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部分
《《魔王奶爸》》 · 盘古混沌 · 2026-07-26
小面包无奈,也唯有拉了拉背包,和同样无可奈何的胡桃一并跟了上去,最后,一行五人,终于渐渐的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等待黑暗结束的,是光明的升起。
可对这残酷的光明来说,却恰恰是这里的人最需要躲避的东西。
黑暗之下一切都可以隐藏,黑暗之中,到处都是温暖的巢穴。可在光明之下,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显眼。温暖的躲藏处没了,安全的港湾也都没了。剩下的,就只有那刺眼而无情的光之刃,冷酷的切割着这个世界,将所有的东西,都切成碎片。
白痴背上抱着人,手上捧着人,所以行动速度实在是快不了。在东边的阳光逐渐升起之时,他终于放下人,迅速搭起帐篷,让胡桃住进去了。这一晚的行程,也算是就此结束。
准备完帐篷,就是简单的炊作工作。白痴从背包里取出干粮和水分别发放给众人,又去山上抓了一只野兔,切开脖子将里面的血倒进给胡桃的水瓶里,透过帐篷递给她。这样,就是众人一天的早餐。
“呜………………呜?”
这时,月明醒了。
这位**在睁眼后的第一眼,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她立刻想起了自己的丈夫和现在天已经亮起这个事实,并且开始挣扎。但她的挣扎也只有短短的一瞬间,就宣告停止。在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她不动了,而是转而微笑着看着白痴,不停地点头。
第六年故事121,屠杀讯号
121,屠杀讯号
面包见月明的意思似乎是有话想说,她看了看白痴,征求意见。白痴却是不置可否,架起篝火,已经取过那只野兔开肠刨肚,准备烧烤了。
小面包想了想后,终于还是走上前,她取下月明嘴里的破布,随后警惕着。只要她有任何想要咬人的动作,立刻用冰冻冰封住她。
“呼,憋死我了~~~小姑娘,谢谢你帮我取下这东西。”
月明没有发火。这位看起来依然只有二十四五左右的**笑的很甜,也很动人。
小面包笑笑,摇摇头,随后蹲在白痴的身后,看着他去解剖那只兔子去了。月明在挣扎了一下之后,终于背靠着树,身体直了起来。她呼了口气,略微撇开脸上的发丝,看着白痴的动作。随后,笑道:“孩子,看得出来,你不是一个很会讲究食物美味的人啊。”
白痴没有应声,继续料理着手中的野兔。
月明的双眼笑成了月牙儿,她略微的侧过身子,显示出女性独有的温柔的一面,缓缓说道:“你能……替我松一下绑吗?看你们这些孩子这样乱来,我实在是不放心。作为感谢,这顿早餐由我来处理,怎么样?”
“感谢?”
杏一直坐在篝火旁,疑惑地问道
“月明阿姨,为什么是感谢?难道你就不怪我们吗?”
“怪你们做什么?阿姨不是个不讲理的人,也已经想通了。”月明呼出一口气,淡淡的笑道,“其实我早就知道现在的钢铁城就是一个死局。一开始虽然激动了一下,但仔细思考之后我就知道,我已经从那个死局中逃了出来,再也没有了生命危险。既然我还能活着,我当然要感谢你们啦~~~”
帐篷中的胡桃听到后,大声问道:“那么,你……就不担心你的丈夫吗?”
月明轻轻的摇了摇头,脸上的神色自然而毫不做作:“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我担心有什么用?再说了,我那个丈夫是个没钱没权,也没有多少用处的老好人。凭阿姨的美貌,在外面何愁找不到比他更好的男人?不过,我会先在这里祈祷他的灵魂早点到达女神身边,也算是不枉费我们夫妻一场的。”
“你”
胡桃听了月明的话,气得差点从帐篷里冲出来。杏的脸色也是冷淡下来,开始不再对月明抱有多少的同情。反倒是白痴和面包两父女,看待月明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白痴是无表情,面包则是一直在笑。
“好了,能帮我解开绳子吗?捆了我一夜了,我的双手双脚都麻了。”
月明再一次柔声的请求着,她的声音非常柔软,听起来就像是在对着情人撒娇一般,十分好听。白痴对此依旧是没有什么反应,倒是面包,立刻点了点头,走过去解开了她的绳子。
月明舒展开四肢,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她并没有逃走,而是站起来,扭了扭腰,转了转脖子。随后,她走到白痴面前,蹲下,笑嘻嘻的看着他。
“………………………………”
白痴沉默了一会儿后,终于将手中的野兔交出。月明点点头,随后就开始到处寻找小刀之类的东西。白痴看着她,最后还是取出了杏的佩剑递到她手里。她对于这把剑用起来显然不太方便,但还是好好的清理完兔子的内脏之后,用锅子架起水,烧了起来。
“冬天的清晨空气可是十分凉的。做些野味汤,给各位去去寒。”
月明熟练的操作着,看得出来,这位曾经的贤妻良母的确很会照顾家人。她在一旁一小片一小片的切下兔肉,放入水中。然后,她又在白痴的带领下去附近采了一些能够提味的植物和野菜,一并放了下去。经过她的简单烹饪之后,锅里的香气慢慢散发出来,让周围的人全都不由得饥肠辘辘起来。
“来,这碗放有腿肉的汤就归你了,可爱的小公主。”
月明将一碗汤水递给杏,杏犹豫的伸出手。可在她接触碗前的那一刻,月明突然停手,亲切的说了一句“小心烫”。杏的手触碰到碗边的时候的确是有些烫手,缩了回来。月明也不怕麻烦,干脆自己拿出一只勺子,舀起汤水吹了几口后,递到杏的嘴边。
“啊~~~~”
“……………………啊。”
她的动作很轻柔,就像是在一位照顾孩子的母亲。当杏张开口把汤水咽下去之后,月明连忙用袖子替她擦去嘴角的汁水,随后再次一口一口的喂了起来。
“呵呵,真可爱。看着你,就让我想起我那乖女儿小时候不肯吃饭的样子呢~~~”
杏缓缓咀嚼着嘴里的兔肉,味道很好,肉质也很多汁。她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的将食物咽下。然后,主动张开口,像是一只嗷嗷待哺的雏鸟一般等待食物。
月明没有拒绝她的乞食,再次喂了起来。白痴在旁边冷眼看着,却始终没有说什么。
月明喂完杏之后,温柔地替她擦擦嘴。随后,这位温柔的女性又舀了一碗,从帐篷内递进去。同时还笑着说了一声:“需要我喂您吗?”
“谁……谁要喂啊我又不是小孩子呜……哇”
胡桃叫嚷着伸出手,可不小心手还是被烫了一下。她急忙捏着耳朵,缩到帐篷的角落。月明呵呵笑着,转过头,看着众人。过了好一会儿,里面的那个女孩才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接过碗。
月明点头,随后走到锅边,舀出了两碗递到白痴和面包的身旁。白痴只是点点头,让她把碗放下,自己依旧喝着凉水,啃着干粮。而小面包也如是,两个人丝毫没有去触碰那热气腾腾的汤水的意思。
吃完了,小面包伸了个懒腰,带着打起哈欠的杏钻进帐篷。而月明见面包和白痴从头到尾始终都没有去触碰肉汤的意思后,终于开始有些急了。她说道:“你们这两个孩子,怎么还不快点吃?汤凉的可是很快的。”
白痴没有回应她的话,在月明再次说了一遍之后,他瞥了一眼月明,随后把那两碗汤水端起,直接倒回锅里。
清晨,山上开始起雾了。在一片朦胧之中,帐篷内已经传来了阵阵鼾声。杏和胡桃睡得最沉,也是最香。她们的嘴角露出微笑,似乎沉浸在什么非常美好的美梦之中……
冬天的雾,让四周已经化为一片白色。
天上的雪花在这白色的世界中缓缓落下,点缀着这个世界。
围在已经熄灭的篝火旁,月明和白痴互相对峙着。她看着白痴,但白痴看着的,却是眼前这片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散去的浓雾……
月明咬着牙,身子慢慢的往后退。很快,她的身影就退到了可见度的边缘。她默默的点了点头,猛地转身……
白痴的身影,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你让开……听到没有。”
月明举起杏的佩剑,双手有些颤抖。白痴看着这毫无准头的剑,只是一瞬之后,他的身体又出现在月明的左侧,他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按,月明呼痛,手也是松开。白痴轻轻巧巧的夺下她手中的剑,插入剑鞘,将其扔进那三个女孩熟睡的帐篷之内。
失去武器的月明紧咬着下嘴唇,她的眼角不由得有些湿润。她看着白痴,美丽的脸庞上流露出名为忿恨之物。
“为什么……”
“因为你一旦离开,我们这里的扎营地就会有暴露的可能。”
“我怎么可能会说?而且,在这样大的浓雾之中?”
“如果你能顺利回去,就能顺利带着人来找到我们。我,不会冒险。”
月明咬着牙,她想了想后,立刻开始发足狂奔,可她的步伐才刚刚迈出一步,白痴却已经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其反扣,把她的整个身体都死死的压在了地上。同时,他也取出绳索,将这位夫人绑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即使是死……我也要陪我的丈夫一起死既然你压根就不打算帮我,为什么连我这个最后的要求都不能满足?”
叫着,嚷着。月明那美丽的面容几乎扭曲。她无力抵抗白痴的力量,只能任由他将自己绑起。在身体受到的束缚越来越严重之下,她的泪,终于也不受控制的,从眼眶中流了出来。
“老公……老公……我到底……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坏事……?为什么……我的家人都要一个一个的离开我……让我独自活在这个世界上?”
“老公……月影……还有奈特……你们一个个的都走了……剩下我一个人……还有什么意思?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究竟还有什么意思……?”
白痴没有去理会月明的痛苦。他将她绑好之后,重新取来那块破布,塞进她嘴里。随后,他掀开帐篷布,看看里面那已经十分拥挤的空间,想了想后,还是决定将这位**塞进去,哪怕是用来保暖也好。可是,就在白痴在里面搬动昏睡过去的胡桃和杏,想方设法腾一个空间出来的时候,冷不防,外面的月明竟突然一个翻身,直接从山上就这么滚了下去
白痴出来之后,看到已经不知所踪的月明,原本已经淡漠的眼神重新化为凄冷。这一刻,他迅速拔出暗灭,锁链扬起钻进他的胸膛。随后,他将暗灭在帐篷前的地上一插,充满倒刺的锁链立刻潜入地底,成一张随时可以发动的网般包围住帐篷。做完这些之后,他才放心的收回暗灭,循着那些被磕破的血迹,迅速朝山下找去。
(人类小子,你还真是勤劳啊~~~她想走就走呗,你还偏要拦着?)
(………………………………)
(哈哈哈,好吧我知道我知道那个女人对丈夫的安危已经十分挂怀了,一旦看到山贼之后,她就会立刻冲出去告诉对方我们这边的地点。所以,我很能够理解你想要去追踪的心情。不过嘛……)
暗灭冷笑一声。
(你就不能再大方一点吗?任由那些山贼杀过来。你占据山头,趁着迷雾,难道还对付不了区区五百多名山贼?你要知道,你早些时候可是以一敌千,还获得胜利呢~~~)
(………………以一敌千。然后,九死一生。)
白痴冷冷的,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水上舞台的那场战斗虽然最后以他的胜利告终,但他身上的伤也实在是重的不能再重。肋骨折断,大失血,肚子上中了一剑,四肢不同程度骨折,头颅崩裂。即使再给他十条命,他也不想再来一次那样的战斗。一个失手,那么等待自己的很可能就只有死亡了。
沿着山坡往下冲,当浓雾始终没有消散迹象时,白痴的右眼慢慢化为猩红。在这只眼睛的注视下,浓雾不再构成任何的障碍,他可以轻轻松松的跨越屏障。很快,他就注意到一根被厉石磨破的绳索,石头上沾着血丝,很明显,月明为了解开绳子弄伤了手指,只要顺着血手印找,就能更快的搜寻到目标。
可是,白痴对于这座山还是不太熟悉。地图上所载明的地形在大地震之后已经完全无法参考。而月明却是异常的熟悉,带着伤,在浓雾中,白痴竟然还是无法立刻追上她。而等到他好不容易在前方看到一个奔跑的人影的时候,山坡已经成为缓坡。这也意味着,白痴重新回到了钢铁城内。
轰隆隆隆
刚一出山,耳畔就传来阵阵的马蹄声响。
白痴迅速蹲下,透过浓雾,他能清楚的看到山的那一头有数百匹骑士蜂拥而下。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武器,大肆喧哗着。这一队人马在到达城市边缘后也没有立刻停步,而是直接冲了进去。那些矮小的帐篷被先头的人一刀钩开,里面的难民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随后而来的骑着就随手一刀,将他们的性命轻而易举的取走。
嘶喊声,呼叫声,响成了一片。这场肆意的屠杀突如其来的降临在那些还毫无知觉的难民头上。在前面的月明虽然看不透浓雾,但她听着那隐隐传来的声音,也是知道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一下,她再也不管了,而是直接从藏身处跑出,捂着肩头,冲向了钢铁城。
(怎么,不追上去吗?)
暗灭睁开眼,玩味的看着白痴。
白痴沉默着,想了想后,摇头。
(呵,那么你说,你现在想怎么做?擒贼先擒王?还是去布置陷阱?最不济的,就是冲过去指挥战斗。如果你连这些都不想做的话,那还能怎么样?)
透过浓雾,血色的右眼看清了前方的一切。极佳的视力,也让他看到了那个冲在最前方,双手抱在胸前,骑着最巨大的一头黑色烈马,身体壮硕的如同一头巨熊一般的中年男子。那个人,应该就是这伙山贼的头目,血色不倒翁雷蹄。
“救命救命啊”
呼救声,嘶喊声,响成了一片。
难民们纷纷躲避,但却始终无法逃过那些马匹和刀子的攻击。这五百多人的队伍所过之处,难民们非死即伤,几乎没用多少时间,数十条冤魂就轻而易举的丢失,给这座灾难之城抹上了又一抹红色。
此刻的蓝瑟穿着破旧不堪的铠甲,双手拿着那两把此刻看起来简直如玩具一般可笑的鲨齿弯刀。他和其他的神父以及费伍德士官长手下的残余战士们缩在一处断墙之后,紧张的等着那些山贼冲过来。等到他们的马匹到达之后,蓝瑟立刻发一声喊,所有人立即从两边冲出,杀向山贼。
但……
那如同巨熊一般高大的山贼首领雷蹄,在蓝瑟他们冲出来的第一个瞬间就从马匹上跃起,在蓝瑟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扑到他的面前。巨大的手掌一按,准确无误的按住了蓝瑟的脖子,将死死地按在了地上。其他的士兵和神父还在对自己的领头人突如其来的败阵而惊讶,又有几十名山贼跳下马,如同饿虎扑食一般冲进了人群,大开杀戒。
一次蓝瑟神父自以为能够成功的突袭,就这样,以完全的失败,拉下了帷幕……
“看来,你已经学会了如何去找死,是不是。”
雷蹄单手捏着蓝瑟的脸,将他举起。蓝瑟慌慌张张的挥舞起两把短刀,刺向雷蹄的胳膊。可让他惊讶的是,那血肉之躯竟然比他手中的钢铁还要坚硬,竟然硬是刺不进去
“蓝瑟?克里塞维奇。我给你一个机会,也给这城里所有的幸存者一个机会。”
雷蹄冷眼望着手掌中这个和他的身体完全不成对比的弱小神父,声音中充满着复仇的火焰。
“将杀掉我五十多名兄弟的那个人交出来。不然的话,这座城里所有的人,都要因为你的执着而陪葬。”
下一刻,一把和雷蹄的巨大身体相称的巨大武器从他的马上被抽了出来。那看起来像是一把剑,剑身却完全的裹在重重绷带之下。他就拿着这把大的几乎超过想象的剑,直接抵在蓝瑟的胸口,稳稳的,一动不动。
第六年故事122,救世主归来
122,救世主归来
蓝瑟用力抓着雷蹄的手臂,但那坚硬如铁的肌肤上却连一道抓痕都没有。面对蓝瑟的挣扎,雷蹄猛地将他向天空扔去,待他快要落地之时,右手所握的黑色剑型物体猛地一抡,用侧面重重轰中他的肚腹。
没有练过武技的蓝瑟如何能够承受如此重大的冲击力?他忍不住口吐鲜血,身子如同一道断线风筝一般向旁边飞去,狠狠撞击在那些废墟之上。一时间,头破血流,身受重伤。
四周的山贼已经停止了杀戮,他们嘿嘿冷笑着围着,看着蓝瑟在那里挣扎。雷蹄一抬头,立刻有两名山贼冲过去,架起已经半昏迷状态的蓝瑟,将他重新拖了回来,扔在雷蹄的面前。
“神父,如果,你还想让我对你有最后的一丝尊敬的话。”雷蹄用剑挑起蓝瑟的衣领,高高举起,和他的巨大身躯对比之下,蓝瑟简直就像是侏儒一般的渺小。
“就请你散布一下你的那些所谓的善意,将杀掉我那些兄弟的人给我交出来。你们神职人员不是经常说,作恶事的人一定会受到女神的惩罚的吗?那么,那个人杀了我那么多的兄弟,他理应接受惩罚,不是吗?”
蓝瑟双手低垂,连举都举不起来了。他的呼吸也显得十分急促,显然肋骨已经断裂,很可能还插进了肺部。面对雷蹄的询问,这位神父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强行含了一口血水,朝雷蹄脸上吐去。
“女神……要惩罚……也会……先……罚……你……你这头……恶……魔……”
雷蹄的脸上粘着神父吐出来的血水,他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愤怒或是失控。而是迅速的收回手,任由蓝瑟跌在地上。随后,他朝左右看了看,指着一名抱着孩子,惊恐不堪的妇女,朝她勾了勾手。
“是老大”
两旁的山贼立刻涌上去,直接膼着那名妇女押了过来。那妇女脸上大惊失色,惊恐的喊叫着。可她的力量哪里及得上两名山贼?被生拉硬拽的拖了过来后,雷蹄一手抓住她的头发,将她在蓝瑟的面前提起。
“神父,现在的情况很简单。十秒钟内说出那个杀人凶手,这个女人可以活下来。十秒钟之后,她就会死。你,决定吧。一。”
伴随着雷蹄嘴里响起的倒数计时,那名妇女脸上的害怕之色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她不停地挣扎着,乞求着。
蓝瑟望着眼前的这一切,有怎能不担心呢?可即使如此,他还是紧紧咬着牙,双手颤抖着握紧胸前那沾满血丝的十字架,默默的祈祷起来。
“二。”
“三。”
“神父求求您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需要我神父快点把救世主叫出来啊求求您啊”
“四。”
“五。”
“为什么……为什么神父不肯说?为什么救世主不肯出来?这里面到底是怎么了?神父蓝瑟神父”
“六。”
“七。”
“我知道了……您是故意的……对不对?什么悲天悯人的圣职者……你这个没有过去……根本就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混蛋你想要一个人受到救世主的保护吧?你只想要你自己一个人好吧?”
“八。”
“我诅咒你什么神父,什么圣职者全都是假的我诅咒你……诅咒你这个残忍自私的家伙如果这个人是恶魔的话,那你也是恶魔你这头见死不救的恶魔”
“九。”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神父……我还不想死神父神父”
“十。”
蓝瑟闭上眼,紧紧握着十字架。雷蹄则没有给这位神父任何反悔的机会,一把扯出**怀中的孩子,握着巨剑的手略微用力……
刷的一声,巨剑上的绷带全部撑开,露出里面那黑色的巨大剑身。雷蹄略微推开妇女,毫不犹豫的举起剑,冲着她迎头劈下
咯啦
肢体断裂的声音,似乎比地震还要恐怖。
妇女的血飞溅在蓝瑟的脸上,身上,同时,也溅到了他手中所握的十字架之上……
“下一个十秒,是这个孩子。”
雷蹄举起那个哇哇大哭的小婴儿,冷眼看着蓝瑟。
“如果这个孩子还不行的话,那么还会有下面的十秒。直到你肯说出来,或是到周围的人全部死光为止。蓝瑟神父,是要执意违抗女神普救众生的主旨一意孤行?还是为了救万民而死一人?你自己选择吧。”
倒数再次开始,孩子的哭闹声在蓝瑟的耳边回荡。这个婴儿是否已经感觉到了母亲已经死去?是否,已经察觉到自己的生命也即将走上末路?
四周的声音,喧闹,嘈杂,充满了无情和悲惨。
这些没有能力战斗的人在面对这一群凶神恶煞的山贼之时,毫无任何的反击能力。
要结束了……吗?
人们的脑海中都思索着这样一个问题。
是的,结束了。
在这个没有救世主,没有英雄的现实之中,一切,就都结束了……
“九。”
“慢着”
突然,一个女性的声音从人群外面刺了进来如果是其他人喊话,那么雷蹄是绝不可能停手。可是这个声音却不一样。
他停下了数数的声音,回过头。声音传来方向上的人也是迫不及待的让开,生怕自己和这位高大的巨人对视。穿过那毫无阻碍的空气,雷蹄和蓝瑟同时看到了发出声音的那个女人。
“月明?你……你怎么……回来……?”
