白色的耳朵悠闲地竖着。
他的脸上始终充盈着微笑,那双眯着的眼睛也让人不清楚他到底有没有在看着前方。
片刻之后……
“有好事吗?”
四叶草发问了。但,不知道他究竟是对着谁说的。
傻蛋闭着眼,没有开口,也没有动弹。至于旁边的那个女孩,现在也是目光呆滞的看着自己手中捧着的果盆,一言不发。
“…………啊,见到了熟悉的人了吧。我也闻到了,那真的是一种熟悉的气味。”
“……………………………………”
“……………………………………”
面前的两人依旧沉默不语。
四叶草对此也不在意,他转过头,眯着眼望着窗外。这张始终笑着的脸开始渐渐沉寂,不知道他在看着什么,眼见四周那不断向后掠去的黑暗,马车内,一时间陷入沉默……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车辆缓缓前进,不算很快。就像是悠闲地闲庭散步。似乎这名国王一点都不着急快点回到自己的主城,对于他来说,这一次的短途旅行也许只能算是一场丝毫都不用介意的散步。
既然是散步,那就不妨多走一点时间吧。
不过偶尔,散步中也会遇到一些小小的阻碍,让这场散步的时间,变得更长一点吧……
咕噜咕噜……吱。
马车,缓缓停下。
空气中,也开始发出一些噼噼啪啪作响的声音。
马车四周那少到可怜的护卫开始喧闹,呼喝。但在这马车之内的三人,却是没有任何的行动,只是依旧这么坐着,维持着本身的动作。
马车前方……
黑色的火焰在灼烧。
尽管没有恩赐之石,但那些寄生虫却用比被恩赐之石驱赶更快的速度向四周逃窜。
火苗,随着爪子的抬起,落下,在没有任何可燃物的岩石地面上燃烧。伴随着这些火焰,一头比马车还要巨大的魔物,瞪着那双鲜红的瞳孔,露出尖锐的獠牙,挡在这列车队之前。
“咕呜……………………吼……………………”
低沉的嘶吼声,从这头魔物的口中发出。那双猩红的瞳孔紧紧盯着四叶草所坐的马车,双爪已经弹出,那尖锐的爪子深深嵌入地面,拉出八道深深的沟痕。
“(兽人语)陛下前面有一头怪物挡路”
一名兽人跪在马车旁,大声报告。只是,四叶草似乎并没有对此感到兴趣。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就别过头,继续维持着这种什么都不管的态度。
那名兽人惊讶了,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国王还是一副如此悠闲的姿态?那可是一头魔兽啊而且,这种浑身都散发着黑色火焰的魔兽少说也有七级以上这么恐怖的东西……是能够淡定的了的对手吗?
啪。
不过,四叶草的安稳,自然有他安稳的理由。
随着一声轻响,这辆马车的车夫已经离开了他的座位。分开挡在前方的兽人守卫,站在那名浑身散发着火焰的魔物之前。
“吼”
黑炎的魔物大声咆哮,她爪下的火焰也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向四周扩散这些火焰冲向那些兽人,同时,也冲向那名持剑的斗篷人火焰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快的让那些兽人压根就没有时间去躲避可就在这些火苗即将灼烧到他们身上之时……
消失了。
这些沿着地面灼烧的火焰,就这样凭空消失。
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剑痕,挡在那些兽人的面前。
“(兽人语)带领陛下离开。”
没人见到斗篷人拔剑,他的双手似乎也从未按在剑柄之上。
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从斗篷人的喉咙中发出,带着几分冷静,也带着几分淡漠。
身后的兽人们点点头,随后,立刻就有一名兽人跳上本来剑帝所坐的位置,挥舞马鞭。看到这一幕,那头魔物立刻咆哮一声,纵身扑辆马车
“哇啊啊啊啊啊”
其他的马车已经管不了了,所有的兽人都聚集在四叶草的马车旁。面对那头魔物的扑击,兽人们尽管勇猛,也不由得发出这股战栗声
但……就在这头魔物即将扑中马车,巨大的爪子即将掀开车顶的瞬间,那名剑帝……却是再一次的如同瞬间移动一般出现在车顶。而这一次,他躬下身子,左手握住剑鞘,右手握住剑柄,随着山中吹来的呼啸山风,他的斗篷扬起,在风中发出呼啦呼啦的声响。
“呜……嚎”
他,没有拔剑……是吗?
至少,没有人看到他拔剑。
但就算他没有拔剑,魔物那拍下的黑色巨爪却是在半空瞬间与身体分离。这头怪物怪叫一声,身体立刻飞退,跳到旁边一座石蘑菇上。趁此机会,兽人们护卫着马车快速离开,从这头黑焰魔物的下方穿了过去。
憎恨龇着牙,猩红色的瞳孔瞄了一眼自己断裂的右爪。不消片刻,重新燃起的黑色火焰重新组成了她的身体,等到复原之后,她立刻转身,跃到另一个石蘑菇的顶端,准备再次从上而下的扑向马车
可是……
山风呼啸,斗篷发出的哗啦哗啦声,再一次的,挡在了她的面前……
憎恨昂起头,望着这个渺小的人类。看着他宛如本来就存在在这里一般,握着剑,一言不发的面对自己的模样。
眼见马车离得越来越远,这头恶魔不由得发出一声咆哮,大喝道
“(魔族语)姐姐你怎么了?清醒过来啊高贵的魔族怎么能够被这些混蛋拘束?你清醒过来……我们两个一起,将这些胆敢束缚你的人渣杀掉啊姐姐快点清醒过来啊”
马车内,四叶草的嘴角不由得翘起。他别过头,望着那黑发少女的方向,笑道
“喂,你的妹妹在叫你啊。你现在有什么感想?”
黑发少女,依旧沉默。对于那些吼声她没有任何的动作,也没有任何的表示。见此,四叶草也就不再发话,任凭身后传来的怒吼肆虐,坐着马车,扬长而去了。
第六年故事046,剑帝
046,剑帝
憎恨眼见马车离得越来越远,姐妹情深,她心中的愤怒又有谁可以理解?想起自己的姐姐还没等重生就被硬生生的封印起来,想到自己那个呆呆的姐姐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落入那个兽人的手中……可能已经受尽折磨,受尽屈辱
想到这里,她再也遏制不住心中的恨意与愤怒,再次大声咆哮下一刻,她张开死爪,扑向眼前那名身穿锁袍的敌人,准备瞬间将其击杀
轰
火焰落下,砸中石蘑菇的顶端。这座不知道矗立了多少年的石蘑菇就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不过,除了破坏了这根石柱之外,剑帝却是先一步的从火焰中跳出。身在半空,他那披着厚重铠甲的双手终于抬起,腰上的佩剑,也是在这一刻……出鞘
苍白色的光泽,仿佛比月光还要明亮,还要耀眼。
半空中的剑帝一扭身子,那把苍色的长剑瞬间与他的身子合为一体,如同一道光柱一般刹那间贯穿了憎恨的身体。落在地面,他的脚在地上划了个半圆,转身,苍色之剑再次入鞘,重新保持着一种拔剑的预备姿态,面对那从天而降的憎恨。
“嚎”
轻敌,大意。
其实憎恨早就清楚,凭自己一个人,是不可能救出姐姐的。
四叶草太强……实在是太强。
不仅他强,他身边的护卫也是一个比一个强。光凭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
身上的黑色火焰,慢慢消失。
重新恢复成小松鼠体型的憎恨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瞪着那双赤红色的眼睛,望向那边……那边,马车早已经不知去向。
愤怒,失落,恨意……种种负面情绪堆积在这只小松鼠的心中。
再一次的和姐姐失之交臂,再一次的无法救出姐姐的心情何人能够理解?
