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部分
《《魔王奶爸》》 · 盘古混沌 · 2026-07-26
“……………………”
白痴看着小丫头在板子上的拙劣字迹,沉默了好久。但是最后,他终于还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小面包的头发。这一摸,也代表着给她的嘉奖,小丫头更高兴了,将正反两面全都写满面包,然后翻转着在屋子里跑来跑去。
星璃看了看白痴,再看看高兴的面包。一时间,一个有些恶作剧的念头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唤过小面包,轻声说道:“面包,你是怎么叫他(指着白痴)的呢?”
小丫头歪着脑袋,想了想。她突然涨红了脸,想要说着什么,但呜呜啊啊了半天,除了那句“傻哔”之外,就再也没有叫出任何的词组。
原本还高高兴兴的小面包,这一刻,突然有些沮丧了起来。她低着头,反复尝试着去发声,但是喉咙的残疾却无情的让她的尝试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这下子,她急了,也正是在这种焦急之中,让白痴无比意外的一件事,发生了
她,哭了。
白痴的动作瞬间停滞,他看着丫头,思考着,但是思考的答案,却让他难以理解……
她……为什么哭?
她到底想要叫我什么?
无法叫出这个称呼,会让她难受的哭出来吗?
她到底…………想叫我什么?
小面包揉着眼睛,不断哭泣着。白痴没有细想,而是立刻蹲下来,紧紧的抱住了她。小丫头仍旧在哭着,伤心着……
也就是在这时,星璃握住了小丫头握笔的右手。她微微一笑,捏着她的手在板子上写下了一个称呼。等到白痴和小面包略微分开一些之后,她笑着在小面包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小面包一听,脸上的泪水再次被笑容所驱散。她举起板子,将其凑到白痴的面前……
上面的字,歪歪扭扭。
但那个称呼,白痴恐怕这辈子都难以忘怀。
在树藤之后,蜜梨也看到那个字,捂着嘴惊讶。
绿头发的小女孩从天花板上探出一个脑袋,对着板子上的字迹露出一个问号的表情之后,缩了回去。
爸爸
在小丫头破啼的笑声中,这个词,进入了白痴的脑海……
时间飞逝,转眼,时间到了二月。
神圣恩宠即将开学,许多外地的贵族学生们已经纷纷进驻校园。
校园里的布告栏上再次挂起传统的任务完成表,除了吸引了原本的学生之外,更加吸引了许多新入学的新生,互相打听起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许多人也在互相讨论,到底去年为止谁更强,谁完成的任务最多。
一些新生也许不知道,但对于老学生来说,这次的榜单可能是最让人惊讶的一届。因为以往一直都占据着榜单榜首的戴劳·古德赛,这次竟然连前百都不到。而且完成的任务少得可怜,除了去年的春天完成过一些之外,接下来的大半年都没有了任何动静,这直接导致他的排名直线下降。
众人纷纷猜测,这位大少爷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没有继续完成任务。有说是因为受伤的,有说是因为实力变弱而无法完成的。众说纷纭,难辨真假。而一些原本和戴劳交好的,比如菲尔特,因斯尔顿几人对于戴劳的问题却全都避而不谈,这更加加深了这位天才的神秘感。
白痴糊好榜单之后,就拉着小面包离开。去年整年,他只完成过一次胡桃的D级护送任务,A级的沙滩任务是胡桃接的,他只是属于打下手,根本就和他无关。这样的成绩甚至连替补榜单都挨不上。当然,也不会有人去注意一个勤杂工完成了些什么任务。
贴完榜单后,白痴拉着小面包前往下一个工作地点,帮忙校园内的一些茶餐厅搬运货物。这些工作虽然没有任务等级,但多少也能赚几个伊奈尔,更重要的是,绝对安全。
“人类小子,你有病啊。身上揣着8万多苏拉,却去做这些只有几个伊奈尔的工作?”
在一座茶餐厅的后门,白痴独自一人面对三辆拖车的货物,一箱一箱的搬。小面包坐在旁边不断复习星璃在这一个月内教她的字。不甘心的暗灭则又适时的起哄,开始说了起来。
“好吧好吧~~~!虽然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说如果你一直不工作就去花钱的话,会有人怀疑你的资金究竟从哪里来的,从而让别人惦记对吧?只要你有工作,有正当的收入,就可以最大限度的隐藏起你现在的财产。切,我知道你的思考模式很正确,可我就是看着不爽!”
白痴左手扛起三箱苹果,右手捧着两箱咖啡豆,侧着身子进入茶餐厅的后门仓库,把东西放在里面。随后甩出暗灭,把绑着它们的粗麻绳割断,转身离开。
“看看,我就是不满这一点!我是谁?我可是魔剑啊!你竟然把魔剑当成铅笔刀使用?!我应该割的是人类的肌肉,骨骼,舔的应该是热腾腾,充满生命活力的鲜血!而不是这些枯草编成的绳子和硬纸板箱!喂,你有听我说话吗?喂!”
它抱怨,那就让它抱怨去吧。反正这把剑一年到头除了出馊主意就是在抱怨,白痴已经习惯了。
不出半个小时,所有的货物全部搬运完毕。而此刻,去寻找帮手的拖车工人也是心急火燎的赶了回来。他们原本以为所有的货物全都原封不动吧,可当他们看到干干净净的货车以及堆满的仓库时,无不张开大嘴,说不出话来。
白痴伸出手,索要报酬。
“这些……是你一个人搬的?”
没有说话,依旧索要报酬。
拖车工人拿出两个苏拉交到白痴手里,可当他们还想问时,这个黑发的男孩早已经带着那个小女孩离开,转眼,就消失在错综复杂的道路之中。
……
…………
………………
做完工作,白痴开始在学校内的各个演武场乱逛。虽然他暂时默认了小面包学习知识的重要性,但这并不代表她不需要自保能力。
可遗憾的是,经过一个月的努力,白痴终于发现自己的六剑也许真的不太适合这个丫头。是因为不感兴趣,还是修炼的过程太过枯燥?小丫头现在一看到白痴递过来的树枝就原地蹲下,装肚子疼。如果白痴再逼,她就会原地躺下在地上打滚,摆出一副就是不练,你要打就打吧的姿态。
其实这也不能怪小面包。因为她虽然从小到大的生活条件不算好,但在安全方面,她始终有着白痴可以进行依靠。她和白痴不同,在日常生活中不会有太多的危机感,正因为危机感不强,所以对于六剑这种需要进行上百次,上千次,上万次,甚至跨越数年才能练成其中几剑的武技十分的不喜欢。
第六年故事006,举起你的牌子!
006,举起你的牌子!
尝试了一个月的教导之后,白痴终于放弃了。六剑看来的确不适合,但六剑不适合,并不代表白痴要放弃给小面包自保的能力。这一个月里他在学院的各个演武场中观看,仔细寻找究竟有哪种武技会适合小面包学习,同时也能让她感兴趣,一直学下去的。
一开始,白痴的目标锁定在了纵石师。因为那利用导力石施展的各种纵石力显然会对小面包充满吸引力。但很快,培养一名合格的纵石师所需要的花费就让白痴倒吸一口冷气。先不说培养的过程中的花费,就说纵石师那一身的导力石,导力武器,自己的那8万苏拉算得了什么?简直连一根毛都不算。
可是,放弃了纵石师这一条道路,其他的武斗系的武技就让白痴的选择陷入困境。武斗系的战斗大多数都需要平时反复枯燥的练习,可当他带着这小丫头在各个演武场逛的时候,她对于那些练习和互博不是打哈欠,就是抱着板子在那里画画或写字。看起来,压根就提不起兴趣。
现在,演武场上的两个新生正在用鞭子和导力枪互相切磋。小面包只不过看了两眼,就有些腿脚发软,跑到旁边的座位坐好画起画来,看起来,这次的武技依然无法吸引她啊……
看了半天,小面包始终没有任何感兴趣的意思。没办法,白痴只能带着她往回走。看来,今天再次失败,要想让这个小丫头学到一点感兴趣的武技,实在是任重而道远啊……
“呜,呜呜~~~”
半路上,白痴的衣服突然被小面包拉了拉。白痴回头,只见这个小丫头咧开嘴笑了笑,随后,举起手中的板子。
《叭叭》
虽然意思看得懂,但书写错误挺多……
白痴没有说话,接下来,小面包把板子的正面在白痴面前黄晃了一会儿之后,反过来。接着,一个大字就出现在白痴的眼前。
《饿》
“………………”
白痴看看天色,现在才下午3点。要知道,他可是吃完中饭后才带着这丫头出来的,怎么那么快就饿了?
对于这小丫头的消化速度,白痴认为有必要教给她一些规矩。食物这东西可是吃得越多剩的就越少,即使是在食物相对充足的情况下,也必须有食物时刻都会紧缺的危机感。
白痴扭头,没有理会的就往前走。小面包看自己的板子没有得到白痴的同意,嘴巴一撅,把板子放在地上擦掉《叭叭》那句,重新书写后又跑到白痴的面前,高举手中的板子抗议。
《饿》
把这个字晃了一会儿之后,小丫头将其翻转,在另一面,也是一个《饿》字跃然在目。她就这样不断的把手中的板子翻过来翻过去,不停的表达着自己的意见,同时在白痴面前大跳特跳。
好吧,白痴开始郁闷了。他开始有些怀疑自己让星璃来教这小丫头读书写字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做法。一个月的时间很有限,所以能够教给小丫头的字根本就不可能很多。;可为什么……为什么在这少的不能再少的几个字里,偏偏会有这个“饿”???
“啊呜~~啊呜呜~~~”
小面包依旧举着牌子,在这里白痴面前晃来晃去,还嫌不够显眼似的不停翻转,反复的让那个字出现。白痴看着她折腾,原本就阴着的脸变得更加阴沉,一言不发。
是啊,为什么偏偏教给她这个饿字?其他丰富的词汇还有很多吧?比如苏拉,阴谋,陷害之类的,有用的词那么多,偏偏是个“饿”?哪怕你不教饿,教个“饱”也行啊!
小面包看白痴始终没有反应,立刻蹲下来把板子放在地上,大手一挥,在上面写下一个“饱”,然后,再在“饱”上画了一个X,继续举起来,啊呜啊呜的叫着……
“…………………………”
这一刻,白痴的脸黑到了极点。
应该发火吗?
白痴思考着这个问题。
只是,还没等他决定好是否发火,蜜梨却是躲躲闪闪的出现在林荫道旁,手上挽着一个篮子,用布盖好。看到白痴后,这个女孩立刻跑了过来。
白痴看着她,蜜梨一接触白痴的眼神,原先准备好的话立刻忘了大半。她显得很慌张,连连摆手,显得不知所措。不过没关系,因为很快,小面包的鼻子就替她找到了下台阶。
“嗅嗅……啊呜~~~!傻哔啊~~~!”
小丫头甩着写有“饿”那一面的板子,不断的朝蜜梨胳膊上挎着的那个篮子伸手,看起来显得万分激动。有了小面包的解围,蜜梨红着脸,将篮子递上前,掀开上面的白布。
一股清香从篮中溢出,是因为现在只是初春吗?这股淡淡的沁凉让小面包闭上眼睛,用力的嗅着。
在篮子里,几团白色的糕点放在一块干净的白布上,有做成球形的,也有做成三角形的。其中一个椭圆形的白色糕点上插了两片杜兰树的叶子,刚刚发芽的嫩叶衬托着如雪般的面团,看起来实在是小巧可爱。
“陛下……这些……是女奴用树丛内捡到的一些种子做的,里面有甜浆果,碎松仁,小核桃。那个……女奴想……公主殿下应该也快饿了,所以……所以擅自……动用了一些面粉和糖……那个……”
白痴看了看蜜梨,再看看篮子里的甜点。小面包已经在旁边大书特书《饿》字,可白痴依然不动,更拉着这个小丫头,丝毫不放手。
面对白痴的冷淡,蜜梨不由得缩起脖子。她更加小声而心慌的说道:“这个……陛下……女奴手苯,所以只能捡以前看过,吃过的一些糕点,简单的做出来……女奴不敢生火,所以全部都是通过冷加工做出来的,那个……那个……”
再说下去,蜜梨几乎都要哭了。对她来说,最痛苦的事情也许并不是被白痴打骂,而是他不开口,无法捉摸。这个女孩捧着篮子,脖子已经缩到肩膀里面了。她害怕的颤抖着,不知自己私自动用面粉的后果会是什么。
第六年故事007,魔王的兴趣?
007,魔王的兴趣?
“…………呜………………”
白痴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泪眼汪汪,含着自己的手指头,流下口水的小面包。终于,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接过蜜梨手中的那个篮子,转过身。
看到白痴接过,小面包立刻高举手中的板子,大声欢呼起来。而蜜梨也是松了口气。不过,要想让这些食物进入小面包的嘴里,之前还是有一些“流程”要走。
首先,白痴先把这些捏的圆嘟嘟的可爱团子撕开,粗暴的取出其中的一小块馅和面团,将其丢进林荫道旁的金鱼池塘,等了十分钟。
等到里面的那些金鱼用比小面包更欢快的动作争先恐后的吃完之后,白痴再次讲手伸向那些糕点,再次进行破坏,取出另一部分馅料和面团错撮合在一起,扔进自己嘴里,胡乱嚼了几下之后,咽下。接着,又是等。
这样。再次过了十分钟。
没有被毒死的白痴第三次把手伸向这些已经成了残花败柳的团子,将它们每一个极为仔细的拨开,揉过每一个外皮,确认其中真的没有任何胶囊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之后,他才算是大功告成。也是在他接过篮子的三十分钟之后,这些已经被破坏殆尽,变得残花败柳般的糕点,才终于转移到了小面包的手中。
说实话,蜜梨想哭。
但她却不敢哭。
其实再仔细想想,以前的自己别说是递食物了,就是递一条毛巾陛下都不会接受。可现在,陛下多多少少算是让自己亲手做的糕点进入小面包的胃了,不是吗?
这么一想,她才觉得自己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抱着篮子的她,轻轻的松了口气。
可对于小面包来说,当她心急火燎的接过篮子,结果满心欢喜的往里面一看,却看到一大堆的狼籍的时候……这个小脑袋里究竟是怎么想?
原本插着两片小绿叶的那个糕点有些像兔子。可现在呢?像怪兽?不仅没有一点点的“可爱”,反而充满了峥嵘的恐怖感。只是看了一眼,这个小丫头就眼泪汪汪的抬起头,用一副哭丧的表情看着白痴,潸然落泪了。
白痴可不管什么食物的“色香味”,只要无毒,那就可以入口。看着小面包一脸哭丧的抓着那些糕点往嘴里塞之后,他别过头,看着那边捧着篮子的蜜梨。
此刻,她的身上依旧穿着去年夏初时遇到的那件衣服。身上的补丁依旧很多,许多地方都已经被洗白,衣服的角落里更是有些脱线。而她的下半身也和之前一样,没有裙子或裤子,只靠着那件长长的衣服下摆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下面那双长腿。
蜜梨一开始还看着小面包吃东西,可后来,她突然发现白痴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不由得有些害羞起来。她用篮子挡住自己的大腿,退后一步,怯生生的说道:“陛下……您……看我干什么……”
白痴没有回应,而是继续上下打量着她。过了片刻,他终于打定主意,拉住小面包的手,大踏步的朝校门的方向走去。
“那……陛下,女奴先回去……”
“你也来。”
“是……啊?!”
一瞬间,蜜梨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抬起头,不敢相信的看着走在前面的白痴,张大嘴。
“可是,陛下……女奴不是……”
蜜梨想要问,但很快她就发现。白痴丝毫没有给她发问的时间。眼见白痴越走越远,蜜梨急忙抱着篮子,跟了上去。
此刻,日程已经黄昏。街上的行人逐渐变多,道理两旁的灯光也重新散发出华美的光彩。
小面包将板子收起,挂在背上背着,拉着白痴的手一路蹦蹦跳跳。白痴则是始终拉着她的手防止她走散,漫步在这略显拥挤的人流之中。
蜜梨小心的跟着。一路上她都在思考,为什么白痴会让自己跟着。
难道是自己的越轨行为太过火了吗?要知道,自己又是私盖房屋又是私自做食物,这样的举动绝对已经触犯了陛下的限制!难道说……陛下是想把自己带到某个酒馆里卖掉?还是带到某个深山老林里杀掉,然后掩埋?!
越是想,蜜梨就越是害怕。可也正是因为害怕,让她不敢现在就掉头逃跑。也就在她抱着双手,暗暗为自己的命运祈祷的时候,前面的白痴停下了脚步,直接瞥了她一眼,走进路边的一家店铺
服装店。
蜜梨站在门口,抱着篮子往里面探头,却没有胆子走进去。只见白痴在那些衣架旁逛了一圈,然后拉着小面包和店铺老板说了些什么。让蜜梨感到奇怪的是,白痴看的那些衣服并不是小面包穿的幼儿装,而是一些年轻少女的服饰。
陛下在做什么呢?
蜜梨抱着篮子,靠在大门前,百无聊赖的踢着脚下的石头。过了一会儿,她见白痴依旧没有出来的意思,就探头再次往里面看了看。可这一看,却让她吓了一大跳。
只见白痴依旧和店老板说着什么,同时用手指着自己。被白痴这么一指。星璃吓得连忙缩回脑袋,不敢再看。可十秒钟之后,白痴就出现在她的面前,伸出手,拉住她的胳膊。
“陛下……陛下……”
蜜梨被白痴拖进服装店,小声而恐惧的叫着。可白痴却是十分强硬的将她拉到店老板面前,指着她,点点头。
“嗯……就这位小姑娘吗?呵呵,真是漂亮的女孩子。小兄弟,是你女朋友?”
店老板只是调侃般的说了一句,但对于蜜梨来说这句话却是如此的恐怖。要知道,白痴陛下的女友是何等的身份?!岂能是她这种下溅的物种所能承受的?相比起她这个被灭国的废弃公主,与陛下交好的人族公主胡桃岂不是更可能拥有这个头衔?
蜜梨涨红了脸,想开口否认,但又不敢。现在,她也唯有继续抱着篮子,任凭那名店老板绕着她上下打量。
“嗯……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就是瘦了些,不够丰满。不过没关系,这种偏瘦的体型在我的店里也绝对能够穿出自身独有的魅力!小姑娘,你男朋友为了给你买衣服可够花本钱的啊,竟然是一年四季的衣服全都要一次买全!”
当然要一次买全,蜜梨在外面多逛一次。危险系数就多一分。反正她成长速度很慢,一次性买好,以后就可以省了很多事。
蜜梨拉着自己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衣服,目光看着那边的白痴。那里,小面包正举着写有《叭叭》的板子,不停的把白痴往一堆童装那里拉。看着这一切,蜜梨不由得抽了抽鼻子,向店老板点了点头。
白痴在那里拉着小面包不要让她乱跑,所以在一段时间里也没有去管蜜梨是穿什么衣服。可等他听到店老板说全都弄好,走过来看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真的不应该低估任何一个商人。不管是星璃。还是眼前这位服装店老板。
要知道,现在的蜜梨身上一改刚才蓬头垢脸的样子,身上是一整套的浅蓝色的波浪褶皱裙,脚上是一双白色的短袜,套着两只褐色的鞋子。
这样的装饰先不去说低调性,就是那价格白痴就要将其彻底否定。看到白痴摇头,蜜梨连忙走进更衣室,重新换了另一套衣服。
更衣室的门打开,拉起,打开,再拉起。白痴就充当鉴定人员,帮蜜梨一件一件的挑选着从春到冬的全部衣服。
数量虽然不少,但让那位店老板遗憾的是,白痴对于他介绍的任何稍有花俏,能够衬托出蜜梨美丽的衣服全被白痴否决。他挑选的衣服全都是从最基本的保暖性和实用性出发,无一例外。价格当然也全都压制在最低的限度之内,如果不是数量多的话,恐怕店老板就要发飙了。
“喂,听说了吗?死勉国的使者前两天终于来了啊。”
“听说了听说了。哎呀呀,这可真是让我家那丫头大失所望啊。”
“哈哈哈,的确!当初传的沸沸扬扬,说什么是死勉国的王子,为了和雄鹿合作而前来挑选王妃的,弄了半天来的是两个三十岁的骑士团团长啊!”
“可不是?那天我家亲戚的一个女孩穿的跟一个会走路的装饰品似的,结果那天是哭着跑回来的。幻想和现实的差距,始终都是这么大啊~~~”
“哎,不过话说回来,你觉得这次死勉国派人来,究竟是想干什么啊?”
“这个嘛……难说。之前死勉国好像和黑龙帝国因为什么问题而闹得很不愉快,现在我们吞了黑龙,大概是来和我们商量那个问题的解决方式的吧。”
“嗯,我也这样想。不管是什么方法,我只希望陛下这次能够好好的和死勉国结盟。毕竟,人家可是大陆第一帝国。我可不想生活在一个得罪了死勉国的国家里,这可太提心吊胆了。”
店老板和熟客在哪里闲来无事,互相聊天。聊天的内容当然也是肆无忌惮的传到白痴这里。白痴只是站着,拉着小面包。对此完全没有任何反映。右臂上的血瞳倒是嘿嘿冷笑了两声,不发表意见。蜜梨从更衣室内探出一个头来,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看到白痴那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之后,终于还是不敢说出口,缩了回去。
第六年故事008,体弱的少女
008,体弱的少女
虽然白痴瞪了她一眼。要她如实报上,但这个女孩竟然少有的强硬了一次,双眼红红的,却就是不说。最后,白痴统计了一下那些内衣的价钱,在算出并不算贵之后,才勉为其难的放了她一马。
弄完这些衣服,白痴让店老板打包,交给蜜梨捧着。结了帐,白痴离开,在夕阳的余晖下往神圣恩宠的方向走。对于刚才的聊天内容,他一点都没有去打听的意思。
蜜梨抱着自己的衣服,迈着小步跟在后面。她时不时的抬头看白痴,一副想说,但又不敢说的表情。就这样犹犹豫豫了好久之后,她才鼓起勇气,快步走上前
“陛下……谢……谢您……”
没有感情的瞳孔注视着蜜梨,只是一瞥,就让这个女孩再次缩了回去。
没有回答,蜜梨依旧不知道白痴为什么给自己买衣服。看起来陛下也不像是有那种“特殊兴趣”的人,喜欢看自己换衣服。但既然白痴不说。恐怕这个答案,她是永远也猜不透了……
“以后,不准再光着身子在家里走。”
在蜜梨以为没有希望的时候,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前面传来。蜜梨一愣,抬起头来,只见白痴正拉着小面包,黑色的瞳孔默默的注视着这个小丫头。还不等蜜梨想明白,他就又接了一句
“面包,会学的。”
蜜梨背着衣服,想了好久。突然,她想明白了,不管是什么理由,白痴现在给她买的衣服就在她的怀里,而他现在也认同了自己的房子。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结局吗?