看到自己的妻子如今浑身是伤的站在那边,蓝瑟的瞳孔睁得老大。他想挣扎,可身受重伤的他根本就连站都站不起来。一激动,他又牵动了胸口的伤势,开始大肆咳嗽起来。
月明捂着肩膀和流血不止的手,看到蓝瑟咳嗽,连忙冲过来,紧张的检查着他的伤口。在初步断定他的肋骨折断之后,这名妻子立刻转过头,冲着雷蹄大声喊道:“你这头恶魔你……你不得好死”
雷蹄哼了一声,随手扔开怀中的婴儿。一名山贼看得真切,立刻拔出导力枪对着在空中的婴儿射去。刹那间,血花四溅。
“你可终于出来了。”
雷蹄阴着脸,大踏步上前,一把抓住月明的头发,将她拉起。看到这一幕,蓝瑟再也支撑不住,开始大声的痛呼起来。
“蓝瑟,我想你应该知道吧?你的女人,同时也是我梦寐以求都想要得到的女人。”
雷蹄拽着月明的头发高高拉起,视线冰冷的注视着下方动弹不得的蓝瑟。
“所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还不说的话,我就在这里,当着你的面,和你的女人玩玩男女之间的那种游戏。”
蓝瑟的瞳孔放大,嘴巴惊讶的合不上了。
“你如果不想看到你老婆当着你的面被我**的话,就将我想要知道的答案立刻告诉我。你有选择的时间,可是这一次,只有三秒。”
几乎就是在话音刚落的那一刹那,雷蹄的那只巨大的手掌就已经伸出,拉住了月明的裙子。只要用力一扯,月明的身体就会被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蓝瑟痛哭着,叫嚷着,对妻子的爱和对白痴的承诺让他第一次开始摇摆不定。在雷蹄嘴里的那个“一”刚刚出口的瞬间,他的决定,也终于崩溃了……
“不要我说……”
“他逃了他从那个方向逃上山了”
可还不等蓝瑟的话真正出口,月明却已经毫不犹豫的出卖了白痴。她抓着自己被揪着的头发,转过头来看着雷蹄,大声道:“他们现在就在那座山上扎营他们是四个人,两大两小,三个女孩两个小的女孩一个眼盲,一个嘴哑,另外一个大的女孩不知道是生了什么病,见不得阳光他们中的两个人已经被我用草药弄睡,所以现在肯定无法启程只要沿着这个方向去找,不出三个小时,我就能保证你找到他们”
雷蹄默默听着月明的这些话,看着她,似乎是在分辨其中的真伪。在盯着看了一段时间之后,他终于点点头,将月明放下。
“既然,是我梦寐以求的女人所说的话,那我就当做被你骗一次。蓝瑟神父,你,还真不是一个男人。”
山贼们放声大笑,纷纷上马。月明急巴巴的回到蓝瑟身旁,泪流满面,一边道歉,一边将他放平。此时,眼镜也终于从人群中钻了出来,一起帮忙照顾蓝瑟。在他们的旁边,十几名山贼已经骑着马冲进了浓雾,朝月明所指的方向奔去。
雷蹄斜着眼瞥了一下月明,也瞥了一下她此刻正关怀备至的蓝瑟。这个高大的山贼统领冷冷的哼了一声之后,目光再次紧盯着月明凝视了片刻。随后,他走回自己那高大的马匹旁,跳上。
“启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伴随着雷蹄的一声呼喊,而从那边的浓雾之中传来。
这些喊声正是刚才冲进去的山贼所发出来的。随着惨叫声的落下,原本应该渐渐远去的马蹄声……此刻,也如同被人掐进了喉咙一般,消失……
四周的雾,还是没有散去。
原本应该已经放晴的天空,此刻却依旧被灰色的云层覆盖。
白色的雪片飞舞着从天而降,慢慢的,和这片浓雾互相融合……
……
…………
………………
惨叫之后的世界,不知为什么,却是出乎意料的安静。
就连那些原本放声大笑的山贼们,如今也是一个个的陷入沉默。
他们全都望着那个方向,望着浓雾……就像是他们已经知道了什么似地,静静的,等待着……
嗒。
嗒。
嗒。
他们的等待并没有失望。一个缓缓的马蹄声,从浓雾中慢慢的传出。
这只是一般的马蹄声……可现在听来,为什么却会像是每一步都如同擂鼓一般的震动人心?
慢慢的……慢慢的……
一匹马,从浓雾中走出。
那是刚才冲锋而去的山贼的马匹,可是和刚才的那些马比起来,它却又有些不太像。
这匹马的身躯已经明显高大了许多。原本棕色的毛发此刻却已经完全化为了黑色。
马匹的身上不知什么时候穿上了一套黑色的铠甲,几乎把整个身躯都给遮住。在那铠甲的接缝之处,一些黑色的锁链挂在上面,随着马匹的靠近,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当然,最明显的变化,莫过于这匹马的眼睛。
那双从黑色重铠之中流露出来的血红色眼睛,在白色的浓雾之中,显得如此的诡异。
嗒。
嗒。
嗒。
一个人,坐在马匹上,缓缓的过来。他的右眼闪烁着比马匹更为纯正的血红,左眼中则是比漆黑的深夜还要难以洞察的黑暗。这个年轻人就这样骑着这匹已经不知道还能不能被称作为马匹的马,径直来到了雷蹄的面前。站定。
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变得更冷了。
那些原本自由自在的飞舞的雪花,在这一刻似乎也像是要躲避什么似地,向两边散去,不敢落在那个双色瞳的年轻人身上。
在这个冬日,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寒冷,却明显的要冷上了百倍,千倍。即使是那些原本看到他之后想要欢呼救世主到来的难民们,现在也被冻得闭上了嘴,只剩下惊讶。
“吁”
雷蹄压制住自己胯下的马,这匹名为雷驰的战马可是曾经一直陪伴他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场。可是现在,它面对对方那头双眼血红的马匹时竟然忍不住向后退去。雷蹄急忙用力地去安抚坐骑,仅仅是这样的一个动作,立刻就让这个高大的男人在对方的面前落入一个短暂的下风。
“你,就是杀了我那些兄弟们的元凶?”
按住马匹,雷蹄低下头,看着这个身高几乎只有自己三分之二大小的年轻人。与此同时,那五百多名山贼立刻以这个年轻人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大圆。
第六年故事123,魔帝
123,魔帝
周围的人望着马匹上的白痴,喜悦和激动从内心扬起。可由于害怕,他们却不敢说什么,只能在内心暗暗庆祝这一次终于有救了。
而位于马上的白痴,则是缓缓抬起头,看着那个高大的山贼头目。对于四周的包围,他冰冷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恐惧之色。他只是缓缓的牵着马,再次朝雷蹄走上几步。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三米,座下的血色瞳孔的魔马几乎是贴着对方那头骏马的脸时,他,才缓缓的开了口。
“雷蹄?卡加尔。原狂雷帝国第一将军。”
雷蹄注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右手的黑色大剑已经捏紧。
“你既然知道,那么,相比有备而来。年轻人,想要取我的首级,也要你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我,不要你的首级。”
白痴冷眼看着这个大个子
“我要的,是你的人。作为你新的主人,作为你的陛下,我要你,为我效力。”
此言一出,四周的人全部都惊呆了。就连雷蹄自己,此刻也是被白痴的这番言论而弄得稍稍愣住。可是片刻之后,这个一直都不苟言笑的中年汉子终于抬起头,大笑起来。
“小子,你未免也太大言不惭了现在,我才是这里的主人,没有人能够再来做我的主人凭你?这个身高连我的肩膀都不到的小不点?”
“就凭我。”
刹那间,白痴右臂上的锁链开始飞舞起来。如此诡异的一幕立刻让四周那些原本还有些讪笑的山贼吓得四散。就连雷蹄自己也是不由得拉着马匹后退,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原本那个年轻人,此刻却在那些锁链的环绕之中“变化”着。他那双人类的双手慢慢化为了恶魔的漆黑之爪,手臂的肌肉也开始扩张,扩大
他的身躯开始变得壮硕起来,嘴角的獠牙慢慢露出。两根尖尖的尖角也从他的额头上冒了出来
只不过转瞬之间,原先那个连雷蹄身高三分之二都不到的年轻人,已经化为了一头足足比雷蹄还高出一个头的可怕恶魔
不仅仅是山贼,就连原先那些心中还有些喜悦的难民,此刻也不由得心生恐惧。蓝瑟和月明呆呆的望着那头恶魔,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眼镜则是依旧一脸的无表情,看不出她的眼神里到底有着什么感觉。
就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恶魔座下再一次巨大化的黑色魔马抬起前肢,仰天长啸随着它的这一啸,雷蹄座下的马匹反而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啪的一声跪了下来。也让雷蹄从马上摔倒,直接趴在白痴的面前。
“现在”
“我够不够资格”
“当你的王呢?”
双瞳一红一黑的恶魔居高临下,用一种沙哑的声音缓缓说出了这句话。听到他的声音,雷蹄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了内心深处洋溢起来的那种……名为“恐惧”的感情。
“哼……想要我归顺?先击败我再说”
即使心中洋溢着恐惧,但雷蹄却不是一个这么简单就能够被降服的人。他大喝一声,双手握住自己的黑色无锋重剑,大力的向恶魔所在的坐骑挥去。他的臂力实在是过人,巨剑破空之处带起的巨大阵风呼呼响起,刺人耳膜。
可是,他的剑大,那恶魔的剑……又在哪里?
恶魔的右手手背处,一只血红色的瞳孔散发出光芒。只不过是瞬间,一把剑柄处缠绕着锁链,剑身上雕刻着许许多多不知名文字的大剑,从恶魔的掌心中突然刺出雷蹄的剑已经算大的了,可恶魔的这把剑却显的更大,更有气魄雷蹄是双手握剑,而恶魔却是单手握着这把剑,抬手一挥,就挡住了他的劈砍。
哗啦啦
剑身上,锁链撞击。位于马上的恶魔在挡下雷蹄的这一剑之后,手臂一横,将雷蹄猛地扫向一旁原本,以往只有雷蹄才能将别人像这样轻松的打开。可是这一次,他自己却像是轻如羽毛一般被推开,心中的震惊自然也是难以言喻了。
好大的……力气?
这……就是传说中的……恶魔的力量吗???
“人类,回答我。”
就在雷蹄还在惊愕之中时,一个可怕的声音突然间从天而降他一呆,急忙举起手中的剑抵挡。前后也不过是一瞬间,已经高高跃起的恶魔已经挥舞着他手中的魔剑劈下,重重撞击在雷蹄的那柄巨剑之上。
轰
不亚于爆炸的声响刺穿了周围许多人的耳膜,雷蹄脚下的岩石也在这一刻纷纷破碎。以他为圆心,四周的地面迅速龟裂,岩石和废墟被震碎,双剑接触之时所产生的巨大气浪,也将周围的所有山贼震飞。
“我,够不够资格”
雷蹄的双手发麻,骨头咯咯作响。他勉力用双手支撑着剑,但那头恶魔却还是只用单手,就压制住了他。
“做你的王?”
四周的破坏在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才算是平息。放眼望去,雷蹄脚下的地面已经硬生生的凹陷了下去。他咬着牙,身上的每一处关节都在疼痛,每一条肌肉都在享受撕裂般的痛苦。他看着自己支撑着双剑的掌心,手掌中已经流血,血水顺着手臂落下,滴在脚下破碎的地面上。此时此刻,他仰头望着那只血红色的右眼,咬着牙,之后……
他,跪在了恶魔的面前。
“我的陛下……”
“从今天开始……我,雷蹄?风?卡加尔的生命,将会完全属于您……请允许我向您表示我的忠诚……”
“我的主人……”
“我的……”
“陛下……”
锁链,再一次的扬起。
随着这次锁链的扬起,恶魔手中的剑慢慢的缩回其掌心之中。他身上的那些黑色肌肤也慢慢收缩,额头上的尖角与獠牙也慢慢收了回去。
白痴背着双手,冷眼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这个男人的脸上浮现出来的只有恭顺与服从,这头巨熊如今已经完全的顺服,应该,已经不会再反抗了。
四周的山贼们如今也是跪下。跪在他们新的王面前。这些人中有一些原本也是军人,可正是因为无可奈何,才跟随着雷蹄一起占山为王。现在,他们看着自己新的主人,在体会到他刚才的强大之后,心中不仅没有太多的怨怼,反而,还为自己投靠了一个强大的主人而沾沾自喜。
面对山贼们的服从,白痴点点头。他转身走了两步之后,伸出手,发动第三狱。锁链再一次的从他手臂中伸出,钻进那些废墟之中。不消片刻,许许多多的遇难者尸骸从废墟中被挖起,下一刻,他们身上残余的血肉就像是被撕扯一般,迅速剥落,只剩下森森白骨。
这些白骨开始汇聚在白痴的面前,形成了一张高高的王座。而他,也是缓缓的走上这王座,转身,双手按在扶手处的两个骷髅头上,在这飞雪之中,俯视着下面跪着的众人。
(好,好好好,实在是好好的我都忍不住要鼓掌了)
白痴的表情没有异变,可在他脑海里的暗灭,此刻却是大肆讥笑起来。
(人类小子,你的演技真是让人佩服。真没想到,你竟然会想到用如此兵不血刃的方式来平息这场无可避免的战斗?很好,真的是很好)
(不过……嘿嘿嘿,想必,你现在应该已经站不起来了吧?第三狱和恶魔化的负担对你来说依旧是那么重。嘿嘿,谁叫你不肯把心完全交给我,非要用人类的精神去掌控这个恶魔的身体?如果全都交给我,你现在绝对不会那么疲倦)
(但话又要说回来了,那么巨大的负担你竟然还硬是撑下来了,而且看你这些年来越来越强的身体情况……估计不用像以前那样,需要休息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吧?那么接下来你要怎么办呢?一旦让这些人察觉你的身体其实已经很虚弱之后,难保他们不会立刻叛变。)
(但是我更感兴趣的是,你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冒出来救人?还收服这些人类战士?这里面有什么原因吗?)
(嘿嘿,我,期待着。)
沐浴着飞雪,白痴歪过脑袋。右眼中的最后一丝鲜红如今也已经褪去,重归黑暗。对于那些跪在自己面前的人,他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起来吧。”
“谢陛下。”
得到允许,雷蹄才重新站了起来。他望着王座上的白痴,眼中没有丝毫想要再上去试一试的感情。反而,似乎还带着一丝喜悦。
狂雷帝国之所以灭亡,正是由于国王的无能和懦弱才给了他国可乘之机。现在看到自己的新王如此强大,而且,还有着“恶魔之躯”,这让他如何能不安心?如何能不喜悦?
“请问陛下,属下接下来,应该如何行动。”
声音恭敬,不敢有丝毫的忤逆。
第六年故事124,仁君与暴君
124,仁君与暴君
白痴哼了一声,支着脑袋,冷冷道:“如你所知,雷蹄。我的目标是建立一个国家,并以此为据点,一点一点的扩张,而不是当山贼。作为一个国家,你认为最基本需要的,是什么。”
雷蹄想了想后,回答道:“是人民。”
“很好。所以从现在开始,这座钢铁城就由本王接受。在这一刻起,钢铁城将不再属于雄鹿帝国或是暗鹿帝国,而是属于本王。这里残余的居民都和你一样,都是属于本王的子民。你,和你的那些部下,听明白了没有。”
雷蹄再次单膝跪下,伸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说道:“遵命,我的陛下。”
随着雷蹄的这一声承诺,原本惊恐不已的难民们立刻欢呼了起来。到了这一刻,他们才真正知道了原来自己已经得救了他们欢呼着,雀跃着,这些重新获得新生的人互相拥抱,开始高声赞颂白痴这位救世主的功绩
是啊……他们,欢呼着。
这是如此的明显,如此不带掩饰的行动方针。
走出来,用言语挑衅雷蹄,让他和自己单对单的过招,等收服他之后,再以主人的身份宣布他不准对其他人动手。
这样的救援思路是多么的清晰,多么的……
让人火大啊。
白痴听着四周人的欢呼,也看着面前这些重新跪着的山贼。看得出来,他们之中也有很多人也想明白了这条救人思路。一旦想明白,他们看着白痴的眼神就不再如刚才那般恭敬。
你不就是想救人吗?你不就是仗着自己实力强一点,来搞突然袭击吗?其[www.qiyebooks.com]实,你压根就没想真的来当我们的王,是不是?等到压制住我们之后,你就可以和这些难民们互相欢庆,享受他们救世主的待遇了,对不对?
不需要暗灭在白痴的脑子里对他说明,白痴能够看得出这些。而这样的反应也很正常,谁都不会希望自己正在做的事被人打断,而且,还是以各种各样冠冕堂皇的理由打断。对于这样的情况出现,白痴自然也是早有准备。
有火,那就要灭。
不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毕,那么这场收服,就不算是真正成功。
“在此之前,雷蹄。”
白痴开口,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如此的冷漠。
“我需要你去给我在这些人中找一百个人出来。随便找哪些人,任意。”
雷蹄点头,转过身。这时,他也看到了部下们脸上的那种阴晴不定的色彩。他的心一紧,原本想将月明找过来的念头转瞬即逝,想了想之后,开始在其他五万人中寻找起来。
没用多久,一百人就已经齐刷刷的跪在了白痴的面前。他们开心的笑着,望着白痴,脸上布满了崇敬。
“救世主我们的英雄”
“你真是太帅了”
“英雄哥哥,我也想学那个恶魔化能教我吗?有什么条件吗?”
白痴看着脚下跪着的那些人,伸出手,让他们安静下来。随后,他再次在这些人的脸上扫过一遍,缓缓说道
“你们,真的那么尊敬我吗?”
“是的救世主大人”
“那么,我要你们为我做一件事,你们是否愿意。然后,我会赐予你们每人一样东西。”
这一百人这才如梦初醒,原来是要赏赐?这一下,这些人再次激动起来。而其他五万多人也因为自己刚才站的不够近,没有能够被选上而懊悔不已。
白痴再一次的吸了口气,说道
“如各位所见,我拥有恶魔之躯。我现在就来告诉你们,我发动恶魔之躯的原因。”
“是……是的”
是传授力量吗?传授能够变强的诀窍?
“是生命。”
“…………………………………………呃?”
白痴仰着头,俯视着下面一百个有些诧异的表情,淡淡的说道
“要发动力量,我需要吞食生命。而且,还是一百个。”
“现在,我感到很疲倦,因为,我饥饿了。”
“既然你们愿意为我做任何事,那么,我需要你们向我献出你们的宝贵生命。而我,和你们订下契约的魔王,将会赐予你们光荣的一死,成为我的粮食。”
“你们,应该感到荣幸。”
话音落下,白痴一挥手。惊讶不已的雷蹄在呆了呆之后,立刻会意,急忙带领手下冲上来,两人一个按住那一百人。此刻,那一百人终于大梦初醒,原以为重生即将开始,可到头来,迎接自己的却还是死亡
“等一下救世主这……这是怎么回事?救世主”
“错了,我不是救世主。”
白痴的声音冰冷,空洞的没有丝毫感情。
“我所需要的,只是这个城市,这个国家。为了防止他们将所有人杀光,所以我才制止他们。可我如果饥饿了的话,同样需要你们献出自己的生命。”
“你们对我来说,和这些山贼们一样,并不存在救不救的问题。我只是按照对自己有利的方式做事,除此以外,我不会怜悯,也不会恩赐,更不会宽恕。”
“我是恶魔。而我的食物,则是你们的灵魂。”
冷淡的话语,落下了。
在四周所有人的惊讶之下,他依靠在骸骨王座之上,让雷蹄将这一百人十个一组。然后,屠刀扬起……
咯嚓
十颗头颅,滚落在地。
十道血柱,飞向天空。
这震惊的一幕让旁边的蓝瑟,月明震惊不已,他们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个王座之上的少年竟然就是那个白痴
一组,一组,又一组。
飞上天空的鲜血炙热,但在这浓雾弥漫的飞雪之日里,却被迅速冷却。
天空中的雪花被染红了,鲜艳的冰片从天而降,缓缓落在那位魔王的身上。而他,则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坐在这粉红色的雪片之中,表情慢慢舒坦,似乎十分享受这艳丽的色彩,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
一百人。
尸体,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大地。
这一刻,再也没有人欢呼了。再也没有人敢称呼白痴为英雄,救世主了。
他们望着白痴的眼神里只有恐惧,没有一个人胆敢再说话。很多人的心里都开始咒骂起来,咒骂这头恶魔的残忍。可是,反抗的念头,却在恐惧的摧毁之下,一点,都不剩了……
白痴扫过那些刚才还心有不忿的山贼的脸,现在,他们脸上的不忿也已经消失。看着这些,暗灭却是冷笑起来。
(呵呵,有趣,有趣杀一百,而救五万。看似杀人,实为救人。人类小子,说实话,我现在宁愿你不要杀这一百人,任由这些不忿的山贼叛变。现在可好,他们已经不敢乱来了,也没有了不忿。你的恐怖统治还真是收到了效果啊。现在,这些人类的脑子里恐怕已经不会再有你救了整整五万人的事实,而只会记住你杀了一百人这件事吧?切~~~)
乱时从严政,治时用宽政。这是雄鹿先王通过以身作则教给白痴的东西,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不付出任何代价就换来的和平。有的时候,暴君与仁君往往都是统一的。只是看你看待事物的角度,而有所差别。
等到把这些尸体搬走之后,白痴的手指敲着被粉色雪片染上些许斑点的王座扶手,骸骨衬托着那血,让一些胆小的人忍不住晕了过去。白痴却是好好地握着骸骨,慢慢的,站了起来。
(哦?刚才那一轮绑人,砍头,搬尸体,花去的时间已经足够让你恢复到站起来了?不过啊,人类小子。你现在身体还是很虚弱,如果想要恢复战斗力,至少也要个两三天的休息吧?)