现在,再去追马车已经不现实了。因为只要自己一转过身,那名持剑的斗篷人就绝对可以轻轻松松的从背后杀掉自己。在战斗中,把自己的后背交给敌人,那就已经和准备自杀没有什么区别了。
“(魔族语)你……阻止我救姐姐……”
憎恨回过头,她的尾巴竖起,看着那边已经做出拔剑预备姿态的剑帝。之后,她伸出手,捏住自己耳朵上的耳麦。
扯下,捏碎。
“(魔族语)我不会原谅你……我会杀掉你。虽然我的存在意义并不在于杀戮……但你已经彻底惹怒了我。我的伤心……失望……愤怒……以及这种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恨意,我决定全都倾泻到你的身上我要用你的血……来慰藉我姐姐受到的委屈的万一”
扔掉耳麦,小松鼠踏上一步。她的双眼化为线性,赤色的猩红之眼伴随着她的猛然前冲在夜色中划出两条红色的细线。在冲到剑帝面前的刹那,她猛然跃起,蜷缩的身体如同弹簧般弹出,一只后爪,已经踢向了剑帝的面门
速度太快。
等到剑帝察觉之时,这只松鼠的爪子已经踢到了他的面前。千钧一发之间,剑帝立刻抬起手中的剑柄,沉重的一脚重重轰在那把苍白色的剑刃之上。
当
震耳欲聋的声响爆发,腿部的力量让剑帝不由得后退三步。可还不等他缓过气来,前方的小松鼠却已经再一次的冲了过来她跃起,虚晃一拳骗过剑帝的防御之后,搭着他的肩膀跃到剑帝脑后,半空中一个转身,那条大尾巴立刻轰向剑帝的后脑欲待一招取了他的性命
这是彻头彻尾的死战,每一招都是抱着杀死敌人的决心打出。剑帝没有回头,也来不及回头。他手中的剑直接朝着身后自下而上的刺出,如果这只松鼠不回防的话,那么就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憎恨并没有打算给这个人类陪葬。她眼见不妙,双爪一合,夹住刺来的剑尖。可她的这一招架立刻让剑帝有了喘息的机会。
剑帝转过身,没有拿剑的左手轰出。憎恨一愣,立刻跳到剑刃上,双臂抬起。轰的一声,她那小小的身体被轰飞,在半空转了三四个圈之后,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呼……呼…………呼…………”
“………………………………”
四周,尘土飞扬。
短短的交锋,却只发生在那一瞬间。
空气中的余劲似乎还没有来得及消散,依旧在互相纠缠,扭曲,挤压。但这交战的双方,此刻却是冷静了许多,站在两边,静静地,观察着自己的敌人。
憎恨深深吸了口气,双爪握拳,踏出一个罡步。也许,是由于她现在的愤怒与恨意,尽管她的身上没有燃烧火焰,但四周的灰尘,却还是以她为中心旋转,分散。
杀。
姐姐被掳之痛,让这个妹妹的脑海中已经没有了其他的感情。她咧开嘴,牙齿露出,一丝丝的黑色火苗从她的齿缝中漏出。片刻之后……
“喝”
这只松鼠的身影瞬间消失再次出现之时,她已经带着破空的气势,一爪,轰向了剑帝的胸部
战,在这一刻再次展开。剑帝的剑也不再收入鞘中,因为眼前的场景已经容不得他再用这种自大的姿态迎战。
双方你来我往,互相纠缠。憎恨凭借自己娇小的体型和灵动的速度在剑帝的四周蹿纵,只要等到机会就直接上前对剑帝的防守真空处施展致命一击但剑帝却也不简单,硬是凭借着手中那把剑抵挡住憎恨的攻击,相比之下,他的姿态更加稳固,手中的动作也更加精简,直接。无一不显示出超凡的战斗经验和战斗直觉。
这样的互相攻防之下,小松鼠的尾巴轰中剑帝的腹部,剑帝的剑稍也掠过松鼠的尾巴。这场战斗看起来已经更像是一场消耗战,只要谁的体力不支先倒地,那么谁,就将变成最后的胜利者
但……
“喝啊”
身为恶魔,憎恨怎么可能在体力上输给人类?当剑帝的一剑劈下之时,她脚步一扭,让开,随之弹跳而起在对方的剑还来不及收回的那一瞬间,尾巴从下往上,直接轰中对方的下巴但这还没完,当这名剑帝向后踉踉跄跄的退出两步之时,身在半空的小松鼠尾巴张开,身体硬生生的向前方落去。她的双爪互抱,面对下方剑帝的头顶,凝聚力量
“(魔族语)碎”
轰
双爪,轰中了剑帝的头部。让这名最强的守卫,硬生生地,被轰的跪在了地上。
松鼠跳开两步,喘息着。她维持住战斗的姿势,有些得意的看着眼前这个单手柱剑,跪在自己面前的敌人。
风声,呼啸。吹起这个人的斗篷,露出他身上穿着的那套黑色铠甲……
“(魔族语)哼,厉害。”
憎恨竖起一根爪子,嘴角带着些许的嘲讽之意。
“(魔族语)不过,我不是说你厉害。厉害的是你身上的这套铠甲。虽然说我刚才因为自身‘不杀’的限制条件而有些手下留情,但换做普通人,恐怕也是头脑爆裂了吧。没想到兽人竟然能够制造出如此牢固的铠甲。厉害,厉害。”
小松鼠的身上再次开始弥漫起黑色的火焰。她的身影也开始慢慢变大,她转过身,同时说道:“(魔族语)我已经出过一口气了。我的目标不是你,你应该感谢救了你一命的铠甲铸造人。如果你还敢来阻拦我的话,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切,我忘了,你听不懂我说话。算了,我也懒得侵入你的灵魂告诉你。再见,卑微的人类。”
巨大的黑焰魔物再次成型,憎恨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心中估算。嗯,没问题,自己展开狂奔的话应该可以追上。
嘴唇裂开,露出里面的漆黑獠牙。可是,就在这头魔物踏出一步,准备狂奔之时……
“(魔族语)………………是啊…………制造出这幅铠甲的人……的确厉害……”
“???”
魔族语?
憎恨回过头,有些不敢相信般地看着这名斗篷人他刚才说了什么?是……魔族语?
这怎么可能?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懂得魔族语的就只有三个阵营
其一,是创世女神。其二,就是魔族。
而其三……
………………………………天使?
柱剑跪地的剑帝,缓缓站了起来。
厚重的斗篷依旧遮着他的脸,看不出他到底是老,还是少。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听起来,就如同这阵风一样的干涸。
“(魔族语)我是一个失落的灵魂。在幽冥之间飘渺了多年之后,本该长眠的我再一次的被拉回了这个世界。”
剑帝捏住那把苍色之剑,在半空转了个圈。之后……
“(魔族语)也许,你我之间没有仇恨。但我还有我的职责要做。我不期待能获得你的理解,但如果硬是要来的话,那我只有将这一败,深深烙印进你的脑海之中。”
剑尖,直接指着他面前的地面。
第六年故事047,序列之五剑魂
047,序列之五剑魂
憎恨瞥了他一眼,身上的火焰再次消失,恢复成松鼠模式。她四肢着地,尾巴高高竖起,重新向着这个懂得说魔族语言的人类踏出一步。嘴角中漏出的黑色火焰化为两道烟尘。
“(魔族语)哦?既然如此……那我这一次,就彻彻底底的送你回去鬼门关”
憎恨不再留手,她知道,马车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这一次,她如同闪电一般冲向这名剑帝……不,或许这一次,她的速度比闪电更快
但……
剑帝,没有动。
或者,透过憎恨的双眼来看,他,的确是没有动。
动的只有风……只有那一种感觉……
那种……
封印,再次到来的感觉……
“呜”
依靠本能,小松鼠迅速向旁边闪了一步。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是让她惊讶
明明对方没有动,她的肩头却是被硬生生撕裂开一条口子如果自己刚才不是反应快的话,恐怕这一条手臂就这样交待在这里了
“(魔族语)好……快?”
惊讶?也许,还没到惊讶的时候。
憎恨回过头,可这个时候,面前的剑帝却已经不知道消失去了哪里小松鼠急忙四处寻找,希望能够第一时间找到敌人的身影可是……
啾
虫子的叫声?
在这荒芜的连根杂草都没有的地方,怎么会有虫子?
憎恨奇怪着。也就是在这不可思议的叫声之中……
她背后的一道寒光,已经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她的脖子之旁……
………………………………………………………………
当
虫鸣之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就是一声金属相交之声
憎恨一愣,急忙回头。只见那名剑帝手中的剑竟然就在自己的脖子后不到两毫米的地方而阻止了这把剑继续挥舞的,却恰恰是一把黑色的长剑
“(魔族语)主人?”
黑暗之剑带来冰寒,但下一刻,这只小松鼠就意识到来救自己的并不是这把魔剑,而是握着魔剑的人。她呆了一下,在她呆滞的时候,白痴挥出左拳轰向剑帝的面门,剑帝不再硬碰硬,而是立刻向后退出十步,握住剑,剑尖继续指着面前的地面。
“呼……呼……呼……”
白痴看着眼前这个人的姿势,呼吸沉重。刚才的那一剑力量实在是太大,即使是他,在这瞬息之间也感到有些吃力。眼下,面对着这样的姿势,白痴不由得退后一步,双手捏住暗灭,凝视着对方。
小松鼠从地上爬了起来,好久,她才醒悟过来,爬到白痴的肩膀上,拉出迎战姿势,同时哼道:“(魔族语)别……别以为我会感谢你啊即使你不来,我也有办法对付这家伙的”
白痴瞥了肩膀上这只小松鼠一眼,没有发话。见此,憎恨更加不爽了,再次大声道:“(魔族语)我……我是说真的还有,事先说明我不会感谢你的因为救我的是我主人,而不是你你……你别以为可以用这个来讨好我”
“…………………………叽叽喳喳的,听不懂,不要说了。”
“(魔族语)什么?你说什么?喂……可恶,我忘了我把耳麦扔了我的耳麦……我的耳麦……”
就在小松鼠跳下白痴肩膀寻找耳麦的时候,白痴却已经踏上一步,黑色的剑刃在半空拉出一条黑芒,刺向对方。那边的剑帝略一沉吟,直接将手中的苍色剑夹在腋下,摆出了又一个让白痴无比熟悉的姿势……
事不宜迟,白痴也同时将剑夹在腋下。下一个瞬间……
当当当当当当
一连串如同一声般的兵刃相撞声,就在这个山谷内,爆发
666剑,以攻击型的姿态全部轰向那唯一的目标。
这是避无可避的一招,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剑势就好像海啸能够摧毁任何胆敢阻拦在面前的敌人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人能够在瞬间应付这几乎同时涌出的666剑吗?就好像有谁能够面对扑面而来的海啸,能够赤手空拳完全抵挡住那些滔天洪水,却不让自己的身上沾染上一滴液体吗?
