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封神阁》》 · 一夕渔樵话 · 2026-07-26
萧缘看着她娇美的脸颊和小巧的身材,心里突然有种模糊的向往,向往她长大的样子,于是忙说道:“紫馨,如果你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那就不要担心了,你长高才好呢,和我们一样,不是更好吗?”
紫馨抬头看着萧缘:“可是哥哥,如果我长大了,可能就没这么可爱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萧缘一听大乐:“紫馨,跟哥哥在一起那些姐姐,我不是都很喜欢吗?等你长大了,我可能更喜欢你呢!”
“真的吗?”萧紫馨看起来很是担心。
萧缘笑道:“当然是真的,别再多想了!”
紫馨点点头:“哦,那我再睡觉了!”她说着,闭上眼睛,软软地躺在萧缘掌中,竟又睡了过去。
萧缘忙道:“唉,你别睡啊!真是个小懒虫!”他又摇了摇紫馨,没想到,紫馨没醒过来,醒过来的却是蓝馨。
萧缘看到那薄纱短裙下露出的纤细小腿,已知道定是蓝馨无疑。
蓝馨道:“哥哥,没什么问题吧?我在紫馨姐姐的身体里,会不会伤害到她?”
萧缘一笑:“应该没什么问题,你别担心了!蓝馨,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蓝馨又四处看了一眼,说道:“这个……应该是紫罗轩的藏宝地,葫芦宝阁!就是紫罗轩珍藏丹药秘籍的地方!”
萧缘“哦”了一声,觉得这个空间很是空旷,一抬头,那棵高大的珊瑚吸引了他,他忙走过去,看了半晌,啧啧赞叹:“没想到还有这么美,这么大的珊瑚呢,就像是水晶做的一样!”
蓝馨嘻嘻一笑:“哥哥,你有没有发现,珊瑚上面有很多的小洞啊?”
萧缘点点头:“当然发现了,这个小洞中,还放着许多玉瓶,是什么意思啊?”
蓝馨说道:“其实,这颗紫晶珊瑚,就是缘秋思找到的我的替代品!”
“你的替代品?”萧缘有些纳闷,“难道它的周围也能长出灵药来?”在地上看了一眼,地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蓝馨摇了摇头:“它当然不会有我的能力,不过却有另外一个效果!”
“什么效果?”
蓝馨说道:“它灵气内蕴,而且气息很特殊,把丹药靠近它,丹药的功效会逐渐提高!”
“怪不得呢,怪不得这个珊瑚上凿了这么多的小洞,小洞中还放着这么多的丹药,原来是这个缘故!”
蓝馨冷笑一声:“缘秋思要用它来替代我,真是异想天开!”她突然飞起,围着那高大的紫晶珊瑚转了几圈。
萧缘不知她要干什么,正要发问。
第1卷第一百四十七章
她却转头对萧缘笑了:“哥哥,这些丹药都是你的了,你可以服药炼功,修炼速度肯定快上不少,至于这棵珊瑚……”她舔了舔嘴唇,“就当做我的美餐吧!”
她的眼中散出一层淡淡的蓝光,看起来很是诡异,小手一扬,放在珊瑚上的玉瓶纷纷飞起,缓缓地飞到了旁边的长桌上。
随之,她娇叱一声,法诀变换,那棵巨大的珊瑚竟颤巍巍地飞了起来。
萧缘大惊失色,看着小小的她,和巨大的珊瑚,这种对比,简直太明显了。
珊瑚还在向上飞起,渐渐地,飞到蓝馨上空,蓝馨一声冷笑,轻喝道:“精华碎聚!”
扑地一声,巨大的珊瑚顿时化作齑粉,纷纷扬扬,飘落下来,而一颗耀眼的光球,却在粉尘中,傲立不动。
过了一会,尘埃落定,在地上铺了一层,蓝馨抬头看着空中的光球,冷然一笑,把手一招,那光球飞了过来。
她用两只小手抱住,脸上难掩激动之色,口里默念着什么,那光球逐渐变小,一丝丝,一缕缕,进入到了她的身体中。
萧缘眼睁睁地看着光球在她的纤手间消失,目瞪口呆。
光球消失之后,蓝馨的身体,从里到外,透出一层莹白的柔光,衬着她如花的娇颜,在这一刻,当真如花仙子一般。
“哥哥,我吃掉紫晶珊瑚,你不会生我的气吧?”蓝馨缓缓飞了过来,细纱的短裙,随风而动。
萧缘摇摇头:“我岂是小心眼的人,只是没想到,那么大的一株珊瑚,你竟然可以萃取出其中的精华,真是不简单!”
蓝馨小嘴一撅:“这有什么,我生来就会呢!不过,吃掉珊瑚之后,竟然不困了,现在我的精神好得不得了呢!”
萧缘看她脸上光彩流动,也笑道:“是啊,我也看出来了!”
蓝馨道:“哥哥,跟我来,我带你看样好东西!”一边说着,向长桌飞去,飞到近前,轻轻跳落上去。
萧缘跟过去,却见蓝馨从刚才飞出的那些玉瓶中,翻来捡去,最后找出一瓶来,抱着轻轻晃了晃,里面隐隐传来水声。
萧缘奇道:“这个玉瓶中装的竟然不是丹药!”
蓝馨一笑:“装的虽然不是丹药,但这里所有的丹药加起来,也赶不上它分毫!”
萧缘一听,不由瞪大了眼睛:“那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蓝馨把和她差不多高的玉瓶,缓缓推到萧缘跟前,嘻嘻道:“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萧缘果真拿起来,掀开瓶塞,只觉一股清香扑鼻,沁人心脾,稍稍喝了一口,入嘴柔滑,好像是果汁,又像是美酒,滋味很是特别。
萧缘啧啧嘴,摇了摇头:“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蓝馨笑道:“哥哥,我在花草舫的时候,你应该听到了,我向他们索要灵石玉露!”
萧缘一愣:“莫非这个就是吗?”
蓝馨点点头:“是呢,这个可是缘秋思留下的宝贝,好像是从未央秘境中得来的,缘秋思从未央秘境中回来,整个人脱胎换骨,我猜就是这灵石玉露的缘故!以前我也喝过一些,只是几滴,就让灵气增长了很多,哥哥,你喝了一口,有没有什么感觉?”
萧缘舔了舔嘴唇,齿颊留香,至于灵气增长,倒没多少感觉。
蓝馨继续道:“现在这个宫主叫做楚心侯,是个药痴,只知道采药炼药,浑然没把修炼当作一回事,所以虽有缘秋思留下的半瓶灵石玉露,他却从没服过!”
