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部分
《《魔王奶爸》》 · 盘古混沌 · 2026-07-26
斯米拉站在通往她那块平民区的桥梁上,望着小桥这边的人流来来往往,说出了这句话。
白痴站在旁边,望着从脚下匆匆流过的流水,一言不发。
“我不知道那些杀人的人究竟有些什么想法。但是,人一旦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杀人的人也许什么都没有感觉。但对于被杀的人,以及被杀的人的家人来说,亲属死了,却是一件最为伤心,恐怖的事情……”
斯米拉望着桥下的流水,望着里面倒映出的自己的脸。她的双眼透过流水,也不知究竟看到了什么。
白痴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当两人之间的声音终于完全沉默之后,他呼出一口气,说道
“布冯小姐,你,是如此认为的呀……”
斯米拉转过头,望着白痴:“是啊,怎么了?神会在上方看着每一个人。神也会眷顾着每一个人。如果有谁作恶多端,那么这个人一定会受到天罚。所以……所以……”
这位女性眼中的色彩再次黯淡了下来,继续道:“所以……我的丈夫……可能也是因为这样,而死的……”
白痴摇了摇头,呼出一口气。再次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开始邀请这位女性前去逛街。打算进一步的让她放轻松,顺便,尽快从已经死了三年的丈夫的阴影中走出来。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
距离四月底的长公主生日,也越来越近了。
但是,今年的风吹沙内,却弥漫起了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诡异。
人,还在死……
短短的七天内,又出现了两名死者。死亡的人还是和之前一样,浑身血液大量减少,现场没有大出血痕迹,死者的身上没有什么开创性伤口。
街道上的巡逻士兵,开始慢慢的增加。
那些身着武装铠甲的战士们努力的想要为这座城市内的人增添一份安全感,但换来的,却是报纸上的大幅度“羸弱无力”的报道,以及丝毫无法阻止的死亡事件继续发生。
“晚上进行宵禁不准有任何人在夜晚出来违令者,一律逮捕”
宵禁令,在这个时候发出了。
在这个原本应该为长公主欢庆,而渐渐变成不夜城的城市内,发出了。
晚上的街道上开始没有人行走。灯光在刚刚过八点之时就从人们的房间里消失。巡逻士兵们各个严神戒备,在各个街道上来回的走动,希望能够尽全力的保护民众,不要让死亡的案件,继续发生
可是,这样的保护却依旧没有任何的作用。
杀人者就如同鬼魅一般,对方似乎从来不会出现在街道上。但却能够轻而易举的侵入任何一座锁住的窗户中,杀掉“他”的目标。
当第十人的死亡消息上了报纸的头版头条之后,那场已经准备了两个多月的长公主生日宴会,终于宣布不对外公布,仅仅是内部庆祝。事实上,这也就意味着对于所有的风吹沙民众来说,今年的生日,已经不再是一个节日。至少,对于许许多多的平民来说,这一天已经和普通的日子没有什么两样了。
“呐,我在这里已经住了七天了耶,即使再怎么说,我也该回家了吧?”
可洛坐在镜子前,眉头稍稍皱起。
在这七天里,她的状况变得好转了许多。脸上的红润再次浮现,一头天然卷的金发也是再次靓丽了起来。虽然是白痴家里的粗茶淡饭,但吃着这些饭菜,却也是让她的身体变得越来越丰满,不再像是刚刚来时那样的皮包骨头。几乎,已经恢复了往日七八成的样子了。
“嘛~~~嘛~~~~”
小面包笑笑,拿着梳子帮可洛梳着头发,同时帮她在头上绑上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随后,她把头靠在可洛的肩膀上,笑嘻嘻的望着镜子里面的两人。
《你气色好很多了哟~~~看起来在我们这里调养还是能够很好的痊愈的嘛既然如此,那就干脆再多住一会儿吧。》
可洛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现在的自己看起来的确是好了很多。没有一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健健康康,漂漂亮亮,也没有一个女孩子会喜欢自己皮包骨头,整天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子。但是……
“但是……我离家终究是太长时间了呀?”
小面包哈哈一笑,继续用梳子帮可洛的留海打了个圈,露出额头。等做完这些之后,她举起牌子
《可洛,你想,你在我家,精神变得越来越好。在你家里,精神却是日渐憔悴。这样看起来,你家里一定是有着什么传染病,让你不得不消瘦吧?所以,在查清楚传染病之前,你在我这里不是更加好吗?》
可洛也不是不理解这个理由。这一个星期以来小面包总是用这个答案来劝说自己。而她也的确是被劝住了。
《放心啦叭叭不是每天都会把你报平安的信带去你家吗?等到古德塞家族找出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憔悴之后,你就可以再次回家住了你要相信你的家人,不是吗?》
可洛犹豫了一下,但终究还是点点头。这个理由真的很有效,让她没有任何的余地去反驳。
“可是,我想说一下哦,既然我不能回家,那为什么连这个家的家门都出不去?这感觉……有点不太好吧?我都请假那么多天没去上学了……”
“啊呜……”
小面包眼珠一转,笑了起来
《很简单啊,你需要好好的调养。只有良好,安静的休息才能让你更快的恢复。而我们家的环境很适合你调理身体。这种这种树木很茂盛的地方,不是很好吗?》
面对着小面包的微笑,可洛也是不得不笑了起来。总之,自己和这个朋友在一起,应该不用担心……自己是被软禁,或是被绑架了吧?相比起家里白天越来越见不到人的情况,从内心里,她也开始有些觉得,住在这座树屋内,似乎也并不是一件不好的事……
九条小美人鱼一开始哼歌了。
在可洛的教导下,她们的歌声变得稍稍好了一点,但依旧是那种乱七八糟的建筑工地声。可洛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笑笑,理了理自己重新充满光泽的金发,双手叉腰,看着那些在鱼缸内乱叫的美人鱼们,撇了撇嘴,无奈的笑了笑……
……
…………
………………
天空中,开始下雨。
四月的雨水,变得无比的阴冷。
白痴打着伞,漫步在这阵阵冰冷的雨水之中,循着清晨的脚步,缓缓,前往自己的目的地。
雨水……很冰。
在地上划出一个又一个的圆圈。
在走上前往斯米拉住所的那座桥上时,白痴驻足,默默的望着水中的波纹。
水,真的很浑浊。
是由于雨水的翻涌吗?这条河道里面的水开始变得黑的看不清。
道路上,飞溅起来的泥水拍打着路边的墙壁。
木桥上的水珠,沿着桥面上的裂隙慢慢渗入其中,再从下面,滴落……
(这座桥也快烂了呢。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座桥应该就是从你那位寡妇所在的平民区前往风吹沙其他地区的唯一一条道路吧?)
白痴呼出一口气,望着这座不算长,但也不算短的桥梁。点了点头。
(哈如果这座桥断掉的话,那么那些平民就是所谓的被困孤岛喽?有趣,实在是有趣)
(……………………两道河岸之间最多相隔十米,在首都,要搭建一座简易桥梁恐怕不需要一个小时。)
(切,你没事揭穿干嘛?我只是想体验一下那种气氛罢了。)
暗灭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赤红的瞳孔也斜了过去,显得很无聊。
(话说回来,我发现我最近开始变成你那个小丫头的支持者了哟~~~)
白痴走下桥,缓步朝斯米拉的住处走去。一边走,脑海中的暗灭就在继续的回响。
(她总是能够用各种方法逼得你参加那些麻烦的事呢。嘿嘿,说实话,我喜欢)
(………………………………你喜欢的,是我在麻烦中杀人。)
(这又怎么样?就好像那位俏寡妇所说的,人在做,天在看杀人太多的人一定会遭到报应的嘿嘿,我要你多杀一点人,然后早点遭到报应你这个从来都不听我说话的混蛋。)
白痴瞥了一眼自己的右臂,没有回应。暗灭等了一会儿,见白痴再次无视自己,立刻哼了出来
(喂我改变主意了你没听到吗?我决定不再借给你力量了,让你这家伙早点死掉,我好早点从你的束缚中解脱出来你没有听到吗?可恶,我就是不爽你这点啊……这次,我是下定决心要和你分手了真正意义上的分手你这个混蛋,别以为还能得到我一丝一毫的帮助人渣混蛋)
听着暗灭的咆哮,踩着雨水形成的波纹,白痴来到了斯米拉的房间前。
第六年故事095,“孤岛”
095,“孤岛”
一座普普通通的木屋,和四周的其他建筑一样,没有任何的独特之处。白痴瞥了一眼拉起窗帘的窗户,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谁……谁啊……?”
里面,传来了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
白痴一听,立刻握住门把手,一推。
大门没有锁上,白痴轻而易举的进入房间。而触目所见,就是一个略显凌乱的房间,以及趴在地上,身上穿着睡衣,似乎从旁边的床上摔下来的斯米拉。
白痴看看外面,确定没有人之后立刻走上前,双手抱起斯米拉。这名女性把头靠在白痴的胸口,闭着眼,呼吸显得很急促。摸着她的身体,感受着她的体温……
好烫。
白痴将斯米拉重新放上床,拉起被子盖好。随后,他从旁边的水壶中倒出一杯水,来到床边,扶起斯米拉的身子,让她一点一点的喝着其中的水。
喝完水之后,斯米拉的脸色这才稍稍有些好转。她继续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看来还没有恢复意识。
白痴望着她,对于她现在这样的情况真的显得有些糟糕。没办法,现在,还是去找个医生来吧。
“庞贝……庞贝……你……你来看我了吗?”
白痴的手,被斯米拉拉住。
在昏昏沉沉之中,这名女性紧紧的拽住白痴的手,就好像是溺水的人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死也不肯放手。
白痴拖了拖,见无法挣脱斯米拉的手。就在他打算用力强行挣脱之时,斯米拉的眼角,却开始落下泪来……
“你来见我了吗……?我好想你……每天晚上……我都在想你……”
“你不要我了吗……?你不肯带我走吗?我一个人活的好苦……好累……以前,有你当我的顶梁柱……但是现在……现在……”
喃喃细语,从这个病重的妇女口中缓缓流淌而出。
白痴就这样,被她拽着手臂,沉默地站在一旁。伴随着这个女性的低吟,白痴转过头,望向房间的一角。
那里,摆着一张供桌。
桌子的上方,是一张约莫二十岁男青年的头像照。
这个男青年看起来眼神有些凶狠,脸颊上有一道刀疤。但在嘴角上,似乎却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略带害羞的微笑。
拍照的人……应该是斯米拉吧。
而这个被拍照的人,如今却已经变成了一张照片,静静地,躺在这里。
良久……良久…………
斯米拉抓着白痴的手,终于放开了。
她已经再一次的陷入沉睡,含着泪水,不再说话了。
白痴轻轻挣脱开她的手,呼出一口气。随后,他转过身,拿起伞离开了这间房间,前往这个小孤岛上唯一的一家诊所,寻找医生。
这座“孤岛”,很安静。
安静的,白痴甚至以为这里再也没有其他任何人了。
每一座房屋都是紧紧闭着,看起来仿佛没有任何活人生存的痕迹。
雨水拍打在那些木屋门上,发出啪啪啪啪的声响,枯燥,而单纯……
咚咚咚
白痴拍打着诊所的大门。
略微有些奇怪的是,这座诊所在大白天,门口却挂上了“休息中”的牌子。
白痴想了想,决定还是找这家诊所。所以,他再次用力拍了拍诊所的大门。
“谁啊?”
终于,里面传来了一个慵懒的声音。再等片刻之后,诊所的大门打开,一个面容消瘦,看起来神情恍惚的半秃男子,出现在了白痴面前。
“你……谁啊?没事就乱拍……我的门?”
半秃男子咧开嘴,露出一口略显焦黄的牙。他的声音也显得很虚弱,没有任何的精神。
“………………………………”
“你想干嘛?敲我门……又不说话?”
这个半秃男子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的烦躁。随后,他就准备关门。
啪。
白痴伸出手,抵住了大门。
“有人发烧了。你,能否出诊。”
半秃男子打着哈欠,瞪着那双惺忪的眼睛看着白痴,说道:“不好意思,我很累,不想出诊。而且,我也不想开门营业。你找别人吧。”
说着,半秃男子就要再次开始关门。但白痴用手顶着,他始终关不了门。
“我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出诊,给点药,也可以。二十岁左右的女性,没有生育经历,已婚,常年从事裁缝工作,原本身体略显消瘦。今天早上突然发热,昏迷,并伴有梦语。”
半秃男子斜着眼,看着白痴。随后,也许是他实在是不怎么想要和白痴纠缠吧,就拖拉着疲倦的身体,走进诊所。片刻之后,他随意的拿了一瓶感冒药过来,扔给白痴。
“拿了药就快滚吧我累了,哈~~~~欠~~~~~”
说罢,诊所的大门,就立刻关上了。
白痴撑着伞,站在阴雨之中。
雨伞上,传来哗啦啦的声音。
四周的整个世界,似乎都已经被雨水声占据,再也容不下任何其他的声响了……
拿着药,白痴往回走。
他继续行走在这条安静的街道上,看着四周房屋中的安静。
他途经了一座小型作坊,里面原本应该开工的染布工作,现在却是静悄悄,没有丝毫的声响。
再来到一座小卖铺前,那紧紧关闭着的大门,似乎也在叙说着什么。
这里的人……究竟是……………………
……
…………
………………
回到斯米拉的房间,白痴看了看药瓶上的说明,倒出几粒药丸。他重新扶起昏昏沉睡的斯米拉,端着水和药片,将水杯凑到她的唇边。
“庞贝…………你……又来了吗?”
“我是白痴。我给你送药了。”
白痴冷淡的话语宛如一股强心剂,瞬间注入斯米拉的胸口。她慢慢睁开眼,等到看清楚眼前这个黑发黑瞳的青年的确不是自己已经逝世三年的丈夫之后,立刻变得有些拘谨,想要从白痴的胸前离开。但,她的身体还是显得太过虚弱,连撑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
白痴将水杯递到斯米拉的唇边,让她喝。斯米拉略微瞄了一眼白痴后,终于点点头,喝了水。她仿佛受伤的小鸟一般,慢慢的啄了白痴手中的药片,就着水,艰难的咽下。这整个过程看起来似乎就是在让她受刑。
白痴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腕,感受一下她的心跳。虽然说他不懂医,但长年以来的生死经验也多少让他能够做一些粗浅的判断。斯米拉的脉搏很虚弱,跳起来的感觉不像健康人那样的强力。再看看她那苍白而消瘦的脸庞……
“对不起……白痴先生……给您……添麻烦了……”
白痴扶着斯米拉,让她慢慢的躺下。在她躺下之时,那些遮挡在颈部的头发散开,露出了她的脖子。
………………………………小虫叮咬?
在那苍白的脖子上,有两个小小的红点。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斯米拉看到白痴在盯着自己的脖子,作为两名并非夫妻,也并非男女朋友的男女来说,让一个男性看自己裸露的脖子实在是有些失态。所以,斯米拉连忙用头发来遮掩自己的脖子。而白痴也是闭上眼,不再看了。
“对不起……我……好困……”
吃完药,斯米拉的双眼再次疲倦的闭上。白痴则是看着她的脸,一句话都没有说。
“白痴……先生……实在是……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但是……我现在……很想睡觉……您看……”
白痴知道她的意思。作为一名女性来说,自我的防范意识终究还是有一些的。她恐怕无法允许自己在其他男性面前毫无防范的睡着吧?
对此,白痴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在这个过程中,斯米拉一直在不停地道歉。但是道歉的声音,也是渐渐的被睡意侵袭,变得越来越轻微,最后,消失。
她睡了。
白痴看着她那略带悲伤的睡脸,沉默着。
随后,他转过头,继续望着那张供桌上的照片。看着这个三年前就已经辞世,丢下自己的妻子不管的男人。
“……………………呼……………………”
白痴,摇了摇头。
随后,他开始捡起地上凌乱的物品,将它们一一放回原位。也就是在整理这些杂物之时,他看到了其中的一份账单。
《税务征集》
白痴瞥了一眼已经在床上呼呼沉睡的斯米拉,打开账单。
税收,十苏拉五伊奈尔。
征缴的最后日期……
就是今天。
账单上并没有盖章,也就意味着并没有缴纳。从地上这么乱成一团的状况来看……斯米拉应该是拿着这些账单想要离开时,才突然犯病到地的吧……
白痴皱了皱眉头,取过和账单一起掉在地上的小袋子,打开。里面不多不少,刚刚好十苏拉五伊奈尔。见此,白痴拿着这个钱袋和账单,重新打上伞,离开了这间房间,前往这座“孤岛”上的行政机构,办事处。
阴雨中的办事处,宛如蒙上了一层不知名的烟雾。
白痴逛遍了这座“孤岛”,终于发现这里的政府办事处终于还是维持着开门工作的状况。
这里是一座三层楼的小楼,门口挂着的牌子被雨水打湿,变得有些灰黑色。不过那敞开的大门,还是让白痴踢步,慢慢的走了上去。
一层的前台,没有人。
白痴扫了一眼旁边的科室排列表,看到了“服务”窗口的地址,于是走了过去。
但……还是没有人。
白痴略微想了想,开始逐一打开这栋楼房里面的各个房间的大门,但触目所见,还是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的影子。
人呢?
白痴重新回到一楼,就着分布图开始思考。片刻之后,他的目光停留在地图上的三楼。那里……标注着一个这样的房间
区长办公室。
…………………………………………………………
湿漉漉的楼梯,伴随着每一次的脚步落下,都会发出吱呀一声的声响。
白痴倾听着自己的脚步,沿着这楼梯一点,一点的向上走着。
吱呀吱呀吱呀
寂静无人的楼道内,到处都徘徊着他这里传来的声响。此刻,连雨水声都已经被隔绝在外,似乎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的脚步,传来的声音了……
吱呀吱呀吱…………………………
白痴的脚步,放轻。
接着,落下之时,已经不再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他来到三楼,贴着楼梯的出口,默默地低着头。然后,等待着……
咯噔……咯噔蹬蹬……
那边,传来脚步声。
在那个视线的拐角,这阵阵的脚步声开始向这边慢慢的靠近。
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一些更为古怪的声响。那……似乎是咀嚼的声音?又像是在吸允的声音?
白痴屏着呼吸,靠着楼梯旁的墙壁,不做声。
他只是听着,听着……然后,等着……
等待着……
那脚步声的到来……
咯噔……咯噔……
脚步声,停了。
就停在那个拐角。
就停在和白痴呈九十度夹角的那扇墙壁的后面。
白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趾。随后,他慢慢的抬起头,望着那个拐角……
嘶嘶嘶嘶嘶嘶
一些宛如蠕虫一般的长条状物体,从拐角的那边慢慢的爬了过来
这些蠕虫移动的很慢,那长长的身躯不停地在墙壁上蠕动着很快,这些蠕虫就已经靠近了白痴,距离他的耳朵只有不到五厘米之远了
“怎么了?”
但,就在这时,一个男性的声音传来,让这些蠕虫蠕动的动作,暂停了下来。
“没什么事的话,能请再来这边吗?我想,我们还可以继续谈一下本区域的发展问题。”
蠕动的蠕虫,晃动着。
片刻之后,这些蠕虫就慢慢的缩了回去。只留下墙壁上一条条湿漉漉的痕迹。
白痴没有转过头去,而是继续站在楼梯口这里,背靠着墙壁,一动不动。
他的面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趾。这一刻,他似乎已经变成了一座雕像,一座没有感情,不会动,也不会呼吸的雕像。
第六年故事096,暴风雨到来
096,暴风雨到来
“啊,如同刚才我们所说,能够得到您的支援,实在是一件让我受宠若惊的事情。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您,完成这件事情的只是希望到时候……嘿嘿,您能不吝赐福,能够让我……也成为和您一样的……这种……嗯……强大,有实力的人。”
“…………长公……效劳…………做…………”
另一个声音响起。但是,声音却很轻,听不清楚究竟在说什么。依稀间只能听到几个不明意义的词。
“哈哈哈,这个当然。当然这是肯定的能够为此效劳是我的荣幸只是不知道……嘿嘿,您什么时候……才愿意赐予我那份荣耀呢?”
“…………………………………………………”
这一次,声音压得更低,自然也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哦请放心,没问题。我们这个区的所有人一定会全力以赴,为了这个伟大的崇高目标努力的”
“………………………………”
“嗯,那请允许我送送您。”
“…………”
那个一直让人听不明白的声音短短的回应了一句。随后,那咯噔咯噔的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这一次,那声音是朝着另外一条楼梯走去。不消一会儿,就消失了。
白痴没有离开,而是继续贴在这里。因为他相信,在这之后一定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能够让他听个够。
“老板,您刚才说的那些话中,怎么一句话也没有算上我啊?我……我可是为了您尽心尽力啊”
此时,一个略显滑头的声音响了起来。
“咳,你着什么急啊?等到我得到恩赐之后,我再给你不就行了?你那么着急干什么?”
一开始说话的声音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这……这怎么一样呢?恩赐传递的数量越多,效果就越不明显吧?我不是应该和老板处于同样阶层,都获得同样的恩赐吗?为什么我要接受老板的二次加工之后的血?”
血……………………?
“喂,小子,看起来……你似乎情绪很激动,很不满啊?”
那个略显滑头的声音愣了一下,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连忙说道:“这个……老板……对不起……只是您看,我实在是有些太激动了……所以就……”
“哼,太激动?太激动就能分不清等级吗?我是区长,而你只是我的一个小秘书。我吃肉了,你才能喝汤。怎么一点自觉都没有?”
“是……是……对不起……老板……”
“哼,算了下次再让我知道这种事,小心你这个位置去,把大人吩咐的工作做好。”
“啊?我……我一个人做吗?”
