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部分
《《超级司机》》 · 竹篮打水 · 2026-07-26
凌杰再不迟疑,说完便转身走了。冬雪想追上去,但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阻,终究是没迈开上前的脚步。在那一刻,她感觉到凌杰的背影上写满了萧索和悲凉的意味,这股意味让她刚迈出去的脚步停了下来。
眼望着凌杰的背影消失在雪地里的尽头,冬雪有那么一小段时间的迷茫,然后大步的冲进了冬雪阁,快步走到蝴蝶身后。
此刻的蝴蝶依旧还是双手握着珍珠,仔细的凝望着,仿佛在欣赏自己的孩子一样。冬雪好几次要开口,都被蝴蝶一个截手的动作打断了。她只好等,等了很久很久。
蝴蝶这才放下珍珠,深深呼吸,然后转过身来凝望着冬雪,“有什么事吗?”
蝴蝶的气色看起来很好,她身上的雪封不但被解开了,就连多年未愈的胃穿也基本上痊愈了,她的气色自然也就比较好。
冬雪急道,“凌杰他走了。”
蝴蝶愣住了,然后近乎咆哮起来,“你说什么?他走了?他走怎么也不来和我说一声啊!”
说话着,她人就已经小跑着冲出了冬雪阁,直往凌杰的住所去了,她的脚步走得很匆忙很凌乱很快速。冬雪惊愕的在身后看着这一切,也跟了上去。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蝴蝶有这么慌乱的时候,从来没有看过蝴蝶奔跑得这么快过……
这一切,无一不是在显示着她对凌杰的在乎,不管是出于什么,总之冬雪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蝴蝶特别特别的在乎凌杰!
……
蝴蝶府大门口,紫荷肩膀上挎着一个小包,刚刚踏出大门,正欲离开。这时候她仿佛听见身后有人在叫她。
“紫荷师傅。”
听到这声音,有几分熟悉。紫荷回头望去,只见来人正是凌杰,他肩膀上同样背着一个小包,里面多半是一些干粮,还有衣服什么的。
“你怎么……你也要走?”紫荷很惊讶的说。她本以为凌杰会在蝴蝶府住上一段时间。
凌杰很和蔼的笑了,“是呀,看到紫荷师傅都走了,我怎么好意思一个人留在府上白吃白住呢。再说,从这里出去不容易,有紫荷师傅做伴,我求之不得呢。”
紫荷被他说得笑了起来,“这一次蝴蝶醒来,你是最大的功臣,府上都还没有好好的感谢你呢,你就这么走了,舍得啊?”
凌杰大笑着走到紫荷身侧,“要是我留下来让她们好好感谢我的话,她们以后可能就把我忘了。因为感谢过后她们就会不欠我什么。可是我如果就这么一走的话,她们心里面就一直会欠着我,并且记着我。这样,难道不是更好吗?”
凌杰笑的很阳光。
紫荷也笑了出来,凌杰这番话,不可谓没有道理,恰恰相反,这听起来不太论类的话,就是大真大理,“那我们一起上路吧。”
“好。”
蝴蝶奔跑得太快,以至于鞋子都掉在雪地上了,但是她却仿佛不知情,反而奔跑得更快了,当她跑到蝴蝶府大门口的时候,门上的两个侍女都惊呆了——咱们的府主是怎么了,怎么今天居然连鞋子都跑掉了?
蝴蝶在大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因为一时没有站稳,也或是因为刚才奔跑的时候用尽力气了,一个跄踉赫然摔倒在地上。
“扑通”一声。身后的两个侍女赶紧上去搀扶,“府主,你怎么了?”
蝴蝶没有立刻说话,她的双脸润红润红,大概是跑得累了,这一段路程对别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对蝴蝶这个从小就患上了胃穿的人而言,却是一段很长很难奔跑的距离。
喘气了好半晌,蝴蝶才凝聚了一口气,说话道,“我没事,你们有没有看到凌杰从这里出去?”
刚才蝴蝶去凌杰房间里的时候,发现房间一切都收拾干净,连凌杰的行李都不在了,她由此想到凌杰可能离开了……所以才这么急着奔跑出来,可令她失望的是,还是没有追上……
“出去了,我看到她和紫荷师傅一起离开的。”其中一个女人说的道。
蝴蝶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刚刚要支撑起来的身体重新软了下去,“走了有多久了?”
那侍女很慌乱,另一个女人也赶过来帮忙扶住蝴蝶,“走了大概有二十来分钟了吧。”
蝴蝶脸上原本来浮现出来一点儿希望就如此破灭了,蝴蝶府的占地太大了,她是从冬雪阁直接跑向凌杰的住所的,然后直接奔向这里,差不多有四五里的距离,她一下都没有停过,可是……还是慢了。
“他走了?走了二十多分钟了?”蝴蝶喃喃的念着这句话,眼神里说不出的哀伤,“我连一句感谢的话都还没有说啊。”
未过多时,冬雪,秋水,夏雨和春风四个人也都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来到蝴蝶身处,“府主,你怎么了?”
秋水忙蹲下来,让那两个侍女把蝴蝶扶起来,她用双手扶住蝴蝶,这才支撑起蝴蝶的身体。秋水似乎还想询问,毕竟眼前的蝴蝶面色憔悴,十分的让人担忧。秋水刚要开口,被冬雪挥手制止了,她接过秋水的工作,两手扶住蝴蝶,然后对其他三位阁主说,“你们先回去吧,我来照顾蝴蝶府主就好。人太多了反而显得不方便。”
她们都听出了冬雪话里有话,也都不再说什么,纷纷走开了。蝴蝶府的大门口,倾盆大雪,萧萧落下,点滴雪花弥漫在整个天空,白芒芒的连成一片,看起来整个天际都成了白色,雪白雪白的色泽……
而在这大雪纷飞之下,蝴蝶却是半躺在雪地上,冬雪双手搀扶着蝴蝶,两个人默默的蹲坐在地上。
“师傅,这里风大雪大,你身体又不好,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冬雪试图搀扶饿蝴蝶站起来回到府里。但是蝴蝶却仿佛成了一个木头人,一点反映也没有,就这么呆呆的望着路的尽头,“他就这么走了?就这么走了……”
“他说过,如果来日还有机会的话,他一定会来拜访你的。”冬雪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蝴蝶脸上那萧索的面色,心里升起一股酸酸的味道,这股味道很快迷上头上,化做滚烫的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第七卷:金戈铁马(上)第五十七章万虎和水伯
“大千世界,生灵万物,地域千万里,人口亿万万。相聚已然是奇迹,更何谈重缝。”蝴蝶的目光依旧还凝聚在道路的尽头,那里除了有很多大冷杉外再没有半个人影。
冬雪鼻子一酸,“凌杰他本来是要去冬雪阁和你道别的,可是那个时候他刚好看到你在仔细的欣赏那颗珍珠,所以就退回去了。”
蝴蝶仿佛恍然,仿佛大悟,当下微微点头,没有再说话。她在冬雪的搀扶下努力的站起来,最后望了一眼路的尽头,然后转身说,“走吧,我们回去。”
冬雪没有走,突然有一个问题捆饶着她,她很急切的想知道答案,“师傅,我一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一直都没有问。今天我一定把它问出来。”
蝴蝶的声音已没有了往日的泼辣,而是很虚弱,“问吧。”
“我知道师傅是出自一个叫法华的村庄,而那颗珍珠也是法华村的一个从小和师傅玩大的伙伴送个师傅的。并且那个人给师傅承诺过,将他一定会回来,他回来的时候,珍珠的光芒就会消失。可是我想知道,那个人在师傅你的心里,到底意味着什么?朋友还是恋人?或者是兄弟?”
冬雪很紧张的看着蝴蝶,十分期待她说出问题的答案。
蝴蝶目光迟疑不定,再次默然的抬头望着天空,“我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因为多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情,那个人就多了一分危险。好了,既然凌杰已经走了,那我们也回去吧。”
冬雪很失望的低下头,目光也缓和下来。但是她却那个人的身份更加的好奇了,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多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情,那个人就多了一份危险?
这话,听起来怎么好象是——蝴蝶和那个人的身份都好象牵扯到一个很大的秘密似的。而且还是一个很重要的秘密。
冬雪忽然间愣住了,蝴蝶自己坚强的站起来,缓步走进了蝴蝶府。此刻的蝴蝶仿佛已经平静下来,和刚才那个激动的蝴蝶全然不同。
待蝴蝶走得有些远了,冬雪才猛然回过神来,当下忙追了上去,一手扶住了蝴蝶的手臂,“师傅,接下来我们……”
蝴蝶说,“该去采药了,最近上门求医的人不少,你一一做好记录,先不要给任何人准确的回复,记录好后放到我房间的书桌上,我来亲自批阅。”
冬雪攻击的说,“是。”
“另外,把去年一些用完了的药补齐,还有一些出了问题的药需要改善,这个由你去负责。我在书桌上已经安排好了详细的任务,秋水,夏雨,春风的任务都在上面,一会儿你拿去让他们照做。”
“是的,可是师傅你把任务都安排给我们了,你自己呢?”
蝴蝶释然一笑,“我要去藏经阁钻研医术。”
凝泪的事情已经告了一个段落,很多人都知道,凝泪最后落在了凌杰的手里。但是他们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凌杰完全的把凝泪贡献出来给蝴蝶治病了。到现在他们都还以为凝泪还在凌杰的手里,这给凌杰埋下了祸乱的种子。
大部分前来岛上的人都在这几天的时间缓缓的散去了,包括三大门派的人,天主教和意大利黑手党的人,也都纷纷回去了。来的快,走的也快。岛上没有黑水域,但却恢复了它往日的宁静。
枕木街上,一个暗房子里。两个木轮椅上坐着两个人,如果凌杰在的话一定会很惊讶,因为这两个人赫然不是别人,而是万虎和水伯。万虎和水伯都是缺了手脚的人,坐在轮椅上,面对面的对望着彼此。
水伯的声音很沙哑,“万虎,我这些天经常和蝴蝶府的人打交道,也学得了一些医术。我曾经阅读过一本书叫做《邪血药术》,上面详细的记载着让身体变异的方法,这和外面世界的基因变异药水有些相似。不过却没有基因药水变异那么彻底,效果却是十分的明显。”
“《邪血药术》?上面的记载可以帮助我长出手脚?”万虎似乎很不耐烦,十分的愤怒。
水伯说,“当然,按《邪血药术》的记载,用老虎的皮膜筋骨炮制出来的药水,可以让你变异成虎形,用狮身炮制出来的药水则可以让你变成狮身,用蛇则是蛇身……总之,你用什么动物的筋骨血液炮制出来的药水,就能让你变异成相对应的动物之身。”
万虎很认真的的听着,忽然疑惑的问,“用老虎的皮膜筋骨炮制出来的药水,我喝了之后就会变成老虎?一活生生的老虎?”
这一问,确实把万虎给吓到了,要说喝了这药水就能变成老虎,那未免也太可怕了点吧,虽然自己的名字里有个“虎”字,但也不至于就变成一只活生生的老虎吧。
水伯解释道,“当然不是,你错解了我的意思,喝了之后并不是说你会变成真正的老虎,而是会具备一些老虎的特征,比如力大无穷,长出虎爪……等等,你的本体自然还是一个人。”
万虎这才松了口气,“原来如此啊,你可把我给吓倒了。是如此又怎么样。难道还可以让我长出双手双脚不成么。”
水伯急切的说,“当然可以,我有把握让你重新长出双手双脚,不过那可能是虎爪虎脚。不过那可比人的手脚要厉害多了。”
万虎道,“既然如此,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
水伯说,“我只希望你事成之后帮我去杀一个人。”
“杀谁?”万虎不由一问,水伯的实力他也是亲眼看过的,实在了不得,八十九级的宗师,比自己高了太多太多。而且他也想不明白,为何水伯不自己亲自去杀?非得拜托我去?
难道说那个人是水伯的老情人,水伯舍不得亲自下杀手?还是说那个人是水伯他老妈或者别的什么人,水伯不忍心也不方便下手?
“凌杰!”水伯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万虎的身体明显的颤抖了一下,然后水伯继续说道,“你应该不会忘记,是谁把你害成现在这样,又是谁杀死了你的亲生父亲。这一切,恐怕都是拜凌杰这个王八羔子所赐吧!”
万虎并没有被眼前的事情冲昏头脑,他很冷静的问了下面的问题,“我现在的一切是被凌杰所害,但是你今天沦落到这等地步,难道就不是凌杰所害吗?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杀他,非得叫我去?”
万虎认为,水伯让自己去杀凌杰,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虽然他猜测不出来,但是问他一问的话,或许可以从他的回答中看出一些端倪。但是水伯是个很老练的人,他的回答简直是天衣无缝,万虎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水伯说,“我老了,《邪血药术》上记载的变异之术只对三十岁以前的人有用。而我已经五十几了,上面的变异术对我来说,根本就没用了。而你才二十岁,上面的变异术对你有很好的催生效果,可以恢复你的四肢。杀凌杰是我毕生的愿望,但是我双手无法恢复,只有交给你去办了。”
万虎仔细的思索着这句话,没有找到半点破绽,水伯的话于情于理,没有半点破绽,天衣无缝。
“《邪血药术》内记载的变异术只对三十岁以前的人才有用,这是为什么?”万虎认为,这句话有最大的问题。
水伯不紧不慢的回答,“很简单,因为三十岁以前的人,身体还在发育,变异的本质就是催生,加速生长。三十岁过后的人,身体已经停止生长,变异术自然无用。”
这一解释,简直是一气呵成。万虎端倪半晌,还是觉得有点问题,但是他察觉不出来哪里出了问题。最后只得答应了,“好吧,我答应你!只要我四肢恢复,一定帮你去杀凌杰。但是你也知道凌杰连你都可以打败,我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水伯微微说,“这个我早就想好了。你的身体通过变异后会变得力大无穷,加上我把一身真传全部传授给你,你一定可以战胜凌杰。”
水伯说的很激动,这时候屋外走进一个人来,手里端着一个沙锅,上冒着涔涔的热气,有一股重要的药香味飘扬在房间里。
“啪!”那人把沙锅放在桌面上,水伯解释说,“万虎,这就是虎骨筋血变异药水,你把他喝了,身体很快就会有反应,而且四肢也会很快就长出来。”
万虎想了很久,后来想到,这可能是自己唯一翻身的机会了,如果不这样做,以后自己永远都要坐在轮椅上,根本没有机会找凌杰报仇,思索再三,他一把把头伸到沙锅里,狠狠的吃了起来。
待得他把沙锅里面所有的食物都吃完了以后,水伯冲那个端沙锅进来的大汉使了个眼色,那人连忙在万虎后背劈了一掌,万虎就这样昏了过去。
“主子,他已经晕了过去。”
水伯阴笑着,“给他开膛破肚,我要把他吃进去还残留在胃里的食物全部吃下去,那里的食物才是精华。那些杂质都被他的胃消化干净了,我终于有翻身的机会了……”
第七卷:金戈铁马(上)第五十八章水伯新生的双手
“哈哈……万虎这个人算是十分聪明了,不过他还是不知道中了我的套子。他却不知道,按照《邪血药术》上面的记载,只有经过胃消化过的虎药才是最精华。被胃消化掉的都是杂质,剩下来的全是精华……哈哈哈。”水伯把万虎胃里的虎药全部喝下去后发出了满意甚至是近乎狰狞的狂笑。
大汉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他的眼神在躲闪逃避,显然是被水伯这狰狞的样子给吓住了。现在的水伯,嘴角处染满了鲜血,加上他脸上因为狂笑而被挤起的皱纹,看起来像极了西方世界的吸血鬼。
大汉时不时趁水伯不注意还在往后退步,他不敢明目张胆的往后退,怕惹水伯生气,只要暗暗的退了。结果还是被水伯注意到了,“你退什么?你很怕我是不是?”水伯缓缓抬起头来,张开染满了鲜血的嘴巴,然后用舌头在嘴唇上舔了舔,“既然你这么怕我,我就把你也一块出了……”
说着他便要朝大汉走过去。(水伯双手没有了,但是双脚还在。所以走动还是可以的。倒是万虎,手脚全无,看起来极为不协调。)
大汉吓的浑身发抖,瞬间也忘记了说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住的向水伯求饶。
水伯这才感觉到满意,“好了,我是个赏罚分明的人,你好好的伺候我。我是不会亏待你的,你母亲的病我会多多用心。你出去吧,准备好下一批虎药。我现在已经把万虎的身体缝回去了,下午你把虎药拿过来吧。”
“是……谢谢水伯,谢谢水伯……”大汉吓的裤裆都湿了,当下忙的跑了出去。
“哼,要不是因为我现在还用得着你,我才不会留你这个窝囊废在世上,早就一掌把你给劈死了。看着你那窝囊相我就没有胃口。”水伯口中轻轻的喃喃着。
……
大汉出去后按照水伯留下的配方煮好了药,下午时分送到了暗房子里,刚走到门口,他就“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他脸上的红润色泽以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瞬间换上一副白色如纸的面容。愕然的看着前方。
对他来说,今天绝对是他活在世上看过最可怕最不可思议的一个场面:只见水伯躺在床上,那两只断手处居然长出了两只新的手,这两新的手足有大汉的大腿那么粗大,而且上面肌肉凸出,一条一条的青筋仿佛像一根根鼓起的钢条,处处充满着可怕的力量。更让大汉无法接受的时候,这两只手并不是手——而是两只爪子。没有人一样的手指,而有虎一样锋利的爪子,锋利得让人感觉到可怕的爪子。
新手长出来,水伯蜷缩在床上一个劲的痛叫着,新生的双手上从满了粘稠的液体,黄色的黑色的都有,看之十分恶心。一股更加恶心的味道让大汉直有呕吐的冲动。
大汉本能的想逃离这个地方,但是双脚却仿佛关注了无数的铅水,根本无法挪动半步。只得愣愣的站在那里,硬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脑袋里面一片空白——这,这哪里是人啊,分明就是怪物啊。
过了很久,水伯缓缓的站了起来,然后披上一件衣服,周围那股恶心的味道也稍微缓了一缓,他走到大汉身边,接过他手里的沙锅,“你出去吧,今天的一切,你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知道不。”
大汉本能的一个劲的点头,然后飞快的夺门而去。水伯的双手虽然是爪子,但活动起来却十分灵活,接过沙锅后他走到万虎身前,然后把万虎拍醒,“万虎,该吃虎药水了。”
万虎悠悠醒来,大感身体很不适应,很快他就发现胸口上的逢接口,仿佛内脏都破裂了,十分难受,“我怎么了?你把我怎么了?我的胸口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逢接口?”
水伯一脸的惊讶,“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吃的太快了,食物残留在你的食道里面下不去,我只好开膛把里面的食物取了出来。现在你重新喝下去吧,千万记得喝慢一点,别再咽着了。”
按理说万虎应该很感激水伯才对,但是万虎却始终觉得有点不对劲,不过一时间想不出来哪儿不对劲,只得道了声谢,然后继续喝着药水……
“我来喂你吧。”水伯拿起一支汤匙,灌满药水后轻轻放到万虎嘴边。
万虎刚要喝下的时候,忽然间浑身打了个激灵,他愕然的看着水伯那一双藏在衣服下的双手,“这……你,这……你的双手,你什么时候长出双手了?”
在万虎看来,这绝对是一件无法想象的事情。
水伯呵呵一笑,“假手,我做的傀儡,只能做点轻活,这是接上去的。你喝了这药,就能长初中真正属于自己的双手了,来,快喝下它。”
万虎一愕,死死的盯着水伯的双手,然后一口喝了下去,“如果我真的能长出双手双脚的话,这辈子都愿意做水伯的马前卒,誓死为水伯效命,以感激水伯的再造大恩。”
水伯和蔼的说,“我没什么愿望,只希望你可以替我杀了凌杰那个挨千刀的家伙。”
万虎暗暗点头,喝得更用心了,虽然胃里面传来严重的不适用,但是万虎全部都忍了下来,缓缓的把药水一点一点的吞下去。
水伯一边喂药,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心里却在为自己盘算着,“哼,你现在喝吧喝吧,就算你可以长出双手,也断然没法和我的双手比,以后就算你再厉害,也始终要败给我。你一生都将会是我的棋子,永远不会有超越我的可能。”
待万虎全部喝完后,水伯轻轻把沙锅放在桌上,然后又伺候万虎躺在床上,“你躺在床上不要动,一天之内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动,等我回来。听我的话,你的双手双脚很快就会长出来。”
万虎依言躺下,“那水伯你去做什么?”
水伯转身往大门口匆匆走去,“我去帮你采药啊。等我回来。”
万虎心里冷笑,不过面上还是很和善,“麻烦你了。”
水伯迈出门扛,表情就冷了下来,“傻子才会给你去采药,我要去探探凌杰的下落,凝泪还在他的手里呢。”
大冷杉林里,大雪纷飞。
两个身影在冰天雪地里疯狂的疾驰而去,他们两个人都走的很快很匆忙。
“紫荷师傅,现在没有了黑水域的阻隔,从这里进入拉斯维加斯的地方,至少需要多长的时间?”这个速度对凌杰来说十分的轻松。
紫荷的心情很舒畅,说话间嘴边都洋溢着笑容,“以我们这个速度,走到山峰的山脚下都需要一整天的时间,然后要穿过茫茫沙漠……生死未卜呢。谁也没有把握赤手空拳的穿过茫茫的千里大沙漠。”
一说到茫茫无边际的大沙漠,凌杰的神色也凝重了一些,这大沙漠可不是说着玩的啊,如果没有现代化的交通工具的话,要想穿过茫茫大沙漠决然是小概率事件,“那来的时候……紫荷师傅你是怎么来的?”