“是~~~!”
蜜梨紧紧搂着衣服,应了一声。沿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紧紧跟在了白痴的后面……
进入学院,漫步在通往C片区的道路上。这里是女性宿舍的区域,许许多多的贵族大小姐们正在指挥着自己家的佣人,把平时在家里用的一些东西搬进宿舍。白痴看了一眼,缓步走过。
中央的喷水池射出高达五米的水花,还带点冰冷的水汽弥漫开来。有些女学生站在喷水池边,用那高耸的水柱练习自己的纵石力。白痴看着那随着各种导力阵而变换的水滴,无奈的摇了摇头……
“啊呜~~~!啊呜~~~!”
这丫头……依旧还是对纵石系才有兴趣吗?
她的眼睛充满期盼的看着那不断变幻的水珠,看着它们时而化为人体,时而形成水箭。时而冻结,时而成为水雾。复杂多样的变幻与其说是让这丫头找到一个喜欢的自保能力,不如说她更喜欢这种犹如戏法一般掌控自然之力的成就感。
白痴想了想。带着小面包转身,走向神圣恩宠的新生报名处。在那里,他再一次的看清楚了加入幼儿部纵石系的条件
1,通过一小时的快速培训,在入学测试中通过抚摸辨识出导力石中可以提炼的导力的百分比,以上下百分之五为合格点。
2,购买书籍和学院提供的安全,不会力量失控的导力石。
3,学杂费2000苏拉/半学年。
4,学习过程中的意外保险一份500苏拉。
“…………………………”
蜜梨看看这三个条件,再看看在招生简章前沉默不语的白痴,大致上也就知道了。
第一个条件不用去说,小丫头喜欢纵石系,但她到底能不能领会纵石系,通过纵石系的考验则是另一回事。就说第二,第三,第四个条件则是需要大量的财力去支撑。
白痴现在有8万多的财产,乍看起来,似乎对于入学没有问题。但是随着学年的提高,这些费用也是越来越昂贵。过了小学部进入初等部以后,学院方面就不会再免教育费。而这笔费用则是贵的离谱。一年5万苏拉上下。
再加上要购买的那些导力石,从科技系买的瞬发导力武器,你要是买学院提供的那还好,可如果是在外面自己买,这价格可能就是个天文数字。对于白痴来说,这是一个根本就不可能实现的目标。
“………………咳。”
白痴站在招生简介前,沉重的叹了口气。这还是蜜梨第一次看见白痴会发出如此无奈的叹息,就好像被完全击败,丝毫没有任何翻身希望似的。以往不管遇到任何困难,白痴都能够通过智慧化险为夷,可是这一次,即使是他,似乎也是一败涂地了。
看看路边的钟,时间已经接近六点。招生处的人也全都走*,放眼望去,没有一个人了。白痴摇了摇头,拉起小面包转身朝出口的方向走。看起来,要给这小丫头找一个适合她的武技,依旧是一件无比困难和漫长的事啊……
砰。
在迈出大门的那一刹那,一个撞击声从白痴的胸口传来。接着,就是一个柔软的身子仰天倒下,在慢镜头中,一点……一点的……撞击地面的声音……
白痴低头,在那刹那之间,他只看到了一袭黑色的纱裙。就在白痴想要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
“啊啊啊啊啊!!!”
突然,从远处的女生宿舍内走出的一个贵族少女突然像是杀猪似的叫了起来,声音之响亮,让白痴为之震惊!经过她这一叫,许多女孩子像是雨后的蘑菇似的纷纷从各个看不见的地方冒了出来。接着。可怕的事情就发生了
“啊!!!杀人啦!”
“救命啊!这里杀人啦!”
“快抓住他!他……他一定是**未遂,所以把人家杀了!”
“救命啊!救命啊!!!”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快的让白痴根本就无法反应!惊讶中,他低下头想要分析情况。可出现在眼前的场景,却是让他刹那间放大了瞳孔,不敢相信。
躺在地上的,是一个浑身上下都穿着一袭黑纱连衣裙的女孩。她的脸上蒙着一层面纱,看不清脸。但在那露出的上半张脸上,一双半闭着的宝蓝色眼睛,此刻,却变得虚无而空洞。
当然,这并不是最糟糕的事情。真正让白痴倒吸一口冷气的,是这个女孩向后躺下的地方很不好。她的脑袋好巧不巧的搁在门外的阶梯上,此刻,一些红色的液体已经在她的脑后……
扩散开来……
“!!!”
那一刻,白痴的大脑迅速开始运转。这可怎么办?虽然白痴是一个“生命随时都会有危险”主义的信奉者,但他这次却万万没有料到自己这一撞竟然会撞出一条人命!这下,该怎么办?!
四周的人越聚越多,那些女人们大呼小叫的声音也是如同海浪一般一浪高过一浪。这当口,白痴强行克制住自己的紧张,迅速分析其中的利弊关系。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要知道,自己只是出门而已。这只能算是一个意外……虽然因为意外而弄死一个贵族少女也不能说是什么好事,但自己的罪名肯定会轻一点,没错……不要太紧张,要先想好究竟该用怎样的措辞去解释才行……
“杀人啦!他……他杀人啦!”
不,我没有杀人,这只是意外。
不管周围那些女人怎么叫,白痴始终保持着清晰的思路。他抬起腿,准备向前迈一步,然后查看这个女人的脉搏。可当他的脚踩下去的时候……
咯啦。
脚下踩到异物,白痴顺势挪开脚,然后……
一把沾满红色液体的刀子。映入了他的眼帘……
“杀人啦!这个勤杂工把贵族杀了啊!!!“
在这个瞬间,白痴做出了一个让背后的蜜梨无比惊讶的动作。只见他用闪电般的速度弯下腰,把这个不知名姓的少女尸体横着抱起,如同风一般的冲了出去!只不过三秒,白痴的身影就从蜜梨的视线内消失,只剩下一地的烟尘……
“…………陛下…………?“
蜜梨愣住了,她拉着小面包的手,站在空旷无人的办事处门口,望着绝尘而去的白痴,真正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怎么办,怎么办?
白痴抱着怀里这具尸体,脚步飞快的奔驰着。一路跑,他一路思考应该怎么处置怀中的这个“麻烦”。
怎么做?
现在自己杀人的“瞬间”已经被那么多人目击了,要想逃避根本就不可能!在世界的阴暗面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白痴可不相信司法会公正的给他一个清白。他是个乞丐,是个每天都为了生计皱眉的学院勤杂工。而自己怀里这个却是能够入读神圣恩宠的贵族少女。法官会听谁的,判决会对哪一方有利,根本就想都不用想。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白痴咬着牙,抱着尸体继续飞奔。一直以来他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要知道,在雄鹿帝国的这几年里他可算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得罪了什么权贵,从而惹上无法摆平的麻烦。
神圣恩宠的生活适宜,安全,但在享受这种生活的同时,白痴也在不断的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在这里,在这座城市里轻举妄动。因为一旦你做出什么事情来,难保不会得罪贵族。对于他这种下水道的老鼠来说,捏死一只老鼠,贵族是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
可是,现在……
自己不仅得罪了贵族,更把一名少女…………杀了?!
事到如今,必须处理尸体。不不不,已经有那么多人看到她死在自己面前,要怎么处理?只要想查,还是会查到自己身上的不是吗?那么到底该怎么办?话说回来。自己抱着这个尸体究竟要怎么处理?!
神圣恩宠里面白痴能去的地方其实并不算多,在慌不择路下,他终于还是抱着尸体回到了自己的小树丛。看着这块草地,一个点子突然从白痴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埋掉!
不管怎样,先把尸体处理掉!
打定主意,白痴立刻来到树丛的深处,在一处贴着神圣恩宠围墙的烂泥地旁站定。他把怀中的女孩尸体随意的往地上一扔,让她面部朝下的亲吻大地。反正死人没有痛苦,没必要小心轻放。之后,他就拔出暗灭,开始大肆的挖起土来。
“嗯……人类小子,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奇怪,你在干嘛?”
白痴现在没心情去睬这把剑,随着暗灭上下挥舞,很快,一个坑也就被挖出。白痴随手抽回暗灭,也不去看身后的女孩试尸体,直接拉着她的一只脚,就要往坑里拖。
“呜…………”
突然!身后的女孩发出一声轻响!白痴一惊,立刻转身。这时,一个让他充满希望的情形,出现了
这个女孩发出了几声呻吟,原本没有动静的胸口也开始缓缓起伏。白痴见状,立刻松开她的脚,上前扶起她的上半身,把耳朵贴在她的胸口倾听……
有心跳!
看到这个女孩还没死,白痴心中那个激动啊。既然她没死,那为了自己的生存,自己就绝对不能让她死!
想到就做,白痴立刻将女孩放平,然后冲回树屋。撞开门后,那个绿头发的小女孩此刻正满脸怨念的蹲在火炉前,不断的尝试用手中的树枝去灭火。看到白痴冲进来后,她慌慌张张的缩进地板里消失不见了。
不过现在,白痴没时间去管这个不明来历的小女孩了。他快速的翻开星璃之前送给自己的书籍,从中翻出一本《紧急医疗手册》后,转身跳下树屋。他一边跑一边看里面的内容,一目十行,将这本书的开头几页看完。
《救人,首先要保持其呼吸通畅。》
《为了确保被救助者的呼吸,必须在第一时间撕开对方胸口的衣物,防止压迫心胸而造成窒息。》
《随后,要对其进行心肺按摩,同时进行人工呼吸,时间多过一秒就危险一分,所以必须尽快处理。》
白痴取出暗灭,跑到少女身旁。
因为白痴是一目十行,所以他压根就没看清楚这其实是溺水者的救助方法。所以,他十分痛快的捏住少女领口的衣服,随后只听到刺啦一声……
少女胸前的黑纱服,就被白痴粗暴的撕了开来。
是因为胸前的阻滞减少了吗?少女的眉头稍稍皱起。见此,白痴以为自己的行动有效,再次伸手去抓少女外衣下的里衣。但不知底下的一层纱裙是用什么材料做的,竟然撕不开?不过这没关系,白痴立即举起暗灭,作势就要切下。同时事不宜迟,他已经弯下腰,要对这位岌岌可危的少女进行人工呼吸了……
蓝色的瞳孔,睁开。
在白痴的嘴即将触碰到面纱的那一刻,黑色的瞳孔与蓝色的瞳孔互相倒映。
这一刻,白痴的动作突然停顿,仿佛时间停止一般,他一直维持着这种弯腰的姿势。而那名少女也是直愣愣的看着白痴,蓝色的瞳孔内逐渐泛起丝丝波澜……
当蜜梨带着小面包回来的时候,终于,这个小女孩忍不住了。她抽泣了两下,接着……
哭了。
……
…………
………………
树屋内,蜜梨端过来一杯热水放在少女的面前。少女那隐藏在黑纱下的白皙手臂不停的擦着眼角,拭去泪痕。小面包则坐在白痴的旁边,用一副十分好奇的眼神看着这名少女。白痴则是正襟危坐,不知道这位贵族少女会对自己的行为作出何种答复。如果……答复是负面的话……
他不介意把“误杀”变成真真正正的“谋杀”。
少女端起水杯,背过身,掀起面纱喝了一口后放回。在看到白痴身旁的小面包那充满治愈系的笑容之后,她似乎也好受了许多。她按着自己胸口的衣服,轻轻呼出一口气,开口说道:“绅士,您的行动……快的让我难以置信。虽然奴家的身体不太好,时不时的会有突然晕倒的状况。可是绅士您竟然转手就想把奴家给埋了?”
蜜梨捂着嘴,有些胆战心惊的看着白痴。是说实话她并不怀疑白痴会做出这种事来。
面对贵族少女的质问,白痴则是死死盯着她。他不开口,因为一旦开口就会失去一部分主动权。现在,还是先让对方说出自己的目的,再适时应变的好。
“您说,您该如何补偿奴家?”
“………………”
白痴依旧不开口,在旁边看到的蜜梨却是有些急了。她大着胆子走上一步,小声的说道:“那……小姐,您……想怎么样?”
面纱下的小嘴笑了,透过那朦胧的黑纱,这个女孩的笑容似乎很好看。
“奴家并不是不讲理的人,也不会刻意的为难你。看你住的条件,奴家如果稍稍逼一下,您就会陷入绝境吧?这样纯粹报复的事情奴家是不会做的。”
“………………”
“那……?”蜜梨问道。
少女脑袋略微一歪,宝蓝色的眼睛里散发出些许玩味的笑容,说道:“奴家的名字是休.穆拉。从今年春天起就会成为神圣恩宠纵石系的一员。这样,只要绅士先生您能够为奴家所用,成为奴家的守护骑士,完全听奴家的命令,并且绝不反抗,绝无怨言的话,那奴家就可以当今天发生的事完全不存在,如何?”
第六年故事009,第三纪元的终结……
009,第三纪元的终结……
这是个荒谬的条件。
在听完之后。这是白痴的第一反应。
完全服从?那你要我砍一条手臂或是自杀,也要完全服从?这根本就不可能。而且从刚才开始,白痴就感到自己手臂上的暗灭似乎有些骚动不安,锁链不断的蠕动。
“…………怎么了。”
“…………切,我不知道……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让我很不舒服的感觉……不知道……是为什么……”
白痴闭上眼眼睛,再睁开。他依旧死死盯着面前这个叫休的黑发少女,观察着她。
“……………………咳…………”
良久,没有得到白痴回应的休悠悠的叹了口气,她用双手支撑着下巴,目光若有意若无意的瞄向那边的小面包,用一种幽怨的口吻说道
“身份一旦没落了,就连个随从也难以找到啊~~~想想以前的日子,奴家可是前呼后拥,说一句话就会有数也数不清的帅哥为奴家卖命。可是现在,奴家竟然连一个小帅哥都无法招揽,感觉真是落寞啊~~~”
交际花吗?
这是白痴在听完这个女孩的这段自白后的第一反应。
休目光慵懒的看了看小面包,再看看白痴。突然,她伸出一个手指,说道:“小绅士,既然你不肯做奴家的奴隶,那么。帮奴家办一件事可以吗?”
“………………说说看。”
“嘻嘻。其实,奴家从很久以前就掉了一个小玩意。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个小玩意也许不算什么。可对于奴家来说,那可是一个十分贵重的小玩意啊~~~”
小面包歪着脑袋,啊呜的叫了一声。休转过头看着她,露出微笑。
“在这个世界上,那个小玩意可以说已经是奴家最珍贵的东西了。可是奴家找了好久,找了好多地方,却始终都找不到。”
说着,休缓缓站起,按着自己胸口被撕裂的衣服,缓步,绕过桌子……
“先生,您能够想象吗?想象那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寻找,却始终无法得偿所愿的感觉?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您说,是不是呢?”
白痴看着她,不知这个女人究竟想干什么。此刻,休却是已经绕过了桌子,她看着抬着头仰望她的小面包,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笑意。
“我找啊找,找啊找,找了好久。可是现在,我突然在某个不经意的地方找到了那个最重要的东西。可让我感到棘手的是,那个东西已经被其他人占了,如果硬要的话。对方肯定不会还给我。先生,如果是您的话,您会怎么做呢?”
白痴想了想,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女孩估计是有什么把柄在某人的手里,现在想要自己去替她卖命,把那东西夺回来。想到这里,他心里也基本上有底了。
“对方是谁,什么东西。”
面对白痴的询问,休却是微微的笑了笑。她缓缓蹲下身子,看着坐在凳子上的小面包。随后,她缓缓伸出那白皙的手指,向小面包的手,伸去……
“去夺回来,这一定是您能给奴家的最好建议吧?而我……”
手,触碰到小面包。这一刻,面纱下的小嘴,笑得更欢了。
“也是这么想的。”
……………………?!
在一个毫无预兆的瞬间,白痴突然感到右臂一阵疼痛!他低下头,却惊讶的发现这把已经在自己的手臂上盘了六年的锁链,这一刻竟然像是被某种力量拉扯似的,连根拔起!
刹那间。难以言喻的疼痛从右臂上传来,锁链被拔起的同时,连着的肌肉和骨骼也一并被拉出!只不过转眼,自己的整条右臂就变得鲜血淋漓,更是严重扭曲变形。
“呜………………呃啊啊啊啊啊啊!!!!“
疼痛,难以忍受的疼痛。这种仿佛连灵魂深处都能感受到的疼痛让白痴再次发出痛苦的惨叫!不仅是他,那柄魔剑也在这一刻被拔离锁链,悬浮半空。原本无坚不摧的剑身上,此刻竟然凭空开始浮现裂痕!剑柄处的血瞳剧烈闪动,仿佛它也能够感受到无比的痛楚似的,散发出混乱的红色光芒!
砰!
一个巨响,血瞳爆碎。整把魔剑也随之震成碎片。白痴抱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右臂倒在地上,痛得来回打滚。蜜梨见状,急忙担心的上前扶持,可还不等她伸出手,却突然发现了另一个事实……
咯啦。
她的脑袋,不知什么时候突然扭到了背后,转瞬之间,这条小蜥蜴就走完了并不算长的人生。白痴抱着自己的右手,对于身旁的蜜梨应声倒地根本无法施救,因为很快,他的左臂,两条腿,也像是幼儿手中的模型玩具一样,被彻底扭转了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并不只是白痴和蜜梨,在这一刻,整个世界似乎都在颤抖。数不清的鸟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从小树林的上空纷纷废飞起,想要逃离。但它们只不过才飞了一会儿。就全都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折断翅膀,掉落在地。小树林的土地开始翻腾,树木大片大片的被崛起,一些泛着红色光芒的熔岩……竟然也从土地之下冒了出来。
火,在瞬间吞噬了小树林。但这却还没有完。以这座小树林为中心,整个神圣恩宠,整个风吹杀沙,整个雄鹿,整块悲伤大陆全都发出了颤抖!正在安享生活的人们怎么也没想到,突然之间无数的火山就从它们的脚底升起,仿佛带着神之怒一般,将火焰与毁灭带到了这个世界上!
“这是……怎么回事?!“
辉煌之塔内,坎帕看着学院内升起的一座火山,面露惊讶。眼看着,学生们被那些灼热的岩浆吞没,哀嚎之声遍布整座城市,到处都是四处逃散的人群和恐怖的尖叫。
“轰隆!
一道漆黑的闪电凭空划破天空,刚刚还晴朗的夜色转眼就被层层的乌云所覆盖。接着,整座悲伤大陆都被阴影所笼罩,而闪电……也在这一刻,毫不留情的从天而将,击杀任何一个胆敢反抗的强者。
“银!怎么回事?!是你搞得鬼吗?!”
坎帕踢碎窗户,从辉煌之塔一跃而下。与此同时。公园湖泊中的水瞬间腾空而起,一头水之巨兽从下面冲出!它朝着乌云密布的天空长啸一声,用自己的翅膀去阻挡一道道劈向人类的闪电。
“怎么可能是我做的!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是银做的?!坎帕还没回过神,突然间,一道漆黑的闪电狠狠劈中银的头部。一击之后,这头史诗魔兽顷刻间烟消云散,连一滴水滴都不剩下。
“这怎么可能……”
坎帕望着眼前天崩地裂的景象……
“这怎么可能……???!!!”
一道漆黑的闪电已经在他的头顶凝聚。但,他就像是完全没有察觉似的,目光呆滞,浑然不觉……
“审判日……那么快就到了吗?!太快了……太快了啊!反抗者还没有完全成长……白痴还没有完全成长啊!审判日……为什么审判日会那么快就来临,为什么啊!!!?”
轰隆!!!
闪电。轰中坎帕的头顶。在他那绝望的哀嚎之中,整个人都被轰成了碎片,死无全尸。
火山在喷发,闪电在交错。一道闪电凝聚在已经干涸的湖泊上空,凌空劈下。
没有侥幸,没有幸免。没有人躲得过这灭世的天谴。
不出五分钟,整块悲伤大陆上的半数生灵失去了生命,无数的建筑被火焰的熔岩所吞没,无数的国家如同黍米一般被轻松的覆灭。
在天谴之前,没有人能够反抗。就连那些自称强大到可以违抗神的人,也无法撑过一道闪电的轰击。
十分钟后,悲伤大陆已经陷入了一片死寂。大陆的中央裂开了一条宽大的裂缝,接着,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裂缝出现。如同一块破碎的饼干一般。
汹涌的海水从裂缝中涌出,扑向这个已经死寂的世界。不……更准确的说,是这块大陆正在下沉。
海水逐渐淹没了这块经过了三个纪元的世界,将所有的一切,都恢复到最原始的状态……
虚无。
……
…………
………………
沉默的大陆中央,一棵燃烧的巨树还在海水的扑打中苦苦支撑。
它的枝叶在燃烧,飞溅而起的水花丝毫无法扑灭它枝头的火焰
这棵树,已经死了。
迎接它的,就只有最深邃的海底。
此刻,在这棵树上的一座树屋可能是唯一没有被火焰吞噬的地方了。在那里面,一身黑纱的少女微笑,对于外界发生的一切似乎完全没有任何的见外。就好像她只是拆掉了一个没有造好的火柴盒房子,除掉的只是几个用手随便捏成的泥人。
“好了,旧的结束,该是开始新一轮建造的时候了~~~”
少女低下头,望着自己牵着的那只小手。在这十分钟里,小面包始终保持着一种失神的状态,直到这一刻,她才恢复清醒,打了个哈欠,抬起头。
“来,我们走吧。”
小面包困惑的看着休。翡翠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可当她转过头,看到那边四肢扭曲,躺在地上不再动弹的白痴的时候……
“呜……呜?”