“废话难道还要我陪你?去”
声音停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开始朝这边的楼梯奔来。片刻后,一个贼眉鼠眼的年轻男子立刻转过楼梯,直接冲了下去。脚下,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
…………
………………
外面,天已经黑了。
白痴继续打着伞,拿着自己去财务室盖了章的账单,往回走。
抬起头,看看天空。
黑色……阴暗的连一丝光芒都看不到的天色。
此刻,正笼罩在整个风吹沙的上空……
“切,麻烦的家伙。那个家伙就是怕我得到力量后比他变得更强所以才那么害怕我”
夜,雨水,开始变成了暴风雨。
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拖着一辆拖车,冒着雨水,来到了围绕着“孤岛”旁的河水边。
是由于一整天的下雨吗?水位变得有些高了。而且,在现在风势的帮助下,这些水流变得十分湍急,看起来有些危险。
男人有些畏缩的瞥了一眼这漆黑而汹涌的河水,不由得抖了抖。他条件反射的看了看四周,确定四下黑暗之后,才拉开拖车上的防雨布,从上面拖下三个大大的包裹。
“别怪我啊,谁叫你们反抗的?乖乖的不好吗?看看,这就是和老板作对的下场。”
男子冲着这三个已经有些发臭的包裹冷笑一声,随后,十分吃力的将他们拖到河堤边,扔了下去。
转眼,这些已经特地加重的包裹,就被这黑色而汹涌的河水淹没,不见了。
雨,疯狂的肆虐着。
这个男人解决了这件事之后,松了口气,开始拖着拖车再次往回走。他开始幻想得到力量之后的自己究竟会有些什么样的能力?是不是能够左拥右抱?征服任何一个想要征服的漂亮女人?
一边幻想着,这个男人来到了那条唯一通道的桥面前。他不需要过桥,他来到这里,仅仅是因为顺路经过而已。
可就在这时,一股大风,却是突然间吹来……
“呜”
猛烈的风卷起了男人的雨衣,将他的整间雨衣全都拉起,吹走。男人一惊,等到他回过神来之时,瓢泼的大雨已经肆无忌惮的砸在他的身上,而他的那件雨衣,也已经被风吹到了桥面上。
不过,很幸运。那座桥上的护栏挡住了雨衣,没有让它被吹走。
“**,倒霉”
男人连忙松开拖车,快步走上桥。很快,他就来到了当着雨衣的栏杆前,伸出手……
咯啦
突然而来的一声声响,从男人的脚底传来。
这座木质的桥梁在雨水的侵蚀下终于无法支撑,裂开了一个大洞而那个男人则是就此落入洞中
“哇哇”
这一吓,让男人慌了。不过幸好他身手敏捷,及时撑住了桥梁其他的横梁,没有让自己直接掉入水中。在风雨之中,他望着脚下那已经淹没小腿的汹涌河水,大大的喘了口气。
“好险……这什么破桥啊?那个混蛋胖子,有时间给自己修豪宅,没时间修这么一座破桥?该死的”
男子手脚并用,希望能够从破桥上爬起来。事实上,他要爬上来也很容易,只需要几秒钟,就可以重新爬上来。
啪
一声沉闷的声响,从另一边的扶手处传来。
这一声闷响,也让男子一愣,抬起头。
断裂的木板,碎裂处看起来十分的锋利……上面,还有一些生锈的铁钉。
而此刻,这块断裂的木板却像是受到什么东西的推动一般,慢慢的,慢慢的,那刃口……朝着自己的腰部而来……
“啊?啊”
木板怎么可能会动?
是的,木板不可能会动可当这个男人抬起头望向另一边的扶手时,却惊讶的发现了一件事
自己刚刚丢弃的其中一只包裹……此刻竟然被河水冲了上来?那包裹似乎卡在了桥梁下方的木梁之上,刚刚好,抵住男人腰前的那三块木板
河浪,一波一波的冲击着。
在这暴风雨一般的河浪冲击之下,那个包裹,也是一下,一下,又一下的有规律的撞击着木板。
年久失修的桥梁的钉子本就不牢固,此刻更是像是全然失效一般,丝毫无法固定这缓慢移来的木板。只看着那锋利的断裂面,一厘米,一厘米的,朝着自己的腰部,冲来……
“哇哇”
男人慌了。他连忙伸出双手,希望能够爬上去可还不等他双手用力,他那深入水底的双脚,却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在河水巨大的推力之下,将他那已经抬起的上半身,再一次的拉了下来
那是……?
另外两个包裹的吊带,缠住了男人的双脚。
他,开始死命的挣扎。
开始疯狂的挣扎。
他喊叫着,此时的他,是多么希望能够有什么人能够恰好经过?是多么希望能够有人看到他现在的状况?
但,他的声音在这暴风雨中却显得如此的渺小。漆黑的夜色也遮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将他淹没。
他尖叫着……
带着绝望与恐惧,不断地尖叫,嘶喊,用力的蹬着双脚,希望能够摆脱脚上的束缚。
但……
一个浪头打来,推动着那边的包裹。而包裹中的“特别加重”之物,也是如同铁锤一般,重重的,敲打在那木板之上……
“呜”
锐利的断口,刺进男人的腰部。
鲜血,在这一刻开始不受控制的流淌。
男人惨叫着……两只手死死的抓着旁边的桥梁,嘴角溢出鲜血,大声的惨叫着。
可不管他叫的多么响亮,多么凄惨,暴风雨却总是极为“温柔”的掩盖住他的声音,他的身形,让这一切,继续进行着……
水浪,一波接一波。
老旧的桥梁抵挡不住包裹中硬物的冲击,断裂,为包裹提供更大的空间。
在水波一轮接一轮的冲击下,那三块木板也是一厘米,一厘米的继续前进。继续,刺入这个男人的腰部……
“啊”
惨叫声,在夜幕之下被遮掩。
渐渐的,男人的惨叫,停止了。
他的头低下,嘴角流出血水。即使那些木板继续刺入,他也没有了任何的反应,就好像靠在背后的护栏上一样,目光呆滞,沉默着……
撕拉。
木板,贯穿了这个男人的腰部。
伴随着一声轻响,男人的下半身就被那两个包裹拉扯着,进入那汹涌的河水之中。
轰
一股大浪打来,那块卡在桥梁上的包裹,此刻终于被卷走,重新落入水底。
雨,继续下着。
风,也继续吹着。
一切,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地,风雨继续一副无关自己的样子,清洗着桥梁上的血迹,对于那个只剩下半个身体靠在护栏上的人,却没有丝毫,去介意的样子……
第六年故事097,胡桃之踪
097,胡桃之踪
雨水中,人们撑着伞,捂着嘴,看着桥上那只剩下半截的人体。
警备队成员匆匆忙忙的赶来,用布片遮掩住那半截人体,同时开始催促四周的行人让开,拉起了警戒线。
白痴站在人群之中,目光冰冷地看着那边的场景,望着那两名铠甲士兵抬着半截尸体慌忙离开,只剩下四周一大堆人继续聚拢在
桥梁的两侧,开始对着这里的情况窃窃私语。
(还真是有趣的死亡方式呢~~~只要稍微想象一下,我似乎就能体验到这个人在面临死亡一点点到来时的那种恐惧与无助。嗯,真是太有趣了你不这么认为吗?人类小子~~~)
白痴默默无语,等到这里的所有工作结束,桥梁再次开始允许通行之后,他才缓步走过桥梁,来到了斯米拉的木屋前。
雨水,依旧在浇灌着。
从天空中,浇灌着这个冰冷的世界。
白痴承受着那些不断瓢泼而下的雨水,听着伞面上啪嗒啪嗒的声响。
是由于最近的天气很不正常吗?原本应该晴朗无比的天空,此刻看起来竟然是如此的漆黑……
斯米拉的房子。
白痴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她的房间大门。
一推之下,门,吱呀一声的开了……
“………………………………”
如果白痴觉得自己没有记错的话,昨天他离开这个家时,他是好好的锁上了大门的。
但是现在,大门却是再一次的敞开……就和自己昨天来到这里时一样。
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是一个好现象。也许对于穷人家来说,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窃取所以甚至懒得锁门也可以说得通。
但是,在现在这种夜晚实行宵禁,发生了大量的杀人事件的时候,再来个夜不闭户未免就有些太过分了。更何况斯米拉作为一名行事作风有些保守的女性,根本不可能允许自己的房门敞开。
白痴略一思量,立刻迈开脚步踏入房间。可眼前所见的,却是……
房间内,凌乱。
床铺上的被子随意的耷拉着,没有经过整理,也没有叠起来。
一旁的柜子上的东西随随便便的洒落下来,看起来似乎是主人不经意间碰落。
但是,有一件事情,却是极为不正常。
相框……掉落在地面。
上面的玻璃已经碎裂,里面的照片极为随意的从相框中掉出,落在一旁。
当白痴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立即走到床边,伸出手,抚摸着床板……
很凉。
最起码,已经有两三个小时没有人躺在上面了。
望着这一切,白痴慢慢的呼出一口气,转过身,走出了房间,来到外面的雨水之中。他重新打起伞,望着地面上已经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的地面,沉默着……思索着……
……
…………
………………
“爸爸?”
今天,白痴早早的回到了树屋。他的早回让正在哼歌的小美人鱼们感觉有些奇怪。尤其是阿九,她游到鱼缸边缘,抓住,有些怯生生的叫了一声。
小面包也很好奇,她看着白痴,举起牌子,询问发生了什么事。白痴则是摇摇头,对于一切都不作回答。小面包知道,既然白痴不愿意回答自己,那就代表着事情绝对已经超出了叭叭的掌控。
不然,他绝对不会瞒着想到这里自己的。
而当事情已经超过叭叭的掌控之后,自己所需要做的事情就会变得更加简单。那就是,绝对按照叭叭规定的要求行动不准……
有任何的自我主张,自说自话的行动出现
在一旁的可洛稍稍有些纳闷,奇怪为什么房间内原本安静和谐的气氛突然间会变得这么怪异?她轻轻拉了拉小面包的衣服,说道:“喂,怎么了?”
小面包摇摇头,想了想后,笑笑,抱住可洛,带着她重新在一旁坐下。
而白痴,则是走到床边,躺下,闭上眼睛。似乎……是想要睡一个回笼觉。
“你的人渣叭叭也太废材了吧?这才刚刚过中午,就又要睡了?”
小面包嘿嘿笑了笑,连忙拉过可洛,两个人站在另一边的角落去玩,争取不再打搅到白痴。让他能够安安静静的,多睡那么一点儿时间。
但,就在这时……
咚,咚咚咚
门前,却是传来激烈的敲门声。这让原本想要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的白痴,不得不重新睁开眼睛,从床上爬起,望着大门。
门外,是谁?
从那敲门声上,似乎没有传来多少的信息。
这阵急促的敲门声显得很熟悉,但却和其以往的任何一次敲门声都有着绝对的不同。
白痴起身,打开门。
站在门外的,却是那已经浑身都被雨水淋湿了的神圣恩宠皇家学院的校长坎帕。
“……………………………………”
外面的雨,噼里啪啦的下着。
坎帕目光冷淡的注视着面前的白痴,就仿佛在审视一个犯人似地,紧紧的盯着他。
白痴,也是抬着头,漆黑色的双瞳直截了当的看着这位老人那双略显疲惫的双眼。望着那些雨水顺着这位校长的发丝滚落下来,伴随着他那还没有来得及平伏的呼吸,掉落地面。
房间里,可洛捂着嘴。对于这位学院的最高指挥者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表达了万分的震惊。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够让一位校长来到一个勤杂工的家里?难道说……
“面包,我们旷课那么多时间的事……连校长都惊动了我们……我们可能会被劝退的”
可洛在担心。
不过小面包却知道,她一定担心错了地方。
现在,小面包只是轻轻握住可洛的手,慢慢的等待着……
等待,这位校长所带来的答案……
或是问题。
“……………………………………………………”
坎帕朝着树屋内扫了一眼,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在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之后,他脸上的冰冷稍稍淡去了稍许,重新化为平淡。
“我,需要你找一个人。”
白痴挡在门前,丝毫没有让外面的坎帕从雨水中进入自己的家门的意思。而坎帕却似乎一点也不介意这一点,就这样站在门口,淋着那些雨水,缓缓说道
“长公主,失踪了。我希望你,能够找到她。”
“胡桃公主失踪了?呜呜呜呜”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可洛不由得叫出声来但小面包及时捂住她的嘴,不让她继续嚷嚷下去。好容易,她才甩开啸面包的手,惊讶道
“面包,为什么长公主失踪,校长不找警备队,反而会来找你的白痴人渣叭叭?这是什么逻辑?”
“呵呵~~~”
小面包笑笑,也不急着解释,而是继续听下去。
白痴略微抬起头,望着那位校长,沉默着。
坎帕知道,自己还没有把话说完,于是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事情,发生在三天前。原本照顾长公主的女佣在早上突然发现公主的房间内睡着的不是公主,而是一名穿着公主服装,似乎有些贫血昏睡过去的女佣。再询问了一下夜间的城堡执勤人员,知道曾经有一名女佣从公主的房间内出来,随后下落不明。”
“由此可知,长公主擅自的离开了城堡。目前谁也不知道她究竟在哪里,究竟在做些什么。对此,陛下已经暗暗发布了搜索令,希望能够尽最快时间找到长公主。”
“而你,我希望,你也能加入寻找的这一行列。”
胡桃失踪,这可是大事。难怪最近两天城内开始戒严,开始宵禁。原本还以为是由于这场连续的杀人事件而导致的,不过现在看来,更深层次的原因现在终于出现了。
面对依旧沉默不语的白痴,坎帕却没有任何想要得到他的回答的意思。这位校长再次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单纯的将自己想要说的所有话都说玩之后,就转过身,重新打起伞,转身……
“风吹沙的血库存量,如何。”
突然,白痴开口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坎帕的脚步停住,在略微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转过头,望着白痴。
“…………………………不多。逐年下降中。”
“…………………………………………”
在此之后,白痴就再也没有说任何话。而坎帕见白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疑问,终于摇摇头,走入那肆虐的暴风雨之中。
“叭叭……”
风声,夹着雨,在空中来回的盘旋,扑向任何一个想要扑向的建筑物,将其浸染上自己的颜色。
白痴立于门前,背着双手,漆黑的瞳孔注视着那座雨水中的森林,望着这些雨水。他的眼神十分的冷静,似乎完全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受到任何的影响。即使小面包的轻声询问,也只是被他一笔带过,没有任何的回答。
“………………………………”
良久之后,白痴转过身,再一次的来到床边。
他继续和衣躺下,闭上眼睛。就像什么事都没有似地开始睡觉。而旁边的可洛此刻却是满肚子的疑问,拉着小面包想要知道个究竟。小面包嘛,也是随随便便的编了个理由糊弄她。尽管可洛也不怎么相信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但她也知道,想要直接从面包这里知道答案,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第六年故事098,似曾相识
098,似曾相识
不一会儿,白痴就睡着了。
在窗外噼里啪啦的雨水之中,他睡得很沉,很放松。
小面包和可洛也不方便打搅他,开始小声的说话,小声的玩着牌,消磨时间。
但,在这间屋子里,有一些孩子,却是不甘寂寞起来……
那些小美人鱼。
“爸爸,睡觉了。”
阿三开口说话。
“睡觉无所谓,爸爸却从不带我们出去玩,自己却是整天都往外面跑。”
阿七嘟囔着嘴,双手互相缠绕着。
“有了我们这样……那样……怎么样?”
作为老大的阿一开口发言,那些声音立刻得到了其他小美人鱼的赞同。
“但是……但是……不听爸爸的话……会被爸爸骂的……”
小阿九还是有些害怕,有些畏缩的说道。
“没事没事,爸爸对我们很好吧?没有事的。最多就是训斥一声,谁也不会说的”
这些小美人鱼们已经开始齐心,她们在鱼缸内欢快的游着,绕着圈。而唯一持反对意见的阿九,现在也是没有任何反对的话头,只能迫不得已的加入这支队伍了。
……
…………
………………
夜,再一次的重新凌驾于风吹沙之上。
持续了一天一夜的雨水,现在却依然没有丝毫停息的意思。
贯穿风吹沙那大大小小的河道如今已经开始泛滥。汹涌的河水快速的沿着那些河道奔腾,气势汹涌。
夜晚的街头,街道两边的建筑物内没有丝毫的光明。那连续杀人案已经让人对夜晚的来临产生了畏惧,似乎只有在睡梦之中,才能逃过那恐怖的杀人疯子。
尽管每个人都知道,这,也仅仅是自我的心理安慰。
叮叮叮
手里拿着玻璃油灯的巡逻队,在这阵暴雨中缓缓前进。
这些士兵警惕着四周,绝不放过任何可疑的现象。他们身上的铠甲可以阻挡刀枪剑戟,但却无法阻挡雨水的渗透。他们的铠甲里面闷热难当,但为了维护这座城市的和平,他们的职责让他们必须忍耐下去。
而他们,以军人的态度,也愿意忍耐这种微不足道的折磨。
这只十人的小队继续往前走着。不多会儿,前方的阴影中也随之传来一盏玻璃油灯的色彩。领头的队长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油灯,发出信号。在夜雨的黑暗之中,这种信号往往比任何时候来的更为准确而直接。
“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另一只巡逻队迎面走来,同样的十人配制,队长和队员的脸上也都浮现出紧张和戒备的色彩。两支队伍互相打了声招呼之后,擦肩而过,继续巡视着夜晚的街头。
“队长。”
此时,队伍中的一名队员,发出了声音。
“平民区第三街区,德古拉区,我们也许需要搜索一下。”
“德古拉区?”
队长听着队员的建议,想了一想后,说道:“但,这是平民区。虽然说昨天通往那个区域的桥梁上死了一个人,但那种死法并不像是之前的连续杀人事件。而且,之前的所有杀人事件都是发生在贵族区或是神圣恩宠内,可见,对方把目标设定在贵族子弟的意思很明显。”
“………………………………”
队员沉默了。
在这阵沉默中,队长捏着自己的下巴,略微思考起来。在想了一会儿之后,这位队长终于点点头,说道
“好,既然你坚持,那我们就去那里搜索一下。兄弟们,我们走。”
伴随着这位三十岁的队长的一声令下,队员们立刻离开原定的巡逻路线,踏上那条前往“孤岛”的道路。他们踩着雨水,仅仅凭前面的一盏油灯指路,前往那神秘莫测的平民区……
……
…………
………………
破损的桥梁,被紧急加固。
原先破损的地方,现在已经用木板重新钉上。
由于下雨,无法进行大修,在死了人之后,德古拉区的区长急急忙忙的派人来将桥梁紧急处理好。还向议会保证,一旦这阵雨停了,立刻开始大修这座桥梁。
咯吱……
队伍,踏上了桥梁。
在踏上的那一刻,脚下就传来了那轻轻的滋滋声。
听着这些声音,队员们突然觉得进入铠甲的那些雨水的冰冷似乎也不过如此。在他们的面前,那更为可怕的事情,恐怕正在等待着他们……
桥,过了。
下了桥之后,眼前出现的一切,却让这支队伍中的大多数人有着些许的惊讶。
在这些士兵中,有些是知道这座区最近白天活动的人开始减少的情况的。但由于这一区的区长没有报告任何的异常,而平民中也没有人举报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人说有任何的失踪案件发生,所以警备队也不太方便就此深入调查。但是现在……
现在,几乎家家户户的灯全部亮着
而现在的时间……
是深夜,凌晨一点。
队长张着嘴,望着眼前一片的灯火辉煌。在想了想之后,他举着手中的玻璃油灯走到一座房屋的门前,敲了敲。
“请问,有人吗。”
不消片刻,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相貌慈祥,看到队长后微微一笑,说道
“哦,孩子。那么晚还巡逻,真是辛苦你们了。有什么我这个老太太能够帮得上忙的吗?要不要进来坐坐?”
队长连忙摆手,说道:“不,谢了。我只是想问一下,老人家,那么晚了,你为什么还不睡?”
“啊……还不……睡?哦,大概是因为白天睡得太多了吧……现在一点都不困。”
“白天睡多了?”
“呵呵,是啊。”老妇人的脸上依旧保持着慈祥,笑道,“大概是因为老人家了吧。最近总觉得白天睡不够,一定要晚上才会精神饱满呢。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队长摇摇头,说道:“不,没什么。只是想问问看您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物?”
“可疑的人啊……没有呢。老婆子眼耳不好,没帮上忙,对不住哦~”
“不,是我们打搅了。那么,祝您晚安,夫人。”
队长礼貌的关上门,重新走回雨水之中。他看着自己的队员,当然,也看到了这些队员眼中那些惊讶的色彩。在想了一会儿之后,这位队长终于还是摇摇头,举起手中的玻璃油灯
“我们继续巡……”
轰
话,只说到一半。
因为在这一刻,一股沉闷的声响却是陡然间从旁边的另一座屋子中传来与此同时,这座屋子的窗帘上映照出一个异常诡异的景象
一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影子……猛地抱住了一个受惊的人。下一刻,就将其扑倒在地。
突如其来的突发状况终于让所有的巡逻队员提起了十二分精神他们的队长更是第一时间拔出剑,直接冲向那间房,大力的拍着门
“警备队第四小队例行检查开门”
房间内没有传来声响,短短一秒钟之后,队长立刻抬起脚,一脚踹破大门,带领着队员们冲了进去
但……
眼前出现的景象,却让他们有些惊讶。
房间里,没有任何人。
没有什么怪物,也没有什么受害人。整洁的家居摆设和一尘不染的房间,看得出来被打扫的相当整洁,没有丝毫争执的情况发生。
“队长,是不是……这些东西的缘故?”
一名队员走上前,取下房间内的油灯上的罩子,取下里面的一张破损的纸片。表示也许是由于纸片的晃动,才让人产生错觉的吧。
队长呼了一口气,将剑重新插回鞘内。他摇摇头,走向门口,准备收队。
可这是,刚才那名提议来这里巡逻的士兵,却是呆呆的站在房间的中央,紧紧盯着那盏油灯。
“人渣?推土机?收队了,这里没有什么好看了。”
这名士兵却没有接受命令,而是继续站在原地。
“嗯?我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虽然说我很感谢在风吹沙内享有一定声望的你加入我们的搜索队,为风吹沙出一份力。但身为我的队员,遵守命令,却是首要的要务。”
“……………………………………”
“人渣?推土机?”