白痴没理会暗灭的自说自话,朗声道:“雷蹄,有两件事,要你去做。”
“请吩咐,陛下。”
雷蹄表现的很忠诚。
“第一件事,如此一片废墟,根本就不可能建立一座城市。我要你带着你的兄弟帮忙,一起重建这座城市。还有,人民是我的国家的根本。将你山寨里的食物拿出来吧。”
雷蹄点头,没有异议。如果换做刚才,那些属下听到这样一句话之后肯定会立即发难。可现在,他们也全都没有了异议。
“第二件事,我要你帮我找两个人。”
白痴从怀中取出照片,扔下。雷蹄接过,看着。
“第一个,是照片上那个穿着锁扣袍子图案的人。又发现任何相似相近的衣帽和使用人,立刻禀报。这个人,是我以前的救命恩人,但从那个时候起他就披着斗篷,我不知道他是男是女,知道他来了这里。我想见他,有任何消息,及时通知我。”
“第二个,是要找一个盲眼的修女。大约十四五岁左右的年纪。她……很可爱,自从上次见了她一次之后,我就忘不了她了。也希望能够将她一并带来见我。任何有能够提供以上两人信息的人,我都会重谢1000苏拉。如果能够将其带来,我另有重赏。”
收到这两个寻人启事之后,雷蹄点头,没有任何异议。白痴也是就此走下王座,让他们分头行动之后,转身,走入了浓雾之中。
第六年故事125,直到世界的终焉
125,直到世界的终焉
这件事,就算是解决了。
走在浓雾之中,白痴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山贼的威胁已经消失,接下来要处理的,就是那两个人的事情。
雪,依旧还在飘着。
白痴的每一步,都显得极为沉重。
他很困,也很累。
为了撑门面,将力量大量的用在其他地方让他实在是十分的困乏。现在,他只想倒下去,好好的睡上一觉,将所有的烦恼统统抛开。
(人类小子,在找到你的“救命恩人”和“梦中情人”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处理钥匙组织和大恶魔的事情已经变成了他在这座钢铁城唯一的目的。现在有了那么多的手下,即使是将整个钢铁城的废墟掀开,也要找到那两人
此刻,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衰弱的阳光终于驱散了浓雾,从云层露出脸。雪也停了,风也停了,一切……都停了。
难民区内
山贼们正在帮忙清理废墟。
对白痴的恐惧和尊敬让他们做起这些事来毫无怨言,每一个都十分的卖力。
由于有了这些懂得武技之人的帮忙,许多的废墟被掀开,大量可以使用的东西从废墟之下翻了出来。其中,在原来的领主宅邸之下发现了一个大型的地窖,里面储备着简直可以说是海量的应急食物。这对于城内的食物来源来说,实在是一支强心剂。
“喂那里的,把能够找到的尸体全都集中起来烧掉要小心瘟疫”
雷蹄指挥着,这位山贼即使败在白痴阵下,却丝毫不能阻挡他的威严。难民们瑟瑟发抖的做着体力劳动,没有人胆敢多说一句。原本毫无秩序的难民区立刻拧成了一股绳,进行着紧张的灾后修复工作。
雷蹄见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背着一个大人的尸体,脚步一摇一晃的朝教堂后方的焚尸坑走去。他见那个男孩即将摔倒,立刻走了上去,单手抓住那具尸体。随后,他又从另一个人身上抓起一具尸体,大踏步的朝焚尸坑走去,将尸体扔了进去。
转身之时,雷蹄有意无意的透过教堂破损的墙面,看到躺在里面床上的蓝瑟。在他的身旁,则是小心翼翼照顾着他的月明。她十分温柔的抚摸着丈夫的额头,手轻轻的按在他那缠满绷带的胸口,两人不断的说着话,时而,月明则露出一抹浅笑。
雷蹄,目睹着这一切。可是,他没有再说什么,再做什么。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头自由自在的战熊,而是一头被恶魔套上铁链的宠物。看了一会儿之后,他终于回过头,默默的,离开了。
这样的日子在持续。
终究,圣夜祭也已经到来。
白痴为了要等搜寻结果,所以终究没有回风吹沙。就是在今天,圣夜祭的这一天,白痴终于决定放弃,回到山中的驻扎地。准备在渡过这一天,过了这一年之后,就将钢铁城的事情交代一下,回风吹沙了。
“那么陛下,属下下去了。”
雷蹄在帐篷外应诺了一声,离开,下山。白痴看看夜色,也是点点头。在雷蹄离去之时,他瞥见了一直躲藏在树后的眼镜。这个女孩这几天几乎一直都在这附近徘徊,似乎想要白痴立刻离开的意思始终都没有变过。
看到白痴注视着她之后,眼镜这才从树干后走出。不过,她没有上来,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径直转身,也从白痴的帐篷这里,离开了。
夜色……很浓。
借着依稀从云层中露出的月光,可以看见天空中飘舞的白色结晶。
今晚……会下一场大雪吧。
受到灾害攻击的钢铁城今天终于能够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教堂区内,到处都是燃烧起来的篝火。难民们坐在帐篷前,聚拢着,一边商量劫后余生的生活,一边思念逝去的朋友家人而哭泣。
雷蹄,也是坐在教堂区内,和他的山贼手下们坐在一起,喝着茶,吃着食物,烤着篝火。偶尔抬头望去,蓝瑟已经可以在月明的搀扶下,一同走出来,和那些难民们相互慰问,恭喜又度过了平安的一年。每次看到那边充满幸福笑脸的月明,雷蹄都会直愣愣的盯着,看很久。直到自己的手下过来敬茶,他才端起水杯,象征性的喝了一口。
没什么好看的。
他这样告诉自己。
所以,他也笑着,开始和自己的手下们大声说笑,商量着接下来在恶魔的手下,应该如何才能将恶魔的国家创造的更好,更大
爽朗的说笑声,在教堂区徘徊。那些修女们走来走去,检查伤患和倾听一些人的圣夜祷告。对于这群山贼毫无顾忌的笑声自然是十分的反感。
所以,修女们都刻意避开他们。绕道,更是最基本的行为。
可是,在这原本正常的行为之中,有一个修女却是对眼前的一切充耳不闻,一步步的,走入山贼的宿营地。
“哈哈哈好,是我输了我喝”
物资匮乏,以水代酒,山贼们还是喝的不亦乐乎。其中一个似乎是太兴奋了,将碗里的热水一饮而尽。随后,他用眼角瞥到从身旁走过的那名小修女,立刻伸手拉住,将碗递过去。
“来,修女小姐,替我重新满上”
一般来说,修女如果碰到这样的要求恐怕会被吓得立刻立刻逃跑,或是大声呼救。可是这名约莫十四五岁左右的小修女却丝毫没有将山贼抓住自己裙角这件事放在眼里。她转过头,娇小可爱的脸庞上填满了微笑,随后,轻轻的点头。
“可以啊。不过,您可别喝多了。不然,您的心脏可能会疼。”
“喝水怎么可能会心脏……呜?”
那名山贼突然间脸色发白,抓着小修女裙角的手也不由的慢慢放开。他捂着自己的胸口,难受的弯下腰去。
“喂,你怎么了?”
旁边的山贼涌了过来,问道。那名山贼在忍了一会儿之后,摇摇头,说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太累……了吧……”
“那……我们先扶你回去休息?”
“那……谢谢了……估计躺一会儿就好……”
那些山贼搀扶着他们那忽然得病的同伴走进帐篷,而这里的这名小修女,则依旧是闭着眼睛,嘴角透露着微笑,缓缓走过山贼群,走向……那座教堂。
雷蹄正在应同伴的要求下喝水,突然之间,他注意到了那名从山贼区中走出来的小修女。原本他也没太过在意,可是,当他留意到那名修女却是闭着眼睛走过来的时候,他准备喝水的动作顷刻间停顿。
只见那名修女缓缓掠过山贼区,走向教堂。雷蹄想了想后,放下水碗,让所有人自便后,也是跟了上去。那个小修女也没有走多远,而是直接站在了教堂门口,堵住了巡视完,正在回来的蓝瑟,和月明。
月明看到这位小修女,虽然没有什么见过面的印象,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可当蓝瑟看到她时,脸上原本洋溢着的喜悦却是在刹那间化为恐惧他甚至忍不住倒退了一步,双手也不由的捏成拳。
“考虑好了吗?大哥哥。”
只有十四岁的小修女,用了一个很不恰当的称呼来称呼如今已经快四十的蓝瑟。她笑着,继续说道
“你要求的时间已经到了。我相信,你也不会让莎夏失望的。”
月明有些狐疑的看着蓝瑟,说道:“蓝瑟,你认识这个小女孩吗?”
蓝瑟面如死灰,身体更是进一步的倒退。他的双眼混乱而无助,连忙大声说道:“不我不认识你你找错人了”
这个名为莎夏的修女听到蓝瑟的拒绝,原本微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过。她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不认识我?…………咳……没想到,封印竟然会那么的强大。想当年,大哥哥你被三个长羽毛的混蛋围殴,最后惨被封印。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你,而你,却不认我了?”
蓝瑟表现的更为恐慌,他紧紧拽着月明的手,大声道:“我不知道我就是蓝瑟……是这座城市的神父你……你不要乱来……我告诉你你可别乱来求求你……要找你的大哥哥就去别处吧,我不是你的大哥哥,不是”
蓝瑟的声音很响。这个几乎从未有用那么惊恐的声音叫出声的人突然这么叫了出来,周围正在欢度圣夜祭的人纷纷停下手中的进食,转过头,看了过来。
莎夏撅起嘴,眉宇间的俏皮和可爱因为她这一皱眉反而又多了一分。
“真是过分啊,大哥哥……莎夏这些年来可是很孤单的啊……大家不是被封印就是被迫转世,只剩下莎夏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个世界上旅行。莎夏从这里走到那里,又从那里回到这里,那么多年来,莎夏已经不知道把这块大陆走遍了多少次,就是为了寻找大家。可是……可是……莎夏好不容易找到了哥哥,哥哥反而……不肯认莎夏……呜呜呜……”
莎夏抬起手,开始抹着眼角。看到她这样一副模样,月明不由得可怜起来。她拉了拉蓝瑟的手,问道:“老公,你真的不认识他吗?也许……他是你失忆之后,你父母又生出来的妹妹呢?”
蓝瑟咬着牙,只是一味的否定。月明有些看不下去,轻轻责怪了蓝瑟一句,走上前,伸手,牵住莎夏的手。
“***,没关系。如果你真的是我老公的妹妹,那就绝对不会有错的。即使你不是,我们也会把你当亲妹妹来看待的。所以,不要哭,知道吗?”
是因为月明的安慰吗?莎夏的哭声,渐渐停止了。
她抬起头,那张眼睛紧闭的脸,出现在了月明的面前……
“啊……我知道了。”
冷淡的声音,从莎夏的嘴里发出。
“这个女人,就是束缚住大哥哥的封印,对不对?”
月明愣住了。此时,一名山贼急匆匆的跑过来,在旁观的雷蹄耳中嘟囔了一句
“刚才,格林泰死了,心脏爆裂。”
正是因为这句话,雷蹄一愣,看着那边那个刚刚经过格林泰身旁的小女孩。而她的面前,则是月明那张毫无防范的笑脸……
“既然这样的话,你消失了,哥哥的封印,也就消失了。”
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就在其即将张开的那一瞬间,一个高大的人却是猛地从旁边冲出,大叫一声“快闪开”之后,直接推在月明的身上。月明踉跄几步后,困惑的转身,看到的,就是雷蹄那双既安心,又留恋的眼神……
咯啦……嘭
没有丝毫的预兆,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突然。
巨大的身躯爆碎,血水向四周溅射。
月明的脸上突然间蒙上了一层滚烫的血水,粘稠,充满腥气。但,却又是如此的真实,而残酷……
这是一个梦吗?
没人知道。
也许,这的确是一个梦。
而且,还是一个永远都不会醒来的,恶梦。
“呀”
目睹着雷蹄的身体突然之间爆炸,四周那些身上碰到血的人立刻惊叫起来。其余的山贼们看到首领被杀,一时间义愤填膺,纷纷冲向那边的莎夏。但莎夏却只是略微的转过头,覆盖眼睛的睫毛慢慢的抬起……
露出底下,那双如同红宝石一般的鲜亮瞳孔,注视着那些冲来的山贼。
轰
几乎,就是在她睁眼的那一刹那,山贼们的眼前就出现了一道白光。下一瞬间,他们就失去了知觉。而他们失去知觉的真正原因,则是因为一道巨大的扇形光芒覆盖住了山贼所在的所有区域在旁观的众人看来,当那道光芒在几秒钟之后消失之时,光芒所笼罩的地方就只剩下了一条长长的扇形大坑。而那些山贼,此刻,却已经完全的消失,就像是从来都不呈出现过一般。
第六年故事126,神圣之夜
126,神圣之夜
震撼而充满毁灭性的力量,让蓝瑟和月明呆住了。其他的人目睹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之后,却是大声尖叫起来了。
蓝瑟的面色异常惊恐,很明显,他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望着那空荡荡的鸿沟,只不过瞬间就从人间蒸发的山贼。还有,就是那推开自己的妻子,身体却是取而代之引爆的雷蹄。
这一切,看起来都是多么的不可能出现。
可是如今,这些“不可能”,却是硬生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告诉他,这些不仅仅“可能”,而且,也已经发生
“怎么样,大哥哥。有想起来什么吗?”
莎夏微笑着,说道:“想起您真正的身份了吗?想起您被可恶的鸟人活生生的封印了千多年,在沉睡醒来之后,反而什么都不记得这些事了吗?”
“想起您自己那高贵的血统,和强大的力量了吗?”
“所有恶魔的武器库,鲨齿刀‘藏宝图’的拥有者,序列第八位的恶魔。”
“名为‘锻造’之恶魔。”
莎夏,轻松至极的说出了自己的话。可对于她的这番话,蓝瑟却是没有任何的在乎。他依旧紧咬着牙关,恐惧的望着面前的莎夏,不知该如何是好。
“什么锻造恶魔,什么藏宝图我不知道你到底……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们……他们会……?”
莎夏微微一愣,随后,叹了口气。她用一种略带撒娇的声音,缓缓说道
“哥哥,看来您的病实在是不轻啊。这样的话,就必须要用更多的血,才能洗掉您身上的封印了。”
在蓝瑟愣着的时候,莎夏回过头,冲着那些四处乱窜,大喊大叫的难民,为不疾不缓的,张开眼……
视线所过之处,地狱,也降临了。
熊熊的火焰,从每一个人的体内向外开始燃烧了起来。
这些地狱的烈火吞噬着每一个人的身体,折磨着每一个人的灵魂。
到处都是火焰,到处都是惨叫。许多人不停顿的在地上打滚,可还是无法扑灭身上的火焰。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和脚就像是蜡烛一般,在火焰中融化,掉落。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痛苦充盈着他们的喉咙,却因为喉咙已经被融化,被粘合,而无法发出任何的声响。
伴随着那双眼,死亡,降临了。
“呵呵呵,好有趣,哥哥,你看到了吗?真的是好有趣哦~~~”
“看”着地狱,小修女的脸上浮现出高兴的表情。就像是在看到一个绒毛玩具一般,笑容甜蜜而单纯。
“怎么样,看到这些,哥哥你是不是就能恢复记忆了呢?”
莎夏闭上眼,重新面对蓝瑟。可是如今,蓝瑟却是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样啊……哥哥还是没有觉醒……看来刺激还是不够大,要再想点办法才行。嗯…………对了。”
说罢,莎夏的脸慢慢转向那边同样目瞪口呆的月明。蓝瑟察觉到,连忙拄着拐杖,不顾身体疼痛,大叫着冲向妻子。可是,他的速度还是太慢。只不过是瞬间,月明的身体,就已经完全暴露在那双血红色的瞳孔之下……
“呜……呜”
突然间,月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她捂着自己的肚子,体力瞬间不支的倒下。蓝瑟哭着,叫着,终于在她的身体即将触地之时伸手抱住了她,搂在怀里大声的叫着。
“月明?月明你怎么样了月明求求你可千万不要吓我啊你对我妻子做了什么?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蓝瑟哭喊着,搂着嘴角不断溢出血水的妻子,悲痛欲绝。可莎夏却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吧,哥哥。我只是摧毁了她的一小部分内脏。对于这个封印哥哥的女人,我是不会那么轻松就杀掉她的。我会将她好好的折磨一下,给哥哥报仇。”
莎夏笑着,笑得更甜。她没有再去理会内脏被摧毁的月明和痛哭不已的蓝瑟,而是将目标完全对准了那些乱窜的难民。
灭之瞳,张开。
这个有着天使面孔的娇俏小女孩,就这样张着那双禁忌之眼,兴奋至极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轰
不久之后,一声巨响从这座曾经被命名为钢铁城的城内传来。巨大的爆炸甚至撕破了天空的云层,将原本要下雪的天空摧毁。
准备睡觉的白痴被猛地震起,小面包、杏、胡桃三个则是被应声惊醒。正在走下坡准备回钢铁城的眼镜被突如其来的热浪掀翻,在空中翻了个身后才稳稳站定。
当他们站在山头,望着钢铁城的方向之时,唯一能看见的,就只有一个似曾相识的半圆状能量球体,死死笼罩在这座城市上,巨大的热能尽情撕碎着其中的任何东西,将一切,都化为虚无……
“呜呜呜”
“白痴,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姑姑,怎么了?”
白痴没有动,也没有回答。
他很清楚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很清楚,在那能量球的中央究竟是什么。
他的双拳捏紧,开始努力催动体内的力量。但可惜的是他的体力如今却只恢复了两三成,根本就不可能应付得了那头完全状态下的大恶魔
能量球在那里不断的回旋着,毁灭着,经久不息。面对那可怕的力量,白痴的大脑却在飞速思考应该怎么做。可就在他还没想出答案之时,距离他不远的山脚下却是出现了三个互相搀扶的人影。仔细一看,正是眼镜而她的肩上,则分别承受着月明和蓝瑟的体重,健步如飞的朝这里奔来。
胡桃看到月明嘴角吐血,立刻迎了上去。她和小面包一起从眼镜的怀里接过蓝瑟,将他平放在草地上。小面包迅速施展紧急治疗。在确定蓝瑟没有受什么大伤之后,所有人立刻将精力放在月明的身上。
“怎么回事?月明姐姐……她怎么了?”
胡桃忙不迭的用毛巾擦拭着月明嘴角,小面包看着没有任何外伤的月明,却是无从下手,只能施展“纵石力”尽量止痛。眼镜虽然依旧摆着一张冷淡的面容,但白痴还是第一次从她的动作上看出来,她,现在也明显出现了慌乱。
“救救……我妻子……她……她的内脏……身体……内的内脏……”
白痴一听,右眼瞬间猩红。透过这只眼睛,他很容易的看清了月明身体内部的状况。暗灭透过他的眼睛也看到了,这把魔剑立刻幸灾乐祸的欢叫起来。
(哈哈哈有趣她的消化系统从胃部到大肠全都被炸烂了血肉模糊,好可怜哦~~~哈哈哈,这个女人已经活不长了,大恶魔还真是有意思,竟然能够想到用这种方法来折磨人。光是想象一下,这种比“腹痛如刀绞”还要残酷一百倍,一千倍的伤痛现在就在这个女人的体内嗯,这简直就可以当成我们魔族关于如何折磨他人的范本来教习了)
暗灭笑的很开心,很畅快。白痴瞄了一眼自己的右臂,随后将自己看到的一切告知了众人。听到月明的身体内竟然被摧毁成这副样子,众人无不震惊。蓝瑟更是激动的想要爬起来,但身上还没完好的伤口却让他不得不再次躺下。
小面包咬着牙,双手互击。
也许,她也知道自己不该随随便便的乱发善心。但在这一刻,她还是决定,全力救治这个姐姐纯洁的白色光芒从她的掌心中溢出,她的双手分开,其中悬浮着一个充满温暖感觉的白色球体。她极力的压缩着这个球体,随着光芒的越是集中,球体就显得越是耀眼。而小面包的额头上的汗水,也在这一刻不间断的滚了下来。
终于,所有的光芒都被压缩成绿豆般大小的球体。小面包喘着气,将这小球体慢慢的按入月明的肚子。在光芒球刚刚入体的那一刹那,月明的嘴角再次溢出一道血水。小面包连忙用力,全力的去压制她体内的伤势。直到她的鼻尖沾满汗水,小脸白的如同虚脱之时,月明的脸色才算是稍稍恢复,不再那么的苍白。
要完全的救回来,那是不可能的了。
白痴知道这一点,小面包自然也知道。现在她所能做的一切,就是在全力延续着她的性命。至于究竟能延长多少时间,那就不得而知了。
用力过度,小面包向后瘫了下去。白痴连忙搂住她的肩膀,将她轻轻抱在怀里。胡桃看到月明的脸色重新变得红润起来之后,兴奋的大叫起来。蓝瑟听到自己的妻子有救,也终于是放下了心,呼出了一口气。
到底,白痴还是没有将真正的事实告诉他们。
既然他们认为有救,那就继续让他们抱着这虚无缥缈的希望吧。
在捋了捋小面包的头发之后,白痴抬起头,想要再次看一眼钢铁城的方向。可就在他抬头之时,他也发现了一件事。
…………………………眼镜。
她,去了哪里?
第六年故事001,被遗忘之战
001,被遗忘之战
烟尘弥漫。
被破开的云层中,露出那三轮明月胆怯的身影。
就像是害怕着什么似的,云层又再一次的弥补起来。又过了一会了,那些曾经被拒绝落下的雪花,也是继续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从天而降……
月过中天,圣夜祭,已经过了。
现在,已经是新的一年。一个崭新的时刻。
1190年1月1日,凌晨零点。
一座曾经在地图上被称之为钢铁城的城市,如今,已经完全的消失。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超大型的坑洞,存在于钢铁城原先的地方。
在这里,没有尸体,没有废墟,没有任何醒目的东西。唯一有的,就只有那干净而整洁的向外扩散的泥土,烧红着,散发着热量……
四周,安静极了。
没有丝毫的声响,宽阔的土地上,甚至连风的声音都没有了。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寂……
一种……
面临着恐怖,惊吓之后的,沉寂……
莎夏终于闭上了那双眼睛。她轻轻的拉了拉修女袍的帽子,两只小手也握住了胸前所挂的十字架。她站在这宽阔的,什么都没有的原野的中心,轻轻亲吻了一下十字架,笑着,抬起头来。
“真是可惜,玩的太高兴,哥哥却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跑掉了。”
莎夏有些沮丧的摇了摇头,但很快,她的脸上就重新填满笑容。
“算了,哥哥一定很快就会觉醒的。到时候,他就会回来陪莎夏的。莎夏只要等着,很快就会有人陪着的。”
能够想通,是莎夏的好习惯。她已经在这块大陆上徘徊了将近一千多年,过去因为力量没有恢复,所以不得不装弱小,装圣母,通过欺骗来保护自己。最近力量好不容易恢复了,当然要到处玩玩了~~~
所以,莎夏很放心。如果说唯一让她有些不舒服的,那恐怕就是四周那座断层累累的高山。因为等会儿她还要自己爬出去。不过算了,到时候把这座山也一起铲平吧。这样,就用不着爬山了。
哦,对了对了。除了要离开这里之外,还有一件事要解决。
那就是……
莎夏低下头,放下手中的十字架。她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微笑,闭着眼睛,面对着远方,面对着那里的一个人……
风,终于吹了起来。
吹起了斗篷的边缘。
斗篷上的锁扣图案在微风的拂动之中上下摆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袍子的帽子,高高拉起。雪片落在斗篷上,将其暂时染成白色。
透不进光线的斗篷,自然也看不清里面的人影。不知道这个穿着锁袍之人究竟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个人在面对破坏力如此恐怖的莎夏之时,却没有丝毫的一犹豫。
他抬起脚,就朝莎夏走了过来。
他,走的很慢。
那件锁袍也随着他的脚步而晃动。
脚步着地之处,灰烬和烟尘扬起,那些还散发着红色光泽的泥土却丝毫无法阻止这个人的步伐。
他依旧一步……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莎夏没有动。
她很无聊,所以,需要找一些乐子。
面对这个眼前唯一能够给她提供乐子的人,她并不急着要瞬间摧毁他。
她要好好的玩一玩,好好的在这个人身上找一些快乐的游戏。
所以,她在等。
等对方进入自己的“点射”范围。
在此之前,她所需要做的唯一一件事,也就是等。
慢慢地,来者靠近了。
在踏进莎夏的点射范围之时,他的动作也没有加速或减缓。依旧是那么的不急不徐。
而莎夏,在对方踏进自己的目力所能够到的范围之后,嘴角,溢出一丝冷笑。
“先要你一条胳膊,怎么样?”