原本一直充满笑容的小面包,脸上的表情在这瞬间凝固。
“好了,走吧。”
休拉了拉小丫头的手,迈步朝外。但是……
小丫头,却没有丝毫挪动步子的意思。
“翠鸟,走啊?他不过是照顾了你几年,为了向他表示感谢,我让他成为旧世界的最后一个死人。已经够感激了。”
休再次拉了拉小面包,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
但小面包,却依旧是看着,站着,不动……
“…………走。”
“………………”
“走啊。”
“………………”
“翠鸟,我现在以你的主人的身份命令你,跟我走。”
“……………………呜哇啊啊啊啊!!!”
突然,小面包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她哭着,叫着,看着那具已经躺在地上不动的尸体,她的小脸上出现了难以形容的扭曲。
休拉着她,但却丝毫无法阻止她。小面包的哭声在海洋上回荡,同时奋力挣脱着休的手,大声叫着。
“翠鸟,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忘了你究竟是谁了吗?你可是我的,现在为什么为了一个泥人而反抗我?!‘
小面包没有回答,她也不会回答。这个小丫头只是拼命挣脱着休的手,双脚直跳,泪水……无止尽的从她的眼框里面流出。
“翠鸟!”
“啊呜!”
在休再次去拉之时,小面包突然转过头,冲着她的手臂就是狠狠的一口。休吃痛,不由得松开手,小面包立刻冲到白痴的尸体旁边趴下,大声哭着,不断摇晃着白痴的尸体。
鲜血淋漓的右臂,骨头已经刺破了肌肤。小面包一边哭着,一边抱起这只手,将它放在自己的头发上。
鲜血,染红了她那粉色的头发,再也没有温柔抚摸的手指,让小面包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这个小丫头哭着,哽咽着。她憋着脸,努力抬起白痴的肩膀,然后钻了进去。就仿佛是在寻找最后的保护似的,她将那条鲜血淋漓的右臂拉过来,搂住自己。她也就缩在这具已经不会再动弹的身子下,蜷缩着身体,哭泣着。
海浪,扑腾。
大陆下沉所带来的漩涡在燃烧的杜兰树下旋转。
死亡的血腥与孤独同时充斥着这个小丫头的脑海。现在,再也没有人可以去搂着她,再也没有一支粗糙布满老茧的手会抱着她。也不会有人来管她,不让她乱吃东西,不让她乱跑,也不会有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会看着她,守护着她,带着她渡过每一个日日夜夜,每一分,每一秒……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哭声,在浪花中回荡。
第六年故事010,面包的武技
010,面包的武技
杜兰树已经有大半沉入海底海水已经冲入树屋。拍打着那没有生命的枝条。休站在其中,看了看外面的海水,伸出手,说道:“走吧。既然你那么喜欢,那么在新世界里,我会创造五个,十个,百个他来给你。这样,你就满足了吧……”
“嗞!”
休伸出手,想去拉缩在白痴尸体下的小面包。但她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底下的小面包突然露出一脸的凶恶!她嗞着牙,两只小拳头紧紧握紧,翡翠色的瞳孔内散发着一种被称之为憎恨的光芒。似乎休只要再感伸出手,她就会继续毫不留情的咬上来!
“这是……怎么回事?”
身为无上至尊的休难以理解小面包此刻的感情。也无法理解她对自己的这种憎恨。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如此的憎恨自己?为什么原本应该和自己一起行动的她……现在竟然对自己摆出这样的一副表情?
“嗞……唬!”
小面包更加努力的往白痴的怀里钻,两只小手死死抓住白痴的衣服,眼神警惕的看着休。此刻,海水已经进入了树屋,可她却一点都没有从那里钻出来的意思,任凭海水吞噬。
那个眼神……似乎是说即使被淹死,也绝不会从这个熟悉的怀里离开!
“………………呵,看来。我的手段太过突然,太过强硬了?”
休叉着腰,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
“让你化身人形可以很好的掩盖你的行踪,但却会让你多出一些不必要的感情。弄得现在,你看到我反而像是看到仇人似的。”
“唬!嗞!!!”
休呵呵笑了笑,伸手拉起自己破损的衣裳,那些破裂之处立刻愈合。她略微浮在半空,不让那些海水沾染自己的鞋袜,巧笑嫣然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用另一种稍稍温和一点的方法吧。反正我有的是时间,与其让这场戏那么快就结束,不如让它在结束之前,带给我更多的乐趣吧。”
海水已经浸没小面包的嘴,让她无法呼吸。休也不管,直到小面包和白痴完全被海水淹没,她被淹的失去意识之后,她才突然出售手,抓住小面包的胳膊。面纱下的嘴角含着笑,抬起左手,轻轻的……
打了一个响指。
……
…………
………………
“………………!”
白痴抬起头,目光警惕的看着四周。
第一个进入眼帘的,就是旁边的休蹲在小面包面前,拉着她的手说话的场面。看到这一幕之后,他立刻抬起右臂,伸手抚摸着那些锁链。
…………一切如常。
他检查着自己的身体,双手,双脚。胸口……没有任何地方不舒服,也没有任何地方流血。一切……都没有任何不正常。
不知为什么,小面包的脸上含着泪水。她像是呆了似的,一动不动,可突然间,这个小丫头回过头看着白痴,当白痴也看着她时,小丫头立刻甩开休的手,哇的一声扑到白痴怀里,大声哭了起来。
白痴的眉头略微皱起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三秒钟之前还好好笑着的小丫头,现在却突然哭的那么厉害?但白痴还是紧紧的抱住了她,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衣服哭泣。
旁边的蜜梨一瞬间也显得十分古怪,她不断的摸着自己的脖子,摸了好久之后还觉得不放心,跑到自己的那个巢里,对着壶里的水中倒影看自己的脖子。不仅仅是这两人,在在悲伤大陆上的所有人,此刻都在做着检查自己身体的事情。
“人类小子……你觉得怎么样?”
脑海里,暗灭的声音响起。
“………………很好。”
“可恶,这是种什么感觉?为什么我总觉得像是忘记了一些事情似的?人类小子。你也是吗?你记不记得十秒钟之前我们经历了什么?”
白痴低头想了想,结果,得到的是和休喝茶聊天这个简单的答案。
检查完毕,一切都没有异样。看来,这只是自己的一个幻觉罢了。暗灭抱怨了几句之后再次闭口,而白痴也是呼出一口气,轻轻抚摸着怀中小丫头的背部,安慰着她。
休笑着,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她耸耸肩膀,笑道:“咳……算了,那支笔虽然能够保佑奴家考试得满分,但掉了就掉了吧,再找也没意思。不过话说回来,先生您在这座学院内的时间应该也算长了吧?那么,您是否知道这里的纵石系课程的难度呢?奴家担心新学期会否跟不上。”
说着,休缓缓伸出左手,只见她的手掌微一用力,也没有看到她画线路图,也没有看到她用导力武器或是导力石,一个黑色的圆球就出现在她的手心之中。
对白痴来说,纵石系始终都是一个太过陌生的东西。所以对于对方手掌上凭空出现的黑球,他也没有表现出多么的意外。只是略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太清楚。
“嗯……您不知道?”
休缩回手,黑球则留在原地。她用手指在半空中这里点一下,那里点一下。手指点过之处都会出现一个小小的黑球。小面包哭够了,也转过头,看休所表演的“纵石力”。
“嘻嘻,其实不瞒先生您说,奴家还立誓要当一个最强的纵石师呢。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天份不够的原因,所以进展十分有限。”
点完黑洞,休再次伸出双手。左手掌上浮现出一些水滴,随之汇聚成一支冰箭。右手掌上则是一团火焰,在她的掌心安静的跳动。
之前说了,小面包对于纵石力感到十分的有兴趣,所以现在看到休所表演的这一些,她立刻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了起来。休注意到小面包有兴趣了,面纱下的嘴角微微一笑,双手屈起,用手指对着冰柱和火焰的下方轻轻一弹……
冰柱和火球瞬间就向两个黑洞窜去,速度之快,简直就像在空中拉出一条白线,一条红线!可当它们触碰到黑球之时并没有将其撞飞,相反,冰柱与火球消失,转而从另外两个黑洞中钻出,带着无法分辨的速度奔向另外两个黑洞。
冰与火就在这些错综复杂的黑洞之间穿梭,组成一条条红白交错的活动细线。如果换做黯或是埃尔霍德来看,恐怕会对这个女孩控制力量竟然能够到达如此精妙的程度而大为惊讶,但对于几乎完全不懂纵石力和不使用纵石力的蜜梨来说,他们只觉得眼前出现的景象精彩万分。但绝不会想到有多么厉害。
而这,也正是休的目的。
“哇~~~~!”
冰柱与火球的移动就像是组成了一个又一个的笼子,虽然走着直线,但却始终不会碰到休的身体。小面包对于眼前的“演出”惊讶的目瞪口呆,脸上再次恢复笑容,并且还露出十分憧憬的眼神,看着这些细线。
很快,表演结束。休伸出两个手指,那冰柱和火球就像是有着灵性似的,自动减速,回到她的指尖之上。最后,消失。她支着下巴,宝蓝色的瞳孔笑嘻嘻的注视着白痴怀里的小面包,。她似乎思考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道
“对了先生,您能不能让奴家看看您这位小淑女对纵石力的亲和度呢?”
白痴低下头,看着怀里一副跃跃欲试的小面包,皱起了眉头。但再想想,让她去试试看似乎也不是坏事,所以也就放行。
小面包挣扎着落地,噔噔噔的跑到休的身旁,一副满心期待的样子。休笑了笑,手一扬,她的五指间就开始有一些蓝白色的闪电互相穿梭着。她让小面包抬起右手,小面包胆战心惊的抬起后,她猛地朝这丫头的手掌上拍去!
啪!
手掌接触中,传来一声炸响。小面包吓得往后跳开,同时高高举着传来炸响的手,不敢放下。
“呜…………呜?”
过了一会儿,这小丫头才抬起头,睁开眼睛。进入眼帘的,赫然是那些闪电在手指间穿梭的情情景不仅没有丝毫的疼痛感,而且……
“呜呀~~~!”
极其的有趣!
“太棒了,看来这位***和纵石师的属性很和嘛~~~!”休拍了一下手,高兴的说道,“对了,先生。其实奴家的老家住的远,来风吹沙的途中又碰到盗贼团,随从都被杀了呢。所以,奴家真的很需要一名随从~~~”
“所以,先生不如和奴家做一个交易,怎么样?”
“………………”
“哎呀呀,请不要担心,这个交易很简单。就是先生您担当奴家的守护骑士,那么奴家就免费教导这位***纵石力。除此之外,一切所需要的道具和导力石都有奴家来提供。怎么样?”
有付出。有回报。
比对起纵石系的价格,这个条件并不过分。
白痴低下头,仔细思考着。如果说有什么方法可以让这个小丫头学会一些自保能力的话……那的确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只是……要成为其他人的随从,那也就意味着这个女人万一哪天要自己死,自己就必须去死吗?
第六年故事011,春雨之夜
011,春雨之夜
兴许是看出了白痴的心事。休笑了笑,用一种甜甜的口吻说道:“当然啦,奴家是不会提什么太过分的要求的。平时先生您也可以自由行动。只是在奴家需要的时候,先生必须随叫随到。那……这个给您。”
休从怀里摸出一个类似罗盘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一旦奴家想要叫您了,就会按下随身携带的按钮。这样这个罗盘就会自动指向奴家所在的地方。先生您就尽快过来为奴家服务就可以了。”
“请放心,奴家只有您这一个仆人,如果您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奴家还要去另找一个,多累啊。所以,请您放心吧,基本上也就是一些奴家想吃苹果,给奴家买个来。或是奴家觉得教科书太重,您来帮我拿回宿舍之类的事情啦~~~”
就这样……?
如果真的只是如此的话,那……
经过反复思考,虽然这一答应就意味着把自己完全卖给这个贵族女人,但如果靠这样就能换回小面包的自保能力的话……
这场交易,他做了。
得到白痴的点头,面纱下的嘴再次散发出甜甜的微笑。她又说了些今后在什么时间段来教导的事情之后,就从树屋内离开了。
噼啪噼啪
小面包依旧欣喜的玩弄着手指间的闪电,恐怕这是她第一次品尝到操纵自然之力所带来的乐趣吧……白痴看着这个欣喜满脸的小丫头。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为了这丫头,你又要把自己卖了?”
暗灭嘿嘿冷笑了两下,闭上眼睛,不再开口了。
视线,回到休这里。
这位贵族少女哼着小曲,回到属于自己的学生宿舍,推门而入。只是轻轻的打了个响指,原本空空荡荡的房间里就出现了书桌,床,化妆台等许多女生宿舍内都有的东西。她缓缓褪下身上的黑纱长裙,穿着贴身的里衣走到窗边,拿起放在窗台上空空荡荡的水壶,看着窗沿外的植物。
“哼~~~哼~~~”
今天发生的事似乎很对这位大小姐的胃口,她的脸上就好像找到了一个新的游戏似的,充满了期盼新的一天到来的快感。也就在她轻轻晃动水壶,转身前往洗手间准备放水的时候……
轰!
一个圆形的球体猛然从天空的尽头猛扑过来,犹如导弹一般从天而降,轰碎天花板,砸向休的头部!
破碎的砖瓦四处飞散,房屋结构与碎石如同子弹一般向周围弹射。但是,当那个圆球击在休头顶大约五厘米的地方时,那些飞散的砖瓦却全都静止,就如同时间停顿一般,化为永恒。
“这算是你的警告吗?”
休抬起食指,轻轻触摸着悬在自己头顶的那个能量球。被她的手指一碰,这个球体化为液体,在她手指的牵引下进入水壶。
“如果是的话。我就接受这次的警告。”
休转身,当她踏出一步之时,那些四散的砖瓦缓缓上升,逐片逐片的恢复成原先的屋顶。
“不过……”
优雅的少女来到窗台边,手指微微倾斜,将其中的水尽情滋润着阳台上那些郁郁葱葱的花朵。
“你和奴家已经战了千多年,依旧是如此的死板,开不得玩笑呢~~~”
倒完水,休用双手支着下巴靠在窗台上,巧笑嫣然的望着这些郁郁葱葱的花朵
“武~~神~~姬~~~~”
新的学年终于开学,在新学年里,校园内突然多出一位神秘的蒙面美*女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成了为了整个中等部以及高等部的内部消息。每天前来女生宿舍楼下想要一睹芳容的男生更是像苍蝇一样蜂拥而至,俨然他们等的是什么皇亲国戚,甚至连那位胡桃公主的入校都变的不那么重要了。
当然,也有很多好事者想要调查休的来历。但他们得到的消息却是出乎意料的少。穆拉这个家族很多人都没有听说过,甚至有人翻编风吹沙城的贵族名谱也没有找到。再加上她始终一身黑纱,脸上也蒙着面,特殊的口癖,这一切的一切都为其增添了不少的神秘感。
“穆拉小姐!请问您如此的穿着是因为喜欢吗?”
“不,这是奴家的家规。”
“家规?是指您脸上的面纱?”
“嗯。奴家的家规规定。只有奴家未来的丈夫才有资格看到奴家的脸。所以,奴家只能把脸蒙起来了。”
“哦?这么说,如果您的脸不小心被某位男性看到的话……”
“嗯……奴家……奴家……只能嫁给那位先生了……”
小道消息的传播速度不可谓不快,只要一睹芳容就能够抱的美人归这种事更是让男生们争先恐后,生怕别人率先揭盖头。不知不觉,女生宿舍区内充满了贼眉鼠眼,跃跃欲试的男生。对于这一切,休好像完全不在乎似的,只是作壁上观,开学两个星期,蒙在她脸上的面纱却始终没有被人揭开过。
可是,在神圣恩宠因为这名新来的神秘美女学生而骚动的时候……
胡桃,却是皱着眉头,在一个冰冷的春雨之夜,来到了白痴的住所。
“开门!快开门!白痴,快点开门啊!”
大力的拍门声掩盖住了外面的春雨。正在那里帮白痴铺床的蜜梨听到后,连忙丢下手中的活,躲到自己的小屋里去了。白痴瞥了一眼树藤门,放下手中的水杯,把正在练习写字的小面包抱到床上后,走过来开了门。
大门一开,冰冷的寒风立刻卷了进来。外面,胡桃披着雨披,浑身湿漉漉的站着。看到白痴打开门后,她的眼圈一红,二话不说的就冲了进来。
白痴看了她一眼,缓缓光关上门,将寒冷的风挡在门外。进入房间的胡桃脱下雨衣,扔在门旁。但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湿了一大片,单薄的衬衫下印出些许粉红色的肌肤,冰冷的水滴附着在她的鼻尖上,让她不由得抱着双臂瑟瑟发抖。
房间里的温度其实并不算多高,只是白痴早就习惯了而已。胡桃站在房间中央,就那样浑身湿淋淋的看着白痴,似乎是在等他表示。但白痴则是上下打量着她,丝毫没有去炉灶生火取暖的意思。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就这样僵持了大约五分钟,胡桃终于眼圈一红,呜呜的哭了出来。
对于不理解的事情,闭口不发表意见永远是最正确的做法。白痴没有上去安慰,而是和刚才一样,继续看着她。胡桃见自己哭了那么久都没有作用,终于一跺脚,猛地从白痴身旁穿过,夺门而出。她就那样不穿任何雨衣的站在外面的大雨中,任凭雨水淋着,哭着。
“喂,她如果在你这里冻感冒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白痴低头瞥了一眼右臂上的暗灭,沉思半响后,终于点了点头,走到胡桃背后。拉住她的手,把她拉进屋内。刚开始胡桃还小小的抗拒了一下,但到底比不过白痴的力气,被她硬是拖进了屋内。
关上门,白痴取出一条干净的大毛巾扔给这位公主,同时拉开树藤门,指着里面的干草堆。蜜梨缩成阴影球躲在天花板上,睁着大眼睛看着。
胡桃抱着毛巾,委屈的抽泣了几下。终于,还是打了个喷嚏,连忙跑了进去。脱衣服擦身体了。
在胡桃擦身体的同时,白痴也是蹲在炉灶前,拿着火折开始准备生火。可在他划了几下之后,那边的小面包突然噔噔噔噔的跑过来,高高举起手中的板子,晃荡着
《叭叭》
白痴看着板子,再看看她。小丫头嘿嘿笑着,转过板子
《我》
接着,也不等白痴同意,她就急吼吼的放下板子,蹲在白痴面前,双手极其兴奋的互相摩擦,握紧……
再猛地分开。
一团十分可爱的小火苗,就这样在她的双手之间,安安静静的漂浮着。
“嘻嘻,呜啊呜啊~~~!”
正在里屋擦身体的胡桃哪里知道小面包在干什么?只听到她欢喜的笑容声,不知发生了什么。
白痴看到小丫头手掌中的火苗也不由的欣慰了点。虽然这团火苗很小,小的比打火机还小,几乎被风一吹就会熄灭,但到底是这小丫头掌握纵石力的第一步嘛。…………对了,怎么没见她用导力石和路线图?
不等白痴思考完,这个小丫头就开始用手掌中的小火苗去点炉灶里的柴火。这个动作可让那个绿头发的小女孩急了。她从白痴和小面包的背后地板冒出头,一看到那团火苗就忍不住想要扑上去,吹熄掉。幸好,蜜梨及时拦在她的面前,才没让这个小丫头坏事。
火苗太小,小到甚至连打火石都不如。小面包足足尝试了好久,用各种东西引火后,才终于将这团火点了起来。看到那渐渐旺起来的炉子,小面包是蹲在前面,“啊~~啊~~”的叫着,后面的绿发小女孩却是泪流满面,一副受了极大委屈似的,缩回地板里面。
第六年故事012,领土与主权问题
012,领土与主权问题
升起炉子,房间内立刻暖和了很多。白痴舀出一壶水放在炉子上烧着,与此同时,树藤门打开,已经擦干净身子的胡桃围着那条大毛巾,从里面有些难为情的走了出来。
白痴看了她一眼,倒出一杯热水放在她面前。胡桃也是真的冷了,抱起热水咕嘟咕嘟的灌下。白痴看她喝的厉害,再给她来了一杯,第二次她喝的就慢多了,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同时,时不时的抬头看白痴,似乎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之后,这位公主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你……你怎么都不问我是什么事!”
是因为被逼先开口吗?还是因为白痴从刚才开始到现在没有说过一句话?胡桃的语气里显得十分气愤,好像输了什么似的,全是不满。
“……………………”
白痴依旧不说话,看着她。这位公主如果想说,她自然会说,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去问。她如果不想说,即使你用刀抵着她的脖子她也不会吭一声。
“你……你欺负我!呜呜呜……你总是那么喜欢欺负我!为什么啊!对别的女孩子你就那么温柔,对星璃你就对她毕恭毕敬。对我……对我你就那么冷淡啊!为什么啊!你讨厌!呜呜呜……我讨厌你!!!”
莫名其妙……
平白无故的就被一顿骂,白痴眉头略微皱起,显得难以理解。不过,为了不让这位公主继续这样哭下去,看来他有必要应一声。
“你,有什么事。”
白痴的冷淡是习惯,。胡桃也知道,要这个白痴对自己嘘寒问暖根本就是痴心妄想。胡桃嘟起嘴,哼了一声别过脑袋,先是装够了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后,才开口说道:“白痴,今天来,是来给你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的,你做不做?”
不用思考,白痴立刻摇头。这一摇头,也让胡桃满心的欢喜还未点燃就被冷水浇熄,化为死灰。
“为什么啊?白痴,我可是公主哎!我给你扬名立万的机会,让你在所有人面前露脸的机会,你为什么不要啊!”
“………………出名,能当饭吃吗?”
“你……!”
胡桃真的是气疯了。那么长时间不见,这个家伙一见面就把自己气的直跳。出名能当饭吃?为什么要当饭吃?这世界想要扬名立万,功成名就的人那么多,为什么这个白痴偏偏就是个绝缘体,拒绝一切出名的机会呢?
胡桃看着面前这个一脸严肃的男孩,一股怒气很想发作,却又不知道应该往哪里发。冲着他劈头盖脸骂一顿的话他根本就不痛不痒,可要打的话自己偏偏又打不过。就这样憋着,把脸都给憋红了。
“总之……你是不是雄鹿人?!”
白痴低下头思考了一下,以前也有人称自己是雄鹿人,但要严格来说的话,自己似乎在风吹沙还没有登记过户籍。不,在赛纳格自己也没有登记户籍,自己的爸妈也没有替自己办过这方面的内容。所以严格的从雄鹿的法律来说,自己根本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根本和雄鹿无关,更谈不上是什么雄鹿人啊?