也许,不能。
也许…………可能。
当当当当当当
狂风暴雨,被另一股狂风暴雨所吞噬。
滔天的海啸,被另一股更为灭世的海啸所掩埋。
白痴手中的剑被震飞,因为锁链让他的手腕和剑连在一起,所以连带着他整个人也都被震飞。他跌在地上,看着前方斗篷之下的黑暗,勉力支撑住剑,站了起来。
(这家伙……原来,这一代的剑魂竟然是这种货色?**……喂人类小子眼前的敌人已经不是你能用那什么狗屁六剑可以匹敌的了快点开狱不开狱的话,你就准备等死吧喂快点开狱啊)
白痴充耳不闻,他的双眼却是慢慢失去了焦距。说实在的,他并没有和眼前的敌人打个你死我活的地步。所以,他更不需要开狱,只要能够带着这只松鼠离开,那就比任何事情都好
“松鼠,我们撤。”
“(魔族语)可恶我不相信再来”
可惜,语言不通,再次让白痴的这一声命令失去效用。找不到耳麦的小松鼠也干脆不找了,她身上的火焰扬起,魔兽形态已经出现接着,她宛如疯了一般扑向那边的剑帝,张开爪子和利牙,准备撕啮
(糟糕人类小子快点将那只魔宠叫回来她不是剑魂的对手)
叫?可惜,已经晚了。
面对那扑来的憎恨,剑帝却是收起剑,重新摆出一个拔剑的姿势。下一刻……
他的身影,化为残像。在憎恨以为自己眼花的那一刻,这些残像已经化为无数道残影,包裹住了这头恶魔的身体……
在这个世界上,战斗中的力量,有两种。
其中一种,就是十分霸道,力量外泄,不管是气势还是威吓都十分惊人战斗方式。这种方式能够震慑敌人,同时,也能够体现自身的力量。
但还有一种战斗方式,看起来却是十分的温和。它不会对四周的环境造成任何的破坏,也不会让亲身体验战斗之外的人察觉到这种战斗方式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因为……这种方式不会把力量浪费在无用的地方,只会在敌人的身体上,施展自己的破坏力。
残像之中,鲜血,似乎悬浮在半空。
伴随着残像的消失,这些鲜血才四下散开,缓缓落地。
剑帝重新站回原位,就好像他从来都没有动弹过一般。而那头恶魔,现在却是停留在半空,身上的伤痕累累,似乎,已经快要不行。
最后一件,砍向悬浮在半空的松鼠。
可在最后一刻,这名剑帝却像是改了主意一般,竖起剑身,用剑身拍打在小松鼠的胸口,将她击飞。憎恨的身体如同风筝一般在空中弹射,直接射进那边停留在这里的马车内,轰隆隆隆的,将里面的东西撞翻一地。
白痴那双散开的瞳孔瞄了一眼那边的松鼠,之后,回过头……
在他的面前,站着的依旧是这个斗篷人。此刻,他的斗篷已经有些破碎,但在他的背后……
一双翅膀……
一双散发着银白色光芒,由无数把剑刃所组成的天使之翼……
缓缓,在这黑暗的夜幕之中,拍打着……
(序列之五,天使……剑魂。)
(历代以来,第五名的天使可以说都是一个特例。他们不是依靠转生,也不是依靠寄宿来传承。天使之剑的继承人,每一次,每一次……都会从死亡的第三阶生物中挑选。选出最适合成为剑天使的灵魂,也就是死者……成为天使。)
(除了第一代由于一些原因没有产生过以外,接下来的每一次的序列之五,都是由不同的灵魂继承。这其中有人类,有精灵,有矮人,有各种各样的种族的各种各样的人。由于每一次都是不同的人,所以除了知道序列第五都是用剑的之外,其他的诸如招式,力量,战斗风格等全都一概不知。从某种方面来讲,剑魂天使……可能是我最不了解的神族成员了。)
白痴吸了口气,缓缓后退。此时,剑帝身后的剑刃翅膀缓缓消失,他转过头,面向白痴。但是,却没有立刻攻过来的意思。看起来,他的意思更像是一种拦阻,而非追杀。
(所以说人类小子如果想要干掉这个家伙的话,你就一定要开狱如果是其他人成为剑天使的话我也就让你去打了,可是很明显,你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你能够对付的敌人来,快开狱吧然后,彻彻底底的,干掉这个家伙)
干掉他?开什么玩笑?白痴可还没有冲动到和一个只是拦着自己路的人过意不去。既然他不准备追杀自己,那自己也犯不着和对方较真。现在人数不够,而且也知道钥匙组织就是獠牙帝国。等今后让托兰挥舞亡灵大军一脚踏平这个国家,免除自己的后顾之忧不就完了?
白痴这么想着,同时,也是缓缓后退。很显然,那名剑帝也明白了白痴想要退去的意思,现在已经将剑重新插回鞘内。
但……
“(魔族语)姐……姐………………姐……姐…………”
小松鼠的吱吱声让白痴回过头,可接下来他看到的,却是一幕十分不可思议的场景。
那个打翻的马车里倒出几只酒坛,此刻,那只小松鼠却是挣扎着从一个酒缸中爬出来。
她浑身的金色毛皮都被沾湿,两只原本凶狠的眼睛现在也是醉的迷迷糊糊。可就在白痴以为她已经不行,想要上去把她拎起来之时……
这只松鼠,却是翻出酒缸。然后,单爪抓住缸壁,将其举起随后张开口,任由里面的烈酒向着自己头顶倾泻而下
“?”
这一幕看的白痴有些目瞪口呆,就连他的眼神都不由得重新凝聚起焦距。这只小松鼠不断的喝着,抱着酒缸就好像喝白开水一样一缸倒完了,她扔掉那个几乎是她百倍体重的缸,又重新抓了一个还没撕开封条的酒缸,撕开封条,抱起,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酒,进入肚中。
等到这一缸倒完了,这只小松鼠立刻一拳将缸打碎。可是同时,她的脚步也是晃晃悠悠,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呜……嗝呜……咕噜噜…………嗝”
打着酒嗝,憎恨抬起那双醉眼迷离的眼睛,看着前方的剑帝。之后,她一步一晃地朝剑帝走去。在经过白痴身边之时,她就好像有些控制不住似地,身上的黑色烟雾再次扬起,包裹住她的身体。
再次魔兽化了吗?
剑帝重新拔出剑,指着地面,严阵以待。可是,等到那些黑焰散去之时,出现在眼前的却不是一头魔兽……
相反,却是一名光着身子,脚步一摇一晃,头上的耳朵耷拉着,金色的尾巴一甩一甩,有着一头金色长发的十八岁少女。
这个少女晃晃悠悠地朝前走着。丝毫没有因为自身的裸体而有丝毫的羞涩或遮掩。她的脚步更是虚浮的可以,就像是完全不懂得战斗步伐一般,就那么很随意的,走向剑帝……
尽管,眼前出现的是一名绝色少女。但很明显,剑帝却绝对不会因为这些而忘了她是恶魔。当下,剑尖已经指着地面,等到那名长着尾巴的少女再次踏上一步之时……
肉眼无法看见的一剑,已经刺出
提醒?
白痴如何能够提醒?这一剑已经很明显比自己的更快,更决绝即使是自己亲身体验也未必能够躲过,更何况去提醒?
可是,就在白痴以为那名少女即将被刺中的那一瞬间……
少女的脚步,突然一个虚晃,身体一斜,像是醉倒一般瘫软下去。但与此同时,她的右手却是像捏着酒杯一样,向着身后撞去……
啪的一声,原本站在原位的剑帝,此刻竟然出现在少女的身后,而她的右拳,则是十分精准地,轰中了这名剑帝的背心。
第六年故事048,不堪一击的锁袍成员
048,不堪一击的锁袍成员
“嗝”
少女的双颊绯红,一个酒嗝打出,满嘴的酒气。剑帝在后背被击中那一下之后只是稍稍表现出一点意外,但卓越的战斗经验立刻让他向前踏出两步,迅速转身,准备面对接下来的对战
可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那个满嘴酒气,摇摇晃晃的少女却是倒退着直接靠到了他的身上
软玉温香入怀?
至少,当这个女孩的手肘直接轰在剑帝的腹部上时,这名剑天使却不会有这种感觉。
腹部受创,剑帝再次退后一步,准备离开这名浑身酒气,疯疯癫癫的女孩。他退后两步,那个靠在他身上的女孩自然而然的跌倒,就像是完全失去平衡一般倒地。但在剑帝看准这一时机准备展开反击之时,倒下的金尾少女却是瞬间抬起脚,刚好,踢中剑帝胸口,让他再次莫名其妙的中了一招。
对于剑帝来说,眼前的这个少女的战斗方式可能是他碰到过的最为诡异的方法了。
她的步伐不稳,动作不稳,脚步虚浮,忽上忽下,忽高忽底。看起来似乎完全没有掌法,动作也说不上有什么协调。但偏偏就是这样胡扯的动作,却始终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少女再次踏上一步,可就在剑帝抬起剑,刺向她胸口之时她竟然突然跪了下来。这一剑落空不要紧,要紧的是在跪下的同时少女已经欺近了他的胸口,抬起脑袋,再次狠狠撞向他的腹部
腹部再次受创,即使是剑帝似乎也有些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创伤。可这还没完,原本已经跪下的少女脚尖发力,猛地又从他的面前窜起,那拐出的一脚十分“巧合”的扫中剑帝的内脚板,乘着对方失去平衡的刹那,腰肢一扭,手肘一转,再次击中剑帝的右脸,等到剑帝退出最后一步之时,那条金黄色的大尾巴却是紧跟而来,如同铁锤一般的力量,毫不留情的,印在了剑帝那附着着铠甲的胸口之上。
“嗝呜呜呜…………嗝”
脚步虚晃,一套连续进攻完毕的少女大刺刺地倒在地上,就像是一个真正醉的不行的醉汉一般。但现在,那名剑帝却已经不敢在这样冲上去,而是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再次捏住剑,指着地面,沉默应对着这个似乎在撒酒疯的女孩。
从以前到现在,剑帝从没有遇到过这种打法。普通的战斗会毫不犹豫地靠近敌人,甚至用脑袋来撞击敌人吗?