顷刻间,灭之瞳睁开,血红色的瞳孔将那个斗篷人完全的笼罩其中在这一刻,那个斗篷人突然往旁边侧移了两米以上,可这么短的距离,压根就不能将他从莎夏的目力中离开。
………………………………
但,斗篷人抬起了脚,再次踏前一步。
即使他的身体依旧被笼罩在莎夏的视线范围之中,可是,他却没有任何的损伤。就连斗篷的边角,也没有破损一点。
莎夏呆住了。她立刻移动瞳孔,再次将视线落在那个斗篷人的左肩之上。可在她的瞳孔移动的瞬间,那个人也是向旁边滑动了一下。这一次,他滑动的距离变短,只有不到一点五米。
一切,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
斗篷人继续在往前迈出脚步,似乎完全没有从鬼门关前走过的感觉,依旧闲庭信步。
可莎夏却是惊呆了。她的这双眼几乎可以说是最强的武器,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却对这个人无效?这个人只是向旁边左右动了动,就能继续这样毫发无损的向自己走来?
莎夏的牙齿,不知不觉的开始紧咬。她的视线不间断的投注到来者的身上,可是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来人向两旁移动的距离也是越来越短。等两人之间的距离变成只有不到五米之时,那个斗篷人竟然只是略微侧了一下肩膀,就可以继续大踏步的向自己走来?
终于,莎夏不再大意了。尽管她不知道来的人到底是谁,但现在她只觉得这个穿着锁扣袍子的人非常恶心她已经不想去玩弄这个人了,唯一闪过脑海的念头,就只有一个字
杀
莎夏的脚步向后退出一步,血红色的瞳孔彻底盯上了来人的身体正中央。也是在她退后一步的那一瞬间,斗篷人立刻往旁边移动了一步,随后,双足一蹬,迅速的朝莎夏冲了过来
双方,终于接触。
望着那几乎瞬息之间就来到自己面前的斗篷人,莎夏更是紧紧的咬紧了牙关。她并不擅长接近战,也正因为不擅长,斗篷人重重的一拳已经毫无意外的轰中了她的腹部。这名小修女的身体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弹飞,可在飞离的那一刻,她再一次的睁开眼,目标却不是斗篷人,而是斗篷人面前的地面。
轰
斗篷人刚想向前追去,他面前的地面却猛地爆开。碎石飞出,直接击中了他的身体。斗篷人裹着锁袍,也不知究竟有没有受伤。在承受了这样一层打击之后,他再一次的冲上前,举起拳头,目标直取莎夏
到了这一刻,莎夏再也不敢轻敌。她收起全部的玩弄心,竖起耳朵仔细倾听斗篷人的脚步声在对方的左脚刚刚抬起,右脚却还未来得及落下的那一瞬间,莎夏再一次的睁开了眼睛,盯住那边攻来的斗篷人
咯啦
一个什么东西碎裂的声响,从斗篷人的胸前传来。斗篷人的脚步稍稍停滞,但下一刻,他却用更快的速度扑上,如同闪电一般,沉重的拳头再一次的击向莎夏的胸口莎夏知道这一拳厉害,立刻紧盯地面。那爆射而其的石块成为了一道墙壁,那只拳头虽然穿透岩石,最终依旧印在了她的胸口。但力量,却已经减轻了不少。
血丝,从莎夏的嘴角飞出。
借着斗篷人的一拳,她再次向后飞退,借以拉开距离。同时,由于她早有准备,所以这一次在弹飞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睁开眼睛,直接盯着斗篷人,誓要将对方一举击杀
斗篷人显然也没料到莎夏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快,眼下,躲已经躲不掉,在那稍纵即逝的时间之内,他立刻挥动双拳重重击向地面一块巨大的石板被拳劲直接震起,硬生生的挡住了莎夏的视线。可是斗篷人也不好受,随着石板的爆炸破碎,在如此的近距离,他身上挨中的飞石也是奇重,奇快。在挡下这一击之后,斗篷人的身子不由得略微一弯,差点跪倒在地。
“杀不掉……为什么……为什么会杀不掉……?”
莎夏飞退,在接触地面之时更是连续打了好几个滚。好不容易,满身尘土的她才艰难的再次站起。
她的嘴角溢出血丝,胸口的疼痛更是不断地折磨着她。体力的大量消耗更是让她不得不闭上眼睛,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起来。
千年了……
自从上一次战争的结束,已经过了足足千多年
在这千多年里,莎夏还从未遇到过竟然可以伤她的人
所有胆敢冒犯她的,全都会被她的灭之瞳施与毁灭。这还是她第一次……
第一次竟然为了对付一个人,而使用了那么多次眼睛
而结果,却只能让这个人受伤,却依旧无法杀掉他?
“呜……”
莎夏的脚步疲惫,嘴角的血水黏在了她的修女袍上。也是在她艰难站立的时候,那边的斗篷人也是勉力支撑着身体。斗篷底下的呼吸是不是也开始变得急促了?他的伤势,也绝对不可能好多少
“我就不信,我杀不掉你”
这一刻,莎夏猛地直起身体,大声呼喝了出来与此同时,一双漆黑色的骨翼从她的背后瞬间形成,张开。伴随着骨翼的扩张,她的双眼也是再一次的张开在猩红色的目光所及之处,一个圆形的能量球再一次的笼罩住了这座已经不复存在的钢铁城。当然,也笼罩住了那个躲避不及的斗篷人,誓要摧毁着其中的任何存在
第六年故事002,势不两立
002,势不两立
破坏,是一种本能。
以这种破坏为本能而衍生出来的恶魔,拥有最强大的破坏之力。
原本已经饱受摧残的山谷再一次的被巨大的能量所笼罩,其中的炙热焚烧着一切,撕碎着一切。
以这名为“大”之恶魔为中心,誓要摧毁任何一个胆敢侵入其圣域的敌人
莎夏紧咬着牙关,绯红之瞳尽情释放着破坏之力。她有自信,那个不自量力的人类绝对不可能敌得过她这以破坏本能衍生出来的毁灭之力所以……
一切,都会在这一次的攻击之后,结束。
球状能量,慢慢消失。
大地被融化,岩石化为岩浆。
炙热的中心,站着气喘吁吁,闭上眼睛的莎夏。
她尽管已经很累了,但嘴角却还是挂着笑容。这是只属于胜利者的笑容。只有胜者,才配拥有
哗啦啦啦
但,一阵金属交错之声,却在这本不应该有任何活物的熔岩之地上响起。莎夏嘴角那原本胜利者的笑容,也在这一刻消失。
她面向那边,虽然看不到,但她还是能够感觉得到,在那里,有一个东西……
一个茧。
一个,由钢铁所组成的银白色巨茧
此刻,这只巨茧正在不断的向两旁分开,哗啦啦的声音正是由此而来。
而更让莎夏惊讶的是,这些稍有融化,也已经残破不堪的巨茧分开之后,赫然就是一张钢铁制成的……翅膀?
而这双翅膀的主人,却就是那个……看不清样貌的……斗篷人?
飞雪之中,斗篷人背后的钢之翼拍打着。洁净的雪片反衬着那光亮的羽毛,衬托出一种别样的美感。他没有给莎夏太多去惊讶的机会。随着钢翼的一次煽动,斗篷人已经闪电般冲到了莎夏的面前,一只带着皮手套的手,也朝莎夏的喉咙抓了过去。
莎夏一愣,眼睛立刻睁开。可她终究还是慢了一步,瞬息之间,她的喉咙和下巴的地方被那只手卡住,斗篷人的手往上一板,强行将她的脸压向天空
睁开的双眼,唯一能看到的就是那空中的云层。顷刻间,那些云层立刻被破坏,分开,巨大的水滴从天而降。
莎夏双手抓住斗篷人的手,努力想要让自己的头底下,好看清对方。斗篷人见莎夏反抗,卡着她脖子的手立刻下压,将莎夏的身体直接轰进下方的岩石堆,下一刻,他强行拖着莎夏急速前冲莎夏的身体犹如犁耙一样,硬是在坚硬的地面上拉出一条深深的鸿沟
“该死的……鸟人……该死的…………神族…………”
在即将靠近坑洞的边缘之时,斗篷人抓起莎夏,将她重重的砸在边缘上。莎夏连受重创,口中的鲜血更是不间断的溢出。她的修女袍已经被地面上的熔岩烧去不少,露出里面的许多肌肤。而在坑壁上的一撞,也让她脖子上的十字架承受不住,应声断裂。
“我……不会死……我……不会被……封印你……当年……封印了哥哥……可我……和大家不同……我……绝不会被你封印”
莎夏背后的黑色骨翼也是在这一刻大幅度撑开她的双手猛地抓住脖子上的手,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让她的手指猛地下压,咯啦一声,斗篷人的手臂立刻被折断。失去了束缚,莎夏立刻低头,毫不犹豫的对着面前的斗篷人,睁开双眼
猩红色的光芒闪现,斗篷人一惊,脚步轻点,急速往旁边逃离。可是,他的速度终究还是慢了半拍。背后的半张钢翼在这一刻突然爆碎,折翼之痛,也让斗篷人的动作出现了短时间的停滞。
“哼”
莎夏抬起脚,重重踹中斗篷人的腹部。斗篷人的身躯在这一击之下飞退,残破凋零的钢制羽毛纷纷四散。在拉开距离之后,莎夏从深陷的坑壁中拔出身体,骨翼一振,整个人立刻飞上半空
“钢天使我是不会被你击败的……今天,在这里会死的绝对不是我……而是你……而是你啊”
居高临下,双瞳睁开。下一刻……
原先还能算是熔岩的地面,立刻被一股巨大的光柱所包围
地面不见了,岩石不见了。巨大的光和热撕裂着天空,将这动日的深夜照的如同夏日的白昼这一刻,是不是也象征着这场战斗,终于……结束了?
嗖
一道身影,飞速的飞上半空。
凭借半张不完全的翅膀,他的平衡很不好,但她还是维持着这困难的动作,快速的,冲向双目圆睁的莎夏。而他的右手,也是伸出两根手指,直接插向她那双圆睁的双眼
但……
半只羽翼,速度依旧是太慢。
在那一刻,莎夏迅速的转过了头,而她的双眼,也是准确无误的捕捉到了斗篷人那伸来的手指,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终于,捉到你了~~~”
轰
爆炸声,响起。
斗篷人的整条右臂,也在爆炸声之下化为碎屑,飞散。
折翼,断臂,身受重伤。被爆炸硬生生震开的斗篷人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击的本钱。这一次,他是真的……
残翼回旋,身体扭转。在莎夏刚刚合眼的那一刹那,斗篷人的左手食中二指,也已经稳稳的插进了莎夏的双眼。
……
…………
………………
“呜……呀”
惨叫,在夜空中响起。
随着手指的拔出,两条血丝也是一并被拉出。
那些雪片再一次的落下,每一片雪花就像是一面镜子,反射着那两道淡淡的血丝,反射着这延续了一千年的对立,以及这一世产生的仇恨。
莎夏捂着自己的双眼,在空中不停的挣扎着。血水不停地从她的指缝中流出,从未有过的痛苦笼罩着她的全身。她叫着,挥舞着背后的骨翼不停地拍向四周。从未有过的害怕和恐惧,已经完完全全的占据了这个小女孩的心灵。
斗篷人艰难维持着飞翔的姿势。由始至终,他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没人知道,在那斗篷之下到底隐藏着一个怎样的表情。
是胜利后的喜悦?
还是……
终于,斗篷人抬起左手,他的掌心之中开始慢慢的浮现出一根银白色的长枪。枪身上镌刻着许许多多看不懂的文字。下一刻,他挥动翅膀,举着长枪冲向那边的莎夏,毫不犹豫的,将长枪刺入莎夏的心脏。
“呜……你们这些……鸟人……你们这些……你们……这些……”
长枪刺入,斗篷人再次飞离。接着,他那残余的半张翅膀撑开,在他的身体周围立刻浮现出许许多多的钢刺。这些钢刺的目标并非莎夏,而是脚下那深不见底的深坑。
随着斗篷人的手掌下压,所有的钢刺都迅速的飞入坑洞。他不停的生成钢刺,不停的填补。不消片刻,原本深不见底的坑洞中就被各种各样纵横交错钢筋填满,看起来,就像是一座没有完成的建筑工地一般。
被长枪刺入心脏的莎夏身不由己,被那根长枪牵引着往坑洞飞去。在那犬牙交错的钢筋之中,一块盾牌瞬间浮现,悬于半空。那根长枪也是死死的刺在了那块盾牌上,将莎夏钉在了上面。
“希拉利尔之枪?无之盾?”
莎夏紧握着心脏处的长枪,努力挣扎着。她不停地晃动身体,但此时此刻,她的任何挣扎都显得如此的无力。
斗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莎夏,原本向上的手掌,这一刻也是向下覆盖。随着这个动作,又有四根巨大的钢铁柱在他的身后浮现,分别插进四周的山头。顷刻间,大地震动。坑洞的上方的钢筋之间,也开始蔓延出铁片互相融合,渐渐的,将莎夏埋了起来。
“不要……我不要被封印不要”
失去了眼睛,莎夏就变得和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无异。她哭着向天空伸出手,不停地哭诉着。
“一千年……我找大家……找了一千年……可为什么……为什么要封印我?”
“是莎夏不乖吗?是莎夏杀的人还不够多吗?”
“哥哥……为什么你最后还是不肯认莎夏?为什么……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钢铁蔓延,很快,就覆盖住了很大的一块区域。
雪花落进这坑洞之内,掉落在莎夏那伸出的手指上……冰冷。
血水,从莎夏的眼角滚下。
如今,已经不知道这究竟是血,还是她的泪水。
只知道这些血水划过她的脸颊,伴随着她那近乎祈求的呼喊。她的手向上张着,伸向那象征自由的天空。
可回应她的期待的,就只有那冰冷的雪,落在她的脸上,手上,混合着她的血泪之中,融化……
坑洞,终于被完全铺满了。
精疲力竭的斗篷人再也支撑不住,直直的摔落在这光滑的地面之上。他背后的翅膀慢慢的收拢,消失,他也捂着自己失去的右臂,缓缓地,站了起来。
锁袍,在风雪之中缓缓飘舞。
这场注定不会被任何人知晓的战斗,也在这一刻,拉下了最终的帷幕……
第六年故事003,灾后
003,灾后
山坡上,众人依旧忙着照看月明和蓝瑟。对于刚才钢铁城内所发生的事情他们也都没什么兴趣去关注。反正就是那头恶魔在那里乱来而已。
雪很大。山上,已经蒙上了一层白纱。
白痴等人将蓝瑟和月明搬入帐篷,小面包彻夜照看,防止出现任何的意外。
夜深……倦意和困乏,也终于开始扩散。
胡桃搂着杏,裹着毛毯,在树上用树叶搭起的简易帐篷内休息。小面包也是靠在帐篷上,呼呼入睡。所有人,似乎都已经进入梦乡,但还是有一个人,依旧睁着眼睛,坐在那已经熄灭的篝火旁。
(………………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他,是序列第八的锻造恶魔。)
(呵呵,早点告诉你?早点告诉你的话你打算怎么做?避之唯恐不及?人类小子,不管怎么说,我们在一起也十年了,你这小子脑子里会想些什么,我多多少少也算是能够猜到一点。)
(如果我一开始就实话实说的告诉你,这个神父就是序列第八的恶魔的话,你一定会对他避之唯恐不及~~~而且一旦你知道他的身份,对于他的任何举动你都会抱着有色眼镜来看待。哪怕他只是吃一口饭,你也会怀疑他会不会在想什么坏事吧?)
(嘿嘿嘿,所以,我干脆什么都不告诉你这样一来,你自然就不会对他抱有太大的关注度。就可以在平时的一言一行中,观察他被封印之后的情况。事实证明,他现在还真是无害的可以。我在听到他那些“为了人民”的话的时候,简直恶心的要吐出来了)
(……………………现在,你想怎么样。)
暗灭冷笑一声,睁开瞳孔,冷言冷语道
(原本我是想让你立刻收服他的。可是具体情况嘛……你也知道。这家伙看起来是被一种很深沉的封印束缚着。我得到的报告是,他之前曾经被三名天使围攻,并且被对方合力进行了封印。要想解开封印看起来会非常的困难。说实在的,我也不太清楚该怎么做。)
(……………………………………所以。)
(所以,情况很简单,只要你能够靠你的三寸不烂之舌,让这个家伙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跟着你,活着,就这么放任不管。)
(………………你认为,我会去说服吗。)
(哈哈哈你肯定不会事实上,我也不太赞成你去说服他。现在,锻造恶魔被封印的非常彻底,压根就是个起不到任何用处的迂腐神父。让这样的家伙跟着,我还心烦呢而且即使让他跟着,我也没办法去解开他的封印。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
(……………………你,难得开明。)
(切,我只是就事论事。有这个闲工夫去看看收复他,不如去把那个大恶魔小丫头给收了才对。喂,人类小子,快点动身吧,现在她毁的也差不多了,该感觉无趣了。你去邀请她的话多半就能成功哦~~~)
白痴呼出一口气,和以往一样,继续违抗着暗灭的话。也就在他看看天色,准备弄早餐的时候……
黎明的晨雪中,一个人,慢慢从雾中走了过来。
白痴站着,凝视着那个逐渐走过来的人。很快,她的身影,就出现在白痴的面前。
眼镜……
只是,现在的眼镜却是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她的身上伤痕累累,到处都沾满了泥污。而最让白痴在意的则是……
她的右臂,已经不见了。
这个女孩瞥了白痴一眼,依旧没有说任何话。她缓缓的走到帐篷内,看了一下酣睡的月明和蓝瑟之后,就走了出来,拉过毛毯,盖在自己的身上,靠着树,闭上了眼睛。
清晨来临,新年的第一天显得十分的冰冷。
一觉醒来之后,众人依稀就能听到山路那边传来的脚步声。
蓝瑟盼星星盼月亮等了好久的救援队伍,此刻终于从那边出现了。
数量庞大的救援部队看到了这里的幸存者,他们呼喊着,表达着自己的喜悦。同时,又是紧张的询问。对于这些询问,白痴只是简单的取出自己同为救援人员的任务简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对于钢铁城完全消失的事情,成为了一个可能永远都解不开的迷。那平滑的钢制地面已经拒绝了很多人的判断,当然,也拒绝了蓝瑟本人对于那个不知名的盲眼小女孩的描述。
“钢铁城由于特级大地震,造成地陷,整座城市被掩埋。全城十五万人近乎全部死亡,只有少数幸存者生还。”
上面这句话,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各大报纸的头条新闻。悲伤大陆上的人无不对这次的事件之可怕而惊讶,同时,也对天灾的不可测,而产生了新的畏惧。
这件事,也就算是就此结束了。
在出山之后,白痴就找了个机会,带着面包,胡桃,杏从救援人员的眼前消失。至于蓝瑟,月明以及眼镜三人最后会被如何处置,那就不再是他所会去关心的了。
……
…………
………………
风吹沙,越来越近。
空气中那干燥的沙子,也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那里,是家。
可是现在,越是靠近这个家,杏的脚步反而就越是筹措不前。
在靠近风吹沙的绿洲小镇中,她借故停留在旅店里,没有在天亮之前回到风吹沙。在朗朗的月色之下,她站在绿洲的大水塘旁,努力睁着眼睛,望着前方。
她当然看不到任何的景色。也不管她如何的睁眼,如何的聚精会神,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是黑色。睁眼睁得疼了,她不由得重新合上眼帘,咬着牙。
胡桃担忧的站在远处,她能够体会这种感觉。当你失去了某样十分重要的东西,最后,变得不再“完整”的时候,那种如同面临末日一般的感觉,实在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小面包拉着胡桃的手,她的另一只手,则是拉着白痴的衣角。
三个人并排的站在远处,看着这个小姑娘。等着,看她接下来的行动。
“啊”
杏张开嘴,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
随后,她弯下腰,从脚底拾起了一块石头,往天上一扔。随后,她握紧腰间的剑柄,等待着那石子的落下。
石子,上升。
杏捏着剑,全神贯注,双耳竖起,努力倾听着空气中的任何异响。
石子,下降……
当那石子下落至杏的面前之时……
哒。
石子,落在杏面前的湖水中。
而她手中的剑,也依旧没有挥出去。
……
…………
………………
水中的涟漪缓缓散开。
杏的小脸,也随着涟漪的散开而变得苍白。
小面包有些担忧,想要上前。但白痴还是抓住了她,不让她上去。
胡桃捂着胸口,看着小杏。眼神中流露出担忧。
杏咬着牙,长长的睫毛合着,面色苍白。她重新弯下腰,在地上再次捡起一颗石头,往天上一扔。
杏继续维持着拔剑的姿势,继续凝神屏气。这一次,她的剑终于挥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啪嗒。
但,出剑的时机太快。几乎是在她的剑完全挥出之后,那颗小石头才刚刚从制高点开始下降,落入水中。
失败……尝试……再失败……再尝试。
不断的尝试,可得到的结果,却依旧是失败。
杏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差,最后,她愤然的弯下腰,双手抓起大量的石头往天上一扔。随后,她举着剑开始不停的挥舞……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石头落下,砸到她的头上,身上。她倾听着耳边的石子声,慢慢地,那双紧闭的眼角开始闪烁光泽,溢出泪水。她挥剑的力量更加用力,手上的动作也已经完全没有了规则。那已经不是挥剑,而是纯粹的发泄。
胡桃松开面包的手,走上前。轻轻的,从后搂住杏的肩膀,将她抱入怀中。
“呜呜……呜呜呜呜……”
杏双手握着剑,低垂。剑身半埋入水中,在水下折射着。
“姑姑……我……我……”
“不要怕。”
胡桃轻轻抚摸着杏的头发,和那个粘满泪水的小脸互相紧贴。此刻,什么话都不用说了,唯一需要的,只有家人之间的互相依靠与安慰。对于同样失去了光明的两人来说,彼此的肌肤相亲,已经足以取代任何言语了……
白痴看着这两人。突然,他感觉到面包握着自己的小手开始变紧。他低下头,望着这个小丫头,只见小面包也同样的抬起头看着他。之后,这个小家伙就扑到白痴的怀里,把头深深的埋了进去。偶尔的,才探出头,看着那边的两人。
事情,总要解决。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白痴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胡桃的肩膀。此刻,天已经快要亮了,还是在这座绿洲的旅店里住一晚,等到明天晚上,再启程前往风吹沙吧。
胡桃点头,抱着杏。良久,杏也终于同意了这个提议。一行四人互相牵着手,穿越明朗的月光铺成的银色沙地,走向那边的旅店……
第六年故事003,青春的烦恼
003,青春的烦恼
“驾”
可就在这时,一个粗鲁的声音却从街道的那边传了过来。白痴转头,只见一前三后四匹骆驼径直冲入小镇。前面的那匹骆驼的主人非常在意绿洲内的人,在进入之后立刻减慢速度。可后面那三匹骆驼的主人却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只是一眨眼功夫,就追了上来。
“嘿嘿,还不下来?”