就在这名队长再次出声询问之时,这名士兵却是突然抬起头,猛地转身,冲出了房子随后,他不顾身后队长的喝止,直接拔出腰间的士兵佩剑,冲向旁边的一条小巷
迎着大雨,身着铠甲的白痴冲进了巷子,在这狭小的地方内奔跑。
在他的前方,渐渐开始传来另一个声音。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带着拖曳的声音。在前方迅速的奔跑着
刺啦
转过一个弯,白痴的脚步激起了脚下的一片水花。
他拉下脸上的铠甲面具,透过那狭小的缝隙,看到了前面的状况……
那……是一头红发。
一头如同鲜血一般鲜红的长发。
一名少女,此刻正背对着白痴。她那窈窕的身材上穿着一套略微性感的紧身衣。超短裙下是一双黑色的长筒丝袜,双马尾的发型造型让她的背影看起来不仅妩媚,还兼具着性感与纯真。
但……
她现在所坐的事,却没有任何的纯真可言。
这个少女怀中抱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的瞳孔虚浮着,面色苍白,嘴角略张,流出些许的白色泡沫。
她的脖子,被那名背影妩媚的少女紧紧咬住。
她在干什么?
也许……互相战斗时会用到嘴来撕咬对方。但那种撕咬绝对和现在白痴所看到的不一样。
她的喉咙……吞咽着。
就好像在吞咽什么一样,贪婪,而迅速……
几秒钟后,这个少女的嘴,终于离开了那个女人的脖子。
她昂起头,双马尾在雨水中甩了甩,显得有些俏皮,也十分的可爱。随后,这名少女就缓缓地转过头,用眼角,瞥了一眼身后的白痴……
她的脸,看不清……
在黑暗和暴雨之中,这名少女仅仅只是回过了小半张侧脸。仅仅是用眼角瞥了一下白痴。
可就是这一眼,却让白痴知道了她刚才究竟在做什么……
她的嘴角,还留着些许的血渍。
红色的液体,在雨水的冲刷下迅速化开。
而她瞥向自己的那只眼睛……
却是如此的鲜红……
红的……
宛如鲜血。
……………………啪啪啪啪
在几秒钟的僵持之后,这名少女突然向前逃去。白痴捏紧手中的士兵佩剑立刻追上,在经过那名倒下的女性身旁时,他蹲下身,花了几秒钟检查了一下她的心跳……
死了。
然后,他再也没有任何犹豫的尾随着那名少女,加快速度,冲了上去
……
…………
………………
啪啪啪
啪啪啪啪
小巷,蜿蜒曲折。
一前一后两阵脚步声在水潭中显得异常清晰。
在风吹沙生活的日子已经让白痴摸清了这座城市的任何小巷,任何一条下水道。身为下水道老鼠,他有自信绝对不会有人比他更加善于利用这些蜿蜒曲折的道路。
相比起来,前面那名竖着双马尾,穿着黑丝袜的红发少女却绝对没有白痴这般熟悉地理位置,眼看,她就要被追上
在一条岔路上,白痴果断进入了另一条分叉路线。那名少女略微回头,在看不见那名追踪士兵的身影之后,娇艳的红唇中露出了一抹不明意义的笑容。随后,她再次向前跑去,准备离开小巷,进入大道。
嚓
但,一声轻响,却是瞬间刺破了她的安心。
散发着钢铁的白色光泽的剑,从这名少女的身后贯穿了她的肩头。这一剑的速度是如此之快,快的甚至让这名少女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
握着剑的士兵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继续推动剑柄,将这名少女整个的推向前方的墙壁,将她死死地钉在墙上。随后,士兵伸出手,抓住她的双马尾,似乎想要强行转过少女的头,看清她的脸……
唰
肩部被贯穿的少女,却没有吭上一声。她迅速的从腰间拔出两把短剑,看都不看,就像是肩膀从未受伤一般向身后刺去。白痴一愣,握着剑的手立刻松开,向后退后一步。也趁着这一瞬间,那名少女抬起脚,一脚踹中墙壁,用身体带着剑,硬生生的从墙壁上拔了出来。
第六年故事099,血族的崛起
099,血族的崛起
轰隆隆
瓢泼的浴水中,手持双刃的少女,缓缓转过头来……
空着手的白痴,就这样凝视着她。
当她的脸完全转过来之时……
一层面纱,却是笼罩在她的脸上,遮挡住了她的容颜。
白痴看着面前这个少女,黑色的瞳孔透过铠甲直视对方。
那名少女则是以一个妩媚的站姿站着。她缓缓收起双刀,双手握住贯穿自己肩膀的剑刃,用身体往旁边的墙上一甩。
剑柄部分撞击墙壁,在强大的作用力下断裂。随后,这名少女抱住肩膀前的剑刃部分,将其缓缓拔出,扔在地上。
血……流的很少。
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流血。
白痴盯着那伤口,看着那破损的衣服下裸露的光洁肌肤。在雨水的冲刷下,肌肤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不消一会儿,少女的肩膀再次恢复光洁纯净,没有丝毫的瑕疵。
白痴的视线,从肩膀处转移到少女的脸上。
他想要从那张面纱中看出些什么。
此刻,那双血红色的瞳孔也在注视着自己,尽管四周无比的黑暗,但这双鲜红的瞳孔却像是一双照明灯一般,在如此的夜色下显得如此的显眼。也是如此的……恐怖。
啪。
少女,向后退了一步。
随后,她再次转过身,迅速逃跑。
白痴自然不可能就这样放弃眼前的对象,他从怀中再次拔出另一把略短的剑继续冲上去,准备拦截。可就在他即将追到之时……
“吼”
突然,一条黑暗的影子从小巷的旁边扑了过来那影子张开嘴,露出里面的两根獠牙,毫不犹豫的咬向白痴
咔
锐利的牙齿,要在镔铁的铠甲上。
这一咬,让那个影子无功而返。白痴顺势推开他,举起剑,仔细查看。这一看,却是连他那双黑暗的瞳孔,也不由得收缩起来。
这个女人……刚才应该已经死了。
就在刚才,她被那名少女吸干了鲜血,就连心脏都完全的停止跳动
可是现在……?
被白痴推开的女人跌跌撞撞的坐倒在地。但之后,她就像是没有同觉似地,再次张开獠牙,扑了上来。白痴避开,一拳轰在她的腹部,短时间内限制了她的行动。随后,伸出手掌,直接按在她的胸部上。
心脏……………………………………没有跳动?
“啊呜”
这个女人伸出手抓住白痴按着她胸口的手掌,再次大口咬下。对此,白痴毫不犹豫的举起手中的短剑,直接刺进这个女人的脖子,将她再次推开。
鲜血……没有。
喉咙被割断,却没有喷涌出任何的鲜血。这个明明应该已经死亡的女人用力拔出脖子上的短剑,扔在地上。但是比起那名少女,她显然没有那种恐怖的自我恢复能力。她在瞪了白痴一眼之后,似乎知道敌不过,立刻转身,逃跑了。
经过这样的一阵阻隔,白痴想要再次去追那名少女,却已经不知道对方去了哪里。他捡起落在地上的那把短剑,看着剑身上稀疏的鲜血,甩了甩,捏在手里。
(人类小子,说实在的……我现在感觉有些困惑。)
白痴继续在小巷中穿梭,搜寻任何可能的踪迹。在这个时候,暗灭却是开了口,开始发话。
(这次的事情让我觉得有些不对头。这种事情以前还从未发生过……就连我……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才好。)
(…………长话短说。)
(切,你以为我不想长话短说吗?我懒得和你说太多的话,但我总需要总结一下不知道吗?如果没有总结,我恐怕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在说什么)
暗灭发了一顿牢骚之后,继续道
(很奇怪,不管是刚才的那个少女,还是那个死而复生的女人。我似乎都能从他们的身上感觉到些许“恶魔”的气息。这种气息……很奇怪,和我的很像。)
(……………………魔族?)
(嗯……可以这么说。但是,又似乎有着肯定性的不对。如果真的是魔族,我的手下的话,那我一定可以清楚的感觉出来。哪怕是还没觉醒,我也能够知道。但是现在……该怎么说呢?)
(她们身上有着些许魔族的气息,但我却无法肯定她们就是魔族。这很怪异……就好像是人类和魔族的结合而产生的怪胎一样,带有不纯的血统,由人类的欲望推动着的魔族之血。说实话,在此之前,哪怕是第一和第二纪元,我都没有过这种感觉。这种……怪到头的感觉。)
白痴继续追踪着。对于他来说,暗灭的怪异没有丝毫的意义。而且,谁能保证它这次又是在装模作样的说谎还是在说实话?
随着脚下啪啪啪的声响,白痴来到小巷的出口旁。在外面,就是德古拉区的主干道。
他停下脚步,靠在墙上,仔细观察着外面的状况。仔细一看才想起来,原来,这里已经抵达了区长的办事处。
黑暗的阴雨中,白痴视线扫过四周。值得庆幸的是,他很快就找到了那抹红色的影子。
穿着黑丝袜的双马尾红发少女。此刻,那个少女已经进入了那座办事处,消失不见。
白痴沉默了一会儿,等了片刻之后,才慢慢的走出了小巷,来到那座办事处前。
脑海中,暗灭依旧在嘀咕那些所谓的不纯魔族的事情。但白痴对此毫无兴趣。他抬起头,望着眼前这座建筑物,思索了片刻之后,终于还是推开大门,缓缓,走了进去……
三层楼办事处的正上方。
这里,是区长的办公室。
可是现在,原本应该摆设在这里的书桌和椅子等等物品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地板上的一个巨大的导力路线图。
窗外,电闪雷鸣。大雨瓢泼。
路线图的四周点燃着许许多多的蜡烛,明晃晃的光芒让一切都变得如此诡异的耀眼。
此刻,一名约莫六十岁的灰白色头发的胖男人,光着身子,兴冲冲的来到了这个导力路线图的中间。他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短裤,兴致勃勃的躺在地板上。
而在旁边,则站着一个脸上带着单片眼镜的三十岁男子,一脸的消瘦,手中捧着《圣约典章》,嘴角含着一抹邪恶的微笑。
“可……可以开始了吗?”
胖子激动地说道。
消瘦男子略微一笑,他翻开圣约典章,说道:“哥布林?赖斯芬多子爵。你真的愿意舍弃低贱的人类命运,投身到我族中来,成为我族中的一员吗?你是否愿意效忠我族的教义,利用永恒的生命,来为我族的壮大而效力?”
“我……我愿意”
胖男人捏着拳头,大声道。
“既然如此……那么,你已经做好了接受洗礼的准备。现在,我将会为你的功绩施加仪式,帮助你成为一名真正的我族成员。”
胖男人闭上眼,有些害怕,也有些激动。但更多的,却是兴奋
消瘦男子合上《圣约典章》,嘴角咧开,微笑。在无数的烛光之中,露出了他嘴中的两颗獠牙。
随后,他走到这个胖子身旁,扶起他的上半身,看着他的脖子。此刻,胖男人紧紧闭着眼,精神紧绷。消瘦男子微微一笑,张开嘴,将那两颗锋利的獠牙,狠狠地,刺进他的脖子……
鲜血,开始逆流。
从血管中迅速的流入那贪婪的嘴中。消瘦男人极为享受的吸允着这丰盛的美餐,很快,这个胖男人就由于大量的失血,嘴唇发白,心脏,也随之停止跳动。
“身为拥有我族之血之人,可以自由的选择是否复活接受我们吸允的对象。”
消瘦男人放下已经死亡的胖男人的身体,笑道
“如果选择复活,那么体内拥有我族唾液的人就会复活成死尸。一种没有什么智慧,只知道鲜血,但却不死的怪物。不过很显然,这种低等级的生物并不是我们的目标。它们卑微,肮脏,垃圾,仅仅是渺小的步卒。”
这时,消瘦男人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划开自己的手指。随后,将手指移动到已经死亡的胖男人的嘴上。不一会儿,一滴殷红的鲜血,就这样,落入这个胖男人的嘴中……
“可是,如果接受了我族成员自愿赐予的鲜血,就能获得彻底的重生。”
“我族之血的力量是如此的强大,即使只有渺小的一滴,也可以产生让人难以想象的力量。”
“它可以让我族成员永葆青春,成为不死不灭的永生存在。同时,也可以赋予我们无穷无尽的力量。能够通过这一滴血领悟到何种程度的力量,就看你自己的了。”
渐渐地,原本已经死亡的胖男人开始动了起来。他猛地张开双眼,原本的灰白色瞳孔,此刻却变成了鲜红他咧开嘴,两颗犬牙,也在这一刻变成了獠牙
此刻,消瘦男人张开双臂,脸上,布满了笑容
“好了,欢迎你的加入,哥布林?赖斯芬多子爵。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族的成员之一”
“祝贺你,成为我……”
“血族的一员。”
第六年故事100,种族秩序
100,种族秩序
鲜血开始轮回。
这份诅咒之血在进入这位子爵嘴里的瞬间,就开始扩散,开始侵蚀。
原本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在这一刻突然猛烈的跳动起来。
原本有些发白的头发在这一刻开始变成鲜红之色。
哥布林?赖斯芬多子爵张开口,开始因为这份体内膨胀的力量而喜悦。
他的嘴角露出笑容,那兴奋的笑容让他嘴角的獠牙变得更为锐利他的双眼……此刻也因为兴奋而扩张,化为蛇一般的线性瞳孔
消瘦男子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孩子”诞生。他摊开双手,充满喜悦的望着眼前的这个胖子,看着他开始消化体内的诅咒之血。变得更为强壮,更具有力量
“这就是……我的身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刻,魔血开始发挥作用。
赖斯芬多子爵原本肥胖的身躯开始慢慢的缩小起来。多余的脂肪化为红色的雾气从他的体表的每一个毛细血孔蒸发出来。他脸上的皱纹在这一刻也慢慢的消失,重新变回一张年轻英俊的脸庞。刚刚那臃肿的身体在短短的一分钟之后,就化为健硕的完美身材,布满肌肉,棱角分明。
消瘦男子微微点头,笑着。
不消片刻,魔血的转化结束。在房间内满布的血红色雾气之中,重新恢复年轻英俊的赖斯芬多子爵挣扎着爬了起来,他捂着自己的额头,看着自己的手。嘴角的喜悦更甚。
“我……重生了……?这就是……我的身体?”
“是的,我的孩子。这就是你的身体。”
消瘦男子取过一面镜子,拿到子爵面前,嘴角含笑。子爵看到镜子中年轻英俊的自己,一时间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兴奋,抓着镜子的手更是发出颤抖。
“我……我的脸……我的身体……呵呵……哈哈哈哈……这……这才是我……这才应该是我啊”
消瘦男子收起手中的《圣约典章》,取过一旁的衣服,扔到赖斯芬多子爵身上,说道
“你刚刚重生,有些规矩,希望你能够记清楚。作为我血族的一员,‘孩子’必须严格遵守‘父母’的命令。从今天开始,你就不再是卑微的人类,而是高贵的血族。你的力量将远远凌驾于人类之上,你可以尽情的蔑视他们,将他们当成是你的食物。”
“我们是无敌的。是和神一样高贵的存在。但是,我们血族却有着一个十分致命的弱点。那就是……”
“不,我没有弱点。”
不等消瘦男子说完,赖斯芬多子爵披上自己原本的衣服,嘴角狞笑着,说道。
“我能够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我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如此强大的我怎么可能会拥有弱点?强大的血族……怎么可能会有弱点?”
消瘦男子摇摇头,说道:“每一个新的成员都是这样,在得到力量之后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但,我们的弱点就是如此的明显。那就是……”
“阳光。”
“在成为血族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拥抱了永恒的黑暗,永永远远的,和阳光道别。对普通人来说明媚的阳光对我们来说就是足以灼烧肌肤的火焰。如果长时间站在阳光下,我们会被烧成灰烬。这一点,你必须记住。我的孩子。”
赖斯芬多子爵愣了一下,随后,他点点头,嘴角却没有显示出任何的畏惧。相反,却是布满了不屑。
“父亲……我现在,感到饥渴。”
子爵张开嘴,那锐利的獠牙看起来无比的尖锐。
消瘦男子点点头,说道:“是的,刚刚重生之后的你,当然会感到饥渴。不过很幸运,我已经准备好了供你享用的食物。来,这些,就是你应该得到的报酬。”
消瘦男子打了个响指,区长室的大门打开,两个同样有着血红色瞳孔的人走了进来。他们的双臂中挟持着一名女性。那……不是别人,正是昏厥中的斯米拉。
两名血族成员将这名女性扔在地上,没有丝毫的轻拿轻放,就好像在搬运一个毫无生命的物体一般。而赖斯芬多子爵看到这名女性后,喉咙中立刻发出干渴的咯咯声。
“来,尽情享用吧。为你的重生而举杯庆祝。”
赖斯芬多子爵狞笑着,缓缓,走向在地上昏睡的斯米拉。
他的瞳孔变得越发的狰狞,俊朗的嘴角含着更加兴奋的邪恶笑容。
他伸出手,抱住这个毫无任何反抗之力的女性,拉开她肩膀上的衣服,看着她那娇弱而诱人的脖子,慢慢的,张开口……
轰隆
一声轰然巨响,突然之间从二楼传来。如此巨大的爆炸声甚至震得区长室这里都发生了些许的颤抖。
消瘦男子一愣,立刻走向门口询问:“怎么回事?”
过了片刻,一名血族赶来,回报道:“不知道现在正在确认中”
“快去确认如果被活人发现我们的话……杀了他。”
“是”
血族离开了,前去执行自己的任务。消瘦男子转过头,望着里面正在贪婪的吸允着鲜血的子爵,嘴角的微笑再次流露了出来。
是啊,有什么好担心的?血族是最强的。
除了那该死的阳光,此外的任何东西都不可能夺取他们的性命。只要接受了血之洗礼,那么任何人……都不可能是血族的对手
昏迷中的斯米拉面色渐渐的虚弱,渐渐的憔悴。
伴随着体内的鲜血如同潮水一般的涌出,她的生命之火,也在慢慢的暗淡,最后……
归于熄灭……
刷
一把短剑,插入了正在吸允生命的赖斯芬多子爵的颈部。
伴随着这一刺,刚刚进入他嘴里的献血立刻如同喷涌的泉水一般挥洒出来。
疼痛感,让这名刚刚重生的血族发出一声咆哮他不得不放开怀中的女子,转过头,一把拔出颈部的短剑,凶狠的望着门口
“谁感打搅我?”
伴随着一声咆哮,这双血红的瞳孔看到了扔出短剑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少女……
拥有着迷人的身材,绑着一头双马尾,红色的头发,短裙下,两条修长的长腿被一双黑色的丝袜紧紧包裹。
看到这名少女,赖斯芬多原本满腔的怒火立刻化为贪婪。他嘿嘿冷笑着,立刻张开尖牙,朝着这名少女扑了过去
血红色瞳孔的少女没有回避。
她只是再次摸出另一把短剑,在这个不听话的“孩子”扑来的瞬间,直接转身,一剑,直接刺入他的心脏。
撕裂一般的痛苦,以及撕心裂肺的惨叫,成为子爵现在唯一能够感受到的东西了。
面纱之上,那双鲜红色的美目冷冷的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哀嚎的血族。这双眼睛渐渐的从子爵的身上转移到那边的斯米拉。随后,她走了过去,用手轻轻按住斯米拉的心脏……
很虚弱。几乎,快要消失。
在感受到这一点之后,这名少女转过头,望着旁边的消瘦男子,那冰冷的眼神中充满了问责的色彩。
消瘦男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连忙后退一步,朝着这名少女鞠躬。同时,捧着手中的圣约典章,充满歉意的说道
“实在是很抱歉公主殿下。我……我以为您已经不需要了……”
妖娆的少女没有理睬消瘦男子和那边正在嗷嗷怪叫的子爵,而是弯下身,抱起斯米拉,离开了会长室。她抱着这个女人来到旁边的休息室,让她躺在床上,盖上被子。随后,消瘦男子就带着两名血族前来,手中捧着一大堆的血袋和医疗用具。
“接下来,让我来吧。公主殿下。”
消瘦男子来到斯米拉身旁,将那些和她的血型相同的血袋吊起,开始插入她的手臂。伴随着那些鲜血一滴一滴的流入斯米拉的手臂,少女那望着消瘦男子的眼神才算是稍有好转。
“下面,发生了什么事。”
冷冷的声音,从少女那面纱之下的嘴唇发出。
“这个……正在调查。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
“交给你处理。”
少女没有等消瘦男子把话说完,立刻来到窗边,打开窗户。
哗啦啦啦啦
外面的雨,还在下。
那黑暗的雨水倾盆而下,狂烈的大风吹起少女脸上的面纱,露出下面那张小巧,但却鲜红的嘴唇。
之后,她纵身一跃,从三楼的窗户跳了出去。只不过转眼之间,她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看到少女离开之后,消瘦男子这才重重的呼了口气。他关上窗户,望了一眼床上的斯米拉,哼了一声。
“我的孩子。”
他重新回到区长室,看着已将短剑从胸口拔出,正在疯狂的就着血袋狂吸的赖斯芬多子爵。此刻,这名子爵的眼中除了愤怒之外,还有极大的不满。
“父亲那个女人……她到底是谁?”
“不准无理”
消瘦男子大喝一声,说道
“她是我们的公主。可以说,没有她,也就没有我们的现在与辉煌她是‘母亲’。是你,我,以及这里所有血族的圣母这一点,你必须记住了。”
赖斯芬多子爵咬着血袋,尽管有着许多的不满,但现在他也无法出声,只能贪婪的吸着血袋。也就是在这时……
“报告我们受到了袭击”
终于,一名血族成员来到门口,大声的回报道
“一只警备队进入了德古拉区,我们的人在搬运‘粮食’的时候似乎被他们发现。请问,现在应该怎么办?”