萧缘嘎嘎一笑:“那不正好便宜我了吗?”他见蓝馨两眼放光,忙找一个小杯子,倒了一杯,放在她的面前。
那杯子虽小,和蓝馨一比,却像个大碗一样。
蓝馨看了一眼,撅嘴道:“哥哥,我才不稀罕这个呢,你都喝了吧!”
萧缘呵呵一笑:“你不稀罕?在花草舫的时候,怎么还嚷嚷着要喝呢?”
蓝馨脸色微红:“我也就是说说而已!”
萧缘哈哈大笑:“你别客气了,好东西当然要大家分享了,要不咱们碰一下?”他用玉瓶轻轻碰了一下那个小杯子,然后一仰头,只两口,就把剩下的灵石玉露喝个精光,然后把玉瓶倒过来,说道:“我已经先干为敬了!快点喝了吧!”
蓝馨看了,终于抱起小杯子,慢慢喝起来,不一会功夫,也喝了一个干净。
这个时候,萧缘才觉得肚子里,慢慢浮起一股灼热的感觉,经脉中也无端地涌入大量的灵气,胡乱窜动。
才刚片刻功夫,凭空涌现的灵气已如涨潮一般,在经脉中汹涌起来。
萧缘这才意识到灵石玉露的功效,忙盘腿坐下,运起龙息术,开始融合起这些灵气来。
那灵气似乎是泉水,从经脉中的各个角落,层层涌现,萧缘大喜,把它们引入丹田,融入到金丹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慢慢地,丹田中的金丹,开始散发出缕缕白光来,白光柔和而温暖,随之,金丹慢慢上升,进入紫府。
在紫府中,金丹破开,竟然变作了一个小小的婴孩模样,模模糊糊,朦朦胧胧,但萧缘却又可以清清楚楚地感觉到。
“元婴?”萧缘心中跳出这两个字,一阵狂喜涌来,再也坐不住,噌地跳起,大笑一声,喜不自胜。
一边的长桌上,蓝馨正坐在桌上,拿着一本书在那里看着。
萧缘突然跳起,把她吓了一跳,捂着心口道:“哥哥,你怎么了,怎么这么高兴?”
萧缘却愣愣地看着她,好像也被吓到了。
蓝馨奇怪道:“哥哥,你到底怎么了?”
萧缘指着她道:“蓝馨?真的是你吗?”
蓝馨苦笑道:“哥哥,你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可是你……”原来,萧缘看到的蓝馨,竟又长高了许多,足有一尺多高。
蓝馨低头看了一下,却没怎么惊讶,似乎早已发现这个状况,她说道:“哥哥,看来我真是在长高呢,一直觉得全身发热,刚才又吸收了紫晶珊瑚,喝了灵石玉露,长得更加快了!”
萧缘暗自算道:“照这样的速度,大概一个月的时间,蓝馨就会长到人类女子的高度了!”
蓝馨看他不说话,微笑着问他:“哥哥,你刚才那么高兴,发生什么事了?”
萧缘听她一问,又高兴起来,得意道:“蓝馨,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好像已经到了元婴期了!”
“是吗?”蓝馨也一下跳了起来,拍手道:“哥哥,你真是太厉害了,到了元婴期之后,在万仞山巅立足,就不成问题了!”
萧缘点点头:“多亏了那瓶灵石玉露呢,没想到可以把修炼的速度提高这么快!”
“是啊,确实快得惊人!我记得很清楚,没得到灵石玉露之前,缘秋思虽然一直借助丹药辅助修炼,可是也用了大概一百多年的时间,才从金丹后期冲到了元婴期,你这个速度,若让人知道,估计会吓死一大片呢!”
萧缘嘎嘎道:“没那么夸张吧!”
蓝馨一撅嘴:“我说的可是真的,一点都没夸张!”
萧缘当然知道这是真的,随着等级提高,每一个进境都会变得无比艰难,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突破元婴期,不能不说是个奇迹,他心中一动,突然想起蓝馨刚才似乎说起了一个地方,忙问道:“蓝馨,这个灵石玉露如此神奇,你刚才说是缘秋思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蓝馨笑答:“未央秘境啊!”
“未央秘境?那又是什么地方?”
蓝馨轻轻一叹,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当时虽然已经有了灵识,但还没化成人形,只是从缘秋思的话里知道一些,好像这个未央秘境是个很神秘的地方,五百年才能出现一次,至于它的具体位置,怎么找到它,我就不知道了!”
萧缘看了看刚才那个玉瓶,此时已空空如也,心里暗自后悔,不该喝得那么快,应该充分利用一下,这个灵石玉露的功效,比起他所见过的任何灵丹妙药,都强得太多了。
蓝馨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低头道:“哥哥,早知道我就不喝了,给你省下一些,说不定你的修为还有进益呢!”
萧缘看她愧疚的样子,不由哈哈大笑,把她抱起来,轻轻亲了亲:“傻丫头,你想哪去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就算再宝贵的东西,我也会分你一份的,再说,那个楚心侯不是正炼什么七彩丹吗?说不定那七彩丹比灵石玉露还好呢,咱们抢了来,修为又可以再进一步了!”
蓝馨点点头:“哥哥,你放心吧,我一定把七彩丹给你抢到手!”
“嗯,我相信!”他低头看了看摊在桌上的书,问道:“你看的是什么书啊?”
蓝馨轻轻一笑:“这些都是缘秋思写的炼药宝典,还有一些是楚心侯写的,这些可以称之为紫罗轩的秘籍吧,我现在正和紫馨姐姐轮番看呢,我看累了,就让她来看,她看累了,我就换班,如果我们参透这些秘籍,肯定可以成为万仞山巅最出色的炼药师了!”
萧缘哈哈道:“这倒是你们的优势呢!”他把蓝馨放下来,“那你们好好看吧,我猜最近一段时间,楚心侯忙着炼那个七彩丹,应该没空到这里来,你们正好把这些秘籍都研究透,以后一定会派上大用场的!”
蓝馨咯咯一笑:“放心吧,哥哥,我和姐姐不会让你失望的!不过,我们参悟秘籍,那你做什么呢?”
萧缘看了看长桌一侧摆着的许多玉瓶,嘻嘻道:“我自然也不会闲着,这里有这么多的丹药,而且没人打扰,我要好好修炼一下!”
蓝馨“嗯”了一声:“那咱们就分工好,哥哥修炼,我们读书!”