后面为首的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留着一撮山羊胡的瘦高个似乎是个贵族,他的嘴角散发出yin笑。他身旁的两人立即冲上,直接拦住了先头那头骆驼。这时,白痴看清了先头骆驼上的人。那不是别人,正是凝之武技的持有者星璃?鲁尼答。
星璃冲进小镇,在看到白痴的那一瞬间为之一愣。可随后,她的骆驼就被拦下。见此,她迅速滑下骆驼,双手内缠绕的丝带迅速向那两名拦截者挥去。丝带柔软,拦截者也是有意无意的抓住。在他们的手刚刚抓紧丝带之时,星璃猛地向后踏出一步,奋力一扯,将这两人直接从骆驼上拉了下来。
“薇薇安?古德塞侯爵,请您不要太过分了。同时,也请您对我放尊重一点。”
白痴从未有见过星璃竟然会说出这么重的话。以往,她对任何人都是和颜悦色的,即使是敌人,她也可以在最后关头露出微笑,争取不要动手。可是现在,白痴却能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愠意,很明显,她已经十分的生气。
那两名拦截者手下站了起来,撕去手腕上的丝带,站在那名山羊胡贵族的骆驼旁。那个被称作薇薇安的伯爵却是继续yin笑着望着星璃。尤其是对她那超短的苏格拉裙下裸露出来的修长大腿,更是紧盯着不放,嘴角的笑意,更加浓了。
“放尊重一点?嘿嘿,好可爱,我就喜欢你这么可爱的孩子。我可是很尊重你的呀?聘礼都送到你家里去了,你父亲也已经高高兴兴的接受了。我还不够尊重你吗?”
星璃的金色瞳孔中酝酿着些许的怒意,但她很好的克制着自己,冷冷道:“古德塞侯爵,请您顾忌一下您身为古德塞一族的名誉。不要给您那位现任族长,古德塞公爵丢脸。这么荒唐的婚礼我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请您不要妨碍我执行任务。不然,陛下怪罪下来……”
“怪下来就怪下来嘛有什么好怕的”
古德塞侯爵扬起鞭子,大叫一声
“我就不信,我娶个小妾还会有人对我胡说八道?更何况,我要娶的还是你。风吹沙公认的第一美人儿。谁会丢脸?能把你娶回家放在床上,我简直就是长脸了呢”
星璃身上的六条丝带,刹那间全部扬起。这些丝带无风自动,衬托着她的身体,简直就像是长了翅膀的天使。可是,这看起来极美的一幕,却是极其危险的预兆。
“哎呀?生气了?小淘气,你连生气的样子也是那么美。能够娶到你,这辈子我就不枉此生了。来,跟我回去。或者如果你不想回去的话,我们可以就在这里共度良宵~~~你看,怎么样?”
很显然,这位古德塞侯爵的心思已经全部都放在星璃的身上,压根就没有去注意角落中的胡桃和杏。小杏现在满脑子的都是自己回去之后要怎么向木渎交代自己眼睛瞎了的事实。胡桃倒是有些感兴趣了,看着这边的进展。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星璃恐怕一定要动手了吧?
不。
作为一个商人,动手打架,永远都不是她的首选目标。尽管很生气,但一旦气过了头,星璃反而更为冷静下来。她的嘴角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收起丝带,转身,直接走向边上的胡桃和杏。在古德塞侯爵突然面露惊讶的时候,她已经直接的跪在了两位公主的面前。
“长公主,公主。奉陛下之命,全城三千多名军人已经找了诸位一个多月。天可怜见,终于让属下在这里找到了两位公主。请公主稍后,等属下驱除了拦阻属下执行公务的障碍人物之后,属下就护送两位公主回城,履行作为鲁尼答伯爵继承人的职责。”
古德塞侯爵终于注意到了两位公主,在惊讶之余,他立刻想到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当然也被对方完全的听了进去当下,他连忙滚下骆驼,带着两名手下冲过来跪在胡桃的面前,大声道
“古德塞……古德塞侯爵薇薇安终于……也……找到了两位公主谢天谢地……谢谢女神的恩赐小人绝对不是什么障碍人物,小人只是……小人刚才只是和鲁尼答伯爵开个玩笑哈哈哈,开个玩笑”
胡桃搂着杏的眼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了。杏倒是更快的冷静下来,伸出手,让面前的人起来。星璃站起之后,立刻注意到了杏的眼睛。她愣了一下,随后立刻走到边上的白痴身前,用眼神进行询问。
“………………………………………………………………”
白痴没有给她答案,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随后,他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星璃会意,立刻走到胡桃和杏的面前,表示要亲自护送两位公主回城。而那边的薇薇安侯爵也只能是连续点头,在旁边不停的附和着星璃的话。
太阳升起,再落下。等到了夜晚,被星璃的信号弹引来的雄鹿骑士们终于也是越聚越多。他们簇拥着胡桃和杏,以星璃为首,将她们护送回城。而白痴和面包,则是跟在队伍的后面,远远地,进入了那座峭壁之城,风吹沙。
三月。
冬季,已经开始消退。尽管积雪依旧到处都是,但鲜嫩的绿芽,也已经从树枝上冒出。
自从回来之后已经过了一个星期,小树林内的熟悉气味让小面包忍不住再次大口的吸了一口。
她趴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树木,听着耳畔的鸟鸣,发着呆。
杏……回到皇宫已经一个多月了……
她现在怎么样了呢?
关于这一切,小面包全都不得而知。因为在那天之后,每次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木渎依然是和以前一样,严肃而不苟言笑。街上也没有传出什么国王大发雷霆,或是召集全城所有的名医进城堡,高额悬赏的檄文。
木渎……对自己女儿的眼睛盲掉,一点都不在乎吗?
不知道。
风吹沙依旧继续运转着,没有任何的变化。要说唯一变化的,恐怕就是一个本应该变得热闹的节日,今次,却没有再次热闹起来。
四月底,是胡桃公主的生日。
往年的这个时候,街上肯定是已经闹腾开了。挂彩带,吊横幅,拉气球,忙得不亦乐乎。可是今年,明明已经三月了,可街上还是什么情况都没有。皇宫没有公布说要举办大型的庆祝活动,每个人都在互相询问,想知道究竟是怎么了。
也许……是因为往年胡桃是公主。而今年,她已经是“长”公主了吧。父亲给女儿大办生日宴会还可以理解,但哥哥大张旗鼓的给妹妹办,听到的还真是不多。
所以,人们在议论之后,也很轻松的就接受了这个答案。既然生日宴会是公主的权利。那么,就等待六月份的杏的诞辰吧。想必到那个时候,一定会比往年更加热闹的。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小面包趴在窗口,手指绕着自己的头发。根据她从白痴那里学来的经验,外表看上去没有什么反应,那很可能是内部反应太过剧烈。仔细想想,杏这次出事虽然是因为她自作主张的离开,但在半路上,胡桃已经拦住了她。当时她最正确的选择就是带着杏回来。一旦带回来,那什么事都不会有。
可是,胡桃不仅没有带,反而还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很难想象护女心切的木渎不会将愤怒迁怒到胡桃的身上。如果说,木渎是大发雷霆,公然对胡桃大声呵斥的消息传出来的话,面包反而能够放心。可是现在什么信息都没有,这里面的情况,可就摸不透了。
绿头发小女孩从树干中探出脑袋,冲着面包笑。面包看到这个朋友,也是暂时忘却了心头的烦恼。她伸出手抱住绿头发小女孩的脸,和她额头贴着额头互相蹭了一会儿。打闹一阵之后,绿头发小女孩缩进树干,又从另一个地方冒出身子,冲过来拍了面包一下,转身就跑。
两个小丫头在房间里面到处乱撞,这对于刚刚做好菜,手中捧着碗碟正要走过来的蜜梨来说却是有些烦心。她将手中的食物放到桌上,说道:“小绿,公主殿下,你们也别闹了。陛下会发火的。来,公主殿下,请您坐好,准备吃饭了。”
面包笑呵呵的扑倒绿头发小女孩,抱着她在地板上乱滚。直到蜜梨说出这句话之后,她才松开手,安安稳稳的坐在座位上,拿起刀叉。
“啊呜?”
面包一愣,捏着刀叉的双手瞬间僵硬。不为别的,就因为摆在她眼前的正是她最喜欢吃的熔岩椒辣炒指天椒。只是一闻这塞满空气的味道,小面包嘴角的口水就不由得掉了下来。
“快点吃啊。您也知道,陛下不希望您吃太多辣椒,所以我也不敢多做。公主殿下,快点撑着陛下还没进来之前吃掉吧。下次我还做。”
说完,蜜梨就转过身,系着围裙走向炉灶,继续在绿头发小女孩的监督下用火去了。可小面包看着盘中的这一大盘火红色的东西,思想上,却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斗争。
“咕呜……”
她流着口水,看着眼前这盘食物。可在即将动刀叉的时候,她又低下头,看着自己那扁平的胸部。
小面包的脸,变红了。那是因为焦躁而红的。
她的双手不住的颤抖,嘴里的口水不停的咽下,溢出,再咽下,再溢出。她那双原本清澈透亮的翡翠色瞳孔,此刻却变得越来越混乱不堪。肩膀,也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她犹豫着,在崩溃的边缘挣扎着。片刻之后,她伸出手,按在自己的胸部上,轻轻摸了摸。之后,她露出一个干脆破罐破摔,完全豁出去的表情,奋力的叉起一只红的发黑的熔岩椒她盯着这根辣椒,嘴角开始扬起不自然的诡异笑容,张开嘴,就要将它往嘴里塞……
“呜呜呜”
可在最后一刻,小面包终于开始克服住了欲望她将盘子猛地一推,闭上眼,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可是……
好景不长,即使她的眼睛闭住了,但那味道还是无孔不入的钻进她的鼻子。嘴角的口水,也是毫无争议的,再次流了下来……
“啊呜呜呜呜呜”
突然,这个小丫头叫了起来。蜜梨吓了一跳,连忙转头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映入眼帘的,却是小面包大口大口的吃着那盘辣椒,三下五除二就将其消灭干净但之后的场景,却是叫蜜梨着实的匪夷所思
放下餐盘后的小面包,哭了。
她泪流满面的低下头,双手,按在自己的胸部上。
脸上流露出来的后悔和那深深的歉意,让蜜梨一时间以为她是想起了某个关心的人逝世,才溢出的泪水。
“公主殿下,怎么了?是……不好吃吗?还是……太辣了?”
蜜梨有些担心。因为小面包会被辣哭,这可比让白痴笑一下还要来的困难。
《不是》
小面包举起牌子,摇摇头。随后,翻过牌子。
《一点都不辣,而且,十分的好吃》
最后的两行字写得歪歪扭扭,显然,是小面包的心情激变之下写成的。举完牌子之后,这个小丫头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哇的一声趴在桌子上,一边捶打桌子,一边大声的,哭了出来。
第六年故事004,金色的午后
004,金色的午后
蜜梨想要安慰这个小丫头,但这么没头没脑的,她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安慰。只能不痛不痒的说了几句,让小面包自己停止哭泣了。
白痴站在门外,俯视着脚下的小树林。
不知什么时候起,这棵树已经长得越发高大,而且,也越来越茂盛。
它的树冠开始从这树林中脱颖而出,在上空如同一把伞一样的撑开。它的树干变得无比粗壮,同样的十一年,它看起来却像是长了一百一十年一般,五人合抱都抱不起来。想当年它刚刚支撑起这间小木屋的时候,白痴还多多少少有些担心。可是现在,小木屋在树身上就像是一个无关轻重的点缀,轻轻松松的就坐落在它那粗壮的树枝上。
也许,是营养实在太好了吧……
白痴低下头,看着托兰从水井边打起水,走到树干旁。绿头发小女孩正从树干中探出脑袋看着他,他微微一笑,从桶中舀出水,洒在这个小女孩头上。而她,也是开心的张开小嘴,露出舒服的笑容。
(…………………………人类小子。)
白痴走近平台上的木椅,坐下。手臂上的锁链慢慢分开,从中露出暗灭的那只血色瞳孔。
线性瞳孔睁着,里面没有了嘲讽和讥笑,有的,似乎却是几抹惆怅。
(怎么了。)
(从一个月前开始,我就再也感觉不到大恶魔的存在了。)
血瞳半闭,神情显得极为认真。
(……………………………………)
(虽然我不想这么想,但被我确认了,并且完全觉醒的恶魔开始被我完全无法感觉存在,那只有一个理由。)
(……………………………………)
(封印。在这个世界上,有能力封印我们魔族的,只有和我们敌对的神族。)
血瞳完全的闭上,流露出些许的落寞。
(那个孩子……她只是寂寞而已。)
(那么长的时间,足足一千多年,她只有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这个世界上到处走动。没有人陪伴她,没有人照顾她。没有我们和她玩,也没有人能够理解她。)
(那个孩子……她仅仅只是寂寞……寂寞到想要人来陪,想要和大家在一起。当这个目标无法达到的时候,她就只能用本能去获得些许的快乐。)
(她……是个好孩子。)
(也许我们四十当中的任何一个都可以被封印,但惟有她,是最不应该受到这种惩罚的。她只是个孩子……一个……寂寞的……想要尽情玩耍的……孩子……)
血瞳再一次的睁开,伤感的看着白痴。白痴瞥了手臂上的眼睛一眼,仰靠在椅子上,默然不语。
(………………那,你想我怎么做。)
(这是战争。)
暗灭缓缓说道
(在魔族再一次被神族的家伙封印的那一刻开始,这场战争就已经开始打响。你无法从这场战争中逃离,因为这一次,你就是魔族之主。你必须保护你的子民,带领剩下的魔族们,将他们集合。不然,神族就会像这样逐一将你的人逐一击破。最后……)
(你,将会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面对神族的大军。到那时候,你……也会被完全的封印。)
(……………………………………)
(怎么,到了现在这地步,你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
(人类小子,你什么意思?我们相处已经十一年了,你竟然依旧对我的话表示怀疑?)
在暗灭接近咆哮的怒吼之下,白痴却是慢慢的闭上眼,全身放松的靠在椅子之上。
(暗灭。)
(哈?)
(你之前的宿主中,有几个人被你这种假认真和苦情戏给骗过去的?)
(嗯……这个嘛……)
暗灭的瞳孔在这一刻圆睁,里面流露的狡诈和诡异瞬间取代了刚才的认真。
(嘿嘿嘿,你这个冷热不进,软硬不吃的家伙。三个。之前,曾经有三个宿主被我刚才的那些话给劝动了。尤其是那名精灵族的女性,她简直是为了自己的几个好姐妹被封印而哭了出来,因此掀起了一场几乎毁掉整个精灵族的战争。不过,人类小子,你未免也太难对付了吧?刚才的劝诱我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做到位了呀?可怎么还是说不动你?)
(因为,我们相处了十一年之久啊。)
(哈?)
(你说这十一年里,你已经很了解我了。那么,我也已经很了解你。你根本就不会为自己的属下的安慰担心,也不会有丝毫的怜悯和仁慈。你的所有目的都是为了抢夺我的身体,占领我的大脑。除此之外,你根本就不会对他人有任何的关心。现在,你突然表现出关心和伤感,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证明,你是在撒谎。)
暗灭睁大瞳孔,眼中的讥笑和嘲讽开始大肆宣扬起来。
(哈有趣,有趣时不时的和你玩玩,结果真的是非常的有趣人类小子,我等着。我就看你到时候被那么多神族围殴的时候你要怎么做)
(暗灭。)
(干嘛?)
(根据我的经验,恐吓这种东西真正的力量并不在它实现的时候,而是在它出口的那一刻。)
(恐吓?)
(在现阶段,大恶魔的力量比我强。而根据你的说法,对方的神族却有能力封印她。换句话说,如果对方想要封印我,那也是绰绰有余。可是,对方却始终没有行动。)
(……………………………………)
(这只代表一种可能。我的脸上没有贴魔族的标签,所以他们很可能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存在。)
(……………………………………)
(而且,即使神族真的觉醒了很多,也未必代表他们会形成有组织,有规模的阵营。三年前,序列第四十的厄运天使就曾和我们面对面过。可到了现在,也依旧没有出现什么状况。)
(……………………………………)
(另外,最重要的一点是,那些神族即使在以前和你敌对,但看得出来,他们的行为方式并非纯粹的见魔族就杀。他们也会自己思考,会根据对方的行为采取相对应的行动。尤其是那些转世之后的神族,如果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话,双方会思考转世之后的身份和四周环境,决定是否开战。)
(……………………………………)
(暗灭,你的手下和神族的人并不只是单纯的战斗工具。他们每一个都有自己的脑子,都会自己思考。你们和神族就好像两个关系很差,但也只是一直保持着互相警惕的邻居。没有确切的导火索,你们双方并不会一见面就展开厮杀。我说的,没有错吧。)
白痴说完,暗灭哈哈大笑了起来。这把剑笑的很畅快,很舒畅。鲜红的眼睛里散发出来的光芒在小树林中诡异的闪烁。他笑了很久,在大笑之后,它终于冷笑两声,眨了眨眼。
(呵,关系处于冷战状态的邻居?你这个比喻还真是有趣。没错,我承认,没有确切的理由,他们也不会胡乱的发动攻击。毕竟那些伪善者在出手之前还要打上除魔卫道的旗帜。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管你了我倒要看看,你和这位邻居的导火索什么时候,会因为什么理由而被点燃吧)
(……………………………………)
(另外,我还有一句话要说。)
(……………………………………)
(真希望……)
暗灭瞪着白痴,血色瞳孔中流露出些许的玩味。
(你有哪一天会被你自己的这个脑袋给害死。对于你哪天被他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那一刻,我,可是很期待的呢~~~)
话说完,暗灭终于慢慢的闭上了眼。隐藏起那鲜红的光芒。白痴也只是默默的瞥了这只眼睛一眼,继续依靠在椅子上,没有理会这把剑一如往常的威胁。
闭上眼,享受着风吹到脸上的感觉。那感觉……
春天,来了啊……
“大白天的在外面晒太阳吗?小心晒太久变成老头哦。”
白痴缓缓睁开眼,看着那个站在他身旁的人。
粉红色的丝带在春风的吹拂下缓缓舞动,短短的苏格拉裙下,露出的是一双穿着黑色裤袜的长腿。一股淡淡的清香顺着风,飘入鼻中……
星璃已经成功考入了神圣恩宠的大学部文艺系,领空绑着一个象征大学生的紫色领结。她背着双手夹着书本,金色的发丝随风飘舞。成熟的韵味夹杂着淡淡的清纯,美得让人心醉。
“面包在里面。”
白痴看了一眼后,随口说了一句,就再次闭上眼睛。
星璃点点头,扭过腰,走进树屋。蜜梨看着这位漂亮的大学生,每次看到都不禁有些自惭形秽。她冲着星璃点点头,随后逃也似的钻进了自己的树藤屋,躲了起来,只剩下嘴上还沾着辣椒酱的面包依旧在那里哭哭啼啼。
看到小面包,星璃也是略微一笑。她轻轻拍了拍这个小丫头的脑袋,安慰她。小面包看到是星璃之后,这才止住最后的哭泣,乖乖的从旁边的书架上取下书本。
“哎,等一下。”
星璃的眼珠一转,笑道
“这样,我们到外面去看书。免得太暗,看不清楚。”
面包点点头,抱着那些书跟着星璃来到门外。星璃左右看了看后,有些调皮的走到白痴身旁,手中的丝巾开始转动。不一会儿,就在他身旁架起了一张丝质的桌子。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地上,把书本放在丝巾桌上。小面包用力的按了按,结果这丝巾桌看着柔软,竟然比木桌还要结实。这才放心的趴在桌子上,呼呼的吹着泡泡。
春天的阳光,实在是非常的温暖。
偶尔吹来的风中夹杂着小树林内花朵的芬芳,鸟儿的脆鸣时不时的扬起,让人的心情无比的宁静。
白痴呼出一口气,吹着风,晒着太阳,闻着身旁传来的阵阵香味,再听着耳畔那好听的声音的朗读声。这股恬静慢慢的消磨了他的警惕心,让他慢慢地,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
…………
………………
这一觉睡了多久?
也许,是三四个小时吧。
白痴再次醒来之时,太阳已经西斜,晚霞呈放射状的从山头的那边延伸出来,带来一种自然的美。
“……………………?”