看着这个在地上躺着的长尾少女,剑帝,陷入了些许的沉默。而在此之后,他的头却是略微抬起,望向这边的白痴。
唰。
暗灭出鞘,同样指着面前的地面。
在憎恨坚决不肯退的情况下,白痴也决不能放任她一个人在这里应战天使。
魔族中肯直接臣服于他的人数并不多,这只小松鼠还算是比较好管教的,如果让她就这么死了,对于自己接下来计划的干掉钥匙组织这一步绝对是一个极大的损失。
“憎恨,退下。如果你听不懂我说的话,现在我允许你侵入我的灵魂,与我做灵魂的交流。”
白痴不知道自己的话到底有没有传到这个已经连自己的形态都控制不住的恶魔耳朵里,现在,憎恨见那边的剑帝始终不过来,她就十分狼狈地从地上爬起,脸上带着那种醉醺醺的傻笑。
“(魔族语)哈哈哈嗝……姐……姐姐你……等着我……啊我……现在……嗝……现在……”
现在怎样?她没有说。
因为在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少女就已经再一次的跌跌撞撞的冲向那边的剑帝。见此,白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也是直接挺着长剑冲了上去。既然现在有机会杀了这个锁袍成员,那就干脆下杀手吧
破烂的斗篷之下,剑帝看着两边冲来的两名敌人。他没有后退,而是更加紧的,捏紧了手中的苍色之剑……
刺出
少女的双眼猩红,但却迷离。她的脚步一个踉跄,在避开这一剑的同时直接靠在旁边刚好赶到的白痴身上。这么一靠之下,她借助白痴的力量弹起身体,双手毫不犹豫地夹住剑帝的剑,迅速一转。见此,剑帝立刻松手,可右手在松开之后的瞬间再次紧握,反过来翻转。
少女打了个酒嗝,如同握着酒杯的双手从下往上地扣向剑帝的手腕,同时,旁边的白痴刺出的殇之剑也已经抵达,试图一招毙命
千钧一发之际,剑帝的左手抬起,那戴着厚重铠甲的手指直接抓住了暗灭接力向少女的方向一弹,同时抽回手,让少女的指扣击打在剑身之上,翻转过来,用剑柄撞向白痴的胸口。
刹那间,形式逆转。现在讲究的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最精妙的技巧。
剑帝凭借这简单的技巧直接化解了两人的攻击,下一个瞬间,他的剑已经夹入腋下,夏岚的起手势,已经呼之欲出
“”
白痴见状不妙,立刻拉住憎恨的头发,连同她一起向后拉出四步。也几乎就是这刹那之间,银白色的风暴已经包裹住那名剑帝,而且组成的圆形比起白痴的更大,气势更剩可还不等那666剑全部演示完毕,已经知道无法杀敌的剑帝迅速停下手中的剑招冲出风暴,身上的残像,也已经同时迸发
(**……人类小子你从那个讨人厌的女人哪里学来的招式有这么恐怖吗?稍微一不小心就会被大卸八块?这也太卑鄙了吧单纯的人类怎么可能创制出这么烦人的招式?)
暗灭在叫,其中有白痴始终不肯发动狱的不满,也有对眼前这名剑魂天使那纷乱复杂的残像的痛恨。在那剑帝的残像之中,白痴深深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暴风雨的汪洋大海上的一叶孤舟。这种感觉……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已经很久,都没有体会到了。
“喝啊”
但,情势残酷,却不代表真的九死一生。
也许是由于要对付两人,而且这两人每一个都不是简单货色的原因,剑帝的残像在一个瞬间突然停滞看准这一瞬间,身上已经被拉出太多条血痕的小松鼠再也不会保留,脚步一抬,握着酒杯的双手直接轰向对方的胸口
剑帝吃过这两只手的亏,恋情之剑终于停止,在带给白痴和小松鼠身上无数道伤口之后,他再一次的抬起剑,作出了回防的动作可就在这时……
憎恨的脚步,却是突然止住。那双拳头并没有印下去。可就在剑帝略微一愣的刹那……
白痴的残像,却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那柄黑暗的长剑,也是在这同一时刻,刺入了那包裹住铠甲的斗篷之内……
战斗,结束。
白痴拔出剑,喘着粗气。
已经接近酒醒的憎恨,现在也是搭拉着尾巴,看着面前那快速倒下的剑帝。
她喘着呼吸,揉了揉被酒精迷的有些失去焦点的眼睛,慢慢转过头,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
“嗝…………嗝”
白痴看着地上的斗篷人尸体,再看看那边有着一头漂亮金色长发和尾巴的女孩。此刻,他再也不能不阻止这头恶魔的自有行动,立刻赶了上去。
“慢着。你,不能再追了。”
憎恨转过头,实际上说起来……这可能是白痴第一次看这头恶魔的人类形态。只见她的双颊绯红,眼睛里挂着一些委屈的泪水。呼吸里面全都是酒精的味道,已经和烂醉没什么区别了。
见此,白痴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他直接拽住她的胳膊,看着她现在这副裸体的样子,摇摇头,转身。
“哇啊啊啊啊嗝啊啊啊”
只可惜,现在已经完全喝醉了的憎恨哪里还会理解白痴?眼见白痴伸手拉她,这个女孩那捏成酒杯的拳头竟然毫不犹豫地轰向白痴的面门白痴一愣,立刻松开手跳到一旁,看着她。
“听不懂我说话吗”
白痴的语气严厉,这一声呼喝似乎终于传进了这个女孩的耳朵里。她稍稍愣了一下,随后,原本亢奋到极点的脸蛋上立刻布满了哭丧的表情。下一刻,她也是毫不犹豫地放声大哭,一边抱住自己的尾巴擦脸,一边木衲地继续朝马车离开的方向走去。
此情此景,白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这只松鼠现在完全是生人务近,听也听不懂。自己即使想上去打晕她,会不会被她打晕还成一个问题。
那么现在,究竟该怎么办?
哗啦……哗啦哗啦……
一些铠甲与地面展开摩擦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这些声音在夜色下显得十分刺耳,即使是那么小的一点声响,此刻,也会被放大无数倍。
听着这些不可能的声音,白痴转过头,那边的憎恨也是转过头。可接下来映入两人眼帘的,却是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事实
本应该死亡的剑帝,那个钥匙组织的斗篷人现在……竟然再次的站了起来
第六年故事049,惨败
049,惨败
“击败我之后,你们本应该离开……”
这个人,手中重新握住了剑,缓缓的,踏出一步。
“你们应该回家……回你们能够继续享受平安生活,没有那么多烦恼和苦闷的家。接下来,你们所需要做的就只是等待。只要等待……幸福,就会降临。”
剑帝拖着剑,一步一步的,从那边的石蘑菇后方绕过,来到了松鼠面前十步,站住。
“可是……你们竟然还是想要去追。难道你们不觉得,你们的行为有些太过贪心了吗?自古以来,贪婪,总是会带来灭亡。”
憎恨看着这个杀不死的家伙,牙齿再次咯咯咯的咬了起来。她晃动着胸部,那不太稳的脚步再一次漂浮,双手也是再次捏成酒杯状,迷离的视线紧盯着眼前的敌人
杀敌无效,白痴也不再下令离开。眼下,已经没有什么比确凿的杀掉这个天使还要重要的事情了。既然集合两人的力量真的可以击败他,那么这一次,不妨砍下他的脑袋,看看他是否还能再一次的活下来吧。
白痴手中的剑,瞳孔中,继续散发着鲜红的光泽。
两人一左一右,再次靠近这个“手下败将”,预备展开最后的厮杀。
剑帝的头……依旧被那厚厚的斗篷遮掩。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也看不出他此时此刻的表情,究竟是害怕……
还是………………?
“呜呜……嗝喝啊”
这一刻,憎恨已经毫不犹豫地跳起,扑向这名守护者。可也就是在这一刻……
白痴看见,这个斗篷人赫然摆出了一个动作。
他,将剑收回鞘内,右手虚按剑柄,左脚,踏后一步……
预备拔剑的姿势?……不,慢着……慢着
白痴那预待冲上去的脚步瞬间停止,同时,他快速的后跃他大声叫了起来,想要将那只喝醉酒的松鼠也一并叫回来
可是,少女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她听不懂白痴的话,也许现在,她只是当自己主人的话只是一些无聊的呼喝声吧。也就是这样,她义无反顾的继续冲上,单脚抬起,一个冲步,将拳头送向这名斗篷人的面门……
这一刻,风……停了。
除了风之外,时间,似乎也停了。
那所有的一切全部停止,包括心跳,呼吸,感情,意识。
所有的一切,全都,陷入了停顿……
憎恨,站在那里,维持着冲拳的姿势。
她就像是一尊雕塑,一动不动的站着。
在她面前,那名似乎压根就没有拔过剑的斗篷人,此刻却已经直起了腰。他没有再去看面前的憎恨一眼,而是瞥向这边的白痴。片刻之后,这名斗篷人拉开自己的斗篷,重新包裹住身上的铠甲,转过身。
“如果你宁愿看着她死也要来和我战斗的话,我,奉陪。”
咯啦……
破裂声,从半空中传来。
白痴抬起头,只见憎恨身后的空间中,发出了一丝崩裂。
这是错觉……还是自己眼花?不知道。
只知道那半空中的碎裂慢慢延缓而下,这条整齐划一的裂缝从什么都没有的半空一直延续到了僵持不动的憎恨脚下,最后,在刚才剑帝所站的位置上,停止。
啪嗒。
此时,少女的身体,终于动了。
她的双膝着地,跪下。脑袋耷拉着,目光呆滞的看着她面前的地面,在大约三秒钟之后……
在她身后破裂的空间中,散发出一些诡异的光芒。而在憎恨的胸口,一条从脖子一直延续到腰部的剑痕,也是慢慢,慢慢地,浮现了出来……
…………………………噗哧
伤口,裂开。
喷洒而出的鲜血宛如礼花般绽放。
但那些鲜血并没有落地,而是在半空转了个弯之后,仿佛被某种吸力拉扯一般,全部拉进了那条半空中的裂隙之中。
空中的裂缝,合上。
地上没有一滴鲜血。
有的,就只有那个终于伤重不支,向前啪的一声,倒在地上的少女……
刚才……发生了什么?