紫荷说,“我来的时候时候乘坐飞机过来的,不过现在无法和飞机联系上,估计要徒步穿过茫茫沙漠了。”
话语间,紫荷的身上带着淡淡的忧虑,毕竟,横渡千里大沙漠,对谁来说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哪怕是凌杰这样的高手,在大自然面前的大灾难面前也会显得苍白无力。
凌杰不愿太去担心未来的事情,反正都要经历,迟早都一样,不必要在乎太多,“现在离黑水域山崖已经不到一里距离了。很快就会赶到原本黑水域的地方。以前那是一片十里茫茫大水域,现在已经是一片大山崖啊,上下山崖着实不容易。”
“恩,我来的时候就是靠飞机才过来的。”紫荷赞同的点头,然后便不再说话,安静的走着自己的路。
凌杰目视着前方,仿佛间看到前方站着很多人,“诶,前面居然聚集了不少人,至少不下十个人。难道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紫荷顺着凌杰眼光看去,果然看到前面零零散散的站着很多人,心里也是感觉到一阵好奇,“按理说,现在事情都过去很多天了,这些人应该早就离开这里了的啊,怎么还有那么多人聚集在那里。”
凌杰是颇感好奇,“我也觉得事情有蹊跷,还是过去看看清楚,一看就知道了。”
两人又加快了脚步……
凌杰走近才看清楚,聚集在这里的人都不是陌生人,个个都是自己所认识的人,而且还个个都是高手,很可怕的高手。
大司马,少司马、蓝小蝶,藏锋,言介,方子,紫玉,朱雀,赤炼,红杉,虎骨,明空,麒麟,海棠……他们都在这里。
到底是怎样的困难,把这一群绝世高手都留在这里了?他们是被困住了?还是被某种好奇的东西吸引住了。
凌杰的出现,引来很多人的好奇,他们都惊讶的看着凌杰,似乎是想看看,这个夺得了凝泪的青年,如今修为到了什么地步。但是令大家惊讶的是,凌杰的修为还十七十几级的宗师,和之前并没有变化。好奇的人们纷纷猜测凌杰把这凝泪用到何处去了?又带给了凌杰怎样的变化?
当然,大司马和蓝小蝶却不以为然,他们看到凌杰的修为没有提升,更加的肯定了凌杰当初说的话——他得凝泪并非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蝴蝶。为了报恩。
凌杰却没有心思去顾及这么多人对他的看法,他走到人群前面后就愣住了,眼睛愣愣的看着前方,脸上的表情十分惊讶,惊讶得连两个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似的。随后赶上来的紫荷也是同样的表情。
他们的目光都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同一个地方——
黑水域!
第七卷:金戈铁马(上)第五十九章黑水域重现
良久,凌杰终于是忍不住大吼起来,“不可能,黑水域怎么又复原了,黑水域明明是消失了的,现在怎么又诞生了一个十里黑水域?幻觉,一定是幻觉!!!!”
凌杰不可相信,所有人都不可相信:眼前看到的,居然是和凝泪出现以前一模一样的黑水域,而且湖水比以前更旺盛了,远远不止十里之宽。凌杰努力的擦拭着眼睛,再放眼望去,依旧看到一望无际的黑水域。而且这水域的宽度更甚以往,不止十里,恐怕有十五里乃至二十里的宽度!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凌杰忙转过身来,询问蓝小蝶。
蓝小蝶锁着眉头,脸色不是特别的好看,“我也不知道。按照道理来说,黑水域消失了就不可能在复原的,现在它不但复原了,而且比以前的黑水域还要庞大浩瀚。”
凌杰愤然道,“我是亲眼看见这里的湖水沸腾蒸发掉的,怎么现在这些湖水又回来了,难道是假的?”
凌杰忙撕下一块衣服,然后扔在水里,只听“磁磁磁”几声大响,衣服很快就消失干净,连毛都不剩下,“威力还更甚往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时候紫玉带着面纱走了过来,“凝泪是百里溪生命里最后的绝唱,凝泪掉落,就意味着百里溪的生命终结了,他的生命一终结,他生前所许诺下的所有誓言都想消散云烟。我也实在想不明白,现在百里溪明明不在了,凝泪已经出来了,为何黑水域却反常的复原了。黑水域也是百里溪生前许下的诺言啊。”
其他高手纷纷围了过来,各自发表自己的意见,大多和紫玉的意见一样。
蓝小蝶说,“前天我们准备度过山崖回去,可就在渡到一半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飞快凝聚成水滴,仿佛天降大雨,很快就把这条山崖灌满了黑水。而且黑水的量比以前要多的多。当时不少人没有及时逃离现场,结果都丧命了。”
蓝小蝶带着一丝怅然。现在说起来都还有点心惊肉跳的感觉。当时的情况太可怕了。
凌杰却是灵光一亮,急问道,“事情发生的事情,是在前天的具体什么时间?”
蓝小蝶想了一下,认真的说,“前天下午三点十分整!”
凌杰猛然往后退了一步,仿佛给人生生迎面拍了一拳,心里惊讶万分,“那个时候,前天下午三点十分的时候,不正是紫荷把凝泪植入蝴蝶体内的时间吗?难道这两者之间有联系?”凌杰的脑海中诞生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想法,“难道这和凝泪有关系?还是说……百里溪的意识根本就没有消散?他的意识不但没有消散,连整个人都复活了?若不然,这消失的黑水域不可能重新出现啊。”
他脑海里涌现出这个想法,凌杰自己都吓了一大跳——沉睡了三百年的一个人居然没有死,而且还活着。百里溪还活着,这个想法太过令人不可接受了。
震惊的不只有凌杰一个人,还有紫荷。她心里的震惊程度恐怕一点也不比凌杰少。至少凌杰不是亲手把凝泪植入蝴蝶体内的人,而紫荷却是亲手操纵着整个过程,那一个过程中的点滴变化和奇怪。紫荷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在看到这里的黑水域后,就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双目突出,眼睛睁得大大的,半晌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凌杰回过神来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回转头去看紫荷,因为他知道除了自己外,紫荷是唯一知道全部真相的人,而且紫荷是亲手把凝泪植入蝴蝶体内的唯一的人,她比自己更加清楚,凝泪当时发生了什么。
“紫荷师傅。”凌杰在旁边轻轻打断,把紫荷从沉思中拉了回来。紫荷脸上写满了震惊,凌杰看了眼周围,这里人很多,不是说话的地方,便把紫荷拉到比较偏远的地方,“紫荷师傅,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紫荷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目光沉凝的注视着平静的黑水域,隔了好半晌,她最后摇摇头,“没有,凝泪的确是植入了蝴蝶的体内,而且凝泪还帮助蝴蝶治好了多年未愈的胃穿,还帮她解开了雪封。这一切……都是凝泪的意念产生的效果。我在植入凝泪的过程中也没有发生过任何意外。按照道理说……不应该的啊。”
凌杰有些失望,不过也没有多想,“我也觉得事情很奇怪,凝泪消失了,百里溪留在世上的最后执念也就消失了,执念一消失,周围的黑水域不应该会重新恢复的啊。”
紫荷一边沉思,一边缓缓点头,“这个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不过我想这道黑水域除了百里溪外,世上再无第二人能做到如此。不管发生了什么,如今黑水域重现,至少说明百里溪的执念还在世上,另外这片黑水域更胜往日,也就说明百里溪在世界上的执念比以往更强烈了。”
复原后的黑水域比以前都更旺盛,这的确可以说明百里溪留在世间的执念比以前要强大很多。凌杰讷讷的说,“难道说……百里溪他的执念非但没有随着凝泪的出现而消失,反而……促进了他的意念?”
紫荷说,“我看不仅如此,我怀疑的不是这个,我担心的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凌杰直接问。
“我担心凝泪进入蝴蝶的体内后,凝泪虽然催生了蝴蝶的身体,但是凝泪在蝴蝶体内受到生命的滋润,开始成长起来。凝泪既然是百里溪最后的执念,也就相当于是百里溪的生命一样,受到蝴蝶的滋润后,凝泪会迅速的成长起来……最后……”说到后面,连紫荷这样的天下神医都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这后面的事情,已然不是她紫荷可以想象的了,纵使她曾经是被全天下公认的第一神医。这也是紫荷生平第一次感觉到苍白无力,感觉到鞭长莫及的苍白和无力。
“你是说,凝泪这股意念可能会自己成长,到了一定的程度后可能……可能催生百里溪整个人复活?”凌杰说出这话的时候,也是吓了一大跳。一个死了三百年的人,居然有复活的可能?纵使这个人有半只脚踏在神境之上,那听起来也似乎太悬乎了一点……
或许,这就是涅磐境和神境的千万奥秘吧,自己是不会明白的,至少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凌杰不认为自己会明白其中的奥妙。
紫荷并不惊讶,显然她也想了凌杰所想,“极有可能。虽然解开了蝴蝶身上的雪封,也治好了捆饶她十几年的胃穿,但同时也可能给她埋下了恶魔的种子啊!”
不言而喻,凌杰自然可以感觉到这其中的意味。百里溪的为人凌杰可不敢确定,万一他打了蝴蝶的主意,谁敢保证蝴蝶还有命活在世上啊。
想到这里,紫荷一咬牙,“不行,我得回去把蝴蝶体内的凝泪重新取出来。不然……这绝对是一个噩梦。如果百里溪真的有一天精神和**同时复活的话,这绝对是一个噩梦。”
紫荷说完便大步往回走去,凌杰有些不解,便伸开双手挡住了紫荷的去路,“可是你一旦这么做,蝴蝶可能马上就会有生命危险。”
紫荷说,“蝴蝶的身体受过凝泪的滋润,就算我现在取出凝泪的话,她的身体可能没有性命危险,可是如果我不取出凝泪的话,蝴蝶很快就会被痛苦折磨得痛不欲生。”
“为什么你可以断定一旦百里溪肉身和精神同时复活的话,对大家来说都会是一个噩梦呢?”凌杰不得到答案是不会放行的。
紫荷看他一眼,深深呼吸,“你不明白,一个半只脚踏在神境之上的高手,一旦来到这个世界上,将意味着什么。你更不会明白,半个神境高手的力量有多么的恐怖。他一旦来到这个世界,整个世界都可能会陷入一场噩梦之中。他的存在,对世界来说,都将是一个怪物,一个无可抵挡的可怕的怪物!”
凌杰似乎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微微的让开了一条道路。紫荷二话不说,直接快步往蝴蝶府的方向走去。
凌杰则是站在原地愣住了,他决然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身后是茫茫的不可跨越的黑水域,前面是蝴蝶府……
凌杰挣扎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一跺脚,跟在紫荷身后追了上去。
毕竟留在这里,也改变不了什么……
今天下的雪十分大,大雪封山。才一盏茶的功夫,来路上的冰雪就加厚了有半尺高。再一次出现在蝴蝶府大门口的时候,雪花已经漫过了下面的几个台阶,府门大开着,仿佛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凄凉。
就在紫荷要踏进去的时候,凌杰追了上来,“紫荷师傅,你可要想清楚了。”
“没什么好想的,蝴蝶的性命比凝泪重要得多。”紫荷很坚定的坚持自己的做法,说着便迈开了脚步,就这时候凌杰说的下一句话让她的脚步生生的顿住了。
“可是,你并不确定黑水域的复原就意味着百里溪复活了啊?你何以确定凝泪没有消失,而且在越发的发展壮大呢?取走蝴蝶体内的凝泪后,你确定蝴蝶能平安无事?你确定凝泪在蝴蝶体内没有消散,如果凝泪已经随着她的血液流遍全身各处,你还是要取出来吗?这一切你都有把握吗?”
这一连串的问话让紫荷停住了脚步,她之前因为太急了,也或许是跑得太快了一心只惦记着蝴蝶的安危而忘记了思考这些事情。现在想来,凌杰说的每一句话都未尝没有道理。
紫荷停在大门口处思索了良久,最后终究是回过头来询问凌杰,“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凌杰迟疑,没有说话。似乎回答这个问题颇为困难。这更加的引来了紫荷的兴趣,“有什么就说吧,这里没有外人,没什么不方便。”
凌杰说,“既然这样,那我就说出来了。以前百里溪是哪里的人?”
“出自天剑城。”紫荷想都没有想,而且这本来就是一个类似于1+1=2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想。
“你也这么说,我的建议是。现在马上离开蝴蝶府,暂时不要去打扰蝴蝶,另外去一躺天剑城,找天剑城的主事老前辈们询问清楚。他们对百里溪的情况肯定很清楚。这一次黑水域一事我想他们肯定也能给书很合理很科学的解释。”凌杰不紧不慢的说。
紫荷却是惊讶的看着凌杰,因为她惊骇的发现,凌杰的思维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保持这么良好的状态,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持最清醒的思维。这一点,不得不让紫荷佩服。
紫荷仔细想来,凌杰说的办法,的确是解决事情的最好办法。
第七卷:金戈铁马(上)第六十章:蝴蝶的嘱托
凌杰又补了一句,“如果你还是不放心,那现在就进府去看看吧,看看蝴蝶的身体有什么异样没有。我相信她现在还安好,如果有异样的话你也不能随便出手,而更应该尽快的找到天剑城的老前辈们询问具体原因和解决办法。”
紫荷连连点头,“好办法,就这样吧,我们一起进去。”
……
蝴蝶府和以前还是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大雪纷飞,唯一没有飘雪的地方就是春风阁,在这里还可以看到罕见的菩提大树,还可以看到这片雪域上唯一的绿色。只是有一点和以往不同。
以前凌杰来这的时候,似乎每个人都很清闲。而现在不知道是怎么了,所有的人都忙碌起来了,而且还是特别的忙碌。就连平时频频出现在府邸各处的四位阁主此刻也不见了人影。不过这里的人却是认识紫荷和凌杰的,也都知道这两个人是蝴蝶罕见的贵客,自然不会怠慢凌杰二人。
凌杰接过一个侍女送上来的热茶,小喝一口,然后问道,“你们的四位阁主去哪了?怎么我走遍了好几个阁都没看到他们的身影?”
凌杰觉得,与其直接询问她们蝴蝶的下落绝对不如询问他们四位阁主的下落来得实在。平时阁主和下面的侍女接触最多,蝴蝶一般都很少和她们接触的。
那侍女很有礼貌的说,“四位阁主都出去采药样品去了,估计现在也快回来了。”
话落的瞬间,冬雪就背着一个小箩筐从大门口走了进来,看她脸上似乎是很疲惫的样子,见到凌杰后她脸上散发出一股本能的高兴,她连忙把箩筐交给那个侍女,“你下去把这些根筋洗干净,然后放到窗户上晒干,我来交你们制作创伤药。”
“好。”那侍女一听冬雪要传授技术给她,很是高兴的提着箩筐下去了。凌杰微微瞥了一眼,只见那箩筐里面大多是一些很小很新鲜的树根,树干树皮之类的药材。他不知道的是蝴蝶府上的很多药材都是靠这些树皮树根制作出来的,只用这些便制做出各种各样的药品来,的确是鬼斧神工。
“凌杰……你可回来了,刚才蝴蝶师傅她……”冬雪本能的说到这里,恍惚间忽然想起来蝴蝶的交代,便把话吞了回去,“蝴蝶师傅她还很惦记着你呢。”
“还有紫荷师傅,你也回来了。”冬雪很开心。她对蝴蝶和紫荷这样的人物可都是充满了景仰崇拜之情的。对于凌杰,同样让她景仰尊重。一个许下承诺然后不惜一切代价达成承诺,把凝泪完整的奉送给蝴蝶府给蝴蝶治病的人,让蝴蝶府上下所有人都对凌杰十分的尊重敬佩!
凌杰认为,很多时候,别人尊敬你,并不是因为你拥有多少,而是看你做出了什么。
紫荷微微一笑,“蝴蝶那丫头现在哪去了?”
冬雪说,“蝴蝶师傅她在藏经阁闭关了。她说在她出关前不要让任何人去打扰她。另外她还叮嘱我两件事情。”
凌杰和紫荷几乎同时说,“哪两件事?”
冬雪说,“第一件:蝴蝶师傅吩咐过我,如果紫荷师傅回来了,就让我转告你,她很感谢紫荷师傅,她的身体一切安好,请紫荷师傅不要担心。”
紫荷微微心安,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蝴蝶本人,但是她给自己留话了,那看来不假,她的身体的确没有异样。
凌杰惊道,“那还一件呢?”
冬雪说,“第二件:如果凌杰回来了,师傅让我转告你,你的大恩,师傅一辈子都无法回报,惟独把蝴蝶府的两大镇府之宝送与你。”
此话一出,最震惊的人是紫荷。因为她曾经是蝴蝶府的府主,她知道这两大宝是什么。
看到紫荷的表情,凌杰十分的好奇,这两件事物是什么?
凌杰就要忍不住脱口询问这两件事物是什么,但话到口边忽然想起来。既然冬雪没有主动手,那么自己就没有询问的必要,该说的就算我不问冬雪自己也会说。有时候,人没有必要太猴急麻。
冬雪本来是等待凌杰来询问自己的,忽然凌杰把话咽了下去,冬雪不感惊讶,反而笑了出来。笑盈盈的看着凌杰。
凌杰也是一笑,“你笑什么?”
冬雪说,“蝴蝶师傅就料到了,她说当我告诉你要送你两件大礼的时候,你一定不会主动询问。那时候我还不相信,不过我现在相信了。蝴蝶师傅真是想得周到。”
凌杰嘴上的微笑还没有散去,反而更盛了一些,但是心里面却是感觉到有点不太舒服。仿佛有一种落入别人套子里的感觉。暗想蝴蝶此人看来真是不简单,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得多。
紫荷这个时候仿佛也感觉到了什么,站起来说,“你们聊吧,我想去四处逛逛,可能以后都没有机会再来这里了。”
说完紫荷冲凌杰做个了good的手势,然后便夺门而去。她是知道冬雪和凌杰有秘密要说,自己虽然身为他们的前辈,但也不太好留在场上,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凌杰说,“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了,你可以说了吧。”
冬雪说,“这两件宝物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过,若不是蝴蝶师傅要送给你,我想我这一辈子都没有可能看到它。”
听冬雪这么一说,凌杰就更加的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居然连冬雪这样的人都一辈子没有可能看到它?在蝴蝶府上居然真的有这样的宝贝?
当然,凌杰还是表现得不动声色,“呵呵,既然如此,那我更是想见识见识了。”
“凌杰先生跟我来吧。”
凌杰跟着冬雪穿过好几个回廊,最后来到一个令凌杰很陌生的地方,这里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四周都有高过四层的大阁楼。比四大阁主的地方还要气派得多,以前凌杰是不曾到过这里的,“这里是什么地方?”
冬雪说,“这里是守静堂。平时用来守静清安所用。一般只有蝴蝶师傅才能进入这个地方,就连我们四位阁主都没有资格进入这里。可以说,这里是蝴蝶府上除了藏经阁以外最神秘的地方了。同时这里也承载着蝴蝶府上千年以来很多的积淀和传承。”
凌杰眼光在四处飘荡,一边频频的点头赞叹,“这里真是一个很气派的地方啊。四面分别有四座阁楼建筑,每一座阁楼的屋瓦顶上都雕刻着一只巨大的蝴蝶,四只大蝴蝶神态动作各不相同,大有蝴蝶振翅,驰骋九天的趋势。而且四只蝴蝶分别朝四个不同的方向,大有飞向四方之势。惟妙惟肖,气势非凡!”
冬雪站在旁边,停了下来,解释说,“蝴蝶以这里为中心飞向四方,就是说这里是蝴蝶府的原始之地,这里是世间医术的最高代表,是天下神医,这里的医术发散九州四海……”
凌杰微微点头,他的确感受到了冬雪所说的那种气势,“建造这四座阁楼的人,着实身手不凡啊,眼光卓越。”
“你知道蝴蝶府是谁开创的吗?”冬雪忽然问了凌杰这么一个看起来很简单但回答起来却很棘手的问题。
凌杰两手一摊,笑道,“我不知道。是谁创立的?”