“警备队?…………那刚才的爆炸时怎么回事?”
“这个……似乎是由于导力灯使用不当,而产生的爆炸。”
“是吗?”
消瘦男子略微想了想之后,立刻下定决心
“将他们干掉。一个不留。”
“是”
那名血族成员离开了,与此同时,已经喝饱了鲜血的赖斯芬多子爵站了起来,摸了摸嘴角的血水,说道:“父亲我也一起去对付他们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我的力量了还有……”
邪恶的目光,在这个新成员的目光中晃动。
“我……想要亲自尝试一下,吸干一个人血的真正感觉”
赖斯芬多子爵的要求很正常,消瘦男子压根就没有必要回绝。伴随着他的一个点头,子爵嘴角一咧,立刻披上衣服,冲出了房门,前去,搜捕他的猎物去了……
哗啦啦啦的大雨,依旧不停息的下着。
白痴的身上,已经再次被雨水淋湿。
他趴在办事处外的二楼墙壁上,轻轻的呼了口气。
刚才,真的好险。
如果不是导力灯突然爆炸的话,恐怕自己现在已经被那些有着红色瞳孔的人找到了。
经过之前那场火魔兽的战斗,他可不想继续和一些不会死的东西战斗。很明显,这块区域已经发生了变化。这里的很多人,都变成了那种最麻烦的东西。
活死人。
白痴慢慢的爬上屋顶,靠着烟囱,淋着雨,望着四周。
此刻,他的脑海中全都是刚才那个少女的身影。
她……是谁?
问暗灭,暗灭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因为那个少女就和这里的所有人一样,身上都带着那种魔族的气味。但似乎又不是十分的纯正。问,究竟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冰冷的雨水顺着发丝滚落,雨水笼罩着白痴的身影,在他的肩膀上弹跳出多样的水花。
也就是在此时……
“爸爸……好闷哦”
一个弱小的声音,却是从他的怀里发了出来。
白痴的瞳孔略微一张,立刻低下头来。他扯开胸前的铠甲,解开衣服,伸手入怀。很快,他就从自己身上这件有着很多口袋的衣服中的三个口袋内,掏出九个小东西。
“………………你们,跟来,做什么。”
这些小东西实在是太小,再加上白痴的口袋内也经常放着各种各样的工具。所以即使鼓鼓囊囊的他也没有及时发现。
第六年故事101,她是谁?在做什么?
101,她是谁?在做什么?
阿一探出头,她抓着白痴的大拇指,张开嘴,说道:“我们想要帮爸爸”
“这里不是你们能够帮忙的地方。………………算了,我们现在就回家。”
白痴捧着这些小东西塞回自己的衣兜,这些小东西们立刻发出一阵嘈杂。其中,那个最小的小美人鱼阿九在想了想之后,直接从白痴的手掌中跳下,落在瓦片上。
“爸爸,妈妈经常说,爸爸很厉害,是不是啊?”
“…………………………我不厉害。你们的妈妈,才真的厉害。”
阿九的鱼尾在瓦片上扑棱扑棱,她努力的撑起上半身,有些畏畏缩缩的说道:“可是,爸爸,是好人,对不对?”
“…………………………我,不是……”
“因为妈妈说起爸爸时,总是会很温柔。”
阿九伸出手,抓住白痴的裤子,小声地道
“妈妈说,她在做好事。要我们以后,也做好事。爸爸,那些红眼睛的人,是在做坏事吗?这样的话,告诉妈妈,让妈妈,来教训他们,好不好?”
“…………………………啊,如果乖离回来,我会说的。”
小阿九此刻终于展开欢颜,笑了起来。她伸出两只小手,抓着白痴的裤脚一点一点的往上爬。白痴摇摇头,伸出手,捧住这个小丫头,将她放进自己的怀里…。随后,再穿上那厚重的铠甲,保护住这些在自己胸口的小东西们。
事不宜迟,今晚的搜查还是就到此结束吧。
带着这些小东西,白痴知道自己不可能发挥出实力,这身厚重的铠甲穿起来也是如此的不便。
他沿着墙壁滑下了楼,视线巡视着四周,之后,就朝桥梁的方向摸去……
“…………?”
但,仅仅是几步之后,他的脚步就停顿了。
在一条小巷中,他听到了前面传来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
在水塘中,脚步声听起来是如此的刺耳。
白痴的脚步再次停止。他贴在墙壁上,倾听着那边传来的声响,紧紧地,捏紧了拳头……
慢慢的,脚步声蹑手蹑脚的远离。听得出来,对方是在竭力的降低自己的声音。而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毫无意外……一定,是准备发动攻击。
白痴挪着步子,蹭着地面慢慢前进。
在这条小巷之内,风雨被外面的人完全阻隔。除了那稀稀落落降下的雨水之外,一切,都显得安静极了……
慢慢地……慢慢地……
白痴拐过了拐角。
他别过头,终于,看到了那个蹑手蹑脚的人。
那是一个平民。
现在,正背对着自己,手里拿着一把长剑。
他埋伏在那里,似乎正盯着小巷外面的什么东西。白痴略微抬头,很快就注意到,那边正在传来的声响。
“喝啊”
“呜哇”
那是战斗的声音。
有什么人……正在和谁战斗着。
由于角度不对,白痴看不清在战斗的人究竟是谁,但他却能够很清楚的看清,这个背对着自己的人,现在正捏紧手中的长剑,随时随地的,准备冲出去
(…………………………暗灭,怎么样。)
(嗯……分辨不出来。四周的魔族气息太多,感觉太混乱。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正常人,我不太清楚。不过,如果你能用我砍他一下,让我舔一下他的血,那我就可以确定了。)
“爸爸?”
怀中,小美人鱼们紧紧抓着白痴的衣服,有些紧张。白痴拍了拍胸前的铠甲,想了想后,终于还是决定后退,从另外一条路离开……
噗哗啦。
一声轻响,传来的,是一阵水声溅起的声音。
就在白痴准备回头的那一刹那,一个身影却是从天而降,落在那名背对白痴的人的背后。
四周,太暗。
白痴唯一能够看到的,就只有那两只红色的马尾辫。以及她落下之时,四周溅起的水花……
水花,倒映着这名少女的影子……
从那惊鸿一瞥的水花中,白痴唯一能够看到的,就只有那一双赤红色的瞳孔,安安静静地,望着身前的那个人……
此刻,时间的流逝,似乎变慢了。
当那个人转过头,脸上浮现出些许的惊讶之色的瞬间,这名少女就已经扑入他的怀中,双手,轻轻地抱住他的身体。张开嘴,对着他的喉咙,吻了下去……
白痴藏在后面,在缓慢的时间流逝中望着这一切。
四周实在是太过昏暗,他根本看不清那名少女的背影和样貌。可就在他定下心,甩出右手的暗灭,打算走上前之时……
那名少女,却已经从“深吻”中抬起头,拔出一把匕首一样的武器,对着自己的手腕……
唰。
匕首过处,鲜血,喷涌而出。
少女那高举的手臂之上,如同泉水一般喷涌的红色液体带着某种凄美的美感,挥洒而下。
这一刻,白痴看到了。
看到那正在喷血的手腕上的一样东西……
手镯。
“?”
四周,太过黑暗。
黑暗的环境,让白痴在仅仅的惊鸿一瞥中,根本看不清那手镯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也许,那的确是一只手镯。但即使是,白痴也没看清那只手镯的样式。根本就无法确认任何东西。
不过,没关系。
既然看不清,那他可以靠近一点。
只要靠的更近一点,那就一定能够看到,一定……能够看清……
“嗯?什么人”
可就在这一瞬间,小巷外传来一声咆哮接着,一个身着铠甲的士兵就从外面直直的飞了进来
双马尾的少女低下头,避过了那飞来的铠甲士兵。随后,她立刻冲了出去。白痴一惊,连忙跟上,可等到他来到小巷边之时,眼前出现的景象,却已经面目全非了。
少女的影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却是漆黑的夜雨之下,那十几双闪耀着血红色的眼睛。
在街道的地上,伴随着他一起而来的那个警备小分队的成员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身上伤痕累累,有几个人甚至已经被分尸。而那名队长,此刻却被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抱在怀里,咬着颈部。除此之外的其他有着血红色瞳孔的人,白痴的记忆中曾经有过他们。他们正是这块德古拉区的平民。在陪着斯米拉到处闲逛时,他见过这些人。
此刻,队长似乎还有些意识,在看到白痴的那一刻,他挣扎着抬起手,似乎想要叫白痴快点逃。但随着那名英俊男人一阵猛烈的吸允,他那抬起的手,也是就此,垂下了……
“爸爸爸爸”
雨水蒸腾而起的水汽,让空气中的血腥味变得更加浓郁。
这对于从未闻过如此刺激性气味的小美人鱼们忍不住捂住鼻子,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白痴捂着自己胸口的铠甲,将原本只有匕首形态的暗灭甩成长剑形态,紧紧地,捏在手中。
脚边的那个人……
白痴低下头,看了一眼那个被少女吸血的男人。
他已经死了。
没有复活,没有变成活死人来攻击自己。而是彻彻底底的死亡了。
如果说,这一切真的都是那位公主所做的话……
(嘿嘿,看来,那个一直臭屁的善良长公主,终于坚持不下去,彻底堕落了吗?很好啊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这次没捉到她,下次等捉到后,看看她对于自己现在完全的堕落,究竟有着怎样的感想怎么样?哈哈哈哈)
白痴没有时间去回应暗灭的嘲讽。因为现在,在他的面前还有很多更为严峻的问题。
这些有着红色瞳孔的人……
他们身上那残缺的魔族气息……
以及,现在他们看着自己……
那不怀好意的笑容。
俊朗的男子扔开队长的尸体,站了起来。他的双手插着裤袋,高傲的望着白痴。那双赤红色的眼睛和嘴角流淌而出的鲜血让人看了简直不寒而栗。
他瞥了一眼白痴身上的铠甲,再看看队长身上的铠甲,笑了笑,说道
“原来如此,还有剩余的?喂,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第一,是乖乖的脱下铠甲,然后坐在这里。我会全力的让你没有痛苦的死去。要不然,你就会像这些不识好歹的同伴一样,被我们撕碎。”
白痴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冰冷的雨水之中,口中呼出的白气凌乱的散开,消失。
刚才那名少女割脉后所喷涌出来的鲜血,从身后的巷子内慢慢的流淌了出来。浸没了白痴的双脚,在他的面前,逐渐的扩散开来……
暗灭,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圆。稳稳地,指向面前的血之地面。
摘去妨碍视线的头盔,漆黑色的瞳孔此刻已经失去了焦距,原本就冰冷无情的面容,在这一刻也失去了最后的一抹感情。
身着铠甲的士兵,捏着漆黑色的剑刃。
如同一尊雕塑一般,站在这瓢泼的风雨之中……
“哼。上。”
俊朗男子一抬手,第一个冲了上来。不过,他的速度似乎不及其他人来得快,很快,一个双手撑地,如同狼一般奔腾的血瞳男子第一个来到了白痴的侧身,猛地跃起,扑向白痴的肩膀
第六年故事102,诡异的敌人
102,诡异的敌人
“啊我还没喝够啊怎么能够抢我的食物?”
俊朗的男子跑输了,开始不满的大叫起来。
“哈哈谁管你这个新生儿?”
那扑向白痴的疾奔男子哈哈一笑,张开嘴,露出獠牙,看准白痴的脖子,狠狠地,咬了下去
“好了,你的鲜血,归我……”
疾奔男子,从白痴的身旁跳了过去。
可在即将落地的那一刻,他的喉咙处却是裂开了一条血痕,在他的双脚落在地上的那一刻,他的头,也是就这样,从肩膀上掉了下来……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喷出。
这些鲜血飞溅到白痴的身上,浸湿了他的铠甲。同时……
也染红了他那头漆黑的头发。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那些血红色瞳孔的人惊讶了。他们没有看到这个人挥剑,他就和刚才一样,依旧是握着剑,指向前方的地面,站着。可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那么那个疾奔男……又是因为什么,而受到这种重创的?
白痴那毫无焦距的视线继续凝视着前方。丝毫都没有因为一击得手而产生任何的感情变化。
(嗯……味道的确很像。不过,却很淡。喂,人类小子,很明显,这些家伙中的所有人身上都有着魔族的味道。但味道的强弱程度却有着明显的分别。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许……这代表了他们的强弱程度?)
(………………………………………………)
(好吧,我知道不应该在你进入这种失神状态时打搅你,不过我还是想要提醒一下,那边那个英俊的家伙看起来是味道最浓的一个。其他的嘛……闻起来的味道都很淡。嘿嘿,现在,你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吧?)
“可恶……一起上”
面对那边那个俊朗青年的一声令下,白痴原本指着前方地面的剑却是在空中转了个圈,直接夹在腋下。这些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立刻分四面八方的分散,再一起扑向白痴,张开口,露出獠牙。可是,也就在他们迫近白痴,也就在一个人的牙齿甚至已经触碰到白痴的脖子之时……
“嗯?不好”
俊朗青年急忙退后。也是在这瞬间,黑色的圆圈,已经笼罩住了白痴的身影。
啪啦……啪啦啪啦。
碎裂的肉块,从半空跌落。
黑色的圆圈消失,如同雕塑一般的白痴依旧站在原地,除了身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人体组织之外,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的剑,慢慢的从腋下取出。继续指着面前的地面……
同时,也是指着那名俊朗青年面前的地面。
“你……你……?”
“现在,我应该有权利发问了。”
地上的血水,混合着。以白痴为中心,扩散开来。
比天空中的阴雨更加冰冷的声音,缓缓从白痴的口中发出。
这声音……冻结着俊朗青年的心脏。让他咬着牙,后退一步。
失神的瞳孔慢慢汇聚,变成平常人类的漆黑色瞳孔。白痴抬起手中的剑,指着这个血红瞳孔人的心脏,缓缓道
“你们,不像是正常的人类。你们,究竟是谁。你们的嗜血……和雄鹿长公主,胡桃?杜雷亚?佛理休斯,又有什么关系。”
俊朗青年弓着身子,哼了一声,嘴角咧开,露出一丝冷笑。
白痴等了一会儿,但,这个人却并没有丝毫回答的意思。在等待良久之后,白痴举着剑,再次踏上一步。
“说,是否有见过雄鹿长公主。另外,住在塞克特街16号的斯米拉?布冯小姐,你知不知道。”
白痴往前踏一步,俊朗青年就往后退一步。不过,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恐惧之色。相反,嘴角的那股邪恶的笑容,却是越来越明显了……
“……………………说,不然……”
俊朗青年,动了。
在白痴说话的时候,他的动作突然灵动起来,直接冲向白痴
对此,白痴却是立刻放下手中的暗灭,直指地面。原本聚焦的双瞳也是在这一刻散开,化为虚无。
雨水之中,黑色的光芒用肉眼无法看见的速度贯穿而出。刺破雨滴,直接洞穿了这名俊朗青年的胸口,直指心脏……
啪
刺痛,从白痴的胸口传来。
在这股刺痛刚刚传来的瞬间,他立刻拔出还未刺破心脏的暗灭,快速后退。
哗啦啦的雨水之中,白痴的胸口,在流血。
铠甲之下的小美人鱼们惊叫起来,慌慌忙忙的伸手捂住白痴胸口的类似剑创的伤口。
那名俊朗青年却是脱下身上的套衫,露出那一身健硕的肌肉,同时,也是将胸口的伤口,完整的展现在白痴的面前。
他的伤口,迅速愈合。看起来就如同没有受伤一样。
但是白痴的胸口,那道很明显的剑痕,如今,却是在流血……
“……………………”
“嘿嘿嘿。”
俊朗青年冷笑一声,再次扑了上来。白痴捏着剑,再次摆出第一剑的起手式。那名俊朗青年的速度很快,但白痴却能够很清楚的看到他的脖子,定下心……
剑,抬起。
但在击出之前,剑刃却是略微迟缓了一下,最后,没有选择脖子,而是那名俊朗青年的脸庞。
剑刃掠过对方的脸,在那张俊朗的面容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伤口。这毁容的一剑似乎让对方吓了一跳,立刻向后跳去,急急忙忙的伸手捂住自己那俊俏的脸蛋。
与此同时……
扑哧。
白痴的脸上,也是同样的,多出了这么一道剑痕。
(反制?这……这……这种魔族的能力……普通的人类……怎么可能会用?)
白痴伸出手,抹了一下脸上的伤口,揉着手中混合着雨水的鲜血。
与此同时,那边的俊朗青年在查看完自己的脸,抚摸到脸庞已经痊愈之后,松了口气,再次看着白痴。脸上,重新露出残忍的微笑。
“喝啊”
俊朗青年再也无所顾忌,甚至都不做防御的直接扑上来,准备抱住白痴。而白痴此刻却是收起暗灭,直接一拳,轰向对方的肚腹。
“”
肚子上,一阵酸楚。即使白痴的忍耐力超绝,也能感受到体内那如同翻江倒海一般的感觉。
这一拳虽然轰飞了这个半人半魔的东西,但白痴却也是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捂住自己的肚子,大口大口的喘气。
“哈哈哈,力量……我族的力量果然够强大卑微的人类啊,现在,你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吗?什么叫做你有提问的权利?不好意思,在我的面前,你绝对没有任何提问的权利。”
俊朗青年一甩自己的头发,说道:“在我哥布林?赖斯芬多子爵的面前。你这种卑微的实力,压根就不够看”
哥布林?赖斯芬多…………德古拉区的区长?那个六十岁的老头?
白痴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英俊的青年男子,看起来他的年龄最多不超过三十岁。这样的人……这怎么可能?
“好了,看起来,现在也该是时候解决你了。嗯~~~其实仔细闻起来,你身上的血的味道好熟悉啊?这么熟悉的味道……但是不对,你不是我血族的成员。标志性的红眼,你没有。那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怎么会有我族之血的味道?”
白痴咳嗽了两声后,站起来。
“嘛,算了,没关系反正喝了你的血之后,你也就只是一具尸体而已。那么现在,做好觉悟了吗?我要开动了~~”
区长迈着步子,丝毫不把白痴放在眼里的走了过来。白痴站在原地,双眼中的焦距依旧没有汇合。那散乱的瞳孔看着眼前步步逼近的赖斯芬多子爵,似乎,已经束手就擒了……
“呜………………啦啦啦~~~”
身处白痴怀中的小美人鱼阿九,看着白痴胸口不断涌出的血水,害怕和恐慌的情绪涌上了她的心头。她很害怕,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可在这种情况之下,她突然响起了一件事
想起了自己的歌唱老师,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人鱼的歌声,拥有魔力
现在,爸爸已经遇到了危险。这条小美人鱼再也顾不上什么三七二十一,立刻张开口,大声歌唱起来
突然传出的声音让那子爵的脚步顿时停顿他连忙环顾四周,想要知道这些声音的来源。但是放眼望去,哪里有什么歌手在唱歌?这些声音……很明显的,来自这个铠甲士兵的胸口?
阿九一开唱,其他的小美人鱼听到了,也随之附和起来。九个五音不全,高低有差的声音混合在一起,立刻让那边原本就已经惊讶的赖斯芬多子爵变得更加混乱。也就是在他惊讶的这一瞬间,那边的白痴却已经是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他的面前,手中的剑,直接刺向他的胸口
“嗯?哼”
子爵一惊,但还是立刻回过神,紧盯着白痴,将胸口迎上去。随后,这把剑就直截了当的贯穿了他的胸口,同样的,也即将反馈到这个铠甲士兵的身上,要了他的命
………………………………残像?