白痴目睹那条空间裂缝的出现,也看着它消失。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看到的究竟是什么不过很明显,那条裂缝根本就没有完全打开,这也就是说……
当下,白痴立刻将剑帝的事情抛到脑后,收起暗灭,迅速冲了上去。他抱起那倒在地上的憎恨,将她的身体整个翻过来,抱在胸前。
可怕的剑创……从肩胛骨一直延续到侧腰那翻开的整齐到过了份的剑伤下已经可以看见那断裂的肋骨和内脏似乎……就连心脏,也被切成了两半
再探这只松鼠的鼻息,如果她不是恶魔的话,恐怕这条命早就没了即便如此,她现在的呼吸也是和没有一样。
“…………………………暗灭。”
白痴拔出剑,说道:“你的部下,快救。”
暗灭望着憎恨身上那条可怕的剑创,眼中也流露出些许紧张的色彩,哼了一声,道
(救?你以为我不想救吗?混帐……混帐)
听到暗灭这样叫嚣,白痴就已经知道没有什么救人的方法了。当下,他立刻横抱起这只松鼠,也是在他抱起她的时候,这只松鼠的身体开始冒出黑色的烟雾,白痴感觉手中的重量也是越来越小,当黑炎散去的时候,他手中的裸体少女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就是那只已经陷入严重昏迷,大失血的小松鼠,憎恨了。
白痴呼出一口气,快速朝营地的方向狂奔。
在他的掌心中,小家伙胸口溢出的血水已经完全染红了白痴的手掌,看着这些血水的流淌,白痴的脚步也是越来越快。
作为为数不多的几名魔族战将……他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人就这样死去在接下来的獠牙战争中……他还有大把的地方需要用到她……还有大量的战斗等着她去完成
这只松鼠绝对不能够死在这里……至少,在自己完成覆灭獠牙帝国,覆灭钥匙组织,解决那盘聚在自己心头长达十四年的恶梦之前……
绝对,不允许她死亡
远处,营地已经成为了一片火海。那些奔跑逃命的兽人撞入寄生虫的虫堆中,瞬间就被咬成一堆白骨。
十五名身上伤痕累累的石巨人挥舞着巨大的石块和木桩,到处摧毁所能够看到的一切事务,现在,这里已经从一开始的喧嚣,渐渐化为了宁静……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一幕幕的悲喜交加。阿蛮欢喜地从她的战士肩膀上跳下来,看到白痴之后,兴奋激动的跑了过来,泪流满面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而当她看到白痴手中那伤势严重的松鼠之后,所有的喜悦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救人的焦急。
兽人四处逃窜,愚钝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蛮族的战士们抱着白痴,蜜梨和托兰,每个人扛着一大块恩赐之石,往荒芜山谷的深处走去,寻找那一座原石圣殿,同时安排人员进行治疗。在那熊熊的烈火之中,这座曾经轰隆声响,汇聚了许许多多兽人侵略者的兽人营地,就在那些寄生虫的吱吱摩擦声中,慢慢,慢慢地,消失,掩埋……
……
…………
………………
天,亮了。
行走了一晚,已经进入獠牙帝国边境的马车内,始终低着头养神的四叶草,此刻却是抬起了头。
车夫的位置,已经重新变成了剑帝在执掌。他的手中紧握着那粗粗的缰绳,手中扬着马鞭,时不时的轻轻拍打了一下那些马匹,维持速度。
“你解决了?”
四叶草朗声说了一句,尽管车门紧闭,但他还是相信,前面的那位“车夫”绝对可以听得到。
剑帝再次轻轻扬了扬马鞭,沉声“嗯”了一声。
“用的时间比我想象中还要长?我以为你可以更快解决。对手很难缠?”
“…………………………嗯。”
“呵,能够被你评为难缠的对手,那对对方可真是一份了不起的赞誉。那只松鼠有那么强吗?还是说……这次她胆敢再次拦在我的面前,意味着……她带了援军来?”
“…………………………”
“呵,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不问了。对了,你,杀掉他们了吗?”
四叶草的嘴角始终翘着,但他的问话重心却似乎有着一点微妙的不同。好像他关心的并不是剑帝有没有“杀死”敌人,而是剑帝有没有“对敌人施展过杀手”。
马车,继续咕噜咕噜的前进。车夫位置上的剑帝,此刻却是低着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直到良久以后……
“我,只是一个灵魂。”
“根据女神的法则,已死之人,是不可能夺取生者的性命的。”
四叶草听到这里,脸上再次露出一个微笑。就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个答案一般,他也没有再去询问。
随着脚下马车发出的声响,这一行人,终于进入了獠牙帝国的境地,再也不用担心受到那些“恶魔”的攻击了。
……
…………
………………
另一边,在一座岩石堆砌起来的山洞之中……
两张铺着衣物的石桌上,躺着一人一松鼠。而白痴,此刻则是没有再去理会依旧高烧不退,没有离开危险期的小松鼠,而是握住小面包的手,坐在她的石桌之旁。
岩洞里面没有自然照明,唯一的光亮就是洞顶一块悬浮着的巨大恩赐之石。这块石头不同于其他的石头,它是银白色的,此刻正散发出一些温和的白色光芒,照耀着这座洞窟。
“呜……呜呜……”
小面包挣扎了一下,醒了。
她别过头,看到旁边的白痴之后,这个小家伙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一个略带顽皮的笑容。旁边的蜜梨,托兰,以及阿蛮和几个恢复成人形的蛮族战士见到这个小姑娘苏醒,现在也是露出欣慰的笑容。之后,蜜梨递过来一杯水,交到白痴手里。
白痴接过,之后,他伸出手,摸向这个小丫头的脑袋。小面包也是拉起身上盖着的被子,有些害羞,但也有些小开心。她张开嘴,准备喝水。
白痴端起茶杯,然后,将水杯里面的水,全都倒进了自己的嘴里。也就在旁边的蜜梨等人惊讶的同时,小面包就觉得自己的耳朵突然一疼,白痴已经毫不客气的揪着这个小丫头的耳朵,将她从舒服的被窝中拉了起来。
“啊呜呜呜呜呜”
刚才还浮现在脸上的小幸福立刻被疼痛所取代,小面包大声叫着,捂着自己的耳朵,疼的她脑袋都歪到了一边。旁边的阿蛮见状急忙上前来劝,但再劝,也无法让白痴松开手。
“疼吗。”
看着面前这个小丫头,白痴目光冰冷,不痛不痒地问了一句。
“啊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何止疼?小面包疼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相比起之前硬挡那道火墙只能算是瞬间的难受,哪里比得上现在耳朵都被折过来这般痛楚?
蜜梨和托兰在旁边不敢劝,也不能劝。或者说,他们已经开始掂量自己回去之后会受到怎样的惩罚。至少,白痴对待他们可绝对不会像对付小面包这样,捏捏耳朵就算了。
“是不是因为有托兰和蜜梨在你身边,你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谁也没法拿你怎么样了?你是不是就认为自己可以想干嘛就干嘛,整个世界都会是围着你转了?”
小面包现在真的是痛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她想要摇头,但耳朵被揪住,她连摇头都不能摇,只能用那张委屈到极点的小脸看着白痴,讨饶着。
“还是说,你认为你现在大了,我不会打你了。我会开始宠着你,任你为所欲为,碰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是不是?”
“呜呜呜啊呜啊呜呜呜呜呜呜~~~~~”
小面包双手抱住白痴捏着自己耳朵的手臂,让自己稍稍轻松一点。随后,她努力摇头,心中的懊悔却已经是怎么样都说不清了。
“这次到底有多么危险,你自己清楚。记住,这一次你可以幸运度过,但下一次,你未必依旧可以那么幸运。玩火,就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任。下一次,如果你真的不小心被我杀掉,我也绝对不会对你掉一滴眼泪。听明白的话,点头。”
“啊啊呜呜呜呜呜呜………………”
小面包急忙点头,可耳朵被拉住了,这样点头让她的耳朵变得更痛,连忙止住点头,眼泪啪嗒啪嗒的掉落。
终于,白痴松开手。小面包急忙揉着自己的耳朵,呜呜呜的趴在那里,哭了起来。
第六年故事050,困兽
050,困兽
解决完小面包的事情后,白痴转过身,走向旁边石床上的那只小松鼠。
她的伤,实在是太过严重。
胸口的整条肋骨都被整齐的切断,内脏器官更是被撕裂,心脏也被划破一半。
大出血那是不必说了,虚弱,器官衰竭,呼吸困难,即使这只小松鼠随时死亡,恐怕白痴都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哈……哈……哈……哈……”
白痴略微拉开松鼠的眼皮,这双眼睛现在没有了任何的焦距,虚无着。原本十分精神的血腥瞳孔在这一刻却显得十分的散乱,再也没有了以往的神采。
白痴伸出手,略微按了按小松鼠的爪子。也许,是感受到了接触吧,尽管已经神志不清,但她的小爪子还是略微的合了起来,紧紧抓住白痴的食指。由于痛苦,身体更是在轻轻颤抖着……
这一败,恐怕是她这一纪元中,最为惨烈的一败了。
白痴完全有理由相信那名剑魂可以瞬间杀掉憎恨。六剑之五,落叶……只有在真正亲身见过那威力之后,白痴才能够真的确信,六剑……的确是屠神斩魔之剑。
虽然对方有什么原因没有下手这一点白痴不得而知,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显然,那名序列之五,剑魂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所能够应付的级别。以现在自己的能力前往迎战,恐怕……绝对不会比憎恨好到哪里去。
“(魔族语)咕呜……姐……姐姐……”
发着高烧之中,小松鼠嘟囔着梦话。她尾巴上的毛也不再那么光鲜明亮,相反黯淡了不少。沾着血丝的毛发更是显露出她此刻的伤疲,与无助。
“呜……叭叭……”
小面包走下石桌,来到小松鼠身旁。她看着这只小东西紧紧抓着白痴的食指不放的样子,眼中也不由得产生了些许的歉疚。
如果不是自己执意要和叭叭搞破坏的话,自己就不会受伤。而自己如果不受伤,那么蜜梨和托兰就用不着照顾自己,完全可以和叭叭一起前往支援憎恨。这样一来,也许……她就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了。
想到这里,小面包低下头,心中有些愧疚地抬起手。她轻轻解开小松鼠身上的绷带,露出那道深得完全是要命的剑创,吞了口口水。
“治得好吗。”
《我尽力。但,需要大量时间。》
白痴点点头,退开一步。呼出一口气,双手抬起,她的脚下也开始盘旋起黄金色的导力路线图。片刻之后,她将自己的双掌靠近憎恨的胸口,让那金色的柔和光芒,填充进这道骇人的伤口之内。
四周的人全都安静了下来。不管是阿蛮,托兰,蜜梨,还是那些数量只有区区五六十人的蛮族族人。他们全都看着眼前出现的金色光芒,看着这道光芒与半空中的银白色恩赐之石互相辉映,交织出更加柔和绚丽的光彩。见此,这些战士们纷纷朝着他们的原石跪下,开始祷告起来。
这一切,都显得迥然有序。
现在除了等待,再也没有其他的方法可以进行。
白痴搬过椅子,坐在石桌旁。看着小面包将那复苏的力量缓缓灌注进憎恨的体内,看着她那被撕裂的创口极为缓慢,极为缓慢的一点一点愈合。等待着……
一天……
一夜……
又一天。
整整两天的时间,小面包都在努力治疗憎恨的创口。虽然说血已经止住了,但要完全治好这些伤口却还是太过困难。
她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帮助憎恨,将她从鬼门关前拉回来。
“小主人,喝口水吧。”
托兰走了过来,一只手拿着一块毛巾,另一只手则是拿着一碗水。小面包点点头,停下治疗,拿起水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一旁的蜜梨则是接过毛巾,替小面包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短暂的休息后,小面包再次汇聚起手中的金色光芒,争分夺秒地进行治疗。
“呜……呜呜……”
此时,憎恨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双原本鲜红而灵动的双眼,此刻却是暗淡无光的蠕动。她异常疲倦地看了看左边的小面包,然后,视线转到右边,看到了旁边始终坐着的白痴。
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
虚弱无比的她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但这一滴眼泪,却终究还是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白痴看着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像是完全看不到她此刻的这滴泪水一般,保持着贯彻始终的沉默,一言不发。
“憎恨姐,在您昏迷的这两天两夜里,主人始终陪在您的身边,一次都没有离开啊。”
托兰知道憎恨和白痴的关系不好,急忙出来打圆场。可没料到,憎恨似乎压根就不关心白痴对自己是不是关心,她闭上眼睛,泪水再次落下。至于她伤心什么,恐怕,已经不需要多加说明了。
托兰还想再说什么,但旁边的蜜梨却是轻轻推了他一把,示意他不要说了。虽然托兰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还是点点头,闭上嘴,重新去打水。而蜜梨则是瞥了一眼石桌上的这只小松鼠,看到她现在的这副样子,原本心中对她的恨意,愤怒,不满与不甘,在这一刻却都像是烟消云散一般。她摇了摇头,接过托兰递来的小水盆,开始轻手轻脚地清理起她的毛发,去除掉那些血污……
一切,总会好起来的。
只要还活着,那么,总会好起来的……
……
…………
………………
轰隆
突然响起的巨响,让这座一直都沉静在安宁之中的洞窟瞬间动摇了起来蛮族人们纷纷抬起头,望着天空悬浮着的恩赐之石,随后,纷纷聚拢到阿蛮的身边。
“(蛮语)怎么回事?”