醒来之后白痴才察觉,自己的肩头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
转过头,一缕温和的金色映入眼帘。再仔细看看,只见星璃正躺在丝巾做成的躺椅上,和他并肩而卧。时不时因为累了呢?她的怀中抱着小面包,两个人都闭着眼睛,打着安静的小呼。星璃的头依靠在白痴的肩膀上,粉红色的小嘴随着她的呼吸而慢慢的一开一合,吐出淡淡的芬芳。
书,似乎是读完了。
白痴看着身旁这对安静睡眠的两人,黑色的瞳孔中流露出来的却是一抹宁静。他看看天色,原本想干脆就这样继续闭上眼再睡一觉,可也许是由于他的肩膀微微移动了吧,身旁的星璃脑袋一动,醒了。
“啊……啊,小白先生,对不起了。”
星璃揉着还有些睡眼惺忪的眼睛,直起身。她的金发则是软软的拂过白痴的鼻子。
白痴缓缓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星璃笑笑,轻轻哄着怀里的小面包。
“好啦,小瞌睡虫,起来喽~~~再不起来,晚餐就吃不到喽~~~”
“啊呜……啊呜……呼……”
小面包晃着脑袋,慢慢的直起身。她伸直身体,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看得出来,春眠让她还想瞌睡,可在看到白痴的脸时,她猛地一怔,立刻醒了过来。
星璃摸了摸她的头,笑笑。小面包也是冲着星璃笑了一下,竖起大拇指。她快速的从星璃身上跳下,飞也似的下树。这时白痴才注意到,她的怀里抱着一个照相机。至于这个时候了她还跑去哪里瞎胡闹,白痴心头多多少少还是扬起了些许的疑问。
星璃从丝巾床上站起,那张床慢慢的变得柔软,重新缩回她的衣袖之中。白痴暗暗赞叹了一下,看来这凝之武技不仅仅是战斗武技,更是生活武技。练到家之后,连睡着的时候都能保持不变形啊。
第六年故事005,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005,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星璃看着白痴,双手抱在胸前,右手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唇前方,浅浅的笑了一下。随后,她说道
“小白先生,今天的教课结束了。我上次做了一笔大生意,赚了笔钱,我们今晚出去吃,怎么样。”
白痴看着星璃的笑容,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
“我,要付给你什么,作为报酬。”
星璃笑了笑,上前来勾住白痴的手臂,说道:“哎呀,我们之间还谈什么报酬不报酬的?只要你今天能和我出去吃饭,我就会感到很开心了。你让我开心,这就是报酬。”
白痴还在犹豫,可星璃却是已经开始晃动白痴的手臂了。
“来嘛,这样,在吃饭的时候我有些问题想要向你讨教讨教。你帮我回答那些问题,解除我的疑惑,就当做是付给我的报酬,怎么样?”
白痴看着星璃,经过再三的思考之后,他终于点了点头。得到他的同意,星璃微微一笑,冲着房门内喊道:“好啦蜜梨,出来吧。我们一起去吃饭~~~”
树藤门分开,蜜梨从中疑惑的探出脑袋。星璃冲着她招了招手,示意一起过来。蜜梨这才点了点头,回到房间里穿好一套整洁的裙子,走了出来。
可是,在她出门后看到星璃搂着白痴的胳膊这一幕后,再看着白痴的脸,她的表情立刻变得惊讶起来。
“怎么了?”
星璃微笑着。蜜梨看看星璃,再看看白痴,终于,她还是将那个惊讶吞进肚里,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一般。
叫完蜜梨,星璃也是一并将旁边屋子里的托兰也叫了出来。和蜜梨一样,托兰在看到白痴之后同样一惊。也不知道他在惊讶什么。可是在星璃的拉扯下,他也不好意思的走了过来,默默地,第一个下了树。
离开树屋,走在洒满夕阳的街道上。一行四人缓缓走出了学校,来到外面的街上。
在这个过程中,星璃的脸上一直都挂着幸福的微笑。她的手始终勾着白痴的手臂,一边走,还一边高兴的哼歌。蜜梨和托兰跟在两人的后面,则都是低着头,一副生怕别人认出自己的样子。
也许,是星璃太过有名,而她现在勾着白痴招摇过市的景象太过匪夷所思了吧。一路之上,路人纷纷驻足看着这一对,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惊讶的表情。星璃可不管这些,她依旧拉着白痴往前走,在路人那围观的眼神中,来到集市的一家小餐馆。
“哟,这不是鲁尼答……呃”
餐馆的工作人员本来还是眉头堆笑。但在看到和星璃一并进来的白痴之后,立刻神情呆滞,震惊不已。星璃也没管他,直接拉着白痴在一张桌子旁坐下,拿起菜谱递给了白痴一份。蜜梨和托兰则是极力的抬起衣领,闷不作声的走进店里,在一张稍远的位置坐下,拿起菜谱直接挡住了自己的脸。
“嗯……鲁尼答……这……这位……?”
一名女服务员走了上来,看着正在看菜谱的白痴,有些紧张。
“他是我朋友。没关系的,他不咬人。”
女服务员点点头,依旧偷偷的去瞥白痴。不知不觉中,她竟然伸出手,直接探向白痴的头部?白痴察觉到,立刻抬头瞪了她一眼。这个女服务员一吓,连忙缩回手。
“他他他他他瞪我”
星璃抿着嘴,偷偷笑了一下。那边的蜜梨和托兰更是无地自容,暗暗在心里祈祷。
“放心,真的没事。虽然他看起来是这副样子,其实很温和的。小白先生,答应我,不要没事就瞪人家,好吗?”
白痴拿着菜谱,良久,才慢慢的点了点头,低下头去继续看菜单。就在这时,那名女服务生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心血来潮的冲回餐厅的更衣室。不一会儿,她就拿着一台照相机跑了出来,交到星璃的手里。
“请……请务必……让我和您合个影”
白痴皱起眉头,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个向自己鞠躬的服务生。他看向星璃,想要寻求答案。但星璃却是接过相机,笑着点点头。那名女服务生立刻一喜,连忙搭着白痴的肩膀,把脸凑近,同时对着星璃手中的照相机比了个剪刀手。随着咔的一声,照片拍下。女服务生欢天喜地的接过照相机,然后再次看了一眼白痴,欢叫着跑了。
白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这还没完,因为当那名女服务生离开之后,其他的服务生也是争相涌了过来。有照相机的就拿照相机,没有照相机的就借之后,四周的食客们也不吃饭了,全部人都涌了过来。在这当中,更多的是女性。她们冲上来,或是握住白痴的手用力握了握,然后欢天喜地的离开,或是拍照留念。一时之间,这家餐馆的秩序大乱许多人得到信息后也是争相的往店里涌,一时间,记得水泄不通。
“等一下各位”
眼见四周的秩序即将失控,星璃终于忍耐不住,发话了。她拉起白痴,走到餐厅正中央的座位,说道:“我知道各位的心情。但是今天,我们两人只是想在这里吃一顿安安静静的晚饭。如果各位尊重我们的话,就请遵守秩序,不要给我们带来太多的打搅。谢谢。”
随着星璃的这句话出口,那些有些失控的人群终于勉强控制住了。女性们眼中闪烁着星星,开始迅速的霸占白痴四周的其他座位。就连几张标有“预约”的席位现在也是被那些女性挤满,围得水泄不通。
白痴很疑惑,他看看四周那些热情的眼神,再看看面前的星璃,一时间不知是什么情况。但星璃却是很淡定,拿起菜谱,随意的点了几个小菜,放下,看着白痴笑。
白痴当然不可能将四周的情况简单的归结为偶然,他警惕的四周看看,那些女性一旦接触到他的眼神之后,每个人都是尖叫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他白痴只是一个白痴,可不是白马王子。这些女人是怎么了?
也就是在这时,几个手里拿着预约券的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她们当然都是女性,在看到白痴之后,立刻互相拥抱着,低声尖叫。可当她们注意到紧靠着白痴的自己的预约座竟然被他人占据之后,自然是老实不客气的走上前要求那些占着自己座位的人让开。
那是一场小纷争,可也是一场很快就结束的纷争。没有预约券的人悻悻然的离开,那些有预约券的人则是坐下,对着菜谱看也不看,接连点了好多的菜,然后就发呆似地盯着白痴。
这,非常不对劲。
白痴仔细的观察四周,不再觉得这只是一个巧合。就在此时,两名女性突然从门口冲了进来,看到白痴之后大叫一声,就要扑上可在他们即将扑到的那一瞬间,两枚冰刀却是从门外钻了进来,一左一右,拉住了她们的手。
“没有预约券,你们不准进去两百苏拉一个座位,数量有限,售完即止”
凝之武发动,那两名女性被冰刀后的冰线拉扯着迅速倒退飞了出去。不用说,白痴已经猜到了那个在门外卖票的人究竟是谁。而他的目光,也是紧紧的盯着面前的星璃,眼神凄厉。
星璃知道,自己姐姐的办事不牢靠终于还是露出了马脚。她吐吐小舌头,用菜谱遮住自己的鼻子以下,两只弯成月牙状的眼睛中流露着些许的歉意。白痴想了想后,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立刻恢复成往常的冷淡,在菜谱上随意点了两个。交由服务员离开。
这顿晚餐白痴依旧秉持着自己的警戒心,对于任何食物,都是在星璃尝过之后,他才进食。吃到一半,小面包就从门口钻了进来。她看看位于中央的白痴,捂着嘴笑了一下。随后,她就跑到那边的蜜梨和托兰的桌子旁,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这顿饭吃的时间很长,从五点钟一直吃到晚上十点。
在这过程中,白痴和星璃两人吃的非常之慢。在空余时间里则是有一句没一句的互相说话。吃完了,就再点一两道菜,再慢慢的继续吃。
四周的照相机声音此起彼伏,络绎不绝。星璃的美貌当然也是照相机的捕捉目标,但白痴在这一刻却成了更多人眼中的焦距。白痴也不管,任由对方拍着。就这样一直到餐厅的晚上营业时间结束,两个人才举起杯子,互相碰了一下,饮尽其中的饮料,离开餐馆。
“他走了快追”
餐厅里的人冲了出来,想要搜寻离去的白痴和星璃。但是很可惜,这两人如果不想让别人找到自己的话,那么普通人一辈子也找不到。白痴跟着星璃站在旁边的巷子里,直到他人完全的离开之后,她才拐了个弯,走到餐厅的后方,敲了敲门。
门开了,里面出现的是餐厅老板那张精明的脸。他看了看星璃,再看了看后面的白痴。这张精明的脸也不由得噗嗤一笑,敞开大门。
第六年故事006,月明湖畔
006,月明湖畔
“进来吧。”
星璃点点头,走了进去。在经过一个洗手间时,星璃从怀中取出一个药膏递给白痴,白痴接过,二话不说的就取出,抹在脸上。同时走进洗手间,就着水,将脸上的那些东西洗掉。
“很不错你完成了我们的赌约,今晚的营业额简直比得上过去整整一个星期的”
办公室内,店老板拿着助手递过来的报表,满意的看着上面的数字。星璃则是点头微笑,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很快,白痴也从门口进入,挨着星璃坐下。
“那么,尊敬的苏克先生。对于供货商方面的事情,您能否按照约定,从今天开始只采用我鲁尼答家族提供的食材呢?”
“没问题你言而有信,我也决不食言这份合同我现在就签字。来,祝我们合作愉快”
星璃笑着走上前,接过店老板手中的合同。
“合作愉快。”
“哈哈哈,好说,好说不过鲁尼答,你那位朋友脸上的妆……呵呵,可真是有趣。”
店老板捂着嘴,似乎在拼命忍住,不想笑出来。
“你怎么会想出把他弄成那副样子的?当初刚刚看到的时候,我简直要笑坏肚子了。”
白痴绷着脸,脸上挂着水珠。由于在进厕所之前他就把脸上的妆给洗了,所以他也没注意自己脸上究竟是什么样子。
对于店老板的笑话,星璃却只是略微的摇摇头,嘴角依旧挂着轻松的微笑。
“算了女性也喜欢这种东西,既然是你鲁尼答家的人想出来的东西,自然是可靠的了。哈哈哈”
星璃依旧点头微笑,等到那位店老板笑完之后,她才清了清嗓子,说道:“对了,苏克先生。有关‘武祭‘的赞助商,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我想挂靠在您的麾下,占一个小摊。卖卖水果和零食。您看,怎么样?当然,收成方面自然是我们五五分账。”
店老板的笑声真的很大声,也不知是因为心情好,还是因为星璃提出的这个五五分账这么好的条件。他立刻点头,说道:“可以神圣恩宠的武祭典礼我会给你提供一个好位置。希望你能够赚大钱,赚更多的钱你要知道,薇薇安?古德塞侯爵可是很看好你的哦~~~哈哈哈哈”
星璃的眼睛眯起,再次笑成了月牙。再次寒暄了几句之后,星璃才带着手中的合约,告辞了。
门外,已经是星辰闪烁。
热闹了一天的街道再次开始投入夜的怀抱。
小面包,蜜梨和托兰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在等待白痴的时候,她们一起蹲在面包手中的照相机旁边,看着里面拍出的照片。一边看,三人一起偷笑。当看到白痴到来之时,她们则是急忙将照片藏到身后,表情有些尴尬。
白痴可没兴趣去看自己到底被化妆成了什么样。他只是想到了刚才星璃所说的摊位。想到摊位,他自然就想到了钱,也想到了家里的存款。
从死勉国中带回来的苏拉,如今已经花去了大半。不管怎么说,钱这东西依旧还是多多益善。
武祭……?
也许,这的确是一个赚钱的好机会。
“你们先回去吧。我送星璃回家。”
主意已定,白痴立刻下令。面包现在巴不得立刻走人,回去好好的看看那些照片。所以她“啊呜”的叫了一声后,立刻朝神圣恩宠冲了过去。蜜梨和托兰看见,也是想白痴道别,跟着面包走向神圣恩宠。
街道上,静悄悄的。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白痴和星璃两人的步伐都走在一些偏僻的小巷之中。
两人肩并着肩,慢慢向前走着,走着。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来到了湖泊公园,在路灯的辉映下,两人肩并着肩,坐在临湖的长椅上,看着湖水中两人的倒影。
月光明亮,没有丝毫皱纹的湖面看起来就像是一面镜子。平静的让人觉得仿佛可以站在上面。
欣赏着漫天的星辰,,吹着湖风。整个世界,似乎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我们,是多少年的朋友了?”
星璃转过头,望着白痴。
“……………………八年。”
“不,是十年”
星璃伸直胳膊,拉了个懒腰,笑道:“从你进入神圣恩宠的那一刻起,姐姐就始终对我说她有了个奇怪的学生。所以,我已经认识了你十年。再过几个月,就十一年了。”
白痴点点头,不置可否。
“既然我们是已经认识了十一年的老朋友了,那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呢?”
“…………………………应该是,我请你帮忙。”
“呵呵,那我们就是互相帮忙喽?”
星璃别过脸,金色的她在银色的月光下,散发着额外的光泽。
“武祭那天,你来帮我的忙吧。我不放心其他人,到时候想必很乱。所以我需要一个信得过,并且手脚不慢的人当我的帮手。我觉得,你就是最好的人选。”
“……………………………………………………”
“呵呵,放心吧。我会付给你工资的。而且还不是固定工资,是有提成的。圣夜祭时由于公主失踪,所以整个风吹沙都没有好好的过过节日。这次难得有这么一个大型节日,想必一定会非常的盛大。能够赚的钱也是很多哦~~~”
白痴点点头,对于这个提议,他自然是求之不得。他望着星璃那看着湖面的眼神,思考着。片刻之后,星璃再一次的伸了伸懒腰,用手敲了敲肩膀,说道:“咳,最近总是忙这忙那的。肩膀又酸又痛。小白先生,能替我揉揉吗?”
白痴应承,伸出手按住了这双滑嫩的肩膀。他轻轻的揉着,即使是隔着衣服,他也能够触摸到其中星璃肩膀的僵硬。感觉的出来,她的确是很累,很累了……
耳畔,春虫的鸣叫在回荡。
掌心之下的这个肩膀则在他的按摩之下慢慢的放松。
从刚才开始,白痴就一直在思考着一个问题。为什么星璃的身体会看起来如此的疲惫?为什么她的肩膀会是如此的僵硬?
就连白天,她也在恍惚之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睡着。单单就是因为店铺上的事,才让她变得如此操劳的吗?
啪
渐渐地,星璃的身子向后一靠,直接倒在了白痴的怀里。
她的眼帘闭起,轻轻的呼吸再一次的从那张小嘴中呼出。
她,看起来真的是太过疲倦了。即使是白天睡过一觉之后,此刻的她依旧进入了梦乡。相比起白天,这一次,她的丝巾却是没有了一丝的动弹。这也意味着她的身体已经完全的放松,完全的……不再有任何的警惕了。
湖面如镜。明月当空。
白痴轻轻搂着星璃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睡得更舒服一些。等到她完全的熟睡之后,白痴才将她横抱而起。
好轻……
也许,才刚刚过四十公斤吧。
这么一点分量抱在白痴的怀里,感觉就像是羽毛一般的轻盈。白痴低下头,望着这个把头靠在自己胸前,呼呼入睡的脸蛋,也看着那小巧的粉红色的嘴唇,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
这是她的家事。
在她没有向自己要求帮助之前,自己就不应该胡乱的插手。
现在,还是好好地思考一下,应该怎么处理这个神圣恩宠的武学祭典吧。不管怎么说,这可是自从雄鹿帝国和暗鹿帝国分裂以后,两国之间所进行的第一次非正式的互相交流。对于这两个国家来说,一定都是一件不小的事情吧。
月色,美丽。
在这寂静的林荫小道之上,白痴抱着怀中这个轻盈的身体,缓缓地,踩在路灯照耀下的道路上,前进……
没有灯。
没有月光。
厚重的窗帘和结实的门板,拒绝着任何“光”的进入。
这是一个房间。
一个被其主人自己封锁起来的房间。
一个……“怪物”的房间。
“杏?杏?怎么会这样?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胡桃,我的女儿到底怎么了?你跟着她,可为什么结果会变成这样?你说啊,你说啊”
黑暗之中,一个人把头埋在双腿之间。
她蜷缩着身子,脑海内徘徊的,始终是那一天的场景。
“哥哥……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够了……我受够了你的不知道杏,杏”
“哥哥……”
“我不想再看到你……你给我滚出去”
“哥……对不起……”
“够了滚出去你这头只能在夜间出没的怪物你不仅自己拒绝了所有的光明,连我女儿的光明也夺走了”
我……拒绝了所有的光明……
我还……夺走了他人的……光明……
漆黑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这个女孩的身体,颤抖着。
放在房间角落的饭她没有再去动过一次。一个月来,天天如此。
原本,她已经可以开始吃一些蔬菜。可是现在,她却再次开始拒绝了这些食物。每一天,每一天,都让那些女佣把这些食物倒掉。
她是怪物……
含着眼泪,她的脑海中回荡的,就是自己的亲哥哥,口中所说的这两个字。
她想饿死自己……可不管怎么绝食,她却依然没有死亡。
她只是一头怪物……
一头不会死,害怕阳光,永远只能存活于黑暗中的怪物……
泪,滚下。
现在她才发现,她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坚强。
啊……
好饿……好渴……
不想吃饭……只想喝些什么东西……
喝一点……东西……
第六年故事007,幽灵船食血魔传说杀人事件(一)
007,幽灵船食血魔传说杀人事件(一)
三月底,一个往年原本都属于平淡无奇的日子。
以往,这一天l里都会因为胡桃的公主生日宴会而声色犬马,臃肿不堪。但是今次,这座风吹沙之城却是难得的支撑起了这个时日,将原本属于四月底的热情与喧嚣,过早地交给了这个日子。
武祭。
原本,这只是神圣恩宠内的一个校庆节日。用以考察学生们一年下来的学习成果,尤其是武斗系的学生,更是对这场祭奠十分的重视。现在,很明显暗鹿帝国的人也知道这个节日,所以故意提出“武技交流”。这其中,互相战斗,互相攀比的意思自然是再明显不过了。
至于暗鹿帝国的国王,邪火心里怎么想白痴不知道。但至少对于木渎来说,他已经表现出非赢不可的姿态。精挑细选的武斗系学生更是每一个都是成绩优秀,实力极佳。随时恭候暗鹿帝国的任何挑战
这,当然是对雄鹿帝国本身的颜面所说。可如果不要把这个题材放那么大,仅仅是让国民们自己来看的话……
这个可以再次允许外商进入的国家,终于再一次的充满了活力。可以想象,这段时间风吹沙一定会着实的热闹一番吧。
作为主战场的神圣恩宠,为了迎接三月底的武祭更是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白痴和星璃互相搭手,快速的搭起属于他们的摊位摊点。除了他们两人之外,边上还有许多其他的商家也通过加盟入驻神圣恩宠。卖食物的,卖衣服的,卖各种纪念品和小商品的,数量越来越多。这也充分显示了竞争的激烈。
“嘿~~~哟~~~”
星璃抱着一大堆招贴画,放在自己的店铺旁。她呼了口气,肩上的丝巾替她擦去额头的汗水。
“来,过来看看。我觉得我们店应该张贴这些参赛选手的海报。小白先生,来帮我评测一下,看看进哪些货不会吃亏吧。”
白痴和小面包点点头,走了过来。两个人分别拿起海报,拉开。出现在眼前的,赫然就是一张张帅哥美女的艺术海报。上面的不是别人,正是这次雄鹿方已经准备好的武斗系的俊男美女们。
“卡洛尔?思必芬德。武斗系大学部两年生。家境是伯爵爵位,擅长徒手战斗。在同年生中多次夺得校内最想当男友的冠军。实力和帅气度成正比。你看怎么样?”
“还有还有,这张,高等部纵石系的维斯?强小姐。美貌与实力并重,高傲而生人勿进。自然也是数一数二的人才。在这次的比赛中,我最看好的就是这两人了。所以,把这对俊男靓女的海报贴起来,一定可以招揽不错的生意吧?”
星璃笑着比划,同时也一张张的打开其余人的海报,分别介绍那些参赛选手。白痴看着,根据星璃所说的实力和海报的唯美度进行点评。最后挑选了几张上镜又强悍的学生的海报贴了起来。望着那渐渐布置起来的小店,星璃双手叉腰,满意的笑着。
(我觉得这些海报完全没有贴的必要咱们店不需要卖别的,只要让鲁尼答那位小美人往店里一站,就可以够来很多生意吧?真奇怪,她为什么不参战?难道咱们的新国王的审美有问题?)