不过,胡桃显然不这么想。她拉了拉围在胸前的毛巾,也许是因为胸部太平的缘故,所以毛巾总是往下滑。
“好吧,那我换句话说,你还想不想在风吹沙好好的过下去?!”
这一点,白痴倒是可以立刻回答。所以,他立即点了点头。
“嘿嘿,很好~~!”胡桃露出一个难得胜利的笑容,继续道,“这两天,那个什么死国的来的两个大叔就一直在父王面前称王称霸,仗着是来自大帝国就了不起吗?他们一直纠结着什么……什么什么矿什么的,详细情形我也不清楚啦,反正就是在那里搞,每天缠着父王,一直从早上说到晚上!”
影子球悄悄飘到白痴的背后,蜜梨的声音极为小声的响起:“陛下……是关于原黑龙内一块名叫德萨的区域。这块四万平方公里的区域属于一种矮小人类的少数民族的领土,此地的导力石储量丰富,而且一直以来都是属于死勉国的主权范围。”
“十年前,德萨地区的少数民族因为死勉国的压榨而要求从死勉国独立,发动独立战争。但战况不理想,很快就遭到死勉国的强行镇压。那种身材矮小的种族在即将被灭族之时派出特使向我求助,以同意并入黑龙领土为条件,要求我派兵增援。”
“我发兵了,在和当地的少数民族的联合作战中,终于击退了死勉国的军队,从那个时候起德萨区域也正式并入黑龙的版图。但是这件事死勉国一直不承认,并且说是我强行侵略夺去的土地,所以总是在德萨区域的边境制造冲突。但由于死勉国的军队对地形的不熟,所以始终都无法太过深入,这种情况就一直僵持了下来,十年来一向如此。”
“现在,黑龙被雄鹿吞并,德萨区的议题也被再次提上死勉国的日程表了吧……”
领土问题向来都是敏感问题。经过蜜梨小声告知,白痴也大致了解了个大概。暗灭也是呵呵冷笑,说道:“有趣。别人来要领土了,怎么办?我们的这位雄鹿之王会那么轻轻松松的把到手的领土交出去吗?尽管,对方可是第一帝国。”
从去年年末就传的沸沸扬扬的死勉国特使前来的目的白痴现在算是知道了。但他还是不知道这和自己扬名立万有什么关系,和自己能不能住在这里又有什么关系。
胡桃再次喝了一口水,说道:“这两天那两个大叔真的好嚣张哦!虽然没有明说,但听口气实在是不怎么友善。似乎只要我们不把那个什么矿什么还给他们,他们就要我们好看!白痴,你说,这气不气人?”
白痴不置可否,等待胡桃直接说重点。
胡桃再次拉了拉有些下滑的毛巾,抱着水杯摇晃着那两条小栗色的尾巴,说道
“父王在让那两个大叔休息时询问群臣,可是大概是因为那个什么死国势力很大的缘故吧,很多臣民都主张把那块地还给他们!父王现在也是整天锁着眉毛,不知是还好还是不还好,我看的都心急!”
第六年故事013,因为害怕被拒绝……
013,因为害怕被拒绝……
白痴冷冷的看着手心中的水杯。听完胡桃的话之后,他抬起头,缓缓说道
“那……与我何干。”
“你…………!”
胡桃猛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一时间,她似乎想说什么话,但却硬是憋着,不肯说出来。两只眼睛里面布满泪水,想哭,却不哭。
白痴奇怪的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只见她浑身颤抖,眼圈发红。轻轻咬着下嘴唇,强忍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这个女孩才抹了抹眼角,坐下,说道:“其实说回来,我也不主张霸着人家的地盘不放。毕竟德萨地区本来就是人家死什么国的领土,我们也没资格占着。但是……但是我就是不服气他们那种强硬的口吻!还……还说什么如果不还,就要我们好看!”
白痴捏着水杯,低着头,继续听着。
“所以,我就是不服气!本来就是他们对人家太过刻薄,才把人家给逼反的。现在凭什么叫我们还我们就要还啊!现在什么表示都没有,过来就要我们还领土,这算是哪门子的道理?!白痴,你想个办法,只要能够气气这些混蛋,然后把他们赶走,我就向父王禀报,说是出自你的主意,让你成为我的守护骑士!”
胡桃大力的拍着桌子,白痴看到,她的掌心都拍红了。可这一次,这个女孩却没有去顾及掌心的疼痛,依旧用强忍着泪水的目光看着自己,一副十分倔强的表情。
“……………………我……”
沉默良久,白痴终于开口
“想不出任何的办法。对不起,公主。”
窗外,春天的冰雨,拍打在杜兰树的树叶之上,落下……
……
…………
………………
砰的一声,胡桃撞开大门,穿着那些还没干透的衣服冲了出来。
初春的雨水拍打在她的身上,吞噬着她的体温。但这些似乎都已经不算什么了。
冲出房门之后,这位公主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委屈,哭了出来。雨水扑在她的脸上,进入她的眼睛。即使是那些温热的泪水,也被这无情的寒冷,浇熄……
白痴站在窗前。背着双手,冷漠的看着胡桃跑出树林。当再也看不到这位公主的身影之后,他缓缓拉上窗帘,熄灭炉灶下的火焰,取过水壶,重新替自己倒了一杯。端着这杯水,他坐回桌子之前,取过星璃新给的书,看了起来。
失去胡桃的屋子里,再次开始慢慢冷却。绿发女孩从地板上探出头,看到炉灶里面真的已经没有火星之后,终于红着脸蛋,摇晃着脑袋呼出一口气。这个女孩转过头,看到正在读书的白痴之后突然露出一个略带邪恶的笑容,手指一勾,天花板上的一根树枝就微微颤动了一下,向白痴的背后伸去……
“嘘……”
重新化为人形的蜜梨轻轻抱住了她,让她不要去做这种恶作剧。安抚好这个小女孩之后,她缓缓走到白痴身旁,站了良久,才轻声说道:“陛下……帮帮公主……不好吗?”
白痴没有转头。继续看书。蜜梨也不好再问,唯有回去安抚小面包睡觉,替她盖上被子。然后进入自己的房间和那个绿头发的小女孩玩去了。
……
…………
………………
“你不帮帮她吗?”
万籁俱寂时,暗灭从锁链下露出猩红色的瞳孔,笑了一下。
白痴翻过一页书,用左手食指轻轻抵住自己的太阳穴,心中慢慢的回应
“她,有什么隐瞒着我。”
“呵,你指那位小公主?”
“……………………”
“呵,有趣。那么我们就作壁上观吧。反正你在户籍上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雄鹿怎么样与你何干?雄鹿和死勉国即使爆发战争,与你何干?即使雄鹿被灭了,死勉国进驻这座风吹沙,将这里的男女老幼全都杀了,搞的鸡犬不留,与你何干?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春雨淅沥,那噼噼啪啪的声音透过单薄的木板,传了进来……
雨,在树丛中,可能只是微微的细雨。
那些丝线落在树叶上,然后组成滴滴答答的轻音乐,温柔的滋润着树根下的泥土。
但,在小树丛之外呢?
在那个没有丝毫遮风避雨的地方,从污浊的天空中落下的细雨就如同针扎一般,刺痛着少女柔嫩的肌肤,将寒冷与悲伤,嵌进这个身体之中……
啪嗒。
休趴在窗台上,双手支撑着下颚。颇有兴趣的看着这寒雨。突然间,下面传来一个跌倒声。她低下头,只见这个国家的公主摔倒在水泥地上,身上被雨水无情的浇打,感受着冬末还未散去的寒冷。
休歪着脑袋,饶有兴趣的继续看着这位公主。在雨水之中,只见她慢慢的爬了起来。那张已经被雨水填满的脸上,是不是还有泪水在蔓延?她弓着身子,没有再像刚才那样疾奔。而是捂着自己的膝盖,一扭一扭的,走进宿舍大门……
由于神圣恩宠的前军事学院的军事化管理,所以即便是一国的公主也没有带女佣进来服侍的特权。所以胡桃此刻根本就不可能得到任何人的照顾。她含着泪,艰难的推开宿舍大门,拖着这个已经冰冷而湿淋淋的身体挪了进来。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条只有几个灯光照亮,却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的宿舍,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哭到伤心处,她的身子更是一软,向后倒下……
拉住。
胡桃朦朦胧胧的睁开眼,只见一个蒙着面纱的少女正拉着自己。从那宝蓝色的瞳孔之中,透露出丝丝善意的笑容。胡桃抽泣了一下,更是忍不住,立刻抓住这名少女的衣角。大声哭了起来……
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黑纱少女在询问了胡桃的宿舍号以后,就扶着她进入房间。随后,她取出一块导力石,轻轻按在胡桃擦伤的膝盖上。
“呜……”
“疼吗?”
胡桃的面色苍白,点点头。
“你是……”
“纵石系的新生,休.穆拉。尊敬的公主殿下。”
处理完伤口,休坐在胡桃身旁拉住她的手,眼睛里流露出善意的微笑。
雨水让胡桃的身体瑟瑟发抖,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见此,休拉着她的手进入一旁的浴室。替她脱去衣服,轻轻推进浴缸里。温暖的水包裹住胡桃,一扫身上的冰冷。
此刻的胡桃实在是太脆弱了。在经过刚才白痴的冷漠之后,面前的休给她的感觉就像是溺水之人得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不知不觉,她的眼圈再次红了。当休拿着洗发水来替她洗头之后,她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搭住休的胸口,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我的小公主。到底是怎么了?谁那么大胆子,敢让我们的公主哭的那么厉害?”
休安慰着,蓝色的瞳孔内闪烁着灵动。
胡桃哭着,不断的哭着。此时此刻,她似乎要把心中的委屈全部哭出来。就这样,直到半个小时之后,她才断断续续的将自己去拜托一个聪明人想办法,随后遭拒的事情说了出来。
休没有去问那个聪明人是谁,她歪着脑袋,略微想了一会儿之后,突然推开胡桃,面纱下的微笑也随之消失。
“……呜……你……?”
“公主。您确定,这就是事情的全部了吗?”
胡桃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事情就那么简单的话,想必公主您也不会哭的那么伤心。您还有隐瞒起来没有说的话吧?而我相信,那位聪明人应该也是看准了您有所隐瞒,所以才断然拒绝的。”
被休这么一说,胡桃呆了半响。但很快,她的眼眶里再次被泪水充满,大声的哭了出来。
“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我说谎了……呜呜呜……其实……其实父王他压根就不想还那块地盘!尽管有很多臣民说应该还出去,但父王还是不想还啦!呜呜呜呜……”
“然后,然后……那两个大叔就说,不还也可以,但想和雄鹿帝国结成联姻关系!他们还说他们死什么国新继位的国王虽然有了十四个宠妃,但至今尚未立后,所以……所以想要我嫁过去,成为对方的王后啦!呜呜呜呜……”
休原本严肃的眼神再次变成了温柔。她抱住哇哇大哭的胡桃,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脊。
“呜呜呜呜……这种事要我怎么说出来啊?!我不可能要那个白痴去劝说父王,叫父王把土地还给人家的啊!如果我直接说我会被嫁掉。他会不会来为我出头啊?我怕……呜呜呜……我怕我在他心里压根什么都不是……说出来之后更被他拒绝……呜呜呜……我好怕啊……!呜呜呜呜……”
雄鹿王者爱着自己的女儿,这个小女儿胡桃更是其掌上明珠。但是,身为一名父亲,他同时也身为一名国王。身为一国的统治者,他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胡桃出生在帝王之家,这条路是她注定要走的……
也非走不可的。
第六年故事014,百人会战
014,百人会战
休明白了所有事。她的眼珠子稍稍转了转,笑道:“那么公主,您预备什么时候出嫁呢?”
胡桃呜呜的哭着,说道:“就在……一个月后……一个月后那两个人回国……到时候就会下正式的聘礼……然后再过半年对方就回来接我……呜呜呜呜……穆拉姐姐,我该怎么办啊?一旦下达正式的聘礼,我就算是那个死什么国的人了。到时候如果再反悔……对方……对方……”
“对方就会有充足的口实,对雄鹿进行侵略战争,对不对?”
休代替胡桃说出了至关重要的一点,胡桃立刻点头,同时再次绝望的将脸埋在休的怀里,哭泣着。
休抚摸着胡桃的小栗色头发,笑了一声,说道:“傻妹妹,你要姐姐我怎么说你好呢?这也怕那也怕。你不和那个人说清楚,那个人心里没底,叫他怎么来帮你?你害怕他会一口拒绝你,可这样不把所有事情都和他说,他不是依旧拒绝你吗?”
胡桃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
“还是说,你以为不和他说,等到你正式出发去死勉国的那一天。他会冒着成为两个国家的公敌的危险,跳出来把你劫走,带着你远走高飞?”
胡桃这下是完全没话说了……
两分钟之后……
“那……姐姐,你说……我现在……(抽泣)……该怎么办?”
休摇了摇手指,笑道:“办法嘛……不是没有。既然那位聪明人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那你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能够骗他一次?”
自从和白痴认识以来,除了开头两年里胡桃还有和对方较量较量的心思外,接下来的日子她已经不敢再去和白痴叫板了。可现在突然听到休这么说,她的眼睛猛地一亮!似乎能够骗倒白痴这件事比她出嫁还要能够引起她的注意力。
“姐姐!我……我要怎么做?!”
“很简单。你只需要………………明白了吗?”
胡桃眉头略微皱起,显然,对于休提出的主意有些犹豫。不过再想想,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她也只能点头同意了。
替这位小公主洗好身子,安排她上床睡觉后,休迈着轻松的步子离开胡桃的房间。走在这条走道上,她脸上的笑容依旧,蓝色的瞳孔内,则闪现着玩乐的光芒……
死勉公馆内
沙斗依旧和以前一样,穿着他那件高领风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在他的正面坐着一个穿着白色祭祀服,头发全秃,大约五十左右的男人。此刻,这个男人正在安然享受侍女递到其嘴边的美味葡萄,一派悠闲。
呼
也不知过了多久,公馆的大门突然打开。爱因斯坦脱去身上那件沾满雨水的雨衣,交给一旁的仆人。大步流星的走到这件客厅中央,在沙斗的旁边坐下,用一种比那个秃头更嚣张的姿势抬起二郎腿,翘着。
“有结果了。”
爱因斯坦摸出怀中的一把双管导力枪,擦去表面上的水渍后,用手指耍了一下。
“雄鹿帝国依旧不肯归还德萨区域,看来这个国家的领导者实在是够胆魄,一点都不接受我们的威胁。”
沙斗没有对爱因斯坦的话起任何反应,但那个秃头却是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推开在他身旁服侍的侍女。还不等嘴里的葡萄吃完就大声骂了起来
“怎么回事?!银弹,神之盾,你们应该很清楚,这次陛下派我来领导你们,就是为了拿回德萨。现在,竟然再次被对方拒绝?!我不是让你们的态度一定要强硬一点的吗?!”
爱因斯坦耸耸肩,笑道:“我们够强硬了呀~~~但那个老头比我们还强硬不是吗?这几天的几场谈判您老人家也在场。身为陛下代言人的您,应该很清楚我们当时的态度。”
“怎么,你是在怪我多管闲事!”
爱因斯坦哼了一声:“不敢,不敢。不过对方也答应了,为了表示两国的交好,愿意把他们的公主嫁给陛下。这样。我们也算是给陛下一个交代了吧?”
“交代个屁!”
秃头男人站了起来,带着五个宝石戒指的手直接指着爱因斯坦,大骂道:“你们这两个废物,别忘了当初先帝是怎么看重你们的!你们两个原本就是没人要的孤儿,是皇族收留了你们!如果不是皇族,你们两个早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现在陛下要你们办点事,你们就推三阻四,干这种蠢事!你们这两个废…………!!!”
咯啦!
在秃头男人刚刚咆哮完的瞬间,爱因斯坦突然从座位上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一把导力枪已经死死的抵在秃头男人的眉心。导力枪的后面,则是一双冷酷无情的眼神……
“祭祀官查尔顿。我在这里告诉你。对我们有恩的是先帝,而非陛下。而且我们和你不同,我们出生入死,进入战场无数之后,才能站在这里。我们和你这个与现任陛下从小一起逛窑子赌钱而获得宠信,从而能够得到如此官位的人有着绝对性的区别。再敢侮辱我们……”
爱因斯坦没有说下去,他只是微微翘起大拇指,解除了导力枪的保险。那轻轻的咯啦一声,让祭祀官查尔顿立刻闭上了嘴,不敢再说话。
“爱因斯坦,够了。”
一直坐着的沙斗终于开口,爱因斯坦再次瞪了查尔顿一眼,收回导力枪。
“那么说,对方同意将雄鹿公主嫁到我们死勉国,成为名义上的王后,实质上的人质,对不对。”
“啊,话是这么说,不过。却有个条件。”
沙斗渐渐睁开眼睛,缓缓道:“什么条件。”
爱因斯坦耍着手中的枪,耍够了,将其瞬间插入腰带上的枪袋,双手抱头靠在沙发上,说道:“一场决斗。”
“我们这位未来的皇后大人说了,她天生爱的是强者,要娶她可以,但娶她的人必须比她国内的其他人更强。至少,要在我们同一年龄段或者小一辈中最强,她才肯下嫁。”
“……………………我们的陛下不在这里,不可能与之对决。”
“切,谁也没期待我们那位陛下。陛下的实力我们心里都清楚,他从小就被这位祭祀大人带着到处去嫖ji,实力能强到哪里?”
查尔顿听到爱因斯坦再次公开侮辱现任国王,想要开口喝骂。但想到自己与对方之间的实力差距,忍了忍,还是不开口了。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由我们代替陛下迎战。十天后的帝国演武场,由我们两个坐庄,对方一个一个的派人上来。只要我们能够连续击败对方百人,这位公主就会心甘情愿的下嫁。”
“………………二对一,但是。却是车轮战……如果我们输了,怎么办。”
“呵,这就是这位公主殿下聪明的地方。她也没说输了要我们怎么办。现在想想,如果我们输了,还要不要把这位公主拉回去呢?呵呵呵,就要看我们的脸皮到时候是不是够厚了。”
“………………你的脸皮,一向不薄。”
“哈哈哈!另外,刀剑无眼,所以在打斗中如果有任何的死伤,双方全不负责。以上,就是这场擂台战的规则。”
听完爱因斯坦的话。沙斗立刻站起,伸手摸了摸背上的那把巨剑。对于这样一个结论,他却并没有表示出多少的不满。因为他很确定,雄鹿方并没有准确的知道他和爱因斯坦的实力。如果他们知道的话,恐怕就不会再说出如此轻蔑的挑战项目了。
人类实力分为七等,煅体,灼技,炼心,粹灵,臼骨,精意,焚魂。
分别是将身体与精神反复捶打,从而提升的等级界定。每提升一个等级,悲伤大陆上这个等级的强者都会越来越少。
在这一刻,雄鹿帝国内还没有一个人知道,身为大陆第一帝国死勉国的第一骑士团的团长和副团长的实力。如果那个时候他们知道的话,恐怕绝不会容忍胡桃提出这样的对决条件。
百打二,看起来很舒服。
但……
让一个人,去同时挑战两名精意级别的战士,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这两天白痴很郁闷。
因为当他走在街上时,到处都是张灯结彩,人们的脸上充满了兴奋和欢快。这种日子平时只有在有大型庆典的时候才发生,但白痴仔细想了下,最近的一个播种庆典好像还没有到,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开学的神圣恩宠现在竟然也是停课,走在校园里,所有的教学楼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而那些本应该开店经营的茶餐厅竟也是难得的休业。
钱赚的太多了?
白痴摇摇头,想了一会之后,他带着小面包走出学校,朝和星璃约定的地方走去。
第六年故事015,强者成双
015,强者成双
空无一人。
原本应该教小面包写字的星璃,却破天荒的第一次没有出现在这座公园的凉亭里。
白痴抬起头,望着天空。此刻,朦朦胧胧的天色中再次落下细微的雨水,似乎是在倾诉着什么……
《叭叭》
小面包举起手中的牌子,鼓着小嘴在白痴旁边晃悠着。白痴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吐出一口气,转身。
星璃没来,那这次的教学可以说算是结束了吧……
教小面包写字本来就是她自说自话提出来的,现在厌烦了,不想教了,那也是正常,不需要去奇怪。
“咕呜…………呜呜呜…………”
小面包举着牌子,嘟囔了几声。在得到白痴的抚摸之后,她才收起牌子,拉着他的手走着。随着雨越下越大,眼看是无法在雨停前回到学校了。白痴唯有先带着这个小丫头在一座凉亭内休息,等待这场春雨的结束。
风吹沙的春雨,有时会比冬天的风雪还要寒冷。
这股冰冷中充斥着杀戮,也充斥着一种比杀戮更深沉的无奈。
在白痴仰望的那片天空之下,一场无奈的战斗,已经随之展开……
此刻,两年前进行十人选拔战的竞技场内,三三两两的坐着为数不多的贵族和官僚。
可是,相比起两年前,现在坐在这里的人们中却没有一个为场上所产生的决斗而欢呼。他们全都秉着呼吸,面色凝重的看着场上所发生的一切。在那细雨浸润之下,场上的战斗已经足够让这些人目瞪口呆。
当!
随着一声响,断裂的大刀就飞上天空,绕了几个圈之后落地,插入脚下的沙地。而那名手持断刀的人还没等反应过来,一柄巨剑就已经悄无声息的横在了他的咽喉处,锋利的剑刃,紧紧贴着他的肌肤。
“第十三个。”
只不过一剑,这名在风吹沙内还颇负盛名的守备队长就被其击败,他咬着牙,双眼圆睁。可这丝毫无法扭转他已经败北的事实。而他也知道,如果自己还不投降认输,对方的剑就会从自己的咽喉上划过去,绝不会迟疑半分。
当啷。
守备队长扔下断刀,咬着牙后退。这也意味着,雄鹿方派出的将领已经十三连败。虽然这些开头的战士多是处于消耗对方的目的,但他们每一个人都无法在对方手下走过一招,这也让在上面观看的雄鹿王者为之震惊。
“银弹爱因斯坦,武器为各种导力枪炮……神之盾沙斗,武器为巨剑神罚……没有想到,他们两个竟然会强到如此地步。别说是一对二了,他们根本就只派了一个人下场,就将我们先期的十三人全部击败……看起来,就和砍瓜切菜一样容易。”
王者皱着眉头,听着背后群臣的悄悄议论。刚开始他没有想到这两人竟然会强到这种地步,但现在,他开始考虑女儿提出的这个建议到底有多少的可行性了。
想到女儿,王者转过头看坐在旁边的胡桃。这个丫头显然也没有料到风吹沙的人会如此不堪一击,脸色也是煞白。但是看起来……她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胡桃。”
“……………………”
“胡桃!”