冬雪说,“传说是一只蝴蝶创立的,一只由蝴蝶幻化成人形,然后她施医四方,她的医术惊才绝艳,简直到了让人不可思议的神化地步,威望在一时间甚至超越了三大门派的总合,声威天下,成了全天下人精神的寄托和象征。就是那样一个时代,她开创了蝴蝶府,并且让自己的一身医术千百年来一直流传而下,未曾断绝过。”
凌杰赞叹万分,“果然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如果在以前我一定不相信有蝴蝶可以幻化人形。那是因为我当时的思维和修为都还和一般人一样。你现在说这话,我信了。”
冬雪笑了,然后带着凌杰继续往前走,走向正前方的一座阁楼,进入那阁楼的时候,凌杰顿时感觉到一股很阴凉的气息从四面八方钻入心尖。这倒并不是说这里的空气很冷很阴,而是就是有一股无形的阴冷气氛迷上凌杰全身。
“这层楼阁一共有五层,那两件东西就放在第四层。”冬雪走在前面,不时的介绍一下,“我也是之前随蝴蝶师傅来过这里一次。”
跟着她的脚步,凌杰踏上了楼梯,楼梯是很古老的木头做的,但是这些木头并没有腐烂,依旧很结实,不过脚踩在阶梯上面发出来的声音却横让人发毛。
“咚!咚!咚!”无论凌杰出脚出得多轻,在脚落在阶梯上的瞬间,都会发出清脆而悠远的回音,这股回音很低沉很清脆。
这里面的光线并不明亮,只能勉强的看清楚里面的东西,有些设备家具的颜色都还不能分辨出来。不过凌杰注意到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打扫得很干净,也摆放得很整齐。就连地面上都没有灰尘……
“这里肯定有人经常来这里打扫,而且还打扫得很认真很仔细。可以断定,经常来这里打扫的一定是一个女人。”凌杰目光看着周围,口中缓缓下着结论。
“磁磁磁……”就这个时候,凌杰二人已来到四楼,只听四楼里面传来一阵很轻微的扫地的声音。
冬雪恭敬的站在楼梯口,没有动。她没有动,凌杰也就不太好动,便也停了下来。他环顾四周,发现这一层很宽敞,长有二十米,宽约十五米,很宽敞。而且这里……
在这宽敞的地方摆放这而已个高月两米的高台,上面由低到高,列满了灵位。林林总总的灵牌从凌杰身前一直延续到屋子的尽头,看起来真叫人眼花缭乱。
“这里……这是一个灵堂?”凌杰有些愕然。
这时候,那阵扫地声越来越近,最后在一个转脚处赫然走出一个女人来,只见她手里握着一个扫把,很认真的扫着地面,一点点的朝凌杰走过来。
“年轻人,你说的对,在这里扫地的,一定是一个女人。”女人一边扫着地,一边朝凌杰缓缓移来,“这个女人,就是我了。”
说话的时候,女人并没有抬头。
第七卷:金戈铁马(上)第六十一章传承了三千年的秘密
女人这话说的再平淡不过了,语气很温和,如果是一个平常人听了,肯定会认为说话的是一个慈祥和蔼的好人。可是凌杰却有一种连他自己也说不出来的错觉:声音明明就在眼前,说话的人也在他眼前,可自己就是感觉这道声音和自己隔了太远太远,那声音虽在近处,但却让自己感觉到有着无限的距离。
凌杰记得,小时候看神话电视的时候,如来观音总是飞在天上,和地面上的人是说话。声音跨越了天地。现在凌杰就有同样的感觉。
她的声音里,蕴涵着无限的空灵和悠远,听得凌杰心里心潮澎湃,当下忙凝起心神,认真的看着眼前的那个女人。
这里光线很暗淡,屋子里有些灰暗,但是凌杰目力过人,勉强看到女人大约四十来岁,保养得不算很好,身上已经有衰老的痕迹。身高约莫有一米七,整个很削瘦,一身灰色的衣裙下面显出一个很沧桑的人儿,她双手握着一个木扫把,很小心的扫着地面上的灰尘。而且她的动作并不流利,但却扫的很有节奏,很慢却很虚。仿佛只需要一阵清风就能把眼前的这个女人吹得摔倒在地。
“哐啷……”女人一个跄踉,左脚在地面上滑了一下,眼看她就要摔倒在地上,凌杰忙一闪身贴了上去,伸手扶住了女人的手。这完全是本能的反应,没有经过任何的思索。
入手后凌杰惊讶的发现,女人很轻,轻飘飘的。仿佛根本没有达到一个人应该有的重量,当然凌杰并没有说出来。
女人有些惊愕的抬起头看着凌杰,“年轻人,放开手吧。谁告诉你我需要你来扶了。”
依旧还是那么空灵的声音,凌杰几乎没有思索就本能的松开手退了一步,他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看到凌杰退开了,女人拿起落在地面上的扫把,重新扫起地来,“哗啦,呼啦……”
这时候,冬雪上前一步,朝女人恭敬的弯下腰鞠躬一次,“前辈,这就是蝴蝶师傅说的凌杰。”
“喀!”女人陡然停住了手里的扫把,一会儿后抬起头来打量着凌杰,很随意的打量凌杰一番,然后说,“我知道他就是凌杰。你先下去吧。”
女人的声音很微弱,但却有着让人不可抵抗的威严,冬雪道了声是,然后便和凌杰打了个招呼,很小心很恭敬的退了下去,下楼梯的时候她心里还惊讶的嘀咕着,“真是的,我在府上住了十几年都没有发现守静堂里面竟然还住着怎么一个女人。十几年来我从来没见过她啊……真是奇怪了。也不知道蝴蝶师傅要送给凌杰的到底是什么礼物,居然这么神秘。”
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冬雪只好惺惺的下了楼,在守静堂的大门口安静的等待着。
……
这里的气氛本来就很阴冷,现在冬雪一走,凌杰觉得气氛更阴了,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冷了下来。暗暗的光芒散射在女人的脸上,凌杰看到女人的脸色并不算白,却依旧还没有半点皱纹,不过凌杰确定这个女人确实有四十多岁了。
女人双手放在扫把上,把扫把当拐杖一样支在地面,她很平静的看着凌杰,双眼都在一丝朦胧,“你就是凌杰吧。难道你不想不知道我是谁吗。”
凌杰自认为自己的心态已经很不错了,但是面对这个女人,他心跳还是比较快,或许和周围的环境也有关系吧,“我想该知道的就算我不问你也会说,如果是不该知道的就算我问了也是白问。”
女人嘴边露出一很微小的笑容,“我听说你千方百计取得了凝泪,却不带有一丝一毫的私欲而把凝泪给蝴蝶治病。你是怎么想的?”
女人问的很平淡,但是看着凌杰的那一双朦胧的眼睛却让凌杰感觉到很大的压力,仿佛在这个女人面前撒不得丝毫的慌,一撒谎她就能看出来,那种感觉很不好受,“凝泪是死的,人却是活的。只要活着,就有无限的可能。对我来说,蝴蝶的命比凝泪更重要,就这么简单。”
女人看着凌杰,好一会儿才说话,“凝泪可是百里溪最后的执念,多少人做梦都想得到它啊,你怎么舍得放弃?”
凌杰说,“我想要蝴蝶活过来,就这么简单。”
凌杰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面却不是这么想的,他在想既然凝泪是百里溪最后的执念,那么任何人如果想运用里面的执念决然不是简单的事情,搞不好还会被百里溪最后的执念反作用,如果那样的话,就太危险了,被百里溪这种人的执念所染上,只有死路一条!
而事实上,凌杰心里面的想法是正确的。如果凌杰把心里所想的都说出来的话,估计女人会很生气的。
女人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的纠缠,转而说,“你能靠一人之力战胜水伯,可见你少年英雄,决非凡人。我在这个守静堂里呆了整整五十年!紫荷还没有出世的时候我就已经守在这里了,今天终于守来了五十年来的第一个客人。”
“她已经在这里守了五十年?那不就是说这个女人现在已经至少有六七十岁了?”凌杰惊讶的是自己看错了女人的年龄,同时也很惊讶她一个女人守在这里做什么?
凌杰刚要问,女人就笑了出来,“你一定很想问我为什么要整天守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对不对?”
被人猜中心事,感觉不是很好,不过凌杰没有时间多想,只道,“是的,为什么?”
女人说,“我守的不是一座建筑,我守护的是蝴蝶府三千年来的至上秘密。蝴蝶府传承了三千年的秘密,你说需不需要有人来专门守护?”
凌杰愕然,心里震惊万分,“要,要的。”
女人忽然抬起头来,微微感叹一声,“可是我有点意外的是,蝴蝶府里传承了三千年的秘密,今天居然被蝴蝶送给了你。”
顿了顿,女人又说,“蝴蝶把蝴蝶府从不外传,只传历代府主的秘密送给了你!”
凌杰哑然,决然没有想到蝴蝶送给自己的礼居然如此沉重,那到底是什么凌杰觉得,这个女人肯定不是普通的人,而且是高人中的高人。凌杰一直认为这个女人绝对是蝴蝶府里面十分了不得人物,可是他没有想到在提及到蝴蝶送给自己的两件事物的时候,这个女人的反应居然会这么大。
看来蝴蝶送给自己的两大礼物还真的是很不一样了。一开始凌杰只是对蝴蝶送个诶自己的礼物感到好奇和期待,但是现在凌杰已经感觉到一股压迫,这两件礼物仿佛给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凌杰有些透不过气来。
凌杰自己给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心态后说,“这到底是两件怎么样的礼物?”
女人似乎有些不甘,或是激动。总之凌杰是无法捉摸到女人的真实想法和心境。女人激动过后便又恢复了刚才那种虚弱的表情,“你猜猜看,在蝴蝶封传承了三千年的秘密,到底会是什么?”
凌杰很干脆的回答,“我不知道”。说完他又马上加了一句,“不过想前辈你肯定知道。”
女人一笑,“也罢,这三件秘密本来是决然不能外传的。既然蝴蝶现在是府主,那么蝴蝶府的一切事情就由她来做主。既然她把这两件东西要当礼物送给你,我也不说什么了。年轻人,我问你,你知道三大门派的来历吗?”
凌杰也是听青芒说起才知道的,“知道一点。三大门派都是在三千多年前的秦朝六国时代建立的。那个时候正值诸子百家,中华文明最璀璨的时候。天成子悟透剑道,最后达至天剑神境。他便开创了天剑城,流传道家文化。而铁血魔把纵横家的文化引领到颠峰时代,开创了铁血魔宫。巫神则是发扬阴阳家的博大文化,最后成就了神巫一族。大概这就是三大门派的来历。”
凌杰说的很认真,女人听后十分惊讶,“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凌杰一愕,就要开口把真相说出来,这时候青芒在他脑海里敲了一下,凌杰急忙改口,“平时很向往三大门派,这方面的书读了不少,也请教了不少前辈,自然就多了解一些。”
女人狐疑的看了凌杰一会儿,最后终于是相信了他,“原来是这样,那就不奇怪了。那你知道三大门派后来遭受了一场灭顶之灾吗?”凌杰想了一下,似乎是在想要不要说出来,最后他说,“我只知道一点。那就是有一个叫修罗场的地方,三大门派似乎各自集中了所有的力量在修罗场进行大血拼,最后死伤十分惨重,从此往后三大门派便渐渐的在人们的视野中消失了。”
凌杰可是亲身前往过修罗场的人,又得到青芒的讲说,对那一场杀戮的过程了解的很清楚。但是他不能全部说出来,不然……可就要让女人起怀疑了。
女人果然没有怀疑凌杰,她赞叹说,“果然知道很多。你说的不错。那一场血拼过后,三大门派还遭到始皇帝大军的围剿,最后近乎全部死亡,就连三大门派的三位当权者天成子,铁血魔和巫神都丧命当场。”
女人又加了一句,“蝴蝶府就是在那一天诞生的。三大门派遭受灭顶之灾的那一天,蝴蝶府在中华大地上诞生了。在始皇帝的帮助下,蝴蝶府开始响彻全天下。”
这一点,凌杰却是不知道的,当下忙问,“为何蝴蝶府要选在那一天诞生?”
“大战争酝酿大机会。那个时候始皇帝虽然统一了六国,国力空前强盛,但是西方的罗马帝国却同样建立强大的罗马帝国,罗马帝国的铁蹄已经踏到了大秦的国门口。也就在始皇帝集力剿灭三大门派的时候,罗马帝国的铁蹄已经踏破国门,直奔咸阳而来,情况十万火急。正是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血蝴蝶出现了,她带着自己三千门徒,进入咸阳,用旷世绝伦的医术拯救了咸阳千万百姓。始皇帝为了感激血蝴蝶的恩情,同时也为了宣扬她的医术,遂封血蝴蝶为‘神医’,蝴蝶府是大秦帝国唯一承认的天下最高医术。也是在那个时候,蝴蝶府的门徒遍布天下各处,特别是在皇宫,贵族府邸之内更是遍布着蝴蝶府的门徒。蝴蝶府的势力,在那时候空前一时。”女人越说越发的精神。
第七卷:金戈铁马(上)第六十二章《千瞳术》
顿了顿,她继续说,“传说血蝴蝶是由蝴蝶幻化而来,而非真人。血蝴蝶是继天成子,巫神和铁血魔之后的又一代神话传说,在神州大地上被千亿百姓所景仰膜拜,开祠立庙,以供香火。而血蝴蝶本身的医术并未因为这些而停留不前,反而日益精进,最后直至医术颠峰,突破极限至大成之境,一举破入神境。蝴蝶府的势力近乎超越了大秦帝国,在人间空前鼎盛。那个时候的蝴蝶府决然不是你现在可以想象得到的。”
凌杰听得哑然,“真是想不到,蝴蝶府居然有如此繁荣的历史,实在让人敬佩不已。”
女人说,“血蝴蝶破入神境后就再没有人见过她的身影。她给蝴蝶府留下了两件至宝,正是这两件至宝让蝴蝶府流传千年不衰。现在蝴蝶府虽然不及当年繁盛,但是蝴蝶府的号召力仍旧是很可怕的,你在这里所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远远想象不到蝴蝶府的真正实力。”
凌杰深深呼吸,感觉大千世界,浩瀚无边,自己在茫茫宇宙之中,实在显得太渺小了。
“那两件至宝是什么?”凌杰忍不住问。
女人说,“一本是《变医通行》。这本书讲述了血蝴蝶对医术的见解和经验。十分宝贵,蝴蝶府数千年来,历代府主无一不是学通了《变医通行》的人,其医术遍纵横天下,直有起死回生之效。这本书,是蝴蝶府传承不灭的根本。”
“那另一件是什么?”凌杰对医术不是很感兴趣,很希望下一件和医术无关。
女人的回答没有让凌杰失望,“另一件至宝同样是书,不过不是医书,而是一本叫做《千瞳术》的书。这本书数千年来从没有人翻看过。虽然历代府主有资格翻看这两本书,但是很多府主在翻看过后都把这本书放回了原地。”
“《千瞳术》?听起来似乎……似乎和瞳术有关?”凌杰疑惑的问。
女人说,“当然,不然就不会起名叫《千瞳术》了。据说千瞳是一种很特别的异能,千瞳也是一种瞳术。只是有一点我到现在还没有想清楚。这个世界上为人知道的只有三大瞳术,即幽蓝,紫血和黑锋。这个千瞳我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我翻过那本书,上面记载都是千瞳的修行方法。这对没有千瞳的人来说,没什么很大的作用。”
凌杰听完后不禁感觉到一阵颓然,本以为蝴蝶送给自己的两大礼物会是什么样惊天动地的大礼物,可是没想到礼物是够响亮,名声也够大,名字也够气派。又是千瞳又是变医,可是到头来没一样是适合自己的啊!
看到凌杰脸上失望的表情,女人脸上一痛,随后大声道,“你这个年轻人真是不知好歹,这两本书虽然对你来说没什么很大的作用。但是这两本书可是蝴蝶府传承了三千多年的无上密术。换作是一任何一个人,哪个不是垂涎三尺,哪有你这样难过的表情。”
被她这么一说,凌杰自己也觉得不太好意思了,当下忙收起了脸上不悦的表情,露出一副笑容,“哪里哪里,前辈你说笑了。能得到湖得府赠送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
凌杰本想把“嫌弃”二字说出来的,但一想万一说出来的话估计女人真的会生气,便把话吞了回去。实际上凌杰的决定是英明无比的,如果他真的把“嫌弃”说出来的话,就会有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女人语气又重新虚弱下去,“你跟我来吧。”
跟着这个神秘的女人,凌杰穿过很长长的灵牌大桌,在灵牌桌的最后面是一道很宽敞的大门,里面的光线比这里还要暗淡很多。但是女人依旧没有犹豫,很从容的踏了进去。凌杰却感觉到,女人自从踏入这道门扛那时起,神色就严肃了很多,连人也精神了一些。就连凌杰自己也感觉到一股无形的东西使得周围的气氛变得异常的严肃起来。受到这种气氛的感染,凌杰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往日所经历过的种种悲惨遭遇和伤心的往事……凌杰的心,无形中慢慢的沉了下来……
“外面上万个灵牌都没有感染到我的心境,没想到只刚踏入这道大门,我的心便受到了感染,而且变得异常的沉重和严肃,看来这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凌杰很小心的跟在女人身后,心里十分惊讶。
女人仿佛感觉到了凌杰的震惊,解释道,“外面的灵牌都是往代死去的阁主或者是有出色业绩的门徒。而这个房间也是个灵堂,不过这里面的灵牌,都是历代的府主,每一个灵牌都代表着一个曾经纵横天下受万人景仰的的神医!”
她仿佛觉得还少了点什么,又加了一句,“凡是能够在死后让灵牌入住这里的,无一不是历代府主的无上荣幸。很多人做梦想着能够把灵牌放在这个房间里。”
凌杰释然,原来如此。我说这里的气氛怎么那么庄严,原来放着的都是历代神医的灵牌。天下神医,气宇非凡,即便是死后也能让人们感受到她的强大,气氛严肃并不奇怪。
里面的房间依然很大,凌杰走了几步,可以看到前面有一个高过两米的大案桌,案桌上点满了油灯,也不知道是什么油,没有烟,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火焰微微的摇摆着,清晰的映着案桌上由低到高的一排一排的灵牌。灵牌从低到高呈现出一个金字塔的形状,每一个灵牌前面都点着三盏油灯,映照出灵牌上面的字:xxx之墓,天下神医,蝴蝶府第xxx代府主……
凌杰大约的看了一下,差不多有一百多个灵牌,灵牌虽然摆放的很整齐,但是凌杰看起来仍旧是觉得眼花缭乱,他把目光直接放在了最顶上的那一行:那里只有一个灵位,而且这个灵位和其他的灵位都不同。
其他的灵位都写着xxx之灵位。但是最顶上的那个灵位只有三个字:血蝴蝶。
既没有说是“血蝴蝶”之灵位,也没有说……凌杰感觉很奇怪,注视了好一会儿才把目光挪开,最后只能认为血蝴蝶是开山老大,估计身份地位特殊一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挂了吧……
女人来到案桌前,拿起三柱香,在油灯上点燃后握在手里,对着所有的灵牌深深鞠躬三次,然后把香插在案桌最前面的香炉里,“凌杰,你虽然不是蝴蝶府的人,但这一次受蝴蝶府的两大恩惠,也来给以前的众位祖先们上一柱香吧。”
凌杰也正有此想法,便依言照做。最后只见女人从案桌下面的抽屉里面拿出两本书,杀手奉送到凌杰手里。样子很隆重。
凌杰忙双手接过,接过后还对着女人微微鞠躬一下,毕竟这可是蝴蝶府传承了三千年的无上密术啊。凌杰拿过手后大概的翻了一下,果然和女人之前说的一样。一本书是《变医通行》,另外一本则是《千瞳术》。
凌杰直接把第一本书忽略过了,而翻起了《千瞳术》,里面的文字是抄录过的,和现在的文字差不多,开篇便介绍千瞳的运用和优劣……看了一小会凌杰便觉得无从头绪,更本就不知道在说什么。
“啪!”凌杰猛的把书合上,‘这书肯定是有用的,留着吧。’
“谢谢前辈。书已送了,前辈还有什么要叮嘱在下的。”凌杰很谦虚的说。
女人微微遥头,“你去吧,我没什么好叮嘱的。”
凌杰走出两步,忽然又回过头来,“还没请教前辈的名字呢。在下凌杰,凌杰的凌,凌杰的杰,前辈你怎么称呼?”
女人一笑,“我没有称呼,你去吧。如果有缘分,我们还会见面的。”
女人挥挥手,然后重新拿起扫把,转过身背对着凌杰,又轻轻的扫起地面来,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微声。样子十分憔悴,让人看了于心不忍。
凌杰走出不久,忍不住回过头来,凝望着屋子里的那个女人,只见身影萧索的她右手握着扫把,很轻很安静的扫着地面。在淡淡的暗光里,女人的身影看起来给人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这个女人肯定很不一般,只是她不愿意多透露她自己的情况,我也没办法。”凌杰摇摇头,然后迈开脚步往楼下走去了。但是他在意识里和青芒交流,“青芒,你看得出来,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么?”
哪知道好几天没有说话的青芒一开口就满是不屑,“废话,这世上还有我看不透的人……这个人的身份,我现在也不想告诉你。等以后你有机缘,自己就会知道。”
“切,又来了。咱们什么关系啊,不就是告诉我女人的身份么,用不着这么神神密密的啊。”凌杰在意识里很是不悦。
青芒的声音更嚣张了,“少和我来这套。我现在不说,不是耍性子,而是有我自己的道理。”
“……你这就是小气。装逼,不说算了。我还不稀罕呢。”凌杰哼了几句。青芒不是人身,性子十分傲,她最怕别人的激将法了。
“……懒得和你这小辈计较。”青芒说起来轻松,但心里面却气得要命。
凌杰也知道,青芒一旦决定了不说,那么无论你说什么她都不会说出来,所以没必要再做过多的口舌之争。他很小心的把两本书藏到衣服里面。冬雪看到凌杰下来后忙迎了上来,面上带着喜色,“凌杰,拿到那两件礼物了吧?她有没有为难你?”
凌杰淡淡一笑,“她人很好,爽快的把礼物给了我。”
冬雪点点头,“现在拿到礼物了,我们也早点离开吧,这个地方气氛很让人难受。”
凌杰有同感,并不反对早点离开这个地方,但是有一点让他很好奇,“这一座建筑叫做守静堂,那么其他三座建筑分别是什么?”
凌杰站在守静堂大门口,指着其他三面的三座建筑,缓缓问道。
冬雪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四座建筑上都没有标明建筑的名字,而且我也只是第二次来这里。上一次蝴蝶师傅带我来这里的时候,我问过她同样的问题,结果蝴蝶师傅并没有告诉我。”
第七卷:金戈铁马(上)第六十三章兄弟重逢
凌杰细心的打量着另外的三座建筑,只见建筑风格表面上看起来和守静堂一样,但是仔细看的话却发现有很大的不同,凌杰不由猜测起来,“难道每一座建筑里面都守护着一个人么?”
凌杰忽然想起来女人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蝴蝶府里真正的势力,远远比你所看到的,想到的要强大得多。“难道……蝴蝶府的真正势力和这四座建筑有关系?”凌杰心里遐想无限,最后只得摇头,跟随着冬雪的脚步离开了这里。毕竟光靠他一个人的脑袋,就算把脑袋敲破了可想不出答案来。
……
紫荷得知蝴蝶身体一切安好后,便一个人在冬雪阁里面思索着,最后她赞成凌杰的看法,的确不能贸然出手,现在蝴蝶好不容易重新站起来,如果自己在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就出手取走蝴蝶体内的凝泪的话,后果是很严重的。
在冬雪的陪同下,凌杰和紫荷还有其他的三位阁主在一起用了午餐,然后凌杰便和紫荷一道离开了蝴蝶府。蝴蝶既然在闭关钻研医术,那么就不太好去打扰她了。
再一次回到黑水域旁边的时候,只见那里已经聚满了人,比刚才还要多出几倍,已经过了好几百人。凌杰二人刚刚来到人群后面便听到人群前面有人吵架打斗的声音。
“紫荷师傅,我们走这边吧。”凌杰微皱眉头,挑了一个远离争吵的地方。和紫荷一同来到人群的最前面,眺望着一汪黑水。
“这么一片二十多里宽的黑水域,如何渡过这片水域还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紫荷师傅有好的建议否?”凌杰凝望良久,心中闪过了千百个念头,最后还是一筹莫展。
紫荷年龄笔记大,经历的事情也比自己多,或许她会有出人意料的想法也未必呢。
紫荷的眉头同样锁着,良久后摇头不语,“我也不知道。”
“找死是吧!”身后的人群里传开一声大爆喝,这丝声音很响很刺耳,一不小心就传到了凌杰耳朵里。凌杰大感这声音有些耳熟,微一思索便判断出来这声音是出自赤虎的口。
想到赤虎这个人,凌杰心里便升起一股狂热的怒火,他始终都没有忘记,当初若离是怎么死的,而且还有自己的落魄……
感觉到凌杰情绪明显的激动起来,紫荷很惊讶,“凌杰你怎么了?”