他们也知道时间宝贵,不知什么时候,楚心侯就会到葫芦宝阁来,那样,他们必然暴露无遗,于是按照分工,有条不紊地各自行事,萧缘借助那些珍藏的丹药,继续修炼龙息术,而蓝馨和紫馨,则调换着参悟那些炼药秘籍。
第1卷第一百四十八章
转眼二十多天过去,楚心侯珍藏多年的丹药,已经被萧缘吃个精光,蓝馨和紫馨也把那些炼药宝典看了不下三遍,外面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萧缘有些纳闷,也没心思修炼了,他已经习惯了飞快的修炼速度,一旦慢下来,总觉得很不爽,他这些天,吃光这里的丹药,可是等级还在元婴前期徘徊,没有丝毫进展,他知道这很正常,如果吃下这些丹药,就能冲到元婴中期,那才是真的不可思议呢,这些丹药虽然厉害,但毕竟不是灵石玉露。
“哥哥,要不咱们出去探查一下外面的情况?”紫馨等得有些不耐烦,托颐沉思半晌,还是忍不住说道。
萧缘一笑:“你说得也对,说不定他已经炼出七彩丹了呢!不过,根据我的推测,如果他要服用七彩丹的话,应该到这葫芦宝阁来,这里没人打扰,服用丹药之后,就可以放心修炼了!”
“那……那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情呢?”
“出事?他会出什么事?”
紫馨皱了一下眉头:“哥哥,你没觉得那个叫殷采花的人,对楚心侯早有怨言吗?他城府深沉,早已觊觎宫主之位,现在又有七彩丹的诱惑,恐怕他会按捺不住,采取什么行动也说不定!”
萧缘听了,猛地一拍脑袋:“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紫馨,咱们快出去!”
他抓起紫馨,放在肩头,就想出去,可是,四周一看,这里根本连个门都没有,内壁成葫芦形状,各处都一样,光滑而带着微光,其他没有任何异样。
“这……这该怎么出去啊?”
正在他着急之时,他的左边突然散出一团光圈,光圈中,一个人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
萧缘定睛一看,来人是个老者,胡须花白,脸色焦灼,虽然萧缘并没见过他,但他可以进到葫芦宝阁来,应该是紫罗轩的宫主,楚心侯无疑。
楚心侯看到他,大吃一惊,怔怔道:“你……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萧缘嘻嘻一笑:“紫罗轩的宫主,是吧?哦,在下萧缘,这厢有礼了!”
楚心侯怒道:“你到底是谁?难道你是殷采花那畜生找来的帮手?”
“帮手?”萧缘一愣,继而大笑失声,转头看着紫馨,说道:“紫馨,看来你猜得没错,殷采花真的铤而走险,对他动手了!”
楚心侯不明白他的意思,大声问道:“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是紫罗轩重地,除了宫主之外,别人都不许闯入!”
萧缘撇了撇嘴:“这个怪不到我了吧,是你把我带进来的啊!”
“我把你带进来的,怎么可能?真是胡说八道!”
萧缘轻叹一声:“我可没胡说八道,每一句话都千真万确,难道你忘了花仙子献给你的宝珠了吗?”
楚心侯还是想不通:“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萧缘一笑:“貌似有点关系,因为我就是藏在那个宝珠里,被你带进来的!”
“你是说……你是说你进到这里已经二十多天了?”他急忙向萧缘身后看去,这才发现,紫晶珊瑚已经不见了影踪,不但如此,地上还横七竖八扔着许多玉瓶,瓶口大开,一眼看去,就知里面的丹药,已经被吃个精光。
“你……你……我的丹药……”楚心侯的脸颊憋得透红,气得语无伦次,浑身发抖。
萧缘忙憨笑一下:“前辈,你不要这么激动,丹药嘛,炼出来就是给人吃的,既然你不吃,放着也浪费,我就替你吃了,当然,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我对人向来热心,举手之劳而已!”
“你……你这混小子,你还我丹药!”他好像咆哮的猛兽一般,向萧缘扑来,萧缘心里却很纳闷,楚心侯只可惜他的丹药,却只口不提灵石玉露,难道他不知道灵石玉露才是最珍贵的吗?
楚心侯在大怒之下,方寸大乱,招式破绽百出,虽然快速,却哪里伤得了萧缘。
萧缘从容闪躲,连衣角都没被碰到。
才过三招,楚心侯突然脸现痛苦之色,眉头一皱,吐出一口黑血来,把胸前的花白胡须染得狼藉一片。
紫馨看了一眼,惊声道:“哥哥,他好像中毒了!”
“中毒?”萧缘大奇,“他不是药痴吗?还是紫罗轩的宫主,紫罗轩就是炼药的,竟然也会中毒的吗?”
紫馨皱眉道:“别的人自然没法让他中毒,不过要是身边亲近的人,那可就说不定了!”
萧缘一愣:“你说的是殷采花?”
此时,楚心侯已经委顿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脸色灰黑,看起来中毒很深,不过依然怒目瞪着萧缘,吼道:“你还我丹药,还我丹药!”
萧缘摇头苦笑:“我说老人家,您现在性命都要不保了,怎么还想着你的丹药呢?对了,你不是在炼七彩丹吗?七彩丹炼好了吗?”
楚心侯恨声道:“你知道的倒是不少!这么看来,你也在打七彩丹的主意,是我太不小心了,没有发现你们贪婪的野心!”
萧缘没有回答,因为他感觉到,似乎又有人要进入葫芦宝阁,于是忙对萧紫馨道:“紫馨,快给我一粒隐身丹药!”
萧紫馨点点头,拿出丹药来,两人各服一粒,很快隐去身形。
随着他们身形隐去,一侧的内壁上,一圈更大的光芒散出,殷采花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萧缘定睛看去,暗觉奇怪,第一个奇怪之处是,殷采花的气度,竟和以前完全不同,隐隐带着一股凌厉的逼人之势,第二个奇怪之处是,跟在他身后那些人,一个个神情呆滞,而且身体四肢显得很坚硬的样子,肤色灰黑,仿佛是枯树的枝干似的。
紫馨低声在萧缘肩头道:“哥哥,他们这些人似乎中了一种奇毒,成了完全听命于人的傀儡!”
萧缘“哦”了一声:“怪不得他们这么奇怪呢!”
殷采花并没发现萧缘,只走到楚心侯跟前,嘿嘿一声冷笑:“师傅,怎么这么激动,按理说,毒性不敢散发得这么快才对!”
“孽徒!你竟然给他们都下了毒,他们都是紫罗轩的人,是你的同门,你怎么下得去手?”楚心侯看起来有些痛心疾首。
殷采花冷笑道:“对您我都没有丝毫犹豫,更何况是他们!再说,如果没有他们相助,以我金丹后期的修为,就算你中毒,我也没有十足把握可以把你打败,控制他们,实在是个万全之策!”
楚心侯嘶哑着吼道,“这都是我的错,不该对你那么信任,让你有机可乘,对我下毒!”
“哈哈……”殷采花大笑起来,笑得肆无忌惮,笑完之后,才说道:“是啊,你确实对我很信任,辛苦的差事都交给我,劳累的活都是我干,却从没传过我真正的本领!我拜你为师一百多年,你除了采药炼药,守在炼丹房里,何时教导过我?告诉你,我受够了,既然你不是一个称职的师傅,不是一个合格的宫主,那就让我来代替你的位置!”