本应该刺入胸口的剑,消失了。
本来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影,也消失了。
在赖斯芬多子爵惊讶的寻找那消失的铠甲士兵之时,一声夏虫的轻鸣却是瞬间从他的身后响起。啪的一声,厚重的剑身,重重的拍击在他的耳朵上,将猛烈地风压全部压入他的耳中。瞬间,贯穿了他的耳膜。
第六年故事103,初战血族
103,初战血族
刺破耳膜的声响,让这名区长发出狂叫,捂住双耳。
耳膜破损后,脑海中回荡着的大量嗡嗡声更是让人发疯
赖斯芬多区长双目圆睁,蹲在地上。他圆睁着双眼,转过头,死死盯着背后突然出现的那个身影,咬着牙关。
那名铠甲士兵,现在依旧站在雨水之中。
他的表情冷漠,神情完全没有任何的变化。看起来似乎完全没有因为刚才的攻击受到反馈而耳部受伤。
剧痛产生的耳鸣,久久才散去。
重新恢复的耳膜及时填补起来,也无法消除脑海中那潜意识中留下来的鸣叫声。
这个不人不魔的人类吱着牙,怀着强烈的怒意看着白痴。在一声怒喝中,他张开嘴,露出那锐利的獠牙,再次扑向白痴。
面对攻击,雨水中的黑色利刃再次抬起,划破夜空。那锋利的开口迫向这血红瞳孔的人类的眉心,似乎,想要一击必杀
尊贵的子爵面对这断头的一击,却没有任何的回避。他直接抬起头,双眼死死的盯着白痴,冲向那剑刃的刃口
剑……刺破额头。
迸射出无数的液体。
这一刻,这名“新生儿”的心中再一次的涌出喜悦。他笑着……
然后静静地等待,自己瞳孔中倒映的这个人,破脑倒地的声音……
啾
现在,只是四月。
距离夏虫轻鸣的季节还有好久,好久。
但,就是如此的季节,一声不合时宜的虫鸣之声却是再一次的扬起。伴随着这阵虫子鸣叫的声音,那黑色的剑刃,却是再一次的从后往前,贯穿了赖斯芬多区长的肩膀。
与额头飞溅的水花不同。这一次,飞出的,却是鲜红色的鲜血……
“啊啊啊啊”
赖斯芬多区长发出一声惨叫,捂住肩头大踏步的向前冲出几步。肩膀从那剑刃中拔出,他捂着不停流血的伤口,怒目瞪视着身后那名手中举着还沾有血丝的剑,神情默然的屹立于暴雨之中的警备队士兵。
他的肩头,没有受伤。
皮肤没有破损,更没有飞溅出鲜血。
一切,都是如此的完整,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
哗啦啦啦啦
如同帘子一般的雨水,在地上打出许许多多的痕迹。
那不断扩散,又被其他波纹侵蚀的圆圈,在这个已经被血红色的气息吞噬的街道上扩散。
白痴捏着剑,随之一甩。那黝黑的剑身宛如丝毫不愿意让那些血水玷污自己一般,洗去了那一抹红色。剑柄处的血红色瞳孔,睁开。那只新红色的瞳孔,直接瞪视着眼前的赖斯芬多区长。就像是要将他的全身都给看穿一般。
“……………………哼”
赖斯芬多区长松开手,肩膀的伤势已经有所好转。他那张俊朗的脸庞上逐渐浮现出些许的扭曲。喉咙里也开始发出一些怪异的声音。
伴随着这阵怪异的声响,他的身体开始慢慢的舒展开来,原本纤细的十指开始变得越来越尖利,指尖开始变成爪子的形状。他背着双手,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这个人不再如同刚才一般猛扑,而是缓缓地,朝白痴走来。
啪嗒……啪嗒……啪嗒……
赖斯芬多区长移动到了白痴地面前。他甚至已经站在白痴地剑往上一挑,就能将他从下网上一劈两半地地步上。这个人依旧背着双爪,没有丝毫想要主动进攻地意思。
他在等。
等这个人承受不住,开始对自己展开攻击。
只要这个人一个不留神,就能被自己彻底地干掉。让他成为自己手中……第二个魔血地牺牲品
白痴地剑,在这一刻,往后缩去。
区长脸上一喜,立刻从身后伸出双手,抓向白痴地头部
可就在这时,白痴的剑已经再一次地刺出
刺破水花,剑刃瞬间抵达了区长的胸前。但是这一刻,这位区长学了乖,在那剑刃抵达自己胸口的那一瞬间,他立刻回头,视线焦急的扫射那个应改已经逃遁到这里的士兵
嚓。
这一次,他的心脏却感受到了一阵莫名的阵痛。
没有第二剑……
原以为会消失的第一剑,此刻却是确凿无疑的洞穿了他的胸膛,前入后出。狠狠的,刺破了他的心脏。
“咕呜……”
子爵嘴角,流下一条鲜血。
不会死,可不代表不会疼痛。
心脏被刺破的痛楚不管来几次,都是如此的让人难以接受。
这种感觉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感受着胸口的这阵阵的麻木,品位着利刃一点一点的切开自己心脏的触感……这种感觉,不管是几次,都是如此的让人不痛快。
除了受虐狂,没有几个人希望能够尽情的品位这种痛楚。伴随着这种痛苦,这个红眼睛的男人终于怒了他伸出双手死死抓住插入自己胸膛的剑,随后立即转过头,想要将那个胆敢伤害自己身体的男人映入自己的眼帘
轰
但,一只巨大的手掌,却在这一刻重重的按在了他的侧脸上。
这只手掌压制住了他想要转过头的意识,把他的脑袋和视线全部按住。随后,白痴立刻拔出刺入这个人胸口的剑刃,原地跳起,抬起脚,对准他那受创的胸口送出一脚。
沉闷的声响中,伴随着阵阵的骨裂之声。
赖斯芬多子爵如同炮弹一般飞退,身子在地面上弹跳了三次之后,重重的摔向那边堆放着的杂物箱,摔了个七零八落。
雨水之中,身着铠甲的士兵握着剑,缓缓,走了过来。
那有着红色瞳孔的男子,此刻却是狼狈的躺在水泊之中,捂着胸口那剧烈的创口,大口大口的喘息。
他躺在地上。
接二连三的重创让他的恢复有些缓慢起来,同时,这个男人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望着那不断走向自己的士兵,赤红的瞳孔中流露出来的,尽是惊恐。
“这不可能……拥有了那么多力量的我……怎么可能如此狼狈?”
白痴却不管你是不是狼狈。他甩去剑上的血渍,黑色的剑茫在空中拉出一条漆黑的暗影。
“现在,我应该有权利发问了。”
轰隆
电闪雷鸣之下,白痴的声音显得更为冰冷起来。那散布着浓烈寒意的声音,也让这个子爵心中,第一次扬起一抹彻头彻尾的……恐惧。
“回答我。你们,是什么东西。你们和胡桃,是什么关系。”
剑,抬了起来。
直接指着这个子爵的鼻尖,冷冷道
“不说的话,我可以卸掉你的四肢,将你的身体跺成肉酱。目前来看,变成碎片的你们,似乎还是可以‘死亡’的。”
白痴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看看那边那些被断头和被分尸的家伙,他们现在难道还能说是活着吗?
子爵再次看了一眼那些碎尸之后,终于抬起手,脸上流露出慌张的色彩。
“等……等等不要杀我我……我说只要是你的问题,我一定尽可能的回答你”
“……………………………………”
“我们……我们这些人自称为血族……可关于我们究竟是什么……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按照他们的说法,我只不过是一个今天才刚刚诞生的新生儿我自己……还有很多的问题不清不楚啊”
“……………………………………”
“啊啊啊关……关于胡桃……长公主……啊我知道了我……我可能见过长公主”
“……………………………………”
“根据我的‘父亲’的说法,长公主胡桃……似乎是我们所有人的母亲她是我们所有人的圣母是她创造了我们另外……另外……她现在……应该就在这块德古拉区之内”
胡桃……是培养出这些杀人凶手德圣母?
那个满口正义,满口善良的……胡桃?
虽然白痴并不是怎么相信正义与邪恶那一套理论,但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位公主那幼稚荒唐的正义论。
因为那种在自己看来完全无用的正义,胡桃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去创造这些所谓的血族。想当年,他自己也因为吸食鲜血而崩溃到差点自杀。又怎么可能愿意将这种诅咒施加给其他人?
可是……
不合情理归不合情理。今晚,那个酷似胡桃的女人却是在自己的面前硬生生的杀掉了两个人。
使用的,都是她嘴中的尖牙。
还是说,就如同暗灭所说,在漫长的时间摧残之下,她的理智终于蜕变,变成一个再也不把人类当成人类,而是当成“食物”的……
怪物?
子爵看到白痴在犹豫,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这个俊朗的男人眼珠一转,嘴角嘿嘿一声冷笑后立刻朝着白痴的剑扑去他的速度很快,快的白痴甚至来不及作出反应虽然白痴迅速将手中的长剑后撤,但这个红眼睛的男子,却是在这一刻终于抱住了白痴的身体,紧紧抓住
“啊”
赖斯芬多子爵张开口,再也没有多余的说话,直接将那利牙刺向白痴的脖子。白痴一怔,手中的长剑迅速收起,双手第一时间插入这个子爵的口中,扳住他的上下颚
第六年故事104,黑夜恶梦
104,黑夜恶梦
“啊吼啊”
他的面容扭曲,巨大的眼睛似乎已经弹出眼眶,恶狠狠地盯住白痴。他口中的尖牙已经刺穿了白痴的手指,丝丝的鲜血,沿着口腔,流入他的嘴中。
雨水倾盆,哗啦啦的暴雨浇灌着两人的身躯。
赖斯芬多子爵的爪子开始慢慢的嵌进白痴胸前的铠甲,锋利的爪子在那钢制铠甲上拉出了一条条深深的印痕。
白痴,沉默着。
他直视这个男人的双眼,漆黑色的瞳孔中不带任何的感情。
慢慢的,白痴的双手将这个男人的头颅往上扳。一点点,一点点的,让这个男人的双眼朝向天空,让自己,成为他视力所及的最后死角
咯啦……撕拉
这张英俊的脸的下颚,被白痴硬生生的扳了下来。
连着下颚的皮肤从颈部到胸口,整张皮都被撕下。露出里面鲜红的肌肉。
“啊啊啊”
赖斯芬多子爵大叫着,他一把扯下白痴胸口的胸甲,大叫着扔开。随后,他捂住自己没有了下巴的嘴,那没有了任何保护的嘴甚至可以直接看到里面的喉咙和气管。
白痴捏着这个男人那还连着下巴的皮肤,随手丢弃。之后,他立刻退后一步,手中拔出暗灭,迅速的绕到这个男人的背后……
唰
剑刃,掠过这个男人的脖子。
伴随着这颗头颅从脖子上的坠落……
噗哧
冲天的血柱,迎着那瓢泼的雨水,喷向天空。
白痴淋着这些血雨,冰冷的视线看着这个男人的身体晃晃悠悠的倒地,最后抽搐了一下,不动了。
哗啦啦啦啦啦啦啦
身上的鲜血,被接连不断的大雨给冲刷干净。
地上污秽的鲜血,也在慢慢的被冲散,红色的色彩,也随之消失。
白痴手中的暗灭慢慢缩回手掌。锁链蠕动,缠住剑柄,缠住他的胳膊。在呼出一口气之后,他转过头,望着远处的天空……
“爸爸,你胸口,痛痛不?”
小阿九抚摸着白痴那还在流血的胸口,有些担忧的叫了一声。
白痴低下头,望着怀中的这些小东西。他伸出手,摸了摸胸口的伤势之后,缓缓点了点头。
伤口,很深。
虽然没有触及心脏,但真的只是差那么几毫米,自己恐怕就会因此而丧命。
白痴绝对不会为了让别人安心而瞒报自己的伤势。能不能继续战斗,他自己当然比任何人都清楚。
伤口很深。流的血也很多。
白痴捂着胸口的伤势,极力的吸入一口气,慢慢吐出。
可惜……小丫头现在不在。如果她在的话,或许还能为自己紧急疗伤,让自己的行动能力更加恢复一些。现在嘛……
“爸爸,痛痛不?痛痛不?”
几个小丫头此起彼伏的开口说话,她们睁着一双双泪眼汪汪的眼睛,显得十分担忧。白痴强忍着胸口的疼痛,一步步的,朝桥梁额方向走去。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四周的水泊之中,开始传来阵阵的脚步声。
白痴倾听着四周的那些声响,咬咬牙,开始努力的迈动脚步,想要尽快的离开这里。
脚步声,开始变多。
这些迅速增加的脚步声慢慢的包围住了白痴。从四周的各个小巷中窥视着自己的猎物。
一双双猩红色的眼睛开始从那些黑暗中闪烁。
街道两旁中亮堂堂的房子内,那些灯火,也是如同受到感应一般迅速的熄灭。
原本就显得漆黑的雨夜,此刻更是开始暗的伸手不见五指。
在伤重之下,白痴的动作开始变得越来越迟缓。不断流失的鲜血让他的神智开始变得模糊。
六剑,实在是太过锋利。
而一旦这种锋利的剑招招呼到自己身上,那么哪怕没有真正的深入要害,结果,也可能是致命的……
(…………………………暗灭。)
(干嘛?)
(…………………………疗伤…………)
(呵,凭什么你叫我疗伤我就疗?忘了我之前说的话了吗?我?不?会?帮?你。这一次,决不)
(………………………………)
(呵呵,想要我帮你吗?可以求我啊~~~你大可以大大方方的求我啊~~~然后,你可以跪在我面前,然后舔我的剑身,用你那肮脏的舌头将我舔干净如果你这样做的话,我就考虑帮帮你,怎么样?哈哈哈哈哈)
白痴咬着牙,每次移动步伐,身上的伤口都会被撕扯,变得更加疼痛。
如果需要的话,他绝对可以跪下来,舔这把剑,换来自己的快速恢复。但是现在,他没有时间。
看看四周,那些在黑暗中闪亮出来的血红色瞳孔。听听空气中,那些充满着贪婪和饥渴的声音。
小美人鱼们抓着白痴的衣服,每一个都是害怕的瑟瑟发抖。白痴呼了口气,拖着剑,冲出街道。不一会儿,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条河道。很显然,白痴已经来到了德古拉区的边上,来到了那条河道的旁边。
“下去。”
剑,横在身前。
白痴的一句话,却让他怀中的小美人鱼们纷纷为之惊愕。
现在,白痴已经无法顾及身上的这些小家伙。如果还不能展开拳脚的话,自己铁定会死在这里。
他可不想死,如果不想死,那么就要减轻自己的包袱。
那么,让这些小家伙立刻借着水道离开,就是最好的方法了。
“可是……爸爸,水……好急……好急……呜呜呜……”
“下去”
白痴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他直接抓出口袋中的小丫头们,将她们直接扔进了那湍急的河道之中。伴随着这些小美人鱼们的惊叫,汹涌的河水瞬间淹没了她们所有人。不消一会儿,这些喊叫声也就随之消失,听不见了。
“……………………呼……………………”
卸去身上的重担,白痴站在原地,深深的呼吸。
空中的雨水宣泄一般的落下,今晚,似乎打算将这个世界洗尽。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雨水和身后河道内的汹涌声响互相交织辉映,使四周的一切都变得如此嘈杂。在这些声响之中,却夹杂着一些最令人厌恶的喘息声,伴随着四周那些猩红色的瞳孔,慢慢……慢慢地……靠近着这个已经逃无可逃的士兵……
“你怎么不跳河了?我原本以为,你一定会跳河,来逃生的。”
在数不尽的血红色光芒之中,一双眼睛慢慢的走出那些“人类”中间,来到白痴身前。
这是一个脸上带着单片眼镜,嘴角含着微笑的消瘦男子。他的手中捧着一本圣约典章,打扮上看起来也较为像是一名和蔼的神父。
如果,不是透过那片单片眼镜看到的那一抹鲜红的话,相信白痴真的会希望自己遇到了一个有着宽广胸怀的伟大神父。
“呼……呼……呼……”
白痴喘息着,捂着胸口依旧没有丝毫愈合的伤口,定睛望着眼前的这名神父。
而这名神父则是用手指推了一下自己脸上的单片眼镜,向着白痴微微的行了一礼,说道
“您是一位强者。以前,我一直都不知道,原来名满风吹沙的人渣?推土机除了是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废柴和花花公子之外,竟然还是一个使用如此精妙剑术的强者。”
“以赖斯芬多子爵的能力,其实想要杀死世界上的任何人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他领悟我族之血的悟性之强,实在是让人感叹一名天才的血族即将诞生。但是,您却是拥有能够在瞬间就看破他能力的破绽的力量。这份冷静与果断,实在是让我感到奇妙,与兴趣。”
白痴的脚步,略微往后移动了一步。
“奉劝您还是不要动了比较好。一般人受了您这样的伤势,估计现在已经躺在医院里面的急救室,被挂上危急病人的牌子了。您之所以还能站在这里,想必是您的实力强横,以及忍耐力极强的原因吧。”
“不过,为了您好,劝您还是不要有想要跳河逃跑的念头。因为在水里我们可是也有着无数的同胞正在饥渴的等待着。看到您落水之后,再被咬成人干一样的扔上来,似乎并不能说是什么好事。”
白痴的呼吸,渐渐回归平稳。
他的视线静静的落在那名神父的身上,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终于迎着那雨,张开口
“血族……长公主胡桃……是你们的圣母……吗?”
那名消瘦男子微微一愣,随后,他轻轻叹了口气,微笑着扶了扶脸上的眼镜。
“您是从哪里知道这个消息的?……哦,看来是我那不成器的孩子呢。”
“……………………………………”
“长公主是圣母……呵呵,这的确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说法。不过呢,我似乎并没有回答你‘正确’或‘错误’的必要。因为对于一个快要死去的人来说,知道这一切并没有任何的意义。仅仅只是增添了您的些许不安罢了。”
白痴沉默,雨水顺着他的发丝滑落,冰冷的感觉侵蚀着他的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仿佛,可以冻结血液……
第六年故事105,不解之谜
105,不解之谜
“但是,看在您如此执着的份上。同时,也是为了给您一个知晓所有一切的机会。这样吧,人渣?推土机先生。原名白痴,曾经任雄鹿帝国第八骑士团的骑士。我在这里给您一个选择。”
“一,就是自愿成为我们的一员。我相信,以您的身手,拥有了我族之血之后一定会变得更为强大。您可以成为我们一族中,充满‘战斗力’的成员之一。”
“………………………………如果,我不接受呢。”
“呵呵,没关系。因为我们还有第二条路。”
这个消瘦男子摘下眼镜,抹去上面的雨水后,再次戴上。
“如果真的发展成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只能表示遗憾。您的鲜血将用来献祭给我们伟大的母亲。因为对于强者之血,我们的圣母……可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喜爱呢~~~~”
伴随着消瘦男子的一声冷笑,四周的三十多双血红色瞳孔开始慢慢的迫近。
在黑暗之中,这是一种宛如被狼群包围一般的感觉。
白痴握着剑,大口的吸了几口空气。
他的身子不再佝偻,而是重新站直。刚刚还显得有些慌乱的瞳孔,此刻却是慢慢的化为虚无,散开。
剑,开始指着地面。
他的呼吸已经停止,思考也已经停止。
这一刻,他的身体再一次的化为雕塑。就仿佛连心脏的跳动,都已经停止……
“上。”
伴随着一个轻轻的声响,半人半魔的怪物,扑了上来。
他们不畏死。
更准确的说,应该可以认为这些扑上来的红眼怪物根本就不知道何谓死亡。
他们的眼中只有对鲜血的饥渴,没有理性,也没有思考能力。
这些村民们仅仅是依靠着脑海中残留的意念在行动,遵循着那个消瘦男子的命令,张开口,露出獠牙,扑了上来……
“啊”
可就在这时,一声尖叫却突然间从这群“人”的身后传来消瘦男子一愣,立刻转过头。可触目所见的,却是一个让人感觉匪夷所思的场景
一名手中握着长剑的下等血族成员,此刻,原本没有任何恐惧感的他的脸上却突然涌现出求救一般的恐惧感。
他的双手在半空中挥舞,不停地挣扎。极力的想要摆脱一个趴在他肩膀上的人
一名少女……
这名少女有着两条红色的马尾辫,那双猩红色的瞳孔此刻正严肃的注视着自己手中的猎物。
她张开嘴,仿佛涂满鲜血般红艳的嘴唇直接咬在了那名下等血族成员的脖子上,锐利的牙齿刺破肌肤,竭尽全力的,吸允着这个下等血族的鲜血……
“你……你?”
消瘦男子愣住了,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名少女却是突然抬起头,红色的瞳孔凝视着这边的白痴。与此同时,她迅速的拔出一把银白色的导力枪,对准扑向白痴的一名下等血族,呯呯呯的连续三枪
激射而出的子弹划破夜空,一枚子弹直接贯穿了那名下等血族的后脑,将其击倒在地。其他血族成员在这一刻纷纷止步,立刻转头。三十多双猩红色的瞳孔,齐刷刷的落在了那名少女的身上
双马尾的少女扔开怀中已经被吸干血的男子,她抬起左手,轻轻抹了抹嘴角的鲜血。手腕上的一个金色手镯,此刻,却仿佛成了这个黑色与红色的世界中,唯一的一抹光明……
“………………………………”
双马尾少女默默的退后,在那些人准备冲过来之时,立刻转头,再次跑进了那漆黑的夜色之中。
“追”
没有疑问,也不需要什么疑问。
相比起白痴这个随时可以杀掉的人类,消瘦男子似乎对于那名双马尾少女有着更加深刻的考虑。他一马当先的冲了过去,其他的血族成员也是毫不犹豫的放弃了白痴,直接跟着消瘦男子冲进了那边的夜幕之中。
原本被黑色与鲜红所照耀的世界,现在,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黑色。
由于夜色太暗,白痴唯一看到的东西,就只有远处的尽头突然亮起的那一双红色的美目,以及那在夜色中一闪而过的金色光芒。
他握着剑,原本分散的瞳孔在这一刻重新汇聚起来。原本快要消失的呼吸声,现在,也是重新凝聚。
“咕……嘎嘎……**……”
那名头颅被贯穿的下等血族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白痴缓缓地走到了他的身边,手中的暗灭毫不犹豫的落下,将他的头颅与身体分开。
黑色的长刃收入手腕,白痴感受着胸前的伤口,细细估摸着自己的体力,思考着。
(人类小子,你在想什么)
(…………………………………………)
(喂喂,我不帮你疗伤,你就连聊天也不肯和我说了吗?这算什么?互相对抗?)
(…………………………………………)
(哈,其实不用你告诉我,我猜得出来你一定是在思考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对不对?你一定是在想,那位笨笨的公主大人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对不对?)
(哈哈哈有趣,实在是有趣你还真的担心那位公主吗?不过嘛……你现在的担心真的很让人难以揣摩。你现在脑海中思索的那位公主,究竟是因为她可能掌握着现在这些情况中的真相呢?还是只是单纯的在担心她?)
(…………………………………………)
(嘛,你应该只是因为她掌握着这些“血族”的真相才在想念她吧?你压根就不可能是因为担心她而在想她,我猜的对不对?你这个人渣。身为一个人渣,怎么可能会去担心女人过得好不好?只要顾好自己就可以了嘛管她是怀孕了还是快要死了,都和你无关,只要你自己好就行了,对不对?哈哈哈)
(……………………………………暗灭。)
此刻,白痴将手中的长剑插入地面,低下头,看着剑柄处的那只瞳孔。
(你……你想干嘛?)
剑柄处的瞳孔睁着,看着白痴,对于他现在的这种眼神,似乎有些摸不着头脑。
(……………………如果,我帮你舔身体的话,你……愿意治疗我,是不是。)
(啊……啊?啊这个嘛……当然只要你愿意低下头来,当我的奴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喂,你……该不会真的想要……?)
白痴二话不说,立刻在暗灭的面前跪下。随后,他把头靠近这把剑,微微的,张开口……
(慢……慢着你给我等一下人类小子你给我等一下)
白痴停下动作,看着这把剑。
(你……你恶心不恶心?以前怎么没有那么听话?这次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在开什么玩笑?)
