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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部分

《《超级司机》》 · 竹篮打水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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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

忽然,凌杰的身体开始发出了响声,他肩膀上的皮膜仿佛水波一样在不断的波动,仿佛里面要长出什么一样。

蝴蝶的眼睛缩起了眼睛,并没有动手,只是眼睛里面闪起更明亮的精光。

“噗。”

陡然,凌杰肩膀上那一处波动猛然一动,一只触手一样的东西从他的肩膀里伸了出来。

“咻!”蝴蝶手里的针陡然一动,瞬间件便刺进了那一只触手里,那触手顿时一动不动,但是凌杰身体的其他几个地方又开始了波动,瞬间波动的地方越来越多……好象他全身都要长出变异的东西来,基因药水,实在太可怕了。

“蓬!”蝴蝶的手在桌面上一排,桌面上绵子上的三十六五根银针瞬间一字排开,也不见蝴蝶有任何动作,三十五根银针全部刺进了凌杰的身体。

凌杰身上的波动全部,瞬间嘎然而止。蝴蝶脸上亦出了些许汗水,“三十六针已经完全封住了他的心脏和血液循环。那些变异体没有血液的氧气供应,短期内已然无法再扩大。”

蝴蝶又从包里抽出一个绵子,翻开后只见里面别着十八根针,她双手猛然一动,十八根银针准确无误的刺入凌杰体内,她手里不知何时已然多出了一把小刀,二话不说割破了凌杰两只手腕上的大动脉,鲜血喷涌出来。

但都是黑色的鲜血,还有许多黄色的颗粒状物体。

“我现在把他体内没有发作的基因毒全部逼到双手,通过血液排出来。这样他会失血过多而导致生命危险。”蝴蝶缓缓说道。

冬雪忽然道,“用我的血吧,我的血可以和他的血相匹配。不会相冲突。”

“就算不相冲突也不行,他失血太多了,而且血液现在还不能循环,心脏亦不同跳动,就算你的血和他不相冲突,但是……他的血液不循环,也无法融合你的血。”

“那怎么办?他缅色已经发白了。”

“用紫蝴蝶的汤,加上眼泪……煮好后喂给他喝。”

“我这就去准备。”春风转身便要走,但马上又回过头来,“紫蝴蝶的汤和眼泪?什么眼泪?”

蝴蝶看着凌杰手腕动脉处流下的恶心的黄色颗粒,喃喃道,“百里溪的眼泪,你快去把煮好的汤拿来。”

春风不再耽搁,很快端着一碗汤上来,蝴蝶接过汤后,从包里面拿出一个颗透明的珠子,可以清晰的看到,珠子里面有一滴液体,晶莹剔透的液体。

蝴蝶冲那珠子笑了下,然后再不犹豫把珠子扔进了汤里。

“不可啊府主,眼泪是你续命的东西,五年才出一颗,如果你把眼泪用去救这个人……那么今年怎么办?你不可以离开眼泪的,二十年来,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它,不能啊……”冬雪突然喊道。

蝴蝶却说,“眼泪里面有着强大的精神念力,配合紫蝴蝶汤,可以让他熬一断时间保持不死。这是唯一解救他的办法。”

“可是,没了眼泪……你熬不过这五年的,你不能没有眼泪啊……”春风和冬雪几乎同时喊道,大有上前去抢蝴蝶手里的汤的趋势。

“我决定的事,就让我决定吧,我的病,我自己有办法。”

冬雪和春风互相对望着彼此——府主她疯了,那可是他最珍贵的眼泪啊。

第六卷:称霸异域(下)第一百一十章万鹏很狂妄

凌杰现在是光着身子躺在床上,身体有三十六个地方伸出了触手,看起来已然不像个人了,而像一个不知名的恐怖的怪物,如果一般的医生,光看到凌杰这个样子就被吓倒了。好在蝴蝶和春风冬雪三人都非等闲,要是这个样子就把蝴蝶给吓倒了,她也不配“神医”这个称号了。

……

“冬雪,你看他的样子,总算是恢复人样了。”春风在春风阁凌杰的床前已经守了三天了,冬雪和他轮流守护。

冬雪微微点头,“是啊,这几天,府主每天都要给来喂紫蝴蝶汤……他的身体好得到挺快,只是这代价……府到现在才搜集了不到一百只紫蝴蝶,因为这个人,府主已经用了至少有十五只了。我真搞不懂,这个男人有什么好的,居然值得府主这么为他上心。”

春风也道,“这个我也纳闷,以前府主不是一只都惦记着那个人的么,这十多年来,府主每天都要去冬雪阁看望那颗珍珠。但是这两天,府主好像连续三天没有去过冬雪阁了。”

冬雪叹息道,“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个,府主把眼泪给他治病了,那府主自己的病怎么办?她虽然被称为神医,自认为医术天下第一,但是多年却一直未能医好自己的胃穿。如果没有了眼泪……”

冬雪说完又转过头来看着床上的凌杰,仔细的凝望着那一张沧桑的脸,“诶,不过既然是府主自己决定的,那就我们只有支持她,希望这个人能尽快好起来,不要再让府主为他操心了。”

“好吧,我来换你,你下去休息吧。”春风微笑着冲冬雪点头,冬雪也就不再犹豫,转身出了房门。

但是冬雪刚刚走到府邸的最前院里,就听到有人在咆哮。

“凌杰你这个死悄悄的,给我死出来,给老子死出来啊。你居然把我儿子打成这样,看我今天不废了你。”

冬雪在转角处停了下来,只见来人是万鹏,他手里还抱着一个少了手脚,只剩下左手的人,这个人俨然就是万鹏的儿子万虎。

冬雪虽然常年在府邸里面,一向很少出府,但是万鹏一父子她还是知道的,所谓不出半步便知天下事,这也是一种境界。

“你找凌杰做什么?”冬雪本来是不想搭理的,但是看到他的吼声实在是烦躁,怕惊扰了蝴蝶,便上前问了个究竟。

万鹏人如其名,嘴巴很薄很尖,眼睛亦很细长,脸有点儿尖,阴笑起来的时候俨然像一只大鹏鸟,他身材高大,约莫有一米九的身高,一身百黑色衣服,看起来十分不善,他大手一挥,吼道,“没看到我儿子少了一个胳膊两条腿吗,这都是凌杰那个兔崽子干的,我虽然没有听说过这号人,但是不管他是谁,居然敢伤我儿子,而且还把我的宝贝儿子打残了,我今天一定要千百倍的还给他。”

冬雪冷哼,“你找你的凌杰,尽管找去,来我这里撒什么野,看清楚了,这里可是蝴蝶府,不是随便的人都可入内的地方。”

万鹏继续一吼,“我得到消息,凌杰他就在这个府邸里,快把他叫出来,让我好生生的废了他。”

冬雪一字一字吐出来,“你听好了,我再把话说清楚,这里是蝴蝶府,是清静之地,不是让你撒野来的。”

“呵,你这是铁了心要包庇凌杰了是吧,那也成,我不得罪你蝴蝶府,但你蝴蝶府也不要妨碍我进去搜人,要是让我搜出来了,我非得连你们一快给废了。”

“你……”冬雪一时语塞,遇到这样的疯子说什么也没用了,“凌杰不在府里,他一个大活人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这里是救病治人的清修之地,你要找人到别处找去,我这里非常不欢迎你这样的人。”

“^哈哈哈……看来今天不来硬的是不行了,我告诉你,我万鹏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我这个宝贝儿子,现在我的宝贝儿子被打成这样,我不把凶手揪出来我就不姓万,我才不管这里是蝴蝶府还是什么地方。都通通给我靠边站去。为了找凌杰那个兔崽子的下落我花了三天时间,我确定他就在这里,你少娘们给我说风凉话,识相就把凌杰交出来,不识相就我自己来动手。”

“疯子……”冬雪重重一挥手,转身便要走,但就这个时候,万鹏冲了上去,一手锁住了冬雪的喉咙……

春风阁。

春风坐在床旁边的座位上,望着凌杰的眼睛有点儿发红,“你这个人啊,什么时候可以醒啊,要醒就快点醒过来啊,这几天府主每天都工作到很晚,她又在研读医书,为了寻找更的破解之法,府主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不管你是什么人,都应该快点醒过来啊。”

但是床上的凌杰却没有半点儿反应,身体虽然恢复了正常,但是以前曾经伸出触手的地方的皮肤却还在流着浓血,漆黑的浓血,看倒就让人觉得恶心。他现在的心脏依旧还没有恢复跳动,血液依然无法循环,这些触手全部都是被坏死的。

就在春风精神恍惚的时候,忽然然门外传来“蓬”的一声。

春风惊站而起,飞快的冲出门口,只见冬雪就躺在自己脚前,俨然是被人扔进来的,她急忙蹲下身扶起冬雪,“冬雪,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冬雪脸上锁着眉头,摇摇头,“没什么大碍。”

“到底是怎么了?”

“万鹏的儿子被凌杰打残了,现在万鹏抱着儿子来找凌杰算帐的。如果现在凌杰被……那么府主这几天的鲜血不就白费了,而且还牺牲了百里溪的眼泪……”冬雪简单的说了一下。

春风道,“那我赶快转移凌杰……”

话未落,一道朗爽的声音响起,“哈哈哈……现在才想到转移凌杰,已经太晚了。”

只见万鹏抱着一个只剩下一只胳膊的人出现在了春风阁的大门口,遥遥的大笑着走来。

看到万鹏的身影走进来的时候,春风的身体绷紧起来,就连冬雪也感到了一丝无力感,“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现在……”

春风低声道,“我去通知府助吧,她或许有办法……”

“不可以,万鹏现在根本就是个疯子,把府主叫出来只会把府主置于更加危险的地步。”冬雪比较冷静。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冬雪左思右想,也没有想出一个可行的办法,毕竟眼前的这个人,太难对付了,最后只得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好,大不了就让他废了凌杰。”

“都给我闪开。”万鹏大步走到房间门口,一人一脚把春风和冬雪扫开,最后走到门口,看到里面床他塌上的凌杰,不由得大笑了起来,“凌杰啊,你废我儿子一只胳膊两条腿,我今天要把你的手脚都切下来,把你的眼睛挖掉,耳朵割掉,鼻子切掉……但是我就是不让你死,哈哈哈……”

万鹏笑容里面充满着让人恶心的恶毒,刚要踏进门口,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破空之声,他本能的往旁边猛移了一步。

“蓬!”一柄飞刀插着万鹏的耳朵呼啸而过,最后猛的插在房门上,整个房门都被击得坍塌下来。

木粉屑纷纷落在地上,那柄飞刀却是在房门上一弹,居然旋转着冲向万鹏,力道比刚才要强大。

变化得太过突然,谁都没有想到飞刀回在房门上弹起后重新攻向万鹏,而且还带着如此可怕的力道。此刻飞刀距离万鹏就不到两米的距离,万鹏惊骇过后身体猛然往一下倾斜,同时拉过身边的房门,往前一挡。

“蓬!”

飞刀撞击在门板上,强大的力道使得飞刀直接穿透门板,直击门板后面的万鹏。

万鹏的面门距离门板来就只有一拳之隔,现在飞刀穿透门板直劈他的脸,他根本来不及变身躲闪了,这飞刀着实太可怕了。

不得以,他猛的伸出左手,五指一扣,成抓,横挡在面门前。

“叮……”

飞刀犹如钉在一块铁上面,发出冗长悠扬的声音。

飞刀终于停下来了,被万鹏的抓抓在手里,但是飞刀还在颤抖,刀身还在微微的摇晃着。而万鹏的手也在颤抖,五指还在颤抖,刚才只要稍有片刻大意,这柄飞刀就已经穿透自己的头颅了!

他抓住飞刀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猛然转身看向飞刀发出的方向,只见一个女人站院子里,她的双手,一手还握着一把飞刀,刀刃上还闪烁着银亮的光。

“你是谁?”万鹏开口问了,这样的高手,已经足够引起他的重视,“我之前都没有看过你。”

那个女人冷冷开口,“你要是在往房间里面踏出半步,要么你会倒下,要么我会倒下。”

不难知道,这个女人自然就是羽了。

万鹏又咆哮起来,他指着怀里的人,“你没看清楚吗,这是我儿子,凌杰那个家伙把我儿子打成这样的,我要找他算帐,我死也要千刀剐死他。”

一直不说话的万虎忽然在万鹏怀里说话了,“父亲,这个女人是凌杰的人,她和凌杰是一伙的,上次废我的时候,她是帮凶。”

“原来如此啊,我说呢,怎么看着你就有些不对劲呢,原来是废我儿子的帮凶啊,今天正好把你一并处理了。”万鹏抱紧万虎,一手指着羽,大声叱骂。

羽知道,今天来这里本来就是了阻止他找九哥算帐的,现在他愿意把帐也算到自己头上,她已经不在乎了,当下冷喝一声,“那就看你的本事有多大了。”

说完,羽手里的两柄飞刀甩了出去,一前一后,隔着一米距离,直直的刺向万鹏的眉心,速度极快,呼啸之声十分尖锐。

“雕虫小技,刚才我不过是没有准备好被你袭击才会那么仓促,现在居然还想来这一招,笑话……”万鹏不屑的一呼,伸出右手抓,刚要有所动作。

可是两把飞刀在冲到距离他身前还有两米的地方忽然一左一右的从他两边绕了过去。这样,万鹏不得不在这瞬间转身去注意两柄飞刀的轨迹。

万鹏刚刚转过身,羽的手里又多出一柄飞刀,人已出现在万鹏身后,频频一刀划向万鹏的脖子。

“又来袭击?笑话。”万鹏注意到那两柄飞刀远远的射了出去,当下也不在担心那两柄飞刀,而是身体一沉,避过羽的小刀,然后他翻手成爪,由下而上,猛然抓向羽的手臂。

“噗。”羽的手臂方被他抓住,五条长长的爪痕便出现在羽的右手臂上,而且万鹏的爪还在用力,仿佛瞬间都要捏碎羽整条手臂上的骨头,整只手都仿佛要被他的爪子给扯下来了。

“这个家伙的爪很可怕。”羽脱不得手,只得把手中握着的飞刀往前一推,飞刀离手,破空而去,直射万鹏的面门。

距离太近了,加上万鹏没有料到羽的飞刀会如此脱手,他不得放开爪,身体往地倒下,这才险险的避过射来的飞刀。

身体倒地,还未及地,羽的手腕一抖,手里又出现一把飞刀,猛的竖劈而下,直劈万鹏的脑袋。万鹏一手抱着万虎,能够空出来用的也就只有一只手,他再没有选择,只得伸出这唯一的一只手,猛然抓住羽的手腕,阻止她的手往下劈。

第七卷:金戈铁马(上)第一章给我住手

论手腕的力量,羽自然比不了万鹏,未几下,羽的手腕便被爪出血来,万鹏的爪本就厉害。万鹏也算准了,自己要趁这一下把羽的整只手臂都扯下来。

这个女人,看起来很厉害,谁知道一出手居然更厉害。

“恩。”万鹏抵住羽手腕的手陡然用大力,他算好了,这一扯,一定要扯下羽的手臂。这个女人的飞刀技术十分可怕,若扯断她一只手,她的战斗力大不如前,在行杀她就要简单得多。

打定主意后,万鹏的手,猛然一扯。

如果羽就只有这个水准的话,以万鹏的实力,这一扯,肯定会把羽的手臂扯下来的,甚至连她的肋骨都会扯掉大半。如果羽的手臂就这么轻易的被扯掉了的话,那她就叫羽了。

羽是什么人?

羽是军刀里面排名前三甲的超级杀手,近乎ss级水准的超级杀手,在前三甲杀手里面,她是唯一的女性。羽,路,刀这三个人可以说是军刀新生的希望和领军的希望。

秦风既然放心让她跟着九哥来这里,自然是知道一些她的底细了,也自然知道她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挂掉。虽然羽知道自己不是万鹏的对手,但是如果说万鹏要想杀她的话,还得费一番真功夫,这么随便两下,是无论如何也奈何不了她的。

“咻!”

就在万鹏刚要用力大力扯羽的手臂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三声尖锐的呼啸声,本能告诉他,这是飞刀的声音,而且有这样尖锐声音的飞刀,一般都是极其可怕的飞刀。如果自己不闪避的话……

他已然不敢再往下想,或许他认为这三柄飞刀不能要了自己的命,但如果自己因为扯掉羽的一只手臂就重伤的话,却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只有一只手,能用的手只有一只,所以他不得不放开羽的手臂,把爪往身后一抓,猛然将三柄飞刀都抓了下来。

“噗。”就在他抓去这三柄飞刀的时候,他身后的羽已经远远的退了开来,而且自己后背的衣服已被割破了,好在自己闪得快,不然恐怕现在已经受伤了。

“哐啷!”万鹏十分爆怒,狠狠的把截下来的三柄飞刀扔在地上,转过身看着羽毛,看着她两只手都染满了鲜血,“我小看你了,不过你这样的行为越加的激发起了我要杀了你的心。”

万鹏走到旁边的地面上,把万虎放在地面上,“你坐在这里不要乱动,看父亲怎么收拾这个废你的帮凶。”

当万鹏重新走到羽身前的时候,羽明显的感觉到,现在的万鹏比刚才的万鹏要阴森很多倍,他终于认识到了,要想杀了羽,必须用两只手,非用两只手不可。

“我已经好久没有遇到值得我出用两只手的人了,你算是走运的,能够死在这样的荣誉里。”万鹏脸上洋溢着疯狂的笑容。

“那也得看本事,我做人有一个原则。”一向不多话的羽忽然说起话来了,她大概也知道接下来可能走不了好,想趁着自己可以说话的时候多说几句话吧。

“什么原则?”万鹏觉得羽这个人很有趣,所以也就不急着杀她。

“任何想伤害九哥的人,我都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把他杀了,不管这个人是谁。正好,今天这个人是你。”羽说完后没有再废话,而是随手扔出三柄飞刀,没有人知道她的飞刀是哪里来的,但是飞刀就是如此可怕。

如果凌杰在场的话,看到羽这样的身手肯定会联想到冰破,因为这两个人的招数竟是如此的相似。凌杰甚至会怀疑她和冰破之间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可惜凌杰不在,所以羽用得就更加放心,飞刀出手后便没有直接进攻万鹏,而是围绕在万鹏身外旋转,疯狂的旋转。

“弧线轨迹,你可以用意念控制飞刀的轨迹……而且还如此自如,看来我又低估了你,不过无论怎样,你今天都必须死在我手里。”万鹏大喝一声,居然无视这些飞刀,直接一手放在后背,一手成爪,朝羽猛的抓了过来。

羽也没有再犹豫,手里握着短刀,也直接迎了上去,二人交手,两个人的速度都很快,但无论是身手的速度,力道还是灵活程度,羽都还远远不是万鹏的对手,屡屡处于下风,甚至是险境。

每一次万鹏出抓的时候,羽都是用飞刀去抵挡,因为他的爪太厉害了,除了用飞刀,羽自己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可以抵挡住他的爪子。羽十分担心,只要自己的手有一次被万鹏抓住,恐怕这只手就要被废掉。

无论被万鹏抓住什么,那一样被抓住的东西就会被废掉,万鹏的爪子就有这么厉害。况且人家现在是双手齐出,未过几下羽便处于完全的下风,好在他每一次用飞刀抵挡万鹏的爪子后都会把飞刀扔出去。如果不扔出去的话,自己的手就会被他的爪子抓中。

到了第七柄飞刀被扔出去的时候,羽猛的退开十步,大口的喘气。

“哈哈……怎么,飞刀用完了,我还没有使力呢你就不行了……”万鹏笑得很狂妄。

羽却是笑了,指了下万鹏的身后,“你看身后。”

万鹏不知道为什么,他明知道历史上高手对决的时候,这一招不知道骗倒了多少人,但是他还是转过身去看了一眼,就一样。大概是他对自己的身手有着绝对的信心,亦或是他真的感觉到身后有什么。

在他转身的瞬间,只见九柄飞刀连成一条长直的线,从远方猛然朝他冲了下来,九刀连一线。

他回头看的时候,飞刀已经到了他身外十米处,一眨眼,十米就过去了。

他只有伸出爪子。仓促之下,这是他的保护伞。

“蓬,蓬,蓬,蓬,蓬,蓬,蓬,蓬,蓬。”

九道响声,九柄飞刀全部冲撞在他的爪上,当第九柄飞刀降临的时候,一举洞穿了他的掌心,从他的手背射穿出去,鲜血飞溅。

“啊……这个畜生,居然敢伤倒我,不玩了,不和你玩了,我要杀了你。”万鹏终于是怒了,当下爆喝一声,身体一幻便来到羽的身手,一爪抓在她的后腰上,把她整个人都举了起来。

“去死,你这个婊子,居然伤了我的手……我要你偿命。”万鹏愤怒的把羽摔在地上,地面上都被摔碎了几片瓷砖。

说完,他有一脚劈在羽的小腹上,狠狠的劈了下去,“看我劈死你。”

在他要劈第二脚的时候。

周围有人爆喝,“住手!”

声音悠远清脆,震人耳膜。

万鹏今天来这里是找凌杰算帐的没错,自从来到这里以后,他的脾气一直都很暴躁,这也没错。但他毕竟一个宗师,心境自然不会太低,在劈下第二脚之前他犹豫了,思索再三还是把脚收了回来。

他转过身的时候,刚好看到蝴蝶一身紫色衣裙站在春风阁的门口,紧锁着眉头,冷冷的盯着万鹏。

“哦,原来是蝴蝶神医啊。”万鹏嘴边扯出一个十分不自然的微笑。

蝴蝶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仿佛他没说一字都在考虑如何把这个字说得更冷更有杀气,“你是宗师,也不是不懂规矩的人。既然知道这里蝴蝶府,那就不应该到这里来捣乱。”

万鹏又一次咆哮起来,这已经是他今天来这里的第三次咆哮了,他手指地上缺了一只胳膊两条腿的万虎,咆哮起来,“你看看,凌杰那个浑蛋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凌杰他是人么他。我万鹏在岛上也算是一个脾气不错的人,这一点神医你是知道的。只是这一件事,我实在不能容忍。我万鹏在世界上没什么留恋的,但是这个儿子,却比我自己的命还重要。”

蝴蝶随即把目光落在万虎的身上,凌杰这个人,的确对他下手重了点,此刻的万虎,看起来已然不像个人样了。

“就算你要找凌杰算帐,那你也不应该来蝴蝶府找人,更不应该对我的人下手,你要找谁算帐那是你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但是凌杰现在既然身在蝴蝶府,那就是我的病人,我必须对我的病人负责。你要杀他,大可等他病好了离开蝴蝶府的时候杀他。”蝴蝶虽然年轻,但是应变能力却十分老练,此话一出,既护住了凌杰,还护住蝴蝶府的名声。更加是把屡次把蝴蝶府这座大山搬出来,给了万鹏不小的压力。

万鹏知道,蝴蝶府不仅仅是一座救人的府邸那么简单,在地下世界金字塔的顶层,有着许许多多的人都和蝴蝶府有着不可分割的渊源,比如鬼手,比如文医……蝴蝶本人身手虽然不怎么样,但万鹏却明白,蝴蝶府不是随便的人可以动它的,不然必然会为之付出十分惨痛的代价。

万鹏冷下脸来,儿子是他的一切,他可不管那么多了,“你今天是铁了心要护着凌杰这个混蛋了是吗?”