“你……”楚心侯急怒攻心,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殷采花笑道:“放心吧,我执掌紫罗轩,一定会恢复祖师在时的盛况,祖师没有识人之明,用了你这个笨蛋,真是紫罗轩的一大不幸!”
楚心侯咬紧牙关,鲜血还是止不住地从嘴角流出:“好吧,我承认,我确实不是宫主之才,最适合的就是做一个药师,我以为自己已经洞悉天下的草药,可是却不知你这毒的由来,临死之前,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毒吗?”
殷采花低低地笑了:“果然是药痴啊,死到临头,还在想着草药呢!不过,说实话,这毒药到底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那你是……”
殷采花叹息一声:“这个毒药的配方,我是从花仙子的口里套出来的,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解不了,也算是天助我也!”
“原来如此,花仙子的毒,我解不了也在情理之中!”楚心侯痛声道,“也许你说的对,当初师傅让我来做宫主,本身就是个错误,我没有心计,没有权谋之术,又不会笼络人心,早晚会出事,只是没想到会折在你的手里,我辛辛苦苦炼制的七彩丹也被你抢了去,看来没人能够阻止你了!”
殷采花得意极了:“你临死倒变得聪明起来了,告诉你,七彩丹已经被我吃了!没人能再抢去了!”
听到这句话,萧缘肩头的紫馨,娇躯一阵猛烈颤动,她忙闭上眼睛,再睁开眼时,已经变成了蓝馨,她咬牙道:“真是气死我,我说过,要把七彩丹抢给哥哥,你竟然给吃了,真是岂有此理!”
殷采花没想到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吓得浑身一抖,急声道:“谁?是谁在说话?”
萧缘一阵苦笑,见蓝馨已经暴露,索性和蓝馨一起现身出来。
殷采花一眼就看到了蓝馨,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惊声道:“你……你是紫寒草,还是花仙子?”
蓝馨眼中寒光闪动,冷笑道:“你说呢?”
殷采花咽了口唾沫,颤声道:“你……你是花仙子,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蓝馨盯着他:“少说废话,你敢抢属于哥哥的七彩丹,我就让你去死!”
殷采花吓得转身就跑,同时对身后那些人喝道:“快拦住她!”
他身后站着的那群人,本是紫罗轩的宫众,但中了奇毒,成了他的傀儡,收到命令之后,纷纷飞起,挡住蓝馨的去路。
蓝馨眼睛微眯,冷哼一声:“在我面前用毒,你还嫩了一点!”她把两只纤手一扬,一片细密的白光飞射而出,竟是纤细如牛毛一般的细针,挡在她身前的那些人,似乎并没什么反应,就被纷纷打中,然后,僵硬的动作齐齐一顿,身体随之一软,都掉到地上,昏死过去。
殷采花更是大惊,他早就听说了蓝馨的威名,这时又见她举手投足之间,就瓦解了这群傀儡的战斗力,更是惊得魂飞魄散,哪敢停留,直向墙壁上飞奔过去。
第1卷第一百四十九章
“孽徒,回来,你不能跑!”楚心侯拼尽力气,喊了一声。
殷采花一边跑,一边大骂:“老东西,你想让我给你陪葬吗?这个妖女厉害得很,你陪着她就行了!”
楚心侯大声道:“祖师临走之前,百般叮嘱,如果花仙子逃出来,一定即刻杀了她,以免酿成大祸。他还传我一个禁制,专门用来对付花仙子,你回来,帮为师杀了他,不然为师死不瞑目!”
殷采花听到这里,速度稍缓:“老东西,你别骗我,你真能控制得了她?”
楚心侯没有多说,一咬牙,噌地跳了起来。
本来已经在他身上消逝的生命能量,在这一刻,似乎又回到了身体中,他脸色微红,全身隐隐散出一层淡绿色的微光。
萧缘大奇,没想到一个濒死之人,还能站得起来。只见他口念法诀,两手交错,然后猛地向两边一分,顿时,紫光闪耀,一个网格状的气芒,从他两手间急射而出,直向蓝馨身上罩来。
蓝馨看到这个气芒,大惊失色:“寒封禁制?缘秋思这老家伙,真的把这绝招传给了他!”她不敢停留,转身就跑。
不想,那气芒速度极快,如狂风追逐着落叶,转眼间,已冲到蓝馨身后。
眼看蓝馨就要被那禁制追上,萧缘轻啸一声,身形如蛟龙出海,飞起的同时,已把龙魂凤心剑招在手中,剑到人到,在禁制打在蓝馨身上之前,用龙魂凤心剑挡在蓝馨身后。
叮地一声响,那气芒撞到龙魂凤心剑上,撞得粉碎,慢慢消散。同时,萧缘把蓝馨揽在手中,身形飘飘落了下来。
楚心侯有些吃惊,大口喘着粗气:“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缘冷冷一笑,没有说话。
此时,殷采花见楚心侯真的有办法制住蓝馨,竟然去而复返,抓住楚心侯的胳膊,怪笑道:“师傅,没想到你还留着这手呢,坚持住,只要你能帮我对付那花妖,这小子就交给我了!”一边说着,不容分说,塞了一颗红艳艳的丹药在楚心侯嘴里。
楚心侯唔了一声,似乎认出那丹药的来历,就要吐出来。
殷采花冷笑道:“师傅,难道你不想完成祖师的重托了吗?祖师最怕的不就是这花妖逃出来吗?如果你真的让她跑了,还有何面目去见祖师,更何况,你中了剧毒,反正就要死了,索性把七步凋零服下去,那样还可以把你仅存的生命能量凝聚起来,奋力一搏!”
楚心侯看着他,眼神一片黯然,稍微犹豫一下,竟真的把嘴里的药丸吞了下去。吃下去之后,看起来虚弱之极的他,竟慢慢变得红光满面,斗志昂扬起来,就好像已经枯萎的花朵,重新绽放,这种改变,让萧缘吃惊不已。
蓝馨依然心有余悸,在萧缘的肩头轻声道:“哥哥,这混蛋真是太狠毒了,竟然给他师傅服了七步凋零!”
萧缘不知这药到底会起什么作用,只是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药。
蓝馨道:“这七步凋零服下后,七步之内,就会死掉,但在死掉之前,却可以把全身的潜能全部爆发出来,这药太过猛烈,只有在山穷水尽的时候,才会服用,没想到……”
萧缘叹息一声:“是啊,没想到殷采花这么狠,更没想到他的师傅竟真的服了下去!”
蓝馨恨声道:“都是这老头太过迂腐,当年是缘秋思救了他,所以他把缘秋思的任何话,都当作至高无上的圣谕,不敢有丝毫违背,想来缘秋思临走之前,一定吩咐了他什么,所以他才会这么针对我!”