在紫荷的印象里,凌杰是一个很沉稳很老练很有修养的人,决然不是一个脾气反复的人。
凌杰深深呼吸,“我听到人群里有一个熟人在呐喊,我想过去看看这位老朋友。”
说完凌杰便身走向人群,紫荷忙跟了上去。随着凌杰一层层的把人群分开,二人很快穿过层层人群最后进入人群最里面。
凌杰也看清楚了人群内部的争吵和打斗,不由哑然失色。
只见争吵的有双方,一方是赤虎。另一方则有三个人。
凌杰的眼光落在这三个人身上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面上的震惊之色一层接着一层。
这三个人端得不是别人啊,正是陈真,陈强,还有慕容青。
直接和赤虎起了冲突的是陈真,但是很显然,陈真不是赤虎的对手,接二连三的被赤虎欺负打伤,此刻身上已经有多处都受了伤。陈强的武力值就更差了,此刻已经躺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慕容青是个女人,此刻正被赤虎抓在手里,也不知道赤虎具体打的什么主意。难道他是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慕容青那个?这似乎不太可能……
凌杰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真的是被吓到了。身体都有些儿发软,紫荷忙上前扶住凌杰的手,“凌杰,你怎么了?”
凌杰木观闪烁,微微把手抽了回来,“我没事。”
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明显的冷了下来。
凌杰出现在人群里面的时候,赤虎并没有察觉到凌杰的存在。他一手揪着慕容青的衣领,把她的身体拉得往前倾斜,几乎贴在他自己的身前,“臭婊子,你居然敢在背后骂我,我挡着你的路怎么了,我就喜欢挡你的路,我就喜欢出言调戏你,你敢怎么子。”
赤虎好象是气得发疯掉了,说话也就不再顾及自己的身份。
慕容青瞪着大眼睛,一口一口的百雾从嘴边喷射出来,胸口起伏得很厉害,并没有说话。刚才赤虎出言调戏她,她便冷冷的回了一句“神经病”,没想到赤虎这个人居然如此变。态。就因为慕容青的这一句话就出手伤人,陈真和陈强均不是他的敌手,所以就有了现在大家所看到的场面,陈真和陈强均被打伤,而慕容青则被他揪到了身前。被他大肆的辱骂,幸运的是,他并没有对慕容青下重手……
慕容青被他揪得有点喘不过气来,“你到底想把我怎么样?”
赤虎脸上依旧泛着近乎狂热的笑容,笑得疯狂,笑得颠峰,几乎让人感觉他像一个恶魔,“你现在在我手里,我想怎么样就把你怎么样。我赤虎最讨厌高傲的、自命清高的女人,我狠不得这样的人千刀剐,万刀杀,受尽世间的欺凌。”
慕容青身体在颤抖,由最开始轻微的颤抖到后面越来越厉害,但是她再没有说话,她的眼神是平静而坚定的。那是一种无畏惧生死的眼神。身体的颤抖或许只是本能,而她的心却克服了这种本能,“这里的人很多,如果你要杀我就赶快动手。如果你不敢杀我就赶快放手,很多人都在等着你的决定呢。”
慕容青是权谋大师,她当然知道处在这样的环境下应该如何求生,委曲求全并不是放之四海皆准。慕容青认为对付赤虎这样的人,先要挑起他的兴趣,挑起他对自己的兴趣。
果然,赤虎微微笑了,而且笑得很灿烂,“听你这么一说,倒像是我不敢杀你了?”
慕容青一笑,“当然不敢。因为你是一个聪明人,所以才不敢杀我,如果你是一个愚蠢的莽夫的话,我现在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任何人都喜欢别人说自己聪明。赤虎听了心里面很高兴,但是却有点儿摸不着头脑。因为他还没有想透彻为什么不杀慕容青就表示自己是聪明人了?
怎么我赤虎就没有看出来——不杀慕容青,就说明我赤虎很聪明?
“哈哈哈……是吗,我倒是想听听你的后文。”凌杰故意打了个哈哈,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无知,他可不想让周围的人认为自己是个愚蠢的人。
慕容青心里一笑,鱼儿上钩了。慕容青整理出一个笑容,一个很自信的笑容,“你不敢杀我,有三条理由可以证明你是个举世无双的聪明人。”
慕容青伸出三根手指头,很自信的说。赤虎在脑海里略微沉思了一下,却是一条理由都没有想出来。杀她不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不杀她就可以显示出自己的聪明?貌似不太说得过去啊?但是赤虎不好表现出自己的无知,便也很自信的笑了,“你且说说看,看看你说的和我想的是不是一样。”
慕容青心里更高兴了,赤虎这个人终于败给了自己的虚荣心,慕容青继续笑着说道,“其一:你身为美利坚的子民,身上承载着美利坚数百年积淀下来的良好品德文化,如果你杀了我的话,实在是有辱你们美利坚的绅士大方形象。作为女人,哪个都喜欢自己看到的人都是高素质高修养的人。不知道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赤虎在思索,最后终究还是虚荣心占了上风,微微点头,“当然,你继续说。”
慕容青一笑,伸出第二根手指头,“其二:我是凌杰的好兄弟,生死兄弟。如果你杀了我,你肯定不会有好的下场,你可不要忘记了,凌杰也来到了这个岛上,而且现在可能就在不远处。凌杰可是能够战胜水伯的超级高手,十个赤虎也不是九哥的对手。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一定不会去惹怒九哥而将自己置身于万劫不复的地步。”
赤虎裂了裂嘴,算是笑了,笑得很勉强,还有些尴尬,“当然,如果你真的是凌杰的生死兄弟的话,我确实应该放了你。”
或许是出于对凌杰的恐惧,赤虎放开了慕容青的衣领,往后退了一步,“你接着说其三吧。”
慕容青缓过气来,整理好衣裳后,目光直直的盯着赤虎,“这是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你杀了我,你在一分钟内就会被其他的人杀死。”
说完,慕容青又朝周围的人指了指,手指在赤炼,红杉等人身上一一指过,赤虎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一一看过去,每看到一个人心里就咯噔一下,“这话怎么说?”
慕容青说,“因为我是唯一知道如何渡过黑水域的人。我是这几百个人群里唯一可以拯救大家的人,如果你杀了我,最先得问问其他人答应不答应。”
慕容青本是一个弱女子,不过就是说话的声音大了一些,但是她说的这三点理由,却是仿佛三根针刺在了赤虎的身上,让赤虎心里一跳一跳的。
这个女人,不一般,很不一般!!
所有的人心里都涌起这么一个念头。特别是赤虎,他的感觉尤其深刻,站爱他眼前的明明就是一个弱女子,但是她身上就是有着一股无形的气质,压得让赤虎喘不过气来。
慕容青把衣领很小心的整理好,“或者说,你根本杀不了我。你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吗?”
赤虎仿佛是脱力了,只是摇了摇头,他自己也在问自己,这是为什么?难道自己还会输给这个女人不成?
慕容青接下来的话一棒打醒了他,“那是因为,对我们这群人来说,我的价值远远比你大,所以你杀不了我。也好在你没有对我下杀手,不然……你肯定比我先倒地。”
第七卷:金戈铁马(上)第六十四章雪山有温情
赤虎确乎是被慕容青的话震慑住了,这给他带来了四五秒钟的停顿和茫然。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毕竟他可不是未见过大世面的小屁孩。回过神来后赤虎忙偏头去看周围的人,果然和慕容青说的一眼,他们个个都在用一种不善的眼神看着自己。有些人的眼神里更是充满了敌意和杀意。
这让赤虎更加的心慌了,他没有想到慕容青一个女人的号召力居然比自己还要大。他一方面是感觉到震惊,但是另外一方面却暗暗的起了杀意,“你刚才说你有办法帮助大家离开这里?你倒是说说看啊,你有什么办法?”
赤虎不太相信一个女人就可以解决这么多人都没有解决的问题。渡过二十里的黑水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凭什么告诉你!”慕容青冷哼一声,似乎丝毫不畏惧赤虎的手段。赤虎猛地向前一突,把慕容青的身体重新提了起来,“你真当我是孩子,很好骗是吧。不管你说什么,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臭婊子!今天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
赤虎举起右手,五指紧握成拳头,二话不说便猛地砸向慕容青的额头。
慕容青居然眼皮都不眨一下,直直的看着那朝自己的面门砸过来的拳头,只见那拳头在空中闪过一道白光,一滑就到了眼前,眼看拳头就要砸在慕容青的头颅上,以赤虎的拳力,这么一拳下去肯定是要把慕容青的脑袋给砸的稀巴烂!
“噗!”
赤虎只觉自己的拳头好像砸在了一块钢铁上,轰隆一声,强大的反弹力差点没让赤虎当场震飞出去。不过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找才站稳身体。
“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如坚硬,连我集中了五成以上力量的一拳都无法激起半点波澜,而且还受到如此可怕的反弹力,真是很叫人可怕。”赤虎心里十分惊讶,刚站问身体便惊骇的往前方看去,只见一个人出现在慕容青的前方。
他一身蓝色的衣裳,虽然衣服不是很新,但却很整洁,头发很长,从微微靠左的地方分了一个棱角,头发从棱角处往两边披散开来,显得十分英俊和飘逸。这个人赫然就是凌杰!
“啊!”看到凌杰的瞬间,赤虎直接跌倒在地,连身体都仿佛失去了行动的能力,用双手不断的支撑着雪地往后攀爬移动,仿佛看见了魔鬼一般,脸色完全的铺展开来,双目突出,十分吓人。
凌杰对他一笑,然后便转过头看着慕容青,还有慕容青旁边的陈真,陈强两个人。
四个人的目光,紧紧的对在一起,恍如隔了两世的时间,彼此对望着,良久都没有说话。四个人的脸色除了最开始的激动外,然后便如湖水一样平静。
良久良久,凌杰往前走了一步,其他三人也都仿佛有所感觉,跟着往前走了一步,四个人分别伸出艘,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彼此拥抱在一起。紧紧的拥抱着彼此,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紧紧的拥抱着彼此……
世界上有一种感情叫做——情若河水,愈深与愈无声。
大约过了片刻,四个人才分别放开怀抱,陈真,陈强和慕容青三人同时喊了一声,“九哥。”
这一声九哥,有的隔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有的则是隔了十年的时间。十年之后,再一次和慕容青相见,凌杰的心里除了最开始的激动外,剩下的便是平静如镜。
慕容青喊的这一“九哥”,声音很小,但却仿佛有这一股无形的催生力,让凌杰心里滋味复杂,若倒了五味瓶一样,说不出来是酸还是苦,亦或是甜味。
凌杰上前一一和他们拥抱,但和慕容青拥抱在一起的时候,凌杰伸出手在慕容青那单薄的肩膀上拍了几下,“慕容,十年来,你辛苦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网罗了千言万语,听在慕容青的耳朵里,比多少甜言蜜语都要让人舒坦和感动。
“九哥能平安离开国土,离开追杀。这就是我最大的安慰。”慕容青心里同样有千言万语,但只有一张嘴,只能挑最经典的说。如果可以的话,给慕容青一万张嘴,恐怕都无法说完心中的感觉,无法说完十年来的点滴感受。
“有九哥在,就会有九州王朝的重新崛起,你是所有九州王朝弟兄的希望。任何人都可以倒下,惟独你不可以,你是大家的希望和精神象征,你倒下了,就像是一棵大树的根断绝了,大树也就跟着会枯萎并且最终倒塌。”慕容青做了一个比喻。
凌杰缓缓闭上眼睛,然后又缓缓睁开,“成功不可能靠我一个人,需要靠大家的力量,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大树的根,只有我们团结的拥抱在一起,才能让大树蓬勃成长最后长成苍天大树,睥睨森林!”
慕容青轻笑了一下,然后离开了凌杰的怀抱。四个人都显得很平静,再次相遇,谁都没有过分的激动和癫狂。大家都明白,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憋着有一肚子的话,但是肚子里憋着太多太多的话,但一口气无法说出来,憋得多了,就会平静。
“大家都还好吧?”凌杰淡淡笑了一下,不等他们回答他又说话了,“我在几个月前就来到这里了,其实就是来找你们三个人的,后来我以为……所以……不过现在好了,不管怎样,我们到底是重逢了。”
陈真三人互相对望一眼,眼里头带着笑意,特别是陈真,他在三人中性子是最开朗的,当下上前一步拍住凌杰的肩膀,“九哥,我看过你和水伯的那一场战斗了,你如今的实力,实在叫人恐怖。以前我还能当你的护卫,可是现在实力悬殊太大了,恐怕……”
凌杰大概知道他接下来的话是什么了,便抢先道,“可以当我的司机啊,我正好缺一个司机呢。”
“好啊,我陈真以后就是九哥的专职司机了,哈哈哈哈……”
四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虽然说得很平淡,但却很真实,给人淡淡的温暖,淡淡的温情……
四个人互相之间的谈话渐渐的入戏了,倒把周围的人完全的忽略掉了,仿佛在他们的眼中只看到彼此,其余的人都成了透明的。
最后还是紫荷的一句话把四个人从虚幻中拉回了现实,“恭喜你啊,找到了你的同伴。”
紫荷的声音很空灵,仿佛有着一种无形的魔力。慕容青和陈真,陈强三人这才回过头来,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紫荷的脸上,紫荷很大方的冲他们一笑。然后给凌杰打了个眼色。
凌杰马上会意,给陈真三人介绍起来,“陈真,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紫荷师傅,蝴蝶府上一任的府主,曾经的天下神医,被天下包括三大门派所共同承认的神医,有着起死回生之术。”
陈真陈强在这个岛上呆了一年多了,自然也听说了三大门派和蝴蝶府的不少事情,而慕容青更是在这个地方一呆就十年,对三大门派和蝴蝶的了解要不二陈深刻得多。
如果是在以前,凌杰的这番介绍对二陈和慕容青来说并不觉得什么希奇,但如今他们也都在岛上呆过很长时间,就知道蝴蝶府的府主在世界上意味着什么。更知道“天下神医”这四个人的份量有多重。
二陈(陈真和陈强)和慕容青都惊骇的看着紫荷,神色之间带着无限的惊讶和景仰,甚至是有膜拜之意。
紫荷很淡然的一笑,“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每个人在世上都有自己的活法和轨迹,只要自己不后悔,自己需要的才是最好的。别人的轨迹未必适合自己,未必是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蕴涵着很深的哲理:大千世界,千万生灵,每个人都有着无穷无尽的欲、望,穷人想变得有钱,有钱人又怀念曾经的贫穷日子……到底什么才是最好的?这个看起来没有答案的问题,紫荷很随意的便给出了答案——自己最需要的,就是最好的。
包括凌杰在内,四个人都在仔细的品位紫荷的这句话。凌杰最先回过神来,“你们可不要小看了紫荷师傅,她不但是天下神医,更是哲学圣人,对社会人性的本质有着极高的洞察力,早已是人类精神思想上的大师了。”
慕容青和二陈也回过神来,但是心里面却依旧回荡着紫荷的那一句话,凌杰给紫荷介绍道,“这三个都是我凌杰的好兄弟,陈真,陈强。这位美女是慕容青,不折不扣的一个权谋大师。”
凌杰一边比划着,一边给紫荷很仔细的介绍。紫荷出于对凌杰的赞赏,也对慕容青他们几人多看了几眼,若不然,她是不太喜欢理会陌生人的。紫荷和陈真三人打过招呼后便把目光落在慕容青的身上,“刚才你说,你有办法让大家离开这里?”
紫荷不喜欢太多的废话,所以一上来就问了问题的关键。
慕容青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沉凝下来,声音低沉道,“是的。我这个问题我已经想了很久了。”
紫荷呼吸急促了一些,“是什么办法可以帮助大家离开?”
慕容青说,“办法当然有,大家想想,这片黑水域里的黑水既然可以融化万物,为什么不会融化这个岛?”
慕容青的话,仿佛佛寺的钟鼓,一下把所有的人都敲醒了:是啊,黑水域既然可以融化万物,为什么不会融化这个岛屿?
慕容缓缓走到黑水域的边缘,很多人跟了上去,赤虎挡在路中间,面对这么多人的目光,当下只得灰灰的退到一边,让慕容青从身边大步走过。慕容青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还狠狠的瞪了赤虎一眼。
赤虎忍不住要发飙,但实在没有办法,毕竟这里的高手实在太多了,凌杰的出现就差点把他吓个半死。他心里虽怒,但表面上却不敢有半点挑衅的样子。当凌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更是弯下了腰。
第七卷:金戈铁马(上)第六十五章凌杰说我来吧
慕容青带着众人走到黑水域旁边,然后指着边缘说,“你们看,黑水可以融化所有掉入其中的东西,但是这岸边的土地却是没有被融化。这不是很奇怪吗?”
慕容青说完从地面上拣起一块小石头,然后朝外面扔了出去。
“磁磁磁……”大家清晰的看到小石块在进入黑水后很快冒烟被融化干净,还未来得及下沉就被融化干净了,半点水花都没有飞溅起来。
慕容青看了大家一眼,“为什么同样是石头,但是岸边的石头却不被融化,而被扔进去的石头就会被融化呢?”
这个问题,让所有的人,包裹凌杰和紫荷在内的所有人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每个人都惊讶的两眼突出,是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现象呢?
在岸边和黑水域接触的石头就不会被融化,而被扔进去的石头就会被融化?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这两种石头有很特别的地方么?
慕容青继续说,“你们肯定会想岸边的石头可能是特别的石头,而被扔进去的则是普通的石头。其实这是错误的观念,我做过很多实验,发现两种石头都是一样。就算你把岸边的石头想办法拿下来然后从水面上扔进水里,同样会被融化。”
……
“是啊,这个真的很奇怪,要不是她今天说出来,以前我还没有意识到呢。这个太神奇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什么同一个石头,嵌在岸边和黑水接触就不会被融化,而拿出来从水面上扔下去就会被融化干净呢?”
“太不可思议了,这绝对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按照道理说,黑水可以融化一切掉入其中的东西,可是如果黑水真的可以融化一切的话?为什么没有把这个岛屿融化掉?”
“我在岛上呆了十年,怎么一点发现都没有?而这个女人还很年轻,居然就有如此深刻的认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砸就那么大捏?”
……
人们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个人给出答案,他们的目光,渐渐的全部集中到了慕容青的身上。
慕容青的这番话引起了凌杰的深思,“是啊,我怎么忽略了一个这么简单的问题,所有掉进去的东西都会被黑水融化,为什么这条河岸却能保持良好无事?之前我被黑水融化万物这一恐怖的特性给震慑住了思维,没有开拓出来……慕容青不愧是权谋大师,心思就是缜密,总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得此人相助,我大业必成!”
“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告诉我们,到底是为什么啊?”
“是啊,你就别卖关子了,我们这里就数你最聪明,你既然有办法就说出来啊。”
人群中纷纷有人上前说话,他们实在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产生这么悬乎的事情。就连大司马少司马和其他三大门派的人也都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最后终于是忍不住往前走了走,来到慕容青身边不远处,确保可以很清楚到慕容青说话的声音。
面对越来越多人的询问,慕容青并没有开口说话,她的目光一直很冰冷,冰冷的目光只落在一个人身上——赤虎!
这样的目光,看得久了,让赤虎感觉到一阵发冷。虽然赤虎并不害怕慕容青这个人,但是她这个看起来似弱女子的身上就是有着一股说不来的气质,这种气质让赤虎很是不安。
赤虎害怕的不是慕容青这个人,而是她身上带出来的那种处于泰山崩塌之前临危不动的气质。赤虎害怕的是这种气质。
这时候,人群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话,“慕容青,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有我和紫玉堂主在这里,不会让你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说话的人是朱雀,慕容青猛的抬头看着她,眼神缓和下来,然后感激的冲朱雀笑了笑。十年前她之所以能够不死,就是因为有朱雀在!若不是因为朱雀,慕容青早就在追杀的日子里消亡掉了。这份感激之心,慕容青一直都放在心里面。
慕容青再一次冷视着赤虎,大家仿佛都感觉到她要说话了,纷纷闭上了嘴,场上很快安静下来,只听慕容青的声音尖锐而锋利,“谁把这个人打死了,我就把离开这里的办法告诉大家!”
慕容青陡然伸手一指,手指直直的指着赤虎。
那普通的一指,仿佛带着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瞬间就让赤虎跌倒在地。
“天那,这个女人是在要自己的命啊!”赤虎的心猛的悬了起来,他对慕容青开始有无限的恐惧。原本很普通的一指,加上慕容青说出来的话,就变成了一股可以摧毁人心的锋利一指。
赤虎头上的冷汗还没有来得及流下来,场上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他的身上,而且每一道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不善的意思,“不……不……不……不是的,这……这是哪跟哪,世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逻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呢……”
慕容青的手依旧还指着赤虎,场上几百人的目光也都落在赤虎身上,让赤虎直有一种被千万只蚂蚁吞噬咬食的痛苦。
“我认为这个漂亮女人说的话很有道理,她既然发现了我们都没有发现的细节,我相信她的确能够提供给我们出去的路子,相比之下,我们只有牺牲你了。”说这话的是红杉,他很大声的说,“要怪就怪你不应该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这也算是你应得的报应吧,好好的调戏女人做什么?”