暗灭百无聊赖的说着。这些问题他当然知道答案,现在只不过是没事找事的和白痴套话。
(因为,她是文艺系,不是武斗系或纵石系。另外,相比比武参赛,她更在乎的是赚钱。)
为了避免暗灭的纠缠不休,白痴干脆将这个问题的答案抛出。暗灭嘿嘿笑了笑,又道
(那么你呢?你为什么不参加?)
(参加,有好处吗。)
(哈哈有个鬼的好处。上去舞刀弄枪一番,又不准杀人。除了那些幻想一夜之间出名,成为出头鸟的愣头青之外,谁会想去参加那该死的比武?)
白痴和暗灭在脑海中有一句没一句的互相答话。就在这时,那边的星璃从小抽屉中取出一个小纸包放在桌上,随后又弯下腰去看抽屉。小面包见到那个小纸包后感到有些兴趣,伸出手,就要去拿。
“等一下不准碰”
看到面包伸手的动作,星璃面色一变,急忙喝止。小面包被吓住了,而星璃则是迅速夺过那个小纸包。随后蹲下身,严肃的看着面包。
“不可以随随便便乱动东西,知道吗?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好奇之下所碰的到底是什么。”
小面包缩着手,还是有些害怕。星璃则是扬了扬手中的小纸包,神情严肃的说道:“这是砒霜。是我用来药老鼠用的。如果普通人吃了这东西,即使只是一点点,那也有可能毙命。更何况是你这样的小丫头。”
毒这玩意面包还是知道的。她再次一愣,连忙缩到白痴的背后,害怕的看着星璃手中的那个小纸包。看到她终于害怕了,星璃才笑笑,将纸包塞进自己的衣服口袋,笑道:“不过,任何的药品会不会害人也全在使用的人。只要小心点,别什么东西都乱碰,就可以保证安全了。好了,去,我们一起去搬货物吧。我拜托厂家订做的货物现在应该出场了呢。”
货物?那么,是吃的吗?
不不不,食物的利润再大也大不到哪里去。而且在这个到处都是食物的地方,星璃就不会再选择卖食物。直到帮她把货物从作坊里面搬出来之后白痴才知道,原来那是各种大大小小的泥人。
虽然说是泥塑的,但每一个小人都做的惟妙惟肖,动作,神态,喜怒哀乐也都不尽相同。仔细看看,这些小人正是按照那些俊男靓女的参赛选手们的样子制作的。其中女性的模型更多,比如那个号称队伍中最漂亮的维斯?强小姐,各种衣着、神态的模型多到几乎占了整整一大箱这对于那位小姐的爱慕者来说,自然是最具有吸引力的物品。
一天一天的忙碌工作,从太阳升起,一直忙到太阳落山。
这种生活对于白痴来说也基本算得上充实。随着日子的越来越近,星璃也是撩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这段时间以来白痴一直陪着她,看着她脸上的倦容逐日消退,自然也是放下了心。
但……
“哟,我的小美人。新店开的不错嘛?”
在武祭即将开始的前一天傍晚,正在做最后整理的星璃面前,出现了一个她最不想看到的人。
一张阴魂不散的yin秽笑脸,一撮难看之极的山羊胡子。
薇薇安?古德塞侯爵。
这个之前曾经在沙漠上拦住星璃的侯爵大人,现在又带着几个手下,出现在星璃的面前。
“嗯,店的确不错。你自己装潢的吗?”
薇薇安踏入店铺,随手在白痴的胸口推了一下。白痴没有反抗,向后退了一步。这位侯爵也没有理睬白痴,直接就走了进来。
“怎么样?我提出的婚事。能够嫁到我侯爵府,可是你这一辈子的荣耀哦~~~”
说罢,薇薇安伸出手,毛手毛脚的就捏住了星璃的下巴。星璃厌恶的一甩头,向后退了一步,说道:“侯爵大人,请您三思。我父亲答应的是做您的随从,可不是您的小妾而且,我也并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就是喜欢你这一口。”
薇薇安再次向前踏出一步,他看着星璃的眼神已经充满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看在眼里,已经不仅仅是让星璃恶心的程度了。
“嘿嘿,像你这样的小贵族伯爵风吹沙里一抓一大把。要想往上爬,并且赚得更多的钱,光是靠生意可是不行的。有的时候,也要靠门路”
面对星璃的退让,薇薇安继续往前踏出一步。他的手更是不知廉耻的直接探向星璃的腰,搂住。星璃此刻已经被逼到墙角,想要推,但对方是侯爵,也不好用太大的力量拒绝。
“请您放开我……侯爵大人”
略带颤抖和愤怒的声音传进薇薇安侯爵的耳中,这样软绵绵的声音当然不可能让他放手,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兴趣终于,他的手连最起码的尊重也没有了,直接伸进星璃的裙子里,在她的屁股上狠狠的捏了一把。
“”
这一刻,星璃那双金色的瞳孔瞬间扩大她立刻抓住那只咸猪手,反手就将薇薇安架住。同时手上一用力,瞬息之间,薇薇安侯爵的手臂中就传来咯啦一声。他那张原本充满讪笑的脸,此刻也被痛苦所取代。
“呜啊啊啊好痛好痛”
侯爵的惨叫声从店铺内传出,外面的人听到了,纷纷驻足观望。白痴一见,立刻拉起店铺的遮掩布,阻挡住外人的视线。
“你……你这个臭*子……你竟然敢……你竟敢呜啊”
侯爵的手下连忙上来握住他的手臂,用力,替他接了上去。剧烈的疼痛让他再次惨叫一声,反手就给了那么手下一巴掌。随后,他发丝凌乱的伸出手指,指着那边自知闯祸的星璃,开口骂道
“好啊,你竟然敢不从我?从以前到现在,还从来没有人敢违抗我你行,装贞洁是吧?可谁不知道你星璃?鲁尼答就是一个天天在外面卖笑的命?只要别人给你钱,你就可以对任何一个男人笑你这个贱胚我想把你救出苦海,你反而就用这种方式来对我?好……很好我们走着瞧”
第六年故事008,幽灵船食血魔传说杀人事件(二)
008,幽灵船食血魔传说杀人事件(二)
薇薇安侯爵一甩袖子,捂着自己疼痛难忍的肩膀愤然离去。见此,星璃连忙踏上一步,张开嘴,想要道歉……
现如今,她的姐姐已经回来。所以,她已经不再是伯爵的第一继承人。而在她面前的,则是爵位足足高出自己一大截的古德塞家的侯爵。这足以让她动容,即使是再多的不满,也一定要迫使她低头道歉。
可是,她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来。对于这个兴趣恶劣,让人恶心的侯爵,她始终都无法昧着自己的心向他道歉。这已经不是什么经济上的问题,而是另一个有关人格的问题。所以,她硬是捏着拳头,看着这个侯爵从自己的店铺中离开,却硬是站着,一言不发。
白痴拉着小面包,一大一小两人都看着星璃。
由始至终,星璃都没有向自己表现出需要帮忙的意思。白痴知道,星璃是在顾念自己,不要没事就和侯爵过不去。她想要将所有的问题都背负在自己的身上。不过,这样做的结果,就是……
“你这个混账东西”
少顷,一位得到消息的老人坐着轮椅,在奎琳的推动下,来到了这间店铺之中。
“你……你好大的胆子我好不容易才能够和古德塞家的人拉上关系,让你去薇薇安侯爵家里做护卫。可你……你好,你竟然出手打人?”
鲁尼答伯爵看着站在店铺中的星璃,脸上涂满了不忿。在他身后的奎琳看了,也不由得暗暗担心,想要出声劝慰。
“爸,星璃一向很温和,如果不是那个侯爵欺人太甚的话,相信星璃根本就不会动手……”
“即使欺人太甚,难道她就不能忍吗?”
鲁尼答伯爵柱起拐杖,艰难的站了起来。他晃晃悠悠的来到星璃面前,另一只手举起拐杖,直接就往星璃的肩上敲去。星璃咬着牙,没有躲闪,硬生生的承受了这一击。
“古德塞侯爵是那么看重你,那么的想要提拔我们家那位大人甚至说过,只要你表现得好,他并不是不能向陛下建议把我这个伯爵爵位提升到侯爵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啊可你……你竟然出手打人?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你这个畜生”
拐杖,不停地往星璃的身上落下。她咬着牙,低下头,默默承受着父亲的打骂。那娇弱的肩头承受着父亲那始终一贯的责罚,从以前到现在,可能在将来,也依旧是要这样承受着……
打了一会儿,鲁尼答伯爵见星璃动也不动,看似柔弱的身躯却没有一丁点难受的迹象。见此,他心头的火反而更大。想到自己到手的高升竟然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消失,他更是怒不可遏转眼,在看到店里的东西之后,他立刻转移目标,把拐杖往那边的玻璃展示柜砸去。
“叫你做这些奸商的勾当叫你再出来卖笑”
星璃没料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会出手伤害自己的商品,一向都是默默承受的她终于忍不住,在拐杖即将落下之时,手中的丝巾迅速窜出,挡在拐杖面前。
“父亲大人您……您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人……那位大人他压根就不是要我去做护卫而是……而是……”
星璃说不出口。一想到那个侯爵刚才摸自己身体的样子,她就恶心的连想一下都觉得想吐。
“而是什么?人家是大人物一些大人物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怪异的兴趣你知不知道,你的祖先们为了爬到伯爵的位置花了多少时间?用掉了多少精力?在这之前,比这更糟糕的事情我们鲁尼答家族的人都碰到过。你这算什么?算什么啊”
“父亲……”
“让开”
“……………………”
“好啊,算是你实力强了,开始不听我的话了是不是?”鲁尼答伯爵收回拐杖,指着自己的断腿,大声道,“当初如果不是我在陛下面前苦苦哀求的话,我们一家早已经被当成叛国贼被处以绞刑了为了这个家,我失去了妻子,失去了一条腿。现在……你这个畜生竟然不知道报恩,反而还恩将仇报?”
星璃咬着下嘴唇,不开口。但拦在前面的丝巾却没有任何退让的迹象。见此,鲁尼答伯爵猛地一挥手,冲着身后的奎琳大声喊道:“给我教训一下这个不懂事的畜生”
奎琳一愣,看着父亲,再看着星璃。原本外向乐观的她一时间无从抉择,眼光带着些求助的色彩,看着旁边的白痴。可在鲁尼答伯爵的再次喝骂之下,她终于咬着牙,双手在空中一晃,凭空舞起两条冰丝带。冰丝带在星璃那伸直的丝带上重重一拍,瞬间凝固的粉色丝带立刻粉碎,鲁尼答伯爵的面前再也没有了任何障碍。
下一刻,小小的店铺中就传来不间断的玻璃破碎声。
小面包躲在白痴的身后,不敢再看眼前的场景。白痴则是默默的站着,没有吭声。奎琳扶着肩膀微微颤抖的星璃,星璃则是憋着满腔的委屈,含着眼泪,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努力在那拐杖的挥舞下成为泡影。
武祭……结束了……
尽管还没有开始,但是星璃的武祭,却已经提早的落下了帷幕。
在那破碎的玻璃碎片之中,在那到处都散落不堪的人偶碎片之中,这场原本盛大的节日,也是提早,迎来了终结。
砸完,鲁尼答伯爵看着店铺内的残破,嘴角终于扬起一丝满意的笑容。他重新收起拐杖,慢慢的坐回轮椅,呼出一口气,语重心长的看着面前的鲁尼答。
“星璃,不是为父的狠心,实在是你还太年轻,根本就不知道往上爬的艰难。虽然说伯爵爵位已经很高了,但在这风吹沙内,伯爵多的几乎可以当饭吃。贵族区内的住户哪一个不是有头有脸的?男,子,伯三个爵位的人更是要多少有多少。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想要往上爬,都想要尽快的出人头地,为自己的家族光宗耀祖。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可全都是为你好,你明白吗?”
望着满地的狼藉,星璃的身子颤抖。但她还是强行吞下所有的委屈,慢慢的点了点头。
“呵呵,乖孩子。既然明白了,那你就好好的表现吧。这次的武祭你别开店了,这么下溅的工作不适合你。去,奎琳,带她去打扮打扮,洗个澡,好好休息休息。明天换身漂亮的衣服去参加武祭庆典。找到薇薇安侯爵之后,要好好地向大人认错,然后陪在他身边。我们能够结识上古德塞家族的人,那可是难以言喻的福气。你绝对不能再让为父失望,好吗?”
星璃抽泣着,但在最后,她终于还是点头。她不能违抗父亲……不能违抗这位将自己好不容易拉扯大的亲人。她也知道,父亲是爱自己的,正因为这份爱和亲情,让她无法忤逆自己的父亲。也只能……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了。
鲁尼答伯爵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过轮椅,离开了店铺。星璃望着满地的狼藉,也是跨出脚步。可在离开之前,她还是最后望了一眼在旁边的白痴……
宛如珍珠的泪水,从眼角滚落。白痴只看到这滴泪水从她的下巴落下,星璃就已经毅然决然的走出了店铺,和奎琳一起,离开了……
(你不帮她?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英雄救美吧~~~)
(…………………………………………)
(切,你这个无趣的家伙。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算了我就等着看好戏吧这场武祭)
第二天,武祭,开始了。
白痴一早就来到了演武场周围,看着店铺。在周围,其他的店铺无一不是欣欣向荣,开门大吉的状态。但是星璃的店铺却依旧毫无动静。打开门进去一看,地上的狼藉依旧,破损的玻璃橱柜没有丝毫的变化。看得出来,这家店已经是开不了了。
《叭叭,我们现在怎么办?》
小面包举起牌子,有些担忧。
白痴想了想之后,也唯有摇摇头。转身,走向那边已经盛大开幕的大型演武场,旁观比赛去了。
……
…………
………………
今天的武祭祭典自然是热闹非凡。盛大的露天演武场内到处都挂满了彩球和横幅。
这座足以坐数千人的演武场早已经是急得水泄不通,各种各样的人扶老携幼,挤在一起,纷纷为这场盛大的比武宴会喝彩。叫卖的,吆喝的,大声喧哗的,各种各样的愉快声音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股独特的热闹景象。
白痴带着蜜梨,托兰,还有小面包,四个人坐在会场的角落里。因为星璃的事情,所以白痴今天原本的预定全部取消,变得很空闲。既然没事,而且小面包又吵着要来凑热闹,蜜梨和托兰两人平时没什么娱乐活动所以也比较赞同出来。再加上,白痴也对这次暗鹿帝国的行动有些兴趣,所以才来这里旁观了。
“哎,你们说,邪火殿下这次是来示好的,还是来示威的?”
托兰买来一大筐爆米花,一边递给三人,一边笑着说道。
蜜梨皱起眉头,想了想后,说道:“这个嘛……不太清楚。现在两国之间的关系其实也算是挺别扭的。分裂之后,面对实力只有自己十分之一都不到的雄鹿帝国,暗鹿帝国没有出兵进行吞没,也没有派特使来威压说要雄鹿作为暗鹿的附属国,每年提供供金。对于雄鹿这个国中国,打又不打,和又不和,互相也不交流。所以嘛……现在这场武斗祭的真正目的,恐怕也只有等比赛完了之后,才能看出来了。”
白痴斜过眼瞥了一下蜜梨和托兰,那两人注意到白痴的眼神,连忙住口。蜜梨更是有些担心的低下头,说道:“对不起……陛下……我……我不该乱多口的……”
蜜梨的话其实并没有错,暗鹿现在的态度的确是非常的不明朗。邪火对于雄鹿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态度?如果说他是要立刻发兵攻打的话,那自己就可以不用想太多,立刻带着小面包从风吹沙撤离。
如果说暗鹿是想和雄鹿保持某种意义上的和平关系的话,那么,雄鹿的外围有了暗鹿帝国这层屏障,在邪火的统治下,暗鹿帝国绝对不像当年木渎执掌的雄鹿帝国那般的内外交困,他国自然也就不敢对暗鹿动太多的脑筋。这样一来,白痴自然也是可以安然无恙的继续住在这个老巢里了。
白痴思索着此刻的雄鹿局势,也考虑着佛理休斯皇家的人。邪火这个人无疑非常的有能力,虽然看起来玩世不恭,但真正想做的话,他的统治力绝对不在先帝之下。白痴也必须承认,对于先帝和邪火,他似乎很少能够将其看透过。这两人的行事果断,敢作敢为,决策智谋上都一脉相承,有着真正的王者风范。
而木渎,则是木讷了很多啊。要看透他相当的容易,虽然在太平盛世时,他会是一个于民休息的好国王。可在需要经常做出重大决策的关键时刻,他的耿直和木讷恐怕往往会犯下许多冲动性的错误。
…………………………耿直,木讷……
她……和木渎,还真是像。
一样的单纯,一样的思考片面,有的时候做事只凭直觉,不经大脑。
也不知道……自从回来之后,她,现在怎么样了……
白痴正在思考间,演武场上已经开始表演节目。各式各样的杂耍让人看得心旷神怡。在表演的间隙中,作为武斗的参赛人员也是一个接一个的走了进来。
位于队伍前面的,自然就是雄鹿帝国的代表。那位帅气英俊的卡洛尔?思必分德走在队伍的前方,作为领袖人物。他的出场,首先让观众席上的女性一阵欢呼。可是之后出来的维斯?强小姐,那美艳的容貌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也让观众席上的许多男性为之疯狂。
两人刚一出场,就占领了大量的欢呼声。可是在这之后,当暗鹿帝国的代表团出场的时候……
整个演武场,却是刹那间安静了下来。
第六年故事009,幽灵船食血魔传说杀人事件(三)
009,幽灵船食血魔传说杀人事件(三)
“?”
走在暗鹿帝国前方的,是一个有着银色长发的男性。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男性,而是有这两只见见的耳朵,身材修长,皮肤白皙的如同少女,容貌绝美的男性。
这一刻,白痴的脑海里立刻蹦出另一个有着同样耳朵的女孩,那个拥有者一半人鱼血统的混血儿,现在不知所踪的隐流骑士团团长乖离。
精灵……?
那清秀的容貌,让原本已经通过帅气夺得许多人注意力的卡洛尔瞬间就被比了下去。让人不由得惊叹,这个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么俊美的男人。
那名貌似是精灵血统的男子低垂着头,对于四周的环境表现的很冷淡。他静静地站在雄鹿队伍的旁边,手中拿着掌旗。这个时候,众人才知道,原来他不是出战的选手,而是相当于教练一职的领队。可也许正是由于他的出场吧,让其他人再也无暇去看暗鹿帝国的出场选手了。
(精灵?呵,这可真是有趣。没想到我们的邪火殿下还真行。竟然连精灵都心甘情愿的在他手底下做事?)
暗灭哼了一声,不置可否。白痴则是扫了一眼那些出场选手之后,就抬起头,开始看四周的观众席。很快,他就在那边古德塞家族的主看台,看到了自己的目标。
坐在主看台最上面的,自然是雄鹿帝国的现任国王,一脸铁青的木渎。在他的身旁,则是那位英雄人物,戴劳?古德塞伯爵。在戴劳的下方坐着的许多的古德塞家族人中,薇薇安?古德塞侯爵也在那里。在他的身旁坐着的,则是一脸冷漠,穿着绫罗锦绣长苏格拉裙,露着双肩和背脊的星璃。她今天看起来更美,更艳。足以把那位维斯小姐的锋芒完全压过。可她那冰冷的面容,却完全颠覆了她平日的温柔。
薇薇安侯爵似乎是因为此刻在大庭广众之下吧,所以动作不敢太过放肆。而且白痴注意到,每次他想要靠过来时,星璃身上的那套衣服上的缎带都会不由自主的扬起。白痴想了一下,觉得那个家伙根本就不可能从星璃那里讨到什么便宜。现在唯一需要星璃忍耐的,就是和对方继续这样虚与委蛇,然后等这场该死的武祭结束吧。
比赛开始,双方开打。
白痴坐在座位上,在热火朝天的环境中不断观察着四周。也看着那些暗鹿帝国的代表团的行为,想要从他们的举止中猜测出邪火的用意。至于那什么比赛规则,胜负条件,这压根就和他没有关系。只是简单的看看,就算过了。
连续的一周,武祭在持续着。
白痴每天都去旁观,看着那些形如表演的战斗。可看了一周,他还是没有看出什么来。
星璃每次虽然都坐在古德塞家族那里,而且每天的衣服还都不一样。但从薇薇安侯爵那张一天天憋得越来越红的脸来看,他似乎已经快要被星璃弄得忍耐不住了。
有几次,白痴甚至瞥到他趁着星璃不注意,在她的饮料里下了药。可就在他自以为今晚可以得手的时候,星璃却总是在不经意间将两人的杯子互换。然后趁着这位侯爵大人呼呼大睡的时候,扬长而去。等到第二天,她又会用一个带着点遗憾的表情看着侯爵大人,然后很小女人样的说了些什么。从薇薇安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心中只有更痒,但每次却都无法得手。
就这样,武祭在平安无事的情况下,到达了尾声。
最后的胜利者,是那位卡洛尔的雄鹿战士。在冠军决出的那一刻,整个演武场沸腾,夜晚的天空也绽放出无比绚丽的烟花。就连一直以来都是一脸铁青的木渎,此刻也难得的露出笑脸。他,应该是觉得自己的人给自己争了口气吧。
散场……
天空中,到处都是明亮的礼花。
白痴等四人走在人潮川流不息的热闹街道上,一边欣赏天空中的美景,一边离开。就在这时,小面包注意到了演武场的后方,伸出手,指着。
白痴一看,只见那名男性精灵正指挥着自己的队员们上那边的一辆加长型马车。那些队员们哭着,心不甘情不愿的上了车。而车子驶去的方向,则是因为武祭而难得开放的魔导列车站的方向。
这其实没有什么,因为武祭结束,所以他们也应该是要回去了。可让白痴真正想不到的是另外一件事,只见那位胜利者卡洛尔和雄鹿阵营中的第一美人维斯,竟然也上了那辆马车。
与己无关?