萧缘点点头:“我也看出来了!不过,蓝馨,你放心,有我在,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到你!”
蓝馨怔怔地看着他,眼中充满盈盈的光芒,良久之后,一声轻叹,呢喃道:“哥哥,你不知道,这是我几百年来,听过的最温暖的一句话了!我终于知道,紫馨姐姐为什么甘愿为你去死,从现在开始,我也甘愿为你牺牲我所有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萧缘咧嘴一笑:“傻丫头,又说傻话了!”
那边,殷采花见楚心侯服下七步凋零,终于松了口气,嘴角也浮起一丝冷酷的笑意,他不再担心任何事情了,一来,楚心侯服下七步凋零,必死无疑,以后紫罗轩就是他的了,二来,有楚心侯的寒封禁制,杀死蓝馨,易如反掌,至于眼前这个奇怪的少年,说实话,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楚心侯见他得意地笑着,咬牙道:“还等什么,我只有七步的时间,你必须帮我杀掉花仙子!”
殷采花嘿嘿笑道:“这还不容易,我先上前杀了这臭小子,你再用那个禁制封住花妖,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你也可以放心去死了!”
楚心侯心里有股怒气,几乎把心都要炸裂开来,但他却强忍着,他心里记着缘秋思的叮嘱,临死之前,绝对要把这事做好,至于眼前这个叛徒,怎么说都是紫罗轩的人,也只好强自咽下这口怒气了,他不管什么大道理,他的命是缘秋思捡来的,那就要为缘秋思的每一个吩咐,拼尽全力。
“小子,你是选择自己死呢?还是让我动手送你去死?”殷采花慢慢从袖中抽出一根短杖,遥遥指着萧缘。萧缘瞥了一眼,那短杖呈暗绿色,弯弯曲曲,上粗下细,顶端圆滚滚的,好像是蜂窝一般,依稀可以看到上面覆着许多细密的小孔。
“这是什么法宝?”萧缘暗觉好笑,冷冷回了一句,“如果……我选择是让你去死呢?”
“哈哈……”殷采花愣了一下,继而大声狂笑,“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等一下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你的厉害?”萧缘苦笑一声,叹道:“你的厉害,貌似我已经见识过了!花草舫的一番闹剧,似乎也很有趣,只是不知你的体力恢复过来了没有?”
“花草舫?”殷采花脸色大变,“难道戏弄我的人就是你?”
萧缘撇撇嘴:“你不用这么惊奇吧,你惊奇的样子,实在让我受宠若惊,对,正是区区在下,你是不是还要感谢我,成全了你的一段风流韵事啊?”
“你……”殷采花想起那天的光景,恼羞成怒,大吼一声,“小子,我不管你是谁?今天就让你付出代价!”他把手中短杖轻轻一点,喝道:“攒心刺!”只听嗤地一声,一片黑芒射出,眨眼间,形成暴雨般的蜂刺,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萧缘正要反击,蓝馨冷笑道:“哥哥,让我来!”她把小小的罗袖向上一展,蓝芒涌动,瞬间在两人身前结成一面淡蓝色的巨大光幕,光幕上面,莹光闪动,好像是晶莹的水晶点缀其上。
说来也是奇怪,来势汹汹的蜂刺,纷纷打在光幕上,却只激起了层层涟漪状的光波,根本没法突破光幕的阻拦,反而很快消失,漫天的蜂刺,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化于无形。
殷采花愕然半晌,萧缘也不自觉地,开始对蓝馨刮目相看。
殷采花转头对楚心侯道:“师傅,您老人家还不出手吗?”
楚心侯冷冷道:“我自然是要出手的,不过,咱们的当务之急,是要把他们两个分开,我的时间不多,必须速战速决!”
萧缘微微一笑:“我说,你们不要嘀嘀咕咕的好不好,真是一点都不爽利,这样,我自己来对付你们两个吧!”
“你自己?小子,你没发烧吧?”殷采花觉得萧缘简直狂得有些离谱。
楚心侯却忙道:“那咱们就一言为定!”他实在不能浪费时间,而且要采取最保险的方式杀掉蓝馨,萧缘能这么说,他简直求之不得。
所以,他急速捏起法诀,口中快速念了起来,念诵完毕,轻喝一声:“破土萌生!”然后,单掌向上虚虚一托。
地面一阵抖动,三棵嫩芽从萧缘身边破土出来。
萧缘扫了一眼,不由哑然失笑:“果然是萌芽破土而出,不过,我实在看不出这个法术能有什么作用!”
还在嘀咕着,却见那三棵嫩芽,竟迅速长了起来,茎干迅速伸长,新的叶片吐出,转眼间,已长到三人多高,主干也有一抱粗细。
这个时候,更让萧缘吃惊的事情继续上演。
主干上裂开两道缝隙,猛地睁开,里面瞳孔分明,竟形成两只眼睛,同时,伸出的树枝慢慢变化,化作十几只又粗又长的胳膊,不但胳膊,连手掌都与人类的分毫不差,伸缩灵活。
萧缘左右一看,三个树人一模一样,分站在他周围,已把他围在中间。他苦笑一声:“竟然还有这么奇妙的法术,我要是能学会就好了!”
“哼,还在痴心妄想呢!”殷采花嘲笑起来,“这才是我们紫罗轩真正的绝招,你就等死吧!”
萧缘撇撇嘴:“原来是绝招啊,怪不得呢,看起来很牛叉的样子,希望不要太让我失望……”
他还没说完,楚心侯的手掌猛地向下一按。
萧缘只觉头顶遽然暗了下来,三个树人,几十双大手,从四面八方一起砸落下来,根本不给他任何闪躲的空隙。
萧缘不敢托大,忙大喝一声:“龙魂甲!”双手向上一托,一块龙鳞状的甲片,在掌中形成,随之,向外迅速延伸,好像巨大的盾牌一样,把他护了一个结实。
那些大树的手掌纷纷砸在盾牌上面,砰砰有声,盾牌是灵气结成,光华流动,看起来不像很结实的样子,可那些手掌拍在上面,却无法撼动分毫。
“真是岂有此理!”殷采花见萧缘潇洒自若的样子,真是越看越气,大喝一声,把手中短杖一指,纷乱的蜂刺,又如暴雨般,向萧缘劲射而来。
蓝馨担心道:“哥哥,真的不要我帮你吗?这些蜂刺都带着剧毒,一旦刺破肌肤,就会迅速发作,把人化成一滩血水!”