红杉说着便往前走了一步,然后第二步,第三步……一步步的朝赤虎靠近。
赤虎终于是感觉到恐慌了,他两手支撑在雪地上,飞快的往后爬行,纵使如此,他和红杉之间的距离还是不断的拉近。
红杉的实力,七十级的宗师。这相比于还没有破入宗师境界的赤虎来说,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你……你你你……你你你……我我我我……她是骗你的,就算你把我杀了,她接下来肯定会对别人说,要把你杀了才会说出求生之道……她骗你的……她是在骗你啊……”
赤虎手指着慕容青,大声吼,狂吼,呐喊……
红杉很淡定的笑了一下,“我相信她不是这样没有理智的人,她要杀你,是因为你刚才凌辱过她。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必须为你做的一切的事情付出代价,你居然连这个道理都不知道,还怎么出来混的。”
红杉又加了一句,“再说,我也十分讨厌那种拈花惹草,欺软怕硬无端生事的得志小人。”
“这……不会的,这怎么搞的,她真的是在骗你,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吗,你看她嘴上在阴笑,她是在骗你啊傻瓜……你被骗了。”赤虎继续吼道。
慕容青嘴边确实露出一点儿笑意,也确实在阴笑。不过红杉并不在乎,其他人也不在乎。
红杉走到赤虎身边,刚要动手,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喝,“慢!”
这一声大喝,响若钟鼓,震得每个人耳朵都有点儿发麻,大家回头望去,只见说话的是凌杰。
看得说话的人是凌杰,大家都感到十分惊愕,他们可不会忘记上一次是谁力排众难,以一人之力战胜了水伯,还废了水伯的双手……这样的一个人,大家都把他深深的记在心里面,对凌杰既是敬佩有是嫉妒,更多的是仰慕。
“凌杰他又想干什么?上一次真是没有想到,连大司马,少司马,蓝小蝶……这些三大门派中的精英份子都没有战胜水伯,但是凌杰却凭一人之力废了水伯的双手。这份修为,这份魄力,实在叫人敬佩。”
“凌杰是一个很低调的人,一般很少说话。世上也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感兴趣,他好象就是一个与世无争的人,很少管别人的闲事的,不知道今天他又要干什么。”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纷纷猜测凌杰接下来要干什么。自从上一次战胜水伯后,凌杰便成了整个岛上人们天天谈话的焦点,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这个年轻人,太让大家景仰了!
对于外面的人的评论赞扬,凌杰表现的很淡然,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一般。他很缓慢的走到红杉身前,然后很淡然的露出一丝微笑,“这个人,红杉大哥还是交给我来处理吧,不知道我这么做有没有问题?”
凌杰和红杉并不熟悉,在红杉,赤练,虎骨和名空四个人中,凌杰和赤炼,名空的关系比较好。在岛上的那段时间,凌杰很少和红杉打交道。所以在说话后凌杰就一直注视着红杉,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也带着淡淡的自信,更洋溢着一股震慑人心的自信。
虽然他是在询问红杉,但是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凌杰其实也是在威胁红杉。虽然凌杰的修为和红杉差不多,但是如果真的战斗起来,红杉根本不是凌杰的对手,要知道凌杰可是可以单人战胜水伯的超级高手啊!
凌杰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强大了!这是所有人对凌杰的一致评价!他的战斗力已经到了近乎让人感觉恐怖的地步!
红杉同样在凝望着凌杰,他也是讲究面子的人,如果他打得过凌杰的话,他一定会说,“有问题,大有问题!”
可现实是他远不是凌杰的对手,当下只得勉强的装出一个微笑,“当然可以。”
他还往旁边退了一步,伸手一引,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我相信你一定会把事情处理得很漂亮。”
“谢谢!”凌杰礼貌的回答了一句,然后便走到赤虎身前,赤虎身体本来就在颤抖,此刻颤抖得更厉害了,而且还是反常的颤抖,让人不忍心看。
“你……你……你,你到底想睹我干什么?”赤虎双手依旧支撑在雪地上,试图往后移动着身体,但是这里的冰雪太厚了,足有一迟之后,整只手都埋在雪地里,无论他如何用力,移动的速度都很缓慢。
第七卷:金戈铁马(上)第六十六章凌杰的问题
“我想干什么?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自己,我们两个人之间,早就应该算一笔总帐了,不是么?”凌杰往前逼了一步。赤虎直接“啊”的一声大叫出来,“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赤虎早在进入这岛屿之前就知道自己远非凌杰的对手,更何况凌杰的战斗力在岛上得到彻底的飞跃,而自己的实力却依旧还没有很明显的提升。所以一看到凌杰逼上一步,他的精神就彻底的崩溃了。
凌杰又往前走了一步,“赤虎,在一年前进入岛屿之前你就应该想到,我们之间总有一天会再相遇的,上几次看到你我并不想杀你,但是你今天做得太过分了。”
“我今天怎么了,我今天怎么过分了我?”赤虎还没有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凌杰说,“你今天欺负了我凌杰的兄弟,以前的事我不想提,如果非要把以前的事提出来的话,就算你死上一千次也不够抵消你对我犯下的罪孽。”
赤虎其实心里面都明白凌杰说的话,但是他现在完全的惊慌了,也就没有仔细的思索,“不……不……不的,不的……不会的。凌杰你不要这样子,你不要对我下手……不要,我什么都答应你,我给你做牛做马都可以……”
赤虎看着凌杰不断的靠近,恍惚间好象明白了什么,当下门的扑到凌杰的脚前,跪在地上,抱住凌杰的双脚,一个劲的痛哭,大声的哀求,“凌杰,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让我去死,我给你做牛做马,我给你舔鞋……”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我,求求你……我知道你大仁大义,我知道你宽宏大量,我知道你一定会原谅我的,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就当我是个屁,一口气把我放了吧。”
凌杰默然,低头俯视的看着赤虎,眼睁睁的看着他不断的在哀求,在磕头,在痛哭……他无动于衷!
“就算你杀了我,你那些死去的兄弟也不会活过来对不对?他门都已经死了,就算你杀了我,也于事无补……对不对,你还不如饶我一命,让我跟在你身边,为你做牛马做奴隶……”赤虎思索着所有可能说动凌杰的理由。
“你还有脸提我那些兄弟?”凌杰抬起一脚,直接踹在赤虎的肩膀上,赤虎身体失去平衡,直接被凌杰踏在地面上,她整个人都被踏入在雪地里,脸贴在地面上,嘴唇上在流血……
他很凄然,很可怜,但凌杰却没有怜悯他,那只脚许久都未松开。只听赤虎说出艰难低沉的语气,“求求你,求求你……以前都是我的错,以前都是我的错。”
凌杰闭着眼睛,睁开后叹了一口气,“好吧,我给一次选择的机会。”
赤虎骤然停止了哭泣,当下抬起头来,满脸渴望的看着凌杰,凌杰却不去看他的脸,而是目视着远方的黑水域。
他弯下腰拣起一块小石头,拿在手里捏了捏,“一会我把这个小石头扔出去,你告诉我,我会朝那个方向扔出去?”
这个问题让人听得很喷血,赤虎也是愣住了,“这……我指不出来,我说向东,你肯定会往西边扔。”
“如果你猜对了,我就饶你不死,如果你猜错了,那是自己选择死路,再也怪不得别人。”凌杰没有理会赤虎的话,淡淡说。
赤虎自然没有选择,他只得答应,“可是……这种问题我怎么猜得出来,我说向东,你偏偏往西扔……不管我的答案是什么,都是错误答案。”
凌杰阴沉着脸,“我的时间很有限,赶快说出你的答案吧,不然我要动手送你上天了。”
赤虎顿时不说话了,任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答案来。
听起来,这似乎的确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赤虎这么说那是因为赤虎没有明白凌杰问他这个问题的真谛,如果他明白了,就可以猜出正确的答案。
赤虎不知道答案,但是他却一直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说话,就将说出错误的答案,就将自己把自己送上死路。
场上的其他人,开始蠢蠢欲动了。
“他是回答不上来的,吓得浑身都发抖,还怎么回答你的答案,还是我来替他回答吧。”
人群里有一个声音特别的响亮,把其他的所有的杂音都压了下去,凌杰感觉得出来这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但声音里面却隐隐的含着一股锐利的气息,让人有些头皮生寒。
凌杰寻着声音看去,只见那人站在麒麟身边,正是那个传说中的海棠。凌杰自从凝泪出现那天在山洞里面到海棠开始,中间数次见到他,都没有见他说过话。他给人的感觉很冷酷,但是他的表情,他的眼神足够的说明了他的身份——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即使不说话,他的眼神已经告诉了所有的人——我不说话是因为没有说话的必要。
他的眼神,让凌杰感觉到不安,即便是大司马少司马都没有给他这种不安的感觉。一来可能是凌杰比较了解大、少司马的为人,知道自己不会与她们为敌,但是他一点都不了解海棠,海棠给他的不安除了实力上的因素还有一个为人上的因素。
因为凌杰感觉海棠将是自己一个很难逾越的可怕对手!
凌杰预感到自己和海棠之间迟早会有碰面的时候,但是他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现在海棠就和自己对上了。
凌杰整理出一个笑容,“那么,你来告诉我答案吧。当然也是有条件的,你既然是在替赤虎回答,如果你回答错了,赤虎同样得死。”
海棠和麒麟都是意大利黑手党的人,而赤虎则是麒麟的人,麒麟有心救他,但实在是无力啊,在场的高手实在太多了,随便一个都不是麒麟所能够抵挡的。所以刚才他一直不出面,就是为了不被赤虎连累。
海棠会站出来为赤虎辩解,这让麒麟感到很惊讶,当下感激的看了海棠一眼。海棠仿若无睹,直接目视凌杰,“你一定会朝着你心里所认定的那个方向扔出石头。”
海棠的声音很短很有力,说话前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这一个答案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举手之间的事情。
答案惊动了周围的人,很多人有开始议论起来,这个答案听起来似乎没什么道理,但是仔细想想却有一定的道理:问:我手里的石头将会朝哪一个方向扔出去?
答:你一定会朝着你心里所认定的那个方向扔出去。
答案是一句废话,但却是大智大理。无论凌杰从哪个方向扔出去,任何一个方向都是凌杰心里所认定的那个方向,这是不可争议的事实。
场上经过一番议论后,人们又渐渐安静下来,很多人都对海棠这个从来不说话的人有些侧目。
凌杰看着海棠,好一会才说话,“你说的对。答案的确是这个,但是你回答的对并不意味着赤虎就可以不死。”
赤虎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吼,“你怎么可以……他明明帮我回答正确了,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你怎么可以……”
“闭嘴!”凌杰断喝,声音如铁,地面震动。赤虎本能的就打住不说话了。
海棠说,“他并没有出尔反尔。他的答案里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将朝着他心里所认定的那个方向扔出石头。他的意思是他将顺着和他心里所认为的方向做事情,他既然认定了要杀你,无论你怎样哀求挣扎都是枉然。”
凌杰对海棠当真敬佩起来,这个人,十分不简单那。
海棠的话让赤虎明白了一个道理,当下他猛的站起来,撒腿就跑,跑得很快很快,用尽了他全身的力量。像一头狂奔的猎豹,一串就串出十多米。
“废物!”凌杰一喝,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身体已然化做一道影子射了出去,然后直接出现赤虎身前,一把扯住他的胳膊,直接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然后重重的摔在雪地上。
“蓬!”摔蛤蟆一样。狠狠的把赤虎砸在地面上,无视赤虎的一切反抗和挣扎。
然后凌杰拖着赤虎的右手,往前大步走去,那方向赫然就是黑水域的边缘。
“啊啊啊……救命啊,求求你放了我啊,你要把我怎么样,你要把我怎么样啊?”赤虎又开始了大吼大叫。
凌杰无动于衷,直接把赤虎拖到黑水岸边,“看到前面的黑水了吧,那里就是你的归宿。也是你为以前做的所有事情所付出的代价!”
赤虎的身体顿时软了下来,“凌杰,求你……你是我爹,你是我爷爷,你是我祖宗……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
凌杰说,“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好好的去吧。”
凌杰一把将赤虎提离了地面,然后猛的往黑水里面扔了出去。
凌杰站在岸边,举起赤虎,朝着黑水的方向狠狠的把他扔了出去。
赤虎就如断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断长长的高高的距离,上升到最高点后开始下降,最后“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飞溅起很多的水花,但也冒起很大的烟雾……还伴随着有清脆的“磁磁磁……”之声。
赤虎落水的声音,让场上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本就很冷的天气,仿佛又下降了几度,有些人身体更是感觉到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刚才的场面实在有点儿……血腥。
凌杰站在岸边,眺望了很久。
赤虎死了!
这个人终于死了!
死了!
重新回到人群里,“慕容,如果方便你就说出来吧。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大家离开这里。”
慕容青恭敬的说,“是的,九哥。”
她转了一个圈,把所有的人都看了一遍,然后说,“刚才我已经说了一个问题,为什么所有掉进黑水域里的物体都会在瞬间融化。同一个石头从黑水域上面扔进去会融化,而嵌在岸边和黑水接触却不融化。大家一定觉得很好奇,其实这就是我们离开这里的妙方。”
第七卷:金戈铁马(上)第六十七章凤雏的那封信
“是什么?”
“有什么法子可以让我们离开?”
“是啊,快说啊……”
……
慕容青等所有人说完后才开始说话。她不太喜欢说话的时候老是被一些没有份量的人打断。
慕容青说,“很简单,只要大家把思维开拓出来。不难下这样的一个结论——任何物体凡是从黑水水面上掉进去都会被融化,而在黑水底下的东西却不被融化。”
这话一出,所有人再一次露出集体惊讶的表情。这个结论看起来很简单,实则十分的疯狂。而且听起来似乎很荒谬,但是仔细的思索的话会发现其实它却是有一定的可能。
人群中有人就说了,“这不可能……所有掉进黑水域里的东西都会被融化,黑水域会融化一切,它会融化一切。我在岛上呆了十年,再清楚不过了。黑水可以融化一切。”
“是啊,我也在岛上呆了有五年时间,我亲眼看将当时很多人为了渡过黑水而发动的战争,很多人掉进去都被融化得连骨头都不剩,黑水会融化一切……”
接下来还有不少人附和。慕容青忽然冷冷瞪了他们一眼,“错,大错特错。在你们的心里面,黑水域带你们的恐怖超越了一切,你们完全是被黑水吓住了,被蒙了头。如果黑水域真的可以融化一切,为什么没有把这个岛,把这个山给融化掉?”
这一问,仿佛无数把刀刺在他们的心里,他们只是看着慕容青,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慕容青继续冷声道,“你们谁可以回答我这个问题?你们当中又有水可以对着上天发誓说你们不惧怕黑水的?黑水域固然很可怕,可是如果被它吓破了胆,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不对了。”
这一话,把场上所有的人都说得惭愧了,他们心里面都依然还残留有黑水域那恐怖的阴影。
慕容青只是一个手无缚鸡的女人,但是这个女人说出来的话,让别人所感受到的却是一颗强大的心,强大无比的雄心。这让很多人都感觉到羞愧。就连三大门派的人,有些都心里略被慕容青这个女人的气势给震到了。
慕容青又一次扫过所有的人,“其实黑水域并不是完美的,他是有缺点的。只要你不被它的恐怖吓倒,就可以站得更高,看得更远,看出它的弱点。我刚才下的结论其实是正确的——任何从黑水表面上掉进去的东西都会被融化,而在黑水底下的东西却不被融化。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大家的思绪都跟着慕容青的思维在转,是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慕容青缓缓说来,“为此,我又做了一个大胆的设想——所有的东西在接触到黑水的同时又接触到空气的话,就会被融化。而如果只接触黑水而不接触空气,就不会被融化。这刚好可以很完美的解释为什么水上面掉进去的时候会被融化而在水下的石头却不被融化的现象。”
这一说,让场上的人思绪陡然一紧,这个想法确实够胆大的啊!一般的人怎么可能会想到这么多的东西。
慕容青娓娓说道,“我为了证明这一点猜想,期间做了很多实验,后来证明我的猜想是正确的。只要在接触黑水的同时不接触到空气,就不会被融化。”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场上的爆发,“乱讲,怎么可能麻……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悬乎的事情。”
“就是啊,黑水域融化万物的特性是百里溪这个半个神化高手的意念所致的,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破绽,你的说法,让人觉得一点都不可靠。”
“别这么多废话,就赶快告诉我们怎么离开这里吧,其他的我不想知道也不想听更不感兴趣。你要是再继续在这里浪费老子时间,老子可要对你不客气了,有什么方法可以离开这里?”
这群人说的话让慕容青很生气,也就闭起嘴巴不说话了,等所有人说完了,把目光再一次集中在她身上的时候,慕容青才继续说话,“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整天唧唧喳喳的鸟人,这种人是最愚蠢的人,他们不知道在评论别人的同时,别人已经把它定位了。”
慕容青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个透明的塑料待,然后把一个和柿子一眼大小的东西放在塑料袋里,他缓步走到岸边,把塑料袋子提起来给大家看了一看,“这是一个可以隔水隔空气的塑料待,里面装着一个密度和黑水差不多大的物体,它在水中将会悬浮在水中,不会沉下黑水底,也不会浮出水面。现在我把塑料袋口扎紧,一会我把塑料袋扔进水里,大家将会看到这样的一幕——塑料袋会被融化,但是这个物块将会悬浮在黑水中,并不被融化。”
说完不等众人议论慕容青就把塑料袋扔了出去,大家只听“扑通”一声。塑料袋迅速沉入水中,但是塑料袋在下沉的过程中很好的保护了里面的物块,塑料袋在融化的过程中大家看到一个现象——塑料袋并不是迅速融化的,那些还在水上面的塑料袋并不融化,而只有在刚刚接触到黑水的那一圈塑料袋才会瞬间融化。只有处在水和空气交界处的塑料袋部分才会被融化。
在下沉的时候,塑料袋很快融化掉了一大半,物块则在塑料袋的保护下掉进了水里。
“咚!”一个落水声,大家清晰的看到物块果然悬浮在水中没有被融化,它既没有下沉,也没有上浮,就悬浮在水中间,一点变化都没有。
而还残留在水面上的塑料袋,则是一点一点的被黑水打湿,一打湿就被融化,最后被融化干净……
这一会,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就连三大门派的人也都说不出话来,怔怔的看着悬浮在水中间那个物块,就连凌杰自己也呆住了,那一刻,所有人都景仰的看着慕容青,慕容青此刻存在的价值,无疑是在这群人当中最大的。就连三大门派的人,此刻的存在价值也比不上慕容青……
“存在的价值……一个存在的价值决定了他的重要性,就像慕容青,她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但是在此时此刻,她存在的价值超越了一切,如果她想杀谁,她只需要大喝一声,众人便会帮助她去杀人,因为她可以拯救大家!”凌杰心里默念着,那一刻,他仿佛想到了什么,然后猛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这是凤雏送给我的信封,她曾告诉过我,无论我遇到怎样的困难,只要把信封解开,就能够帮助我渡过难关,不过只能用一次。我看过里面的小信封了,但是小信封里面还有一张纸条我还没看,因为凤雏叮嘱过我一定要最关键的时候才能拆开。现在……打开吧,马上就可以离开这个岛了。”凌杰缓缓呼吸,然后把小信封里面的纸条打了开来。
看完后,凌杰不由愣住了,纸条里面说的内容和凌杰所预感的一样,就是慕容青刚才说的那番话,告诉凌杰怎样离开岛屿,怎样渡过黑水域……
凌杰突然理解了凤雏的良苦用心。到底什么样的东西可以帮助自己渡过任何一次难关……就是帮助众人渡过黑水的办法啊!这个办法……就是凤雏送给自己的护身符!
“凤雏……”凌杰仰头望天,默然念着。
凌杰脑海里又浮现出当日进入监狱之前,凤雏在监狱门口等候自己的情景。甚至连凤雏当时脸上的表情凌杰都记得很清楚,她眼神里面的那中不舍和珍惜,凌杰现在都还历历在目。
人生漫漫,一路上崎岖婉转,得一知己,太难得了。凌杰望着茫茫星空,新里面不禁的发出感慨,“凤雏啊……”
和凌杰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其他的人,他们的目光全部都凝视在悬浮在水中间的那个小物块身上,只见小物块果然和慕容青之前说的一样,稳稳的悬浮在黑水中间,既没有沉下去,也没有浮起来,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它完好无缺,根本就没有融化。
在眼前这如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没有人再敢反驳慕容青的话,这一切的事实都证明了慕容青说的话就是真理。
慕容青却并不感到意外,她只是平静的站在岸边,目光很随意的看着人群,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她在等,等大家的注意力从物块上面转移到自己身上来。果然不出片刻,人们都回过神来,纷纷把目光投向慕容青。
“果然是神人,这一点都让你发现了,我们都相信你,只有你才可以拯救我们大家,你一定知道怎么离开这个岛对不对?”
“是啊美女,我们刚才错怪你了,你说的话是对的,是我们眼拙,我们被黑水域吓破胆了,你说的是对的,快告诉我们怎样渡过这二十里黑水域吧?”
“是啊,你现在是我们的救星,我们大家的性命就拜托你了。”
……
人们议论纷纷,刚才还对慕容青大加讽刺和鄙视,现在又对慕容青开始阿谀奉承起来,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见风就是雨,有事没事就起哄的,一般来说,这样的人总是不太好。至少在慕容青眼里是这样的。
慕容青说,“离开的办法总是有的,都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你们还不知道离开的办法,真是世界上白混了。”
她这话自然是说给刚才那些见风就是雨的人听的,他们听了之后大为生气,奈何现在他们根本不敢动慕容青,一旦动了她,估计很快就会有高手出来给自己料理后事。所以他们只有把怒气忍着,把冒到嗓子口的火又生生的吞下去。
他们已然不说话了,慕容青很不屑的扫了他们一眼,然后继续说,“刚才的例子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要离开这里,模仿刚才物块入水的过程就可以。黑水其实并不像大家想象得那么可能,只要我们能够避开接触空气直接进入黑水中,就不会被融化。”
第七卷:金戈铁马(上)第六十八章横渡黑水域的办法
这一点,大家自然想到了,连傻子都能想到的事情,大家都感觉到慕容青没有把真正的答案说出来,纷纷凝望着她,期待她最后的答案。
慕容青说,“大家用塑料袋把自己包裹住,然后跳进水里面,不就没事了,自己游过对岸去,就没事了。”
她说的很平静,仿佛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但是这话让别人听了却不这么认为。他们认为慕容青是在说风凉话,“这怎么可能,黑水域有二十里宽,在黑水下面潜游二十里……这根本就不可能,你这不是在欺骗我们么,害我们去送死。”
慕容青冷哼一声,“那你还有其他的办法么?”