(…………………………………………)
暗灭看着面前表情冰冷的白痴,剑柄处的瞳孔略微一转,连忙道
(好了好了我怕了你了行不行?看在你诚心的份上,我帮你止血。)
(…………………………………………)
(喂你怎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连句谢谢都没有?我帮你止血是应该的吗?)
(啊,那么谢谢了。)
(可恶你这是什么没有诚意的回答啊?好,既然如此,那我只帮你止血,别想着我会帮你将伤口痊愈起来。我倒要看看,你不凭借我的力量,到底可以在今晚这个黑暗的街头走到哪种地步?我,拭目以待)
白痴低下头,双手握住剑柄。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胸前的伤口开始停止流血,不再失去生命之源,让他能够有着更多的精力来恢复身体。
他,深呼吸……
伴随着白雾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黑暗的双瞳……
也是再一次的,凝视着眼前这片雨夜的深邃……
办事处内
区长室旁边的大门之中。
床上,虚弱不堪,几乎已经一脚踏进鬼门关的斯米拉依旧昏睡着。没有任何醒转的意思。
旁边的血包中的红色液体顺着输流管,一滴,一滴的滴落,缓缓流进这名女性的体内,为她提供更多的生命能源。
房间里,很闷热。
这股闷热来自不透风,在这个下着雨的日子里,密闭的房间渐渐变得像是蒸笼一般,温度,开始慢慢的升高。
斯米拉本身就患病,此刻在闷热之下,脸上的红潮变得越发的湿红。她的呼吸也是渐渐的虚弱,似乎,快要消失……
轰隆
一道骇人的闪电,突然间从窗外闪现。这道闪电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近的仿佛就是击打在办事处的窗外
平民区的屋顶上没有什么避雷针,这道闪电自然是准确无误的轰中了这里最高的建筑物,办事处的屋顶。木质结构的屋顶因为闪电而发出爆裂,一块断裂的砖瓦沿着斜斜的屋顶落下,在落至斯米拉的窗户前之时,一道猛烈的飓风一吹……
哗啦
破碎的声响,从窗户上传来。
原本闷热的空气,立刻被外面清凉的空气倒灌入内。那些丝丝的雨水也是极为偶然飞扑到窗户旁的床上,带着清凉,落在斯米拉的额头之上……
被闪电劈中的木头,被雨水浇熄。
一切,似乎都恢复平静……
在流动的空气之中,斯米拉那渐渐升高的体温终于略有下降。情况,似乎开始变得慢慢稳定了……
咯啦。
门,开了。
一双血红色的瞳孔,此刻,带着邪恶的恶意,缓缓的探了进来。
“什么啊,窗户破了?”
一个年轻的血族成员走了进来。他看着那破碎的窗户,眼神中充满了厌恶。不过,他也没有心情去更换玻璃,在查看了一下没有什么意外之后,转身,准备离开。
“………………………………嘿嘿。”
但是,床上躺着的斯米拉,却是在这一刻,吸引了这名血族成员的兴趣。
“斯米拉?布冯。嗯,仔细看看,你还真漂亮呢。”
这名血族嘴角狞笑着,走近床边。
他低下头,伸出舌头,轻轻舔着这名女性的脸庞。而他的手,也开始有些不规矩起来。
“虽然已经不是处女了,但看看你的样子……味道,似乎也不错?”
血族的手,慢慢伸向昏睡的斯米拉的下身。他的手掌抚摸着她的大腿,最后,不规矩的伸入她的裙底,开始肆意的抚摸起来。
“嘿嘿,既然不能吃。但用一下应该也没关系吧?你应该感到幸运,人类的女人。能够接受我这如此高贵的血统的洗礼,你该为自己上一辈子的积德而庆幸”
这名低等血族把手拔出,看着指尖那湿润的液体,舔了一下。随后,他立刻站起身,开始去脱身上的衣服。随后,他解开裤子的皮带,扔到一旁的椅子上。
昏睡的斯米拉浑然不觉自己的危险,依旧沉浸在睡梦之中。
这名血族在把自己拖了个干干净净之后,嘴角yin笑着,走向床铺……
吱溜
床前,已经被雨水浸湿。
精虫上脑的血族一脚踏错,脚下一滑,猛地向后倒下。他的后脑勺重重的磕在椅子的角落,刹那间的疼痛立刻侵袭了他的大脑。
“你**”
剧痛之下,这名血族怒火中烧。他立刻搬起椅子,猛地就朝那破碎的窗户扔去哗啦一声。窗户被撞开,固定窗户的螺丝也为之松动,随时可能断裂
“哼”
发泄之后,这名血族再次露出yin笑,走向床上的斯米拉。但就在这时,那刚刚被撞开的窗户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大风一吹,立刻弹了回来而在即将撞击窗框之时,螺丝松脱
“呜?”
还带着碎玻璃的窗框,裂开,下半部的窗框飞了进来,准确无误的卡主这名血族成员的脖子。锋利的玻璃瞬间切开他的喉咙,鲜血,也在这一刻泼洒了出来……
如同刀刃一般的玻璃,继续夹在这名血族的脖子上。
他倒了下来,身体抽搐了一阵之后,慢慢,变得安静……
此时,外面的风雨似乎再一次的小了一点。不再那么的凄厉,只是温柔的换着这里闷热的空气,偶尔泼洒几滴清凉的水滴,在那熟睡的女性的脸上……
第六年故事106,错乱
106,错乱
嗜血者,将永无宁日。
这虽然是一句警告好战者的格言。但是从今天开始,这句话将会演绎出更加实在的意义。
寂静的夜色之中,一切,都已经变得十分深沉。
尽管,刚刚过去的时间只不过才两个小时,但对于被浸没在今晚的雨夜之中的人来说,过去的两个小时可能比两天两夜还要来的漫长。
白痴的手中,握着匕首形态的暗灭。
如果他想走,那么他可以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是,他却没有迈步。
这块区域中产生了太多太多的迷题,这些拥有着魔族之血,却让暗灭感到太过怪异的存在实在不能说是安全。
他们从哪里来?
他们的根源是什么?
以这把剑的学识,竟然都说自己从未见过这种半人半魔的东西,这就已经很明显的说明了这里面潜藏的问题。
伤口,慢慢的停止疼痛。
白痴直起身子,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他迈开脚步,跳上房顶,开始再一次的向这座平民区的深处迈进。而这一次,他显得比刚才更加的小心,更加的谨慎。
雨……
还是没有停。
漆黑一片的夜色中,没有任何的反光物质的存在。
这对于无法利用魔血进行夜视的白痴来说相当的不利。这也让他的每一步都迈的比之前的更加小心。在失去视觉之后,他的听觉和触觉,每一种感官都变得更加灵敏,更加机警。
………………………………
踩着水洼,前面,出现了声响。
那是战斗的声响,偶尔传来的几声枪声,伴随着一些不人不鬼的嚎叫。
这些声响略微响起一阵之后,就再次归于宁静。重新隐入黑暗之中,屏息静气地等待下一次的接触……
白痴来到一座屋顶上,他靠着烟囱,蹲在那阴影中的阴影之下。
黑色的瞳孔在缓慢的适应黑暗,努力的,让自己融入这本就属于他的世界之中。
此刻,靠在这里的已经不再是什么魔帝,而只是一只最为卑贱,充分发挥身上所有的感官去体会四周的下水道老鼠。警惕一切……
…………………………………………砰
抬头。
子弹……掠过鬓角。
切断了几缕发丝的导力子弹隐入夜空,消失。
再低头,下面传来了几声哀嚎。
一名血族成员倒在了地上,破损的喉咙处不断的涌出鲜血。而那名少女,此刻正抓着他的喉咙,面纱之下的嘴角似乎还粘着些许的血渍,抬起手,举起手中的银色枪杆。
黑暗中,闪现的其他瞳孔开始迅速的从少女的面前撤离。但与之相反的,一双眼睛却是突出重围,直接朝少女扑了过来
扳机,毫不犹豫地被扣下。
火舌推动着弹药,弹射出那枚导力子弹,直接扑向那扑来的双眼之中。
顷刻之间,这枚子弹就此贯穿了那双眼睛的眉心,前入,后出……
是的,子弹,贯穿了过去。
彻头彻尾的贯穿了过去。
在少女那血红色的瞳孔的倒映中,那有着消瘦身材的男子的身体在这一刻却是纷纷散开,如同一团……浓雾?
少女抬起手中的枪杆,再次对着那团浓雾不断的射击。砰砰之声响彻双耳,带着火舌的子弹贯穿空气与雨水,拉出一条条绚丽的火痕,刺向那名消瘦男子
但,那名消瘦男子的身体,却已经完全的便成了雾气。子弹穿透雾气,而那些雾气……则是扑向少女,将她笼罩了起来。
“”
血红色的雾气中,一双有些虚幻的手伸出,死死卡住了少女的脖子。深深指痕在她的头颈上浮现。少女的双眼不得已的望着天空,抬起脚,重重的踹向面前的浓雾
这一揣,当然踢了个空。乘着这一刻,那团血雾开始在少女的身后重新凝聚,再次变成了那个消瘦男子。他的下半身还没有恢复,但那锐利的獠牙已经张开,看准了少女的脖子,狠狠地,咬了下去……
少女抬起手肘,重重的撞击那撕咬着自己脖子的消瘦男子的头。兴许,那男子此刻正在喝的兴起,没有注意。等到他留意到后,浑身再次化为血雾,失去对少女的控制。少女也是乘着这个机会挣脱,逃进了周围的一座小巷之中。
白痴的眼睛,依旧无法很好的适应眼前的这股彻头彻尾的黑暗。不过,他还是约莫看清了那名少女已经钻进了他所在位置旁边的小巷,在略微想了想之后,他起身,转过头……
双马尾的蒙面少女,却已经静静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咯嚓
对方来的实在是太快……快的白痴甚至连最为细微的反抗都没有来得及作出
锐利的牙齿无坚不摧的刺入白痴的肌肤,他能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正在疯狂的被扯离身躯,进入那张樱桃小嘴之中。
陷阱?
白痴的脑海内,第一个回响起来的声音,就是这个念头。
至此,他立刻伸出手直接抓向这个咬着自己脖子的少女的头发,死死抓住了她的一条马尾,用力一扯
少女松开口,十分顺势的被白痴扯开。她在空中翻了个圈,极为顺畅的拔出腰间的匕首,刺向白痴的手腕。
白痴松手,这名少女就如同一只灵动的野猫一般,在空中转了个圈,安然落地。之后,她抬起头,望着白痴,面纱之下的嘴角略微张开,血丝,沿着她的利牙,滴落……
“终于,您还是坚持不住了呢”
阴冷的声音响起,四周额屋顶上再次开始出现一双双鲜红色的瞳孔。
消瘦男子站在那名少女的背后,脸上带着微笑。从他看着少女的表情上来看,脸上充满了尊敬。
白痴捂住肩头,鲜血,从指缝间涌出。
幸好,仅仅被咬一下的伤势并没有想象起来那么严重。他呼出一口气,站直身体,重新握着剑,面对眼前的敌人。
双马尾的少女斜着眼睛,冷冷注视着白痴。片刻之后,她缓缓转过身,在那名消瘦男子的身边说了几句。消瘦男子略微点了点头后,就略过少女,站在了白痴的面前。
屋顶上的少女,再次背对着白痴。
今晚,这个背影已经让白痴追了许久。可是现在她似乎又要再一次的离开。
白痴望着这个妩媚的背影,黑色的瞳孔略微看的出神。直到她带着那些血族从屋顶跳下,消失在黑夜之中之后,他的神智,仿佛才从那个背影中回过神来……
“你,迷上我们的‘圣母’了?”
消瘦男子摊开双手,邪恶的笑容肆无忌惮的挂在嘴角之上。
白痴呼出一口气,松开捂着肩膀的手。
消瘦男子继续看着眼前的白痴,笑道:“你知道,刚才圣母对我说什么吗?”
四周,只有雨水哗哗之声。
“她老人家对我说,你身上拥有很浓重的我族的气味。如果愿意的话,恐怕能够成为一名十分优秀的血族成员。”
“尽管,我不是很清楚身为一个普通人类的你为什么身上会有如此浓烈的我族气息,但无可否认的是,你很有潜质。你的潜质让圣母对你产生了些许的爱惜,与留恋。”
消瘦男子摊开双手,眯着眼,笑道:“来,加入我族吧。很快,你就会明白我族所能给予你的到底是一笔多么宝贵的财富。如果你想的话,我相信圣母一定会很愿意亲自重申赐予你重生的力量。让你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强大血族你可以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享受被所有人恐惧,害怕,却不得不敬畏,崇拜,羡慕的人生。”
白痴盯着眼前这个嘴角露着獠牙,带着笑容的血族成员。在喘了几口气之后,他那握着剑的手,慢慢的提了起来……
剑尖,指着脚下的屋顶。沉默面对。
原本面露微笑的消瘦男子,现在脸上那诚恳的笑容,却是慢慢的黯淡了下来。
他摇了摇头,取出怀中的《圣约典章》。慢慢的,这本平淡无奇的书开始自动打开,其中的书页也随之片片飞出,如同保护一般,环绕在他的身旁。
雨水,拍打在书页之上。
但却没有将这些书页弄破,甚至连将其湿润也办不到。
书页缓缓旋转着,这些看起来柔软至极的物品,似乎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消瘦男子扶了扶自己的单片眼睛,缓缓地,踏上一步……
呼……………………
黑色的光芒,贯穿夜空。
利剑,已经毫无疑问的洞穿了这个男人的身躯。前入后出。
在经历了几次战斗之后,白痴已经很清楚这些不会死亡之人的战斗方式,尽管他们不会死,但如果被看下头颅的话,他们一样会丧失行动能力。
所以这一剑,更是直接了断的刺向这个男人的脖子,预备第一击,就结束战斗。
……………………………………血红色的雾,散开。
消瘦男子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被黑色的长刃贯穿的脖子开始慢慢的雾化。
刹那,消瘦男子的身体,包括衣服全都化为了一团血红色的浓雾。那些看是柔软的纸片立刻包裹住浓雾,化为一头饿狼的形态,张开嘴,狠狠地咬向白痴持剑的手臂
千钧一发之际,白痴一个跨步后退,飞溅起的雨水之中,手中的暗灭已经再一次的刺出,顷刻之间便再一次的贯穿了这头饿狼的眉心。但在剑刺入之后,那些书页却是再一次的扬起,混合着其中的浓雾重新化为一只飞鸟,瞬间扑到白痴的身后,伸出利爪
当
白痴迅速的回防,用剑格挡住了那两只利爪的抓挠。凭借这一冲击,白痴的脚步向前急冲,跳下屋顶,躲进小巷中隐藏了起来。
“您想要躲藏吗?没有用的我们血族成员只要闻过,尝过的血之气息,哪怕您是躲到天涯海角,我们也可以将您彻底的挖出来”
书页分开,血红色的浓雾重新化为人形,略带缥缈的身躯让他看起来显得更加不具有实体。这名血族成员带着得意的笑容望着下方的街道,猩红色的瞳孔注视着其中的每一片黑暗,冷笑着。
“普通人类在我们血族的面前是如此的无力。你之所以能够杀掉我的孩子,很大程度上是由于他的大意,以及你的幸运。但是在我的能力面前,你的幸运却是没有丝毫的作用。你的挣扎只能够让您稍稍延缓一下您的死亡。但结果,却是一样的。”
白痴靠着墙壁,略微吸了口气。他想了想后,立刻朝小巷的深处跑去。在屋顶上的消瘦男子略微扫了一眼之后,身体立刻化为烟雾,迅速扑向其中的一条巷子,稳稳的,倒挂在一座拱门之下。
啪
白痴的脚步,急停。
他望着前方拱门下倒挂着的消瘦男子,略一低头,手中的剑立刻夹在腋下。而那消瘦男子也不在乎,直接从半空飞扑而下,张开已经化为爪子的双手,抓向白痴的头部
夏之风暴,就此卷起。
黑色的剑茫如同保护圈一般完全包裹住白痴,刹那之间,就将这个消瘦男子刺成了千疮百孔。
但,身体被破坏殆尽的消瘦男子身上,却没有飞溅出一滴鲜血。他就任凭那夏天的风暴席卷自己的身体,任凭自己身上的血红色浓雾扩散出去,散乱,不成样子。
夏岚,总有停止的时候……
在风暴停息的那一刻,原本已经被轰散的血色浓雾却是瞬间汇合在白痴的身后,那张狞笑着的脸带着得意而鄙夷的嘲讽,抬起已经被书页包裹形成的双爪,狠狠地,抓向白痴的背脊……
当
暗灭的剑刃,这一次再一次的抵挡住了对方的攻击。白痴脚步前冲,原地转了个圈后,重新面对这名血族成员。
杀不死……已经够麻烦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打不中?
即使是白痴所有已知的剑技中堪称最完美防御的夏岚,在这名血族那诡异的能力之前竟然也形同虚设?
现在,该怎么办……
……………………恋情?
不……恋情虽然讲究步伐,很适合冲锋陷阵,不容易被击中。但是面对根本就无法用兵器砍中的这个对手,及时用出了恋情,也最多只能维持自保。
更何况,恋情极度消耗体力。以自己现在的身体,恐怕用不了两次就会因为疲倦而倒下。落到最后,恐怕也是沦为被杀的结局。
那么……现在应该怎么办?
面对这个杀不死,打不中的东西……
自己……应该怎么办?
(嘿嘿,你不是不喜欢用我的力量吗?那你就别用啊~~~其实你知道,你的那所谓的六剑压根一点用都没有吧?但如果你使用我的力量,哪怕是开一下第四狱,让你的身体也化为浓雾状,那也可以和对方平等对决)
(我早已经说过,这次我不会帮你,你死了,那我就另外找一个宿主。如果不想死的话,那你就乖乖的使用我的力量,让我的力量流遍你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让我的魔血浸润你的每一条血管)
(不想死的话,就乖乖的放弃那没用的人类剑法,完完全全的,投入我的怀抱吧哈哈哈哈哈)
躲藏在小巷之中,淋着雨。
白痴于黑暗中默默注视着那边屋顶上扫视四周的消瘦男子,思考着……
双马尾的少女,带领着身后那些红色瞳孔的低等血族,昂首阔步的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在晚上,她就是这座城市的女王。
只要在没有阳光的地方,她就能够做到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现在,这名少女再一次的来到了区长的办公室。面纱下的俏脸略微望着这座被阴雨笼罩的楼层,片刻之后,她,带领着那些血族成员,走了进去。
“圣母。”
“圣母。”
里面的低等血族们纷纷站在两边,对着这名红眼的少女低下头。
他们渴望能够成为一名真正的高等血族,而不是现在这种只能够吸食鲜血,却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低等血族。
他们只是这块平民区的普通平民,但既然成为了这不死的存在,想要往上爬那更是理所当然的了。
所以,他们恭顺。
他们恭恭敬敬的伺候着他们的“母亲”。希望能够得到那恩赐的血液,让自己……也像那赖斯芬多子爵一样,成为拥有无上力量的存在
步履轻快的少女,在低等血族的陪伴下,来到了区长办公事旁边的休息室。
那虚掩的门,让这名少女的眉头略微一皱。推开门口,一名赤luo着身子,已经失血过头,长着嘴,露着獠牙,身体干枯的低等血族的丑陋样貌立刻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让这名少女那红宝石一般的瞳孔中,流露出些许的厌恶。
“将他扔出去。不用给他供血。让天亮后的阳光惩罚他。”
两名低等血族点头,上前拉过那血族成员,拖了出去。
随后,少女那红润的目光就转移到了床上的斯米拉身上。面纱下那鲜艳红润的嘴唇微微一动,走了上去。
“可惜了。”
少女伸出手,抚摸着斯米拉那苍白的脸颊。在轻轻的抚摸之后,她伸手,摘除斯米拉手臂上的插管。将她的身子抱起。随后,这名少女一把扯下斯米拉肩头的衣服,望着她那已经被咬过好几口的脖子,慢慢的,张开嘴……
锐利的獠牙,开始凑近斯米拉的脖子……
只要轻轻一咬,这个女人将会不再如此的幸运。
她的命运,也就此终结了……
……………………………………
少女的牙,悬在半空,始终没有能够咬下。
她犹豫着,最后略微抬起头,望着这个女人脖子上的几道伤口。
那是之前的血族下的口。其中,自然还有那个目前已经被断头的家伙。
少女的脸上浮现出些许恶心的色彩。她皱起了眉头,别过脸。面纱慢慢的拉下。
对于“食物”,她可是十分挑剔的。这种挑剔让她无法容忍自己咬下这个女人的脖子。
她松开了手,让斯米拉重新躺在床上。随后一甩手,说道:“安波菲特呢?还没回来?”