萧缘大笑一声:“别担心,我正打得过瘾呢!”他腾出一只手,法诀捏起,再喝道:“龙魂甲!”又在身前结成一块龙魂甲,好像是立在身前的一面镜子,把纷飞而来的蜂刺尽皆阻住,那蜂刺撞得龙魂甲叮叮有声,却还是没法奈何萧缘分毫。
第1卷第一百五十章
“这个混蛋,我就不信弄不死你!”殷采花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葫芦,倒出三颗紫莹莹的珠子来,然后把珠子扣在手中,用力一抛,就向萧缘砸来。
萧缘看那珠子飞来,不知是什么东西,心意一动,龙魂凤心剑先迎了上去,撞到其中一颗珠子上,只听“轰”地一声,仿佛惊雷在身边炸响,萧缘耳中嗡嗡作响,全身被震得一阵发麻,龙魂甲也受震动,几乎消散。
“我晕,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威力这么大,要是冲到身边,可就麻烦了!”抬头一看,剩下的两颗珠子已经到了眼前两丈远近,可是他的两只手都在撑着龙魂甲,根本腾不出来,大急之下,猛然想到那颗七彩玄石,心中一动,那颗玄石脱袖飞出,也撞向一颗珠子,把那珠子撞得轰然炸开,整个葫芦宝阁都被震得颤动不止,萧缘更觉眼前一阵发黑,全身气血翻涌,难受之极。
不过,这一耽误的功夫,第三颗珠子已经冲到面前,躲无可躲。
殷采花脸上现出狂喜之色,激动得声音直抖:“嘿嘿,就算你是大罗神仙,在惊雷珠的巨大威力下,也要烟消云散!”
“轰!”惊雷珠终于炸开,耀眼的光芒充斥整个空间,飓风卷荡,风中带着树人的碎片,砸得四周墙壁啪啪作响,如急射出来的弩箭一般。
殷采花放声大笑:“敢跟我作对,真是不自量力,现在连花妖都跟着粉身碎骨,紫罗轩还不完全落入我的手中?”
楚心侯吃惊道:“这惊雷珠是雷霆山庄的秘宝,你是怎么得到的?”
殷采花瞥了他一眼,嘿嘿一笑:“老头,这你就不懂了吧,什么东西都有价值,惊雷珠虽是雷霆山庄的秘宝,但也不是无价的,我只需拿出一些价值相当的东西,自然可以换来!”
“价值相当的东西?你……你用什么换来的?”楚心侯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难看。
殷采花冷笑道:“既然师傅您老人家已经想到了,又何必问我,对,我用的就是咱们紫罗轩的丹药配方!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我换惊雷珠的本意,其实是为了对付你,没想到用在了这个臭小子身上,师傅,您该庆幸才对,至少您现在不用像他和花妖一样,被炸得粉身碎骨!”
“你……”楚心侯的眼中,有汹汹的怒火在燃烧,他大吼道,“难道你忘了祖师立下的规矩?本门丹药配方,绝不能传给外人,你……”
殷采花冷冷地打断了他:“行了,别跟我提什么祖师,他离开这里已经四百多年,且不论是死是活,反正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你却还守着他定下的规矩不放,真是食古不化,算了,你也是将死之人,我又何必跟你啰嗦!”
楚心侯怒吼道:“孽徒,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容你败坏祖师立下的规矩,你可以背叛我,却绝对不许背叛祖师!”
他掌中聚起灵气,迅速之极地向殷采花劈落下去。
殷采花似乎早已料到,掌中也聚满灵气,迎击上去,轰得一声响,两人各退一步,竟是旗鼓相当。
楚心侯吃了一惊:“你竟然已经达到了元婴期!”
殷采花嘿嘿一笑:“这都多亏你的七彩丹所赐,让我一举冲破金丹后期,达到了元婴期!”说完,早又聚起灵气,冷声道,“你已经退了一步,还有六步,我再送您一程吧!”
说着,早拍了过去,楚心侯也正怒气冲冲,随之抬掌迎击。
砰得一声,楚心侯再次退开一步,殷采花也向后退开,不过,交了两掌,他却越发自信,开始时对于师傅的胆怯,一扫而光,大笑一声,迅速扑上,完全不给楚心侯变招的机会。
楚心侯也根本没有变招的意思,怒火中,一掌奋力迎上。砰,这次竟然退开了两步,脸色也瞬间变得一片煞白,他本就中毒,身体虚弱之极,所以尽管吃了七步凋零,却已没有多少潜力可以发挥,此时更是气喘吁吁。
殷采花看在眼里,神情越发阴毒,低笑道:“师傅,您的教导之恩,就让我用这最后一掌来还吧!”
他咆哮一声,就要冲上前去。
就在这时,葫芦宝阁上空,慢慢地,竟飘下一柄精致美丽的雨伞来,那雨伞如曼妙盛开的花朵,五彩缤纷,令人叹为观止。
“这是什么东西?”殷采花心中奇怪,暂时停下身形,“莫非……莫非这是楚心侯藏在这里的宝贝?对啊,葫芦宝阁是紫罗轩的藏宝地,应该有很多丹药和宝物,怎么都没看到呢?”
楚心侯也慢慢转过头,看了一眼,神情怪异,也想不通这是什么东西。
“喂,老东西,你藏在这里的丹药都弄到哪里去了?”
楚心侯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殷采花的眼睛却向四周找着,远处有一张长桌,桌上摆着一些摊开的书籍,长桌附近,却有许多丢弃的玉瓶,看到这些玉瓶,殷采花嘴角一跳,似乎明白了,怒喝道:“老东西,是不是这些丹药都被那个臭小子吃掉了?”
楚心侯还是没有说话。
殷采花更是大怒:“你可以让一个外人进入葫芦宝阁,却不愿告诉我入内之法,若不是我偷看,还不知怎么进来呢,老东西,你真是该死!”他愤怒之极,纵身跃起,猛地一掌,轰然劈落。肆虐的灵气,从他掌心吐出,鼓荡着冲向楚心侯。
楚心侯咬紧牙关,又还了一掌,两股灵气在中间相撞,波地一声轻响,楚心侯抵挡不住,噌噌退了两步,身形微晃,几乎就要迈出第三步去。这第三步也是加起来的第七步,一旦迈出,必死无疑。
楚心侯咬紧牙关,努力良久,才总算稳住身形。
殷采花冷眼旁观,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老东西,你也怕死了吗?我还以为你为了缘秋思,真的什么都不怕了呢!”
楚心侯还是没有说话,一只手背在身后,始终掐着一个奇怪的法诀,也不知在做什么。
殷采花慢慢走到他跟前,冷声道:“师傅,您还真倔,不想死是吗?可是您不死的话,我实在没法心安理得地登上宫主之位啊!”
楚心侯静静地看着他,冷静地可怕,眼眸中,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痛惜和怜悯。
他突然抬起右掌,把身上长袍扯落,向殷采花当头罩去,同时,捏着法诀的左手拿到身前,低喝一声:“荆棘之舞!”