慕容青很快捕捉到说话的那个人,目光紧紧的盯着他,冷冷的大吼一声,那人顿时低下头去不敢说话。他的确拿不出更好的办法。
场上的气氛有尴尬起来,最后还是凌杰打破沉默,“慕容,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说,这二十里的黑水域,纵使是八十级的宗师高手,也很难潜游过去的。”
凌杰说话,慕容青很快收起愤怒的表情,脸上缓和下来,声音都温柔了不少,“我是打算说的,可就是有些人老是打断讽刺我。九哥,抱歉啊。”
凌杰微笑,“没事,你说吧。”
慕容青看到没有人在说话,说道,“按照常理来说,这的确不可能在水中不呼吸直接潜游二十里路程。但是大家还没有注意到一点,那就是水的特性。”
“水的特性?”紫荷忽然好奇的问道,她发现慕容青这个人实在是厉害,她的观察能力太强了,而且懂得的事情也远非一般人可以想象的。慕容青的表现引起了她的兴趣,同时也引起了很多高手的兴趣。
慕容青说,“是的,就是水的特性。这一到黑水域的确有二十里宽,而且是环绕岛屿一圈,深有数百米甚至上千米。如此深的悬崖很容易形成发散型的旋涡。我做过调查,这里的黑水下面的确存在很强烈的旋涡,强大的水旋涡。”
“你是说在黑水域下面存在很强大的发散型的水底旋涡?”凌杰一愕,他倒是知道这悬崖有千米多深,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这黑水域水底下有水底旋涡。
“是的,水下面有强大的水底旋涡。”慕容青很肯定的说,“而且水底旋涡都是以岛屿为中心朝外面发散的,我调查过水底旋涡的涡流强度,涡流的流速很快,每秒都超过了上百米!但因为这里的悬崖实在太深了,所以水面上很平静。”
凌杰双目闪烁得很厉害,他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涡流速度每秒超过了一百米,二十里的距离……把不就是一百秒的时间就可以了?”
慕容青赞赏的看着凌杰,笑了出来,“九哥厉害,我想九哥你肯定知道离开的办法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凌杰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狂放不羁,让大家有点莫名奇妙,有些人根本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凌杰狂笑道,“慕容……你真不愧是权谋大师,洞察力如此敏锐……这看似不可能的问题,到了你手里,经你三两下的剖析过后,居然变得如此简单了……哈哈哈……”
慕容青也是笑了出来,“我只是略懂皮毛啊,九哥你才是大智大勇之人。
场上除了凌杰外,还有几个人脸上也是露出了微笑,三大门派的六大高手,还有天主教的两个堂主,紫荷等人脸上的笑容分外灿烂。但是也有不少人还处在迷茫之中,他们脸上写满了茫然不知所措。他们根本就没有听懂慕容青的话,更不知道凌杰为什么突然大笑……
大司马突然从人群外面走了进来,走到慕容青的身前,脸上带着淡然的微笑,“我是铁血魔宫的大司马,我大司马很少佩服一个人,但是今天你的表现,却很让我佩服。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慕容青感觉到大司马脸上的微笑里带着一丝善意,而且大司马往慕容青身边一站,就让人感觉到一种由衷的平淡,这个人仿佛能给人一种平静如冰的定力和平静,一看就知道非凡人。人中龙凤!
慕容青由衷的露出了笑容,大概是被大司马身上的那种冰坚般的气势所染,“我叫慕容青,大司马的名字我在五年前就说过了,没想到五年后可以在这里看到你的真人,这是我慕容青的荣幸。”
大司马脸上的笑意依旧和刚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客气了,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一样我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东西。”
慕容青说,“请大司马指教。”
她说的很客气,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大司马可是八十九级的宗师高手,如果战斗起来,就连凌杰也未必是她的对手,面对这样的人,慕容青自然要很小心很谨慎。
大司马笑说,“以前我一直认为拳头的力量可以胜过一切。十多年来一直都是如此,观念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但是今天看到你,我改变了这个想法。原来真正的强者是需要一颗强大的心,一颗可以看透万物的心。以前我一直都不相信一个人可以靠智慧强大起来,现在我相信了这句话,你的智慧,胜过了世上任何的一个拳头。”
这话说的很实在,不但是是大司马所想,更是三大门派的众高手们心里的心声,他们心里的想法也都和大司马一样。慕容青今天的表现冲击着他们心里面的观念价值。
慕容青心里确乎很激动,面对大司马这样等级的人的表扬,慕容青的心里特别的激动,不过她表面上依旧面沉若水,依旧是很有礼貌的说,“谢谢大司马夸赞,在慕容的心里面,大司马一直都如天上的仙子,不但容颜绝丽,世上无双,身手更是震古烁今。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不已。”
慕容青这话并不夸张,她说的都是事实。大司马从小就天资聪慧,六岁的时候就在铁血魔宫里的年轻一代中独占鳌头,受尽人们的赞赏仰慕,如今二十多岁的她不知道受了多少人的赞扬和奉承。
她一直都很反感别人对她的赞赏和奉承,可是这话从慕容青口里说出来,她偏偏就不觉得逆耳,相反听得很顺心,十分的舒坦,“谢谢。你既然发现了大家都没有发现的细节,那么肯定也安排好了横渡黑水域的具体细节了?”
慕容青微微点头,转头看了眼凌杰,似乎在询问凌杰该不该回大司马的这个问题。凌杰点点头,慕容青这才继续往下说,“是的,我这里早就准备好了一批完全密封的防水雨衣,每个人穿上它后可以完全的隔绝空气,穿上雨衣后便纵身跳。
大雪纷飞,飘飘渺渺的从天中飘落下来。今天的飞雪特别的大,大得让人感觉天空是不是被人捅出了一个大窟窿,凌杰来到岛上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如此强大的降雪。茫茫的雪花之间仿佛没有任何的间隙,看起来给人的感觉就是整个天地都被一座巨大无比遮天蔽日的大雪山给连接起来了。
按照慕容青的仿佛,一百个人当场开始横渡黑水域,但是成功的也只有八十来个,剩余的二十个要么是因为动作太不协调被黑水域融化干净,要么就是沉入水底后没有遇上涡流被活活溺死了,更或者遇上了涡流的弱处,没能在短期内到达彼岸,结果不知道被卷到水底的哪个角落了,总归是还是死了。
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慕容青已经很知足了。其余的事情基本上按照慕容青事前所预料的情况发展下去的,渡过黑水域后便开始下四千多海拔的大雪山,下得雪山后是千里茫茫大沙漠。
凌杰一群人八十多个人组成了一个团体,开始了穿越大沙漠的形成,结果在穿越大沙漠的时候很不幸的遇上了两次超级沙尘爆,结果又死了四十多个人,最后剩下四十来个人。因为缺少水源和事物,中间还出现过人吃人的情况,又是死了不少人,到了第七天,只剩下三十多个人了。
这三十多个人,基本上都是宗师级别以上的高手了,穿越起来速度和质量都高出以前不少,接下来又是过了三天,到了第十天,又死了五个人,只剩下二十五个人。这二十五个人继续的在沙漠上前行,他们的身手基本上都已达到宗师二十级以上,当然也有像陈真陈强慕容青这样的非实力派但有凌杰保护的例外。
时间过得很慢,沙漠上的条件越来越恶劣,第十天之后大家才真正的进入千里沙漠的最中心,真正的恶魔日子才真正的开始。
“凌杰,我们现在到哪里了?”这时候,旁边的慕容青忽然感觉到很劳累,凑过来问道。
在千里大沙漠面前,大家还是靠步行往前走,凌杰看到慕容青的嘴唇特别的枯燥,但是袋子里的储水量却是不多了,凌杰直接从后面的包里面取出水袋,递给慕容青,“慕容,你喝点水吧,你已经一上午没喝水了,这里太阳特别大,天气干燥。”
慕容青着那水袋,眼睛里面露出十分饥渴的向往,但是她狠狠的咬了一下唇,用干燥的舌头舔了下唇,然后用力的把目光移开,脸上摆出一个微笑,“谢谢九哥,不过我不渴。”
她当然知道进入沙漠后,最珍贵的就是水了,其次是食物。在以前的日子里,很多人就是因为没有水才去抢同伴的水,结果引发了很多血命,更是有人因为忍不住饥渴背后重伤同伴,然后吃其肉,喝其血……
在同伴中,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一只魔手伸向了自己的背后,一路走过来慕容青经历了很残忍的场面,但是最让她感动的是,凌杰从头到尾都十分的照顾她,让她心里面十分感动。
第七卷:金戈铁马(上)第六十九章走千里沙漠
每一次凌杰总是把更多的食物分给她,她不愿意凌杰就偷偷的把食物分给他,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有一次凌杰把自己的午餐留了下来,到了下午慕容青饿得不行的时候,凌杰便把午餐结下来的干粮分给了她……
她知道她已经成了凌杰的负担,凌杰完全可以放弃自己然后轻装上阵,这样他离开沙漠的机会也会大很多倍,但是她始终都没有放弃自己,更没有放弃陈真,陈强两人。
凌杰嘴唇也很干燥,不过他毕竟是七十多级的宗师,身体比其他人要好上不少,情况也比一般人要乐观一些,他冲慕容青笑了笑,“喝了它吧,这样你会走得更快一些。”
“可是我不想再拖累你了,你还是让我在这片沙漠里自生自灭吧,我看这片沙漠特别的美丽,做为我葬身的地方也不错,我很满意。”慕容青再忍不住心里面憋了很久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
凌杰说,“如果你真的不想拖累我,就赶快把水喝了,加快前进的步伐,这样我们就能早点离开这片沙漠。”
凌杰很虔诚的看着慕容青,把水袋硬塞到慕容青手里,但是慕容青还是拒绝了,“不,九哥,我欠你太多太多了,你还是放弃我吧,我真的真的不想再拖累你了。”
凌杰说,“说什么话,如果我放弃你的话,我会恨自己一辈子,在以后的生命里,我会活得很愧疚。你把水喝了,不管能否到达对岸,大家是兄弟,生死连心。”
这时候陈真陈强二人也在旁边,他们已经多次拒绝过凌杰递送的水,此刻陈强忽然一紧,说道,“九哥,我们拖累你太多了,你看大司马少司马她们的精力还很旺盛,而你已经明显的不如她们了,九哥你继续不补水的话,我们都无法到达对岸的。慕容青说的对,放弃我们吧。”
凌杰冷笑,“大家把生命交给我凌杰,我凌杰又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放弃大家。是兄弟,就连生死。喝了它。”
凌杰强行把水袋递到慕容青手里,慕容青眼神闪烁,最后终于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一把接过水袋喝了几口水,不过她没有喝多说,只觉得体力恢复了不少便停了下来。然后把水袋还给了凌杰,凌杰把水袋重新放进背包里面,继续前行。
“又有人死掉了。”这时候人群里面传来一声大喝,大家纷纷停了下来。
在一路上不断的有人死掉,这对凌杰来说并没有希奇的,但是他还是停下身回过头去看。
慕容青,陈真和陈强也都纷纷跟了上去。
在沙漠上人们围了一个圈,凌杰在外面,正准备挤进去看个清楚,这时候就看到大司马一脸沉凝的从人群里面走了出来,凌杰一动,问道,“大司马,里面死的人是谁?”
大司马的脸色很沉,看起来给人一种很冷漠的感觉,她抬起头看到问话的是凌杰后,勉强的露出一丝笑容,“是一个胖子,他是二十级的宗师,能走过一千里沙漠,已经很了不起了,不过他的身体还是受不了这里的酷热和干燥,最后死了。”
凌杰听完后还是朝人群里面瞄了一眼,透过人与人之间细微的缝隙,凌杰过然见到一个大胖子躺在地上躺在地上死了。在这个胖子身上,凌杰看到一个很震撼的现象:胖子和手臂甚至是大腿上都有大片大片松动的皮,这些皮已经不贴着肉了,而成了完全多余的皮,看起来实在叫人恶心。
凌杰却是知道这是因为胖子减肥减得太快的缘故,肉里的脂肪大量减少,但是皮却没有相应的减少缩减,所以就有很多的皮多出来,成了和和坠肉一样的“坠皮”。太多的坠皮从他身上铺散开来,看了实叫人心里很震撼。
还有更震撼的一幕是——大胖子刚刚倒下,旁边就有人扑上去吃食他的肉,喝他的血。凌杰眼睁睁的看着一圈人趴在大胖子身上,不断的吃着他的肉,喝他的血。大胖子的身体很快被挖出一个又一个大洞……
这些吃肉喝血的人很像西方传说中的恶魔吸血鬼,个个都仿佛成了没有文明的肉食动物。凌杰终于是知道大司马为什么锁着眉头了,看到这样的场面,换做是哪个,心里不会感觉到沉重啊。
人类坚持了几千年的文明,可是这坚持了五千多年的文明,却在求生的本能面前一触既崩!这种场面足够冲击着场上的任何一个人的心。大司马亦不例外。
凌杰回过身来,看到大司马脸上的眉头,“大司马,你离开沙漠后打算去哪里?”
凌杰不愿意也不想在文明与求生本能的问题深究,便转开了话题。说到以后的去向,大司马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直接回铁血沼泽。”
说完后她看到凌杰脸上露出不解的表情,这才明白过来,忙补了一句,“铁血沼泽就是铁血魔宫所在的地方。这一次出来本来就是为凝泪而来的,可是如今凝泪已经不在了,我和少司马辜负了铁血魔宫众位长辈和师傅的期望,本来无颜回去的,不过我们从小在铁血沼泽土生土长,不管如何,那里都是我的家。”
大司马还略有深意的看了眼一旁的少司马,少司马点点头,表示赞同。不过她依旧没有对凌杰说话,从看到少司马到现在,凌杰还没有和她说过话,在凌杰的印象里,少司马只是一个美丽又冷艳的女人,除此外就没有更深的了解了。
大司马又说,“虽然我们辜负了他们的期望,但是我却并不是一无所获,至少我认识了一个叫凌杰的人,一个用自己的双手书写着别人看来都不可能成功的奇迹。一个重情重义,一诺千金的英雄。”
凌杰被她的这番话说得笑了起来,“哈哈……英雄……还是第一次有人管我叫英雄呢。”
大司马和少司马互相对望一眼,然后分别笑了出来,“我们说的是实话,在我大司马接触的所有同辈中人里面,我只佩服三个人。”
“哪三个?”凌杰大司马感兴趣的人也很感兴趣,他很想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人,能够引起大司马的兴趣。
大司马脸上浮出淡淡的笑意,虽然她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写满了连日来长途奔波的疲惫,嘴唇也显得很干燥,但是她却显得很精神很有激情,那是一种对生活的态度,一种对生活积极向上的态度。
“一个是我身边的少司马,少司马的修为和坚定如铁的执念感动过我,另外一个就是你,你的自信和执念。”大司马缓缓说。
“你只说了两个,还一个人是谁?”凌杰很好奇的问,不过说句实话,能够得到大司马这种人的赞赏,凌杰心里还是很愉快的。
大司马脸上闪过一丝黯然,很快就消失了,只一闪而过,“说了你也不会知道。大胖子的血和肉都快要吃干了,我们也快上路吧,这里距离沙漠对岸还有一千里路程,按照我们的速度,至少还有五六天,如果遇到沙尘爆的话十多天也未必能到。”
凌杰叫上慕容青和二陈,随同大少两司马一起开始行走,走在大司马身边,凌杰感觉到她的步伐很稳健,即便是长途跋涉了十五天,但是大司马的体力依旧还很强势,“看来八十九级的宗师果然就是不一样。无论是精神还是体力都比我强大太多,要不是我有着幽蓝眼的优势,估计现在已经感觉到体力不支了。”
凌杰忽然问道,“对了,大司马,你刚才说你会在离开沙漠后直接回铁血沼泽,铁血沼泽在哪里?我从都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地方。”
大司马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索要不要告诉凌杰这个答案,最后终于是说话了,“铁血沼泽是一块方圆上百里的巨大沼泽地,地理位置并不在美国,也不在世界的任何一个地图上。”
“什么?你说铁血沼泽的位置并不在美国,也不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图上?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世界地图上没有标注的地方?”凌杰虽然在最近的数年里接触了很多以前无法想象的事实,但是在听了大司马的话后仍旧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大司马说,“当然有,而且还不止一处,世界上有一个块面积超过了四千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相当于中国的五倍这么大的领土。这片领土叫做‘九州大陆’。这片领土在世界地图上都没有标出来,而且世界上根本就很少人知道有这么一大片领土的存在。”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呢,明显的违反常理啊。”凌杰愕然。
大司马说,“当然是真的,而且波斯帝国就是九州大陆上的一个国家,波斯帝国最靠近这个里了,你应该听说过的。”
凌杰点点头,他的确是听说过波斯帝国这个地方,但是……
“这不可能啊,如果世界上存在这么一大块地方,怎么可能不会被人们发现呢,他们一定会把它记载上地图的。”凌杰很疑问。
大司马笑而不语,“你现在不相信,但是你见过之后就会相信了。大千世界,一切皆有可能,我们所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再渊博的人其实都是井底之娃,人类在自然世界中注定了只是很渺小的一个存在。”
凌杰仔细的品位着大司马最后的那句话,虽然听起来有点儿不甘,毕竟凌杰认为走遍大江南北,所了解的东西很多,但是仔细琢磨起来,还是不得不承认大司马说的这句话是十分正确的。
第七卷:金戈铁马(上)第七十章天要亡我
比如在自己来到黑暗监狱之前,绝对不会相信世界上竟然会存在这样的事情——早在三百年前的一个死人,但因为对感情的无比执念,他的执念居然可以冰封火山口,横亘黑水域,保持三百年不变。这样的事情决然是十分让人难以接受的。
再者,来此之前,凌杰也断然不会相信世界上居然有涅磐神乃至神境的存在,他断然否定个人能力可以通天彻地,但是来到这里之后凌杰通过事实都一一相信了,而且自己还亲身体验过个人能力的无比强大。凌杰试图改变自己的思维方式,以前总是凭借自己的以往经验和知识结构去判断一件事情,但是经验往往限制了人们的思维……
看到凌杰不说话,而且前进的速度也慢了一些,大司马不由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凌杰慌然,“我信你,虽然这是我第一次听说过在世界上存在一个五倍于中国领土的地域,但是我相信它是存在,而且是以一中人们意想不到的方式存在。既然如此,那么你告诉我‘九州大陆’这是一个什么地方?”
大司马笑了,“这是个很有趣的地方,我这次来黑暗监狱也是第一次离开九州大陆来到你们的世界上,你们世界上存在的一些东西简直让我感觉到不可思议,不过我还是很从容的接受了,我相信你以后去了我们的地方,也一定会有同样的感受。”
凌杰微微叹息,继续往前加速,和大司马并排而行,“大千世界,看来我们真的太渺小了,许许多多的未知都远远的出乎了我们的预料。”
大司马说,“三大门派和天主教都落地在九州大陆上,如果以后有机会,我做你导游,带你去周围参观参观,只要你有时间,我随时都可以带你去。”
凌杰心情是比较复杂的,再说现在正处在干燥的千里沙漠上,凌杰还带着陈真三个人,他没有把握可以很安全的穿过沙漠,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凌杰当然不在话下,毕竟七十几级的总是,踏步如飞,行程远比现在要快得多。不过因为大司马执意要和凌杰同行,加上紫玉和朱雀的附和,蓝小蝶和藏锋也跟着大家一块走,所以其他的一些人也就没有独自前行,速度都慢了下来。在千里大沙漠上,独行是大忌,除非你的实力到了大司马这种级别,一个人可以应付所有的自然灾害,不然你一个人独行十分危险,如果遇到很大的沙尘爆,必死无疑!
在岛上凌杰和大司马交流颇多,再说两个人都是高手,特别是凌杰在修行的路上还有很多地方不太明确,这一来二去的,遇着大司马这个免费的导游,凌杰的问题也就多了,二人说的话也就多了……
不知不觉中,日子在飞快的前行,又过了十天,凌杰背包里的食物已经见底了,他在岛上出行的时候准备了很多干粮,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将近一个月快过去了,眼前举目望见的还是茫茫大沙漠,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这日凌杰和二陈和慕容青用过午餐,说是说午餐,其实就是一人一小块干巴巴的和水泥差不多的小饼,每个人还有一小口水,然后便收拾东西继续前进。
经过一个月的长途跋涉,又死了五六人,除了少数一些宗师高手还保持比较旺盛的体力精神外,其他的人基本上都萎靡不振了,特别是慕容青,她是一个女人,虽然长年的权谋大战中她的体力提高了很多,但经过一个多月的跋涉,已经是强弩之末,只剩下绵绵微力了。
“扑通。”慕容青身体一个跄踉,身体仿佛木头一样,直接向前倾倒砸在沙滩上,没有半点招架和防范的余力,也好在这是在沙漠上,要是在平时的公路上,她的额头非先砸出个大洞来不可。
凌杰停了下来,看了眼陈真和陈强,只见陈强也似乎坚持不了多久了,陈真的身子骨倒还好些。看到这样的的情况,凌杰陷入了短暂的沉没,这十天的时间里,天剑城的人似乎接到了传讯,直接先行一步,他们的先行让绝大部分人都跟了上去,凌杰知道自己的步伐已经严重落后了。现在也就只有大少司马还随同自己一路前行。
“……诶。”陈强身子一晃,也就地坐了下来,根本不顾及这炎热的太阳,拿炎热相比于陈强的疲劳,显然后者占了大大的上风。
陈真咽了口唾沫,喉咙一鼓,终究是忍住了疲劳,勉强站着,但是他的眼神却是茫然的看着远方,里面写满了绝望。
凌杰看着天中,只见太阳爬到楼顶上来了,而且十分的酷热,继续坐在这里的话,缺水会越来越严重,最后身体直接脱水而死。凌杰一把走过去拍住慕容青的肩膀,“慕容,你睁开眼睛,前面就到绿地了。”
慕容青依旧伏在沙地上,大风扑来,沙尘阵阵,面对凌杰的喊话,她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慕容,你醒醒啊……”凌杰拍了拍慕容青的脸,只见她的脸上异常的干燥,都快要长出大量的皱纹来了,可见慕容青身体缺水有多么的严重,他将背包拿了出来,用背对着太阳,然后翻出里面的水袋。生怕太阳照射到水袋上带走了水袋里的水分似的。
“诶,水袋空了?”凌杰把水袋倒过来,一滴水都没有流下来。凌杰不死心,有狠狠的兜了几下,晃动着水袋,可是无论他如何晃动,水袋里都没有流出半滴水……
他抬起头,望着天空,“难道天要亡我?”