这话貌似在询问,其实是在逼问,一股不可忽视的压力油然升起。蝴蝶断然道,“我蝴蝶府治过无数病人,这些人或好或坏,或黑或白,或是十恶不赦的大魔头,或是受人尊敬的大师。但无论怎样,从来都没有过病人在养病期间就被仇敌杀死的。”

“哼,那我就来破这个例。凡是总需要突破不是。”万鹏冷哼一声,随即大步走向房门。

蝴蝶也不阻拦,只是冲一直站在她身边的一个绝丽女子说,“夏雨,快去通知水伯,就说万鹏在蝴蝶府捣乱。”

声音不大,却生生的传入了万鹏的耳朵里,这话犹如雷击,让万鹏的脚步生生的停了下来,他几乎是本能的喊道,“慢着。”

夏雨回头看向蝴蝶的眼色,见到蝴蝶默许她停下来,她也就在门口停了下来。万鹏猛的回过头来看着蝴蝶,眼睛里面已然有了惊怂之色,“水伯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就算你把水伯叫来,他也会站在我这一边的。”

第七卷:金戈铁马(上)第二章凌杰醒来了

蝴蝶一笑,“是吗,那我们就试试看,夏雨,别理她,你尽管去叫。”

“是。”夏雨转身便,万鹏大约是真的被吓住了,水伯就是那日带领大家进入火山洞里的那个老人。

万鹏一紧张直接冲向夏雨,“你给我回来。”

他的速度太快,夏雨才走出两步就被万鹏捏住了脖子,一把将她提进了院子里,缓缓走到蝴蝶身边,“蝴蝶,我今天实在不想伤你蝴蝶的人,也请你不要逼我。我来这里,不过是想带走凌杰。你知道的,杀人偿命,这个规矩谁都明白,凌杰他居然把我儿子弄成这样,是一定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蝴蝶在冷笑,“没用的,就算夏雨她去叫,就算你把我们都制住了。但是……水伯他已经在来的路上,我在来之前就通知秋水去喊水伯,现在秋水估计已经到了硕伯的住处。”

“你……你这是在逼我。”万鹏几乎咆哮出来的,扣住夏雨脖子的手亦在不断的颤抖。

蝴蝶摇摇头,“不是我逼你,而是这是蝴蝶府的规矩,我刚才就说了,你要杀他,可以等到他病好离开这里的时候再杀。蝴蝶府是一个养病的地方,我不会允许任何有扰病人养病的因素存在。”

“你这是在逼我,你在是在咄咄逼人那,我来这里不过是想杀凌杰而已,而你却从中百般阻拦……我讨厌你这样的人,嘴里面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蝴蝶府的声誉,实际上就是在包庇凌杰……你分明是在和我过不去。”万鹏扣住夏雨脖子的手猛然加力,夏雨的脸色顿时涨得通红。

但是夏雨从开始到结束都未曾发出过一声响声,一个痛哼,她咬着下唇,全部忍了下来。

“蝴蝶……你以为我不敢动你们是不是,既然你把我逼到这份上,我也就没有必要再念及什么……撕破脸说白了,自从你走进这里开始,我就知道你是来干涉我的事情的,今天看我不除了你这个混蛋!”万鹏一把将夏雨捏晕在地,身体一个猛冲,陡然来到蝴蝶身前,手一翻,便扣在了她的喉咙口上,他的声音里面带着某种颤抖和哆嗦,“是你逼我的……这都是你逼的。”

蝴蝶反倒显得十分平静,“万鹏,水伯的脾气你知道的,现在放开我,带着你儿子离开这里还来得及,一旦水伯来了,你和你儿子没有半点存活的可能,我好心提醒你,希望你听得进去。”

“哼,少给我来这一套。我看透了你的假慈悲,给我去死!”

万鹏方要下手,忽然见一个人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他的声音还懒洋洋的,“你不是要找我吗。”

这个声音一发出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房间门口,只见一个长的有点子帅气的男子,穿着一身宽松的衣服,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这个男子不是凌杰又是何人。

最惊讶的莫过于是万鹏了,他盯着凌杰看了会儿,然后发出了第四次咆哮,“你这个挨千刀的,还不赶紧把脖子伸出来好让老子砍你一刀。我说要自己去找你,现在你自己醒了,再好不过,也懒得别人说我欺负一个死人。”

凌杰却是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羽身前,把她扶了起来,“你感觉怎么样?”

羽眼睛里面闪烁着一股酸意,使得眼睛都红润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心里的情绪忍了下来,“没事,都是一些皮肉伤,没伤到要害。只是……我现在没法再继续保护九哥了。”

“没事就好,我最怕的就是自己的兄弟出事,你到边上休息一会,待我收拾了他再带你离开。”凌杰很小心的扶着羽走到冬雪和春风身边坐下,“谢谢两位三天来悉心照顾,凌杰对你们感激不尽,这位是我的兄弟。”

安排好羽后,凌杰站了起来,缓步走向万鹏,“把你手里的放了。”

凌杰从来就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他只想万鹏把蝴蝶放了,其他的理由,他根本不想多说。

“我靠,你说放就放啊……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什么人,是万鹏,三十七级的宗师高手,不想死得难看就跪下给老子磕几百个响头,老子或许一时高兴,给你来个痛快。”

凌杰看到他抓着蝴蝶喉咙的手松了一点,知道他现在还没有下定杀心,“我当然知道你是万鹏,我不止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人,我凌杰在这个世界上见过的人不少,其中连傻子也见过很多,但却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低智商脑残的人。”

“妈妈个你居然敢骂我,你再给我说一遍……有种你再说一遍。”万鹏本来就对凌杰恨到了极点,今天心情本来就十分糟糕,加上他平时最讨厌别人骂他了,所以也就不再理会那么多什么名声修养了,他本来就是一个粗鲁的人。这样大口破骂反倒是他的真本性。

凌杰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声音更大了,“我骂的就是你,你就是头猪,连猪都不如。母猪知道自己的小孩受伤了都知道带小孩去看病,但你呢……万虎残废了以后,你第一件想到的事情是什么?是什么啊……你捂着你自己的心口说说,说啊!”

“你这个兔崽子。”万鹏大骂一声后确乎是在认真的思考,然后爆喝,“我第一个想到的当然是把你这个畜生撕成粉碎,你这个挨千刀的,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桑骂槐。”

凌杰道,“哈哈……你好意思说,我看你根本就是在发泄你心中的愤怒,而不是为你儿子着想。如果是我,我儿子残废了,我做的第一件事情绝对是找医生给我儿子治疗,而且还要找最好的医生把儿子的病治疗到最好。而不是找人发泄愤怒。你呢,你的做法好想和我所的恰恰相反吧,这几乎是动物的本能,你居然没有这样做,你不是傻子,难道还比得上猪么。”

“你……”万鹏仔细的琢磨着这话,凌杰的话确实有点儿道理,但是他不能承认,因为凌杰接下来说了一句话,“由此可见,你根本就不爱你儿子,你口口声声说儿子在你的生命中的地位高过一切,这都是空头话。儿子残废了,你首先想到的不是期望儿子好起来,而是去找人发泄仇恨……可见,你在个人已经无药可救了。”

如果万鹏此刻承认了的话,不就等于承认自己不喜欢自己的儿子了吗……

万鹏只有狡辩,他不得不狡辩,因为儿子现在就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和凌杰对话,“你放你吗的屁,我万鹏做事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指点点,我儿子残废了……手脚都被你折了,难道还接得起来吗……我杀你,是为了告慰我还安在的儿子。”

“哼,话所得好听,没人能治你儿子的病,那你手抓的又什么人?”凌杰十分不屑的说。

万鹏猛的一惊,低头看了眼蝴蝶,是啊,我抓的是什么人啊……我抓的可是神医啊,别人或接不上去,但是……或许她可以帮我儿子的手脚接上去呢。

想到这里,万鹏有种要松手的冲动,但是想起刚才对她如此不敬,她会好心帮儿子治疗吗……想到这些,她又犹豫了。

“哈哈……你手里抓着的人可是神医啊,天下间又有什么东西是她做不到的……可惜,你却根本没有往那里想,在你的心里,发泄仇恨远比治疗你儿子的病要重要。这样的父亲,如果我是万虎的话,我心里面一定会感觉到很悲凉。”

万鹏转头看着不远处的万虎,只见万虎此刻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他心里大惊,凌杰这个人……分明是在挑拨离间。

“你给我住口,不要在这里挑拨我们父子的关系……我不会上你的当的。”

“是不是挑拨离间,你儿子心里有数。如果你三天前就带你儿子的手脚来这里拜访蝴蝶神医的话,那么你儿子现在的手脚一定是完好的接上去了。可惜啊……你却在过去的三天里面,不断的寻找我的下落。你只想发泄仇恨,根本不去担心你儿子的安危。这个世界上无情的父亲我看过不少,但是像你这种明明很无情却又要装出一副深情的父亲,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果我是你,我肯定就去撞墙了。做人做成你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凌杰貌似很公证,一字一句的说。

凌杰的每一句话都说的万鹏垭口无言,转头只见万虎看自己的眼神已经变得有点儿怨恨了,他明明知道凌杰是在挑拨离间,但就实在好不到语言来反驳。

因为,凌杰说的是事实。真正的高手,就是这样,做事不会留痕迹。

以前出道不久的时候,凌杰一直认为杀一个人就是对他最大的折磨。因为一个人最宝贵的东西就是生命,如果连生命都没有了,那对他来说,不是最大的痛苦还是什么?

第七卷:金戈铁马(上)第三章离间俩父子

或者说,凌杰认为要折磨一个人用酷刑就可以了,比如断手,指刑,车裂,火柱……这一系列的酷刑会让人痛苦难忍,生不如死。但凌杰渐渐的似乎感觉到,这样的折磨除了**上的痛苦之外,并没有什么。对一些高人来说,特别是一些受过专业训练的来说,**上的痛苦对他们已然不算什么折磨。凌杰渐渐的领悟到,要想真正的摧毁一个人,就必须摧毁他的精深,摧毁他的信念。这种痛苦简直让人痛不欲生,无处发泄……比什么都更难受。

凌杰认为**上的痛苦只是暂时的,而且是比较低级的折磨,但是精神上的摧毁却是致命的,而且还是永久性的。凌杰就知道,一个人,与其砍断的手脚,还不如——把他冤枉成为杀灭族人的叛徒恶魔,让亲人门永远的憎恨追杀他。这种痛苦,远远比前者要厉害得多。凌杰主张精神上的折磨,因为一个人的**残缺,但是他的精神信念可能还在,但是一个人的精神若是倒下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就算给他**,那也是一堆废物。

与其杀死一个人,不如设一个圈套,让他亲手杀死自己最爱的人,让他痛苦一生,一生都活在无边的痛苦之中。

凌杰觉得,语言这种东西,无痛无痒的,多说两句也不妨碍什么,所以他也就反对在和万鹏动手之前给他来那么几句。

而且,凌杰的话确实起了很大的作用,至少让万虎怨毒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而万鹏也陷入了茫然而不知措的地步,一对父子的眼睛就在空中对视着。

看到自己的话产生效应了,凌杰并不着急,而是很冷静的说道,“万虎,如果我是你,我肯定不会认这样的一个父亲,既然他根本就不爱自己,那么……自己也断然不需要把他当父亲来看。你的双腿和右手是我打断的没错,而且当时我的确只是为了惩罚你的恶行。但是,你的双腿和手完全可以接上去的,蝴蝶神医医术冠绝天下,只要去的及时,接回你的手脚断然不是问题,就算让你的右手重新长出来亦是有所可能。这一切,都被你父亲给毁灭了。”

凌杰顿了顿,感觉到万虎眼睛里面的怨毒之意又旺盛了一些,这才接着说,“我不是说你父亲故意要这么做,刚才我就说过了,在他的心里面,发泄怨恨远比你的安危重要。他见到你的时候第一个想到不是带你去治疗,不是想看到你恢复原来的样子,而是来找我发泄怨恨和怒气。这样的父亲,我为你感到悲哀。”

万虎的眼神空前的怨恨起来,面对儿子这样怨恨的眼神,万鹏都感觉到无力和恐慌了,“虎儿,你别听他瞎说,他全是乱说的,父亲怎么会不爱你呢,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我怎么可能会不爱……”

万虎忽然冷笑起来,“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什么不送我来蝴蝶府,你明明知道蝴蝶神医可以救好我的。”

“那时候我……”万鹏语塞,实在不知道如何辩解,“蝴蝶神医看病有一个规矩,那就是但凡上来求医的人都必须有一只紫蝴蝶,一只紫蝴蝶救一个人,这已经是几十年的规矩了。父亲当时没有紫蝴蝶,所以……”

“哈哈哈……所以就放弃了是吗,你就没有想过带我这里试一试,试一试都没有想过……我这个儿子的命在你眼里还真是轻飘飘的啊。连试一试都放弃了,我真不知道……我以前居然这么的信任你,原来……”万虎狠狠说道。

“虎儿,你别听凌杰那个混蛋胡说八道。他分明是想离间我们父子之间的感情。你千万别上了这个混蛋的当啊……”

“你给我闭嘴。”万虎陡然大喝一声,平生第一次用这样的口气和他的亲生父亲说哈,“他为什么要离间我们父子感情……他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况且,他根本也没有这个能力,我万虎从小的智商就过了两百,虽然中间不学好,狂妄过,杀人过……可是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我还是分辨得出来。”

“虎儿,别……”万鹏的右手依旧扣在蝴蝶喉咙口,刚要往万虎的方向走过去,但就这个时候,万虎忽然从口袋里面抽出一把小刀,他猛的把小刀抵在自己的喉咙口,“你别过来,我现在不想接触你,你若是过来……我就死给你看,反正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留恋了……给我站住,你再敢往前踏一步,我就说到做到。”

万鹏的双脚生生顿住了,眼色复杂的看着自己那个儿子。心里面如刀绞般的痛。

凌杰这个时候说话了,“无论如何,你都不应该对医者下手的,特别是蝴蝶这样的神医,你更加不能动她,可是你现在居然还不松手,可见你愚蠢得简直连住都不如。”

没有理会凌杰的话,万鹏深情的看着万虎,“虎儿,你一定要相信父亲,我是爱你的,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为了你,我可以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你一定要相信我。父亲可以为了你去死。”

“哼,我不想你说话,你最好闭上你的嘴,不然我只会越更加的讨厌你。”万虎冷哼。

万鹏的胸口起伏的特别厉害,连身体都在颤抖,他的双手紧紧并成爪状,骨节都在咯咯作响。任何一个人都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愤怒,无边的愤怒货物憋屈。

他猛的回过身,双目充血,猛然冲凌杰咆哮,“凌杰……拿你的命来,我要跺死你这个挨千刀的……”

“什么蝴蝶神医……在我眼里连个屁都不是,我要杀,杀,杀……”

万鹏扣住蝴蝶喉咙的手终于动了,杀人……他现在只想杀人……

“咕噜……”

万鹏扣在蝴蝶喉咙上的手陡然增加了力道,都仿佛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凌杰也是在这个时候冲了出去,他冲出去的速度已然很快,但是他并不是去阻拦万鹏下手,而是在万鹏下手到一半的时候抢在了蝴蝶的另一边,用手拉住了蝴蝶的另一只手。

如此,万鹏一手扣住蝴蝶的喉咙,凌杰则是拉住蝴蝶的一只手,看起来蝴蝶都要被两个人给撕成两半了。

然,世界上总会很多的奇迹,很多让人意想不到的意外。

“轰隆……”万鹏分明感觉到蝴蝶的身体里传来一股山洪般的巨力,而且是无形无声的传上他的手掌,没有任何征兆的,万鹏就被大力推得往后狂退了五步。

凌杰趁此机会把蝴蝶给抢了回来,“蝴蝶,你没事吧?”

哪知道蝴蝶的身体竟是瘫软下去,直接晕了过去,凌杰想都没想,直接把蝴蝶抱到东雪和春风身前,“她怎么了?快带她下去治疗。”

春风和冬雪本来对凌杰是颇有意见的,但是在关键时刻也就忘记了,当下二人接过蝴蝶便小跑着去了冬雪阁,因为那里有她喜欢的紫蝴蝶。

“一个都不许走。”万鹏确乎是怒了,一怒之下就冲向春风和冬雪,这么一来,直把冬雪二人吓了一大跳,“这是个疯子,无可救药的疯子。”

被万鹏这么一叱,说话间万鹏已经挡在了二人身前,冬雪和春风只得停下了脚步,春风焦急的大喊,“府主的身体很虚弱,现在若不下去救治的话,恐怕会有大危险……凌杰。”

这时候,春风和冬雪都想起了凌杰的好,春风道,“府主为了救你不惜牺牲了百里溪的眼泪,五年才出一颗的眼泪。眼泪本来是府主用来续命的药引,二十年来府主就是全靠眼泪才活到现在的,可是……府主为了你居然把眼泪都给了你……现在府主有难,你……”

凌杰怔了一怔,目光落在昏迷过去的蝴蝶身上,他再没有犹豫,“你们到我身后来,让我解决了这个家伙你们再走。”

春风和冬雪互望一眼,眼里均有喜色。春风还提醒了一句,“府主现在很虚,撑得越久越家危险。”

“放心,神医对我有再造之恩,我凌杰不会忘记的。”凌杰淡淡说,声音里面透射着一股决绝。其实在他醒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病全好了,体内的基因毒都被完全的清除了……如果不是遇到蝴蝶的话,可能我真的会和她说的一样,会死在这里。

“哼,看你嚣张到什么时候,给我去死!”万鹏怒喝一声,人已经斜斜的扑了上来,两手成爪,疯狂的抓向凌杰。

“蓬。”凌杰仿佛知道他的爪子很厉害,也就不敢硬扛,而是用手臂去挡,饶是这样,每挡一次他的爪子,凌杰的手臂上仍然留下很惨然的伤痕,羽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猛的提醒一句,“九哥,他最厉害的就是爪子,不可和他来硬的。”

在羽提醒的时候,凌杰就注意到了,万鹏的爪子相当厉害,不但出爪的速度快,连力道,和锋利程度都让凌杰有点后怕,要是被他的爪子给这么来了一下,估计自己的命就去了大半。

“去死。”万鹏手法一边,横抓向凌杰的胸口。其实凌杰早就等待这一刻的来临,就这个时候,凌杰的胸口忽然神奇的侧了过来,爪子贴着他的衣服刷了过去,爪子虽未碰到凌杰的身体,但依旧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一道伤口。

侧过身后,,凌杰的身体突然往地面一倒,万鹏的手仿佛受都某股吸引之力,抓也跟着抓想地面,最后碰的一声抓在地面上。

坚硬如地面这样的地方都被他抓出一个小坑来,凌杰的手掌神乎其神的贴在了万鹏的手背上,趁他的爪力刚刚消失的时候贴了上去,接下来的事情十分可怕。

万鹏只觉一股狂野般的气息疯狂的由手背冲向体内,简直如大海奔腾一般,瞬间就冲满了全身,他背后吓出了一身冷汗,然就在这个时候,凌杰低喝一声,“破!”