“啊……啊,是!父王。”
胡桃好久才回应了王者,这让王者不由得皱起眉头。就在这当口,又有两人相继败在对方剑下,黯然退场。
“你在想什么。”
“我………………没…………没什么啊!啊,雄鹿加油!加油!把那两个大坏蛋打跑!”
王者哪会看不出女儿的心思?看得出来,她一定是在等待着什么。但她不肯说,那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也不好太过强逼。毕竟,她就快出嫁了,面临分别,王者自然对这个女儿有了一些份外的怜惜。
而在那战场上……
爱因斯坦抬起头,朝着在那里大呼小叫的胡桃望了一眼,笑道:“真是有趣的小公主。话说回来啊,那位公主不是说死伤勿论吗?你干嘛处处手下留情,别说杀了,连砍他们一只手臂一条腿的事都不干?”
一边说着,爱因斯坦抬起手。而沙斗在解决了第二十个挑战者之后转身,同样抬起手,和自己的这位好兄弟互击一掌,冷冷道:“换作是你,你会干吗?”
“呵,有意思。”
二十战后沙斗下场,爱因斯坦插着裤腰带走至擂台的中央。在那里,一个面色早已吓得煞白的人站在那里,等待他的下场。
“你……你投……投降吧!我……我我我……我和之前的……人……可……可不一样……我……我可是……纵石师!”
那位纵石师颤抖着举起双手,手上带了两个镶嵌着导力石的手套。爱因斯坦嘿嘿笑了一下,朗声道:“雄鹿的纵石师我倒是一直想要领教一下。不过,有件事我要说在前头……”
也许是因为那位纵石师太过紧张的缘故吧,还不等司仪宣布开始,他的双掌立刻一捏。导力手套中的路线图瞬间发挥作用,地面上铺着的薄薄沙子立刻立起,形成五个沙人,齐向爱因斯坦攻去。
爱因斯坦依旧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面对沙人的围拢丝毫没有介意。这一点自然也让那名纵石师喜出望外,他的双掌猛地互相对击,五头沙人即刻扑上,似乎要将爱因斯坦完全包裹起来!
呯呯呯呯呯!
突然,这五头沙人的肚腹处瞬间炸开!那飞散的沙子转眼间蒙蔽了视线!那名纵石师心中一惊,已经压根顾不上去重新凝聚沙人,而是立刻从怀中摸出一块导力石,极为迅速的画出路线图。一堵沙之壁障随即从地面拔起,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还未战就先自保,雄鹿人的实力实在是‘强’的可以。”
沙壁外传来嘲讽的声音,但纵石师压根就没去理会。他相信自己的绝对防御,只要有这堵沙墙,他就绝对能够保持不败!
“哦?不肯露头?既然这样……”
外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可就这样安静了不到三秒钟之后……
轰!!!
一股强大的冲击力狠狠撞击着沙壁,被这位纵石师视为最强防御的沙堡垒竟然像是纸张一般瞬间破开一个大洞!防御壁垒内沙尘弥漫,纵石师惊恐的闭上眼睛,想要捋去脸上的沙尘,可就在他自以为捋去沙尘后睁眼的刹那……
一只手,握着一把导力枪,从那个破开的洞口中伸了进来,直接指着自己的脑门……
“继续刚才的话题吧。我和沙斗可不一样,他虽然外表看起来很冰冷,其实却是个心软的家伙,坚持着无谓的骑士精神,对敌人能不杀就不杀。”
冰冷,而充满玩味的话语从外面传来。冷冰冰的枪口直接抵在纵石师的脑门上,这种距离死亡如此之近的感觉,让他的肌肉僵硬,想逃……也逃不了了。
“而我……”
邪恶的笑声,镶嵌着枪管的阴寒。
“外表看起来玩世不恭,其实骨子里嘛……”
咯嗒
话没有说完,爱因斯坦带着邪恶的笑容,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枪支的扳机,接着……
呯!!!
枪响,从那沙堡垒中爆出。
……
…………
………………
“啊!”
这一刻,胡桃惊恐的叫了出来。不止是她,会场中还有很多的人也全都为之侧目,面露惊恐。因为就在刚才,就在他们的眼前……
百人会战中的第一条生命,就此消失了……
在所有人惊讶的注目中,维系着的沙堡垒缓缓风化,消失。然后,那名纵石师的尸体,以及爱因斯坦握枪的手,也随之……
…………玩具?
嗯,没错,的确是玩具。爱因斯坦手中握着的那把枪的枪口没有吐出烟味,反而吐出一条死勉国的彩旗?他举起枪,姿态大方的拉出彩旗,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摇了摇后,将其放进怀中,再把那把枪塞入枪囊。看看那个本应该被一枪击毙的纵石师,此刻正口吐白沫,双眼翻白,在那里抽搐。
显然,是被吓晕的。
“陛下,这场无聊的游戏还是让他快点结束吧。我们无意和雄鹿为敌,与贵国结盟对双方都有好处。所以,请尽快将公主交给我们,让公主殿下成为我们的皇后,岂不是好?”
爱因斯坦大方的向王者鞠着躬,表达自己的善意。看到他这么做,位于休息区内的查尔顿却是哼了一声,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贱民,不管到什么位置都是贱民。堂堂死勉国的骑士团长,竟然向这种小国的国王鞠躬,实在是丢陛下的脸。”
可想归想,他却不敢大声说出来。因为沙斗就在旁边,现在出门在外,不像是在死勉国那么自由,也只能忍一时是一时了。
第六年故事016,莫名的威胁
016,莫名的威胁
雨,还没有停。
白痴抬头看着那蒙蒙细雨,继续等着。可就在这时,他的衣角被一双小手拉了拉。转过头,只见小面包正皱着眉头,十分可怜的看着自己。
《热》
牌子上只写着一个字,但是这个字却被划上了一个大叉。白痴看着小丫头那有些瑟瑟发抖的身体,连忙蹲下身,抱着她,坐在一旁的座位上。
有了白痴抱,小面包感觉好多了。她重新笑了起来,擦掉板子上的字,重新写了一个《热》在白痴面前晃。还没有掌握多少单词的小丫头当然不可能准确的表达这个意思。不过,从她那红扑扑的脸蛋上,应该是感觉到些许“暖和”了吧……
看着这个小丫头那幸福的脸色,白痴也不由得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抱着她,轻轻摇晃。听着耳边那滴滴答答的雨声,感受着怀中这个小身体那活泼的心跳,这一刻,他甚至以为这个世界也就是这样了……
啪、啪、啪……
脚步声,传来。
白痴睁开眼,见来的是蜜梨。她打着一把伞,手中还拿着一把在那里张望。等看到白痴和小面包之后,这个女孩才急忙跑了过来,面红耳赤的站在亭子外面。
“陛下……”
不敢说多余的话,蜜梨递出伞。白痴看了她一眼,微微点点头。他将怀中的小丫头放在地上……猛地一推!
小面包哪里料到白痴会突然这么用力的推自己?脚步没站稳,跌跌荡荡的摔出亭子,暴露在大雨之中。可还不等这个小丫头回头,一个剧烈的爆炸声,猛然间从她身后的凉亭内爆了开来。
蜜梨惊讶着,因为就在她的眼前,一个火红的球体贯穿空间,狠狠的击中刚刚推开小面包的白痴。这个爆炸实在是太过突然,太过猛烈,连带她和刚刚被推出来的小面包全都被爆炸的余波炸飞!
半空中,蜜梨立刻打开半只翅膀,努力调整着身形,在半空中抱住小面包,安然落地。可那座凉亭显然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几乎就是在一瞬间,整座亭子都被那团东西炸成了碎片!而里面的白痴也随之被炸出二十多米,撞断了三棵小树之后,在泥地上滚了几圈,才停止去势。
这是……怎么回事?!
浑身污泥的白痴在站稳的第一时间抽出暗灭,化为长剑形态。他的黑色瞳孔同时失去焦距,放大的瞳孔立刻搜索着火球飞来的方向!那是……
大型竞技场的方向?!
?!
没有犹豫。应该说,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在白痴刚刚抬头的刹那,又是一团炙热的球体从那个方向俯冲而来!
火球的移动速度竟然是如此之快,快的几乎能在空中划出一条赤线!它的速度太快,快的根本就连闪避都不可能。没有办法之下,白痴本能的抬起暗灭,朝着飞来的火球狠劈而下。
轰!
又是一声巨响,又是一声爆炸。白痴再次被震飞。不过这一次他早有准备,在空中翻了两个圈之后,安然落地。他的身上开始冒出丝丝的火苗,随着暗灭的一挥,火焰的残余在空中拉出一条鲜红的轨迹。
不过这么一来,他也确定了一件事
不管发动攻击的人是谁,对方的目标很明显的就是自己。而且,能够从那么远的地方发动攻击,这已经充分证明了自己即使是逃到任何地方,也不可能脱离对方的攻击范围。
既然如此……
第三团火球如期而至,但此刻的白痴却没有了硬拼的打算,他持着剑,放大的瞳孔死死盯着那转瞬即到的火球,等到它几乎快要触碰到自己的鼻子之时……
一个矮身,他的身体就如同梭鱼一般避过火球,在这个雨水所组成的世界中,快速的冲了出去。
轰!
火球在身后爆炸。
白痴,也是扑向竞技场的方向。
为了不牵连小面包,为了找出想要针对自己的敌人……!
为了消除这莫名其妙的威胁,为了继续生存……!
杀掉攻击者。
就是他,现在所作出的最好决定。
竞技场内,爱因斯坦也完成了自身的工作。在解决20名挑战者之后,他十分悠闲的走回休息区,和沙斗再次击掌交换。虽然雄鹿方面提出的战斗是二对一,但他们看起来丝毫没有这种对战的意思,依靠一对一,胜到现在。
蒙蒙细雨,让这间露天的竞技场显得更为冰冷。转眼间,近一半人已经被击败,而对方甚至连汗都没有流一滴。雄鹿王者摇了摇头,这实在不能算是消耗对方的体力。
“父王,这两人欺人太甚!看我雄鹿无人吗?!”
邪火从王者背后走出,目光死死盯着下面的爱因斯坦和沙斗。看到弟弟已经忍耐不住,身为哥哥的木渎也是踏上一步,说道:“父王,不如就由我们两人……”
“你们,有必胜的把握?”
王者支着脑袋,没有去看两旁的两个儿子。
“这……也许可以一试。”
王者摇了摇头,瞬间拒绝了木渎的提议,说道:“照我看,这两人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精意级别。在这个世界上达到精意的武者少之又少,数量绝不会超过二十人。以他们的年龄来说,可谓着实的不容易。”
“木渎,你虽然也拥有精意级别的实力,但你下场的话,对方很可能就会两人齐上。他们的组合,我看整个悲伤大陆上根本没有几个人可以抵挡。到时候,你这个王储败了,也就意味着雄鹿真的败了。这份羞辱,即使是再输上一百人也是难以挽回的。”
木渎低着头,有些不甘心的退后。
“而邪火,你的实力不及你哥,但脑子很好。将胡桃提出的十人战扩张到百人战就是你的主意。但你真的跳下去战斗的话,你认为你能赢吗?”
邪火也是不甘心的低下头,不得不缩了回去。
王者望着台下继续进行的战斗,看起来他的表情十分悠闲,但如果有人能看到他的手的话,就能发现这位王者的手,正死死的捏在一起……
有什么人……可以抵挡这两个人的合击吗?
胡桃那丫头……到底是在等谁?
………………等谁???
又是一团火球迎面扑来,已经见识过多次的白痴再也没有了刚开始那样的狼狈。他的右手紧紧捏了一下暗灭,一条锁链随即腾空而起扎进他的臂窝,带着让右眼化为猩红的第一狱,白痴大喝一声高高举起暗灭,迎头劈向那团火球。
轰!
无坚不摧的黑暗之剑将火球硬生生劈开,两个半球体从白痴身旁掠过,将白痴身后的一棵树和一块草皮烧成灰烬。白痴的喉头发出咯咯一声响,将还带着火舌的暗灭猛地插入地表,残余的火焰被这么一逼,尽数扩散,燃烧着两米之内所有的一切。驱散火焰之后,白痴再次闪电般窜出,跳出公园,在空无一人的落雨街道上冲刺。
“…………切…………”
原本对于这种情况都很兴奋的暗灭,此刻却没有表现出多少激动。剑柄上的血瞳中再也没有了嘲讽与嬉笑,反而多了一种严肃和认真。
“怪了……实在是……太奇怪了……”
道路上的水潭突然拔地而起,成为长满倒刺的坚冰。白痴没有犹豫,直接踩着路旁一扇建筑的窗户跳上屋顶,他在各个建筑物的上方纵跃,继续朝竞技场的方向疾奔。
“………………奇怪什么。”
“这种感觉……好熟悉……感觉……就好像是创造我的那个存在……可是……可是这不可能啊?!在亘古之前……我和另一个对立的种族有史以来唯一一次合作……将这个存在封印了呀?”
“……………………”
“这个可怕的存在……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祂不应该解开封印的……因为祂的力量被我们分割,从不同的时间和空间中扔了出去……难道说……祂真的复活了?!”
“不……这也不可能……祂真的复活的话,发动的攻击绝不会如此轻松……可恶,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想不起祂的容貌?这种感觉也是隐隐约约,好像幻觉一样……难道第一次的亘古封印对我造成的影响依旧还在?”
白痴可没时间去理会暗灭的自言自语,他踩着瓦片疾奔,突然间,一团火球再次从前扑来,白痴即刻停步,利用虫鸣的转身避过。但就像是料到他会这么做似的,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响,一道苍白色的闪电已经带着超越一切的速度,轰向了白痴的头顶。
轰隆!
避无可避,白痴举起暗灭硬接这一天谴,巨大的力量将他脚下的屋顶震成碎片,他整个人也随之跌入下方的民居。住在里面的人突然间看到一个浑身泥污的男孩被一道雷轰了进来,无不震惊,齐声尖叫。
“………………不管攻击者是谁……”
惊天轰雷也许能让白痴稍感疼痛,但却无法杀了他。他的皮肤被雷电炙的焦黑,残余的电劲在他的身上游走。但很快,他就再次站了起来。而那一黑一红的双瞳,则没有任何的疑虑。
冲。
目标,依旧是那皇家国立竞技场!
第六年故事017,电闪雷鸣之时
017,电闪雷鸣之时
竞技场内,雄鹿的战士已经被打下了87个。现在,黯咬着牙,正举着那把魔枪咬牙抵挡着沙斗的巨剑。身为狂之武技的拥有者,她撑的时间可算是众人之中最长的。但,狂之武技就好像炸弹,威力虽大,却无法持久发动。不消片刻,她也随之败下阵来。
随着这两人的战无不胜,竞技场内也逐渐开始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一些原本已经成名的战士看到这两人的强大,原本跃跃欲试的心情立刻消减。尽管他们都知道一旦击败这两人所能带来的荣誉,但他们也没有自信能够独挑二人……不,哪怕是一人,都让他们不得不三思而后行。
竞技场内弥漫着一层严肃的氛围,眼见己方的战士数量越来越少,王者咬着牙,双拳紧握。
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太糟了,这两人的强横实力也是大大出乎众人所料。王者甚至开始思考,即使现在自己能够苟延的和死勉国结成同盟,那么将来呢?如果死勉国突然发难,派这两人率领部队进攻自己边界的话……
想到这两人的战斗力,王者不寒而栗。
“下一位!巴特伯爵!”
一名彪形大汉手持巨大的铁锤走上战场,目光狠狠盯着站在场中央的沙斗。但就在十秒之后,这位伯爵就被那把巨剑轻松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可恶……”
看台上,雄鹿两大公爵之一的古德塞公爵焦急的咒骂了一声。他同时扯过身旁的一名随从,低声问道:“那个死小子还不肯出来吗?!”
随从何时见识过公爵如此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吓得脚都软了,急忙说道:“少爷……少爷他……他就是不肯出来……不管小人……说什么都……”
“哼!没用的废物。”
公爵一把推开佣人,咬牙切齿。要知道,现在是一个怎样的场面?身为公爵继承人的儿子怎么可以不到场观战?他搞不明白了,从去年开始,自己的这个宝贝儿子就把自己一直关在那间仓库里面悟剑。这都悟了一年了,还不出来?!悟什么剑?都快捂出痱子了!
再看看那边的另一公爵阵营,他们的黯已经在对方手下走了超过三十秒,可算是目前持续时间最长的战斗力。可放眼望去,自己这方公认最强的一人却始终不出。不管怎么样,这样的情况都必定会成为日后被对方抓住的把柄,从而政治攻击!
“那个畜生……………………”
戴劳始终不来,古德塞伯爵除了暗骂之外,也唯有派出其他儿子和家臣上前参参战,但结果,却是不言而喻。
天气不好,已经连续90败的雄鹿人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其中一些在短短一秒钟内败北的人更是将自己的失败归咎到天气上,在休息处大放厥词起来
“如果不是这鬼天气,我是绝不会输的!”
“就是就是,这什么垃圾天气啊?刚才还下着小雨呢,现在怎么突然打雷刮风了?”
“喂,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天气很反常?看,那个方向。好像从刚才开始,那些闪电和暴雨就都往那个方向集中,就好像……”
“有什么东西……正从那边过来……一样……”
天雷闪烁,被雨水染成灰色的空中露出峥嵘的爪子。
白痴喘着气,猩红的右瞳所散发的光芒却没有丝毫的消弱。
他的脸,已经被雷电的焦灼与污泥弄得面目全非,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但那双眼睛却依旧和之前一样,没有片刻的犹豫,与畏惧。
怕死吗?
怕。
既然怕死,那就快点去把死亡的威胁……
消除吧。
轰!
空气中的水滴凝聚成冰柱,朝着白痴头顶轰然砸下。他向旁边挪了一步,冰柱直直插入脚底下的房屋,再次让里面的平民发出惊恐的尖叫。白痴甩去暗灭上的水痕,大踏步的朝着贵族区迈进。
接连出现的火球,冰柱,雷电如同疯了一般在白痴的身旁炸开。这些攻击强大而恐怖,每一击都能将街道上的房屋弄成碎屑!许许多多惊恐的人们从屋子里跑了出来,看着在他们头顶上疾走的白痴大呼小叫。同样的,也对他竟然能够再如此密集的攻击下依旧有着如此的判断力而惊讶。
此刻,那座大型竞技场已经出现在视线的远端。面前一个火球飞来,白痴踏着脚下的屋顶一个翻身,就要跳下楼。但没想到,他所落脚的那块地面上的水潭突然拔起,成为一块尖刺冰面!人在半空中,白痴立刻拉出暗灭,直接插入身旁一座建筑物三楼的墙壁,他握着剑,任凭暗灭将那扇墙切开,等快要落地之时再用力一蹬,整个人就如同壁虎一般踩着墙壁向前冲刺,直到过了冰刺地面之后,他才安然落地,再次急冲。
白痴如同猴子一般上窜下跳,除了刚开始的几次攻击之外就没有什么再能够击中他。但这可苦了街道上的房屋,随着白痴的奔走,那些屋子几乎是一路被各种自然之力破坏。很多人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就从温暖的家中来到倾盆大雨的世界,面对被摧毁的房子,连哭都来不及了。
不过,感到郁闷的并非只有那些平民。再那座竞技场的一角,一个脸上蒙着黑纱的少女正坐在那高耸的围墙上。她伸出的左手掌心中浮动着好几个五颜六色的球体,看着那边冲过来的白痴。
“好快。他的身体也够结实了。是因为哈雷路亚?还是他本身的身体就很好呢?”
在少女犹豫之时,那边的白痴跳过一条街道,打了个滚,手中握着匕首形态的暗灭,再次扑来。
“嗯,看来有必要加一点力气。不过……万一将他玩死了,可怎么办?”
少女玩弄着手中的球体,皱起眉头。
“万一他死了的话,我就少很多乐趣了呢……好吧,既然这样……”
面纱下的嘴角,微微一笑
“还是加把力气,看看他能撑到什么程度吧。”
转念之间,她就将手中的五色彩球全部扔向半空,身子向后一翻,消失了。
……
…………
………………
黑红双色的瞳孔,在这一刻因为惊讶而放大。
因为这一刻出现在他眼前的已经不是什么火球,而是流星群!
十数个和人一般大小的火球从天而降,这个可怕的景象不仅仅让白痴呆住,就连那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平民们看了,也是一个接一个的大喊救命,四下逃窜。
空气中的水分,在这一刻仿佛被蒸发。在这寒冷的初春时节,他竟然能够感受到犹如至夏一般的灼热!
不用去尝试,白痴就已经知道了自己要干什么。事到如今,自己已经避无可避,那唯一所需要的,就是……
咯啦啦啦啦
锁链蠕动的声音,在逐渐逼近的火球中鸣响。
白痴站在原地,黑红色的瞳孔已经扩散,其中没有了焦距,没有了恐惧。他双手抓着剑,任凭那环绕他身体盘旋的黑色锁链缠绕。最后,在那惊恐的四处逃散的村民的呼救声中……
第二条锁链,狠狠扎进了他的胳膊。
“咕……………………嚎!!!”
伴随着一个不像是人类的声音,手臂已经完全魔化的白痴如同弹簧一般射起,持着手中的暗灭,直接面对那灭世的火球……
“98胜!下一个……呜?!”
竞技场内,战况已经进展到最后阶段。让雄鹿王者惊讶的是,这两人竟然能够连续击败自己手下的数员强力战将!这是一份什么实力?
可就在司仪准备报出第99人的名字之时,半空中突然出现的十数个火球却瞬间夺去了这里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沙斗和爱因斯坦在内,每个人都抬起头,惊讶的望着那些火球从天空落下,砸向竞技场外。而当这些火球全部被竞技场的高墙阻挡了五秒钟之后……
轰隆!!!