面对慕容青和陈强的脱水而自己又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凌杰感觉到一股苍白的无力。
猛虎进山,固然身具万钧雷霆之力,无人可挡,因为深山是猛虎的天堂,老虎是森林里的大王,霸主。因为森林是老虎的世界。倘若虎入大海,便是几只老虎平时最看不上的小鱼也能要了它的命,因为海洋是鱼的天堂。
每一个生命都有自己最擅长的地方,而没一个人也有自己的擅长与不擅长,就算再厉害的人,也总有不擅长的地方,总有无可奈何的领域。就像此刻的凌杰,看着茫茫大沙漠,看着那一望无际的灰蒙蒙的大沙漠,他由衷的感觉到自己能力的有限。哪怕是平日里凌杰自信天下,此刻也感觉到十分的无奈和苍白。
大司马也停了下来,但是她只是停下来,站在旁边观看这一切,并没有上前。大司马一停下来,少司马也停了下来,这个女人一直让凌杰觉得很神秘,在沙漠上同行了一个多月,她从来没有和凌杰说过一句话,凌杰就是感觉她似乎只会听一个人的话,其他人说的任何话在她眼里都是无效的,这个人就是大司马。
少司马和大司马凑得很近,两个人似乎在商量着什么。这时候凌杰忽然走了上来,他苦笑了一下,“大司马,这一个多月来很感谢你们两个一直陪我同行,也很感激大司马你对我修行的地方给出了很多指点,这些指点让我受益非浅。”
说到这里,凌杰停顿了一下,顺手指着倒在地面上的陈强和慕容青,然后又指了指眼前那一望无际的大沙漠,“这片茫茫沙漠,也不知道何时才是个尽头,如果继续按照我们这种速度前进的话,估计再过一个月也倒不了彼岸。再说,我手下的两个兄弟已经支撑不住了,我请你们先走吧。不需要再和我们同行了,你们的大恩,凌杰感激在心。”
大司马和少司马惊讶的互相对望一眼,然后分别把头移开,说话的是少司马,一直没有开口的少司马今天终于开口了,“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多做停留了。”
说完她便转身往前面走去了,大司马对凌杰一笑,“凌杰,我们还会再见的。在岛上的这些日子里我感觉自己很幸运,幸运自己认识了你这个朋友,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大司马会记住你这个朋友的。”
说完大司马还伸出手来,有意思和凌杰互相击手掌,凌杰会意一笑,然后伸出手来和大司马击了三下,笑道,“好,我凌杰也会记住你的,只是如果我以后要怎样才能找到你?”
凌杰心里忍不住在想,大司马修行何等之高,如果能得到这个女人相助的话,何愁自己大业不成啊?八十九级的宗师高手,这无论放在哪里,都是一个很恐怖的存在。这样的一个人,凌杰当然要问清楚联系她的方式了。
大司马道,“你来九州大陆上就直接去死水沼泽,到达死水沼泽后你询问任何一个人寻找铁血魔宫的所在地,到了铁血魔宫后就找我大死就好了。”
凌杰很仔细的记忆着,把这些一一记下,最后无奈一笑,“看来要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啊。”
大司马一笑,“那你以后到了九州大陆上后直接送一封信到铁血魔宫,我看到信后自己去找你,这总可以了吧。”
凌杰想了一下,似乎不是很情愿的点了点头,“好吧。以后我去了再说,我记住了。你么先走吧,我不想继续耽误你们的时间。”
大司马最后和凌杰道了一个别,然后便快步追上前面的少司马,两个人并肩走去,速度很快,一会儿不到就消失在沙漠可见的尽头。“大司马,你真的把凌杰当成是朋友?”两个人走得远了,少司马忽然问道。
大司马笑着说,“当然,如果不把他当朋友,我就不会把我的所在地告诉他了。怎么了,你觉得这个有问题?”
少司马说,“不是有问题,而是很有问题,我觉得这个事情很有问题。”
大司马仔细的想了一下,最后茫然的问,“问题在哪里?”
少司马说,“很简单,铁血魔宫的规矩很多,其中一条就是不得交异性朋友。一旦违反了这条规矩,后果你是知道的wωw奇Qìsuu書com网,我们铁血魔宫的门规向来都是十分的严厉,这一条规矩一触犯,那可是要被处以极刑肉刑的。”
大司马微微皱起了眉头,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显然在仔细的思索着这句话。少司马继续说,“我建议大司马你再三思索。我知道,凌杰这个人的确很有才华,很有本事也很有风度,更是无数次的救了你,不得不说他是一个人品皆优的人,我也很像和他交个朋友。但是如果说就因为和他做朋友就要被门规处罚的话,我觉得这个代价不值得。”
第七卷:金戈铁马(上)第七十一章让人震撼的执念
大司马依旧还在思索,依旧保持沉默没有开口。
少司马最后说道,“你三思吧。你知道的,师傅的眼睛可是可以看穿任何东西,就算你不说我不说他也可以看出来你交了异性朋友。如果你被师傅发现了,后果可是相当惨痛的,可能你一辈子就要沦为别人的奴隶,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大司马沉默良久,最后苦笑了一下,笑得无奈和无力,有些苍白和落寞……
大司马和少司马走后,大沙漠上就只剩下凌杰二陈和慕容青了。慕容青和陈强都已经晕厥过去,只有陈真还勉强站着。
凌杰又拍了拍慕容青的脸,她依旧一点反应都没有,陈强原本是坐在地上的,此刻也昏了过去。
陈真说,“九哥,强哥和慕容青的身体都严重缺水,如果现在找不到水的话,他们根本无法醒来,而且继续让他们身体内的水分流失的话,很快就会有生命危险。”
凌杰说,“那么,陈真你有什么办法?”
陈真摇头,“我不知道,水袋里面没有一点水了,这里附近百里内根本就没有水源。九哥,你觉得我们如何是好?”
凌杰沉默,在遇到大问题的时候,他都喜欢沉默,喜欢一个人安静的思考,陈真在凌杰沉默的时候也就没有说话,他知道凌杰的性子,“陈真,我问你,你还可以走多远,客观估计。”
“十里,这是极限了。”
凌杰点点头,“那好,看来我们只能走那一条路了。”
“什么路?”陈真问这话的时候很是震惊。在陈真的眼里,眼前的情况再明朗不过了,陈强和慕容青都因为严重脱水而晕厥了过去,而自己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就剩下九哥一个人,怎么看是一条死路啊?
但是听九哥的口气好像还有一线生机,陈真马上就激动起来,说话的时候比刚才有激情多了。
凌杰一笑,“你把耳朵伸过来,我告诉你。”
“好类。”陈真很乖的把耳朵伸到凌杰嘴唇边,期待着凌杰说出令人震惊的消息。可是事与愿违,他并没有等来凌杰的声音,而是等来了一只巨手拍在他的后脑勺,或许那只手的动作太快了让陈真来不及防备,已或是陈真此刻真的是很累了,没有力气去反抗。虽然他极力的维持自己不晕过去,但是身体败给了精神,他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很快就晕了过去,再没了半点知觉。
看着三个晕厥在滚烫的沙地上的人,凌杰望着茫茫无边的远方,心也沉重下来,“青芒师傅,你看现在怎么办才好。这沙地太热了,他们多在沙地上躺一会,身上的水分就会被迅速蒸发掉很多。”
青芒本来就不是人,而且没有**,它就是一团意识,其实也是天剑,所以沙漠对它而言没有半点影响,她的影子一闪便出现在凌杰眼前,白色的身影,虽然现出来是一个女人的模样,但是凌杰在她身上却并没有感觉到女人的味道,只听她脸上带着笑容,“你不是一像认为自己无所不能的吗,怎么现在知道问起我来了。我把话说在前头,我不会帮你什么,你自己看着办吧。”
“呀呀呀,青芒师傅,你用这样子吗,你是千年修行,天下独一无二的天剑,心宽似海,怎么会跟我一个后辈计较呢,对不对。”凌杰说起好话来,声音还是颇甜的。
“诶?”青芒鄙夷的看了眼凌杰,“你说这话太……”虽然二人表面上多有争执,但是心里面青芒还是很看重凌杰这个人的,怎么说凌杰现在也算是继承了天成子的心跳,凌杰是一个没有心脏的人。青芒还指望着凌杰最后完成天成子留下来的宏愿呢。
“你这是见死不救。太没有长辈风范了。”凌杰想来想去,自己实在是无计可施了,难道要自己扛着三个人行走沙漠?就算如此,凌杰的行走速度也会很慢,最后非得死在沙漠里不可。
眼下只有向青芒这个有着三千年传承历史的天剑求助了,他把陈真击昏过去,也是为了方便自己和青芒的交流。
“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师傅不是,世上哪有像你这样见死不救的师傅啊。”凌杰愤然。青芒一阵轻笑过后也不在作态,“好吧,看在你是我徒弟的份上,我就支一招给你。不过你得感谢我的大恩大得啊。”
“会的,我一定会记住你的大恩大德。”凌杰额头上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青芒说,“他们三个人都倒下了,你要扛着三个人一起行走那是不可能的,最终的结果只会把你们四个人都拖死在沙漠上。你现在的体力也只剩下平时的两成不到,最多可以背着一个人走。”
凌杰一震,他决然没有想过要放弃哪一个人,无论哪一个都是自己的兄弟!但是青芒这话却让他感觉到一定的道理在里面。
青芒继续说,“从你的体力上考虑,你的体力不多,应该选择最轻的那个人奔跑,这样生还的几率是最大的。从你的利益出发,你应该选择在以后的事业上对你帮助最大的人。无论是从哪个角度选择,你都应该选择慕容青这个女人而放弃另外两个男的。”
“不能,他们都是我的兄弟,我不能放弃任何一个!”凌杰说的很决绝。
青芒冷笑,“如果这样的话,你们四个人都得死在沙漠上,我实话告诉你,你顺着沙漠往东走,以你之前的速度还需要四十天才能走出沙漠,而以你的体力根本支撑不了那么久。如果你选择慕容青的话,你的速度可以快上五倍,八天就可以走出沙漠。”
凌杰无言,他知道青芒说的是对的,但是他心里面仿佛还没有从如此残酷的现实中反应过来,其实他潜意识里早就有这样想过,但是他不愿意朝那方面去向。
在凌杰的心里面,或许现在和陈真陈强的感情不如以前深厚,毕竟互相接触得太少了,再好的朋友如果疏于联系,也会慢慢的淡下来。但是凌杰做事求个问心有愧,如果放弃二陈的话,凌杰心里面会很愧疚,可是眼前的情况又很不乐观……时刻都在逼迫着他做出决定。刻不容缓。
“不行,他们都是我的兄弟,我不能放弃他们,从我凌杰第一天开始混起,我就对天地许下了我的诺言,我会和所有的兄弟同生死,这是我出道十年来的执念,我不能因为这样就放弃了我坚持了十年的执念。”凌杰猛然截手,下定了决心。
“如果没有别的办法,那就我自己来吧。我就是扛,也要把他们三个人一起扛出去。”凌杰再不理会青芒的任何劝说,当下把慕容青扛到左肩,接下来又把陈强放到右肩,用左手扶着肩膀上的两个人,腾出右手把陈真夹在腰间。
这么一来,凌杰浑身的骨头都感觉到要压破了,哪怕是他这个七十三级的宗师,平时根本不把千斤内的东西放在眼里,眼前四百多斤的负重已让他喘气不已。
每往前踏出一步,他的身体都在晃动,似是一根随时会倒塌的柱子,颇让人担忧。青芒就站在他的身后,看着这个年仅二十九岁的青年,用身体扛着三个人,艰难的前行着。
凝望良久,青芒的心似乎被震撼了,她感觉凌杰的这种行为和精神在诠释着一股很特别的东西。
诠释着一股让人们心里面特别的震撼的东西,诠释着大千世界,千亿人口中十分罕见的东西……
凌杰从来没有想到,扛着三个人走沙漠,居然是这么辛苦的一件事情。虽然他心里面早就做好了准备,但事情做起来,远比他预料中的要困难的多。只前行了一天的时间,凌杰就感觉到自己的双腿都灌满了铅一样,每迈出一步都感觉到千难万难。特别是眼睛,因为是逆着太阳走,到了下午,双眼被太阳刺得火热火热,就是不照镜子凌杰也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双眼里布满了血丝。在此刻,凌杰感觉睁开眼睛都是一件很奢侈很困难的事,如果不是自己强行支撑的话,凌杰真怀疑自己一个不留神眼皮就会自己合上,然后再也无法睁开了。
凌杰只是机械的迈着步子,他已经无法辨认出方向,只知道迎着光线强烈的方向前进,因为他知道光线强烈的地方就是西方。每踏一步他的双脚都会陷入沙子里,然后又要用力提起来继续迈出下一步。
每踏一步,对凌杰来说都是千难万难的大事,速度由一开始箭步如飞到现在的举步维艰,很难再迈出下一步。
“轰隆……”凌杰的腿往前一踏,深深的陷入了沙子里面,沙子都快要淹没凌杰的膝盖了,他的脚再也没有提出来。
他再也没有力气提起他的脚,身体一个跄踉就往前倾倒倒在沙地上,倒像一个木头,直接倒地昏睡过去。好在现在是下午十分,阳光不是特别的热,而且有大风吹过,显得很凉爽,要不然脱力的凌杰最先就要受不了这炎热的太阳。
大风呼啸,太阳渐渐的从西边落了下去,然后夜幕降临,夜幕降临的很快。夜色一升起,周围的温度就降了好一大截,只让人瑟瑟发抖,凌杰却依旧躺在沙地上,没有任何反应,呼呼大睡着。只见大风吹着他的衣袖,在风中瑟瑟飘扬。
“诶,我可怜的徒儿,你这又是何必呢。”青芒的身体缓缓从青芒剑上显现出来,缓缓的现出一个身穿白色衣裙的女人,漂浮在半空中,摇头叹息,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涵义。
“为了你的兄弟,把你自己的命都搭了进去?你这值得吗?为什么你总是和天成子当初一样的固执,不过话说回来,这种东西的确很难得……好吧,我就姑且再相信你一次,我相信你可以完成天成子的宏愿。今天我就帮你一把!”青芒感慨。
第七卷:金戈铁马(上)第七十二章就诊的条件
一个多月的时间,对于正在穿越沙漠的人来说,简直就太长太长了。但是对于一直在蝴蝶府藏经阁闭关研读医术的蝴蝶来说,一个月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仿佛在眨眨眼的时间里就过去了。
冬雪在藏经阁门口等了很久,每天她都抽出时间来这里等候蝴蝶,终于在这一天,藏经阁的大门打开来了,只见一个人影从门里面走了出来。冬雪精神一震,身上的睡意一扫而空,马上迎了上去。
要知道,在过去的一个月里,藏经阁里面除了送饭的女人以外,任何人都不得入内,现在蝴蝶主动出阁,自然是修行大成,冬雪喜道,“师傅,你可是研读出新的成果来了。你现在的医术肯定也今非昔比了吧。”
蝴蝶在藏经阁门口伸了几个懒腰,看得来人是冬雪后微微笑了,“马虎,还好。府上配药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冬雪道,“都准备好了,一百多个弟子一起忙碌,二十七天就把以前所有不齐全或已用完的药配齐了,而且还争对几中药效不满意的药进行了改进,现在我们正在做最后的阶段,很快改进就会有结果,而且我们已按着你的吩咐研制三种新药,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蝴蝶听后十分满意,“那就好,每年就是这段时间最为忙碌,但也是最为关键,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什么岔子,不但是浪费了准备了一年的材料,而且会浪费大批的时间,这些材料很难补全。接下来的最后关头也不能有丝毫松懈,所有关卡你都要抓紧了。”
蝴蝶说的很颜色,冬雪一一听在耳里,最后一一点头答应,脸色亦是很严肃。
蝴蝶抬头看了眼天中的飘雪,“雪越下越大了,看来这段时间又将大雪封山,我闭关的这一个月里,有什么人来过蝴蝶府?”
冬雪说,“凌杰和紫荷师公都来过,我已按照你的吩咐把那两样东西都送给了凌杰。凌杰接到礼物的当天就离开了”
“他离开有多久了?”蝴蝶问的很惆怅,而且目光凝视着远方,谁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冬雪说,“快一个月了,你闭关当天他们就回来了。也在当天,他们一起离开蝴蝶府的。”
“哦,知道了,我知道了。”蝴蝶有些失望儿,连续答了两声“我知道了”,任谁都看出来了,她心里面涌现出一股很强烈的失落。
“蝴蝶师傅,今年的就诊条件还没有发出去呢。”冬雪提醒道。
蝴蝶这才回过神来,“今年病人就诊条件要和去年大有不同,丹凤角,巨鹿血,鲲鹏羽。只有拿着这三样东西中的一样进入蝴蝶府,我才出手医治,不然……一概拒绝!”
蝴蝶说话后,冬雪大张着嘴巴,很久一段时间内都没有回过神来,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冬雪却是清楚的,无论是这三样中的哪一样,都是珍贵无比,万金难求。世界上存在的丹凤就那么几几,而且还是野生的,要找到丹凤太困难了。巨鹿只是传说中的一中鹿,传说这种鹿体型庞大如犀牛,十分勇猛,力大无穷,但只是于传说,没有人见到过真正的巨鹿。
而鲲鹏就更为珍贵了,传说在几千年前才存在的一中巨鸟,这种鸟体形无比巨大,飞翔的时候可坐下四五个人,展翅如凤,行速如箭。只在历史古书上才有记载。后世从无人有见到过。
要弄到这三样东西,就算是有数之不尽的财富,也无法得手啊。
蝴蝶府名动天下,在世界上或许名声不大,很少人知道,但是在九州大陆或是世界的一些顶级势力中却是清楚,蝴蝶府医术冠绝天下,可起死回生。可医治万病。也正因如此,蝴蝶府接受病人就诊的门扛很高。每年由府主列出就诊条件,然后发往九州大陆和顶级势力中,凡有伤者需满足蝴蝶府提出的条件才能入府就诊。
这个例子自从蝴蝶府成名之后就一直存在了,到今更是传承了数千年。不管蝴蝶府开出多么高的条件,总是有人会完成上前来就诊。因为蝴蝶府的医术太高了,而且名声太大了。
“别惊讶了,你赶紧把条件发出去吧。”蝴蝶微微说道,她知道每一代府主在任的时间都不会很长,因为上门就诊的病人无一不是疑难杂症,府主不能出任何乱子,蝴蝶府成名至今,还没有过一次败例。府主承受的压力太大了。
不过一小会冬雪就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师傅,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惶惶张张的?”
冬雪连道,“府邸大门口有人来找你,说是有病人要师傅就诊。”
一个来来到蝴蝶府外就诊,这本来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住在一个蝴蝶府,病人上来诊断,这再正常不过了。但是蝴蝶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你去告诉他,就说今年蝴蝶府看医就诊的条件才刚刚开出去。没有那三样东西中的一样,我是不会出手的。”
蝴蝶说完便欲转身离开,丹凤角,巨鹿血还有鲲鹏羽。这三样东西无论哪一样都是天下奇珍,其珍贵程度绝对超越了一切的一切。蝴蝶认为如果有人拿着这三样东西前来就诊,那么这个人的十分地位也定然是十分的可怕。
蝴蝶刚刚要走,冬雪便往前踏了一步,试图要挡住蝴蝶的路,还有话要说。蝴蝶额上的眉头又缩了起来,“还有什么事?不用掩饰,直接说吧,这里没有外人。”
冬雪忽然变得有点结巴起来,“这……这……这太可怕了。”
“什么太可怕了?”蝴蝶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冬雪说,“那个来的人,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了,丹凤角,巨鹿血和鲲鹏羽他手里都有,而且每样都超过一份。”
“什么?”蝴蝶一步踏到冬雪身前,抓住了她的衣角,“你说什么?来人已经把丹凤角,巨鹿血和鲲鹏羽都准备好了?而且每样都超过一份?这怎么可能?我刚才让你把今年就诊条件发出去,到现在才几个小时呢,半天都不到,对方怎么可能就把这么珍贵的材料全部诊断好了呢。”
冬雪一个劲的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仔细的看过了,他手里拿着的确就是丹凤角,巨鹿血和鲲鹏羽。这三样材料绝对是样样真品,绝无半点参假。”
“这……世界上难道真的有这样的人?有通天彻地之能?发出公告到现在仅才六个小时的时间。他居然在六个小时内就把三样材料都准备齐全了……这该是一股怎样的势力啊?”蝴蝶自己问自己,好一会儿才对冬雪说话,“既然他把条件都满足了,那就叫他把病人抬进来吧,安排到大厅去,我一会就来诊断,我倒想看此人到底有多大的本领,居然在短短六个小时内就把三个条件都满足了。”
冬雪还是没有离开,“他……他不愿意把病人抬进来,恳请师傅移驾到府邸门口,他说他在府邸门口等候。”
“岂有此理。你去告诉他如果他不把病人抬进来,我是不会诊断的,蝴蝶府神医从来没有离开过蝴蝶府就诊的例子。”蝴蝶愤然。
冬雪说,“他说你不去见他,他就不会离开。师傅,请听我一句话,我觉得师傅有必要去见见这个人。他手里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蝴蝶听到这句话再不说话,直接跨步走向府邸大门。
蝴蝶府的大门宏伟壮观,是当年开山始祖亲手建造的,到现在虽然有很多年的历史,但是经过历代府主的不断的建造和改良,现在依旧保持了原来的风格。即便是在雪天深山里也依旧给人一种很大气很壮阔的感觉。
只是在大雪飘飞之下,这道门显得异常的萧条,极大的一道门下只站着一个人,一个看起来孤零零的青年,青年的脸上很平静,他穿的衣服也并不多,在大风中显得特别的单薄,就这么站在冰雪中,真叫人看了心疼。
蝴蝶来到大门口的时候也感觉到很惊讶,因为他没有想到出现在大门口居然会是一个这样的青年,一个长得很清秀,一米七多一点的俊俏青年。更为重要的是他嘴上始终都浮现着一股笑意,一股淡淡的笑意,让人感觉到很温和。
蝴蝶看到这个人手里拿着三个透明的玻璃盒子,即使站在远方她都看到了三个透明玻璃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丹凤角,巨鹿血和鲲鹏羽。蝴蝶仔细的估计过了,他手里的每一个玻璃盒子体积都不小,而且玻璃盒里填得满满的,量十分充足。
看到这么多的珍惜材料,即便是蝴蝶这种人,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冷气,这个人的实力该有多么的雄厚啊!!!