“轰隆……”这股冲撞在万鹏体内的力量瞬间爆破破,强大的震撼力直破他的五脏六腑,瞬间他就往后退了十几步,最后终于站立不稳跪倒在地上,惊骇的看着凌杰,脸色亦然铁青,鲜血顺着嘴角不断的掉下来。

凌杰也好不到哪里去,嘴角亦然流出大片鲜血,这一式本来就需要消耗大量的精神,而且他现在伤势仅才恢复了三四成。加上攻击的对手是万鹏这样的高手,受到的反震力自然也大,更为可怕的是,刚才自己出掌的时候,自己的胸口被他的另一只爪子扑中了,这一伤十分严重,非同小可,凌杰都差点要晕厥过去。强忍着才没有倒下去。

“咳……”凌杰剧烈的咳嗽起来,大口鲜血顺着嘴角掉下来,然后滴落在雪地上,又复被凝结成冰。

“……你个兔崽子,居然还敢打伤我,今天我非要了你的狗命不成。”万鹏喘气片刻后站了起来,大步冲向凌杰。

“在个家伙不愧是个疯子,中我全力一击居然还能不死……相较于大祭司恐怕也不差多少了。”凌杰咳嗽着,不得不站了起来,凝望着那冲过来的疯子,凌杰实在感觉到很苍白无力。

第七卷:金戈铁马(上)第四章孤注一掷

“九哥,快跑啊,他是个疯子,至少还有三成以上的攻击力……”羽忽然大喊起来,因为受了伤,她已然无法上去帮忙。

凌杰倒是没跑,要是这个时候逃跑的话,那就太没有风度了,再说……现在的情况看来,死的人也未必是自己麻……

凌杰真的是感觉到无力了,现在这个样子,大概是因为身体刚刚接受全面治疗还没有恢复的问题,已然无法启用幽蓝眼了……

“不管如何,万鹏这个家伙是一定要死的……”凌杰咳着鲜血,紧紧握住了拳头。

凌杰已经到极限了,无论是奥义还是幽蓝眼,他都试过了,根本没有足够的体力和心神去使用。凌杰确实有点儿紧张了,这个时候,不是他死,就是己亡。凌杰左思右想,最后只能闭起了眼睛,“看来只能靠这些感知来取巧了,只能这样孤注一掷了。”

闭上眼睛后的凌杰,在他的脑海里,周围反而成了一个平静如镜的湖面,冬雪和春风扶着蝴蝶靠坐在湖面的正后方,而羽则是在左方,还有万虎,夏雨……所有的人,都清晰的映在这个湖面之上。

湖面上,在凌杰的正前方朝他冲撞过来的人,正是万鹏。

“啪。”万鹏每在湖面上踩下一脚,便会激起无数的波浪,这些波浪传到凌杰的脚下,凌杰可以清晰无比的感受到万鹏的任何一个动作,万鹏本来那迅捷无比的动作,在这个湖面上,反倒是慢了许多,凌杰几乎可以把他的动作完全的看穿。

“十五米,十三米,十米……”凌杰口中默念着万鹏和自己的距离在不断的缩短,他的脚忽然一抖,一柄飞刀,刚才羽遗落在地面上的飞刀陡然被勾了起来,凌杰的右手微微张开,飞刀便稳稳的被他握在手里。

“六米……”凌杰手里的飞刀握得更紧一些了,但是万鹏冲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飓风,人未至、风先来这股飓风差点要把凌杰吹飞出去,他咬紧牙,牙缝里面都被挤出了鲜血,嘴唇上的鲜血顺则后嘴角不断的滴落。

“滴答,滴答……”或许是因为坚持抵抗万鹏带起的那股飓风,也或许是因为使用这种感知能力太过消耗的心神。

总之,羽感觉到凌杰的身体开始在微微的摇晃,而且摇晃得越来越厉害,那一刻,她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猛的咬着牙跨出几步来到凌杰身后,一手抵住凌杰的后背,他的身子总算是开始稳定下来。

如此一来,羽确乎是让凌杰的身体稳定下来,但是她自己体内却是翻江倒海,再忍不住鲜血喷了出来,这种感觉,真不是她这个非宗师级人物可以承受的。

她没有选择,既然站了出来,就必须承受这种无尽的压迫和痛苦。况且,眼前的这个人是九哥,她不能让九哥出事。她咬着牙,越咬越紧,她担心如果不用咬破嘴唇的痛苦来刺激自己的话,自己马上就会倒下,她必须顶住。

凌杰没有回头,他当然知道身后帮助自己的人是谁,他也知道现在羽的情况有多么的糟糕,很可能她会因为这样而死掉。但是他现在已经不能分心了,万鹏就在六米外,一秒内他就会冲过来,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再去分心的话,那就肯定没有任何胜算。所以,凌杰索性不去想羽的事情,他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把万鹏放倒了先!

“两米,还有,他只需要再迈出一步就可以冲撞到我身上了,一步……”凌杰心静若水,意识完全的沉浸在脑海里的湖面上,“他此刻着地的是左脚,下一只迈出来的一定是右脚,我一定要精准无误的判断出他最后一脚的落角位置,后发制人,这是我唯一的胜算……”

“去死……娘们儿。”万鹏双手已经伸了出来,疯狂的扑面而来。

羽,万虎,夏雨,春风,冬雪……所有的人在这个时候都吓得惊讶出声,“凌杰他疯了么,他这是要送死还是怎么啊……都现在了,他居然还站着不动,再不动就只有死了……”

“凌杰,你在发什么傻啊,打不过也不用这样……”春风第一个开口破骂,她仿佛骂完这句还不过瘾,刚要继续骂下去,冬雪忽然拉了她一把,“别骂了,我感觉他这是另有打算,如果他一开始就闭上眼睛准备送死的话,那后面他用脚挑起地面上的飞刀做什么?”

“你说的是啊,如果他准备送死的话,根本没有必要拿起飞刀啊……那么他这是……他这是想和万鹏同归于尽啊……”眼利的春风陡然吓的面色发白。

春风虽然性子比较急,但是蝴蝶挑选的弟子,哪一个不是聪明若雪,察颜观色的本领都是十分出色的。

冬雪也暗暗点头,“我想也是,按照府主的说法,他最少要十五天后才能醒过来,哪知道才过了三天就醒了,他身上的伤还十分严重,那些触手虽然都已枯死了,但是血水未化,我真是没有想到,他拖着一副这样的身体居然还可以战斗这么久……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精神……”

春风亦有感叹,“是啊,这个人,其实也不像一开始那么的让人讨厌,他身上还是有很多优点的,至少他……他知道了府主为他舍弃了眼泪后愿以身相报恩。”

冬雪道,“万鹏是三十七级的宗师,而凌杰……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虽然居于下风,但还有反击之力,凌杰醒来后只有三四成的战力,居然就可以和三十七级的宗师战斗这么久,如果等他的身体完全恢复过来,万鹏断然不是他的对手。”

春风没有说话,但却是在仔细的琢磨思考着冬雪的哈,冬雪说,“他才是一个年仅二十九岁的年轻人啊,竟是一点都不比当年的卧龙逊色。”

她们的这些感慨,当然没有被愤怒的万鹏听在耳里,他现在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眼前的这个人的头给爆了——爆头了先!

凌杰眼睛依旧闭着,面色依然平静。

“迈出了……他终于迈出了最后一步,是右脚。轨迹是笔直冲过来的……着地的地方,按照现在来看,应该是在我的双腿正中间……没错,他右脚下一步就在那里着地,决定了!”

“去死。”万鹏的双爪已经爪了过来。

这时候,只见凌杰的身体以迅猛无比的速度猛然蹲下身,手里的飞刀凌空刺了下去……

“他疯了,居然去刺身下的土地……”冬雪大喝,这下连她这样的人都忍不住大喝起来。

但是,万鹏的脚也飞快的挪了过去,那柄飞刀看起来是朝空地上刺下去的,但是万鹏的脚却在万分之际伸了下去,好象是他的脚自己撞到刀口子上去的。

“噗。”万鹏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脚背被一股锋利的东西刺穿了,然后这股锋利沿着脚背,小腿,大腿……再飞快的延伸……

但是,凌杰一蹲下,身后的羽就暴露在万鹏的抓下了,这么一爪子抓下去,羽肯定是要玩完的。

“喝,拼了。”凌杰手里的飞刀瞬间精确无误的穿透了的万鹏的右脚背。

所有人,包括万鹏在内都没有料到,凌杰那刺空的一脚居然会刺中万鹏的脚,而且凌杰亦不知道哪来的大力,飞刀穿透他的脚背后,猛的往上刮,刀刃从脚背上一直划到大腿上,然后从大腿上划破胸膛,最后到刃从右肩膀的肉骨肉里面冲了出来。

一切都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凌杰的速度太快了,力道也大,万鹏回过神来的时候只看到一条缺口从身体上面现出来,右肩膀往右的身体全部倒了下去,被凌杰生生的劈了开来!!

半天身体被凌杰刀给劈断了。万滂右半边身体倒在地上后,里面的肠子和大量的内脏器官全部“哗啦”一声掉了出来。一种浓厚的血腥味道从地面上散发出来,让人恶心欲吐……

右半边身体,包括右手在内……仿佛是一个被劈成两半的木头,缓缓得倒了下去……

“啊……不会的,不可能,怎么……”万鹏不甘的在大喊,但话才喊到一半,后面的话他却是无论如何也喊不出来了,只是嘴在颤抖抽搐,过得一会儿,他的身体终于失去了平衡,缓缓得倒了下去……

羽其实没有很大的事情,她和凌杰是很有默契的,刚才凌杰突然下蹲的时候,羽其实就感觉到凌杰要进攻了,自己若在留在原地恐怕会连累凌杰,所以她在凌杰动的同时也动了,疯狂的往旁边闪。

羽知道,一旦凌杰出手,那么自己就是多余的人,应该离他越远越好,不然只会给他带来麻烦。她确乎是知道凌杰的性子,没有把握的时候凌杰是不会出手,可一旦出手,也断然不需要别人的帮忙,再说羽也帮不上什么了。

羽闪退的速度十分了得,在地面上打两个滚,然后就出现了五米外,避开了万鹏的进攻,如果她晚半刻再动的话,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或者说,如果她是等到看清楚万鹏的攻击再退的话,现在已经死了。

她相信九哥,这一次依然相信九哥,她的判断没有错,万鹏死了,自己的闪避亦是无比正确。

而凌杰似乎就没有羽那么好的运气了,他的运气向来都不会太好,也不会太差。在一通气儿劈开万鹏的身体后,凌杰的身体就在瞬间失去了平衡,再也没有力气去支撑自己的身体,两眼一合,只觉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但是在他最后模糊的意识里,自己好想没有摔在坚硬的地面上,而是摔在了一个貌似很温暖的怀抱。刚才最后一击,实在用尽了他最后的心神,他再也没有力气睁开眼了。

凌杰在倒下之前已然无法确定万鹏他死了没有,但是他本能的感觉告诉他——万鹏只要还是个人的话,那么现在应该是差不多死了。

第七卷:金戈铁马(上)第五章凌杰很了不起

就算万鹏没死,那自己也已经无法奈何他了,再说自己已经尽力了,无论结局怎样,自己都将没有遗憾。有了这些,凌杰掉进那个怀抱里后就很安心的闭上了眼,仿佛是一个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的旅行者,终于找到目的地,安心的睡了过去。

其实,凌杰确实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被及时赶到的水伯接住了。凌杰不愧是高人,这个时候都还能感觉到自己没有摔在地上。

和水伯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貌似蝴蝶府的四大阁主,都是风姿卓越的女人。

“水伯,你可算来了。”冬雪站了起来,扶着蝴蝶也站了起来,“你要是在不来,我们恐怕就要遭殃了。”

水伯很和善的笑了,“不是有凌杰这个家伙么,这个人当真很了不起,其实我一早就到了,只是我没有进来而已,我一直在门外观战。我很想看看凌杰这个年轻人怎么战胜沙场老手万鹏,也更想看看凌杰这个人是不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冬雪和春风都露出惊骇的表情,喜怒皆有,“可是我们府主她的病不能耽误,你明明在外面却不进来……”

水伯摇摇头,“蝴蝶丫头的病没事,只上劳累过度,好好睡一觉就会好的。如果蝴蝶这个丫头真的有危险,我也不会在外面观看的。”

冬雪和春风这才松了口气,秋水也道,“连位师姐,刚才水伯在外面已经告诉我这些了,水伯其实就想知道凌杰在危难的时刻会不会挺身而出,回报府主的再造之恩,如果凌杰在那个时候临阵逃脱的话,水伯水第一个要了他的命。”

冬雪和春风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然后点头,“确实有这个必要。还是水伯想得周到。”

水伯呵呵一笑,看着怀里的凌杰,“事实证明,凌杰这个年轻人是很不错的,年纪不大,心却百炼成钢,如今有像他这样的赤子之心的人,已然不多了。上一次看到这样的人还是在十年前。”

冬雪和春风扶着蝴蝶往门口走去,“水伯,今天谢谢你了,我们先扶府主下去休息了,秋水,你好好招待好水伯。”

两人走后,也有人上来清理万鹏的尸体,把万虎也带了下去,没有注意到,万虎在离开门口的时候,那两道看着凌杰的眼神,有多么的可怕。如果有人看到的话,肯定会吓一大跳。

按照常理,万虎肯定会大声咆哮起来,但是今天的万虎却硬是一句话没有说,他只不过是把凌杰的样子深深的刻进了心里。

有时候,不说话,比说千句话还要可怕的多!

秋水忽然说,“水伯说的是卧龙吧。”

水伯点点头,“正是。”

秋水忽然不说话了,水伯把凌杰交到秋水手里,“你带他下去治调理一下吧,他今天已经超负荷运作了。这样的一个年轻人,当真了不起。”

“好的,水伯自便吧,我忙完了再来看望水伯。”

显然,水伯在蝴蝶府的地位也是不低的。四位阁主都十分尊敬于他。

水伯只点点头,然后把目光落在羽的身上。

水伯看向羽的时候,羽也感觉到了他看过来的目光,凝望着眼前的那个老人。

从表面上看,他似乎只是一个老人,但是羽却是很清楚,这个老人可是很了不起啊,前些时间他和凌杰进入那个山洞的时候,可是亲眼看到老人的实力和威望,如此寒冷冰寒的温度交替他都能够抵抗得下来,这份境界,实在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虽然说蝴蝶也可以抵御那种温度变化,但她毕竟是神医,神医可以有很多法子,但是水伯就不同了,完全是靠自己的意境在做抵抗,这样的一个老人,实在让羽心里面既是敬佩又是畏惧。

羽本以为水伯对她只是好奇怪而已,多看自己几眼也就算了,哪知道,水伯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笑脸,缓缓来到羽的身前,赞赏的笑着,“年轻人,你也很不错。而且还是个女人,更加的了不起。你的一举一动,我刚才都在门外看得真真切切,一手飞刀绝技,实在很了得。”

面对老人的夸赞,羽倒是有点不太好意思了,她忙欠了欠身,但因为双手都被万鹏打伤了,动作有点僵硬,“老伯过奖了,我这些在老伯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呵呵,还懂得谦虚,不错。凌杰他是你什么人啊?值得你这么费性命去保护他?”水伯缓缓问起。

羽沉思了片刻,说,“他是我要保护的人,无论怎样,我都必须保护他。因为他是我的九哥。我们是兄弟,生死相依的兄弟。”

老人微微点头,羽也不知道他到底听懂了自己的话没有,只见老人弯下腰,在地面上拣起一把飞刀。

细而长,大约一尺来长,刃上泛着银色的光芒,老人的眼睛却没有被这刺眼的银芒所摄得眯起眼,他的眼睛反而更加的雪亮,“一柄飞刀,如果只像你刚才用的话,最多只能杀一人或是数人。真正的飞刀之王,那是可以用一柄飞刀,杀尽千千万万的人,这才是飞刀的真意。”

羽听得若有所思,深深的鞠躬下去,“请老伯赐教。”

水伯看着刀刃,继续说,“其实对一个真正懂得飞刀的人来说,飞刀就好象是自己的手,可以用飞刀去做自己的双手做不到的事情,手上的飞刀终究是有限,而这里……”

老人忽然用手指着自己的心口,“心里的飞刀才是真正的飞刀,从这里发出的飞刀,至钢至强,无所披靡,所向无匹。”

羽听得十分疑惑,“心里的飞刀才是真正的飞刀?”

羽虽然十分不解老人的话,但也预感到老人说的话是对的,仿佛无形中对自己有种指引,可是这种指引她自己却是说不上来是什么。

老伯道,“是的,这其中的玄妙我无法传授给你,只能跟你这么一说,具体还需你自己去体悟,我只是告诉你,你的飞刀里真正的飞刀真意还有很长很长的距离。”

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一次是她说话最多的一次,因为老伯的话确实说进了她的心坎里面。

老伯又道,“你的心境十分坚定,虽然不及凌杰那样心若磐石,但是你的心却直若钢铁,无论是潜质还是资质都是上上之选。如果你愿意,可以拜我为师,我将助你在人声的求索之路上更进一步。”

羽没有立刻答应,脸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老人笑道,“你是怕凌杰不高兴,怕他不答应是不是?”

羽没有说话,对她来说,别人问她问题的时候她不说话,要么是不屑回答,要么就是默认。现在来说,显然是后者。

老人又笑了,“哈哈哈……好一对生死兄弟,你刚才也说你们俩是生死兄弟,既然如此,他自然希望你在人生的路上走得越来越高,他不但不会反对,反而还会感觉更高兴,为你而高兴。”

羽还是沉默了,最后终于露出一点难的笑容,对羽来说,微笑绝对是一件很罕见的事情,她跟在凌杰身边这么久,貌似凌杰就从来没有见她笑过,今天这一笑,直若倾城倾国,十分美丽。

“好的,谢谢老伯的成全,有幸成为老伯的弟子,我感到很高兴。”羽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哈哈,不必的。我老了,最是希望有一个人来继承我这一身破本领,今天难得找到一个,我还高兴都来不及呢。”老伯笑着说,“既然如此,不妨我们现在就回去吧,我那里有一些跌打的良药,再说我也算半个医生了,你的伤不碍事。”老人看到羽脸上的犹豫,“凌杰他的伤很严重,需要在这里静静的养伤,有蝴蝶神医在,你留在这里确乎是多余的,还不如趁此机会跟随我多学一些本事,你觉得呢?”

羽沉思了片刻,仔细琢磨过后说道,“老伯说的有道理,我这就和你去,谢谢老伯。”

羽其实并不想离开这里,只是她有自己的苦衷——我不想每次都拖累九哥,如果有机会让自己变得更强,我是不会放过的,不然……以后我还如何保护九哥……

走出蝴蝶府的时候,羽心里面有种莫名的失落,不过她没有多想,终究是离开了。

如果凌杰在的话,是不会让她离开的。只可惜,凌杰并不在……

和老伯走在路上,羽在身后忽然说,“老伯你是不是让人把万虎也带走了?”

老伯道,“是啊,这是个可怜的孩子,我吩咐人去照顾他,也算是尽了一份善心。”

羽没有再说话,心里面始终有所担心,只要万虎不死,她的心始终就悬着,那天在名空家的时候,万虎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就在刚才,她都准备在春风阁里把万虎这个人结束掉的。

可惜那个时候水伯来了,而且还让人把万虎带走了。羽跟水伯走,其实也是想找机会再见到万虎,然后了解掉他。

只是她却不知道,今天做了一个很错误的决定。

第七卷:金戈铁马(上)第六章不完美珍珠论

凌杰醒过来的时候,天刚刚才亮。他睁开眼睛所见的是一个很温馨的床塌和房间,不远处的一个女人还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伸了个懒腰,凌杰大觉身体舒服了很多,一年来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清爽过,仿佛连周围的呼吸都是香的,恩,不错,是香的。

房间的门虚掩着,吹进来的寒风使得门不断的在摇摆,不时的有冰寒的风吹进房间里,那个扒在桌上睡过去的女人的身体不时的发着颤,每一阵寒风吹进来,她的身体便要狠狠的打一个哆嗦。

凌杰穿好衣服后,从床头拿过一件貌似比较温暖的大衣,很小心的披在了那个女人身上,生怕惊醒了她似的。

做完这一切后他一个人来到门外的院子里,只见这里异常冰冷,比之前和蝴蝶喝酒的那个院子冷了很多倍,地面上亦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这个地方真不是一般的冷啊,连地面都结冰了,土地都被冰冻结了。”

“诶,那是什么?好好的在院子中间放一张凳子做甚?”凌杰看到,在院子的中央放着一张石凳子,而且凳子上面放着一颗很大的珍珠,上面泛起金色的忽明忽暗的光。

带着好奇,凌杰缓步走到院子中央,静静的望着那一颗大珍珠,“真是奇迹,这颗珍珠长年放在这里,居然没有被冻坏,而且还保持了这么好的散光性。”

凌杰知道,真正的珍珠是不会自己发光的,不过珍珠的散光性非常好,可以吸收光。一颗好的珍珠放在有光的地方几分钟,拿到黑暗里去,可以持续放光好十几分钟甚至更久的时间。好的珍珠,放出来的光非常的纯净明亮,而且还有锋利闪眼的感觉,不好的珍珠的散光性则十分的差。

举个例子,一些好的珍珠白里日带在身上,看起来异常的耀眼,折射出来的光芒明亮刺眼而且十分纯净,而且这种散光性十分的持久。但是劣质的珍珠就没有这么好的散光性。

“只是,这珍珠的中间却有一颗黑点,这使得这颗珍珠看起来更加的珍贵,这颗黑点,点得好。”凌杰那珍珠拿在手里,十分赞赏。

“真没有想到,你居然也会奇怪的认为珍珠里面的黑点点的好,能说说为什么吗?”

凌杰没有理会那个问话的声音来自哪里,只道,“因为这颗黑点的存在,使得这颗珍珠看起来有真实感。”

“真实?”冬雪从房间里面解下刚才凌杰披给他的大衣,缓缓走了出来,“府主也是这么认为的,我和春风都不喜欢珍珠里面的这个黑店,惟独府主对他情有独钟。没想到你也这么认为,为什么?”

凌杰把珍珠放得很高,不断的调换角度观察它的美丽,“如果没有这个黑点,这个珍珠就太完美了。太完美的东西往往让人感觉不太真实,就好象梦一样,完美的东西只有在梦里面才会出现,会让人觉得遥不可及。”

冬雪仿佛被这番话震撼住了,凌杰却是自顾的继续说了下去,“如果这个珍珠没有黑点话,我会觉得很不真实。在这个社会上偿过苦味的人都喜欢现实而讨厌虚幻。理想那是小孩子心中的梦,所以说,这个黑点是个宝啊,不但没有夺去珍珠的美丽,反而给珍珠更加的增添了一份深意。”

冬雪沉默良久,终于是开口说话了,“凌杰先生此番高论,让冬雪深深受教。”

这一刻,冬雪对凌杰这个人十分的佩服,他不禁佩服起眼前的这个人来,他虽然看起来很年轻,但是却仿佛看透很多东西,经历了很多……

“呵呵,只是我没有想到,蝴蝶她也会喜欢这样有黑点珍珠,看来你们的府主心里面活得异常痛苦,常年积累的痛苦。”凌杰一边把玩着珍珠,貌似很不经意的说。

冬雪大惊,“先生你怎么知道。”

凌杰继续说,“珍珠如其人,只要你用心去看,可以看到很多东西。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们府主心里面必然还惦记着某个人,常年来一直未能忘几他,而那个人……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

“啪嗒。”冬雪生生往后退了一步,凌杰这话说的,直若钟鼓一般锤在冬雪的心里,震撼人心,“先生真是神人。”

她现在可算是对凌杰佩服到家了,要多佩服有多佩服。

凌杰却是一脸正色的说,“其实我觉得你们府主大没有必要做这些无谓的执著,人这辈子,实在没有必要太多的执著,不然活得岂不是非常的痛苦。”

“可是蝴蝶师傅早已把对这个人的思念当成了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动力,如果府主连这个也放弃的话,我担心她的生命将不再有源泉流来。”冬雪现在完全是用一种低级人向高级人的姿态在和凌杰说话。

凌杰摇头,“支撑自己生命的动力,不应该执著于过去,而应该追求和创造未来,这样的动力才不会枯竭和淡化。”

冬雪深深点头,若有所思,“可是……世上已没有人可以让府主牵挂了。”

凌杰摇摇头,“那就要看你们府主自己了,如果她自己不愿意放下过去,那么,谁也帮不了她。这真是一个蠢女人。死者已诶,何须如此执著。难道她不知道么,无论她怎样的度过她的余生,死去的人都已死去,无论她怎样,都改变不了那已经过去的事实。但是她可以让自己活得更好,笑对生命。”

冬雪已不在说话,因为凌杰已经说的够明白了,她转开话头,“府主她的生命需要靠百里溪的眼泪才能延续,每隔五年都需要一滴眼泪才能延续她的生命,而这一次,府主为了救治你,把眼泪做药引让你服下了。”

凌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冬雪双目滚烫,“蝴蝶师傅的命过不了很久了,恐怕就这十来天的时间就会撑不住……”

凌杰仰望着星空,默然,无语。

“是不是,我这一辈子,就注定了要欠很多人的债……”凌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话,“我这一睡,睡了多少天?”