那些低等血族互相看了一眼,说道:“圣母殿下,安波菲特大人他很喜欢玩乐。估计现在,还在玩弄那名可怜的士兵吧。”
“……………………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少女缓缓说道。
“还有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虽然在这种阴雨天,我们也可以多多少少有些活动,但限制实在是太大。这样的话……”
在略微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少女再次抬起头,说道
“我,亲自去处理那个人。然后……我的复仇,就完成了。”
复仇……
是的,就是复仇。
这里所作的一切,全部都是来自复仇
鲜血的羁绊将会用鲜血洗刷。
自己那长久以来一直困扰着自己的恶梦将会就此消失。
只要……那个男人死了。
只要他死了,只要那个穿着铠甲,正在外面被自己的“孩子”纠缠,带给自己这一切灾难的那个男人死了
那么一切……都会结束……
少女摸了摸腰间的短剑,径直走出了房间,她的复仇行动即将接近尾声。只要能够带着身后那庞大的血族大军,带着这些拥有基本的思考能力,并且不会死,更不会灭亡的战士们。想要杀掉那个男人……
实在是易如反掌
阴雨之下,少女甩动着她那头鲜艳的马尾辫,一步一步的走入阴雨之中。除了留守少数的几人看住办事处之外,整个德古拉区的近百名血族成员陆陆续续的从各个角落中走了出来。
他们中有孩子,有老人。有男人,也有女人。
每可不管他们之前拥有着怎样的身份。现在,他们的双眼却永远都是同一种颜色。
带着邪恶,
冷笑着,跟随他们的圣母,前进……
淅沥沥的雨水,瓢泼。
啪嗒……啪嗒……啪嗒……
白痴闭上眼,努力倾听着耳畔传来的任何声响。
脚步声,踩碎水洼……
白痴猛地往旁边一闪,一只由纸片包裹住的爪子却是立刻从他身后的墙壁刺出
破墙而出的爪子攻击落空,随之而来的,就是白痴迎头一剑,将这只爪子从中一分二外。那些书页碎裂,里面的血红色浓雾涌了出来。但,破碎的书页却是重新覆盖住那红色的浓雾,包裹成,直接轰向白痴的正面
千钧一发之际,白痴立刻抬起手中的暗灭,只听的轰一声响,拳头重重的击打在暗灭的剑身之上。凭借这一拳的力量,白痴的身体迅速后退,想都不想,立刻转身就跑。
“想走?人类,我还没有将我所有的本事都呈现给你看呢。”
书页展开,再次笼罩住那血红色的浓雾之上原本无形的浓雾,现在却是变成了一只蝙蝠的外貌这只巨大的蝙蝠在雨水之中盘旋片刻,立刻朝着下面的白痴俯冲下来。张开口,口中的獠牙肆无忌惮的咬向白痴的头部
情况……真的很糟糕。
这种没有任何实体,根本就不可能砍中的东西,要怎么对付?除了躲避之外,自己还有什么办法可以从这名血族的手中存活?
还是说……
自己,只有仰仗这把剑的力量,发动实力,才能将这名血族轰杀吗?
撩起的一剑,撕开了蝙蝠的身体。
可这些书页碎裂之中,里面的红色浓雾却是毫不犹豫的扑到白痴的背后。他再次化为那名消瘦男子,就仿佛是在玩弄白痴一般,迟迟不下杀手。
宛如猫捉老鼠,猎人对于到手的猎物,始终都会有那么一点想要尽情玩弄的意思。
“嗯~~~应该先除掉你身体的哪一个部分呢?很难得碰到如此强壮的战士,你的强横与坚韧实在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血雾再次凝聚成人型,他推了推自己那飘渺的眼睛,冷笑一声,说道
“是要先卸掉你的一条腿,让你不能再这样到处乱跑吗?还是说,要砍下你的一条胳膊,让你不能再挥舞那把看起来很危险的剑?”
他上下打量着白痴。那视线,就仿佛在看着已经摆在砧板上的鱼肉,任凭其宰割。
可事实上,白痴现在的状况似乎也和砧板上的鱼肉没有什么区别。迟早,他的体力就会这样被这团雾气消耗殆尽。拿了那个时候……
…………………………可恶,就没有什么方法吗?
可以杀掉他,或是制服他的方法?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劈开这个男人的生命,将他那不死以及难以触及的身体……造成伤害?
要怎么做……才可以?
白痴沉默着……
思考,也在脑海中飞速运转。
在无法依靠暗灭的情况下,他开始用极快的速度将脑海中有关于六剑前面四剑的概念全都重新温习了一遍。并且看清那些复杂多样的剑招中的任何一种剑术。
但……不管怎么看,等待白痴的,似乎都只有绝望。
不管怎么样变换前面的四剑,其本质,却都是利用剑刃对对方的身体造成直接的创伤。单单从这一点就可以知道,自己所会的四剑中没有任何一剑是可以对付得了这名血族成员的
无法对付……
情况,似乎已经被逼到绝望。
即使是再锋利的剑刃,也不可能切开至柔的空气。对于这团浓雾,一切……似乎都已经注定了………………
注定?
等一下……事情……似乎有些诡异?
来,仔细思考一下……想想看……思索一下自己所学到的所有东西……不要浪费任何一点一滴,竭尽全力得奖所有的信息都放进自己的脑海之中……
剑……切不断风……
但雾,却可以顺着风流淌。
这条理论是如此的熟悉,熟悉的甚至白痴可以倒背下来
这和那一剑的剑意是何等的想象?那一剑……
那再去除不为人知的第六剑之外,自己的脑海记忆中,唯一仅存的最后一剑
………………………………………………………………
右手的暗灭,此刻已经缩进了手腕之中。
白痴站直身体,似乎已经摇摇晃晃,脚步,也变得不太稳当了。
空中的消瘦男人望着这样失去防备的白痴,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浓郁。他开始再一次的俯冲下来。右手化为一团浓雾,拉长。许多的纸片包裹之后,变成了一把大刀,狠狠地,劈向白痴的左肩。
用一般人的眼光来看,消瘦男子的速度很快。
但,在这个似乎已经完全放弃防御的人的眼中,这个世界的一切,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了呢?
空气中的落雨,开始变得缓慢起来。
它们下降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迟缓。
耳畔原本响彻的淅沥淅沥的落雨声,此刻,却没有了那种连贯性。变成了啪啪啪这种声音。
时间的流逝,开始减缓……
雨水,更是开始悬停在半空之中。
每一滴水珠中,都开始倒映出白痴的身影。反射着他那双漆黑,并且毫无惧色的瞳孔……
消瘦男子的大刀,落下。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白痴,向前踏出一步,握紧了右手,闭上双眼。
……
…………
………………
没有拔剑。
更没有黑色的光芒闪动。
一切,就像是原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没有任何的变化。
白痴头顶的大刀依旧在落下,瞄准了白痴的肩膀
刀刃………………停留在了白痴的肩膀之上。
而停留下来的原因,却是一股,不吃从哪里来的飓风。
这阵如同利刃一般锋利的飓风硬生生的扫过消瘦男子的身体,将他原本欲待扑下的身体震开他的整个人,也随着这阵飓风向旁边诺转而去
“嗯?你做了什么?”
突如其来的飓风过后,消瘦男子立刻开始抚摸自己身体上的每一个位置。可得到的结论,却是自己压根就没有任何的问题没有受伤,更没有被抗拒。一切,都是如同往昔
面对消瘦男子的大吼,白痴此刻却是真正的有苦难言。
终究……第五剑还没有练成。
速度上,这把剑依旧无法达成画册中的那种超绝神速而杀敌的能力上,这一剑似乎也无法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
“看来,你真的很危险好,我改变主意了。我要现在就来杀了你。将你能够带给我们一族的恐怖彻头彻尾的从这个世界上抹消来吧……让我尝尝你的鲜血……尝尝看,它到底是多么的美味”
消瘦男子扶了扶脸上的眼睛。伴随着身上散发出来的血红色雾气,他,向着白痴冲了过来。
此时此刻,白痴似乎已经是彻彻底底的束手无措。他甚至已经放弃了抵抗,而是呆呆的站在这里,任凭这个消瘦男子在自己的身后出现,两只爪子从雾气化为实体抓住自己的肩膀,那张嘴,也是就此张开,露出里面那尖利的白色獠牙,朝着白痴的脖子,咬了下来……
牙齿,刺破咽喉。
呆立不动的白痴,看起来,已经被这头血族制服。
嗜血的“半人半魔”疯狂的吸允着其中流淌出来的美味鲜血。将它们咽下肚。也许,是由于气味是如此的相像的缘故吧,消瘦男子喝的极为畅快,一口,都不想松开。
但……
碰
一只手,却是在这一刻,按住了他的天灵盖。
而这只手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此刻应该已经被他制服,理应奄奄一息的白痴?
手指中的力量,开始加大。
这只手掌如同有着千钧之力一般,死死的将这个消瘦男子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不让他把自己的牙拔出来。而消瘦男子见白痴竟然做到这一步,立刻张开口大肆吸允起来他必须尽快将这个人撂倒,让他成为一具尸体,变成一名只懂得遵守命令的血族士兵
“吸……呜呜呜呜呜呜”
白痴的手指,瞬间插进了消瘦男子的双眼。
消瘦男子的如意算盘在还没开始打响之前,就已经遭遇了他此生此世受到的也许是最严重的一次伤害
在咫尺,白痴绝对没有理由不让那喝自己血的怪物不付出一点点小小的代价。只不过一扬手,两颗血红色瞳孔的眼珠立刻被他抓在手里,猛地从那眼眶之中扯出失去了血红色瞳孔的瞳孔就和所有正常人流泪的一样,开始溢出血水,随后受伤的主人开始大肆喊叫,希望能够用疼痛来减轻一下眼中的压力。
可惜,压着他头的手,此刻依旧紧紧地按着。
想要喝血?很容易。但如果想要就此抽身而退的话,那可没有那么容易了。
“哼”
一声闷哼,白痴举起手中的暗灭匕首,直接绕到身后,刺入那名消瘦男子的后背。而这一次,这名消瘦男子却没有立刻化为烟雾逃避。匕首却是直没入柄,在拔出之后,受创的心脏立刻喷洒出一道血柱,泼洒在旁边的墙壁上。
“咕呜……放开…………我………………”
獠牙,是血族的命脉。
当将这颗獠牙刺入猎物的口中之时,那往往就代表着战斗已经结束。
在这种时候,身为血族的成员哪里还用的着再去防范?再去反攻?
现在是美餐的时间。
在享用美食的时候,自身的能力,自然就会大打折扣。
消瘦男子拼了命的想要将自己的脑袋从白痴的肩膀上抬起。但不管怎么挣扎,他都无法办到这一点。现在,他终于慌了,开始紧张了。双爪开始在白痴肩膀上乱抓,努力挣扎而白痴则是毫不犹豫的抬起另一只手,换过来压住消瘦男子。随后,他取出暗灭,瞄准了这名血族的脸,狠狠地,插了进去……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消瘦男子的惨叫声,开始在这个雨水淅沥的夜空中回荡。
插入他脸部的剑被白痴不停地转动着。鲜血与脑浆互相混合着从头骨的各个部分流淌了出来。
白痴捏着剑,轻轻翻转,在发出那阵“咯啦咯啦”的骨头摩擦声之后,他终于将剑重新拔了出来。
“啊啊啊”
终于,已经双目失明的消瘦男子惊恐的从白痴的手中“逃离”。他退后了几步,双手不断地摸着自己的脸,嘴里哇哇大叫起来
“我的眼睛我的脸我的眼睛哇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穿破夜空。
消瘦男子无法接受自己现在的样貌和失去光明的感觉。他颤颤巍巍的举起双手,想要再一次的抚摸一下自己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可是,当他抬起双手,摸向自己的脸庞之时,却是惊讶的发现……
自己的手指……在哪里?
然后……
自己的上半张脸…………
又在哪里?
……
…………
………………
暗灭,归鞘。
那名血族成员在晃了几圈之后,终于慢慢的跪在地上,倒地。
被砍去上半张脸的上口中不断的涌出鲜血。这些鲜血将原本已经有些干净的地面再一次的染红,红色的雨水流进白痴的身旁,进入两边的下水道之中……
他,呼出一口气。
撕下一块布后,捂住肩膀上的伤口。
这一次能够活下来,终究还是侥幸。落叶,也是始终没有能够完成。
其实仔细想想,以自己现在的这幅身躯,再继续追查下去,那结果可能真的会变得非常危险了。为了自己好,还是……先就此撤退吧。
捂着脖子上的伤口,白痴转过身,向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他走的很急,希望能够快一点越过那座和外界分隔的桥梁。
可就在这时,一个人……
一个白痴在今晚,整整追了四次,却没有一次能够追到的人,现在,终于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双马尾,超短裙。一双黑色的防水丝袜即使是在这雨中也没有任何的浸湿。
这名少女的眼中闪烁着红色的光泽,她的瞳孔中倒映着白痴的身影,在沉默了片刻之后……
她,抬起那只带着手镯的左手,轻轻地……
拉下了脸上的面纱……
第六年故事107,道别
107,道别
原本以为永远不会停的雨,却在这个时候,慢慢的停息了。
天空中的乌云缓缓散开,露出其中那轮皎洁的明月。
月亮……是下弦月。
那尖锐的钩子似乎如同死亡的镰刀一般。
此刻,在这个已经被黑暗笼罩了太久的区域内,黑暗的地面与逐渐开始明亮的月色形成了最为鲜明的对比。
这是预示结果就要出现?还是说这场噩梦……要就此结束了?
不。
谁能保证,此刻天上亮起的月色其实只是在用冰冷的光明嘲笑这里的人群呢?
用它那虚伪的明亮,告诉这里的幸存者们,我给予你们希望
结果……却是引向死亡?
淅沥沥……………淅沥………………滴滴……答答……
雨水,停了下来。
浑身湿透的白痴,站在冰冷而无情的月光下,望着眼前的那名少女。
看着她,慢慢摘下自己脸上的面纱。望着那双鲜红色的眼睛,鲜红色的头发。
以及……
她那手腕上,那只金色的手镯,是如此的熟悉……
“你不该来这里。”
胡桃?杜雷亚?佛理休斯。
面纱之下,是这名长公主的脸庞。
她那如同沾满鲜血的红艳嘴唇略微张开,终于,对白痴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白痴凝视着胡桃,右手略微一甩,暗灭已经出鞘,对准地面。
胡桃望着白痴现在的这个动作,不由得后退一步,脸上显得有些慌张起来。
“你……你想做什么?白痴”
白痴没有回答。在胡桃退后一步的同时,他却是踏上前一步。举起手中的剑,指向胡桃。
“这一切……这里的人……独特的能力……半人半魔……究竟,是怎么回事。”
黑暗的剑刃对准了胡桃的心脏。冰冷的询问,也从白痴的嘴中毫不留情的说了出来。片刻之后,白痴再一次的开口,说出了对胡桃来说,最为致命的一句话
“城里的人,是不是你杀的。”
这位已经失踪了四天的长公主,此刻面对白痴,看着那对着自己胸口的剑刃,一时间,竟然哽咽。她吸了口气,强忍住内心的伤痛,缓缓说道
“白痴,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求求你……你回去,好不好?如果你还不回去的话……我怕……我真的好怕……你会发生什么不测……”
“……………………………………告诉我,答案。”
白痴再次踏前一步。此刻,他手中的利刃,已经抵住了胡桃的胸膛。只要略微一用力,就可以刺穿她的心脏。
满怀心事的长公主低下头,她轻轻咬着下嘴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那皎洁的月色倒映在她的脸上,将他那本来就因为长久不见阳光而显得苍白的肌肤,变得更为白皙了。
“你不要管……请你离开……好不好?白痴……算是我求你……我求求你……接下来的事情全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了,只要你肯离开……只要你愿意离开……求求你……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回来好不好……?”
如果是往常,胡桃惹上的任何麻烦都和白痴无关。如果可以的话,白痴绝对会将其抛开,不管不问。
但是这一次,情况不对。
半人半魔。
拥有着魔血的人类,而且……竟然还有那么多的数量
很明显,这些拥有魔血的人类并不听从暗灭和自己的号令。他们并不属于魔族势力。既然如此,谁能保证有朝一日他们不会变成一股强大的威胁?在他们看到自己就想要杀掉自己的这种情况来看,下一次……恐怕永远都不会出现自己与这些吸血恶魔相互融洽的场面出现
白痴凝视着眼前的胡桃。这个原本十分粗糙,没有什么大主见的女孩,此刻却是抬起头,双眼含着泪水,凝视着白痴。
月光挥洒在她那两条红色的马尾辫上,此刻,似乎也已经淡化了其中鲜血的颜色,而蒙上了一层洁白色的光晕……
“…………………………”
白痴收起剑,伸出手,直接抓住胡桃的左手手腕。胡桃一惊,想要挣脱,但她的力量无论何时都不可能和白痴比肩,在一拉之下,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投入白痴的怀中,被白痴伸手搂住她的腰,抓住。
“你……你放开我你一个小小的白痴……竟敢……竟敢对本公主无礼放开我”
胡桃极力的缩回手。似乎想要隐藏什么。但白痴却是毫不犹豫的抽出她的左手腕,放在那洁白的月光之下,看着。
伤口。
在这支细细的手腕上,布满了大大小小,还没有结疤的伤口。
这些伤口纵横交错,一些新的伤口就直接横在老伤口之上。乍一看,不由得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白痴望着这伤口,一时间,愣住了。
而胡桃的眼中,却是含着委屈的泪水。她一把抽回自己的左手,用右手和手镯掩盖住,转过头。片刻之后,她猛地推开白痴,从他的怀里挣扎了出来。
“你……不要管我……离开这里,白痴。离开……照顾好小面包,以及你珍惜的所有人。然后……可能的话……”
胡桃转过身,那两条长长的马尾轻轻的甩在白痴那还没有放下的手掌之上……
“我们这一生,都不要再见面了吧……”
“最后…………………………”
“我,对不起你……”
背对着白痴的少女,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那红色的发丝从白痴的掌心溜走,伴随着少女的奔跑,而在空中飘荡。
白痴没有追上去。
他摸摸的注视着那名少女冲入那边的小巷,看着她那苗条的身影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
而白痴的脑海中,也在细细的回味着,刚才胡桃所说的话……
(人类小子,今天晚上,你追了她五次。但每次都被她逃了。我在想……你是不是终于被这位长公主腻味了?所以,把你给甩了?)
暗灭那略带嘲讽的声音丝毫没有给白痴留情面。它在白痴的脑子里大声的笑着,看到白痴被甩,它就显得十分的幸灾乐祸,使出所有能够想象到的语言攻势来讥讽,嘲笑白痴。反正它也知道白痴是绝对不会在意的,所以就乐得过过嘴瘾。
此刻,四周的空气,开始由安静,慢慢转向暴*。
看看时间,现在是凌晨…。距离天亮还有差不多三个小时。
而在这短短的三个小时之内,自己究竟还能不能活下去,还能不能查明这些血族事情的真相呢?
(好吧,人类小子。我们先不去管那位长公主到底是甩了你还是嫌你无聊不要你了。总之,我们先要解决四周的问题。)
“嘎嘎……嘿嘿嘿…………”
邪恶的笑声,从四周传来。
那冷漠的声响听起来就如同地狱中传来的嘶吼。慢慢的,从四周的小巷中再次闪现出那一双双鲜红色的瞳孔。而这一次,这些眼睛的数目,接近百双。
白痴沉默着,最后,他呼出了一口气,暗灭再一次的从他的掌心中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水洼中画了一个圈。
到现在,白痴依旧不知道这些血族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他更不知道已经失踪了四天的胡桃此刻究竟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什么都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一踏入这块德古拉区之后,就必须面对眼前这铺天盖地的活死人的攻击。
谁能告诉他答案?
没有人。
而这一次,这样接二连三的战斗也让他压根就没有时间去搜索答案。
所以,还是先活着逃离这里,之后,再去思考接下来的事情吧。
“我们上”
这些低等血族们大喝一声,立刻从四周的阴影处冲了出来他们全都裂开口,露出那锋利的獠牙,伸出手,显示出那可以抓破人类肌肤的爪子近百名血族从四面八方涌向在中间的白痴,似乎……想要在第一时间,就将其撕碎
(人类小子,我突然觉得,我们的长公主一边陷害你,攻击你,一边向你求饶,还向你表现出那种此生不再见的样子,越来越像是演戏了。你说,你们那么长时间不见面,看看她现在的装束,很明显,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好女人”了呢~~~)
(…………………………………………)
白痴沉默,踢脚,一个冲刺,手中的暗灭就已经刺穿了一名血族的面部,前入后出。随后一甩,这名血族的身体就撞到其他人的身上,将其逼退。
(对于这种“好女人”,我们一定要多加小心。她一定在计划着什么。策划着什么,想要通过这些行为得到更多,更多的好处)
两名血族四肢着地,飞快的奔来,抓向白痴的腿。白痴原地一跳,伴随着一声虫鸣,两剑分别掠过这两名血族的后颈,噗嗤一声,喷洒而出的鲜血,染红了白痴的衣襟。
(我先声明,那个女人可是拥有你体内一半的魔血含量。从她之前攻击你来看,谁能保证她不是察觉到魔血的好处,而想要彻彻底底的吸**的血,从而获得更强的力量呢?)
一名手持巨斧的血族凌空跃起,举着斧子朝白痴的背部重重挥下。白痴头也不回,直接后退一步,长剑直接刺入这名血族的口中,用力一抡,将对方从半空直接抡到地面,脑袋在地上砸了个稀巴烂
(人心不足蛇吞象。正义与善良说到底,也只是虚伪的代名词。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公平与正义,说不定,那位长公主早就已经领悟到了这一点。然后开始彻彻底底的贯彻实施呢?毕竟……嘿嘿嘿……)
剑柄处的血色瞳孔,此刻,变得比四周的任何一名血族成员的眼睛,更为闪亮,更为猩红
(想要魔血的人……体会到魔血的力量后就想要得到更多力量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可不是少数啊~~~~)
“全都冲上去杀掉他”
伴随着一名血族成员的呐喊,十几名血族成员同时在白痴的身旁围了个圈,同时扑向他
而白痴,则是将那把还在狞笑,还在疯狂的长剑,夹在腋下……
漆黑色的双眼,此刻却没有任何的焦距。
也……
没有任何的动摇。
这边,明亮的月色照亮了战场,让一场鲜血纷飞的血战暴露在天空之下。
而另一边,眼中还含着泪水的胡桃,却是一边奔跑,一边慌慌张张的擦拭着眼角的泪痕。
她,哭着。
抽泣着。
悲伤的脸上充满了后悔与哀痛。心中的痛苦,更是没有任何人能够体会。
结束了……
十三年来的相遇,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关系,现在,终于结束了……
她已经拒绝了白痴,不是吗?已经让那个男人再也不要来见她,而她,也不会再去见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大白痴。
仔细想来,自己过去的十三年就好像一场梦……
一场太过真实的梦。
在这个梦里,一个从未见过他笑过的大男孩始终挡在自己的面前,替自己解决自己惹出来的所有麻烦。
曾几何时,她甚至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个大白痴解决不了的问题。不管碰到任何的情况,遭遇任何的危险,只要能够拜托给他,那么一切,到最后就都会平平安安的结束的……
但,现在。
梦……醒了。
由自己亲手摇醒了那个还在睡梦中的自己。
已经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场美梦该是时候结束了……
而这,也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所应该付出的代价。
是自己的惩罚……
也许将来有一日,自己会被绑在十字架上,放在太阳的底下灼烧
这,也是自己应该获得的惩罚……
“姐姐,你哭了吗?”