也许……
但在现在暗鹿方面态度不明的时候,任何细微的情报都可以给白痴的决定提供依据。他立刻让蜜梨和托兰先回家,自己跟上去。小面包则是嘻嘻笑着拉住白痴,白痴也没有拒绝,带着她一并行动。托兰作为护卫原本想保护的,但一方面白痴实力的确不需要保护,另一方面白痴也不希望人太多,所以他也就没有强求,直接回家了。
星光灿烂。
夜色中的辉煌,却照亮不了所有阴暗的角落。
她,蜷缩在角落里。
光着双脚,穿着朴素的裙子。头上,则带着一顶已经破旧的帽子。
她颤抖着,缩在那里。
光明距离她已经太过遥远,她甚至已经快要忘记温暖的太阳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现在的她,只能蜷缩在这里,流着泪,不敢动弹。
“白痴……你在哪里……”
演武场内,没有白痴的身影。
偷跑出来的她想要找到自己那仅存的避风港,寻找一个即使自己是怪物,也依然会接受自己的地方……
可是,树屋内,安静极了。
看不到一个人,更没有一丁点的光芒。在黑暗之中,她想到了今晚是武祭的结束庆典,所以就急急忙忙的跑到演武场边。
但是……她不敢进去。
当她透过人群,看到那边在主看台上终于露出笑脸的木渎之后,她终于……还是没有能够进去寻找。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木渎的笑脸了……自从杏的眼睛瞎掉之后,木渎给予她的眼神永远都只有冷漠和厌恶。
她承受不了……每当夜深人静,整个城堡内都陷入昏昏沉睡的时候,只有她独自一人保持着最高的清醒,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风……很冷……
但心中的委屈和那几乎已经快要将她压垮的压力,却比这风更冷,刮在身上,更痛……
好饿……
肚腹内,传来饥肠辘辘的声音……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次吃东西是在什么时候了。
喉咙干涸,嘴巴里没有唾沫。
这种日子是如此的痛苦,如此的难以忍受。
她的视线瞥到了房间的桌子上,看到了那里的果盆。她拿过一个苹果,筹措着,最后,终于张开口,咬了下去……
“呜……”
酸涩,凄苦。
难吃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把苹果吐了出来。
她知道,是因为太长时间的压力,让自己的味觉失常了。唯一要恢复的方法,就是消除压力,然后慢慢的恢复。
但……
“怪物只属于黑暗的怪物离开我的女儿身边,夺走我女儿光明的怪物给我滚出去”
这股痛,要如何……才能消除?
她的身子,在角落里面缩的更紧了。可就在这个时候,门前,却传来了开门声。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弥漫的酒气。
“嗝你……在这里吗?小美人?”
轻挑的声音从门前传来,她紧张的缩起身子,不敢吭声。
那个人晃着脚步,一步步的走了进来。
“不在?**,小美人。嗝今天,我绝~~不让你再跑了我们……嘿嘿……一定要……融为一体……我们要……合体”
她恐慌着。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继续躲在墙角。
啪。
那人终于摸到了开关,打开了灯。她承受不住这股突然出现的光亮,连忙伸出手挡住脸。
“哈哈原来……你在这里”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一双手竟然在这个时候猛地抓住了她的肩膀下一刻,就是一个充满酒精味的嘴,疯狂的吻在她的脸上
“不……不要……放开我你认错人了”
她被吓到了,连忙伸手去推搡。可让她没有料到的是,喝醉酒的来人力量竟然大的惊人不仅没有被推开,反而直接伸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面。
“哈哈好软……好……香再……香香”
胸部被摸,她惊慌起来。可来人却不顾她的反抗,直接伸手,撕碎了她身上的衣服,将她的身体直接暴露在自己的面前。随后,来人哈哈笑着,抱着她,将她直接压在了旁边的床上。
“不要不要”
挣扎,似乎只能换来来人更为疯狂的**。她身上的衣服终于被完全撕碎,赤luo的她就像一个婴儿一般无法抵抗。那个醉酒的男人低下头,再次狂吻着胡桃的脸,锐利的山羊胡子刺到她柔嫩的肌肤上,很疼。
“不要?很快……嗝你就会……吵着要……我来睡你了我的……嗝……小美人”
来人脱去了上衣,双手开始去脱裤子。他的身体死死的压着她,让她无法躲避,也无法挣脱。而他的脸,也是紧紧贴着她,疯狂的亲吻着她的脖子。
惊恐,会让人产生自卫的本能。
因为饥饿而手脚乏力的她,唯一还能使用的,就只有最后的一样武器。
此刻,她终于什么都不管了,直接张开嘴,狠狠的,咬在了那个醉酒男人的肩膀上。
“哎哟”
男人因为疼痛,酒醒了一些,跳起。他慌慌张张的捂着自己的脖子,在灯光下看到的,手上全是鲜血。
“你**……敢咬我?”
男人抬起头,看着床上那个赤luo的少女,也看着她嘴里的那一抹血丝。终于,一个星期一直无法得偿所愿的压抑爆发成为愤怒,他一把脱下自己的裤子,握着自己腰际的那东西,扑向床上的她
但……
男人,的确醉了。
因为醉了,所以,他没有看清床上那名少女此刻的眼神。
那双小栗色的眼睛里,此刻除了原本的恐慌之外,一种异样的色彩已经弥漫而起。
惊讶。震动。以及……
饥饿。
望着那扑来的全裸男人。少女却是呆在原地,没有反应。
她的嘴里,充满着血的味道。
她伸出手,轻轻抹了一下嘴角的血丝,然后,放进嘴里……
好甜……
咸咸的……甜甜的……又有点酒酿的味道……
好香……好滑……
肚子里,饥饿。
长久的压力,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压断了她脑海中的最后一丝理性。面对即将被**的恐惧,面对腹中难以承受的饥饿,再感受着嘴里弥漫开来的那种……香甜。
小栗色的眼睛,抬起。
瞳孔中倒映出来的,是那个山羊胡子男脖子上流出的鲜血。
红色的……漂亮……好像是……
宝石。
“哈……………………”
小巧的嘴,张开。出乎男人的意料,那个少女不仅没有躲避,反而直接扑了上来对于这一点,他当然是大喜过望,连忙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紧接着,他就能够感觉到那名少女亲吻着自己脖子的感觉。那感觉……那感觉……
吸吸
“呜哇啊啊啊啊啊”
难以忍受的剧烈痛苦,刹那间从脖子上传来男人惊恐着,连忙去推怀中那赤luo的少女。可让他惊讶的是,这个女孩现在竟然使出吃奶的力气,死死抓着他的肩膀
喉咙,被咬断。
男人能感觉到,大量的生命正从自己的体内流逝。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脚迅速冰凉,站立也快要不稳。他连忙去推搡怀里的那个软玉温香,身子也是惊恐的往门口冲去。
砰
但,在靠近大门的那一刻,他的脚步终于因为失血,而打了个踉跄。
他的身子撞在了灯光的开关上,整个房间刹那间再次被黑暗所笼罩。
他无力的躺在地上,神智渐渐的远去。过不了多久,这个吵闹的房间终于安静了下来……
黑暗之中,只剩下那名少女,依旧趴在男人的身旁,抱着他,“亲吻”着他的喉咙的轮廓。
吸吸
第六年故事010,幽灵船食血魔传说杀人事件(四)
010,幽灵船食血魔传说杀人事件(四)
黑暗的滋味是如此的美妙。
在这没有人看得见的漆黑之中,只有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
黑暗,这种东西不会像白天的阳光一样,将你的所有罪恶通通暴露在阳光之下。
不,它不会背叛你,也不会暴露你。
相反,它对于你的“恶”不仅不会有任何的出卖,反而……
还会温柔的帮助你,宽恕你,饶恕你……
……
…………
………………
身子的下方,在晃动。
胡桃捂着自己的头,艰难的晃了晃。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很重,头也很痛。伸手一摸……自己似乎发烧了。
“呜……我在……什么地方……?”
慢慢的,胡桃坐了起来。在恢复意识的第一个瞬间,她首先得感觉是很舒服。
肚子里很舒服,再也没有了之前曾经困扰她的饥饿感。
身上,也很舒服。看着这床羽绒被,享受着被重重包裹的感觉真的是非常的不错。
“咦……?我没穿衣服……裸睡?”
胡桃掀起被子,朝自己的身体看了看。随后,她漫不经心的抬起还没有完全睡醒的眼睛,张望着四周。
这是一间装饰的很好的房间,但却是一间只有不到十平米大的小房间。房间的墙上挂着壁画,中央还有一张小桌子。自己的头顶上是一个大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旅行包。整个房间只有一扇窗户,被窗帘拉着。但从窗帘外面透进来的些微光线来看,现在已经是白天。
哐当哐当哐当
房间在摇晃,传来一些熟悉的声音。
“我在列车上……?”
胡桃捂着自己些微有些发烧的头,再次晃了晃脑袋。随后,她掀开被子,打算下床,找找自己的衣服。这时,她也注意到了床底,哪里堆放着很多乱七八糟的杂物。瓶瓶罐罐,各种小型的行李箱,什么都有。
但……
脚尖触碰之处,十分柔软。
这个女孩低头一看。这一眼,则是让她原本中断的记忆,再一次的连接了起来……
尸体。
“???”
一个面色苍白,趴卧着的尸体,出现在了胡桃的面前。
这……这是……?
胡桃捂着自己的嘴,如同条件反射一般的窜回了床上。她惊恐的看着地板上的那个尸体,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的涌进她的脑海
因为找白痴不见,而沮丧。
看到魔导列车,起了离开的念头。
上了车,躲进房间。
然后,在又饿又累之下,碰到了这个喝醉酒的男人
再然后……再然后……
出于人类的心理,胡桃一时间反胃起来。她无法相信昨晚的一切都是事实,那个时候所发生的一切都宛如噩梦
我杀了他……?是我杀了他?
不……更正确的说……是我……吃了他?
我………………杀了人……然后……喝了人血?
胡桃捂着脑袋,头痛欲裂。难以接受的事实冲击着她的心灵。她难以相信,自己竟然会做出如此邪恶的事情生吃人血……自己……自己这样的行为和真正的怪物有什么两样?还是说……自己真的……已经变成了一头真正的怪物?
啪啪啪。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胡桃一惊,连忙缩在床上,连动都不敢动。
“古德塞先生,您醒了吗?”
门外响起的,是没有听过的陌生男子的声音。
胡桃死死抓着床单,不敢松手。生怕外面的人走进来。
“先生,您还在睡?”
男子的声音又问了一句。在得到沉默的应对之后,外面又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
“算了,那个老头昨晚喝了很多酒,现在说不定正宿醉着。反正我们的时间还多的是,等他醒了之后再说也来得及。”
“那倒也是。”
外面的男女慢慢的离开。听到脚步声远去之后,胡桃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在一开始的惊慌过后,她终于能够大起胆子,再次观察地板上的那个男人。
薇薇安?古德塞。
这个人胡桃认识,虽说是个品行不太端正的人,但好歹也算是一名侯爵。
现在……自己却在惊慌之下杀了他……还吃了他……
胡桃不会忘记古德塞家族在雄鹿帝国中的地位。近几年由于那个戴劳公爵屡立奇功,所以他们家族受到哥哥的重视已经完全超过了诺里乌斯家族。如果被其他人知道自己在这里用这种诡异的方法杀了他们的族人的话……
胡桃知道,自己是公主。
可是,却是一个已经被自己的哥哥完全讨厌,完全抛弃的公主。在这种情况下,皇室这张挡箭牌已经无效,如果真的被那个戴劳?古德塞公爵知道自己昨晚所犯下的恶劣罪行,那么天知道自己的哥哥会对自己下达怎样的惩罚
慢慢的,胡桃冷静下来了。
她捂着自己的脸,双手慢慢的放下。
尽管还是有些害怕,但她开始注视着地上的尸体,然后又看了看这整个房间。开始思考起来。
把尸体……处理掉。
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一个人死亡的情况……
处理掉
白痴很郁闷。
他郁闷的不是有关那两名雄鹿战士为什么会和暗鹿帝国的战士在一起,而是自己现在的处境。
“啊呜呜呜~~~~~~~”
小面包很高兴。她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景色。当然,让她高兴的并不是那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黄沙满天,而是现在,陪着她的并不单单只有白痴,还有那边还在打哈欠的星璃。
“面包,过来。”
星璃笑着招了招手,从自己的包裹中取出一个金黄色的发夹。小面包从窗口跳下,从桌子下钻过,爬到对面星璃的座位上。
星璃呵呵笑了笑,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将她鬓角的发丝拨起,用发夹夹住。随后,她又从包内拿出一面镜子,摆在这丫头的面前。
小面包看着镜中带着发夹的自己,左看看,右看看。小兔形状的发夹很可爱,她自然也变得高兴起来。果然每次只要和星璃姐姐在一起,自己都可以得到一些好东西啊~~~
“别太宠她。”
白痴靠着窗,冷冷说道。
星璃瞟了白痴一眼,一边替小面包梳头,一边说道:“不宠她,宠谁?小面包那么可爱,再过几年恐怕就会变成将所有男人都迷得神魂颠倒的大美女了。我不宠她,难道宠你吗?”
白痴铁着脸,干脆的别过头,望着窗外。
星璃则是呵呵笑了笑,一边替小面包将她的头发绑成一根长辫子,一边继续说道:“女孩子就应该富养,让她好吃好喝。这样,长大以后才不会被其他男人用一点小恩小惠就拐走。小面包,你要记住啊,这个世界上感情骗子那么多,你长得那么漂亮,就越是要小心一点,绝对不可以胡乱相信人。不管对方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不可以随便相信,知道吗?”
面包此刻正对着镜子臭美呢,也不知道她究竟听没听进去,只是很随意的点点头,答应了。
绑完辫子,星璃拍了拍小面包的肩膀,面包扭过头,看看自己现在的新形象。一头长辫子从脑后垂下,头发不再乱飞,很听话,这样的感觉真的很不错。而且手摸起来很有质感~~~这下子,她高兴的再次从桌子下钻回白痴身旁,让他来摸自己的头发。
看着那边的小面包和白痴,胡桃微微一笑。在调侃了白痴不会帮小面包打扮之后,她也终于开始进入正题。
“对了,能在这趟列车上遇到你还真是意外。你上车有什么事吗?去暗鹿帝国。”
白痴上车没事。纯粹是因为面包这丫头在车站看到星璃上了车,所以她才乘白痴不注意,溜上了车。那个时候车快开了,白痴没办法,也只能一并买了票上来。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那他应该会在下一个停车站靠站,然后搭反方向的列车回去。
“你呢。”
白痴觉得自己的原因实在是不怎么值得说出口,所以反问了一句。
星璃拖着略有些疲倦的眼神,笑笑,说道:“我是在逃啊……逃我的父亲。”
说着,她伸了个懒腰,身子完全依靠在椅子上,缓缓的呼出一口气。金色的眼睛望着天花板,继续道
“这段时间我好累……你也知道原因,我被人逼迫。所以,我趁着这趟列车发车的时候上来了,打算先去暗鹿帝国旅游一下,到处玩玩。顺便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什么特产或是可以赚钱的生意。等到心情完全舒畅了之后,我才会回去吧。”
白痴点点头,他摸了摸小面包的辫子。良久之后,他才缓缓说道:“那么,你要有很长一段时间,不给面包上课了。”
星璃眼珠一转,嘴角立刻蕴含着笑意。她双手支撑着下巴,把脸凑近白痴。桌子下面的脚也饶有兴趣的轻轻蹭着白痴的腿,笑道:“原来如此啊~~~看来你回搭下一班的返途列车回去吗?呵呵,会想我吗?”
白痴看了她一眼,很严肃的,点了点头。
“哎呀呀,感觉好别扭。我们又不是男女情侣,怎么说话那么怪啊。小白先生你也真是的,平时看你挺严肃,关键时刻却喜欢开这种很冷的玩笑。”
星璃缩回上半身,桌子下的脚也不乱动了。她再次伸了个懒腰,看着外面逐渐落入沙漠地平线的太阳,她再次打了个哈欠。
“我们去吃饭吧。即使是你想在下一站回去,那今天也是绝对到不了的了。就当做我们分别前的最后一餐,这顿,我请客。”
星璃直起腰,从座位处走了出来。白痴点头,也是紧跟着站起,来到她身后。就在这时,列车突然一阵晃动,星璃脚步不稳,向后一倒。白痴见状,急忙张开双臂,将她稳稳的接入怀中。
轻柔的身体,和发丝上的淡淡芳香。在过去的一个星期,白痴亲眼见证了她是如何在与那位侯爵大人周旋。不,也许早在一个星期以前,甚至一个月前,两个月前,她就在烦恼这些事情了吧。所以,她现在的身体才会变得如此的虚弱。
车身的颤抖感,停止了。
星璃扶着自己有些晕眩的脑袋,软软的靠在白痴身上,一时间似乎还站不直。
白痴自然也是搂着她的肩膀,直到她的身体能够恢复状况之前,他可以就这样一直扶着她,抱着她。
“咦?”
就在这时,属于前面的第七节车厢内门口传来了一声惊讶声。白痴抬头一看,只见那名名为维斯?强的高等部纵石系女孩双目圆睁的看着这边。对于白痴现在搂着星璃的这个动作,那眼神里似乎已经产生了无限的遐想。
“原来……你们两人是这种关系啊”
星璃在风吹沙多多少少也算是个名人,认识她的人可不少。现在,一听到那个名叫维斯的女孩那惊讶的声音,她的脸立刻一红,从白痴的怀里钻了出来。她开始刻意的和白痴保持一定的距离,筹措道:“那个……维斯?强小姐,您误会了……事情根本就不是那样的……”
维斯对于星璃的解释,却只是捂着嘴,嘿嘿的笑笑。还不等星璃更多的开口,她立刻挥手说道:“没事没事放心,我不会去乱发喇叭的啦。有关‘学姐’您的风流韵事,这种事情风吹沙的同学们永远都不会从我的嘴里知道的”
星璃的面貌古怪,一股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的感觉盘踞在心头。这时,从后面的第九节车厢内走来同为雄鹿战士的卡洛尔,维斯看到他之后,立刻欢喜的奔了过去,拉住他的手直接指着白痴和星璃这边。
“还说不会放喇叭?”
星璃的脸更红了。她干脆的低下头,捏紧双拳,径直朝前面的第七届车厢走去。白痴和小面包互相看了一眼,也是尾随着跟上,将那两位正在互相交谈的雄鹿人甩在了脑后。
第六年故事011,幽灵船食血魔传说杀人事件(五)
011,幽灵船食血魔传说杀人事件(五)
第七节车厢分为上下两层,都是餐厅,此刻,下层已经坐满了人。星璃,白痴和小面包自然而然的上了楼,在一张靠右面窗户的座位上坐了下来。两人不停的谈论,说话。当然,其中大部分都是星璃和举着牌子的小面包在说,白痴只是负责把食物塞进嘴里。然后看着窗外的夜色。欣赏沙漠的美景。
远处……是沙暴吗?
透过天空,白痴刻意看见地平线的尽头扬起的巨大风沙。不过,从沙暴移动的方向来看并不是朝着列车而来,所以不用担心。只是外面的天空还是多多少少有些糟糕,拍打在车窗上风沙也很大。就在这时,旁边的小面包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拿出纸,猛地往窗户上一拍。白痴低头一看,她的脸上还显露出一副十分惊恐的样子。
“怎么了。”
白痴看着这个小丫头。
小面包缓缓缩回手,她想了一会儿后,看看纸张的背面,然后又看看玻璃窗,举起牌子。
《苍蝇》
白痴看清牌子,视线瞄向窗户的下半部。只见玻璃上有几个从前下往后上方向,以抛物线方向排列的黑点。他用手摸了摸,说道:“不是苍蝇,是污垢。而且,是在窗户外面。”
小面包等到白痴确认这一点之后,终于安下了心。她扔开纸张,继续吃了起来。
这顿饭一直吃了将近有一个小时,小面包和星璃才算是结束。白痴看看自己早就空空如也的餐盘,再看看她们两个那细嚼慢咽,一边吃一边聊天,小面包还一边写字举牌的动作,实在是无聊的想要打瞌睡。好不容易,这才终于吃完了。看看时间已经不早,星璃原本还提议去娱乐室玩一会儿。但白痴看看小面包那吃的饱饱,有些昏昏欲睡的样子,还是摇头否决。对此,星璃也是不由得打了个哈欠,拿出配备的磁卡钥匙,点头,走向前一节列车。
离开第七节车厢,朝前面的第六节车厢的卧铺走去。可就在一行三人踏入卧铺车厢的那一瞬间……
刚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这节车厢最中间的一间独立卧铺中走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此刻应该在雄鹿的……
胡桃。
“咦?长公主”
星璃看到胡桃,自然是惊讶的喊了出来。胡桃一惊,手本能的拉紧卧室门。她转过头,看到是白痴和星璃以及面包之后,脸部的表情一阵呆滞。随后,就立刻强行笑了起来。
“啊……原来是你们啊?你们怎么会在这辆车上的?”
胡桃此刻穿着一套宽松的白色丝绸睡衣,她的脸色显得很苍白,握着门把手的手也有些颤抖。
白痴、星璃、面包三人互相看了看,黑、翠、金三双眼睛随后又同时瞄向那边显得有些惊慌失措的胡桃。星璃和面包的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白痴的脸上也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冷酷,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
“我们啊……我是想离开风吹沙,去其他的地方旅游,散心。小白先生到底是为什么上车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长公主殿下,您……为什么会不带一个人,乘坐这趟列车呢?”
胡桃的眼珠转了转,她捂着自己的胸口,死命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
“啊……我……我嘛……”
胡桃想了想后,脑海中灵光一现,说道:“我……我是想去见见哥哥……嗯……邪火哥哥所以……偷溜出来了。”
谎话出口,胡桃不由得佩服了自己一下。木渎和邪火的关系不好,整个风吹沙的人都知道。在这节骨眼上,自己只要伪装成因为太想去见哥哥而从风吹沙逃出来,并且不带一人的状况就可以得到解释了。
星璃看着胡桃,想了想后,笑笑:“既然是这样的话,难得我也顺便想去散散心。不妨一路上由我来护送长公主怎么样?”
“这……这样啊?这样好……那……那以后就麻烦你了现……现在我倦了……想要休息了那你们晚安吧”
胡桃慌慌张张的向后退去,就要拉开门。可就在这时,小面包却是突然的冲了上去,嘴里呜呜呜呜的叫了起来。
“面……面包?”
胡桃太过慌张,一时间没有拦住她。眼看着,小面包就从她的腋下钻入房间。她的这个行动,也着实的让胡桃大吃一惊。
“面包”
胡桃惊叫起来,白痴一听她叫,连忙冲上去拉开她的手,同时一脚踹在门上,将那扇大门完全的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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