冬雪道,“十三天。我和春风按照府主之前留下来的方子,每天都给你服药,现在你的身体已经差不多完全的恢复了,基因毒在眼泪的驱除下已经被消除干净,以后你再也不用因为基因毒而烦恼了。”

沉默,凌杰沉默,良久才道,“那……蝴蝶她现在怎么样了?”

“府主她……”冬雪开口到一半,却是没有再说下去,凌杰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忙问,“那一天,万鹏的结局如何?”

其实,在问这句话的时候,凌杰心里面就已经有了答案——万鹏这个人应该是死的,被自己最后那一记飞刀给弄死了。

冬雪道,“万鹏死了,死在你的手下,在你昏迷之前奋力的一击下,他的身体当场被披成两半,就此一命呜呼。”

凌杰并不觉得意外,“那么,羽现在怎么样了?”

凌杰担心冬雪不知道羽是谁,又加了一句,“就是那天在我醒来之前和万鹏交手的那个女人。她现在在哪里?”

凌杰当时万分焦急,只顾着杀万鹏,他也不敢确定羽现在的情况。

“她没有事,在你下蹲的时候,她就十分有默契的闪退了,避过万鹏的爪。后来她拜了水伯为师,现在应该和水伯在一起。”

水伯这个人,凌杰是知道是谁的。从名空的口中,他知道那天在山洞里引导大家进去观看百里溪的眼泪的那个老人,就是水伯。

水伯这个人的修为,十分了得,连凌杰也是十分佩服的。

但是听到冬雪说羽拜了水伯为师后,凌杰却是皱起了眉头,冬雪注意到凌杰这微小的变化,“怎么?你觉得有什么不对么?”

凌杰喃喃道,“的确有地方不对劲,水伯这个不但的修为很高,他的城府,亦是十分的可怕,我虽然只和她有过一面之缘,但也感觉到他的城府十分深。你很了解水伯这个人?”

冬雪觉得很别扭,在她的心里面,她一直都把水伯当亲人一样看待,今天凌杰这么的询问自己,好似把水伯说得很坏似的,冬雪也就觉得心里面特别的不是滋味。更甚的是,在冬雪的心里,又恰恰十分佩服凌杰的为人,他为了府主都不惜豁出自己的性命,凌杰这个人完全值得信任,两个都是十分值得她信任的人,突然其中一个人说另一个人的不是。

那种感觉端得十分难受。

“在我懂事的时候,水伯就已经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了,十几年来,他一直都对蝴蝶府十分友好,待我们如亲人如孩子一样。水伯这个人,我很了解,他是一个大好人。”冬雪十分坚定的说。

凌杰锁着眉头,难道是自己感觉错了?还是冬雪的感觉错的?

在凌杰的心中,水伯应该是一个十分可怕的人,武力和智力都十分超群,这样的人,会是像冬雪口中说的那样——是个大好人?凌杰始终觉得很可笑。

看到凌杰锁着的眉头,冬雪紧张的问,“怎么了?你是不是觉得水伯这个人……”

凌杰忽然叹息一下,“或许是我感觉错了吧,毕竟水伯和你相处了十几年,你看到的应该是真实的。对了,刚才我问过的,蝴蝶现在情况怎么样?”

第七卷:金戈铁马(上)第七章去看望蝴蝶

冬雪道,“非常糟糕,蝴蝶府主在夏雨阁,就是那天你和府主喝酒的那个院子,府主吩咐过了,说你一旦好了,就让我带你去看她。”

顿了顿,她又解释,“府主说要亲自再查探你的基因毒彻底的驱除了没有,以防止有副作用。”

“带我去吧。”凌杰说完,人已经走在前面了,从他的动作里面,冬雪确乎的感觉到他对蝴蝶安危的关心。

夏雨阁。

一到冰门,里外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候,里面的气候十分的温暖,气候宜人。凌杰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只见池塘的亭子里坐着一个女人,她手里抓着一个热水袋,把两手都放在袋子里,她靠坐在大椅子上,桌面上摊开一本书,认真的阅读着,丝毫没有意识到凌杰这个时候已经走到她的身边。

凌杰通过眼角看到那本书是一本很古老的医书——《华佗传》,很厚很厚的一本书,她已经看了有一大半了。

凌杰渐渐的,渐渐的把嘴巴凑到蝴蝶耳边,然后突然大喊……

凌杰刚想喊“鬼啊。”

可是没等他喊出来,蝴蝶就貌似不经意的说了下,“谁在这里鬼鬼祟祟的。”

当她看转头看到那人是凌杰后,脸上先是一阵惊讶,然后便是露出狂喜的表情,“你这个命长虫,还没满十五天呢,你就自己爬下床了。看来你的身体还真是可以。”

“呵呵,这不都是神医你的医术好么,全靠你一身惊天医术,我才可以解去基因毒,而且还这么快就下床了。”凌杰的心情确实不错。

“切,少拍我马屁。快坐到我对面来,让我好好看看你的身体内的基因毒素完全的清楚了没有。”蝴蝶话是说得不太高兴,但嘴上却分明露出了笑容。

凌杰倒也听话,乖乖的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只见蝴蝶从头发上摸出九根细长的银针,在凌杰身桑一阵猛刺,然后瞬间收针,“不错,已经清楚得非常彻底,你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基因毒的发作了。在我手上,你是第四个中了基因毒被我医好的人。你的基因毒是这四个人当中最严重的,花费的代价也不小……不过你总算是恢复了。我也就可以放心了。”

忽然一阵寒风吹过,蝴蝶打了一个冷战。身体亦颤抖了一下。

“听说……你的生命是靠百里溪的眼泪才能续命,而你为了治疗我的基因毒,把眼泪给了我……”凌杰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低沉。

蝴蝶却是挥挥手,很轻松平淡的回答,“医者如父母,怎么会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爱自己面前死去。”

凌杰没有理会蝴蝶的话,他知道这是屁话,“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问完那话后,凌杰紧紧的盯着蝴蝶的眼睛,仿佛生怕错过了她眼睛里面的半点变化似的,但是他只看到蝴蝶的眼睛十分的清澈,清澈若水,里面没有半点变化。终究,还是让凌杰失望了,他下了一个决心——蝴蝶这个人也是不简单,自己完全无法从他的表情变化中判断出她心里的想法和情绪,她已然知道如何隐藏自己心中的情绪和想法。

半晌后,蝴蝶开口道,“我觉得你这个人很特别啊,可以在一起喝酒哈。”

她脸上眯起了微笑,打了个哈哈,凌杰也不好继续询问下去,转开话题说,“好啊,菩提还不算真正的酒,下次我给你稍点正宗的酒来,咱们干个痛快,下一次,我一定不会在输给你了。”

蝴蝶重新倚靠在椅子上,也把手放在热水袋里面,找了一个比较舒适的位置靠好后才说,“你懂什么,菩提酒是世上的绝品,除了这里,你再也别想喝到菩提酒。况且菩提酒虽然烈,但却不含酒精,从不会伤脑伤身,这么好的酒,你上哪里找去。”

凌杰一窒,随后说,“我又不是靠喝酒过日子,要那么好的酒做什么。我自己的分量自己很清楚,像菩提这样的好酒,这辈子恐怕都没有口服了。”

凌杰说的很轻松,仿佛是在打趣。蝴蝶也不在意,只是轻笑了两声,“的确,一般的人的确没办法喝到菩提酒,至于你么……也就那么一次,以后都别想再喝了。”

凌杰这个时候,突然开口,“你觉得水伯这个人,如何?”

凌杰在蝴蝶最放松的时候突然问出这个问题,蝴蝶亦是十分意外,又是打了个冷战,隔了会儿才说话,“你觉得呢?”

她说话的时候,表情十分凝重,凌杰已然猜到了一二,“我觉得水伯是个城府十分可怕的人。”

蝴蝶没有说话,隔了很久都没有说话,凌杰又说了一句,“蝴蝶,你觉得我说的对么?”

蝴蝶点点头,“你说的对,水伯的确是个心机很重的人,只是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凌杰道,“当然有关系,有很大的关系。”

“什么关系?”

“我觉得水伯的境界至少在七十级宗师以上,但是他却呆在这里二十多年,一直未曾离开。而且他对这里的人都特别好,特别对蝴蝶府更是亲至如家。他的行为太安分了,太善良了。”

蝴蝶点点头,“你说的都是事实,只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始终认为,像水伯这种境界和城府的人,不可能永远只甘心的做这样的一个人,他的行为太安分了,安分得让人感觉到很不对劲。我不是说高人都不安分,但是水伯不是那种人。”

“那你觉得水伯有什么问题?一个人安分不好么……特别是安分了二十年,这不更加说明水伯人品极高,难道不是么。”

“当然不是,我感觉水伯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等待什么对他特别重要的东西。他这么做,都是在为他所等待的东西做铺垫。”

蝴蝶安静的看着凌杰,“你这么说,是在抵赖他人,污蔑好人。”

“我就是不确定,所以才特来请教蝴蝶神医的,你和水伯相处最久,对他的为人再清楚不过了。”

蝴蝶闭起了眼睛,她在思考,思考有没有必要和凌杰说实话,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凌杰好象感觉蝴蝶的意思了,认真的说,“你放心,有什么话就说吧,这里没有外人。你告诉我,我一定不会给你说出去。”

“这涉及到这个岛上的秘密,十分重大,我觉得你人倒是不错……发个毒誓吧,虽然誓言都是空话,但有个誓言总比没有要好哈。”蝴蝶忽然笑了出来,笑得让凌杰有点摸不着头脑。

凌杰想了想,誓言么,本来就是说出来骗骗小孩子或是傻女人的,“我对天发誓……”

“没点子诚意,连自己的名字不说,重新再来。”

“我凌杰对天发誓,今天蝴蝶神医在这里告诉我的一切,我都将守口如瓶,决不泄露给外人……”

“汗,什么叫做泄露给外人啊,如果你爸妈老婆什么的‘内人’就可以泄露了是吗。再来……”

“我凌杰对天发誓,今天蝴蝶神医在这里告诉我的一切,我凌杰都将守口如瓶,决不告诉其他人,如果我凌杰违反此誓言,老天爷你就直接让我断子绝孙,转世投胎做猪去……”

凌杰觉得这个誓言发的够毒的,连转世投胎做猪都出来了。

蝴蝶这才满意,“恩,诚意不错,不过我是没有被感动,就不知道老天爷感动了没。”

顿了顿,蝴蝶收起了玩味的神色,认真的说,“你也知道的,百里溪死了已经有好几百年了,因为他是九十九级的宗师,用生命意志发出的誓言都成了现实,他的尸体也保持了原来的状态,一直没有腐烂。这些,你都是知道的,对吧?”

凌杰听得很认真,“是的,这些在山洞里面你就告诉过我了。”

蝴蝶继续说,“百里溪确实是千年来最厉害的第一个人,但是他终究只是宗师第九十九级,而不是神境。所以……他的精神信念不可能永远存在,终究会有消散的一天。这个,你也是知道的。”

这一点凌杰是不知道的,不过他觉得蝴蝶说的有道理,也就顺着说,“是的。”

蝴蝶继续说,“百里溪的死,到现在已经三百年了,三百年的时间……他的信念一直还在,但是三百年这个时间太长了,百里溪的尸体和信念终究要消散的。对一个九十九级的宗师来说,精神能够在死后存在三百年已经很可怕了,所以……在最近的时间,百里溪的信念和尸体很可能将会消散。”

凌杰大惊,“你是说……百里溪的尸体和精神都可能在最近的一段时间里消散灰飞么?”

“是的。”

“难道说……”凌杰猛的站了起来,“难道说……水伯等的就是百里溪尸体和精神消散的那一刻?”

对于百里溪消散的事情,凌杰确实不太清楚,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往那方面去想过,所以在蝴蝶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凌杰确乎是被吓得很厉害。不过他冷静下来思索一番后,又有新的疑惑,“就算百里溪的尸体和精神要消散,可这和水伯有什么关系?”

第七卷:金戈铁马(上)第八章离开岛上的方法

凌杰觉得,这确实是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你说百里溪的尸体消散就消散贝,这又干他水伯什么事情了?

蝴蝶缓缓说来,“百里溪每隔五年便会掉一颗眼泪,每只眼睛掉一颗,就是两滴。之所以能够如此,就是因为他的精神信念还在。“如果有一天这些都不在了,那么他也就不可能再掉下眼泪,而且身体也会摔在悬崖下面。山洞里面的冰层会消失,狼群会醒来,还有这周围的黑水域,也会消失不见……凡是因为百里溪的信念而生的东西,都会消散云烟。”

凌杰听得愕然,连黑水域也会消失不见……看来,这个百里溪,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厉害,而是特别特别的厉害。

回复过神来过后,凌杰仍然还有疑问,“可是,水伯又能从中得到什么?难道说他是在等待黑水域消失不见,然后离开这里么?”

蝴蝶摇头,“如果水伯要离开这里,他早就可以离开了,他在等待一样东西。”

“什么?”凌杰不由好奇问道。

“凝泪。”蝴蝶目光炯炯有神的望着凌杰,把二字咬得很重。

“凝泪?”凌杰疑惑了,“凝泪是什么?”

“就是百里溪的最后一滴眼泪。”蝴蝶仿佛看见了凌杰的脸上依旧还凝结着迷茫的神色,继续说,“就上百里溪的尸体精神在消散之前的最后一滴眼泪。”

“这……我听说水伯在这里守了二十多年,从来都没有染指过百里溪的眼泪,相反的,他每次眼泪降落的时候都很积极的带大家前去山洞里,说是为了保护山洞的完整。他如果想要眼泪的话何需等到最后一滴,早就可以要了……还是说,这最后一滴眼泪和其他的眼泪有不同的地方?”

蝴蝶道,“当然有不同之处,而且是大大的不同。本来很多人都没有往那方面去想,认为百里溪的眼泪将一直存在下去,而且眼泪是十分珍贵的,从来都没有人想到眼泪会有消散的一天,更没有人会想到,这最后一滴眼泪……会异常的珍贵。直到十年前,这个岛上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一切的源头都是他说出来的——他说百里溪将在十年里消散云烟,而且最后一滴眼泪将会是血红色,异常的珍贵,得此眼泪可以晋级成为八十级甚至更高境界的宗师。”

顿了顿,蝴蝶又说,“这么说来,这一滴眼泪的价值将远胜过其他的任何时候的眼泪,这简直就是无上的至宝啊。”

凌杰听得心有震撼,这个什么岛上,给自己的惊讶实在是太多了,“真没想到,居然还有如此神奇的传言,只是我觉得说出这翻话的人非常不简单。他现在还在岛上?”

“不在了,五年前就离开了,他在这里呆了五年。五年后和凤雏一起离开的,可惜凤雏十分不幸的掉进了黑水域里,而他却安全的离开了。”

凌杰一惊,有人安全离开过这个岛,“怎么离开的?”

“很简单,很多人都以为进来这个岛上就永远也别想离开,其实这个想法是错误的。我在这里呆了十五多,我知道的就有两条路可以离开。”

“哪两条?”

“挖地道,从岛上挖一条地道,从黑水域地下穿过去,直接到黑水域的那一头再出来,如此便可轻松离开这个地方了。”

蝴蝶的话很平淡,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凌杰心里还是引起了惊涛骇浪,“是啊,这样就可以离开了……虽然黑水域有十里长,但是有句古话叫做——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还真是有办法,黑水域长有十里,要挖这么一条地道,实在也不容易。”凌杰喃喃道。

蝴蝶笑道,“想比与一辈子呆在这里,挖这么一条地道倒不算什么,况且挖地道也不是一个人在挖,可以很多人一起挖吗。”

凌杰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笑了两下,“那另外一条路呢?”

蝴蝶说,“架桥。”

“架桥?”

“是的,在黑水域上面架一座长过十里的大木桥,岛上这无数的大冷杉就是最好的材料。对宗师级高手来说,架桥其实并不难,至少要比挖地道容易轻松快速得多。”

凌杰十分佩服这里的人的智慧,这两个方法其实都很简单,并无特别之出。一般的孩子都能想到,可凌杰就是因为看到了黑水域有十里长,就自然的把这两种方法给忽略掉了,现在听蝴蝶一点一点的说出来,心里面依旧是震撼非凡。

“曾经有人用这样的方法离开这里?”

“是的,五年前,就有很多人在黑水域上面架起了一座独木长桥,结果因为想过去的人太多了,很多上桥的人都被挤下了黑水域,结果命丧大河,化为白骨。凤雏就是那个时候在桥上和人发生了争执,结果被打下黑水域的。”

凌杰默然,许久才开口,“你刚才说五年前这里来了一个人,这个人说出了百里溪将消散并且最后一滴眼泪十分的珍贵。这个人到底是谁?”

“你猜猜看,你不是一像自认为自己很聪明么。”蝴蝶笑了起来。

凌杰想了一下,“我猜可能是卧龙,他是我在岛上见过最神奇的一个人了,人死了,但是依旧还能扫大街。”

蝴蝶摇头,“不是他,卧龙的修为意境还不够高,你再猜。”

“我听水伯说卧龙已经是七十级以上的宗师,他的意境居然还不够高……”

“是的,”

“难道说世上还有比卧龙更高级的人,比七十级宗师还要厉害的人?”凌杰算是被吓倒了。

“有,而且还不止一个。”

“是谁?”

“比如那个道出百里溪消散秘密的人就是其中的一个。他叫雷霆,十年前来过这里,五年前离开。”

凌杰暗暗说,“原来如此,雷霆这个人我也听过一些……”凌杰并不知道雷霆的真实身份。雷霆不是那个人的本名,而是一个代号。

而且,雷霆这个人还没有引起凌杰足够的注意,他虽然上次在水伯眼里也听说过雷霆这个名字。水伯会提起的人,当然不会是一般的人,凌杰只当雷霆是一个比较神秘的厉害人,仅此而已。

这一次蝴蝶提到雷霆这个名字,凌杰依旧没有十分的注意起来,也只当雷霆是一个貌似神秘的人而已。

“真是没有想到,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可怕的人存在……”凌杰喃喃道。以前自己在部队里面的时候,总以为自己的武力值就很高了,到了后面创立九州王朝的时候他开始接触到玄武这些人,似乎慢慢的接触到很多比自己还要可怕的人。到了后面,九州王朝的覆灭,在被追杀的逃亡的路上,凌杰的视野才彻底的得到了开拓,世界上的奇人异士实在太多了,而自己在这些人眼中根本就不算得什么。梦瑶,铁匠,鬼手,秦风,诸葛青龙,诸葛青……特别是到了后面的凤雏,大祭司,麒麟,冰破,麒麟……这些人的出现彻底的打破了凌杰的观念。

即便是在如今的现实世界里,也是存在很多十分可怕的人,极少数的异能者,还有一些对武术颠峰追求的痴狂者,这些人,都有着让人远远想象不到的能力和身手。

“那是当然,就算以你现在的见识,世界上都还有很多你意想不到的东西呢。”蝴蝶说着缓缓站了起来,双手插在热水袋里,“你是我治好的第一百零八个病人,你现在已经痊愈了,已经不需要任何药物。你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凌杰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个他意识到的问题,“难道说,还有病人在你手里没有被治好的。”

蝴蝶沉默,看着遥远的天边,只见外面白雪飘飘,十分的凄然。

她虽然没有说话,但凌杰已经从她身上萧索的气氛中感觉出了答案,“在我离开之前,我想冒昧的和神医说几句话。希望你可以安静的听我说完,不带任何情绪的听我说完,如果我说的不好,你就当我没有说过。”

蝴蝶依旧在沉默,目光里没有焦距,只是茫然的看着漫天飞雪,她不说话,就是默认答应了。

凌杰也站了起来,来到蝴蝶身边,也顺着她的目光远远望去,道,“其实,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一些难忘的记忆,一些难忘的人和事。这些事儿曾带给我们欢乐,带给我们痛苦,甚至把我弄得遍体鳞伤。这些东西,一直萦绕在心头,好象如何也挥之不去。”

蝴蝶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略有深意的转过头来看了凌杰一眼,凌杰知道说到她心里去了,继续说,“但是过去的东西,终究只是一段回忆。无论你怎样的执著于这段回忆,它都只是回忆,只存在我们的心间。现实是现实,回忆是虚幻,如果走不出虚幻的网,就无法面对残酷的现实。我知道情伤的痛苦,但是如果你不敢踏出新的一步,将永远生活在痛苦的回忆中。”

蝴蝶没有说话,这时候她闭起了眼睛,仿佛是在认真的思索凌杰说的话。

“你不是无法走出虚幻的网,而是你自己不愿意踏出那一步,是你自己拒绝走出这张网,这些无胃的痛苦和负担,是你自己加给你的,如果你想要自由,没有人可以阻挡你。”

“如果我想要自由,没有人可以阻拦我……”

看着蝴蝶在那里喃喃自语,凌杰微微恭敬的说,“这一次基因毒能解去全靠蝴蝶神医全力相救,这份恩情,凌杰会一直记在心上。将来有一天,如果我能有机会偿还这一份债,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

也不知道蝴蝶听到没有,凌杰自己退了出来,缓步走下亭子。只见冬雪她就站在亭子下面,安静的等待着,看到凌杰笑了,“先生你这是要走了吗?”