阿蛮发问,此时,一名在外面负责看守的蛮族战士却是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扑通一下跪在阿蛮面前。
“(蛮语)小姐外面……兽人兽人的部队在集结他们……他们找到原石圣殿的位置了,现在正在用投石车猛轰外面的护门石”
“(蛮语)什么?”
阿蛮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带领她的族人冲向原石圣殿的大门。在这座山洞的出口上方,阿蛮踏在一名蛮族战士的肩头,望出去。这一望,却硬是将她的心脏都快给吓出来了。
眼前,山谷。
漫山遍野,到处都是旌旗招展。
兽人的獠牙旗帜插满了整个山头,放眼望去,不下于三万人的部队此刻就在这座山洞前集结,他们不仅装备了厚重的铠甲,而且那十辆看着让人胆寒的投石车,此刻就如同饿虎一般,盘踞在圣殿的护门巨石之前
“(兽族语)拉下放”
随着攻城队长的一声令下,那十辆投石车立刻扣动扳机,弹簧弹射起沉重的巨石,在半空中划了个弧线之后,几吨重的石头就如同陨石一般,轰向护殿巨石
“(蛮语)大小姐小心”
眼见一块巨石从天而降,那名蛮族战士连忙托着阿蛮从瞭望台退下。巨大的石块在护殿石上砸出轰然巨响,随着这一连串的猛轰,仿佛整个洞窟都为之发出了颤抖。
“(蛮语)那些兽人……那些该死的兽人”
阿蛮捏住拳头,心中的愤怒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也许是由于太过激动,她忍不住猛烈咳嗽出来,身后的蛮族战士立刻拍她的背,让她呼吸顺畅。
此时,外面的兽人部队。一名骑着饿狼的兽人将军缓缓走出人群。那不是别人,正是放了铁石等蛮族人的恶火。他接过扩音器,十分得意地冲着眼前这座山谷,说起话来
“(蛮语)啊,里面的石巨人们,你们听着。也许,你们会觉得自己很幸运,但实际上,你们远没有你们自己想象的那么聪明。多亏了你们的逃脱,我们才能找到你们圣殿的位置。现在,用不着我们再漫山遍野的寻找了。识趣的就快快打开大门,恭迎獠牙帝国将你们的世界纳入兽人的版图如果还敢顽强抵抗,那么等到你们的护殿石破之时,就是你们这些死剩种断命之时”
这一切……都是阴谋?
在护殿石后,阿蛮听到这些话,身子一下子疲软下来。
为什么恶火要放人?
为什么他要将一座营地送给蛮族的战士攻陷?
为什么?
那么现在……这些为什么的答案,就已经明明白白的摆在了自己的眼前……
不是吗?
“(蛮语)那些畜生”
一名蛮族战士忍耐不住,咆哮一声。不等阿蛮阻止就从瞭望台处跳了出去。在落到下面的地面之时,他立刻石巨人化,大吼着朝着那些兽人阵营冲去。可是,面对这名冲过来的石巨人,恶火只是冷笑一声,抬起手。
“(兽人语)狼火部队准备”
前排的盾牌战士分开,面对那冲过去的石巨人,两百名萨满战士踏上一步,以一百半跪,一百站立为队形,所有人同时开始在半空中划出相同的导力路线图。然后,将那恩赐之石……镶嵌进那路线图中央。
“(蛮语)不钢拐回来”
阿蛮,叫着。
但这叫声,却已经无法传达到那名石巨人的耳中。
两百个路线图中已经开始闪耀出火焰的光辉,而这些以恩赐之石为动力推动的火焰,在下一刻……
已经完全的,笼罩住了那名蛮族战士……
第六年故事051,破围之战
051,破围之战
明亮的光芒,瞬间取代了天空中那羸弱的阳光。
不是红色,而是白色……
如同最为纯净的白雪一般的火焰,就这样,覆盖住了那名石巨人。
阿蛮尖叫起来。
面对那边扑面而来的白色火焰,她一时间甚至忘记了躲避。只有泪水,随着她的嘶喊,落下……
蛮族人的每一个人都是兄妹。
这是一个大家族,每一个人都拥有者一个共同的母亲。
对于阿蛮来说,虽然平时族人都将她称作为是“大小姐”,可实际上,她却感觉自己更像是所有人的妹妹。
而现在,他这个妹妹,却不得不看着那些烈焰,将她的族人……家人……哥哥,燃烧,吞噬殆尽……
“(蛮语)大小姐”
蛮力伸出手,一把抓住阿蛮,将她重新拖回岩洞之内。也几乎就是这么一瞬间,那些火焰涌入了望台的窗口。如果不是后面的蛮族人迅速拉起机括,关闭了望台的话,说不定这些火焰就将焚烧这里的所有人。
“(蛮语)大小姐,大小姐您没事吧?”
看到四周同胞的关怀,阿蛮不由得一阵抽泣,眼泪再次开始不争气的落了下来。但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时间能够给予人们伤感。在那些火苗消去的下一个瞬间,整座洞窟再次开始发出颤抖,轰隆轰隆的声响再一次的在众人的头顶炸响。
白痴转过头,望着那边慌慌张张的阿蛮和蛮族众人。他瞥了一眼小面包,看着这个小丫头正在全力治疗的样子后,略微捏了捏拳头,走向那边的阿蛮。
“怎么回事。”
阿蛮看到白痴走过来,连忙抹了抹眼角,从地上站起,笑了出来。但,谁也能看出来,她现在的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没……事。你们……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只是一些小麻烦……很快……就能解决的。”
白痴凝视着阿蛮,片刻之后,他点点头,转过身,重新坐在憎恨的石桌旁。只是现在,他的视线却是不再紧盯着小面包和她掌心中的憎恨,而是瞳孔渐渐扩散,似乎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蛮力扭过头,看了一眼那边的白痴。虽然说他听不懂白痴和阿蛮之间的对话,但从阿蛮脸上那极为勉强的表情上,他还是可以看出一些。
“(蛮语)大小姐难道……您没有告诉他现在我们遇到的危机吗?”
阿蛮轻轻咬了咬下嘴唇,说道:“(蛮语)这不是他的问题……是我们蛮族的问题。我不能让我们的问题把无关的人拖下水。”
旁边的铁石眉头一扬,立刻喝道:“(蛮语)大小姐这您的话就不对了什么叫做无关的人?虽然人数少,但我们现在是能够增加多少战力就增加多少战力就算是人类,那也能……”
“(蛮语)就算是人类,那又怎么样?”
突然间,阿蛮大声喝了出来。她的双手捏紧,眼角虽然还带着泪水,但嘴唇却是十分坚决地抿紧。
“(蛮语)外面的兽人部队少说也有三万你确定凭我们这里的人真的可以解决外面的三万大军吗?而且,加上他们三个人又怎么样?能够对战局起到任何扭转的局面吗?”