一股震天巨响,刹那间将所有人的耳朵震了个半聋。那些刚刚落下的火球此刻竟然原路返回空中,一个接一个的爆炸。
巨大的爆炸声让胡桃吓得捂住耳朵,发出惊叫。但她的惊叫却被爆炸无情的掩盖。沙斗和爱因斯坦目无表情的看着天空中发生的连环爆炸,最后,互望一眼……
“陛下,还有两人,请尽快。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不差这几秒钟。”
就仿佛有着什么默契一般,沙斗和爱因斯坦竟然同时站在了擂台上。王者原本看发生了这种突发事件,立刻想到转移话题,将这场决斗就此打住。但没想到这两人的速度竟然更快,立刻就冲出来,并说出“不差这几秒钟”这种话。
如果王者就此宣布罢战的话,那无疑认同了对方说的这“几秒钟”,这种视雄鹿为无物的口吻如果他忍了下去,今后要如何在群臣面前立威?
第六年故事018,乱入与生死战
018,乱入与生死战
“还有……哪两人。”
王者轻声询问。但他得到的回答却是
“古德塞公爵……和诺利乌斯公爵……但……但他们……刚才突然想起有事要办……全都离开了……”
碰!
王者狠狠拍击桌子,恼怒异常。也就在木渎邪火看看情况不对,准备出战之时,休息区内却突然钻出一条丝带,直接攻向那边的沙斗。
沙斗没有动,因为擅长远程的爱因斯坦最适合处理这种场面。那飞舞的丝带还不等及身,爱因斯坦的双手中立刻多出两把双连发导力枪,扣下扳机,四颗导力子弹迅速击中那条丝带,阻止了它的来势。而沙斗则是立刻踏前一步,抓住丝带,猛地一拉。
星璃也许很强,但在这两个人面前,再强也是回天乏术。她被直接拽进场中央,而更不幸的是,以往一直秉持着不杀主义的沙斗在这一刻却是举起身罚,面对她飞来的身躯,狠狠砍落。
死亡,迫在眉睫。
但就在这一刹那……
轰!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没有人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在所有人的面前,在那朦胧的细雨之中,只有一条漆黑色的“裂痕”从天空贯穿而下。
准确无误的……
砸向竞技场中央。
雷电炸开,星璃和沙斗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威震慑分离。那爆炸更是将场地上的沙尘卷起,视线模糊,一时间看不清天地。
整座竞技场都沉默了……
所有人都秉着呼吸,看着场地中央那落雷之处。
被卷起的风沙,缓缓落下……
被逼退的细雨,重新回落……
啪嗒……
啪嗒……
沙沙沙沙……
雨水,重新湿润着这个被肃杀填满的竞技场,也压低了尘土,将处于中心的那个人……
露了出来……
“呵…………呵…………呵…………呵…………”
沉重的呼吸声,在场上交错着。
进入所有人眼帘的,赫然是一个让他们目瞪口呆的“怪物”。
那个东西拥有着一头黑发,浑身上下的肌肤不是被灼成焦黑色,就是布满了厚厚的泥污。
他单膝点地……
双手死死抓着一把漆黑色的长剑,剑身也插入地面接近一半。
以这个“怪物”为中心,在他周围五米的范围内全都陷成一个凹洞。残余的电劲还在这个凹洞和他的身上游走,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这个“怪物”……是什么?!
当那只猩红色的瞳孔抬起之时,每一个和其接触的人都在惊恐中发出了同一个疑问。
最后,这双黑红色的瞳孔定格在“怪物”面前的沙斗和爱因斯坦身上,喘息着……
喉头发出……不像是人类的……声响。
……
…………
………………
“邪火,让所有人回避。”
王者拦住了想要探头看个究竟的邪火,立刻下达命令。邪火愣了一下之后,立刻听从命令,抱起在座位上的胡桃就往竞技场深处跑。对此,胡桃却是没有反应。因为当她看到这个“怪物”并不是以两只黑色的眼睛,而是以一红一黑,并且右臂完全被锁链缠绕的状态出现之时,她就知道
“他会发疯的……父王……也绝不会容忍一个疯子!”
轰隆
空中,闪电交错。
灰色的天空像是被撕裂成一块一块而感到痛苦似的,落下的“泪水”越来越大。
场中央,那个怪物依旧在喘息着,红色和黑色的眼睛紧盯着前方。而在他的视线汇聚处……
沙斗和爱因斯坦,这两名死勉国的最强战士互相对望了一眼。在这一个眼神之中,他们也已经知道,究竟……
该怎么做了。
吱!
神罚巨剑沿着地面拉起,在转瞬之间,已经劈向“怪物”的头部。
蒙蒙细雨在这一刻变成了黑色,被玷污的黑色结晶随着暗黑之剑的扬起,而布满整座竞技场。
没有交流,更没有言语。
当剑与剑交错之时,这场战斗,也算是正式开始。
星璃拉着自己的丝带,在怪物的后方惊讶的看着“他”那疯狂的战斗。在一瞬之间,这头“怪物”竟然能够抵挡住沙斗的巨剑,并同时还能反击?!
她愣了一下,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拾起自己的丝带打算协助冲上,可还不等她迈出一步,背后却已经传来她父亲的声音
“回来!让那头怪物去打!”
回去?星璃转过头,看着那边被冰雨包围的剑影。她身为第99名参战者,怎么可以扔下这个突然乱入的人,逃跑?
“…………可是父亲大人……”
“我叫你回来你听到没有?快回来!”
不过,星璃的父亲却不管这些。自从自己的大女儿奎啉消失之后,星璃已经成了他唯一的资本。而现在,那边场上的战斗已经完全不能用切磋来形容,那是真正的生死相博!他不能冒这个险。哪怕是只让星璃的那张脸上被刀划伤一下,他都会失去一大笔重振鲁尼答家族的资本。
迫于父亲yin威,星璃唯有默默退下。在离开擂台之前,她转身看了一眼那边正在战斗的怪物,幽幽的叹了口气,离开了。
这边……
沙斗与怪物的剑互相撞击,两人同时飞退十步。他们的脚刚一着地,就像是弹簧一般再次冲向对方。沙斗举起神罚,那头怪物举起那黑色长剑,两人迅速接近,再接近!等到双方贴的极近之时……
挥剑!
当!
巨大的爆裂声响从中炸开,四周的雨水也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纷纷震散。沙斗自从进入竞技场之后第一次狼狈飞退,在地上打了个滚之后才勉强站住,他单手握着剑支撑着身体,开始发出喘息。
嗡嗡嗡
巨剑神罚在颤抖……即使已经经过五秒钟,这把剑却依然在发出颤抖。爱因斯坦上前护住朋友,视线略微一瞥,突然发现沙斗握剑的右手手掌竟然已经流血,显然,是在刚才那一撞击之下,被巨大的力量撕裂的。
“对方好大的力气!”
爱因斯坦双手各持一把枪,看着那边深深嵌入竞技场看台,造成一片破坏,肩头流血的“怪物”。
沙斗喘息了一会儿,重新持剑站起。
“那么……还杀不杀?”
神之盾吸了口气,吐出一个字之后,再次冲向竞技场
“杀。”
第六年故事019,Devil
019,Devil
竞技场的看台已经一片狼藉,白痴的身体嵌进其中,肩头更是被划出一道伤口。他咬着牙,猩红色的瞳孔闪烁,右手所握的暗灭上,那只血瞳也在同时发出地狱的光芒。
“咕…………呼………………”
但,休息的时间总是如此短暂,还不等他回一口气,在那腥红的视线中就已经出现一个白发身影。这个身影举着那把巨剑,目标毫无疑问的……
正是自己的生命!
“咕…………嚎!!!”
恶魔的咆哮在空中回响,不等对方冲到面前,白痴已经抓着碎裂的岩石从坑洞中跳了出来。他抽剑抄起一块碎裂的石块朝下方冲来的沙斗身上扔去,但还不等石块飞至,两颗子弹已经率先抵达,将石块轰成碎片。
血红色的瞳孔放大,因为在他的眼前出现的已经不单单是一把巨剑。而是一剑……双枪。
……
…………
………………
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也许有人会说是军事,也有人说是经济。或者是卓越的外交手段,独特的地理位置。但不管提出怎样的答案,有一点,却是无可争辩的。
人。
国家,必须由人来构成。
只有拥有持续不断的人才,那么即使是一个小国,那也有发展壮大的一天。
可如果一个国家看似强大,但他们的下一辈却是沉溺于酒色,爱在女人堆里厮混胜过爱武器和知识的话,那这个国家距离亡国之日也不会太久远了。
爱因斯坦和沙斗很清楚这个道理。正是因为死勉国前任国王力排众议,将一大批虽然没有贵族血统,也没有任何家族背景的人才招纳其中,才能让死勉国在短短的十几年内成为悲伤大陆第一帝国。
人才这座宝矿,有时甚至比上万座导力石矿场还要珍贵。
现在,这两人面前就出现了这样的一个状况。经过这百人之战,他们已经知道雄鹿帝国的下一代中虽然也不乏强者,以后也许有几个能够成长到如他们一般强横的地步。但这都是正常的,不需要去多加理会的。可是现在,这个突然从天而降的男孩,却是彻底的打破了他们的认知观念。
一个年仅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右眼散发着让人不舒服的猩红色。他的力量之大,破坏力之强,手中那把黑色剑刃的可怕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那么,这样一个强大的孩子是雄鹿人隐藏起来的战力吗?
答案……不是。
从这个怪物一登场到现在,坐在上方的雄鹿王者始终都是皱着眉头,再看四周的那些观众,无不发出惊讶,疑惑的眼神。看得出来,这里的所有人都不认识这个双色瞳的少年。这也就意味着,他,是一个隐藏起来的战力!
那么,在这场战斗结束之后,这个一瞬间就扬名天下的孩子会受到怎样的待遇呢?
两人知道,雄鹿王者并不是一个傻瓜,这位帝王在用人方面也和死勉国先帝一样,有着任人唯贤的标准。所以,这个孩子肯定会被王室接纳,成为重点培养的对象。
先不去论他的智力怎样,光是这种实力,就足以让他成为一名率领万军的将军。如果他成为将军的话……
一个现在以十五六岁的年纪,就能和沙斗在力量上平分秋色的男孩……今后,他究竟会成长到一个怎样可怕的地步呢?
杀。
这个念头,在沙斗和爱因斯坦的脑海内同时形成。
他们是军人,是死勉国的军人。
身为军人的职责就是守卫祖国的安全,既然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认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怪物,那也就意味着他应该没有什么大的背景。再加上这次的比赛规则是杀伤不论,那就先将这个死勉国未来的威胁杀了,再去讨论接下来的事情吧!
巨剑凌空,看似沉重而简单的一劈竟然化为了三道剑光,分左中右三路劈向那头“怪物”。那头怪物咬了咬牙,急速后退爬上看台的顶层,几乎就是前后的瞬间,三剑劈中看台,拉出三条长长的口子。
“嚎!”
对方处处杀招,要想活下去,那就必须杀了他们。后退的怪物大吼一声,借着看台重新冲下,举剑!
砰!呯呯呯呯!
连环的炸裂声响接踵而至,怪物冲刺的脚步急停,迅速挥舞手中的黑色长剑。一时间,只见剑刃过处火花四溅,数之不尽的子弹迅速被砍落。子弹快,怪物的挥剑速度更快。只听得连珠叮当响,那怪物身上却没有丁点空隙被子弹钻入。
枪支的子弹总有尽头吧?
怪物等着。很快,他就等到了这个机会。只听得咯咯两声,爱因斯坦双手中的导力枪不再吐出火蛇,怪物看准这一机会,立刻抬脚,想要冲上去!
但……
在以毫秒计算的时间中,爱因斯坦按下枪上的机扣,两条空空如也的弹匣自然坠地。同时,他原地转身,利用离心力将腰上的两条新的导力石弹匣甩出,双手按住枪顺势往上一套,等到他再次转身回头,举起双枪瞄准那头怪物的时候,怪物的脚步才刚刚抬起,甚至还没有落地……
呯呯呯呯呯!
又是一连串的子弹,让怪物的脚步硬生生停止,再次陷入应付这些远距离攻击的困境之中。
不过这一次怪物却知道,自己并不是在应付一个人。因为很快,那个持剑的白发家伙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手中的巨剑已经持平,横扫向他的后腰!
千钧一发之际,怪物的瞳孔瞬间完全放大。子弹在他的眼里陷入慢镜头,凭借着六剑之二所练成的转身,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瞬间来到沙斗的背后,雷鸣般的一剑刺破长空,轰向对方的后心。
坐在其他位子上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场战斗,,只见那个怪物虽然在两人的围攻下略显下风,但却持续良久皆没有落败。这份实力试问二十岁以下的年轻人中,有谁能够匹敌?!
“这个孩子是谁?为什么我从来没听人提起过我们城里还有这样的高手?”
面对王者的询问,那些群臣却是个个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回看这里,虽然那头“怪物”一时不曾落败,但面对两人的进攻,他显然也无法支撑太久。尤其是面对爱因斯坦的远程攻击,只有一把魔剑可以匹敌的他始终难以近身,长此以往,即使不被击中,也必定会失神落败。
就仿佛是为了印证一般,怪物在刚刚闪过一群子弹后还没有站稳,沙斗的巨剑就从身后刺来。他来不及转身,唯有将黑剑放在自己背后,硬生生承受了对方这一刺。虽然没有重伤,但他整个人就如同炮弹一般从看台的另一边飞向王者看台,轰的一声,在王者的座位下方撞出了一个坑洞。
“孩子,接着!”
怪物喘息着抬头,只见一把装饰精美的导力枪从一位老者手中扔出。直接落向他的左手旁。
猩红色的瞳孔内闪动着嗜血的光芒,但这头怪物却不嗜血。他被莫名其妙的轰进这个场地,更被两个比那个剑帝盖亚还要强的人围攻!现在,他只想逃……只想尽快离开这里,为此,他必须摆脱对方。而为了防止他们今后再次向自己攻击,最好的方法当然就是……
杀。
左手,在这瞬间握住导力枪。而同一时刻,缠绕在怪物右臂上的锁链竟然再一次的腾空而起!这些锁链盘绕,飞舞,最后,一条锁链狠狠的插进他的心脏,骇人的景象发生了,这个怪物的整个右肩都化为了漆黑色,胸右半边胸部也被层层叠叠的锁链包围!
“唬……”
眼见异变发生,沙斗和爱因斯坦可没兴趣去知道这到底会变成怎样。尤其是远程攻击的爱因斯坦,他已经举起双枪,目标准确无疑的对准了这边的这头怪物,扣下扳机……
呯!
突然!爱因斯坦一个翻滚向旁躲避!也就在他跳开的那一瞬间,他原先所站的地方赫然出现两个深深的弹孔!再扭头一看,只见那头应该没有任何远程攻击的怪物,此刻……
竟然举着一把通体漆黑,枪管处闪烁着两支犹如野兽一般的线性眼睛的……导力枪?!
很显然,王者也对自己扔给那个孩子的纯银打造的导力枪竟然会在瞬间变成漆黑色而大惑不解。不过,他也不需要理解,因为那头怪物压根就没有心情去解释!在逼退对方之后,他立刻转身离开空洞,沿着王者的座席直线向上,眼看,就要越过竞技场,逃到外面去了。
不能让他逃了!现在杀掉,可以完全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可如果等他以后加官进爵后再杀,情况就会变的无比复杂!
沙斗踩着断墙,也一并跃上。至于在后方的爱因斯坦……
他,看着那个两个弹痕,转头,再望着那已经快要到达看台顶端的怪物。
第六年故事020,May
020,May
“…………你很强。”
唰的一声。他将双枪直接插入腰际的枪囊。
“如果换在和平时代,或者我们同为一国之人的话,也许我会很想结交你这个小朋友。”
他拉起背上的短披风,从后抽出三块部枪支部件,将其瞬间组合,成为一把让周围人为之色变的导力狙击枪!
“但是……”
爱因斯坦举起这把狙击枪,瞄准镜中的十字刻痕线直接盯准了向上攀升的“怪物”。
“等我去了地狱之后,再还你这一击吧。”
瞬间,爱因斯坦的右眼那圆形的瞳孔变成了十字形,而那把狙击枪中也伸出三根尖刺,直接扎进他的双臂和后背。下一刻……
呯!
心之武技准心十字。
以武技催动之下而射出的导力子弹,带撕破枪管,划开雨幕。在瞬息之间,奔向那已经到达顶点的怪物!
怪物回头……
噌!
那颗夺命的子弹就已经贯穿他的右肩,前入后出。带着飞散的鲜血,他,从竞技场的外侧落了下去……
“切,好快的动作。”
开出一枪的爱因斯坦收回那把大型狙击枪,身为导力骨骼的拥有人,发动心之武技所需要的体力实在是太过艰巨。而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往常全都是一枪必杀的准头。这一次竟然还是被对方避开少许,没有直接命中要害。
但白痴也不好受。他捂着散发鲜血的肩膀,在空中连续三个空翻后犹如炮弹一般的落地,将地面轰出一个龟裂。还不等他回口气,他就立刻向后翻滚,几乎就是一个擦身,神罚已经紧接着落地,插入他刚才所处的凹洞中心。
身受重伤,白痴脚步迅速后撤。他举起左手的魔化导力枪连续射击,那子弹让沙斗疲于应付了一会儿,可很快,他的枪身过热,那边的沙斗就直扑而来,巨剑平持刺向白痴的腹部。
细雨被红色沾染,白痴勉力支撑,边打边退。凭借右手的剑和左手的导力枪这可近可远的攻击范围,他甚至在一段时间内压制住了沙斗。
当!
双剑再次相交,单手握剑的白痴被震飞。但在后退的同时,导力子弹如同暴风雨一般扑向沙斗,让他一时间无法追击,疲于应付。白痴的倒退在撞击到一栋房屋之后停顿,他顺势跳上屋顶,沿着屋顶绕道沙斗的侧面,当手中的导力枪过热停止的瞬间,他已经凌空跃下,黑暗之剑夹着雪花,刺向沙斗的头顶。
刺啦!
红色的液体。在空中四散。
沙斗的那间风衣被利刃隔割开,胸前更是增添了一道直上直下的伤口。在这生死交叉之际,疼痛已经不算什么,他都顾不得去捂身上的伤口,迅速拔剑,砍向面前的白痴。但白痴在尝到好处之后却是急退,同时冷却后的魔化导力枪再次举起,倾泻的子弹让沙斗就连躲避捂住伤口的时间都没有了。
“?!”
“沙斗,没了我,你应付这小子就那么困难吗?!”
突然,爱因斯坦从竞技场中冲了出来。一看到沙斗被子弹围困,他的双枪立刻离开枪囊,在手指上转了个圈之后,指向白痴,扣下扳机。
白痴一哼,左手移动,魔化子弹迎面撞击爱因斯坦发出的银色子弹,两人中间的半空立刻爆裂出无数火花,噼啪炸响之声更是不绝于耳。
虽然白痴手中的魔化导力枪不需要导力石,但它过热始终是个问题。不像爱因斯坦那样极快的换弹速度,很快。他就面临远程攻击暂时熄火的困境。在导力枪过热的那一瞬间,白痴立刻转头,冲向贫民区和富人区的交界处,爱因斯坦在迅速换完弹匣之后上前,扶住略有喘息的沙斗,说道:“这怪物够可怕。”
“呼……呼……呼……所以,必须尽快铲除。”
没时间疗伤,就好像那边的白痴也没时间去捂住肩头的伤口一样。两人立刻起步,追着白痴逃跑的路线追了上去。以他们的速度,很快就找到了白痴的踪影,在他快要穿越一条铁轨之时,爱因斯坦拉住沙斗的手,将他用力往前一抡!同时拔出一把枪,扣下扳机,两颗子弹迅速扑向那边的白痴。
当当当当当
魔导列车即将到来的声音鸣叫,在两旁等待列车通过的人突然看到白痴冲了过去,无不惊讶尖叫。但白痴显然也没有多好过,在他刚刚踏出那一步时,身后疾驰而来的破风声立刻逼得他回身举剑格挡。叮叮两声,两颗子弹被暗灭挡下,但这么一耽搁,也让随后抵达的沙斗抓到机会,横扫一剑,将他打离列车口,轰到路口边上的铁轨上去了。
“啊!列车来了!列车来了!!!”
身后,魔导列车的汽笛声轰鸣。白痴刚刚才从铁轨上爬起来,头顶立刻劈来一剑,将他压制,动弹不得。
(哼。这个用剑的主近战,那个玩枪的善远攻?这样的组合还真的是难以应付。)
不需要暗灭体提醒,白痴很清楚自己遇到的是什么。不过,既然这个持剑的人善远攻,那是不是也就意味着……
“呜!呜呜呜!!!”
汽笛轰鸣,脚下的铁轨甚至也在颤抖!白痴退后一步,左手瞬间拔出魔化导力枪,抵住沙斗的腹部。没有时间开枪,这一敏感动作就让沙斗迅速闪身,白痴凌空一跃,呼啸的列车刚好从他身下滑过。
白痴落到这辆载满各种石头,木材的火车车顶,翻滚了几下之后立刻站定。接着,他借着疾驰向前的列车迅速逼近轨交道口,面对随后赶至的爱因斯坦,他猛地甩出锁链,拉住他的手腕,将他随着列车拖了过来。
持剑的善近战,持枪的善远攻?那么,把他们的位置交换,不就可以了?
白痴咬着牙,在快速行进的列车上猛地一拉,爱因斯坦也不是易于。他在第一时间抬起能动的那只手,导力子弹纷纷宣泄,白痴也不示弱,右手拖着锁链,左手的魔化导力枪也是立刻回击。这一次对方只有一把枪,所以魔化导力枪在过热之前就足够应付,转瞬间,就将他拖至自己面前。
近身战,白痴将枪塞回自己的后腰腰带,右手的锁链全数收缩,暗灭再次亮出。在这近身的距离内。爱因斯坦这位远程攻击者……
死定了!