冬雪这个位置距离亭子上面有几十米的距离,中间隔着一条长长的回廊,在这里无论如何也是无法听到凌杰和蝴蝶的对话的,她之所以知道凌杰要走,完全是靠经验猜出来的。

一个病人完全的康复后,按照蝴蝶的个性,自然是要病人离开的,因为蝴蝶一直认为蝴蝶府只是一个让病人养病的地方,病人的病好了,自然就要离开。

凌杰玩味的笑了,“病好了,你们府主迫不及待的下了逐客令,我想留下来也不行啊。”

冬雪也笑了,凌杰这话的意思,她自然听得懂,“先生说笑了,如果不是因为是非常时期,府主肯定很愿意留先生下来多住几日的。”

“非常时期?”凌杰脸上打满了不解的问号。

第七卷:金戈铁马(上)第九章震撼的救人场面

“对啊,府主把眼泪给了先生做药引,胃穿这几天发作的非常厉害,府主好几次都在半夜痛醒,然后一个人躲在暗处暗暗的掉眼泪。不过她从来不让我们知道这些。我想,府主的胃穿已经很严重,大概就这几天吧。”冬雪脸上的笑容十分落寞。

“大概就这几天?什么大概就这几天?”凌杰隐隐的感觉到不妙了。

冬雪忽然抬起头来,“没什么,先生你一路走好啊,我就不送了。春风已在春风阁备好你的行李,你直接去那里取就可以了。”

说完,冬雪便转身上了回廊,直接的转向了远处的亭子,凌杰好奇的回过头,只见不远处的亭子里站着一个女人,正是蝴蝶。

“如果我自己想要自由,没有人可以阻拦我……”蝴蝶口中喃喃道。

“府主,这里的气氛很冷,你还是进屋里吧……”冬雪在旁边微微说。

蝴蝶却仿佛没有听到这话,“如果我自己想要自由,没有人可以阻拦我……”

“府主,你在说什么啊……”

“是啊,如果我自己想要自由,谁可以阻拦我……这么多年来,都是我自己不愿意离开虚幻的网,而不是我无法离开……”蝴蝶喃喃说着,忽然张口吐出一口鲜血,“噗。”

鲜红的鲜血飞满空中,和漫天的白雪交织在一起,形成十分醒目的画面。

蝴蝶双目大睁,身体缓缓的倒了下去……

“府主……”

“府主。”冬雪在大喊的同时,人已经动了,猛的弯下腰伸手将蝴蝶接在怀里,入手处,只觉冰冷一片,蝴蝶的眼睛缓缓闭上了。无论冬雪怎样呼喊,眼睛都没有再睁开来。

“蝴蝶师傅,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冬雪十分紧张的把了蝴蝶的脉搏,“好在还有脉搏,虽然很微弱,但至少还有一口气在。”

冬雪抱起蝴蝶,直接沿着回廊奔了出去,走过凌杰身边的时候,竟是看也不看凌杰,直接从她身边匆匆走过。凌杰飞快的看了一眼她怀里的蝴蝶,只见蝴蝶嘴边还带着鲜血,脸色十分苍白,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凌杰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脸色如此的苍白。

凌杰本来是想离开去找羽的,但现在看到情况后他一咬牙,“还是先去看看她的伤势,羽在水伯那里暂时应该不会有事。”

冬雪只把蝴蝶抱进了秋水阁。凌杰紧跟在后面,也跟了进去,这是他第一次来到秋水阁。不得不说,这里的建筑是他见过得最神奇的。只见冬雪直接冲进了房间,门外早早的就等候着三个女人,赫然是秋水,春风,夏雨。在冬雪刚刚进门的瞬间,她们也飞快的跟了进去。

“碰。”然后凌杰边被阻隔在外,房门被重重的关上了。不知道谁把蝴蝶出事的消息散发出去了,凌杰在回廊桑站好后,只见很多女人全部从大门口涌入秋水阁,这里的每一个女人都十分清丽干净,而且走的十分匆忙,行色匆匆。他们仿佛已经知道发生了大事,没有一个人说话。

人群整齐的分成两队,一左一右从秋水阁大门两边匆匆走了进来,然后分列在房门两边,所有的人眼睛都看着房间的大门,似乎随时在等待传唤。凌杰目光扫过去,发现这里的女人至少有六十个,都是白一色的穿着,仿佛一支军队一样,整齐的排列在两边。好不壮观!

凌杰仔细的看下去,发现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斜背着一个小包,一个很漂亮的小包,但是凌杰知道里面装的绝对不会是化装品或是手纸之类的。如果料得不错,里面应该是不同的药品或是医疗小设备之类。

“看来……蝴蝶这一次是真的出大事了,真的是因为我么……”凌杰站在房子旁边的回廊上,默然的看着房间的大门。

“冬雪阁的人准备好工具,全部进来!”陡然,房间里面传来冬雪的冷喝。

这是冬雪的声音,凌杰很容易的分辨出来,在这个地方,自己昏迷时候的饮食起居都是由冬雪照看的,应该说,他在这里最熟的人除了蝴蝶外就是冬雪了。

“啪。”整齐的脚步声,只见两派队伍里面走出二十个女人,他们表情坚毅,脸色淡定,离开队伍后在中间再一次排成两队,一队十人,然后飞快的走向房间的大门,推开房门,所有人都走了进去,最后房门才重新合上。

这等阵十,实为凌杰平生仅见。那一刻,他仿佛被某一种特别的东西震撼了。大约又过了很久,估计有半个小时的时间,门重新被打开了。

只见那二十个女人全部整齐的走了出来,凌杰从他们的脸上看到很强烈的疲劳之色,只不过她们都隐藏起来,他们没有再回到大队伍,而是直接出了秋水阁的大门。

“秋水阁的人,进来!”就在凌杰惊讶的时候,房间里面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凌杰估计这个声音大概是秋水发出来的。

和刚才的情况一样,大队伍里面再次分出二十个女人来,行色匆匆的进了房间里面,进去之后,房门再一次关上。约半个小时后,这二十个人同样带着疲劳之色离开房间,直接离开了秋水阁的大门。

“春风阁……”

“夏雨阁……”

凌杰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后等到春风阁和夏雨阁的人全部进去然后离开后,凌杰这才松了口气,这个时候天已经是中午了。不过这里温度还是那么的冰冷,丝毫没有中午降临的感觉。

又过了很久很久,凌杰终于听到了让他激动万分的声音。

“枝桠。”

房门终于再一次打开了,凌杰猛的抬头看去,只见开门的是冬雪,她开门后反手把门关上了,春风,夏雨和秋水三人并未出来。

冬雪关上门后,走到旁边的回廊里,双手贴着墙壁,把头埋在墙上,久久没有说话。她这个样子,看起来很悲痛。

凌杰深吸一口气,轻轻的走了过去,在冬雪有点儿抽搐的肩膀上轻轻一拍,“冬雪,怎么了?”

冬雪没有抬头,被他这一拍,反而更伤心了,声音里都带着苦意,不争气的眼泪掉了下来,凌杰清晰的看到有一滴一滴的晶莹的眼泪掉在她脚下的地面上,眼泪落地的声音依然十分的清脆。

“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悲伤,是不是……蝴蝶她出事了?”凌杰内心苦味交杂,自己都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冬雪再忍不住,哭了,伤心的抽搐着,哭泣着,眼泪掉得更快了,“府主她……她的胃穿已经完全的爆发了,她……的身体很快就不行了,胃穿坚持了十几年,没想到会在今天全部爆发……”

凌杰这时候还隐约的听到不远处房间里面同样传来哭泣的声音,那声音听在心里,凌杰只觉十分不是滋味,那苦声,凄惨无比,悲痛不已,让凌杰有种心有刀绞的痛……

“蝴蝶她,她……她是神医……怎么……”

冬雪哭泣得更厉害了,“医者不自医,这个道理你都不知道吗。蝴蝶师傅她……她……”

未等冬雪哭完,旁边的房门忽然碰的一声被打开,只见春风,秋水,夏雨三个人从里面大步走了出来,再看到回廊旁边的凌杰后。

三人顿时表情大怒,脸上带着无比的愤怒朝凌杰走了过来,气势汹汹而来。

凌杰在看到春风,秋水和夏雨三个人冲自己气势汹汹走过来的时候就知道了,今天准没好事发生。

最激动是春风,她走到凌杰身前,二话不说抽出巴掌就一巴掌摔向凌杰的脸部,好在秋水和夏雨及时拉住了她,但是春风依旧是冲凌杰咆哮着,“都是因为你,一切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府主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

她在咆哮着,秋水和夏雨比较冷静一点,但是她们却没有阻拦,分明是用一种仇恨的眼光看着凌杰,如果眼神可以刺人的话,凌杰身上现在已经被刺穿了不知道多少窟窿,估计已经是百孔千伧了。

就连最冷静的冬雪,此刻依旧扶在墙上哭泣着,没有站出来帮凌杰说话,很显然,她也和春风是同一个态度。

凌杰未等说话出来,春风又开始吼了,“你说你好好的来我们蝴蝶府做什么,你大可以不要来这里啊,你就算中了基因毒,可以找别人医去,就算不医也不会马上死掉……你分明就是自私,分明就是胆怯,是你,是你把府主害成这样的……”

春风还在咆哮,这个时候冬雪也站直了身体,她回过头来,和秋水三人站到了一起,一起看着凌杰。

凌杰看到,这四个女人的眼睛里面都布满了血丝,一看就知道是劳累过度所致的,刚才她们在房间里面忙乎了四个多小时,看来一下眼都没有眨过,她们每个人眼里都含着眼泪,那个躺在床上的人,可是她们的师傅啊……

没有劝阻春风的大喊,“凌杰……你怎么可以这样,她是我们的师傅,她是养我们教我们的师傅,她虽然和我们年纪一般大,但是从我们懂事起,她就一直在照顾我们了,十五年来,从来都没有变化过……”

说着,春风的眼泪如雨点般的掉落下来。

第七卷:金戈铁马(上)第十章凄惨,痛哭

秋水继续说了下去,“我记我是一个孤儿,蝴蝶师傅是从大街上拣到我的,从此,蝴蝶师傅便带着我,和我相依为命。让我记忆最深刻的一次是——我们两个人在街上流浪,蝴蝶师傅的钱包被小偷偷了,我们没有饭吃,没有水喝,甚至连一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我们走在街上,警察说我们影响市容的美观把我们赶走,我们去向人乞讨,却被人骂作是骗吃骗喝的大骗子,根本没有人愿意给钱。有一个善心的男子本来要给我们一张二十的灰票子,当时我的心情还异常的激动,但他的钱才刚刚出手,就被他女朋友大骂了一顿……到了第四天,没吃没喝的我们在一个破庙里面拣到一只拳头大小的番薯,可是……蝴蝶师傅却舍不得吃,把番薯给了我……我知道,蝴蝶师傅是咬着下唇,硬忍着不过来抢,眼睁睁的看着我吃完的,我那时候虽然不懂事,但也感觉到了蝴蝶师傅在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本能……可是,现在师傅她,她永远的沉睡了……她走了,她离开了……我还没来得及报答她的恩情呢……”

说到最后,秋水仿佛无法发泄内心的悲愤,最后大声仰天哭泣,其她三人也都看得伤心欲绝,夏雨道,“我从小就是一个小偷,是蝴蝶师傅把我引上正途,对我来说,她就好象是我的父亲和导师,不断的引导我走向正确的路线,她是我最爱的导师……”

……每一个人都诉说着内省的痛苦和悲愤,最后春风怒视着凌杰,“府主是在十岁的时候,为了保护我们,被一个歹徒伤到了胃,后面因为把吃的喝的都给了我们,师傅的胃被严重感染,后来就得了胃穿……后来府主投入紫荷的门下,学得一身惊天医术,纵使如此,也依旧无法医好师傅的胃穿。在师傅十三岁那年,胃穿差点爆发起来。那时候是紫荷先师取来百里溪的眼泪,才保住了师傅的性命……那个时候,每隔五年,师傅就要用一滴百里溪的眼泪延续生命,十五年来一直都没有变化过。这也就是为什么蝴蝶师傅会住在这个荒野孤独的地方,眼泪自从十五年前就成了师傅的命根子。可是这一次,师傅为了救治你的基因毒,把眼泪奉做药引给你服下了……没有了眼泪的延续,师傅她的胃穿爆发了……比十五年前的还要严重的多,紫荷先师又不在……所以,师傅她就,她就……”

春风悲呼一声,放声哭泣。

冬雪咬着下唇,眼泪簌簌掉落下来,哭泣着,身体颤抖着,不久,四个女人抱在一起,大声的哭泣……

“蝴蝶师傅……师傅,我们舍不得你,舍不得你啊……”

四个女人的哭声,在冰天雪地里面荡漾,久久荡漾不息。每一道声音都仿佛一把刀一样刺在凌杰的心口。

“她为了我……蝴蝶真的是为了我,把自己的命根子都豁出去了,她宁愿用自己的死,来让我活下去,为什么……蝴蝶她不是一个傻女人……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看着四个抱在一起的女人,哭成如此,凌杰的心,很不好受,很难很难受!!!

只见白色飘雪从屋檐下面洒进来,落在四个女人的身上,她们只是彼此的抱在一起,哭,哭……

仿佛只有哭才能发泄她们新中那无衣言表的痛苦和失落……

凌杰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紧紧的握在一起,他深深呼吸一口气,“冬雪,你们把蝴蝶怎么了?”

冬雪是四个人里面最冷静的一个。

她哭了一会儿后抬起头来,凝望着那个男子,仿佛想尽力的把他的样子刻画在脑海里,良久才道,“我们用雪封,把蝴蝶师傅冰封住了,这样,可以保证她的身体不被腐烂。”

“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不可以。”说话的是春风,“你已经把师傅害成这样了,师傅她不想你再去打扰她……”

冬雪忽然叹了一声,“春风,我陪他去看看师傅吧,师傅生前和她一起喝过酒,把他当朋友的。”

很久很久以前,凌杰就认为自己不再是一个好人。从五年前他开始被追杀开始,他就自认为自己的心肠已然十分的歹毒,他那个时候已然十分的自私,十分的残忍和在乎权术。

那时候,他不把别人的性命放在心上。

那时候,他一直坚定的认为,杀一人和杀千千万万人没有区别,同样都是在杀人。

那时候,他将不会在乎别人的生死,哪怕是朋友的死,他也不会太过在乎。

那个时候,他将不再相信世界上除了自己的任何人,他觉得每一个人都是在为自己考虑,世界上没有纯真绝对的感情。

那个时候,他认为自己一辈子只有唯一的信念和目标,那就是一步一步的往上走,走上世界的颠峰,让人人都向自己低头,再没有人敢把刀锋逼向自己的喉咙,再不会为了一段感情而伤心难过,再不会为了任何一个人的死而悲惨痛哭。

……

曾经的心是如此的坚定,可是为什么今天,在走进蝴蝶的大门前的时候,凌杰的双腿却好似被灌注满了铅液,每迈出一步都仿佛要用尽他全身的力量。走到房间门扛上的时候,凌杰的双腿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凌杰抬起头望着房间里面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这下一步,竟是如此艰难,再也很难跨出下一步。他的脑海里面全部浮现出蝴蝶往日的影子,这看似很短的一步,对凌杰来说,仿佛很长很长,长得让他迷茫了方向。

“自己本来中了基因毒,受了一年的基因变异药水的痛苦,是这个女人让自己得到了解脱,而且她为了自己,甚至不惜放弃了自己的生命……这到底是一颗怎样的心啊。”

“先生,你怎么停下来了,府主就在里面啊。”冬雪的眼泪停止了,但是眼角处却带着泪痕,看起来亦十分的憔悴。

凌杰没有回答,眼睛直直的看着里面那张床,良久良久之后,他终于深呼一口气,然后迈了进去。这一步迈进去,他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心境变了。

这一步迈进去,就意味着凌杰否定了之前那种自私,冷血,只有一个目标的心态,而接受现在的事实——自己还是会很在乎一些人的生死,甚至会把这些做为执念,紧紧的放在心间。

房间里面充满了淡淡的香味,在这里呆久的凌杰就知道,这些香味儿可不是香水,而是药味儿,他看得出来刚才这么多进入这里,用了多么多的药物为蝴蝶治疗。

但是那一个穿着紫色衣服的人就躺在床上,凌杰缓步走到床前,只见床上躺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容颜无双,但是身上却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这些冰霜仿佛在流动着,在她周身上下流动不已。

白皙的脸庞上带着一层灰白色的冰霜,看起来已然没有半点生机,倒像是一个沉睡已久,昏迷了很多年的人。

“她怎么会这样?”凌杰惊问。

冬雪刚刚凝结在一起的眼泪忽然又掉了下来,眼睛一红,“府主胃穿爆发,我们没有办法控制病情,便逆着府主的意思把她雪封起来,冰封住了。”

雪封,冰封住了?当初蝴蝶给我治疗基因毒的时候,不就是说过一旦无法控制我的病情就用雪封把我封住的么,雪封开启容易解开难。据说世界上还没有人成功的解封过雪封,就连蝴蝶这样的神医天才都还不能解开雪封。

凌杰就站在床前,看着床上被冰封住的那个女人,看着她微微闭着的双眼,看着她的杀手交叠的放在小腹上,看着她脸上安详的表情,他仿佛已经完全的忘记了时间,就这样站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久。

冬雪一直站在旁边,从一开始的哭泣到后面的只干落泪,在到后面的无声,她也站在旁边,望着那个人,眼泪已经干涸了。

“她死了么?”良久过后,凌杰忽然开口问道。

冬雪漠然,“还有最后一口气,只怕……和死了差不多。”

凌杰深深呼吸,双拳紧紧握在只起,指甲都深深的插入口手掌的肉里,鲜血顺着他的双掌掉落在地上,掉到地上后凝结成紫色的珠子。发清脆的“滴答滴答”的声音。

后来出现的秋水夏雨和春风也都站在门,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蝴蝶醒过来?”凌杰一字一句,低沉无比。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办法呢,就算有百里溪的眼泪,也不可能让府主活过来了,唯一的可能——如果能得到百里溪的最后一滴眼泪,或许会让府主有所转机。”冬雪喃喃说道,“但是就算拿到了凝泪,延续了府主的病,可是……却没有人可以解开雪封,除非你能够找到上一任蝴蝶府的府主紫荷。紫荷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有可能解开雪封的人了,因为她是上一任蝴蝶府神医。医术恐怕还在蝴蝶师傅之上。”

凌杰双手都在颤抖,十指扣得更用力了,“找到紫荷,得到凝泪,蝴蝶就会有一线生机。如何才能找到紫荷?”

凌杰上次和蝴蝶说话的时候已经大概知道了凝泪的故事,得到凝泪的方法不难,就是过程貌似很难,但是寻找紫荷,确乎是一个困难。

“紫荷先师在蝴蝶府的时候,我们都才十岁出头,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和蝴蝶师傅一样漂亮迷人,如今恐怕有三十四五了。她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欢荷花。特别是紫色的荷花。如果要找到紫荷,应该去有荷花的地方找。”

凌杰漠然点头,“雪封会不会随着时间的过去和失去效应?”

“不会,但是蝴蝶师傅冰封得越久,以后解开雪封的难度就越大,危险也越大。越早解开雪封,风险和难度都会减少很多。”

凌杰深深道,“知道了,等我会来。”

凌杰最后看了眼那个女人,不再说话,转身走向门口。

他前脚刚刚踏出门口,只见秋水,春风,夏雨,三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连身后的冬雪也跪了下去。凌杰刚要说话,忽然看到院子里至少集合了上百个女人,他们全部都在一刻跪了下来,跪朝的方向——凌杰自己。

第七卷:金戈铁马(上)第十一章超越卧龙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秋水,夏雨,春风,冬雪四个人齐声跪下,接下来是院子里的一百多个女人,她们一批人一批人的整齐跪下,下跪的声音都是如此的响亮,响亮得让凌杰从中感觉到一股悲壮和凄惨。

这一刻,凌杰的心,再一次被震撼了。

“凌杰,求你……救救蝴蝶师傅,现在只有你能救她了。”首先开口的是夏雨。

“我刚才对你出言不逊是我的不对,可是念在师傅刚刚过世的份上,请你原谅我。我忠心的恳求你救救蝴蝶师傅。”

“救救师傅,救府主。”

“请先生救救府主。”院子里的所有女人同时开口大喊,“请先生救救府主。”

他们的声音虽然很响亮,但是一点儿都不尖锐,相反,每一个人的的声音里都带着一股凉意,这种凉意让凌杰的心纠结在一起。

“请先生救救府主。”

一句接着一句,一声接着一声,她们的声音好似波浪一般,一浪接着一浪,荡漾而来,连绵不绝的层层涌来。洪如钟鼓,利若刀锋,不断的刺在凌杰的心间。

一连大喊了九声过后,所有的人都“蓬”的一声把头磕在地面上,声音整齐如一,清脆如钟声。然后,没有人再抬起头来。所有人的脑袋都伏在地上,有的人的头甚至都咳出了鲜血。

震撼中的凌杰隐隐中感觉到一股煌煌之力,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蝴蝶一个人,居然可以让这么多人为她如此,蝴蝶的这种凝聚人心的力量冲击着凌杰的信念,坚持已久的信念。

‘是啊,这才是整整凝聚力量的终极方法——用心经营,用爱感人。’凌杰深深的闭上眼睛,心灵仿佛受着某种东西的洗礼,他终于感受到了,以前自己在凝聚人心方面有着很多的错误,走了很多的方法。

良久良久,场上的气氛安静得让人感觉到可怕,只能听到寒风和飘雪的声音。

凌杰的十指缓缓的舒展开来,继续迈起了脚步,声音低沉嘶哑,“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回来,带着希望回来。”

凌杰走过房间的门扛,走过秋水,走过每一个跪在地上的人,每往前走一步,凌杰就感觉到脚上的重量重了一分,身上的担子也重了一分,自己的身上可是承载着这么多人的期望和寄托,这颗心的重量能不重么?