旁边的蛮族人终于沉默,纷纷不再言语。其实他们也知道,以这里区区五六十人,要对付外面的三万兽人大军是绝对没有可能的。多增加白痴那三人,也只不过多搭上三条人命罢了。
洞窟外,依旧传来轰隆轰隆的震动声。
洞顶那原本似乎永远都不会松动的岩石,此刻除了落下灰尘之外,也开始出现一些细小的裂纹,落下一些小石块。
几名蛮族人互相点了点头,纷纷石巨人化,走到那块护殿石的背后顶住。而阿蛮这里,则是依旧陷入了沉默。
……………………………………
“(蛮语)呼……我决定了。”
良久,良久,阿蛮终于开口,说话。
“(蛮语)我们离开这里。”
铁石一愣,立刻拦在阿蛮面前,惊讶地说道:“(蛮语)大小姐,您说什么?”
“(蛮语)我是说……我们离开这里,离开原石圣殿,离开荒芜山谷,离开辛特兰。只要我们离开,将这座圣殿完完全全的交给兽人,那样,我们就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蛮语)啊?可是大小姐这里可是我们的圣地我们的祖先早在一千年前就开始居住在这里,在我们这里,怎么能够说离开就离开?呜”
啪的一声,一个重重的巴掌,甩在这名蛮族人的脸上。那个大块头略带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女,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蛮语)真正的圣地不在这里,而在我们的心中只要我们还活着……将来迟早有一天可以重新夺回这里我们的信仰才是我们真正的圣地我们的血脉……才是让我们贯彻信仰的真正力量”
铁石愣着,片刻之后,这位大块头缓缓低下头,单膝跪在阿蛮的面前。其他的蛮族成员看到铁石作出这个举动之后,也是纷纷跪下,向着他们的首领致敬。
这不是逃避……而是为了生存。
为了信仰,为了活下去,这场战斗必须逃避,有时候,懂得放弃……也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情吧。
立下决心之后,阿蛮立刻让铁石开始布置任务。原石圣殿虽然说只有一个出入口,但这并不意味着这里的石巨人们不能再开辟出另一个出入口。在看着地图,稍稍探讨了一下从哪个方向为这座圣殿打开新的出口之后,铁石立刻带领着五十名蛮族战士石巨人化,这些巨大的战士一起冲向原石圣殿的深处,伸出五指,开始挖起山壁另一侧的岩石,开垦道路起来。
轰隆隆隆隆
荒芜山谷中什么都没有,就是石头多。这些丰富的石料也为外面的投石机提供了源源不绝的原料。恶火以及一些首领已经下了坐骑,看着投石车扔出的巨石在那护殿石上砸出一块又一块的凹痕,脸上,挂满了笑意。
“(兽族语)将军,等到攻陷这座原石圣殿之后,陛下想必会很高兴您夺取了这样一座矿脉吧?”
旁边的一条独眼豺狼兽人嘿嘿笑着,说道。
“(兽族语)陛下?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恶火十分鄙夷的瞥了一眼旁边的豺狼兽人,哼道
“(兽族语)你真的以为这座原石圣殿打下来之后,那头狐狸精可以享用到里面的万分之一的好处吗?”
豺狼人一愣,随后嘴角就露出一副了解的神情,嘿嘿一笑。
“(兽族语)是的……是的将军大人,您才是完全正确的”
恶火的嘴角裂开,里面的尖牙更是毫不遮掩地暴露在阳光之下。随后,他抬起手,那些萨满战士在看到这一个手势之后,立刻在那些预待抛出的巨石上画下导力阵,随后,镶嵌进恩赐之石。
“(兽族语)放”
投石车再次弹射而出,在半空中,这些本就威力巨大的巨石却是在飞翔的过程中开始着火,它们化为一颗颗火焰陨石如同雨点一般落在那山坡上,护殿石上,然后……
砰
爆炸。
护殿石内侧,扶着顶住石块的石巨人们不由得感觉到自己后退了一小步。
虽然他们看不清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护殿石上产生的压力却是让他们不得不发出呼喝。
“(蛮语)快来人帮忙外面……外面似乎又发生了什么,护殿石感觉快撑不住了”
轰隆轰隆的巨响传遍整个原石圣殿,洞顶的裂缝也是越来越多,灰尘如同烟幕一般落下。见此,阿蛮当机立断,立刻将那些正在挖通道的石巨人中叫出十个,他们恢复成人形,伴随着阿蛮一起来到那座悬浮在半空的恩赐之石面前,跪下,双手互握,开始祈祷。
白痴不知道这是什么仪式,也不知道那颗恩赐之石究竟有着怎样的力量。只知道在阿蛮的祈祷声中,那颗白色的巨石表面开始发出一抹淡淡的光晕,这些光晕顺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蔓延,然后逐步蔓延到那座护殿石上,填补住了所有的裂缝。
这样的话……事情是不是就解决了?
也许是。
也许……不是。
轰隆隆
又是一阵轰炸,洞顶的灰尘再次落下。虽然这一次少了很多,但却已然无法阻止裂缝的出现。白痴看了看阿蛮的脸色,她的脸色也显得并不怎么好,很明显,这种祈祷所能得到的效果绝对不是永久性的。换言之,这种去掉挖通道的人的人力而换来的安全,最多,也不可能让这座原石圣殿成为真正的不可攻破的堡垒。一切,也只是延缓一些时间而已。
“呜”
一块从天花板上落下的石片,弹在小面包的肩膀上。在这块石片即将落入憎恨那裂开的伤口之前,白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面包呼出一口气,这才再次定下心,抓紧治疗。而旁边的蜜梨则是用白痴,托兰,以及自己的巨魔外套撑起一个顶棚,挡住小面包和憎恨的身体,让面包能够安心治疗。
“陛下……?”
拉好顶棚,蜜梨看着半空中的裂缝,护殿石前的防守,挖通道的石巨人,以及那边的祷告部队,不由得有些担忧地说了一声。
“……………………………………”
白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小面包双手中的动作。
“主人,我也觉得……虽然说能撑,但恐怕真的撑,也撑不了多少时间……”
托兰担忧地看着石桌上的小松鼠。现在的憎恨实在是太过虚弱,一旦护殿石的大门被砸开,那三万大军一窝蜂的涌入这里。那么等待憎恨的,一定是死路一条,绝对不会再有任何救活的可能。
“……………………………………”
白痴看着面包,一直看了很久……很久。
这个小丫头的额头上落下些许的汗水。蜜梨见了,连忙拿起布片去擦掉。
“……………………让憎恨至少没有生命危险,你还需要多少时间。”
这句话,自然是对着小面包说的。
但是现在,小面包却没有精力回答白痴。似乎现在正处于关键时刻,小面包一刻也空不出手来。而这种关键时刻,已经持续了好几个小时。接下来,似乎也要继续持续下去。
轰隆隆的声音,沉闷,而让人窒息。
明明四周传来了许许多多的吵闹声,可就是在这吵闹的原石圣殿内,却没有任何一个人侃侃而谈的声音。
一切……都显得安静极了。
而这种安静……给白痴的感觉,就像是冬天那冰天雪地的夜晚,四周明明有着许许多多的声响,可实际上,一切,都是冰雪的寒冷,所刺激出来的幻象……
时间……
白痴,终于站了起来。
现在所唯一需要的东西……就是时间。
在旁边的蜜梨和托兰的疑惑之下,白痴转过身,右手慢慢地捏紧。他拉过一个没用的巨魔头套,缓步,走向那边的护殿石。
“主人……?”
托兰忍不住,踏出,问了一声。可这是,蜜梨却是及时制止了他,同时,偷偷朝白痴的右手挪挪嘴。托兰一愣,立刻看向白痴的右手。
在那里……那些漆黑色的锁链已经开始蠕动。这些锁链缓缓缠绕着那个巨魔头套,用深沉的黑色取代那淡淡的绿色,随着白痴的每一步踏出,这个头套就越是被扭曲,变形。
蜜梨和托兰互相望了一眼,这一下,他们再也没有疑惑,立刻离开小面包的身旁,跟着白痴走了过去。白痴没有去理睬那些盯着护殿石,压根就没有去注意他的石巨人,而是缓缓来到那了望台之前,望着外面那已经再一次拉起的投石车……
缓缓的,戴上了手中那漆黑色的骸骨头盔……
第六年故事052,生者之殃
052,生者之殃
“(兽族语)放”
此刻,天色已经接近黄昏。兽人劳工们快速采集着四周的碎石,堆叠起来。而那些投石车在经过简单的换弦之后,再一次的投入工作。
火焰之雨在如血一般的天空尽头滑落,落在那已经面目全非的山坡之上,炸裂。看着那如同烟花一般轰然爆炸的投石,恶火哈哈一声大笑,抓起一旁的一只烤全羊,直截了当的啃了起来。
夕阳,代表着即将远去的光明。
那冰冷的黑暗也即将重新占领这个世界。
再一次拉下的投石车已经就绪,堆爹而起的石头也已经画上了爆炸的路线图。弹射而起,又是一道火雨,在半空中拉出一条长线……
咯啦
只是让恶火以及三万军士有些奇怪的是,那颗火焰投石却并没有在地面时发生爆炸。相反,却是在半空中就轰然一碎两半,带着余烬,落到两边。看到这一幕,恶火停止了口中的烤全羊,站了起来,踏上一步,仔细凝视。
天空中,黑暗,已经开始蔓延……
在那已经被炸的不成样子的山坡之上,一个人,慢慢地走了出来。
这个人的头上带着黑色的头盔,看不见脸。身上,也是被一副厚重的骸骨铠甲所包裹,看不出年龄,也看不出具体的高矮瘦胖。但是有一点,却很引人注目。
这个人的右手上,握着一把剑。
这把剑上伸出三根锁链,分别插入这个人的手肘,肩膀和脖子。更奇特的是,这把剑上赫然还有一只血红色的瞳孔,散发出邪恶,而峥嵘的目光……
“(兽族语)那是什么人?”