霎时间,地面纷纷破裂,从里面冲出一道道暗绿色的荆棘来,这些荆棘如此之多,转眼之间,就占据了藏宝阁的所有空间,把藏宝阁化作一片绿色的海洋。
殷采花大惊失色,纵身躲避,可是,那荆棘实在太多,每一根都有手臂般粗细,如绿蛇狂舞,盘旋缠绕,不出一会,已把殷采花团团裹住,裹成一个刺球一般。
楚心侯看着,轻轻叹息一声:“没人可以败坏师傅的规矩,你虽然是我的徒弟,也绝不可以!”他把手掌猛地一收,只听一声惨呼,鲜血从刺球中慢慢流淌出来。
楚心侯站在纷乱的荆棘间,喘息良久,脸色已是惨白一片,他长长叹息着:“师傅,我一死,紫罗轩必然大乱,这个葫芦宝阁以后恐怕也不得安生了,这个地方是您的修炼之地,绝对不容别人打扰,所以,我决定用淬毒汁液把自己化作荆棘恶魔,长久守护在这里!”
说完,把手一引,一根荆棘飞了过来,在他身上缠了数十道。
楚心侯慢慢闭上眼睛,那根荆棘猛地向里一收,直接刺入肌肤,荆棘中绿色的汁液,也混入了血液之中。
这个时候,楚心侯的身体开始出现可怕的变化,身形慢慢收缩,逐渐变小,到最后,化成几寸大小,肤色也变作暗绿,一根根荆棘,从他全身各处伸展出来,他好像变成了刺猬一般,自己的本体很快淹没在了荆棘之中,再也看不见了。
他化作荆棘恶魔之后,开始时招出的荆棘渐渐从破裂的地面退了回去,葫芦宝阁中,只剩下一个可怕的荆棘怪物在那里游荡,作为葫芦宝阁的守卫,守护在那里。
那个花形小伞还在旋转飘舞,始终没有落下来。
过了良久,伞中冲出一缕光芒,那光芒在空中汇聚,化作人形,竟然就是萧缘,他的肩头,蓝馨正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他们刚一现身,地上徘徊的荆棘恶魔就已发现了他们,狂啸一声,数百条荆棘就向他们冲了过来。
萧缘念起随风诀,迅速躲开。
荆棘恶魔似乎愤怒之极,操纵荆棘纷乱地跟在萧缘后面追逐。
蓝馨道:“哥哥,你让我杀掉这个怪物吧!”
萧缘叹息一声:“他虽然迂腐了一些,但是一片忠诚之心实在难得,蓝馨,我想救他,你有办法吗?”
蓝馨道:“哥哥,你别傻了,他已经死了,已经化成了恶魔,咱们救不了他的!”
萧缘一边躲避,一边说道:“可他还有自己的心灵,我想总有办法的,我突然对这个老者很是敬佩,你读了那么多医书,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吗?”
蓝馨说道:“我倒是知道他是怎么变成这个怪物的,他运用法术,把荆棘中的毒素,都糅合到了血液之中,所以才会变成这样,但这种毒素是法术所成,我实在不知怎么解,或许……或许紫馨姐姐会有什么办法吧!”
萧缘忙道:“那你让紫馨出来!”
蓝馨点点头,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时,已变成了紫馨。
萧缘还没开口,紫馨已说道:“哥哥,我都知道了!”
“那你有办法吗?”
紫馨微微点了点头:“办法是有,不过哥哥,你要先把他制住才行!”
萧缘大喜:“好,我这就制住他!”
他猛地转过身,一边向后飞着,一边捏起法诀,大喝一声:“游龙束缚!”
把衣袖一张,数十条透明小龙,纷纷飞出,盘旋着,向荆棘恶魔的本体飞去。
第1卷第一百五十一章
荆棘恶魔并没注意,依然追着萧缘不依不饶。
片刻功夫,透明小龙已扑到他跟前,缠住那些舞动的荆棘,把它们捆成一束,荆棘恶魔虽极力挣扎,却依然无法挣脱,因为,这毕竟是龙族灵气所成,比起一般元婴期的灵气,又要厉害得多。
萧缘道:“紫馨,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紫馨点点头,脸色凝重,两只纤手抬起,一片紫色的光点,慢慢从她身上散出,它们如同满天繁星,又如飘荡的雪花,缓缓落下,落向不停挣扎的荆棘恶魔。
那些光点覆在荆棘恶魔身上,过了一会,竟渗了进去,一点一点,好似海绵吸水一般。
光点融入,不断挣扎的根根荆棘,反抗逐渐削弱,并且慢慢收缩,慢慢变短变细,过了盏茶功夫,所有的荆棘都已消失无踪,楚心侯的身体也在慢慢恢复,恢复原来的大小,恢复原来的肌肤。
萧缘不觉大喜,看向紫馨时,却吃了一惊,只见她香汗淋漓,浑身发抖,似乎已经力有不支。
“紫馨,你怎么了?”萧缘急声问道。
紫馨小嘴紧抿,没有回答,不过嘴唇却惨白一片,没有一丝血色。
萧缘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妙,大声道:“紫馨,快停下!”
紫馨缓缓放下了手掌,对着萧缘虚弱一笑,张嘴说了一句什么,然后身形一歪,就向地上跌去。
“紫馨!”萧缘大骇,心头一痛,扑过去,把她接住,急问道:“紫馨,你到底怎么了?”
紫馨微微睁开眼睛,低声道:“哥哥,我帮你把他救回来了!”
“可是……可是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紫馨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耗费了我太多灵气,我……”她疲惫地几乎说不出话来。
萧缘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大声道:“好紫馨,你怎么这么傻,如果早知道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我怎么会让你救他!”
紫馨轻笑道:“哥哥,难道你忘了,为了你,我可以抛却自己的一切,献出自己的生命,既然你想救他,我自然全力而为!”
萧缘心中莫名地一酸,眼睛竟湿润起来,咬牙道:“傻丫头,真是傻丫头,说你什么好呢,难道你不知道,你才是最重要的吗?如果为了救他,而要伤害你,我是绝不会那样做的!”
他正在这里伤心,躺在地上的楚心侯慢慢苏醒过来,他坐起身,奇怪地看了看自己,竟然发现自己完好无损,而且,精力充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场噩梦一般。
不过,看到萧缘时,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他猛地跳起,大喝道:“小子,你竟然还没死,快把花仙子交出来,让我杀了她!”
“混蛋!”萧缘猛地站起来,几步逼到他跟前,恶狠狠地看着他,吼道:“你再说一遍!”
楚心侯被吓了一跳,感觉萧缘像一个咆哮而疯狂的猛兽,急欲择人而噬。
“你……你做什么……”
萧缘咬牙道:“我看你对师傅一片忠心,让紫馨救了你,你竟然要杀她?”