终于是走出蝴蝶府的大门,走出这道大门,凌杰的心并没有感觉到轻松,相反还感觉到更加的承重,身后这个府邸是自己的重生之地,但是也是给自己的生命加上束缚的地方,上帝总是公平的,在给予你一样东西的时候必然会夺走你的另一样东西……

走出这个府邸大门后,凌杰感觉到有所茫然,他在府邸前方的分叉路口站着不动了,他茫然的看着前面的几条岔路,实在不知道自己现在该何去何从,哪里才是自己的归宿。

他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去,这里亦没有家,也没有寄托心的地方,本来蝴蝶府的蝴蝶是个不错的朋友,可是如今蝴蝶倒下了。凌杰的脚步不由自主的迈了出去,身后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着自己往前走。

带着一点儿昂然,凌杰来到枕木街。远远的便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人手里握着扫把,在请扫着大街,凌杰缓步走了上去,伸手握住了他手里的扫把。

“记得上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是在一个多月前,那时候你的动作还很灵快,怎么现在动作却慢了下来。”凌杰淡淡说着,他只不过想找一个说话的对象而已。

那个疯子,也就是卧龙,使力的挣扎想要把扫把强回来,但他终究是一个死人,力气很微弱,好在凌杰用的力也不大,两个人就僵持在那里。

“多少年了,你也该停下来了,放下这无胃的执念。”凌杰定眼看着卧龙的那一双眸子,使劲的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看通透,“放下这无胃的执念,你的行为不会感动上天,上天是不存在,上天是一个虚名词,是一个无意识的东西。上天不过就是别人随便取的一个词语而已。你就算再早十年的地,也不会改变什么,上天也不会眷顾你。”

凌杰这话是吼出来的。

卧龙仿佛动了一下,停止抢扫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虽然是一个尸体,未腐化的尸体,但是凌杰依旧感觉到他的茫然。

卧龙迷茫了很久,最后抬起头来,望着漫天飘雪,他的眼睛是闭上的,但是他的动作却十分的逼真,仿佛真的是在望着一片飞雪。

凌杰道,“你看不到上天的,你的行为除了让这条长街变的不协调的干净一点之外,再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的影响。没有什么会因为你的行为而得到改变,说白了,你的行为是做给自己看的。说得不好听,就是自欺欺人!”

卧龙凝望着上天,身体忽然抖了一抖。表情依旧茫然。

凌杰继续说,“凤雏的死既已成事实,无论你怎样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你以自己的死,希望可以感动上苍,让上苍安排你们再一次相见。这只是一个笑话,你的这种行为其实是一种懦弱的表现,一种害怕面对现实的胆怯,一种白白的牺牲,一种愚蠢的行为。”

卧龙的身体又抖了一下,然后不再说话了。

“我也想和你一样,我早就想一死了之……在我背负着第一笔大债开始,我就想离开这个世界以求彻底的解脱自己……但是我一直没有这样做,我强忍了下来,因为我知道那样是懦夫,是白白牺牲,我要做的,就是不断的改变还能够改变的!改变还能够改变的,你知道吗……有些东西就算你以死来相求,也是改变不了的。”

卧龙忽然把头转向凌杰,面向着他,仿佛他已然不在迷茫,而是在凌杰身上找到了某种答案。

“你以为你可以让上天安排你们再一次相见对不对?你以为只要你的行为够感人,够惊天动地,够神哭鬼泣就可以感动上苍,上苍就会安排你们再一次的相见,对不对?”

凌杰好象是在对一个朋友,对一个故人说话。

卧龙身上仿佛多了一种东西,刚才的茫然涣散仿佛消失不见了,他身上仿佛凝聚着某种心神的力量,正看着眼前的凌杰。

凌杰感觉到了卧龙身上这种心神的力量越来越凝固和坚固,这种心神一开始本来很涣散,但是因为凌杰的话,这些心神开始凝聚在一起。

“可是,你知道什么是上天么?”凌杰喃喃的看着卧龙,“刚才就和你说过,上天不过是字典上面的一个词语,世界上本来是不存在上天的,可如果非要说有的话。”

凌杰目光一紧,用手指着卧龙的心口,一字一就的说,“真正的上天,其实就在我们心间!”

“如果以后要看上天的样子,抬头是看不到的,而应该低头看自己的心!”

此话一出,为龙的身体仿佛被钟鼓震到了,猛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过了很久,凌杰真的看到卧龙的嘴边路处了一丝笑意!

是的!卧龙笑了!

只是微微的一动,凌杰绝对没有看花眼,这或许是风吹而导致的,也或许是他身体的其他部位的动作扯动了他的嘴角,但是看起来,卧龙确乎是笑了。

最不可思议的是,凌杰眼睁睁的看到卧龙的身体开始消散,仿佛是一对沙子一样,被风一吹,开始四处乱飞,沙堆一点一点的消失不见了……

卧龙的身体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什么都没有剩下。他的身体消散过后,有一阵风吹拂在凌杰的身上。

大风扑面的时候,凌杰身体大颤,卧龙的心神,竟然化做风,全部吹到我身上了。凌杰仿佛感受到卧龙的回忆,感受到了卧龙的悲伤,卧龙的一切心境……

凌杰的心灵里面仿佛有一股很纯厚的东西,仿佛源头的泉水一样,流进心灵深处,心灵的厚度,在这一瞬间,明显得变厚了,凌杰看世界的态度,眼神,很身上的气质,都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真正的上天,其实就在我们心间!年轻人,你的心比我要高,你让我得到了解脱,我希望你的路走得比我更长。”

枕木街上空,传来一个悠长的声音,如钟鼓一般,源源传来,然后,这个声音消失了。

“是谁?卧龙是你么?”凌杰猛然抬头望着上空,可惜却没有看到任何的声音,只见漫天飞雪茫茫的飘落下来。

那个声音,如梦如醉,似真似幻,凌杰明明听得很真切,但是那个声音又仿佛在自己的心间响起,让他觉得很震撼。

心灵里面,凌杰感受到卧龙一生的过路,一生的悲惨和成就,以及十年来这个岛上发生的种种变故……凌杰心里面感受得一清二楚,最后凌杰缓缓抬起头来,望着飞雪儿,“卧龙你把最后的心神给了我,放下了最后的执念……没想到,你也是一个如此悲惨的人……如果你还在的话,我们一定会成为朋友的,成为最好最好的朋友!”

第七卷:金戈铁马(上)第十二章怀疑羽和水伯

或许,正是因为凌杰和卧龙的心境十分的相近,卧龙的心神才可以化做大风进入凌杰的心灵吧。卧龙生前就是七十级以上的宗师,如今他的部分心神执念已然融入了凌杰的心中,凌杰的心境大大提高,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一种眼光和心态去看待世界。很多以前他自己都很模糊的概念和价值观,在此刻,他都得到了比较明确的答案。以前修行路上遇到的种种沟壑也开始得以填平。

以前凌杰看世界,对待世界的态度是比较冷血和锋利黑暗的,以前凌杰因为肩膀肩负着的担子太重了,他很少去想一些问题,很多事情对自己的霸途有利的他就利用,不利的他就舍去,他是在低着头不断的往前冲。

但是现在不同了,他在往前走的时候,会不自然的想抬头去看周围的风景,看看周围的人和事,看周围的世界,看人世百态。

以前凌杰一旦上路,就从来不会停下来,在他的眼里,旁边的事物和风景都是次要的,是不必要的。自己往前走的脚步才是最重要的。但是现在他如果看到周围有精彩的故事,他会停下脚步来,慢慢的看,慢慢的体会。

说得简单一点,凌杰以前就是一个很锋利的人,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达到这个目的——那仿佛是他活着的唯一意义。

而现在的凌杰不同了,在他的生命里,除了这一个目标外,他活着开始有了其他的意义。胸怀开拓了,视野和心灵都开拓了。

如果说以前凌杰的心态是一颗高耸如天的竹子的话,那么现在凌杰的心态就好比是一棵大树,开始有了很多的巨大分支,甚至连主干都随时可能会变化。

大树和竹子,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生命,两种完全不同的心态和眼界。凌杰的生命开始丰富了,开始有了彩色。

“真是没有想到,卧龙以前竟然是一个如此可怕的杀手,天下间,应该再无人是他所杀不了的吧,七十九的宗师,放眼天下已然少有对手,难怪都说,高处不胜寒,站得高,背后越加的苦。”凌杰在枕木街上呆了良久。

只觉卧龙融入心灵的那股心神一开始是有意识的,可是渐渐的,里面的意识和回忆都在消散,最后很快就消散不见。心神是不能在世界上停留,但是那一股心神已然如一股春风一样拂过凌杰的心里。

能够感悟到多少,这就要全看凌杰自己怎么想了,要看凌杰的领悟能力有多少了。

很快的,卧龙的心神就完全的消散了,那些进入凌杰心灵的心神就完全的消散不见了,凌杰就好像是看了一遍电影,感受了一个伟大的人的过往一生。

心神消散过后,凌杰站在原地,站着,站着……努力的回想着刚才卧龙心神里面的东西,努力的回想着,再加上自己的理解……

到了后面,他干脆就一在一边的房子旁边的一个阶梯上坐了下来,闭眼努力的回忆着,“这是千载难缝的大好时机,一定要把握住,如果能彻底的感悟到卧龙的心境,直胜我十年修行。”

好几个小时过去了,凌杰才睁开眼来,面上带着微笑,“瞬间能悟透他五成的心境,剩下的我有把握在未来的时间里再悟透两成,最后剩下的三成心境,我怕是理解不到了。主要是我的经历和卧龙的经历非常相似,这七成才可以感受到,他就好像是一个导师,指引着我往前面走。”

“恩,暂时就先这样了,其他的心境已然瞬间无法理解。”凌杰确定后站了起来,舒活了一番筋骨,大感神清气爽,活了这么多年,今天他第一次感觉到活着的美妙,好似……

“九哥。”

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凌杰回头望去,只见羽打开身后房子的大门,走了出来。她的脸上好似有了一些变化,一些让凌杰无法琢磨出来的变化。

“羽……”凌杰有些愕然,因为蝴蝶的冰封,他根本就没有再牵挂羽,反倒是把羽的事情给放一边了。

“九哥……你的基因毒,都解开了么?”羽脸上亦十分的惊讶,随即便涌起狂热的欣喜。

凌杰上前一步,将手紧紧的拍在羽的肩膀上,“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

羽摇摇头,“不苦,一点都不苦,九哥你醒过来就好了,我还担心……我早就知道九哥的命肯定很长,一向都如此的。”

凌杰默然,“我听说你拜水伯为师,所以就过来看看……这段时间,还好吧。”

羽的脸色明显的暗了下来,眼睛里面仿佛闪过一丝苦涩,不过她还是努力的挤出一笑容,有点儿忧伤,“还好。”

她的回答只有两个字——还好。

以凌杰对羽的了解,羽这些天肯定过的不好,不过羽既然不想说出来,他当然不好再问,“走吧,去名空那里,在那里总比要在这里好。”

羽犹豫了,后面咬着牙齿,仿佛有很重的心事。

凌杰扶着她肩膀的手再加了一些力道,很用力的拍了几下,“走吧,相信九哥的话。”

羽还是没有走,她眼角,在看着房子的大门里,这个房子就是水伯住的地方。凌杰不知道羽在想什么,但是他的心仿佛感受到羽的心被一种无形的东西束缚着。

羽有所担心,有很多挣扎。

到了凌杰这种程度的人,虽说感受不到人的心事,但却可以感受到别人的情绪。

“恩。”

最后,羽还是答应了,“我回去收拾一下。九哥在这里稍等一会儿啊。”

凌杰感觉羽隐藏着什么了,水伯有问题!

这是凌杰本能的感觉,但他却说不出来有什么,便点点头,“你去吧,快去快回。”

羽毛的身影小时在门里的时候,凌杰就感觉到不安,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到羽出来,他内心的担忧越来越重。

“不行,一定有问题……水伯一定对羽做了什么,用什么威胁到羽了……”

有时候很多事情,根本就说不为什么,那就是直觉!直觉告诉凌杰,水伯对羽做了什么。

凌杰再三犹豫过后,终究是走了进去,走进了水伯居住的房子的大门。走进去了才知道,水伯住的地方比较简陋,就是一幢普通的房子罢了,和蝴蝶府比起来根本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一个很小的院子,然后里面便是大厅和房间,和名空的房子差不多大小。不过这里和氛围却和名空那房子大为不同。名空那房间里面的氛围很自然很平淡,但是这里的氛围却十分的压抑,处处都仿佛着充满着诡异,就算站在院子里,都仿佛后面有人靠近你似的,让你忍不住的回头看去,这种感觉让人很不好受。

“羽?”凌杰站院子里,没有感觉房子里面有人的气息,便大喊了一声,可惜却没有人回答。

“不对啊,羽进来这里才不到五分钟……”自语间,凌杰仿佛预感到了什么,猛的踏进了房子的大门,里面只有一个大厅外加四个房间,大厅两边各两个房间。凌杰仔细的看过,四个房间都没有人。

“羽,你在这里对吗?”凌杰确定这里没有其他的门可以离开后,终于站定在原地,诺诺的开口。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没有一点儿声音,更没有人回话。

“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凌杰也无法确定羽到底是哪去了,但是他想这里既然没有其他的出口,而又找不到羽这个人,凌杰只好断定羽是故意躲着不肯出来见自己。

“你听着,我不知道在过去的半个多月里,你遇到怎样的麻烦,或是做了怎样的事情,甚至是犯下了怎样的错误,但你始终是我凌杰的兄弟,是兄弟,无论你犯怎样的过错,只要你的心里还有我这个九哥,我都会原谅你。”

凌杰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反应,凌杰实在感觉不到周围有人的气息,最后只得说,“我会在名空的房间里等你,如果你还认我这个九哥,今晚月当正空的时候,我在名空的院子里等你,如果你不来,我会一直等到天亮。”

凌杰也不知道羽听见了没有,他是不想在这样的氛围里继续呆下去了,当下转身走了出去,“记住了,无论你犯下怎样的错误,只要对我坦白,我都会原谅你。兄弟之间最不可接受的就是欺骗。”

凌杰没有多留,离开房子后便走上了枕木解,只见枕木街上还躺着一把破旧的扫把,扫把已经很破了,基本上只剩下一个木棍儿,凌杰心里感慨,弯腰把扫把拣了起来,然后才转身离开。直往名空的住处去了。

名空见到凌杰再次归来的时候,十分的欢喜,亲自为凌杰打开院门,一手拍在凌杰脸上,“凌杰,你可算回来了。你不在的这段日子,我一个人过得晓得几孤单,呵呵,欢迎归来。”

凌杰心里升起阵阵暖意,也反手拍着名空的肩膀,“这些天我遇着点事情了,无法回来,不然早就回来了。”

第七卷:金戈铁马(上)第十三章七十级宗师赤炼

“这里冷,我们到里面喝茶去。”名空招呼凌杰入内,同时反手把门锁好,边走边道,“前段时间我可是听说了你的事情,你一个人之力就打死了万鹏这样的三十七级高手,这个消息在岛上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凌杰十分好奇的看着名空,“消息传的这么快,全岛上的人都知道了?”

名空诶了一声,“你想啊,两大宗师高手的对决,这么大的事情,岛上的人能不知道。当日仅半个上午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岛,很多人都以为你住在我这里,纷纷登门拜访呢……”

说到这里,名空面露出一丝苦色,“你可是把我给折腾苦了,我忙着应付这些来人,又不好得罪,可把我忙了好几天。比修行还要累得多。”

凌杰一窒,也有些不太好意思了,“那可真是麻烦名空了,下次有机会离开这个岛的话,我一定请名空好好喝酒,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哈哈,好,如果有一天我们都可以活着离开这个地方的话,我一定去。我名空在这个世上除你外,已没有了其他的熟人。”名空话锋一转,“上次没有看到你和万鹏的对决,真是可惜了,我心里头遗憾啊。我听说你还是在重伤的情况战胜万鹏的,真的没有看出来,凌杰兄弟是一条不世出的潜龙。”

凌杰只是笑了笑,“名空你太夸奖我了,你自己的太极修行才叫人佩服万分,虽然才二十四级,但是对战万鹏的高手,名空你至少有三成以上的把握。”

凌杰对太极颇有研究,而且造诣十分可怕,自然知道太极之力的可怕,一个领悟太极的二十四级宗师对战万鹏,三成的胜率还是有的,如果发挥的好,完全可以取胜。毕竟战斗这种事情瞬息万变,实力固然重要,但是机会和临场应变的能力亦十分的关键,实力差的人若能把握机会,完全可以以弱制强。

名空也是一笑了之,他的这个态度,大概就是默认了凌杰的话,“看来,凌杰兄弟对太极也颇有建树啊。”

凌杰摇摇头,“名空你取笑我了,对了,我不在的这些时候,羽回来过这里吗?”

名空疑惑,“羽?就是那个以前跟着你的那个女人么?”

“是的。”

“十五天前她回来过一次,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带出去了,从此就再也没有回来过。那天我询问过她了,她说他出去有点事情,已经通知过你了,叫我不必担心。我当时不知道你正在和万鹏对战,所以就没有多想,答应她了。怎么了,难道她出事了?”

凌杰叹息,“出事倒不至于,不过我想肯定是出问题了。我那时候也不知情,水伯居然收她做了徒弟,说是要教授她新的武术,但是我始终觉得水伯这个人……”

“她拜水伯为师了?”名空忽然大喝一声,仿佛是听见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一喊,直直的把凌杰吓了一大跳,“怎么了?”

名空那大吃一惊的表情确实把凌杰吓了一大跳,名空这个人,身上还是很多不解之迷的。凌杰记得一天来这里的时候,两个人就在切磋武艺,他那太极一式的掌法,简直是在挪用天地之力,凌杰不得不用了奥义才消去这一掌的威力。那一掌,还远远不是名空的极限,他虽然也是二十四级宗师,但若是真正的战斗起来,凌杰丝毫不觉得会比万鹏差多少。

另外,名空在这里住了很有些时日,他对水伯的了解,远比自己要透彻的多。

“水伯这个人,很难下断论,但是他绝对不会收弟子。从来都不会,如果一旦收了弟子,问题可就大了。”名空十分惋惜,大概是在为羽而感觉到惋惜。

“怎么说?”

名空说,“我曾经见赤炼和水伯交过一次手,水伯用的招数十分值得推究。我虽然没有看出很大的端倪,但是也预感到了,水伯的招数,仿佛和女人有关系。”

“水伯的招数和女人关系?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凌杰忽然对赤炼也很好奇,但是没办法,问题得一个一个来问不是。

名空沉思了一下,组织着措辞,在考虑用怎样的方式来解释比较好,“他明明是一个男人,但是施展出来的招数和动作却仿佛女子作舞,轻柔飘然,无论哪一个动作都充满着女人的感觉,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个男人,别人看了他的招舒肯定会以为他是个女人。”

凌杰沉默不语,心里面大为羽担忧起来。

“可是……这或许刻能是因为水伯修炼的就是这种轻飘飘的招数,也不能说他和女人有关啊?”

名空道,“诶,你是不知道,我在这个岛上待了有二十多年,中间来过四批人,其中有不少人是女人,可是这些个女人没有几个活着离开过岛上的。而且我还和几个女人玩得不错。那一次赤炼和水伯对战的时候,水伯使用的招数里就蕴涵了那几个女人的影子。后来那几个女人就神秘死亡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我也没有证据证明是水伯杀得他们,但是我有强烈的直觉,水伯肯定对她们做了什么。”

“水伯的招数上蕴涵了那个女人的影子?”

“是的,这完全是我的直觉,你也知道,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是没有为什么的,直觉有时候比什么都可靠。”名空说的很坚定,“水伯用某种方法,把这些女人的潜力压榨出来,然后嫁接到自己身上,最后再把这些女人弄死。而水伯却可以拥有女人身前的那些优点和潜能。”

名空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凌杰联系起刚才见到羽的情况,越想越觉得他说的是对的,“可是,或许是吧,而且那些女人也被水伯用某种方法束缚在一起……”

名空重重点头,“羽是五年来的第一个强势女人,我想……很可能也遭到了厄运。我真的是没有想到,那天羽她说她已经通知过你了,我就没有多想……这事,我也有一定的责任。”

凌杰沉默许久后深深摇头,“名空,这不关你的事。我还得谢谢你。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赤炼,又是什么人?竟然可以和水伯对战。”

“那天你在山洞里面见过他的,他就站在队伍的最前面。那个脸上有一朵水仙花的青年。他是十年前和卧龙一起进来的,以前是卧龙的好朋友。在五年前离开这里的时候被挡了回来。现在他应该有七十级宗师,一身修行十分可怕。”

“七十级的宗师?”凌杰听了这话,心头的震惊实在太大了,“那不是和水伯差不多了?”

名空道,“还差一点。上一次他们对战的时候赤炼输了。不过赤炼才三十多岁,比水伯年轻多了。他的潜力,比水伯要大。”

顿了顿,名空道,“赤炼是现今岛上无疑的第二高手,即便是和水伯这样的人对战,也战斗了很久才落败。他这个人比较沉默寡言,平时不喜欢和别人来往。”

凌杰哑然,“我真是没有想到,一个岛上居然隐藏着这么多的高手。赤炼,七十级以上的宗师,那几乎可以和卧龙媲比了。”

名空道,“是的,当初赤炼,卧龙,凤雏三个人一起进来这里的,他们三个人感情十分要好,属于生死兄弟的那种,三个人的修行也都差不多。只是卧龙太执著于对凤雏的感情,早早的就离开这个世界了。卧龙曾经和说够一句话,到现在我都还记得很清楚。”

“什么?”

“卧龙和凤雏是中国无双的杀手,世界级的超级杀手,卧龙说他这被子只有两个朋友,一个是凤雏,一个是赤炼。而凤雏也和我说过同样的话。赤炼这个人,十分的了不起。”

“听你这么说,赤炼这个人的确很了不起。”

“当初水伯看上了凤雏,正准备打凤雏的主意,所以赤炼才和水伯动手的。那一架打了很久。很激烈,五年来岛上再没有几场比那更精彩的战斗了,即便是你和万鹏的战斗,和那一场相比,依旧还输了很多。”

凌杰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后来还是赤炼输了,为何水伯没有对凤雏下手?”

“下手了,怎么没有下手。那天晚上水不喔就对凤雏下手了,只是没有成功?”

凌杰一惊,“水伯比他们都强,为何没有成功?”

名空抬起头来,一字一句的说,“因为水伯虽然打得过赤炼,却打不过赤炼,凤雏,卧龙的连手。那天晚上,三人连手对战水伯。最终打成平手。两方都受伤了。水伯碍于岛上还有其他的顶级高手在,也就不方便继续动手了。”

“原来如此,水伯真的很可怕,既然面对凤雏,卧龙,赤炼三个七十多级的宗师的联手还不落败。”

名空眼中亦是有惊讶之色,“水伯他的年纪比较大,见多识广,但是这一身修为,却是十分让人忌惮。”

第七卷:金戈铁马(上)第十四章高手辈出

二人聊到很晚才各自睡去,凌杰在名空的身上,感觉到一种很浓郁的东西——知己,名空是真的把自己当朋友看,凌杰经历这么多。看人的本事早就练的炉火纯青了,什么人什么目的,什么心态,凌杰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因为担心羽,凌杰当晚又去了一躺枕木街,还是和下午一样,没有看到人影。他不得不折回到名空的房子,然后上床睡觉去了。躺在床上,凌杰仍旧久久无法睡去,这些时间在岛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如果名空说的话是实话,那么羽现在还真的有危险,不过我觉得以羽的性格,应该没那么容易受制于人的啊,而且她沉默少言,很懂得隐藏自己,即便是水伯这样的高人,如果不是用强的话,也很难占到她的便宜。羽难道不知道水伯在利用她么?”