恶火问了一声,同时,他拔出自己的双剑,握在手中。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整整三万名军士,此刻都看着那个不自量力走出来的男人。面对这个在炮火猛轰之下还敢出来的人,不少战士已经握住武器,跃跃欲试了。
持剑的黑暗骑士,缓缓踏出了望台。见此,恶火下令,停止了投石车的攻击。
随着“黑暗”的每踏出一步,漆黑色的锁链就会在他的脚底形成一格阶梯。
这些黑色的锁链不断地组合,分散,组合,分散。让这个“黑暗”一步步的从那高高的了望台上走下,一步步的,朝这边走来。
太阳的最后一丝余晖,现在也终于从天际的那边消失。
随着这个人的每一个脚步迈出,天空中的黑暗也是更加的增添一分。
这个人距离军队的距离很远,但他却并没有像是走得慢的样子。他走得很稳,剑尖,则伴随着他的每一步,在地上拉出些许的火花。
…………………………雪,开始落下。
北国的雪,带着不受季节控制的寒冷,开始慢慢地,从这个男人出现的天空那边,缓缓飘落。
看是美丽,却阴险冰寒的雪花带着可以吞噬任何生命的低温,从一开始的偶尔几片,迅速变成了暴风雪。
这些飞雪从那名“黑暗”的身后,朝着三万大军的方向吹来。这突如其来的降温,让一些并没有那么强壮的兽人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嗒……嗒……嗒……啪……啪……
踩在地上的脚步,逐渐,变成了踩在雪地之中。
呼啸而没有规则的风雪之中,这个人终于来到了三万大军的百米开外,随后,他,终于站住了脚步。缓缓的……抬起头。
这一刻,三万大军的兽人部队,全都捏紧了手中的武器。
因为就在这一刻,他们看到了这个人的右眼……
那右眼之中,散发出了一抹红色的光芒。与着冰冷的白色飞雪组成了另一副让人胆寒的感觉,侵蚀着在场每一名战士的心头。
“(兽族语)将军?”
独眼豺狼轻声在恶火的耳边嘀咕了一声,他显得有些畏缩。四周的寒冷让这匹豺狼感到有些不舒服。
但作为大军的总指挥的恶火却没有丝毫的畏惧。这头雄狮狠狠地盯着面前的那个黑暗骑士,冷笑一声,双手握住那两把巨剑的剑柄,缓步踏上前。
“(兽族语)将……将军”
看到恶火竟然亲自上阵,豺狼人忍不住尖叫了一声。但除了他之外,其他的兽人战士看到自己的首领亲自出战,即使是在这风雪之中,也不由得同时举起手中的武器,大喝
“膛够膛够膛够”
三万大军,齐声呐喊。这些除了兽人之外其他人完全不能明白是什么意义的“膛够”声,开始在这山谷中回响。
恶火举起双剑,轻轻互相交击。他开始绕着那名黑暗骑士转圈,而那名黑暗骑士也开始双手握剑,和他对峙。
“膛够膛够膛够”
兽人们高高举起武器,有节奏地喊出自己的呐喊。这些呐喊声似乎是在与这冰冷的暴风雪对抗,所有人都咆哮了出来,不管是来自什么种族,也不管在军中属于什么地位。他们全都将手中的武器高举,面向那似乎可以吞噬一切的冰冷暴风雪,喊出自己最为热血的声援
呲啦呲啦。双剑在风雪中轻轻摩擦,恶火脸上那轻蔑的微笑早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兴奋的笑容。
在他的对面,那名黑暗骑士已经双手握住了剑,右眼中的猩红在这白色夜晚中散发出可怖的光芒,每一秒钟,身上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压迫力。
飞雪,席卷……
黑色的铠甲上,开始堆积起一些雪片。
狮王的鬃毛之上,也开始被染成一片霜白。
之后……
“膛够”
“膛够”
“膛够”
恶火:“膛够”
狮王将领的步伐,动了他大声咆哮着,向着前方的黑暗骑士冲了上去他的双剑自然下垂,随着他的冲刺,这两把剑甚至已经将四周的飞雪拉起,在后方形成了一道雪幕
三万兽人的呐喊,更加壮烈了。
那“膛够”之声更是震慑着整座山谷,仿佛连自然的冰雪和黑暗也要屈服于这股战斗的血性
终于,恶火冲到了那名黑暗骑士的面前,双手中的巨剑直接挥向对方的身体,势要将对方瞬间砍成三断
但,这时……
黑暗骑士右眼中本就鲜红的色泽,却在这一刻,如同火焰一般更为耀眼起来……
他握住黑暗之剑,直接一挥,将恶火横扫来的两剑全部震开就在恶火惊讶于对方的力量之时……
黑暗之剑的第二剑,已经瞬间从下往上的掠过他的胸膛。
剑起处,扬起飞雪一片……
“膛够膛够膛…………”
黑暗骑士右眼中的鲜红,此刻,慢慢隐去。
四周的呐喊声,也是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恶火低下头,看着胸口那慢慢撕裂的伤口,也看着其中渐渐溢出的血丝。这头狮王,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这名黑暗剑士……
啪的一声,他,倒在了雪地之中。
三万兽人,刹那间,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声响。
所有人都看着场上发生的这一幕,不动,也不出声。
他们看着……看着他们领袖的鲜血染红了那些白色的雪地。看着那头狮王那漂亮的鬃毛渐渐失去金黄之色,被白雪所覆盖。
他们,只是这样看着……
“呼………………………………”
白色的呼吸,从那头盔之下溢出。
这就好像一个信号似的,那些兽人战士们纷纷捏紧手中的武器,作出一个迎战姿势,只等待身为第二把手的豺狼人一声令下,就要一拥而上,将对方斩杀
但是,白色的飞雪中,黑暗骑士却没有任何的动摇。
相反,他却是缓缓拉出那把黑暗之剑,在那名狮王将军的尸体上轻轻掠过。
漆黑色的锁链,瞬间从那剑身之上弹射而出。这些锁链就像是有着倒钩一般刺入恶火的躯体,片刻之后……
“咯……咯嘎…………”
风雪之中,本应已经死亡的恶火,缓缓站了起来。
那头金色的鬃毛在这一刻已经化为了黑色,原本魁梧而挺拔的身躯似乎变得更为健壮
他转过头来……
那双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现在却已经化为了鲜血一般的猩红。那张脸更是变得峥嵘,恐怖,獠牙伸出嘴角,宛如……
恶魔的化身
“吼”
伴随着一声狮吼,重新“复活”的恶火持着那两把双剑,如同疯了一般冲向他的部队还不等那些兽人省悟过来发生了什么事,那两把双剑已经疯狂的砍向了他曾经的战友。一瞬间,厮杀之声取代了刚才的呐喊,响彻云霄
没有人知道死而复活的恶火发生了什么事。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代表不会反抗,任人宰割。兽人的战士们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既然他们的领袖现在已经背叛了獠牙,那就彻底将他击杀,不用有任何的犹豫
“喝啊”
两名手持盾牌的战士冲上来,一左一右的挡住了恶火挥出的双剑。当当两声巨响,那恐怖到不像是兽人的力量将那两名持盾战士硬生生的轰飞可这一阻碍,让恶火的动作停顿下来,四名手持长枪的战士分别从四个方向一拥而上,将手中的武器直接刺入这名背叛者的体内
第六年故事053,亡者之狂
053,亡者之狂
“吼”
狮子,发出咆哮。
但,却不是临死之前的咆哮。
恶魔般猩红的双眼在这暴风雪中显得无比醒目,双剑挥下,在砍断身上的长枪之后恶火立刻扑向前方的两名枪战士,一剑一个,瞬间取下来他们的首级。
鲜红色的液体,窜上半空。在这寒冷的冬季,离开身体的鲜血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寒冷所吞噬。倒下的躯体开始增多,但沙场之上的震耳咆哮也是不会有任何的降低。许许多多的兽人踩着其他兽人的尸体冲了上来,面对双眼赤红的恶火,展开更为猛烈的攻击
双剑飞舞,所过之处鲜血四溅。
可强悍的兽人却无惧眼前这匪夷所思的战斗,一个个争相扑上,奔赴战场。
恶火的一剑刺入一名牛头兽人的身体,由于对方躲避及时所以并没有刺入要害。但就在恶火想要拔出来之时,那名牛头兽人却是重重的哼了一声,双手抓住恶火的剑,不让其拔出
“吼”
“哞”
剑刃无法拉出,恶火再次发出一声咆哮。他立刻抬起另一把剑,毫不犹豫地从那名牛头战士的脖子处掠过,刹那间,这名兽人鲜血喷洒,身首异处。可当恶火再次想要拔出剑刃之时,那双牛蹄却是依旧死死地抓住剑刃,即使已经死亡,也没有松手。
“膛够”
随着一声咆哮,旁边的一名兽人终于看准机会,手中的巨斧落下。恶火的一条手臂终于与他的身体分开,那名战死的牛头战士也是抱着怀中的剑刃,英勇地倒下。
失去一条手臂,恶火的攻击范围立刻缩小。但这并不代表他已经就此失败。他举起左手的剑,在半空甩了一圈,一剑将砍掉他手臂的兽人的身体斩成两半,也不顾身体的伤痛,继续英勇无比地冲向兽人之中
“喇穆嘎”
兽人们发出一声呐喊,原本挡在恶火面前的战士们立刻向左右散开。顷刻间让开的道路让恶火的动作一时间停顿,但是很快,他就透过那几乎遮挡视线的暴风雪,看到了那里传来的白色光芒。
那是萨满……
已经列队的萨满,正在汇聚着刚才杀死蛮族战士的白色火焰,准备轰出
恶火似乎知道这些力量的强大,他咆哮一声,再也不去管旁边的兽人战士,而是直接冲上前去那些萨满眼见恶火瞬间抵达面前,一些人忍不住,提前释放了手中的火焰,而恶火面对那仅仅一道的白色烈焰,连躲都不躲,直接抬起剑,硬是迎着火焰,砍去
轰
一声响,那团火焰被这一剑硬生生的砍离了方向,落在另一名萨满的身上。刹那间,火焰扬起,随着那名萨满战士的大声惨叫,狼火部队的队形崩溃,而等到他们回过神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