但……
当白痴举剑,原本可以洞穿对方心脏的一剑却刺在爱因斯坦的银枪之上,而他却在一个转身后将另一把银枪抵住白痴的太阳穴,射出的子弹擦着白痴的头皮飞出之时……
当他将七把各式各样的导力枪扔向半空,随后在这狭窄的车顶前后纵跃,随手一伸就是一把导力枪出现在手上,扣动扳机之后,往往是在白痴根本就无法举起暗灭格挡的距离之下,子弹擦着他的肌肤划过。
近战……远战皆擅长?!
等一下,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刚才那个持剑的……莫非……???!!!
就像是为了印证白痴的猜测一般,与他缠斗了五分钟的爱因斯坦突然收回所有导力枪,整个人向旁一翻,抓着列车的边缘。还不等白痴回过神,只见列车的车尾赫然站着那个持剑的男人。此刻,他正倒抓手中的那把巨剑,剑身泛红。
“喝啊!!!”
随着沙斗的一声爆喝,他手中的巨剑竟然凭空消失!而三秒钟之后……
原本只是下着蒙蒙细雨的天空,此刻……
竟然下起了剑之雨!
巨剑随着飞驰而过的列车落下,如同雨点一般毫不留情的攻击着车身。这样的遭遇让列车的司机早吓破了胆子,抱着脑袋缩在车头,不住颤抖。当比起正面应对的白痴,他的状况显然要好上太多。
面对这剑之雨,白痴也是咬着牙,小心而奋力的拨打。突然,一段列车经受不住这狂暴的剑雨攻击,与前端的列车分离,冲出了轨道,直接撞向那路边的民居!
许多居民听到列车驶来的声音都探头观望,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那失控的列车现在正朝自己前来?!刹那间,这些平民们失控了。他们大声喊叫,抱成一团,面色苍白的祈求上天的仁慈。
这个世界的神并不会仁慈,仁慈的,就只有“人”。
位于最后的沙斗见状,即刻收起剑雨。抬起脚迅速冲向断裂的车身头部[奇·书·网],一剑劈下,将其断为两截,也将其撂倒,随后,沙斗落至铁轨之上,疾步快冲一段距离之后再次跳起,险险进入前半段列车破损的车厢。而后半段列车在拉毁一大段的铁轨之后,才终于停下。留下一大堆平民那惊魂未定的眼神。
仅仅几个瞬间,白痴的背上,大腿,脸上,胸前,手臂上就多出了无数条划伤。他的整个人就如同血人一般站在那里,举着剑,依旧凝神迎敌。此刻,列车进入通往风吹沙城外悬崖隧道之中,由于高度太低,白痴不得以跳入下方一节空置的货车车厢。同时右眼瞬间适应,只见两个猩红色的人影正在列车尾部,快速的向自己逼来。
第六年故事021,Cry
021,Cry
嗞!
隧道内。失去控制的列车如同脱缰野马一般疾驰。车轮摩擦铁轨的刺耳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地狱中传来的哀嚎。沙斗拉住车厢的侧壁,抬手一剑割破挡住视线的货车车厢。
也就是在车厢被撕破的瞬间,那头怪物已经趁着黑暗扑了过来,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着实出乎沙斗和爱因斯坦的预料,沙斗立刻提剑横向切去,黑暗中,与那猩红色的黑刃猛烈撞击。
火花四溅,但也许是因为视线不良的关系,沙斗这一剑并没有吃准位子,整个人竟然被震飞,重重的撞击隧道顶端。他大口的吐出一口鲜血,可还不等他落下,一只恶魔之手突然间抵住了他的腹部,将他死死压在隧道顶上,随着列车的前进而拖曳。
剧烈的疼痛让沙斗嘴角的血丝越来越多,但他的实力却不容任何人去忽视。
在这种劣势之下,他立刻举起剑劈向抵着自己的那只恶魔之爪,在那只手因为害怕而缩回之时,他落回车厢,瞄准黑暗中的那点猩红光芒挥下!
当的一声,那头怪物被逼到车厢边缘。爱因斯坦随即扣动扳机射向他的脚步,扰的怪物不停跳动。在他失去平衡的瞬间,沙斗再次挥剑,将这头怪物连剑带人一起压在隧车厢旁边的隧道上,让他也尝了尝刚才自己所受到的伤害。
鲜血,从怪物的嘴角溢出,后背和隧道摩擦所产生的疼痛刺激着怪物的大脑。
现在,他终于知道了……
知道即使发挥出第三狱的力量,也依旧不可能杀掉这两个人。
但……
要想让他死,则可比击败他要困难上百倍,千倍,万倍!
白痴略微倾斜暗灭,让那把举剑顺着剑刃滑落。抵住他身躯的力量一旦消失,他就从隧道上落下,顺着铁轨不停滚动。可惜,沙斗和爱因斯坦显然没有让他就此逃离的意思,沙斗迅速冲到车尾,从货物中抽出一段钢丝,朝着逐渐远去的白痴一抛。不幸,白痴的手腕被缠住,他随着沙斗的用力一拉,白痴再次被拉上了车,重新投入这场不死不休的战斗。
“咕……”
受伤,会让人清醒。再次被拉回战场,白痴的思考反而变得更为清晰。他抬起左手,魔化子弹离开枪膛,迅速轰断钢丝。在沙斗的惊讶之中。他接着刚才他那一拉之力如同幽灵般扑至,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白痴双手倒握剑柄,直接插向车底,沙斗速度快,迅速后跃,爱因斯坦的子弹也紧随其后跟了上来。白痴迅速拔出导力枪迎着对方的子弹射击,同时快速跳上前方堆着许多木材的货车车顶,逼近爱因斯坦,在即将接近的那一瞬间,提剑!
“!!!”
爱因斯坦早已有所准备,立刻全神警戒。但他没想到,白痴只不过是提剑而已,在他被自手上的动作迷惑的瞬间,他的脚已经狠狠扫中爱因斯坦的脚踝。失去平衡的爱因斯坦立刻摔倒,沿着那些原木滑落。
白痴踢倒爱因斯坦,但他的这个动作也随之付出代价。沙斗已经从后逼近,已经适应黑暗的他挥剑重重砍向白痴。白痴错没来得及防范,也被击落车厢,和爱因斯坦一样只能拉着车厢的侧面前进了。
呜!
就在此时,又一辆列车从隧道的另一边驶来,即将与这辆失控的列车擦肩而过!这对于吊在半空的白痴和爱因斯坦来说简直就是噩梦!他们立刻死死抓着车厢的侧面。同时扭头,在这瞬间,那辆列车就从他们的鼻尖擦过,发出轰隆轰隆的声音。
急速驶过的列车压迫着气压,卷起的烈风割着肌肤。这距离是如此之近,近的仿佛只要一转头,鼻子就会被对面的车窗撕裂似的。可就在他们为自己险险捡回一条命而松了口气时……
持枪男的身影,映入白痴的眼帘。
怪物的身影,也映入了爱因斯坦的眼帘。
…………………………
片刻的迟疑,接下来,就是瞬间的发动!
两个人同时举起手中的导力枪,直接指着对方的脑门。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全都避无可避,只要一开枪,子弹就能轰破对方的脑袋,立刻决出胜负!
………………但,列车轰隆。
这两把枪,却始终没有在这个时期吐出火蛇。
白痴阴着脸,枪口死死对准爱因斯坦。
爱因斯坦则是歪了歪脑袋,嘿嘿笑了一下。
就连终于赶到车厢旁,举剑打算把白痴刺下去的沙斗,这一刻也没有任何举动……
“咦?妈妈!那辆列车上有人!”
客车内,一个孩子惊恐的从窗边离开,大叫妈妈。
“哪里哪里?”
“就在那里!那那辆车的车壁上,有两个人贴在那里!”
“傻孩子,别说这种傻话了。来,妈妈削苹果给你吃。”
轰隆隆………………
终于,另一辆列车呼啸而过。
就仿佛得到了某种信号一般……
两支枪管内同时吐出子弹,在空中撞击。而在撞击的下一秒。白痴就已经翻身重新窜上列车,抬脚,直接揣中沙斗的剑,借着反弹之力飞向列车的车头。
刹那间……光明驱散了黑暗。
重新离开隧道之后,眼前出现的就是一片宽广无垠的沙漠。
飞退的白痴在空中转了几个圈之后,稳稳落在车头,沙斗和爱因斯坦也是一前一后的站定,剑与双枪准备,随时可以发动攻击。
列车,就在这片沙漠中行驶着。
那头野兽缓缓抬起左手,看了一下手中的导力枪。
爱因斯坦凝神戒备,以为对方要突然发动攻击,可没想到的是,这头怪物竟然扔掉了枪。在它落入沙漠的那一刻爱因斯坦也看到了他扔掉枪的理由。那只枪管,已经开裂了。
“呼…………吸…………呼…………”
重新接触阳光,那头“怪物”似乎变得冷静了许多。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在思考片刻之后,他胸口的锁链突然向后缩去,重新归入手臂。而那只原本猩红色的右眼,此刻也重新恢复成了黑色。
漆黑的剑,在空中缓缓拉出一个圈。
“怪物”已经不像是一个“怪物”,反倒像是一名剑术大师一般,昂然屹立在列车头顶,侧着身子。剑锋指地。黑色的瞳孔中没有了刚才的疯狂与暴*,有的……不,现在,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就如同最深邃的虚无一般,空洞无物。
“没想到,他竟然还能变换战斗模式?”
爱因斯坦抹去嘴角的一抹血痕,嘿嘿笑了一下。
“…………爱因斯坦,我在想……”
“哦?你竟然会和我说你在想什么?有意思,你在想什么?”
“…………我们以二对一,而且还是对付一个孩子……这。是否正确。”
“嗯……从武者的角度讲,我们可算是坏到头了。但是,你问我这个问题时,你心里其实早知道该怎么做的,不是吗?”
爱因斯坦的反问,让沙斗黯然的点了点头。
他们是武者。
但在武者之前,他们更是军人。
身为一名军人,在与敌人的战斗中应该遵循什么法则呢?
以己之强,攻敌之弱。
在军事战斗上来说,用强大的兵力来进攻敌人的薄弱部分始终都是最为正确的选择。
在战争上,没有所谓的公平与正义,也没有什么武者信仰和一对一的决斗精神。唯一有的,就只有死……或者活。
战争没有卑鄙可言。不管是多么可耻的行为,只有胜利才是一切
也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谁率先说出来的,但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始终贯穿着古往今来的每一场战斗,每一次厮杀……
沙斗也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伸手进入自己那被割破的风衣内,取出一个小小的女性用的挂饰。他打开挂饰上的照片盒,看了一眼,将其重新放入怀里。之后……
“杀了他吧。”
“啊……为了履行我们身为军队看门狗的职责。”
短暂的休息之后,沙斗再次举剑冲上!爱因斯坦换好弹匣后,即刻扣动扳机射出子弹。不过他也知道,这些子弹无法让那个怪物……不,孩子受伤,唯一能够对他造成的影响就是扰乱他的步伐和动作,让沙斗一举取下他的脑袋!
但,这一次……
“什么?!”
握着剑的少年没有提剑去格挡,更没有动作极快的闪避。他依旧握着剑,指着地面,当子弹来了,他才慢悠悠的晃动身子,动了几下。这样当然不可能将所有的子弹全部避开,瞬间,他的胳膊上和大腿上就中了好几枪,流出鲜血。
但,他剑锋指地的姿势依旧不变。在被子弹击中的同时。他却像是毫无痛觉似的,睁着那双空洞无物的双眼,朝向他冲去的沙斗,跨出一步……
他不怕疼吗?!
爱因斯坦的瞳孔放大,再次开出几枪。但这一次也一样,那个孩子的身子只是晃了几下,除了几个瞄准要害的子弹必须闪避之外,他全都维持着这个姿势,迈着小步,踏向继续在冲刺的沙斗。
剑锋……依旧指地。
第六年故事022,模式转换
022,模式转换
“不对……”
眼看,沙斗就已经冲至那个孩子面前,手中的举巨剑,也随之举起……
“不对!沙斗,快退!”
“什么?!”
就在这刹那之间,刚才还在迈着小步的男孩突然从沙斗的视线中消失!等到他再次出现只之时,这个小小的身影竟然已经扑入自己怀里,那原本指着地面的剑锋,此刻……
已经瞄准了自己的咽喉!
“沙斗!!!”
爱因斯坦立刻拔出背后的武器,在刹那间组成狙击枪。他的心脏狂跳,右眼变成了十字,在这生命即将逝去的瞬间,他的时间,竟然陷入停滞!
呯!
狙击导力子弹顷刻间出膛,直奔那刺向沙斗咽喉的利刃。在缓慢的时间流逝之中,利剑切开那枚子弹,但在短暂的时间内剑刃稍稍一偏!当时间再次恢复正常之时,这必杀的一剑却是擦着沙斗的脖子,掠了过去。
呲!
尽管没有刺中要害,但利刃掠过脖子,也带出一条鲜血。沙斗瞳孔猛地放大,抬起膝盖重重轰中白痴的腹部,将他整个人从列车上轰飞,坠入一旁的沙地。只见那个男孩在落入沙地之后打了个滚,随即判断了一下四周的情况之后立即转身,朝隧道逃去。爱因斯坦和沙斗刚想跳下车追,可突然发生的一件事却让他们的追杀旅途,不得不就此结束。
“救命啊!救命啊!这辆车……刹车坏了!我控制不住它了啊!!!“
车长那惊慌的声音从车头传来,爱因斯坦和沙斗一听唯有冲至车头,从前跳下,合两人之力硬生生将这辆失控的列车停下来,将车长救助出之后,才算结束。
“呼……呼……呼……呼……”
艳阳高照,看来那讨厌的雨已经停了。
爱因斯坦坐在沙地上,看着已经有一段距离的风吹沙城,喘息着,也苦笑了一声。
沙斗取出纱布包扎着自己的脖子,也坐了下来。放眼望去,那个孩子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即使现在折返,恐怕也是找不到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不知怎么的,爱因斯坦突然笑了起来。沙斗瞥了他一眼,一边包扎自己胸前的伤痕,一边说道:“你笑什么。“
“哈哈哈!喂,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恐怕你也没有想到吧,在这个国家里竟然还有这么强的孩子在?!他实在是太强了,强到甚至让人觉得可怕的地步啊!”
沙斗包扎完毕,点点头。
爱因斯坦大笑着,就好像完全放松似的,躺在沙地上,仰头望天,说道:“有意思,小小年纪就那么强,真不知道他是怎么锻炼的。那种动作并不像是一个纯粹靠练武得来的战斗力,他的年纪不大,但实战经验却已经十分丰富。想必一定经历过很多的生死战场,见识过许多的地狱了吧。”
“…………啊。”沙斗将神罚插在沙地上,望着远处的风吹沙,缓缓道,“我们在他这个年纪时,都未必有这种战斗力。虽然他最后还是逃了,但我们要合两人之力还不能击杀他,将来的前途无可限量。”
“嗯嗯,没错!而且,他的战斗还真是让人觉得有趣。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能够在实战中变换自身战斗风格的人呢。他应该不是很会用枪吧?但那把导力枪在他变得更为狰狞之时竟然能够用的那么好。另外另外,我最喜欢的就是他能够在红眼和黑眼这两种绝然不同的战斗方式中进行瞬间切换。对了,你对这两种风格怎么评价?”
沙斗摸着下巴,想了想后,说道
“‘红眼’模式,应该能说是一种极为狂暴,混乱的战斗模式吧。在这种状态下,那个孩子的破坏力很大,最明显的就是那霸道到极限的力量和恐怖到极点的防御力。可以说,是一种十分可怕的模式。但这种模式下的出招似乎没有什么剑法可循。虽然隐隐约约也有剑招的痕迹,但很明显,用那些剑招时的杀伤力并不是很充足。”
“但另一种‘黑眼’模式,则是一种……更为冷静,更为准确的战斗方法。这种模式下,他完全不会浪费多余的力量,似乎连自身的存在都会遗忘,完全变成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只注重在最需要的一点上,进行一击必杀。在这种情况下,恐怕就是他学会的那种剑法最能发挥效能的模式吧……但这种模式适合偷袭,下一次碰到的话,我绝不会再让他攻进来。”
“最形象的说两者的区别的话,就是对周围物品的破坏上吧。‘红眼’模式在进攻之时不会刻意去回避周围的物品。所以和这种模式战斗时现场往往一片狼藉。但‘黑眼’模式则会有意识的不去破坏四周物品,大概是因为不想因为这种行为而无谓的浪费力气吧。”
“‘红眼’暴动,不受控制,狂乱,破坏。‘黑眼’则冷静,沉着,剑术大师,一击必杀。两种模式都有其优缺点,但无可否认的是……”
“这两种战斗方法都很恐怖。而且我感觉到……都还有上升的空间。”
“呵……”
爱因斯坦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今天没将他杀了,以后就不好杀了。看来,我们要想个办法巩固一下雄鹿和我们之间的同盟,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友好邦国啊……”
沙斗再次取出怀中的吊饰,打开,看了一眼
“嗯。为了死勉国的安全,我们需要找一个更好的方法……至少,是暂时不用撕破脸皮,并且还能让我们交差的方法啊……”
白痴撞开树屋的大门,整个人虚脱似的,瘫倒在地。
看到他这副样子,在里面的小面包和蜜梨全都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小面包高高举起写有《叭叭》的牌子,急得上窜下跳。蜜梨则是连忙扛起白痴,将他扶上床。
“好严重的伤口……陛下,您到底是和谁交战,竟然会伤的那么重?!”
小面包急了,趴在白痴身旁不停地摸摸他的头,摸摸他的胳膊,学着平时自己生病时白痴的动作。但她哪里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只能到处乱摸,却依旧只能干着急。
蜜梨去打水来替白痴清洗身上的伤口。但白痴对于自身的伤势倒不是很在意。去年,自己曾经被那个剑帝一剑刺穿肺叶跌下山崖的伤都受过,现在的这些只能算是小儿科。
真正让他感到无比痛苦的,是在发动第三狱后所造成的脱力感。而这一次,比起之前在海滨沙滩时更加虚弱,更加无力。
“这是当然的,人类小子。”
血瞳睁开,带着玩味的笑声说道
“上次你只是坐坐滑板,而这一次,你可是将自己的体力转换成魔力,从那把枪射出去啊。不然你以为里面的子弹哪来的?你将自己的力量不断发射,这样当然会让你的体力迅速透支。不过说回来,你竟然能够坚持那么久,还着实让我觉得惊讶呢。”
“不过放心吧,凡事都有个适应的过程~~~只要你多用几次第三狱,你就会完全适应这种力量。到时候你就不会再品尝到这种脱力感了。我向你保证!所以,下次再搞把枪来玩射击,怎么样?”
这种感觉尝试的次数还是越少越好。
白痴躺在床上,此时此刻,他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敲碎了一般。蜜梨看着白痴全身的伤口,红着脸,咬了咬牙,说道
“陛下……女奴……女奴失礼了……”
说罢,她就伸手去解白痴的衣服。
由于体格上的健壮,所以白痴并没有穿多少衣服。蜜梨小心翼翼的脱去白痴身上的一件布衣之后,就露出下面的那健硕的体魄。小面包看到蜜梨在脱白痴的衣服,也是上来动手动脚,想要帮忙。
自打蜜梨开始动手之后,白痴就死死的盯着他。生怕他在自己动弹不得的时候发难,捅自己一刀。他这样死盯着蜜梨看不要紧,蜜梨倒被她弄得紧张起来。尤其,是当她要去脱白痴的裤子时,这种紧张感更加强烈了。
这个女孩的手颤颤巍巍的触碰白痴的裤腰带,小心的解开。似乎生怕碰到什么不应该碰到的东西似的。可该干的事情还是要干,她只能闭着眼睛摸索着,也许是由于太过紧张吧,他甚至连白痴的内裤也一并抓住,猛地一拉,将其扒了下来。
血衣脱下,蜜梨终于松了口气。可当她睁开眼看到自己手上的内裤,再看到躺在床上的白痴的下半身时……
瞬间,她的脸烧的几乎可以煲水了。
不过,这还不算最糟。因为更糟的事情就是……
“白痴!你在不在?在不在啊!”
大门被推开,因为担心白痴而心急火燎的赶来的胡桃抱着医疗箱赶至。在冲进来的那一瞬间……
她,手上捧着的医疗箱,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
…………
………………
第六年故事023,公主
023,公主
“你这个大色狼!大流氓!大坏蛋!”
噼里啪啦的一顿臭骂从树屋内爆炸。胡桃红着脸,捂着眼睛背对白痴,好像受了极大委屈似的不停的骂着。对此,白痴却始终是一副淡定的眼神,目光扫扫早已变成影子球躲起来的蜜梨,再看看那边的胡桃,不说话。
其实……不是他不说,而是没力气说。虽然尊严这东西没什么作用,但白痴自认为也不是一个暴露狂。如果手能动一下的话,他也希望自己能够拉起被子,将自己的身体盖住啊。
在那边的胡桃骂了好久,就在蜜梨以为她永远不会转头,想要悄悄下来替白痴盖被子的时候,这位公主竟然转头了?!
不过,她始终闭着眼睛,伸出双手摸索着朝白痴的床走来。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
“你这个大色狼!呜呜呜……我……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就只知道欺负我!呜呜呜……”
骂着,她的脚却被一张板凳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直冲。好容易才抓住床架站稳,但这下子,她是不敢再乱动了。
“小面包!”
“傻哔~~~?”
小面包此刻正端着水杯,将里面的水不停地洒在白痴的额头上。听到胡桃叫,她立刻停下动作,转头,吱了一声。
胡桃红着脸,把小面包叫了过来:“拉住我的手,把我带到你那个大坏蛋旁边。”
“啊呜~~?”
小面包脑袋一歪,似乎不太明白大坏蛋这句话的意思。但她还是拉着胡桃的瘦手,将她带到白痴身旁。胡桃在摸索着拉起被子,替白痴盖上之后才终于松了口气,睁开眼睛。
“呼…………”
终于,这场短暂的不和谐算是结束了。胡桃也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坐在白痴的床沿。
……
…………
………………
“你输掉了……”
良久之后,胡桃轻声说道。
白痴想了想后,点头。
“这样啊……”
胡桃没有说下去。因为她知道一旦白痴输掉这场战斗,那她就注定会出嫁去那个死勉国。现在,白痴依旧没能让事情往自己有利的方向拉动,看来她在风吹沙的日子,也不会太长远了……
这个女孩在哭泣。但,这只是在心理。她已经很清楚,自己根本就无法逃避这种命运。白痴已经尽力了……不是吗?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个男孩都成为了她的最后一名守护者,并且为了她重伤那两个死勉国军人,甚至把自己也弄得伤痕累累。
这已经够了……不管他是真心还是误会,这……都够了……
“接下来,我会去向父王说明你的情况的。”
胡桃抽了一下鼻子,但却有些倔强的露出一个笑容,说道:“今天你可谓是大出风头,在以一对二的情况下还能伤了那两人,为我们雄鹿争了口气。你知道吗?父王自从你离开之后就开始四处询问你到底是谁,你可以想象你接下来所能得到的待遇吗?”