不过蝴蝶毕竟不是一般人,她对自己的情绪变化控制得很到位,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依旧用很平淡的语气说,“你身体很健康,没有病。不需要看。”
青年微微开口,声音温和,如沐春风,“我是来请你去看病的。”
“病人在哪?”蝴蝶皱起眉头,他隐约的感觉到事情很不简单,远远不止自己感觉到的那么困难。
青年说,“病人不在我身边,他远在拉斯维加斯,恳请蝴蝶神医随我去一躺,病人的情况现在很不好。这是我支付给蝴蝶神医的诊金。”
青年缓缓走到凌杰身边,把三个透明的玻璃盒全部送到凌杰手里,“这是丹凤角,巨鹿血和鲲鹏羽,完全按照蝴蝶神医的要求。”
蝴蝶接过三个玻璃盒子,一一打开,然后拿出其中的碎片放在鼻边仔细的闻起来,三样一一检查过后,蝴蝶才说话,“三样都是真品,无半点参假。阁下真是神通广大。但是你不把病人带来,我拿什么去诊断他?”
青年再次把自己话强调一遍,“恳请蝴蝶神医随我去一躺拉斯维加斯,病人就在那里,情况很不乐观,问遍天下,也只有蝴蝶神医可以救治得了他。”
“我不知道你要我去诊断的是什么人,但是蝴蝶府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从来没有府主外出诊断的先例。”蝴蝶把三个玻璃盒放到冬雪手里,冬雪送还给青年,“这些诊金你还是拿回去吧,我是不会离开蝴蝶府的。”
第七卷:金戈铁马(上)第七十三章神秘青年的身份由来
话间蝴蝶已经转过身去,似乎是没有理会青年的意思了。
青年接下来的话把蝴蝶足足吓了一跳,“天底下所有的丹凤角,巨鹿血和鲲鹏羽都在这里,蝴蝶神医如果把这三盒诊金都退给我,那么以后再无人付得起诊金了。”
他说的很平静。
蝴蝶心里大惊,他把天底下所有的丹凤角等都搜集过来了?所有的…
对于青年的话,蝴蝶是抱怀疑态度的,莫不是他为了给自己施加压力而故意这么说的。把全天下所有的丹凤角等三样东西全部搜集起来,这是何等可怕的行为?再说你何以保证全天下就没有别的这类东西了?大千世界,千奇万物,你保证的了么?
青年似乎看出了蝴蝶眼里的怀疑,他不紧不慢的继续说,“丹凤,巨鹿和鲲鹏都是世界上极其珍贵的贵种,很多都只在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历史古书上才作有记载。而现在随着全球工业化产业化的发展,世界上的环境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近两百年的环境恶化程度超过了以往数百万年的恶化程度。以丹凤巨鹿和鲲鹏对环境的苛刻,它们根本就不可能在现在的世界环境中生存,我手里的这些可都是数百年乃至上千年前传承下来的无上密药。”
蝴蝶惊住了,青年说的话再有道理不过了。可是她依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既然如此,青年居然把上千年前的东西都能够搜集全并且积累下来,这比蝴蝶刚才想象的还要神秘。
青年继续说,“非但如此,很多远古的贵种异兽因为对环境条件的特别苛刻,如今都已经灭亡了。这个道理,蝴蝶神医肯定比我还要清楚。所以,我手里的东西,现今世界上已经不存在其他的份量了。”
蝴蝶微微张嘴,不过依旧没有说话,她一说话就意味着要做选择,出门诊断?拒绝还是答应?如果答应,蝴蝶府可是没有这个先例啊,如果拒绝,对方却又是完全的满足自己提出的一切条件……
一时之间,蝴蝶在思索着,他自己也不太拿捏得准。她看到青年虽然站在雪地里,大雪纷飞,但是所有的飞雪打到青年周围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融化飞开,根本无法靠近他的身体,他站在大雪地里有很久了,但是衣服上却是点滴未被打湿。
蝴蝶见过的高手无熟,什么样的高手都见识过,但依旧被眼前这个青年的行为所震撼,就凭他这份修为,就知道他的身份地位之显赫了。比起前段时间的大少司马来,恐怕都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青年把三个玻璃盒子交回到冬雪手中,然后往后退了几步,居然当着蝴蝶的面一把跪了下去,“恳请蝴蝶神医移步府外,为主子治疗病症。木城在此感激不尽。”
青年跪下去,很虔诚的凝望着蝴蝶,眼神之中透露着深深的诚恳之意,同时他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听到她的姓名,蝴蝶终于开始皱起眉头说话了,“你就是党魁唐玉身边的三城之首木城?”
青年目光凝望着青年,没有丝毫的忌讳,眼光也没有任何的波动,声音还是那么的温和,“是的,在下正是木城,恳请神医移步。”蝴蝶微微道,“十年都从不出面的木城居然出面了,而且唐玉竟然直接派你这个三城之首过来,想必他得的不是一般的病吧。”
青年,也就是木城说,“主子的病,问遍全天下也只有神医才可以治。”
蝴蝶自然看得出来唐玉直接派三城之首过来,肯定是他自己的病已经到了膏肓的程度,十分紧急。但是木城却表情很淡然,这次全然没有半点着急的表情。
不愧是三城之首。蝴蝶却是知道,三城是唐玉身边的三大顶尖高手,等于是三大护法,其修为之高恐怕直比唐玉本人,一点也不在凤雏麒麟之下。而且三城这些年来一直神出鬼没,极少在人前出现,蝴蝶也只是听说过三城的存在,如今才是第一次见到三城之一。
蝴蝶目光很坚定,“我之前就说过了,无论是谁,都必须依着蝴蝶府的规矩来,哪怕是唐玉,除非他亲自上门,否则我是不会出手的。”
蝴蝶说的很坚决,“木城护法,你还是请回吧,把这些诊金带回去还给唐玉,让他亲自来此。别说是唐玉,就是三大门派的掌门,都得亲自前往这里我才会出手就治。”
蝴蝶已经转过身,迈着碎步往府里走去,她走的很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冬雪凝望着那个青年,一时间之间觉得青年有点可怜,大风大雪吹拂在他的身上,他的身体看起来居然如此的消瘦,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去。
木城脸上露出坚决而淡淡的微笑,看起来有点儿萧索之味,然后他的嘴边流出一条血柱。
“滴答。”即便是在风雪天里,她的鲜血掉落在雪地上的声音依然是那么的清脆,嫣红的鲜血和他脸上那苍白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更加显得他的脸很苍白很憔悴。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蝴蝶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当下猛的回过头来,只见他嘴边掉落出来的鲜血越来越多了,蝴蝶几乎是本能的大惊,大吼一声,“你这是干什么,快住手。”
她感觉到,木城是在他的眼前自杀,在他这个神医面前自杀,一点一点的自杀。对一个医生来说,最受不了的就是看着病人在医生的眼里一点一点的死去,这不仅是对医生的一种挫败,更是一种伤害,是医生最忌讳的伤害。
鲜血依旧在滴落,而且滴出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滴血就连接成线,成了一串的珠子,不断的掉落下来。
“你疯了,你快住手!”在这个时候,蝴蝶似乎只是用意识的本能在说话,完全的放弃了刚才的那种坚决。
“神医若是不答应,木城就死在这里。”他的嘴边带着笑意,很温和的笑意,鲜血滴落的更快了……
蝴蝶的眼睛里深深的印出木城的影子,映出他嘴边不断掉落下的两条血线,眼睁睁的看着那两条血线越来越快,越来越粗,她忽然间想起了过往,想起了无尽的死人,无尽的鲜血,“好,我答应你。”
她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她面前死去,终究,她输给了自己的软弱和那所谓的善良……
木城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血线缓缓变成了血珠……我终究还是赢了这个传说中很泼辣的女人啊。
在蝴蝶回府邸的路上,冬雪一直跟在身后,好几次都想开口说话,但看到蝴蝶那有点儿悲凉的影子,几次开口都止住了,待蝴蝶来到春风阁的冰门前,蝴蝶在门口停了一步,回身说,“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我觉得这个先例不能破,从数千年前蝴蝶府的名声开始响彻天下开始,历代府主都没有出府诊断的先例。蝴蝶府每年往世界上发布诊断的条件,天下能人异士无数为了得到神医的诊断,拼死拼活的抢夺诊金,更不惜大开杀戮,血流成河。这是蝴蝶无上的荣耀,如果府主你今天破了这个先例,将大大的损害蝴蝶府的名声。”
其实仔细想来,冬雪的这番话是对的,蝴蝶府的盛名之所以能保持千年不衰,自然是从细节做起,每代府主把握好了任何一个小细节。出府就诊,看似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但是人言可畏,一传十十传百,言论传开,将大大损害蝴蝶府的名声。
蝴蝶深深呼吸,“我身为蝴蝶府的主人,这一点比你清楚。但是……你去准备好我的行李箱,一会儿后到我阁楼上等我。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毋再商量。”
她用一种很决绝的口气说,然后头也不会的踏进了冰门的大门扛,然后冰门缓缓合上,带着震耳的声音。她最后的身影一点点的消失在冬雪的视线里。
大约半个小时后,蝴蝶穿着白色的锦衣皮裘,身边跟着一个小丫头。而木城则依旧一个人站在冰天雪地里,蝴蝶走到门口是看到的情况还是和刚才一样,大雪纷飞,但是所有靠近木城的飞雪都被融化或是弹开,他的衣服依旧很整洁,全身上下无任何雪迹,在大雪里显得异常的空明。
见的蝴蝶走出门来,木城深深的鞠躬下去,“神医大恩,木城永生难忘。这一路上将我来保护神医的安全。在到达赌城之前,希望神医不要离我太远。”
他的言外之意其实就是告诉蝴蝶,这一路上凶险非常,不过你不用担心,由我在你身边,可保你安然无恙。
蝴蝶自然感觉到了他话里的意思,她只是很平淡的说,“唐玉的病情很急,我们早点起程吧。”
木城点头,缓步走到蝴蝶身前,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蝴蝶看到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么的温和,仿佛这个人无论在任何情况的任何时候,脸上都保持着一股很淡定很温和的微笑,这种微笑让人看了后觉得很自然很舒畅,如沐春风,如浴温泉……
冬雪在府邸门口目送蝴蝶二人消失在路的尽头,良久后她才看着手里那一个厚重的信封,还想起了蝴蝶临走前交代自己的话,“难道师傅你不打算活着回来了么,居然把一切的后事都准备好了,五年内的所有大小事务你都给我安排了备份,为什么每一件事情的最开头都是‘如果我没有回来’这几个字?”
她很想知道,蝴蝶这一去,到底安危如何?可是任他望破云层,却也被茫茫青空所阻,得不到半点答案。只见路的尽头漂浮着更大的风雪,大雪封路,上面踩下的几个脚印又被飞雪沉积覆盖了。
……
凌杰只感觉自己是做了一个梦,在梦里面,他感觉自己在翱翔天空,在天空上面飞得高高的,脚踏白云,驰骋九天,那该是何等豪气,可就不知道怎么地,突然脚下的白云一散,他双脚踩空,直直的从九天之上。
摔了下来。
这一摔可把凌杰的魂都给吓丢了,他猛然坐起,已出了一身冷汗,“好在这只是一个梦,吓死我了。”
第七卷:金戈铁马(上)第七十四章青芒离开我了
凌杰连喘了几口大气才感觉平静下来,只见这里是一个久违了地方,四面环墙,然后是一个很古拙的木桌子,上面摆放着一个茶壶八只杯子,门是虚掩着,而且是一道很破旧的木门。无论是这里的家具还是桌上的茶壶杯子,都十分的破烂,一看就知道有些年代了,而且还是穷人用的东西。
“这是哪里?我不是应该在千里之上的茫茫大沙漠上的吗?这到底是怎么了,我这是在哪里?”凌杰这才醒悟过来,当下一把爬了起来,环顾周身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被换过了,现在穿的是一套很干净但很旧破的衣服,不过看起来还是蛮清爽的。他有查看身上的各处,并没有任何脱水的迹象,而且身上也没有伤痕,刚好房间里面有一面镜子,凌杰也就不客气的把镜子拿起来照了个遍,发现自己还是自己,相貌还是那么英俊,脸蛋儿也勉强还行……
“这是怎么了?”凌杰怀疑自己记错了,又坐下来仔细的回想着他所能记忆起来的事情,“首先我记得在沙漠上行走了一个多月也没能走出沙漠,而且到了后面三大门派的人和铁血魔宫的人先后都离开了……只剩下我和陈真陈强还有慕容青四个人,当时慕容青体力不支晕倒在沙漠上,而陈强接着晕过去,连陈真也晕了,我是扛着他们前进的……到了后面,我自己好象也支撑不住了……接下来的事情我就没印象了。这是……哪儿我也想不起来。”
凌杰把事情大概的回想了一遍,然后确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后,凌杰又打弄了几套拳脚,发现自己的体力和武术都还在,这让凌杰放心了很多,他看过很多电视,说什么里面的人一觉醒来后就什么都失去了的……
相比之下,自己反倒是幸运的。
“不管如何,只要我的思维还清晰,身手还健在的话,无论处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我心里都有底。”凌杰心里放松下来,“不过也得先弄清楚这里是哪里?”
凌杰翻了翻床头,发现自己的背包还在,就连青芒剑身也插在背包里,只是凌杰拿起青芒剑的时候,感觉剑身上少了以往的那种锋利和灵气,仿佛剑上面少了点什么。
他试图着用以往的方法和青芒交流,就算自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总是会知道的吧。
意外的是,无论凌杰用怎样的方式,结果都无法和青芒交流,青芒她就好象离开了一样……
难道青芒离开了?
凌杰心里这么一想,陡然紧张起来。
青芒离开自己了?
这个念头出现在凌杰脑海里面的时候,凌杰确实本能的感觉到那么一点儿莫名的恐慌和强烈的紧张,青芒和自己的重生有着十分紧密的关系。自从自己在大雪崩塌那天被水伯一掌穿心拍死过后,接下来自己莫名的进入到修罗场里,夺天之巧的重生了,从重生开始,凌杰的性命便和青芒紧紧的结合在一起了。
自从凌杰的心脏被击碎,之后又被青芒强行排出体外开始,凌杰便成了一个没有心脏却有着心跳而活下来了的奇迹般的人。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青芒便成了凌杰生命延续的依托,凌杰却是知道,自己之所以有脉搏,血液之所以正常流通,就是靠了青芒用天剑之力把自己和那个什么天成子的心连在一起。简单点说——有青芒则有凌杰,无青芒则凌杰无。
这下喊了良久也没有见青芒,凌杰真的是慌了,“青芒师傅,青芒师傅……青芒师傅你在哪里?”
以往,凌杰的意念可以直接感觉到青芒的存在,而且还可以用心和青芒进行交流,但是现在……好象意识里根本就不存在这个人似的。凌杰又大喊了几声,结果还是没有反应。
凌杰索性坐下来,然后从床头拿起青芒剑,仔细的端详起来,只见青芒依旧是泛着淡淡的青色,而且上面还布满了一层淡黄的锈迹,凌杰以前尝试过很多次把剑刃上面的锈迹擦洗干净,结果都枉然。上面的锈迹似乎天生就存在一般,无论如何都无法洗去,这股锈迹已经深深的渗透到剑刃里面,凌杰曾问过青芒,这剑刃上的锈迹什么时候会消失。
青芒当时的回答是:当青芒剑真正承认你是它的主人的时候,青芒剑便会开锋,上面的锈迹自然消失。
“当青芒剑真正承认我是它的主人的时候,这剑便会开锋,上面的锈迹自然消失干净……剑只是一物,我用它,我不就是它的主人么?难道还有别的用意?青芒是天剑,她平时就藏在青芒剑里,现在居然不见了,如果我能把紧紧裹在青芒剑上的锈迹除去的话,或许可以……找到青芒师傅也未可。我的心跳还在,我想青芒师傅也应该还在的……”凌杰心里默默的想到,已不再大喊师傅了,而是伸手在剑身上用力一弹。
“叮——”冗长清脆的剑鸣声从房间里面传开,声音清远悠扬,一层层涌向凌杰的耳朵,听起来仿佛有无限的含义。
“果然是一把好剑,既然背包都在这里,我看看少了什么没有。”凌杰很小心的检查每一样物品,蝴蝶送给自己的两本书都还在,特别是那本《千瞳术》更是保持得很完整,而且还有一本书《圣心诀》。
凌杰把《圣心诀》捧在手里,眼睛里面放出异样的光芒,“传说这本书是天剑城里的无上绝学,而且我手里的古卷是从天成子手里直接传承下来,是最完整的一本。从黑暗监狱里得到此书后我就再也没有翻看过了。我倒要看看这本书里描写的到底是什么。”
以前在岛屿上的时候,处处杀机,凌杰都快要把这本《圣心诀》给忘记了,现在从沙漠里出来,不饥不渴,他也就好奇起来,带着激动,他把手摸向了古卷。
这是一块兽皮制成的卷轴,表面十分光滑,凌杰大概的看出来这兽皮应该来字古代,在光线下显出淡淡的枯黄之色,而且还有一股淡淡的腐化的味道,枯黄古卷分正方面,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这些字是隶书。
凌杰却是知道,文字在我国经历了长期的演变,始皇帝统一六国之前,文字种类繁多,交通十分不便,中央政府发往各地的文书,一路上根本就没有几个人认识。当务之急,始皇帝统一了文字,把各国文字全部统一成“小篆”。小篆的文体和现在的汉字有很大的区别,后来狱吏程逸又根据民间流行的字体,整理出更为简明易行的新书体——隶书,作为日用文字在全国范围推广。隶书的出现是我国文字由古体转为今体的重要里程碑。隶书就是今天通用楷书的前身。
“这《圣心诀》上的文字就是隶书,看来天成子是始皇帝晚年才写下这篇文章的,早年根本就还没有出现隶书这种文字。隶书认起来倒是很方便。”凌杰心里念着,然后把目光移到了羊皮卷的首行,只见这些字体笔力苍劲,炯炯有神,仔细看的话直给人一种字体要迎面扑出纸面之势。
“道本包于元无,元无分为二仪,二仪分为三才,三才分为五行,五行化为万物,万物者末也。人能抱元守一归于至道,复于根元,非返于末,末者化也,本者生也。人能归于根本,是谓调复性命之道者也,南华真经云:生者神凝也,死者物化也,人能归真神,归真神是谓返本还源不可逐物也。
清者天之无也,浊者地之无也,皆因清浊之无生育万物,世人若求长生之道,炼阴为阳,炼凡成圣,皆因清自浊之所生。动因静之所起,清浊者道之别名也,学仙之人,能坚守于至道,一切万物自然归之。故西升经云:江河淮海,非欲于鱼龟蛟龙,鱼龟蛟龙自来归之,人能清虚寡欲,无为非欲于至道,至道自来归之于人,但能守太和,元无体道合真,万物悉皆归耳。
神者妙而不测谓之神,心者神也,神者心也,心扰则神动,神动则心浮,心浮则欲生,欲生则伤神,伤神则失道,人能调伏其心,内安其神,外除其欲,则自然清静……”
凌杰很小心的看了下去,中间写了很多很长,凌杰看了很久,加上自己的理解,“文章中提到的‘道’其实就是路的意思。这长长的篇幅叙述的却是道家的思想总纲,《圣心诀》继承的既然是道家的思想,那么这又长又深奥的文字也是《圣心诀》的总纲。《圣心诀》的核心在这里。”
凌杰继续往后看,直到翻到羊皮卷背面才看到《圣心诀》的核心: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
“果然是精辟之书,《圣心诀》洋洋洒洒几千字,而核心的居然只有一句话。不过皮卷后面还有不少补充。”凌杰赞叹之余继续看下去:道教的核心思想,就是“返朴归真”,复归于婴儿。
道家的修炼宗旨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
道教的创始人是,春秋战国时期的有一位性李的老头子,但人们不知其名,称他叫老子。
老子指的“道”用现代科学语言来讲就是宇宙能量,在老子八十一章里有这样一句话,古有一物,它能大能小,能远能近,若有若无,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也就是常说的“道可道非常道”。
凌杰看到这里,心里面又疑惑起来,“按照它这里的叙述,‘道’指的是一种能量,可是在我的意识里,‘道’就是道路的意思啊……难道说‘道”有多种不同的意思?要是青芒师傅在就好了,可以问她一问。”
“这里的篇幅倒是很长,我看了一遍,基本上还没有看到什么很深刻的东西。里面提到道家的修炼宗旨有三个: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可是何为精?何为气?何为神?”
凌杰每往下看一点,便会产生新的疑惑,“不管了,先把它看完再说。”
羊皮卷上的字体依旧很精美工整:
第七卷:金戈铁马(上)第七十五章我没收错你这个徒弟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上天生了人,畅行于世,人,至尊。
人为贵,还需行天道。
此二者,一也。
……
民不惧死,奈何以死惧之?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即为天人,求道事行天道,勇行之。
勇者自在其道也。
或约: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