跑出小巷,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背着双手,笑眯眯的望着胡桃。
胡桃停下了脚步,她连忙抹去脸上的泪水,说道:“不,我……我没哭……没有哭……”
这个小女孩的眼睛是鲜红的。圆滚滚的大眼睛望着胡桃,显得十分可爱。
“姐姐撒谎~~~我明明看到姐姐你哭了”
胡桃望着这个小女孩,脸上露出一个凄然的微笑:“姐姐真的没哭,真的……”
“真的吗?那你蹲下来,让我看看仔细。”
胡桃笑了一下,她慢慢地点了点头,蹲下身,将脸凑到这个小女孩的面前:“你看,姐姐没有哭,对不对?”
小女孩伸出双手捂住胡桃的脸,笑了一下:“嗯,是啊姐姐没有哭,姐姐你……”
天真的笑容,在这一刻,突然化为邪恶。
“没有哭。”
瞬间,小女孩张开嘴,直接咬住了胡桃的喉咙。那小而锋利的牙齿刺破肌肤,开始贪婪的吸允着里面流淌而出的鲜血。
胡桃,略微张开嘴。
她没有反抗,而是轻轻的伸出手,抚摸着这个小女孩的头发和背脊……
就像是在哄一个不想睡的孩子一般,闭着眼,脸上带着悲伤的笑容,轻轻拍着她的背脊……
小女孩喝饱了……
她慢慢的松开口。毫不留恋的推开胡桃的身体。
可是,原本轻轻抱住她的双手,此刻,却是拉住了她的肩膀……
“你?放开我放开我”
小女孩,开始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张开嘴,用牙齿来示威。
但很快,在这双圆圆的大眼睛里,就浮现出一张脸……
一张笑着,却满怀着悲伤。赤红的瞳孔中甚至已经落下伤心的泪水的脸。
以及……那把已经顶住自己脑门的,导力枪。
“呜”
“好好睡一觉,好吗?乖乖的……乖乖的睡一觉……就像个好孩子一样……是的…………好孩子………………”
小女孩,眼中流露出恐惧。
可不等她挣脱,胡桃的手指,却已经扣下了扳机。
携带着火舌的导力子弹瞬间贯穿了这个小女孩的脑袋,随之在她的脑海中爆炸
飞溅的血水溅到了胡桃的脸上。碎裂的骨片也划破了胡桃脸上的肌肤。
血水,混合着泪水,落下。
胡桃放下枪,再一次的拥抱住这个已经失去头颅的小女孩的身体,紧紧地,抱住……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是我…………害了你们………………”
悲伤,痛苦,与悔恨。
这些复杂的情绪交织在这名已经被诅咒的少女的心中。
她搂着尸体,肩膀却是在颤抖。似乎想要将所有的歉疚统统宣泄出来一般。
可是,她也知道。即使自己如何的道歉,不管自己如何的道歉,自己所犯下的错误都是如此的严重,如此的可怕。
道歉,已经没有用了……
现在,她唯一还能做的,就是想尽办法去弥补这份错误。
不是依靠其他任何人,也不是依靠白痴……
而是靠自己……
去弥补这份错误。
胡桃,松开了小女孩的尸体。让她好好的躺在地上。
随后,这名长公主再一次的拿起导力枪,抹去脸上的血水,直接跑向自己的目的地
跑向……那座区长办事处
第六年故事108,原因
108,原因
哗啦
空荡荡的街上,再也没有低等血族来阻止胡桃。
她直接来到这座办事处前,一把推开大门,冲了进去。
里面没有什么人,虽然胡桃并不知道此刻所有的血族都已经前往那已经化为修罗地的猎杀白痴的战场,但她还是十分小心翼翼的靠着墙壁,举着手中的导力枪和腰刀,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走向三楼。
楼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潮湿和腐烂,以及一整夜的暴雨,让这座建筑物似乎开始变得有些崩坏,似乎随时都会倒塌。
胡桃小心翼翼的迈开脚步,一路向上。花了好长时间,才来到三楼的那间休息室前,推开门。
屏着呼吸,胡桃有些不太习惯的举起手中的导力枪,快速的扫了一眼房间内。等到确定这里没有任何的血族之后,她才松了口气,将枪和刀子插入腰间的鞘中,迅速跑向那边的斯米拉。
“小姐,醒一醒你醒着吗?快点醒一醒”
斯米拉的高烧依旧在烧,胡桃伸手摸了摸,摇了摇头。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她唯有拉起斯米拉的手,搭住她的肩膀,开始往门口走去。
“坚持一下……我立刻救你离开这里……只要离开这里……你就安全了。呜”
就在胡桃心中存在些许侥幸之时,一股钻心的疼痛,却是瞬间刺入了胡桃的后背。
疼痛,从她的前胸传了出来。
那是一把短剑。
一把锋利异常的短剑,现在,正滴着鲜血。
心脏被贯穿所带来的巨大疼痛让胡桃的力量瞬间消失,搭在她肩膀上的斯米拉立刻倒下,躺在地板上。而胡桃自己,也是双膝乏力,跪在了地上。
“呜………………呜”
胡桃强忍着剧痛,用手压住胸口的短剑,将其慢慢的往后推。等到前方的剑刃统统入体之后,她再伸出手,抓住身后的短剑剑柄,将其一把拔出。
噗嗤
短剑离体,心脏中的鲜血立刻喷涌而出。
胡桃捂着胸口,双脚有些发软的站了起来,转过头,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就在她转过头的那一刹那,一只手,却是在瞬间从后捂住了她的眼睛。而一把短剑,也是在这一刻,搭在了她的脖子之上……
刺啦。
血管,气管被同时切开。
剧烈的疼痛再一次的落在了胡桃的身上,让她体内的鲜血喷涌而出。
不死,不代表不会疼痛。
不死,也不代表不会虚弱。
痛楚与虚弱在这一刻死死笼罩住了胡桃。让她的意识甚至也开始模糊,双膝一软,再一次的跪倒在地,身体,也是向前倒下……
果然……我来做这种事情……还是太过勉强了吗……?
像我这种没用的人……想要做到这些事情……还是太嫩了……吗?
我真没用……
谁来救救我…………
白痴………………
大…………白痴………………
………………………………………………
啪
在即将倒地的那一瞬间,胡桃突然伸出手,豁出全力的撑住了地板
她的双眼已经漆黑一片,剧烈的失血让她看不清任何的东西。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强行撑住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尽管,她撑着地面的双手正在颤抖,似乎随时随地都能折断。可她还是硬撑着,不肯就这样倒下去。
“呜………………………………………………咔哈……哈……哈……哈……”
气管,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愈合。
在重新愈合之后,已经长时间无法呼吸的胡桃终于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
这些空气能够让她感受到自己还算是“活着”。能够让她体会到自己并没有死,还能够站起来,去解决下面的问题。
“哦?胡桃公主。您……还真是特别的存在。我都不知道,原来,您也是我族中的一员?”
一个好听的女性声音从胡桃的背后响起。胡桃一边喘息,一边艰难的回过头。此刻,血管开始慢慢愈合,重新流动的鲜血让她的视线也慢慢恢复。终于,看到了自己身后站着的那个人。
红发,和自己一样,几乎触碰到膝盖的双马尾。
鲜红的瞳孔,尖尖的下巴。身上穿着一件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连身超短裙,露出两条白皙的胳膊。那性感的裙子之下,则是一双被黑色的长筒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看起来,显得既妖娆,又性感。
这名少女的双手中握着两把短剑,看着胡桃,也难掩她脸上的惊讶之色。随后,她扫了一眼胡桃身上的服装,想了想,说道
“难怪最近总是见我的手下执行一些错误的命令,比如放人,不准吸血之类的。而据说传达命令的人都是我。原来……这就是答案。”
胡桃转过身,坐在地上。努力呼吸,以恢复自己体内的力量。不过与此同时,她也是抬起头我,望着那被面纱笼罩的少女,咬了咬牙,说道
“塞西莉亚?西克拉?古德塞……”
少女微微一愣,眉头一扬。随后,她摘下脸上的面纱,露出底下那张俏丽的脸庞,说道:“您知道我的名字?这还真是稀奇。我还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的王之外,再也不会有人记得我了呢。”
胡桃捂着脖子,扶着旁边的桌子,慢慢爬了起来。她靠在桌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说道
“我……也是凑巧……才知道你的名字的。戴劳……古德塞公爵的姨母……今年已经五十二岁了……说真的……我一时真的没有认出来……”
面目清秀的少女眉头一扬,露出一个有些顽皮的笑容。她用小手指轻轻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笑道
“怎么样?很神奇吧。已经五十二岁的我,如今却拥有着十八岁的美貌。我族之血的力量还真是强大。我以身为血族的成员之一而自豪。”
胡桃的面色阴沉,她看着面前这位少女那自信的笑容,喘了口气后,喃喃道
“邪恶的力量……有什么好自豪的……美貌……终究只是外在……”
塞西莉亚一怔,猩红色的瞳孔中流露出些许的冷笑。她耍弄着手中的短剑,高傲的看着那边气喘吁吁的胡桃,说道:“在说我之前,公主您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年已经是公主的二十二岁的诞辰了吧?但您的容貌看起来却宛如十六七岁的少女。可见,您自己也是很留恋这份美貌的,不是吗?”
听到这些话后,胡桃咬了咬牙。的确,每次照镜子,她都能从镜子中看到永远都停留在十七岁时的自己。五年前……在那个黑暗的森林中,自己失去了永恒的阳光,得到的……就是这样一幅不老不死的身体。
“这是诅咒……”
胡桃呼出一口气,缓缓道
“塞西莉亚姑妈……我一直都是叫您姑**……以前的您很慈祥……而我也相信,这份慈祥正是您的本性。您不像您的家人一样,喜欢争权夺势。除了有一些小小的虚荣之外,您其实是一个非常好的好人您还跟我说过……您讨厌看到古德塞家族和诺里乌斯家族的争斗……希望两大家族能够和睦相处,不要再勾心斗角……”
塞西莉亚背着双手,脸上带着微笑,静静听着胡桃说话。
“塞西莉亚姑妈……停止您现在所做的一切……好不好?其实……只能吸食鲜血并不是‘血族’的真正生存手段只要您愿意,一样可以吃普通的食物所以……不要再这样下去了……好不好?姑妈……?”
面对胡桃的央求,美貌的少女却是皱了一下眉头,十分俏皮的甩了甩自己的双马尾,说道
“长公主,您的要求很奇怪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的食物菜单上似乎永远都不能缺少鲜血嘛?您……改掉了您的菜单吗?”
“这……”
胡桃哑然,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
塞西莉亚摇摇头,笑道:“看吧,您还真是虚伪呢。自己做不到的事情,竟然就强迫别人去做?您难道不觉得这样的要求很过分,很无礼吗?”
胡桃咬了咬牙,再次抬起头:“可是我不想看到塞西莉亚姑妈继续杀人杀人……不管因为什么理由杀人……都是不对的”
“不,长公主殿下,您错了。原本,我也和您拥有同样的想法,认为我们人与人之间应该互相平等,不应该互相厮杀。”
塞西莉亚抬起手,看着自己白皙柔滑的肌肤,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红晕
“但是啊,我们现在已经不是渺小的人类了。人类,对我们来说,应该就像是鸡鸭猪牛一样的食物一样。而且您看,我的皮肤是多么的光滑而细腻?这种感觉我已经有三十年没有感觉到了。现在,青春却再次回到了我的身上。”
“呵呵,女人,可是很怕老得呢。长公主您没有到达过那个岁数,所以不能理解。其实随着年龄的增大,每个女人都会十分害怕自己的容颜老去,希望能够想方设法的保持住自己的美貌。我作为过来人,更是明白这一点。”
“每个女人都爱美。其中一些,可以为了美丽豁出一切。如果您告诉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女人,只要吸食鲜血就能够重新回到现在这种二八年华,我相信,九成以上的女性都会选择成为这种吸食鲜血的恶魔。呵呵,女人,本来就是魔鬼嘛~~~~”
胡桃低下头,回味着塞西莉亚姑**话。在筹措了半响之后,她终于咬了咬牙,说道
“吸食鲜血的魔鬼…………吸血鬼………………”
塞西莉亚:“啊,这是你对我们的称呼吗?似乎不错。”
“什么……叫做不错……”
塞西莉亚眉头一扬,调皮的笑道:“嗯?你说什么?”
胡桃咬着牙,慢慢的站直身体,抬起头。猩红色的瞳孔内反射出炙热的光芒
“什么……叫做不错?就为了保持你那不知所谓的美貌,你就可以毫无顾虑的杀人吗?那可是生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塞西莉亚扑哧一笑,捂着嘴,摇了摇手,说道:“你激动什么啊?我不是说了吗?既然人可以毫无罪孽感的吃鸡吃鸭,那么身为比人类更高等级的吸血鬼吃人又有什么区别?你实在是太过看重自己身为‘人类’时的感情了。这是个坏习惯,应该改掉。”
“你……已经疯了”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要说明一下。我可不是饥不择食的女人。身为一名美貌的少女,我对自己的粮食自然是有着绝对的挑剔的。而不是像那些卑微的低等血族一样,见人就咬。”
塞西莉亚仿佛炫耀一般,摊开双手,耍弄着两手中的短剑,笑道:“我只喝女性的血。更准确一点说,我只喝美*女的鲜血。在这其中,处女之血对于我的美容养颜有着说不出的功效。每天来上一小杯,可以让我精神焕发,做任何事情都有动力。”
“你…………你真的……彻彻底底的疯了。”
“呵呵呵,别这么说嘛。大家都是同类。”
“谁和你是同类”
“哼,不管你怎么拒绝,长公主殿下,你的确是我们的同类。也是一只见不得阳光的吸血鬼。既然你知道,你打算怎么做?”
塞西莉亚的声音中略带着些许的挑衅。面对这些挑衅,胡桃毫不犹豫的举起手中的导力枪,直接对准了她的眉心。
“我……会为自己的错误负责。为死在你手上的无数亡魂谢罪我会杀了你……然后,去铲除将你们诞生的根源让‘吸血鬼’这种生物在这个世界上诞生是我的错……我会负起责任来,将你们一族,彻彻底底的杀死包括……你们的王”
被枪指着,塞西莉亚的眉头略微一皱。她不是因为这把枪的原因,而是因为胡桃口中的那些话。
“我们的……王?你的话听起来很奇怪。难道你不是由我王诞生的吗?”
胡桃咬着牙,没有吱声。她有些紧张的端着枪,对准了那边眉头紧皱的塞西莉亚,哼了一声之后……
扣下扳机。
呯
子弹,脱出枪口。炙热的火舌在空中拉出一条长线之后,直接穿透了前方塞西莉亚的眉心
但,这也仅仅是穿透。
因为不消一会儿,面前的塞西莉亚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在胡桃的身后,响起的那一声轻响……
“可爱的公主。你有没有听别人说过,你的战斗能力……真的很糟糕呢?”
胡桃一愣,立刻转过头,举起枪再次发射。但子弹离开枪膛,射中的却依然是残像。塞西莉亚的身子犹如幽灵一般,再一次的出现在她的身后。低下头,轻轻亲吻了一下胡桃的脖子。
“呜……可恶”
“哈哈哈,好可爱的小女孩。看起来,你似乎从来就没有想过去领会体内我族之血的力量嘛?这些鲜血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只是强效的恢复能力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你还真是浪费。”
在胡桃又一次的抬起枪,准备射击之时,塞西莉亚却是毫不犹豫的抬起短剑,刺穿了胡桃的手臂。伴随着这一次疼痛,胡桃手中的枪落地。而塞西莉亚也是重新抓住胡桃,将她反剪,重重的压在旁边的墙上。
“嗯,真是可爱的小姑娘。有远大的抱负是件好事。但你的实力恐怕连一个低等血族都不如,竟然还想要挑战我,挑战我们的王?痴人说梦的情况未免也太厉害了一点吧?”
胡桃挣扎着,努力想要挣脱束缚。但在塞西莉亚的压制之下,她现在却连一丁点的动弹都做不到巨大的无力感,深深地笼罩在她的心头。
塞西莉亚媚笑着望着胡桃,把嘴凑到了胡桃的脖子上,再次亲吻了一下。
“虽然说,我没有尝过同为血族之人的鲜血。但是吧,你实在是太可爱了,小公主。你是个小美人,这样的话,喝了你的血会不会让我更加永葆青春呢?”
胡桃一惊,立刻抬起脚,踢向身后。可是这一踢依旧没有中,却让她能够在第一时间离开。可是,她才刚刚走出一步,一把短剑就在这一刻贯穿了她的肩头,用力一推,将她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姑妈……你完全疯了……你……疯了”
塞西莉亚哈哈笑了起来,笑的如此的媚,如此的迷人。她站起身,手指绕着自己那头红色的头发,调皮的笑道
“我知道你现在心中的感受,公主殿下。其实吧,我也不想把事情弄成现在这样的。我现在之所以做到这一步,完全是因为那个正在和我的孩子们战斗的男人。他,才是这座德古拉区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的根源。”
“什么?………………白痴?”
“哦?没想到,堂堂的胡桃长公主,竟然会认识一名小小的士兵?呵呵,也罢,告诉你也没关系。其实,正是由于那个男人夺走了我每天必须喝的饮料,我才会走到这一步。用这个女人(指着斯米拉),对他展开报复呢~~~”
第六年故事109,不自量力
109,不自量力
胡桃一时间无法理解塞西丽亚口中的话,她努力的回过头,眼神中充满了询问的色彩。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塞西丽亚微微一笑,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意思。就是很简单的一次因果关系。我原本没有想过要杀那么多的人,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就是每天喝上一小口香甜的鲜血,只需要一小口,那就可以了。”
“可是,那个男人却剥夺了我作为一个女人的唯一乐趣。你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这个男人对我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他囚禁了我的小公主,不让她回家。同时,他竟然还邀请许许多多奇怪而恐怖的东西住在家里,意图永远分开我和我的小公主。”
说道这里,塞西丽亚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些许的怨毒。她轻轻咬了咬下嘴唇,猩红色的瞳孔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仇恨
“他夺走了我最大的乐趣。让我最喜欢的小公主没有回家。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也要剥夺他的乐趣。让他也品味一下,生命中的寄托消失的滋味。”
“从这一刻开始,我的探子开始跟踪这个男人。虽然一开始被这个警惕性高的有些离谱的男人甩掉了两次。但,公主您应该知道,古德塞家族德眼线遍布整个风吹沙。想要知道一个人在干什么,去了那里,其实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胡桃咬着牙,片言不语。而塞西丽亚则是在旁边有些兴奋的说了起来,似乎就像是普通的无知少女,在炫耀自己的崭新包包一般。
“终于,不管他多么的小心,终于还是被我发现他和躺在这里的这个寡妇纠缠不清这件事。长公主啊,看起来,您的骑士似乎并没有对您动心,反而更加喜欢这种平民化的寡妇。呵呵呵,您心里现在是什么感想呢?”
“在知道了这件事之后,我就立刻下定决心,一定要让那个男人为他对我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我带领着我的孩子来到了这里,他不是喜欢这一块区域中的女人吗?那我就将这一块区域中的所有人都变成他的敌人。”
“然后,我就要将这个寡妇留在最后,预备等到他无力被擒住之后,我再在他的面前,亲口解决掉她,让他也品尝一下挚爱之人在眼前失去的滋味。”
“我要让他也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绝对不能从他人那里夺走的。而将其夺走的人,就一定要付出最为惨痛的代价”
少女,用她那天真而美丽的容颜,说出了这些话。
这些话停在胡桃的耳朵里,却是再也无法将眼前这个少女,将那位曾经如此和蔼可亲的塞西丽亚姑妈相提并论。
她疯了……
彻头彻尾的疯了。
只有疯子才能拥有这么极端的思想。也只有疯子,才能将自己的错责怪到别人的身上,而总是认为只有自己才是正确的。
胡桃伸出手,抓住肩膀上的短剑,一咬牙,将其拔出。
她沉重的吸了几口气,再一次,慢慢的站了起来。
窗外皎洁的月光投进房间,恰好笼罩在这位公主的身上。让满身鲜血的她,再一次的,沉浸在纯洁无暇的月色之中……
“塞西丽亚姑妈……也许,你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惹上了谁……”
重获青春的少女端着自己那纤细的胳膊,摆出一个很无辜的表情:“什么?”
“我是说……您根本就不明白……您的所谓的复仇……究竟是把怎样的对象当成了目标……”
塞西丽亚无所谓的摊开双手,笑道:“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士兵嘛。哦,对了。听说他还有个外号叫做人渣,在风吹沙还算是一个挺有名气的名人。说实在的,我以前还真的不知道他竟然拥有那么高超的实力呢。”
胡桃呼了口气,拔出自己右手腕中的短剑,扔到地上。随后,她拔出腰间的小小腰刀,捏在手中。再捡起地上的导力枪。
“这……不是实力的问题。而是目标的问题。”
“塞西丽亚姑妈……您真的选错了复仇的对象……那个白痴虽然很没有礼貌,对人很冷漠,为人处世让我很看不懂。而且……而且……他从来没有对着我笑过一次……”
“但……我还是要说……姑妈……您真的选错了复仇的对象……而您一手造成的这块区域的灾难……也是彻头彻尾的……无用……”
塞西丽亚哼了一声,撅起嘴,笑道:“选错复仇对象?我可不这么认为。现在,他应该已经被我的近百名孩子杀掉了吧?我真想见识一下,他在临时时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害了多少人因他而死,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而导致自己被逼入绝境的原因是什么的时候,脸上究竟死一副怎样的表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