“呜呜………………”
小面包似乎察觉了些什么,鼓着嘴,上前拉住胡桃的衣角。胡桃轻轻摸了模他的脑袋,笑道:“小面包,以后你可要好好照看好这个大色狼哦~~以后,他会出名,成为骑士。他会拥有无数的名声和权力,会成为雄鹿帝国的第一战将,手下会指挥上万名士兵。你要看好他哦,别让他被权力和财富冲昏头……另外,还要防止他被女孩子骗。功成名就的男人都很容易被女孩子骗的。”
“呜呜……啊呜…………”
胡桃笑了笑,再次看了白痴一眼。只见白痴已经闭上眼睛,似乎对自己的事完全不放在心上。别说劝解,仔细想想,她从进来之后到现在,这个男孩甚至都没有向她说过一句话,更没有一点点的安慰!
不过……这怨谁?胡桃压根就没有告诉过白痴输掉后会对自己产生什么影响。恐怕他还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进行的那一战是关系到自己婚姻的一战。现在事情已经决定……再告诉他,有用吗?
强颜欢笑的胡桃终于有些忍不住,抽泣了一下。她猛地站起,抹着酸酸的鼻子冲向树屋大门……
“你……”
突然!白痴的声音让她停步,带着少许的欣喜转过头……
“不准对任何人说我的事。不然,杀了你。”
冷淡的语气毫不留情的粉碎了胡桃那最后的梦想,这一次,她甚至没有再哭出来,而是愣了片刻之后,就转头跳下树屋。她在略显泥泞的草地上跌倒,却是什么也不顾的快速爬起,这一刻,她的眼泪不争气的溢出眼眶,顺着这个女孩的眼角淌下……
“陛下!……您……这实在是……”
蜜梨也有过被白痴无视,甚至抛弃,还威胁要杀死的情况。现在看到胡桃的身影,不由得感同身受,想要说些什么。但她还是太过害怕白痴,不敢开口。相较起来,小面包倒是胆子大了好多。她啊呜的大叫了一声,似乎是在向白痴抗议。随后,这个小丫头就噔噔噔的冲向大门,沿着绳梯爬了下去,跑到还在拍打身上污泥的胡桃身边。
白痴闭上眼,没有再说什么。对于小面包跟着胡桃跑了,他也没有作出任何的反应。蜜梨在一旁什么也不敢说,就只能缩回自己的屋子,和那个绿头发的小女孩说一些委屈的话去了。
“两名想杀你的目标还没消除,所以你担心一旦冒出头,自己就会成为对方暗杀的目标?毕竟不管怎么说,对方任何一人的实力似乎都比你略微高那么一点点。现在你动弹不得,要杀掉你比捏死一只蚂蚁困难不了多少。”
“……………………”
“呵,看起来,你似乎不太想知道对方为什么想杀你嘛。真的是印证了那句话,谁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会因为什么理由而被杀。不过,我开始觉得,你不让自己出名真的只是因为这个理由吗?”
“还是说……嘿嘿,你是因为那位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哭出来,心里明明憋着什么委屈,却始终倔强着不肯对你说的公主?”
“……………………”
“嘿嘿,更有趣的是,你这次竟然会放任那个小丫头背着你跑掉?算是让她去安慰那位小公主吗?你心中的那最后一抹善良近几年似乎有扩张的痕迹啊~~~要我替你把这些善良压缩一下吗?哈哈哈哈哈!”
什么原因?
没人知道……
唯一知道的,恐怕就只有在那双紧闭的眼睛之下,那双黑色而深邃的瞳孔了吧……
胡桃拉着小面包,走在神圣恩宠的碎石路上。学院放假停学,路上的行人稀少的可怜。她也就什么都不用管,拉着小面包,缓步走在前往自己宿舍的道路上。
“呜…………”
小面包迈着小步子,皱着眉头伴随胡桃走着。她呜呜的叫着,但就像是察觉了什么似的,没有像以往那样大声叫出来。
“小面包……谢谢你……”
迎着渐渐落下的夕阳,胡桃的脸上还带着泪水,嘴角,却露出微笑。
“呜……呜……”
小面包想了想后,取出背后的板子写下认识不多的几个单词,举了起来
《叭叭》
反过来
《救命》
再反过来
《你》
星璃在短暂的时间内没有能够教会小面包“帮助”,但却成功教会了她写十分重要的“救命”。这个小丫头就举着这块语意不通的句子,一边呜呜叫着,一边拉着胡桃的衣服,不停的拉扯。
原本,胡桃是打算强忍着痛苦默默离开,然后静静出嫁的。但看到牌子上这句话之后,一直被强行压抑的情绪终于再也无法克制。她蹲了下来,抱住小面包大声哭泣……
他救不了自己……
那个人甚至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他怎么可能来救自己?
怪谁?
难道要怪他为什么不未卜先知,知道所有事情,然后再来解救自己吗?
要怪他身为一个男人,为什么连女孩子心里想什么都不知道,硬要自己说出来吗?
还是要怪他的冷漠?
怪他的无情?
怪他即使面对任何状况,也不肯对自己有一点点的友好表示,有一点点的关心?
怪他……始终对自己板着脸……认识六年了,都没有看到他对自己露出过任何一次……
笑容…………吗?
胡桃哭着,越哭越是伤心。
但不管她再怎么哭,已经定下来的事总无法改变。
她擦去眼角的泪水,重新站了起来。
因为接下来,她就要成为死勉国的皇后了。要承担身为一名公主的责任,去履行自己“联姻友邦”这个从出生起,就注定的使命。
她拉着小面包的手,冲着她强行挤出一个笑容,随后,抬起脚……
……………………………………
脚,落下。
但,踩着的却不是洒满夕阳的街道。
而是影子……
沙斗,爱因斯坦,以及她在皇宫中的贴身侍女,露西菲儿的影子……
第六年故事024,真正的意料之外
024,真正的意料之外
白痴躺在床上,这短暂的放松能够加快他身上伤口的痊愈。
尽管有了暗灭的帮忙,他的自我痊愈能力比常人快了好几倍,但这并不代表他可以一分钟前伤的快要死掉,一分钟后就可以举着暗灭冲出去砍人。
再说,这伤还是小事。最要紧的是他匆忙中发动第三狱,体力严重消耗。之前在海滩时他就因此躺了一个礼拜,这次恐怕没有十天半个月,他是下不了床了吧。
想到这里,白痴就对暗灭的力量再次警惕,默默思考起今后一定要少用这把剑的力量。但要想少用它,尽快学完全部的六剑就显得至关重要了。而现在的目标则依旧是第三剑夏岚。
白痴闭上眼,开始从头温习第三剑。同时,脑海内还浮现起盖亚的出剑手法,结合自身平日的练习进行思考。
是因为太累了吗?想着想着,他竟然睡着了。等他再次睁眼之后,清晨的朝阳就已经透过树叶,照射进这间小小的树屋之中。
“………………!”
只不过短暂的迟疑,白痴立刻想到身边的小面包!他想要直起身子,但浑身的脱力却让他连抬手都显得太过困难。
“啊,陛下。”
树藤门打开,蜜梨揉了揉眼睛从里面走出。看到白痴在床上有些挣扎之后立刻赶来,很快,她就明白了白痴眼神里的意思,连忙从桌上拿来一封信,拉开,放在白痴视线前方。
“这个是一个有着淡蓝色头发的女佣送来的。在门外敲了很久的门。但陛下在熟睡,女奴不敢叫醒陛下。然后……那个女佣看敲不开门,就将这封信从门缝下塞了进来,就离开了。”
白痴的视线扫过那封信,清淡的字迹显示落笔人是一名少女,而公式化的文笔显示出写信人严肃而认真的性格。
“因为……因为面包殿下整晚未归,所以女奴大着胆子看了看。大意是说面包殿下被那位人族公主带进了皇宫,似乎要玩两天……才回来……”
白痴看完这封信,原本略显焦急的心这才稍稍放下。这些字他认识,属于胡桃的专属女佣露西菲儿。自从上次自己明明输了赌博,可那个紫发女人却依旧将钱给自己之后,他对于第十骑士团稍有改观。既然这次是胡桃的贴身女佣写的,那……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吧。
白痴呼出一口气,再次闭上眼,进行休息。他现在需要的就是休息,大量的休息。只有睡好了,才能快速恢复,才能迅速下床,去把小面包接回来。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着。
一天……
两天……
三天……
小面包依旧没有回来。
而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白痴原本还算放心的心,也渐渐的提了起来。直到有一天深夜
砰!
树屋的大门被敲开,淡粉色的丝带此刻却如同幽魂一般飞舞。
一个美的让人窒息的人儿站在门前,两只宛如上天精心雕琢的手腕轻轻压着那柔软的丝带。
和之前比起来,她穿着一套简约的晚礼服,有着苏格拉裙纹路的端庄长裙掩盖住了她的双腿。可也许是因为跑动需要的关系,她将长裙撕开一条缝隙,从缝隙中,一条隐约出现的秀美大腿,在树屋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只是……
今天的她,脸上没有了温柔,没有了婉转。
有的,只有冰冷……
与严肃。
……
…………
………………
有句话叫,平时不生气的人一旦生气,将会变得非常可怕。
星璃的突然出现不仅蜜梨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连白痴也一时搞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确认,这次她出现,绝对不是带来什么好消息。
蜜梨早就缩成影子球躲了起来,小屋之内,只剩下白痴与星璃遥遥相望。她的双手依旧按着丝带,那淡粉色的丝巾无风起舞,凝之武技早已发动,准备摧毁一些东西了。
不过,星璃到底还是一个冷静的人。她看到了躺在床上,身上布满伤口的白痴之后,那飞舞的丝带渐渐落下。但她的眼神却依旧没有和缓,缓缓的,走进房间里。
“你怎么受伤的。”
白痴看着她,却没有回答。
星璃冷冷的扫过他露出被子的手臂,终于……她对着这些伤口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坐在白痴的床沿,目光幽怨的望着他。
“小面包呢?“
“……………………被胡桃带走了。“
“是吗……“
星璃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讶,她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说道:“小白先生,我知道您生活比较艰苦,但以前我从来没有想到,您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我一直以为,您不管再怎么不择手段,对于小面包……您始终还是维护她的……“
口吻不对。白痴听着这些话,心中立刻扬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星璃看着他,伸手替他拉起被子,盖好白痴露出的肩膀,惋惜道:“也许这样一来……您能够得到公主的赏识,也能够让陛下看重您。您还可以为小面包安排一个再也不用担心吃喝与生存的环境,成为别人伺候的主人。但……”
“您有没有想过,这样真的合适吗?”
“将小面包以雄鹿王国二公主的身份,将她远嫁至死勉国,成为死勉国的下一任皇后?”
刹那间,白痴的呼吸停止了。
原本应该无法动弹的他一个翻身从床上跌下,双手抓着地面,奋力的朝门口爬去。
他的骨头在炸响,全身的肌肉都在抽搐。
虚脱感无法阻止他,那这些肌肉就开始抽筋,强迫他停下这鲁莽而无用的行为。但他却依旧在爬着……朝前爬着。伸出手……去够那大门,想要爬出去!
星璃还从未见过白痴的反应竟然会如此激烈。她并不是个傻蛋,很快她就明白,白痴极有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想到这里,原先还对白痴的成见立刻烟消云散,她上前扶起白痴,不顾他的挣扎将其重新推倒在床上,用床单盖好。
“小白先生,请不要着急。急,是无法解决问题的。现在您需要的是冷静,而不是不顾一切的冲出去。”
白痴咬着牙,第三狱带来的后遗症让他浑身的肌肉都在发酸,发胀。这股难受让他的右拳捏紧,对于暗灭的警惕越发的强烈起来。
但……使用力量的,是自己。这把剑并没有逼自己,这样想来,无谓的警惕也实在是改变不了任何事啊……
“到底…………怎么回事…………”
等到身体的痉挛好些之后,白痴努力张开口,说出一句。也正是在他的这个问题之后,星璃开始缓缓将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
原来,三天前的百人战斗之后,沙斗和爱因斯坦带着浑身的伤痕回到竞技场接见雄鹿之王。他们没有表达胜负究竟属谁,只是更加强烈的表达了想要和雄鹿结成同盟关系的愿望。语气也比之前和缓了很多。
之后,这两人就随着王者的车队进入城市中央的白色城堡,应该是在进行有关公主出嫁的商议。星璃和其他人也随之回家,准备在胡桃出嫁的那一天再次盛装参加婚礼了。
第二天,皇家公告栏上就大幅度登出了国王将要把一个女儿嫁入死勉国消息,这并不出乎意料,没有人对此感到怀疑。尽管,当时星璃也对公告栏上那有些矛盾的“一个女儿”的用词感到些许困惑,却并没有去多想什么。
但很快,两天之后的今天,星璃的困惑在一个意想不到的时间里得到解答。这两年已经稍稍有些功绩的她盛装去参加了今晚在皇室举办的订婚晚宴,可在晚会上,她竟然惊讶的发现坐在公主宝座上的并不是那位她熟悉的小栗色头发的胡桃公主,却恰恰是……
面包?!
这个事实实在是太让人惊讶,即使是星璃也在短时间内无法进行思考。可再仔细看一下,坐在上面的的确就是面包。她穿着华美的蕾丝边小洋裙,躺在椅子上有些昏昏欲睡,旁边还有个淡蓝色头发的冷面女佣服侍。
星璃一时间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但再看看那粉色的小头发,白皙的肌肤,她怎么也不相信还有哪个孩子还会长得和小面包一样!
那么,胡桃呢?
扫过整个晚宴会场,她都没有看到胡桃的身影。接下来,当王者宣布,将自己的“二女儿”嫁入死勉国,来达成两国之间的联盟之时,星璃终于确定,出事了。
这也是她为什么没有等晚宴结束就溜出来,连衣服都来不及换,撕破自己的这条苏格拉长裙就跑到白痴这里,向他兴师问罪的原因了。
听完星璃的诉说,别说她不明白,白痴也不明白。但他有一件事却是无比清楚
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小面包一定会因为某种理由,而被莫明其妙的带去那个莫明其妙的死勉国,成为对方的皇后!
事情,清楚了。
但这些清晰的事情却没有让白痴冷静。
他伸出手,死死抓着床单,浑身发出颤抖。
他想要下来……想要站起来……
可不管他如何挣扎,这个身体却始终像是灌了铅一般的沉重,站不起来。
第六年故事025,我……自私?我……自私。
025,我……自私?我……自私。
“人类小子,我开始有些不太明白你的思考模式了。”
在白痴的挣扎中,暗灭突然开口,说道
“那丫头对你来说究竟是什么?如果你对她的立场是出于可怜她,想要照顾她的话,那你现在为什么会那么激动?”
白痴一愣,黑色的瞳孔开始收缩。
“仔细想想看,你从六年前开始照顾她到现在,不正是因为她没人照顾,所以你才自以为是的成为她的保护者的吗?可是现在,眼看她就要成为一个国家的皇后了,你为什么还想要去阻止?”
“你害怕她冷,害怕她饿。害怕她会突然被人杀死,害怕她会被人抛弃,更害怕她无法平平安安的长大。所以,你保护她,照顾她,抚养她。可是现在,她已经通过机遇得到更好的照顾,吃到更美味的食物,在这种情况下,你的工作不是已经完成了吗?那你为什么还要如此的激动?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
白痴的瞳孔更进一步的收缩,这双本应从来都不会迟疑的眼神,却在今天,在这里,发生了迟疑……
“嘿嘿嘿,她快要成为皇后了。不管是吃的也好,穿的也好,住的也好,都比你这里强上百倍,千倍,万倍。她母仪天下,将来可以指挥无数的人来为自己服侍。可你呢?你能给她什么?难道你没有想过你这样死抓着她,反而是在阻挠她的幸福?还是说…………”
突然,血瞳中闪现出玩味而嘲笑的光芒,冷笑道
“你根本就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家伙,自私,想要完全控制那丫头的一生,就是你的真实写照,是你那最肮脏的心灵?”
白痴身上的抽搐,突然间消失了……
刚才还有些惊慌的星璃,看到白痴突然不颤抖的身体微微一愣。可很快,她就看到白痴的那双眼睛……
空虚。
“不甘心吗?被我说破你那肮脏不堪的思想?别在意,你本来就肮脏,卑鄙,你更不需要为此而感到难过。”
“面对现实吧。对于成为了雄鹿养女的那丫头来说,嫁到死勉国无疑是最好的结果。现在的你什么都没有,根本就无权去阻止她追求幸福。相反,你更应该认清自己的卑鄙与无耻,放开心胸,朝着你真正应该前进的道路前进!”
“是啊……你现在会不甘心,会憎恨,会抱怨,会难受。但这没关系~~!因为那些愚蠢的人类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没错,现在的你的确不是帝王,无法给那个小丫头多么丰厚的物质环境。”
“但只要你肯努力,三年后,五年后,十年后!到那个时候,我能保证整个悲伤大陆都会成为你的治下领土!等到了那个时候,你再风风光光的去迎接这个小丫头,将你现在无法给予她的东西加倍给予她,不就好了吗?”
脑海中,暗灭的声音在回荡。
白痴原本激动的情绪也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是啊……仔细想想,自己如果去破坏,完全就是在阻挠小丫头的幸福……
她跟在自己身边,保不准将来还会遇到各种危险。她吃不上精致的食物,穿不上漂亮的衣服,更不会有人来服侍她、款待她……
在暗灭的笑声中,白痴慢慢合上了眼睛……
这样想想,自己长达六年的任务……也终于结束了吧……这个小丫头终于得到她应该得到的东西,享受荣华富贵了。而自己,也应该从她的人生舞台上退下,也许今后等她长大了,自己就会成为她遥远记忆中一个连脸都记不清的人,随着她的抿嘴一笑,就轻松的遗忘吧……
终于,白痴沉默了。
他安静了下来,不仅仅是呼吸,心跳,就连思考……也安静了下来。
暗灭笑了。
长达六年的等待之后,这把剑终于得到了最后的胜利。
它疯狂的笑着,因为很快,它所看中的这个人类将会抛弃那最后的一抹善良!
很快,这个孩子会完全的进入黑暗的领域,成为一名合格的帝王继承者。
在他那已经被“失去”摧残过的心灵里,将再也不会抱有任何的仁慈与关爱。
他会变得比任何人都冷酷,比任何人都无情。
从今以后,他将与光明隔绝。
从今以后,他会成为黑暗的化身!
他将会握着它,站在由尸体堆积起来的高山之颠,冷冷的看着这个不再有任何生命的大地。成为真真正正的……
魔族帝王!
…………………………自私…………
在暗灭高兴的时候,它突然发觉白痴的脑海内跳出这个词。因此,它很高兴的说道:“是啊,你是自私的。只想着要控制,却丝毫不去理睬小丫头过得是否幸福。”
……………………我………………自私………………
“呵呵呵,就是自私。你还残忍,无道,对于你最宝贝的小丫头,竟然还想去剥夺她的幸福婚姻~~~!”
………………啊………………
如果………………这种感觉叫做自私的话………………
“……嗯?人类小子,你怎么了?喂……喂?喂!!!”
那我…………
宁愿做一个………………自私的人。
合起的双眼再次睁开,这一刻,里面投射的黑暗却不再如刚才那般闪烁不定。
这股黑暗深邃,不可预测。那瞳孔中也许什么都没有表示出来,同样地,也没有一点一滴想要表示放弃的色彩。
他的身体依旧被疼痛与麻痹所困扰,可即便如此,他竟然还是慢慢的坐了起来?!
这个浑身伤痕累累的男孩拉过叠放在床头的衣服,随意的往身上一披,之后……
“小白先生,您要去哪?”
星璃站起,金色的瞳孔重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
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办的事越少人知道就越好。
他要去执行自己的“自私”。
对于下水道老鼠来说,“自私”永远都是最重要的首要条件。
即使会破坏那丫头未来的美好人生……
即使依旧会拉着她陪自己继续吃苦……
即使,今后依然会有无数的险境会缠绕着他……
他也依旧会执行自己的“自私”,牵着那只小手,在这条道路上绝对执着的走下去。
树屋外,黑夜在弥漫。
黑暗的背影渐渐融入这片看似宁静的黑夜之中。
对于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些人来说,一头“自私”的恶魔已经开始行动。而那些致命的陷阱,也开始在他们所无法查觉得地方,悄悄……编织了起来。
第六年故事026,死亡陷阱开启之时
026,死亡陷阱开启之时
宴会结束,沙斗和爱因斯坦满意的离开会场,回到死勉国公馆休息。他们喝得不多,但很尽心。也许是由于找到了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法吧,爱因斯坦笑的无拘无束,就连沙斗也不像往常那样始终锁着眉头,而是渐渐舒展开一些。
不过,他们是轻松了,身为陪同他们一起来的另一位监督者,此刻却是带着油光锃亮的嘴和满身的酒气,大踏步的走到他们两人的背后,将手中装满葡萄酒的杯子重重的往地上一抡。
啪的一声,两人回头,看到那位大祭司的脸后互相望了一眼,站住了。
“说,你你你……你们到……到底……什么意思?!”
查尔顿涨红着那张肥脸,大声道
“这……这这算什么?!一个……六……六六……六岁的小女孩?!而且,她到底是不是……公……公主都不知道,你们就……就让她……取代那个……胡桃?!”
沙斗极为轻蔑的撇了一下查尔顿,二话不说就要走。查尔顿不让了,他一把抓住沙斗的袖子,借着酒胆非要他说清楚。爱因斯坦倒是哈哈笑了一下,过来打圆场。
“唉,别这么说嘛。我们这么做其实是一个最好的选择,对于雄鹿和我们死勉来说,百利而无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