“还有那个赤炼,真是没有想到,他居然是七十级的宗师,而且还是卧龙和凤雏的好朋友。那天在山洞里的时候我的确注意过脸上有一朵水仙花的人。赤炼每天都随着大队去看望百里溪的眼泪,看来他也是想得到眼泪啊……这样的一个高手在……我……实在是没有胜算。”

“凝泪,我是一定要得到手的……现在我的轮是六十八个,加上幽蓝眼和斩龙刀的绝技,应该勉强抵得上一个七十几级的宗师了,和水伯一战,我虽然没有胜利的把握,但如果赤炼可以帮我的话,二人联手,和水伯打成平手应该是有可能的,但是如此一来,就有人坐手鱼瓮之利了,羽不在身边,凝泪恐怕是要落到别人手里了……这一战,貌似打不得。除非可以把水伯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然后再分身去拿到凝泪……要想打伤水伯,即便赤炼愿和我连手,那我们也需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接下来肯定无法在众宗师中脱颖而出。”

在担忧中,凌杰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才醒来。院子里面依旧传来名空的脚步声,凌杰看得出来,这个家伙又是在努力练习了。凌杰并没有急着爬起来,而是闭着眼睛仔细的思索着卧龙留下来的心神,他渐渐的试图去理解。

上午的时间,凌杰又去了一躺水伯的家,结果没有看羽也没有看到水伯。直到中午,名空和凌杰吃过午饭后,名空简单的打扮一番,又要出去了。

“又要去看眼泪?”凌杰在旁边问道。

名空点点头,“恩,我已经连续去了一个多月了,大概就在这几天眼泪就会出来了,就算到时候没我的份,但是去看看总是好的吧。”

名空就要离开的时候,忽然折了回来,“对哦,水伯很可能也会在那里,每一次都需要水伯带头才能进入山洞。说不定羽也在那里,不如我们一起去吧。”

凌杰想了一下,大是觉得有道理,当下也稍微打扮了一下,换了声比较可以的行头,然后便和名空一路前去了。

还是和往常一样,山洞门口聚集了十九个人,分别站在两边,一边十人一边九人。名空和凌杰打了个招呼,然后一起站到了那个九人队的末尾。

人群异常的安静,凌杰站在尾端,略有深意的看着对面那一排头上的那个人:只见他右脸上绣着一朵指甲片大小的水仙花,水仙花微微凸出来,是人为可以雕刻上去的,不过看上去十分养眼,他整个人依旧显得很清秀,高约一米七多一点,比凌杰要矮一些。

“那个人就是赤炼吧?”凌杰冲名空打了个手势。

名空点点头,“看到他脸上的水仙花了没有,以前他和别人战斗的时候,脸上被割出了一个很夸张的伤口,后来伤口愈合,但结了一大块很不雅观的疤。后来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把那一块很难看的伤疤雕刻出了一朵美丽的水仙花。你现在就这样看,肯定看不出来那水仙花原来就是一个大伤疤吧。”

名空耐心的解释着,凌杰微微点头,“是看不出来,真是鬼斧神工。”

名空又指着赤炼对面的一个男子,“你看那个人,别看他个子才一米七不到,而且人也很清瘦,但他却是十分了得。”

凌杰顺着名空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那人穿着红色衣服,看起来好象有点软弱无力,不免容易让人忽视掉,“他又怎么了?”

名空道,“他也是一个高手,七十级的高手,他叫红杉。几乎可以和赤炼互相匹敌,十分了得,从来没有见过他动过手,但是这话是水伯说的,水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的。”

凌杰道,“既然是水伯当着大家的面说的,看来不会有假,如果他当着大家面说假话的话,那就是自己损自己的面子了。”

名空道,“而且当时红杉和赤炼都没有说话,显然连他们自己都默认了。”

“真是想不到,这里面,除了赤炼,还有如此可怕的高手。”

“还不止呢,除了赤炼和红杉,还有一个人,也十分了得,几乎和他们两个旗鼓相当。”名空说。

“谁?”凌杰惊讶不已,竟然还有高手和赤炼红杉旗鼓相当……也就是说,在这个岛上,加上自己,一共有五个七十级以上的宗师,这未免太过可怕了一点。

名空大手一指,指着一个只穿着裤子而没有穿上衣的彪悍男子,“就是他——虎骨!”

“虎骨……”凌杰惊讶的看着那人,只见那个人长得十分彪悍,全身肌肉凸出,一看就知道是力量型的可怕对手,和麒麟有一点儿相似。他只穿着一条大裤子,上身是光着的,显出一身结实的肌肉。

能够光着身子,靠赤身就抵抗这等寒风天气的人,身手定然十分可怕!

“果然很了得,一看就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名空道,“在这里一共有十个宗师,就这三个人最厉害了,当然,都没有水伯厉害。”

“赤炼,红杉,虎骨……”凌杰口中喃喃着,把这三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但是,大家等了约一个小时,还没有等到水伯的出现。这时候,那个赤着上身的男子虎骨忽然站了出来,面朝大家说道,“今天水伯是不会来了,他昨天下午就独身进入了这个山洞里。而眼泪就将在七天后的中午十分掉下来,很显然,水伯想要独吞。”

虎骨在上面大声说着,凌杰心里却起了其他的疑惑:水伯昨天下午就进去山洞去了,难怪自己找他不到……而羽也是昨天下午消失不见的,难道羽也和水伯一起进了山洞……

虎骨说话的声音很大,而且特别的洪亮,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很显然,他在所有人心目中的地位极高,即便是几个宗师,也对他十分崇敬,毕竟人家是七十级的宗师啊。

凌杰亦十分好奇的看着虎骨,只听虎骨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是老规矩,大家各自找好自己的战友吧。七天内将还有大批的宗师高手出现在这里,百里溪的眼泪是千年至宝,是所有宗师都梦寐以求的宝物。单凭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夺得眼泪,即便是我这样的高手,也很难靠一个人获胜。”

这话一出,场上的气氛明显的凝重下来,很多人都发出叹息之声,但却没有人说话。

“我还是提醒大家,选取战友要特别的小心,不然出师未捷身先死,其中的残酷斗争我就不多说了。战友一两个人就足够了,不亦太多。”

虎骨的话传开后,场下开始有人在议论纷纷,凌杰亦是十分的好奇,“名空,选取战友?这到底是玩得哪一出?”

名空道,“百里溪的眼泪太过珍贵,前来争夺的高手实在太多,只靠一个人的话,很难从千万高手中独占鳌头最后取得眼泪。很多高手愿意强强联手,夺取眼泪后彼此分赃。这样胜出的概率会很大。”

凌杰咽了口唾沫,“真是没有想到,争夺的过程竟然会如此残酷,连虎骨这样的高手都需要和别人强强联手。我原本还以为大家都是……”

凌杰苦笑,没有再往下说,名空道,“十几年来,每一次眼泪掉落的时候,都是这样的,而且……每一次眼泪掉落的时候,山洞里面都是尸骨遍野……”

名空皱起了眉头,仿佛想起了很可怕的往事,便没有再往下说。

凌杰看到人群开始乱了,很多人彼此走在一起,他也说道,“名空,你上一次也来参加了这个活动,你以前的战友还在这里么?”

名空苦笑一下,满连苦色,“不在了,我以前的两个战友都……都埋骨在山洞里面。再也没有睁开眼来,后来清理尸体的时候被人直接火化掉了。”

凌杰心里微微惊讶,这过程的确十分的残酷。眼看名空眼神黯淡,他也没有再说话。

这时候虎骨大声说了一句,“就在这里吧,大家自行匹配战友。匹配好之后你们各自地方练习配合之术去,七日后重新在这里汇聚,那个时候生死各命,自己的生死,完全怪不得他人,没有人会理会你。”

虎骨说完后便重新站回到队伍里,没有再说话了。本就有点热闹的人群此刻彻底的乱套了,人人都在寻找自己满意的战友。

“李山,我们经常在一起练习,这一次,我们就组成战友吧,一旦我们得到了眼泪,五五平分,一人一半,你看可好。”

“不行啊,你身手虽然不错,可是你人品不行,平时就有小偷小摸的习惯,我实在不放心和你这样的人合作,抢夺眼泪这可是生死大战……不行,你还是找别人去吧。”

第七卷:金戈铁马(上)第十五章选取战友。

“王水,我愿意解除前嫌,和你结为同盟,事成之后你三我七,这是我的最低极限,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只好找别人了。我是看在你在几个月前就天天上门乞求我的份上才答应的。”

“好好好,你七我三,就这么定了,只要我们合作,肯定可以成事的……谢谢王水哥啊。”

那个王水心里一哼,‘哼,就你这样的人,还想得到眼泪,简直是痴人做梦,等我夺得眼泪后下一个就把你解决掉,然后眼泪就是我一个人的了……哈哈哈……你就是我的垫脚石。’

另一个人心里也有自己的算盘,‘哼哼,你身手好,可以帮我挡住很多人,我会在你战斗到最关键的时候,等你和敌人两两受伤的时候在背后捅你一刀,直接捅死你,看你还拿什么和我抢眼泪……眼泪可只能是我的,我先受你点委屈……’

……

如此心态组队的人不计其数,表面上你对我笑,我也对你笑,但是心里面每个人都在盘算着如何才能独吞掉眼泪,在他们眼里,只要得到眼泪,那就可一日千里,扶摇直上。

这样的宝物,不知道让多少人眼红疯狂,因为这个而丧失理智的例子数之不尽。

人群里人人都在匹配自己的战友,但是有不少人却有着自己的想法,“如果能够和赤炼组成战友队伍那该多好啊,有赤炼这样的人做战友,胜利的概率要大很多很多,赤炼可是七十级的宗师高手啊,放眼这里也没几个人是他对手。”

“我看不然,赤炼那个人太过于沉默,沉默的人一旦都居心叵测,十分阴险。和这样的人合作,到头来就算你们夺得了眼泪,赤炼也会回过头来把你给料理了。最终的结果是眼泪被赤炼给独吞了,我看刚才说话的虎骨就不错,他面色和善,待人友好,这样的人十分守信,和这样的人合作,人家才会守信用分眼泪给你。”

“你太他吗操蛋了,居然还说虎骨这样的人守信用,你看看人家一身肌肉,等下你怎么死得都不知道。再说,你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人家赤练和虎骨凭什么要看上你们啊?你们在他们眼里,根本连根葱都算不上。少在这里做白日梦了,回归现实,赶快匹配自己的队友去吧。”

“诶啊,这个人真是的,好好的打击人做什么……”

“就是啊,我就喜欢做白日梦怎么了……就算赤炼和虎骨都看不上我,我还可以找红杉去试试麻……”

……

人群纷乱,大部分人都很焦急,也有人事先就匹配好了。但有些人却很镇定,比如红杉,比如赤炼,比如虎骨,还有名空和凌杰,都站立不动。

对他们这些人来说,似乎并不着急选取战友。

也有很多人想去找赤炼几人,但却不敢出声。

凌杰心里却观察到,红杉,赤炼,虎骨这三个人虽然站着不动,但他们的目光却在人群中闪烁,显然在寻找自己满意的战友。他们虽然厉害,但一人之力终究有限,哪怕是找一个比几弱很多的战友,有时候也可以帮上大忙。

凌杰相信,他们一定会选人。

和凌杰料想得果然差不多。赤炼三个人都是站在原地看着那纷乱的人群,努力的寻找着自己满意的人。但是虎骨看了一会后便摇头叹息一声,然后转身直接走到远远的外面,遥遥的看着这里。他大概是想,这些人,不足与之谋吧。

红杉的目光绕了一圈后落在了凌杰和名空身上,他的眼睛扫过凌杰的时候特别的留意着,不过终究还是冲名空笑着走了过去,“名空,今年,就我们两个人组一队吧。事成之后,各取所需,如何?”

凌杰看得出来,这个红杉和名空很熟悉,不然以红杉的身份,也不会对名空这么热情。

名空淡然一笑,眼睛里面并没有那种狂喜的表情,相反显得很镇定,“谢谢红杉大哥,我们合一队的话,恐怕我会拖累你,我才宗师二十四级,帮不到你什么大忙。”

红杉伸手在名空肩膀上一拍,“两个人总比一个好,若是成了,你我各半。这样的分法,总行了吧。”

名空一笑,“那就谢谢红杉大哥了,行,我会尽力的免除红杉大哥的干扰,让你可以一心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好,如此甚好。”红杉和名空来了一个拥抱,然后互相挽着手走到一边,刚要走开的时候,名空忽然拉住红杉的手,“红杉大哥,还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红杉表情十分爽朗,“老弟你我十年交情,有话直接说。”

名空转头看了眼凌杰,正要开口,凌杰忽然一手抓住名空的手,释然一笑,“名空,你和好好跟着红杉大哥去吧,你们组合在一起,成功的概率很大。”

名空还没有开口,凌杰就知道他大概要说什么了,无非是想把自己也拉到他那一队去,这让凌杰心里升起一股久违的暖流,很久都没有人真正的关心过自己了。只是,他不想参合进去,不想和红杉这样恐怖的高手组合,因为他有私心——欲独吞眼泪。

凝泪是治好蝴蝶的病的唯一良药,凌杰的性命是蝴蝶给的,凌杰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自己也要拼这一次。把救活蝴蝶唯一的希望握在手里。

“如果和红杉这样的人合作的话,就算赢了,恐怕最后也难得好下场……”凌杰心里暗暗想到。红杉这个人如此热情,倒是让凌杰吃惊不小,而且没有任何傲慢的姿态,这让凌杰对这个人很有好感。

名空也了解凌杰的性格,一旦他决定的事情,就很难再改变了。再说在名空的印象里,凌杰一直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很多事情他都有着自己独特的方法和见解,所以他也就不勉强,“那好吧,你自己决定。”

说完名空便和红杉挽着手走到边上去了,二人低声的讨论着什么,大概是在讨论具体的组合方法……

凌杰站在人群的末尾,他的目光很涣散。夺取眼泪,在对凌杰来说本来就是一件很茫然的事情,对手太多太强大了,如何才能胜出?

就在这时候,凌杰看到一个中年男子缓步走到赤炼面前,恭敬的说,“赤炼先生,我久闻你的大名,深知你是七十级以上的宗师高手,我很想和你组合在一起,共同夺取眼泪。如果事情成功了,我不要求得到眼泪,我只求赤炼先生能帮我一个忙。不知道我这个请求,算不算过分。”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人们都停止了议论,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

能够有胆量向赤炼开口的人,实在不同一般。其实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想和赤炼组合,只不过他们不敢说出来罢了,而这个中年人说出了他们想说而不敢说的话,他们当然要关注起来。

凌杰也十分好奇的看了过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赤炼目光收了回来,放在那个中年人身上,漠然开口,“你现在是宗师几级?”

那人道,“刚入宗师,我叫黄友,真心的希望可以帮到赤炼先生你。”

赤炼没有说话,凝望着那个中年人,然后走到一旁,指着一边的一块半人来高的巨大大理石,“你如果能一掌把这块石头分成十六块,而且每一块的重量都一样的话,我就答应和你组合。”

此话一出,满众哗然。

“一掌把石头分成十六块,而且要每一块的重量都一样……这,这根本就是不可能麻,先不说十六块的重量一样,能不能把大理石恰好分成十六块,这就已经是一个很可怕的问题了……”

“是啊,这一掌放下去,就算力道够大,把石头打碎了……可是如何才能够恰好分成十六小块,不能多一块也不能少一块,而是要刚好十六块,这太困难了……”

“这需要出掌的人,对本身的力量运用掌握到极限。对力量的控制要何等精确啊,而且不能出任何一分错误……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我猜测……就连赤炼自己要做到如此,恐怕也有难度吧。”

凌杰心里亦是十分惊讶,“这需要对自己的力量有着近乎完美的控制,太可怕了。”

那个中年男子嘴巴张的很大,半晌都没有合起来,他愕然的看着那一块石头,最后道,“我做不到,别说是十六块重量一样,就是要我把石块精确的分成十六块,我都做不到。”

赤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简单的吐出几个字,“那就回去吧。”

说完,他转头看着人群,“只要你们有人可以把这块大理石分成十六块重量一样的小石块。我赤炼就和他组合,事成后眼泪各半。决不食言。”

这话一出,立刻让场上的人再一次沸腾起来。

“和赤炼组合啊……而且他还承诺了得到眼泪后一人一半,这个待遇很高很高了……”

“高有个屁用,你能把石块分成十六等份?每一份的重量都要一样……这根本就不可能,要做到这样太难了。”

“不行,一定要上去试一试,说不定我的运气超级好,一掌下去还真就分成十六等份了呢……好比是中彩票大奖一样的运气……”

人群十分激动,人人都蠢蠢欲动。

第七卷:金戈铁马(上)第十六章凌杰出场

中年男子回到人群里后,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人群里面忽然走出另一个人来,那个人就是刚才说靠运气的男子。他卷起袖子,兴奋的走到赤炼身前,“赤炼先生,我可以试试吗?”

赤炼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当然可以,不过……如果未能把大理石分成十六块重量相等的小石头的话,我就断你两只手!”

“这……这,这是什么规矩?”那人脸上兴奋的表情瞬间退去,接着脸上打满了问号和震惊,“你,你不是说只要能把石头分成十六等份,就可以和你组合么,而且事成后眼泪一人一半?”

赤炼不动声色的说,“我是说过这话,但是这不意味着每一个人都来碰运气。如果你在出手之前没有把握,最好不下手。不要拿自己的双手开玩笑。”

“你……你……这分明就是……”他本来想说‘你这分明就是欺人太甚’的,但一想到对方的身份,立时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人家可是七十级的宗师啊,你在人家吼什么啊,人家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捏死你。

他十分庆幸自己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赤炼却道,“在战场上可开不的玩笑,如果你打着碰运气的心态去参加战斗,十战必有九场要输。战场上机会只有一次,没有把握,就不要下手。这点道理,你难道还不懂么。”

那男子紧紧咬着下唇,目光落在那块大石头上,良久后终于是黯淡下来,“我没有把握,我做不到。”

说完,他转身颓废的退回到人群中。身体十分萧索,刚才还打算出来碰碰运气的……

赤炼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在凌杰身上的时候略微的停了片刻,不过很快就移开了,“还没有人,想上来挑战的。我赤炼说到做到,绝对不会有半点假话。”

人群沉默了,一旦失败,就要被斩去双手,这实在太恐怖了……谁会傻乎乎的拿自己的双手开玩笑啊。

就在赤炼准备迈开脚步走人的时候,忽听人群中传来一声大喊,“我来试试。”

众人一惊,只见人群里面走出一穿着蓝色衣服的青年,他年龄不过三十多一点,还很年轻,不过眼睛却十分的锋利,他走到赤炼面前后,脸色十分的尊敬,“我可以使用兵器辅助吗?”

赤炼微微想了想,“可以,但是无论你用什么兵器,只能出一次。超过一次便算违反规矩,我要斩你双手。”

那人深深呼吸,“好。”

赤炼冲他点头,“你可以开始了。”

那人从身后抽出一把细而长的剑,剑锋上面闪烁着银色的光芒,一看就知道此剑非同一般,十分的锋利,应该不是凡品。

他握剑的姿势,手势,眼势都十分的标准。首先将剑锋对准那一块大石头,瞄准了一会儿后,他又收起长剑,把大理石上面的积雪全部缚开,而且还用手在石头周围比画起来,如此过了良久,他才小心翼翼的站起身,重新握住了剑。

“当!”他的剑,瞬间出动了,化作几道流光疯狂的冲向那块石头。凌杰清晰的感觉到八道光芒疯狂的冲向石头,随即石头便裂了开来,稳稳的分成了十六份。

凌杰观察到,他是把石头当成是一个圆,他连续划出八条直径,把石头分成了十六份。

待得一切恢复平静后,那人深深收起长剑,深深呼吸,定眼看着赤炼,很自信的说,“赤炼先生,你看这个如何?”

赤炼在碎石上扫了一眼,然后面色一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指一划,只听那人大声惨叫起来,两只手生生的掉在了地上。鲜血如泉,涌流出来后又被冻结住,双手在地上稍微蠕动几下后不再动弹了。

“你不守信用,你不是说好了只要能分成十六份就答应和我组合的……你耍赖啊……大家都给我做证,赤炼耍赖了,他在耍赖啊!!”那断手男子抱着双手,痛哭大喊。

“诶呀,这就真的是赤炼的不对了,他这分明就是以大欺小麻,欺负弱小的……太,太……”

“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小人了,不过好在我刚才没有相信他,我刚才也想上去的,好在我没有上去,不然遭殃的可能就是我了。”

“喂,赤炼,你怎么可以这样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耍赖,你太没有宗师风范了……”

“就是啊,你这样算什么,是杀鸡给猴看吗……真是好笑……”

胆子大点人也就不顾那么多了,大声冲着赤炼咆哮出来,发泄心里的不满和愤怒。

赤炼仿佛根本没有把些人的评论和态度放在心上,一点也不着急,等大家把该骂的都骂完了,嘴也骂累了,他才说话,脸上依旧是没有任何的表情,“我刚才说过,可以使用兵器,但只可以用一次。也就是说,他只能出一剑。可是他刚才却一口气连续劈出了八剑,这个,大家都应该看到了。他不守信在先,另外,这十六块石头大小各不相同,没有任何两块石头的重量是一样的。”

赤炼用脚把那十六块石头分开,展现在大家面前,大家都看的很清楚,这十六块石头大小不一,而且区别十分明显,如此一来,也就没有人再说赤炼的不是了,毕竟赤炼事前就和人有过约定的,你没有做到,这怪不得别人,要怪就只能怪自己的技术不如人。

赤炼做完这一切后,审视了一番人群,“还有人要试的么?”

人群此刻已如惊弓之鸟,刚才的一幕还刻在人们的脑海里,没有做到就要断去双臂啊,这样的风险太大了。

赤炼看到没有人出来,脸上没有任何的失望之色,而是很平静的说,“既然没有,那就……”

“慢,我来试试。”

一个轻淡的声音打断了赤炼的话,所有人都寻着声音看过去,只见那个人穿着灰白色衣服,身上披着一件很帅气的黑色风衣,看起来一米八左右,脸上很帅气,却十分的沧桑。

这个人,就是凌杰,

凌杰的出场,在这里引起了泫然大波。

有人嫉妒有人鄙视有人担忧,更有人惊讶。

“这个人肯定有病,要么是脑子进水了,要么就是被老婆什么的抛弃了……一心寻死,想沾点赤炼的神光,所以拼命的要想死在赤炼手里。”

“你懂个屁啊,这年头,什么人没有啊。你没听说过肯德鸡都能长出四五对翅膀两三条腿,世界上还出现了猪人了呢。这点子事就把你吓住了,你也太没有出息了。”

“靠,你他吗的太操蛋了,有种你上去试试,把一块千斤大理石分成十六个重量一模一样的小块,你做得到?”

“我做不到。”

“你做不到还在嚷嚷个什么,别在我面前晃荡,一边操蛋去。”

那人还嘀咕了一声,“我做不到,你就做的到是吧,真是头猪,长着牛头的猪……哼哼哼,猪……”

不过另外一个人没有听到,而是好奇的望着凌杰,“这个人的修为隐藏的很深,我也看不出他的底细,他这么做,或许有点子可能吧。”

这时旁边的一个人反对了,“你他吗也在操蛋,把这么大一块大理石分成十六等份,世界上没有人可以做到,就是赤炼他自己都做不到,这个年轻人,怎么可能做得到。”

“你……如果他做到了如何?”

“他不可能做到!!!要是他做到了,我给你端一个月的屎盆,怎么样?如果他没做到,你就给我舔一个月的脚,以后我就不洗脚了,全靠你的舌头来舔……”

“你……好,赌就赌,三儿,你记住了。”

“四儿,我记得住。”

四儿赌凌杰可以破石成功,三儿铁定的认为凌杰不可能破石成功。如果凌杰破石成功,三儿就要给四儿端一个月的屎盆,如果凌杰失败了,四儿就给三儿舔一个月的脚。

……

凌杰却没有理会这些人的言论,脸色如常,很淡然的走到赤炼身边,微微一笑,“我来试试。”

这时候,名空忽然抢了过来,猛的把凌杰扯到一边,叱道,“凌杰兄弟,你疯了。把这么一大块大理石一掌分成十六等份,这根本就不可能……世界上没有人可以做到,没有可以一掌把这石块分成十六等份。如果你失败了,赤炼他真的回斩了你的双手的。赤炼向来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远处的红杉这时候看着凌杰,凌杰仿佛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只见红杉很淡然的点头,大概是支持凌杰上去一试。

名空的这番话虽然说的很绝,但是凌杰心里却感觉到很温暖,毕竟,名空是真的担心自己的安危,凌杰心里把名空这个名字稳稳的记在心里。忽然凌杰一笑,扳开名空的手,“名空,你相信我,我可以做到的。”

凌杰说的很决绝,名空有些愕然,愕然的看着凌杰重新走到赤炼身边。

赤炼仔细的凝望着这人,凌杰的目光丝毫没有回避,很平淡的迎上赤炼的目光,凌杰虽然没有和赤炼交过手,但是真正打起来的话,凌杰虽然没有把握赢,但是十招之内他有把握不落下风。

“你叫什么名字?”

第七卷:金戈铁马(上)第十七章技压全场

“凌杰,凌厉的凌,杰出的杰。”

“我提醒你,一旦你失败了,我需要斩你双手,绝不留情。”赤炼一字一句,很低沉。

“我不会失败。相反,如果我成功了,我希望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凌杰凝望着他,从容不迫的说。面对赤炼的目光,丝毫不惧。赤炼注意到,凌杰的眸子里折射着一股很深邃的东西,一股睥睨众生的东西,仿佛根本没有把别人放在眼里。

“你说说看。”赤炼略微迟疑了一下。

凌杰深深呼吸,沙哑的说,“你我连手,拿下凝泪后,我需要整滴眼泪。”

“这不可能。”

“我还你一样东西。这样东西,或许对你来说,比凝泪更为重要。”凌杰不紧不慢的说。

赤炼疑惑,“什么东西?”

“凤雏。我知道凤雏和你是最好的朋友,而且曾经掉进黑水域里,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但是我却有办法还你一个真实的凤雏。但是前提……我想要整滴眼泪。”凌杰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赤炼的身体一震,仿佛被电打着了,然后便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一会儿我一掌把石头分成十六等份,这就是证明。我相信,世界上能一掌把千斤大理石分成十六等份的人,他本身就是一种证明,难道不是么?”

赤炼深深呼吸,“这个我信,那我凭什么相信你可以还我一个凤雏?”

凌杰从风衣的口袋里抽出一个信封,然后递给赤炼,“这就是证明。你和凤雏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她的东西,你应该认得。”

赤炼接过手后仔细的看了起来,每看一眼,他的脸色就涌起狂喜之色,这对一向少言沉默的赤炼来说可是十分罕见的事情。

凌杰却是知道,这个信封是当初进入监狱之前,凤雏送给自己的,凤雏说过,一旦自己遇到了大灾难,就解开信封,信封可以救得自己一命,但只能使用一次。

今天,凌杰就把这个信封拿了出来。但里面的东西并不是凤雏给自己的全部。凌杰曾经拆开过凤雏形给自己的东西:一个大信封里面夹着一份信,还有一个小信封。

小信封被凌杰隐藏起来了,现在给赤炼的是那个大信封里面的信。

看到信纸上的笔迹后,赤炼整个人沉默好半晌,最后把信纸重新放回到信封里,然后把信封收了起来,“看来你和凤雏很熟。”

凌杰微微道,“还可以,现在你可以说出你的答案了吧。”

赤炼一生中只有两个朋友,一个是卧龙,一个是凤雏。卧龙已经死了,他只剩下一个朋友,那就是凤雏,高手寂寞,对于重感情的赤炼来说,凌杰这一招的确给了他很大的震撼。

最后,他缓缓呼吸,“如果你得到整滴凝泪,你的修为将大增,到时候……岛上将没有人可以制得住你。”

“这一滴眼泪,我要来不是给自己。”凌杰坚定的说,“现在,你可以答应我的要求了?”

“好,如果你能破石,我就答应你。”

“好,一言为定!”

“啪,啪,啪!”

三个清脆的掌声,凌杰和赤炼击掌为誓。完了以后凌杰缓步走到另一块更大的大理石前面,看着身前足有一米五高的巨大石块,凌杰缓缓伸出了手。

所有人的眼睛,眼珠子都仿佛要瞪出来了。

名空站在不远处看着凌杰,深深呼吸,胸口起伏的很厉害。人生一知己,难得诶,若是就这么失去了双手,绝不是名空愿意看到的。

“名空,不用紧张,我看你这位朋友信心自满,或许真能成功也不一定,虽然说赤炼的这个要求太刁钻了一点,但是……只要能多自己的力量有着近乎完美的控制,把石块分成十六等份,也不是没有可能。”红杉微微开口道。

“红杉大哥……你不是不知道,这个难度太大了,我看……如果换做是大哥,你能做到么?”名空忽然一问。

红杉的表情十分凝重,良久后微微沉吟道,“有难度,我不像赤炼。赤炼能够对自己的力量运用到完美的境界,这一点,世界上是无人能及的,这是赤炼最大的优势,但是我不是走他那一道,人各有道,勉强不得,也不能那一条道就一定比另一条道要好。”

名空不在言语,“如果一会……赤炼真的要斩凌杰的双手,我第一个不答应。凌杰是见过的资质最高的人,他现在已是六十级以上的宗师,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要是因为今天这事就被废了双手,就太不值得了。”

红杉道,“看下去吧。赤炼很少对一个人说这么多的话,看样子赤炼对你的这位朋友有很浓厚的兴趣。”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凌杰的手缓缓的扫去石头上的积雪,然后贴在石头上,软绵绵的贴在上面。然后,凌杰闭起了眼睛,就这样保持一个貌似很帅气的姿势。

“他这是在走什么?摆poss吗,都什么时候了,要是做不到就要被斩去双手……”

“闭上你们的嘴,你没看到赤炼脸上都露出了赞赏的笑容吗……你们看过赤炼什么时候这样的看过一个人么……真是群猪,看问题只看表面……”

……

凌杰的手放在上面,过了良久后他的手陡然一紧:太极感知,进!

石头的内部结果清晰的浮现在凌杰的脑海里,在凌杰的脑海中是一片虚空,在这片虚空中,那一块石头浮在半空飞快的滚动着。但是要想把石头分成十六份质量完全相同的部分,这个问题的确实在太过艰难了。

不过凌杰,却有着自己的方法,待把一切都感知清楚后,凌杰贴在石头上面的手陡然加力,同时低喝一声,“破!”

没有惊天动地的大响声,只见自凌杰的手掌处开始,无数的裂缝在石头上清晰显现出来,这些裂缝十分的不规则,很多裂缝都弯曲的像树根一样,盘根错节……

“磁磁磁磁……”轻微的裂缝裂开的声音不断传来,最后一声大响,石头顿时分裂开来。

十六个石块全部散落在地上。

所有人都睁着眼睛看向地面,只见这些石头都一样大小,即便是不称,也大概知道这些石头的质量是一样的。

凌杰不等大家说话,起先开口,“我知道,大家肯定认为这些石头的重量有些微的差别,为了让大家信服,我需要一把称,谁带称了的。”

人群里走出一人,抽出一把古老简单的称,双手递给凌杰,“我的给你用。我就不相信,你这一掌居然能把石头分成十六等份。”

凌杰微微一笑,接过称,看了看,“称没问题,现在就你来分别称一下这十六块石头。”

那人十分不信,当下就勤奋的忙碌起来,很多人都跟着冲了上来,想看清楚称的斤两。那称完第一个后开始称第二个,“诶……居然完全一样……巧合,我不信。”

“是啊,巧合,绝对是巧合。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神奇的事情,手贴在石头上就能把石头分成十六等份,继续称第三快,第三块的石头重量绝对不一样……”

“是啊,快称第三快……”

那人连忙称第三块,结果愕然,“还是一样……”

“快称第四块,事不过三,这三块都有可能是巧合……第四块绝对不一样,要是一样……”

“要是一样你就给我端一月的屎盆子吧……哼哼哼。”

第四块的重量很快出来,“还是一样……”

人们不愿意相信,飞快的称后面的石头,五块,六块,七块,八块,九块,十块,十一块,十二块,十三块,十四块,十五块……

“还有最后一块了,这块石头的重量肯定和之前的不同,只要这一块石头的重量不同,那就是破石失败……这一块一定不同,一定不同……只要不同,我就不用端屎盆子了……老天保佑啊,别让我端屎盆子啊……不一样,不一样……”

“你他吗太操蛋了,居然诅咒人家……前面十五块都一样,这第十六块肯定也一样……你就准备给我端一个月的屎盆子吧你……”

“快称啊,别磨蹭了……”

那个称石头的人脸上也出了一身的汗水,这石头的重量居然完全的一模一样,实在太邪门了,他不甘心的一咬牙,称起了最后一块石头,“这一块石头,应该会不同的。”

结果让所有人惊住了,那个称石头的人看清楚上面的数据后,面色一青,双手无力,称连同石头顿时掉在地上……

周围看清楚了数据的人,也都愕然的说不出话来……

他们的目光,几乎在同一时间落在了凌杰的脸上,“这……”

“真的不是人,他的手只贴在石头上,石头上便自动出现裂缝,而且自动分成十六等份……”

“幻觉,绝对是幻觉……肯定是我称错了,我要再称一下……”那个称石头的人反应过来后猛的再称了一字,结果还是一样。

“天啊,凌杰这个人也太邪门了吧,居然真的……实在是可怕……”名空远远的发着感慨。

“这个年轻人,非常不错。”红杉感慨。

就连远处的虎骨也叹息赞叹,“真不错。”

……

凌杰很淡然,仿佛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挥挥手呼呼吸之间的小事情,他来到赤炼身前,“如何?”

赤炼缓缓吐出两个字,“成交。”

“哈哈哈……”凌杰和赤炼互相望着对方,忽然同时大笑起来,这笑声中的含义,外人似乎都不太明白。

第七卷:金戈铁马(上)第十八章终极势力。匹配战友的过程非常漫长,凌杰和赤炼的组合成了今天的一件大事。赤炼和凌杰,红杉和名空,虎骨貌似没有看上满意的,就决定自己一个人单干,虽然是一人之力终究有限,胜出的可能性不大,但世界太大,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啊。

组合好后,人们便各自回去了,按照虎骨之前的说法,组合之间有七天的时间联系配合之术。

夜半,岛上一片死寂,在里没有飞鸟,亦没有大雁,有的只是簌簌的飘雪,还有寒风呼啸的声音。

岛上的人基本上都睡过去了,凌杰和赤炼却还坐在一个宽敞的院子里,一个简单的亭子里,石桌上泡着两壶茶,一人一杯,然后两个人便谈得头头是道,十分尽兴。君子之间,就这么简单,两杯茶水亦足够了。

凌杰和赤炼讲了很多关于凤雏的事情,一开始赤炼十分怀疑,可是后来凌杰说多了以后,赤炼的心辨别得出来,有些东西,是撒不了慌了,知道凤雏没有死,赤炼亦十分感慨。

而赤炼则是和凌杰讲述一些岛上的事情,这里每隔五年便会有两滴眼泪掉下来,而每这个时候,除了岛上的人以外,岛外也会涌现出现大量高手,为的就是那两滴眼泪。

半个神境的眼泪,对宗师来说,实在太珍贵了。

两个人聊得十分投机,良久良久,赤炼才叹息一声,“世事难料,那日我亲眼看见凤雏她掉进了黑水域里的,我本以为……没想到……哈哈哈,若不是凌杰你今天告诉我这些,我还真的要以为凤雏她不在人世了呢,在就好,在就好……”

赤炼十分兴奋的说着,到了后面声音亦渐渐的沙哑下来,满是苦涩和沧桑。

凌杰道,“待出得这里以后,你就可以和凤雏见面了,人生,最难得就是知己。”

赤炼淡然一笑,“但愿可以和她见面吧,五年了,我也很想知道,这个丫头长成什么样了呢。只是,这一次……还不知道能不能把命留下来。”

他口中说的这一次,自然指的是七天后的眼泪争夺一事,看到赤炼眼睛里面的担忧,凌杰心里也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连赤炼这样的人都十分担心,凌杰自认自己还不是赤炼的对手,自然担忧甚重。

赤炼忽然开口一问,“凌杰,你争夺这眼泪,不是为了自己?”

凌杰摇摇头,“不是,我也就不瞒你。一年前我被服下了s级基因变异药水,我的身体彻底产生了变异,蝴蝶神医为了救我而牺牲了自己,现在蝴蝶已经被冰封住了,惟独有凝泪才可让蝴蝶醒过来。”

说到这里,凌杰忽然抬头望了眼墨色的夜空,“蝴蝶对我有再造之恩,我的生命是她给的,如今她有困难,无论如何,我都要拼死一试,哪怕最后……”

他没有把后话说出来,但是明眼人已经知道那是什么内容了。

赤炼十分赞赏的看着凌杰,他是比较钦佩重情义的人,“你放心,我既然说出去来的话,我就一定会旅行承诺。只是我担心其他三大门族的人会有十分可怕的高手出现。”

“其他三大门族?这是什么东西?”

赤炼看了眼凌杰,然后微微叹息,“看来你还不是很清楚。在现实的是世界,虽然绝大部分都忙于经济,但是也有很多人一心追求武道颠峰的人,这些人不问事实,只心求道。为的就是突破凡身进入宗师境界,更或是为的进入神境。这批人很少和现实世界有瓜葛,他们往往居住在偏僻,远离城市的地方,以求清净。渐渐的,也就诞生了一些家族或是门派,一些专心追求武道颠峰的家族门派。”

凌杰听得有些愕然,但还是理解的点头,“现在虽说是物欲横流的社会,但是这样的小部分人,还是存在的。每一个行业都有十分执著的人,武术自然也不例外。”

赤炼点点头,“这么想就对了。这些门派很家族和一些杀手组织却是不同的,杀手组织里面的杀手彼此并不熟悉,很少交流,只不过是一个把众多杀手组合在一起的平台罢了。但是家族和门派却是不同,他们不为杀人,只求武道颠峰,好比是一个大家庭。”

凌杰点点头,赤炼继续说道,“世界上练武的家族门派十分繁多,但是最有名的却只有三个。”

“哪三个?”

“铁血魔宫,神巫族,天剑城。”赤炼缓缓说道,“这三个门派里面弟子众多,遍布极广,高手辈出,如果现在还存在神境强者的话,那必然是在这三大门派中。其中的很多弟子离开门派后都在世界上扬名立万。但是更多的弟子却是不愿意离开其中,他们选择留下来,和同门们共同探讨武道。追求颠峰。”

凌杰听得喉咙有些干涩,赤炼继续说道,“这三大门派的势力锋利无匹,世界上无人敢动,即便各国首脑也不敢轻易动之,哪怕他们掌握着成千上万的军队,也都对这三大门派退让三分。”

“为何?”凌杰疑惑道,“军队在手,装甲部队的火力和装备简直就是绞肉机,难道也不敢入侵这三大门派吗?”

赤炼摇头道,“我举个例子,天剑城是中华武术的精髓,五千年上下锤炼出来的精华之精华,其中弟子过万,宗师级以上的弟子就有几十上百人,国家如果动它的话,你试想一下,如果一百个宗师高手全部派出去搞暗杀的话……国家的高层干部会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这可以瞬间让国家陷入一片混乱。正是因为如此,国家才十分担忧。”

凌杰哑然,如果真的这样的话,国家的确会在一夜之间就混乱掉,不过想到三大门派的势力竟然如此之大,他不仅倒吸了一口冷气,“天啊,一个门派里面就拥有上百个宗师高手……这该是何等恐怖的东西啊。”

赤炼道,“所以说,三大门派才是世界之颠,便是连意大利黑手党,天主教这样的恐怖势力也不敢轻易招惹上三大门派。其实这没什么的,世界上六十亿人口,却只有三大门派,就算一千万人口中出一个宗师,那也有六百人啊。况且这些门派里面有专门的训练渠道和方法,很多弟子从小就开始接受残酷的训练,成就宗师的可能性很大很大,就算成不了宗师,那也是极端可怕的高手。”

凌杰暗暗点头,如果把一个人从小就开始接受系统的训练的话,那么这个人长大以后必然是十分可怕的高手。秦风用十年培养出羽这样的高手,门派用二十年培养出来的新弟子,水准难道会比羽差?

这个观念,深深的冲击着凌杰的原有观念,“天那……我原本以为天主教和意大利黑手党就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存在了,甚至我原本以为国家是至高无上的,国家拥有军队就拥有了一切……现在看来……是我的眼界太狭窄了……”

凌杰心里暗暗道。

和赤炼这对话,让凌杰的视野彻底的得到了开拓,“赤炼,你要是不说的话,到今天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世界上竟然存在你说的三大门派呢。”

赤炼淡然道,“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世界上绝大不分的人都不知道。我也是因为曾经是天剑城的弟子,后来因为……离开了天剑城,若不然,我也不知道世界上三大门派的存在。这就好比,绝大部分人,包括国内青帮洪门的大佬们都不知道有天主教的存在一样,很多东西在,在你的眼界没有达到那么高的时候,是不会知道很多秘密的。”

凌杰赞同的点头,“你说得不错,今天算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只是……你是来自天剑城?”

赤炼苦笑,“是的,我从小就在天剑城里面长大,卧龙和凤雏都是天剑城里的人,我们三个人从小玩到大,后来……发生很多事情,我们三人一起离开了天剑城,破山入世,在世界上也算小有作为,卧龙和凤雏凭借一身惊人武术,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中国无双’成为了世界上三大顶级杀手组织之一。其实我也是中国无双的一份子,只是我没有挂名进去,很多人不知道罢了。”

一向多疑的凌杰,对赤炼说的这些话一点都不怀疑,“真是没有想到,你们的生命竟然如此丰富,我很喜欢听听你们和天剑城的故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赤炼微微一笑,“没什么不好说的,天剑城在秦汉时期就存在了,那个时候社会上最流行用剑,剑在那个时候便形成了一种潮流,这是一种文化,一直延续到今学一样,从三黄五帝开始,文化就开始流传下来,一直到今天,这种文化依旧还在。而剑的文化也是如此,从秦汉开始流传,至今三千余年的时间。”

“精彩。”凌杰听得十分入神,以前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类的知识,今天赤炼一说,他便兴致大起。

赤炼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在剑的文化里,剑术也是中华武术的一脉,剑术分有四重境界——有形剑,无形剑,剑意念,天剑。天剑城的开山始祖便一位剑术达到了天剑级别的神境强者。也正因为这样,天剑城很快传遍全世界,威震四海。中华文化的第一个神境强者便出自天剑城里。”

凌杰倒吸一口冷气,“开山始祖是一位剑术达到了天剑级别的神境强者……”

赤炼脸上亦有崇拜之色,“是的,传言,凡是能够悟出天剑的人,都可以踏入神境,成为武术的颠峰强者。”

凌杰哑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嘴巴大张,双目圆瞪,表情十分夸张。

赤炼道,“这还不止呢,三百年前的百里溪……也是天剑城的人,他虽然未能入神境,但是……已算是千年来的第一人了。”

“百,百里溪他也是天剑城的人?”凌杰这下是真的被吓住了,身体猛的颤抖一下,不由自主的往后走了一步。

赤炼道,“天剑城博大精深,威望之高,实在让人感觉到很可怕。宗师在前面八十级可以晋升得很快,有甚者甚至可以一步千里,几级甚至是十几级的晋升,但是一旦到了九十级,再往后去就是另一个世界了。”

凌杰好奇起来,他入得宗师不算久,这一块一直是他的弱项,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像赤炼讨教一番,总是没有坏处的。

赤炼说,“到了九十级,是一个转折点。前面的九十级基本上属于宗师行列,但这最后十级……就是嫁接宗师和神境的桥梁,要想在这最后十级上有所进步,那可是千难万难,很多天才一生都被困在九十级无法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