楚心侯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死而复活,原来就是萧缘怀中的小人救了他,不过,他还是冷哼道:“我早已抱了必死之心,谁让她来救我了,既然她救了我,我就要遵守师傅的嘱托,把她杀掉!”
萧缘没等他说完,怒啸一声,抬手一抓,竟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他的衣襟,一抬手,把他举在空中:“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既然你想死,我就再送你去死!”
他用力一甩,楚心侯顿时飞了出去,撞到墙上,接连滚了几滚,才又爬起来。
站起身后,却并没反击,反而有些愧疚,呐呐道:“我的命是你们救的,理应报答,但师傅对我恩重如山,师命难违,我又怎能违背他的命令?”
“师命难违,是吗?”萧缘怀里的紫馨,不知何时换成了蓝馨,她冷笑道,“楚心侯,我要问你一件事!”
楚心侯愣了一下,奇道:“你要问我什么事?”
蓝馨冷声道:“你可曾向我请教过关于草药的问题?”
楚心侯不知她什么意思,点了点头:“这个……请教过!”
“请教过多少次?”
楚心侯低头道:“一年总有十几次吧,我是个急性子,如果有不认识的草药,会把我憋疯,所以,我总是会去花草舫请教你!”
“那我有没有告诉你?”
楚心侯叹息一声:“虽然花仙子你总是对我恶语相向,冷嘲热讽,但还是会为我解决疑难!”
蓝馨冷笑一声:“你承认就好!那我问你,我教你那么多,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师傅?”
楚心侯呆了一下:“这……”
蓝馨突然提高音量,厉声道:“说,你该不该叫我一声师傅?”
楚心侯咬牙道:“应该!”
“哼哼,既然我是你的师傅,你见到师傅,还不下跪吗?”蓝馨冰冷的眼神,直瞪着楚心侯,把楚心侯看得后背直冒冷气。
“还不跪下!”蓝馨又喝了一声。
楚心侯一闭眼,果真跪了下来:“师傅在上,徒儿蒙您赐教,请受我一拜!”
蓝馨哼哼一笑:“既然你叫我师傅,那我就要尽一个师傅的责任,好好管教你这个徒弟,你口口声声说我要杀我,这不是弑师犯上吗?”
“可是……”
蓝馨断喝道:“休要狡辩,就告诉我,你杀我,是不是等于杀自己的师傅?”
楚心侯也不知哪里出了问题,但总觉得蓝馨说的每一句都滴水不漏,毫无反驳之处,只好叹息一声:“师傅说得对,是徒儿错了!”
“既然知错,是不是就该认罚?”
楚心侯点点头:“我甘愿认罚!”
蓝馨冷笑道:“既然认罚,我就告诉你,我要怎么罚你,这位公子念你一片忠勇之心,竭力救你,你先谢谢这位公子!”
楚心侯转向萧缘,行了一礼:“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蓝馨道:“第二,缘秋思竟然让你杀我,我不但是你师傅,而且刚才把你救活过来,他实在可恶,以后,他就是我们紫罗轩势不两立的仇人!”
“什么?”楚心侯脸色大变,“祖师是创立紫罗轩的人,而且,他同样救了我……”
蓝馨冷笑道:“是吗?那我告诉你,缘秋思救的那个楚心侯,已经死在了七步凋零之下,现在的你的性命,是我几乎耗尽灵气换回来的,如果说缘秋思对你有恩,你也已经用自己的性命报答了,这个性命,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你要用它来报答我的恩情!”
楚心侯愕然不语,因为他实在说不出话来,蓝馨说的每句话都是事实,每句话都合情合理,缘秋思救他性命,教他修炼,可是他刚才确实是必死之人,而且已经变成了荆棘恶魔,此时死而复生,全是紫馨之功,确实没有分毫差错。
蓝馨见他低头不语,沉声道:“你可想明白了?”
楚心侯慢慢点了点头:“花仙子,您说得对!”
蓝馨叱道:“我是你的师傅!”
“是,师傅!”
蓝馨道:“你既然承认我说的没错,那以后,缘秋思就是紫罗轩的仇敌,如果以后紫罗轩的宫众碰到他,一定要死拼到底!”
楚心侯沉吟一下,点头道:“是!”
蓝馨看他的样子,暗自一笑,说:“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请我们出去,给我们安排房间,难道你不知道,我们现在已经很累了吗?”
楚心侯慌忙道:“是,是,可是师傅……”他指了指地上那些人,“这些人中了师傅的毒针,不知还有没有救,他们都是紫罗轩的宫众,因为被殷采花下毒,才冲撞了您!”
蓝馨冷笑道:“放心吧,他们不会有事的,虽然我发出的是毒针,但所谓以毒攻毒,我的毒针不但不会伤到他们,还能解去他们身上的毒性,不过,在毒性完全消退之前,他们恐怕要睡上一段时间了!”
楚心侯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师傅请,我这就给您安排房间!”
他走到墙壁跟前,手指聚起灵气,轻轻一点,墙壁上现出一团光圈来。
蓝馨对萧缘笑道:“哥哥,咱们走吧!”
萧缘苦笑着应了一声,到现在他还没明白,蓝馨是怎么稀里糊涂,就把楚心侯说得服服帖帖,竟然连他都找不出一点疏漏。
他带着蓝馨,走进那个光圈,只觉眼前一亮,就已到了外面的炼丹房中。
回头一看,楚心侯也跟了出来。
楚心侯对萧缘客气极了,连连让道:“公子,快随我来!”
他带着萧缘出了炼丹房,到了外面的游廊,游廊边上,草药丛生,馨香四溢,他们顺着游廊一路前行,来到两间雅舍跟前。
楚心侯回头笑道:“公子,这是我们紫罗轩接待贵宾之处,一般各大宝殿的殿主才有资格入住,您看这里怎么样?”
萧缘淡淡一笑:“嗯,还行吧,不枉我们辛辛苦苦地救你!”
打开房门一看,里面布置地精雅之极,虽然简单,却不失条理,没有丝毫奢华,却又情趣盎然,窗台的花瓶中,插着几朵淡雅的小花,竹墙映绿,挂着充满古意的画作,全然一排洒脱闲逸之感。
楚心侯笑道:“公子,师傅,你们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的话,尽管叫我!”
蓝馨瞥了他一眼,说道:“刚才为了救你,耗费了太多灵气,你快拿些补气的丹药来,越多越好!”
楚心侯“唔”了一声:“虽然最好的丹药都在葫芦宝阁中被公子吃了,丹药小筑还有很多次等的丹药,我这就给您送来!”
蓝馨没好气地说:“那还不快去?”
楚心侯吓了一跳,忙带上门,退了出去。
楚心侯一走,萧缘忙问道:“蓝馨,紫馨怎么样了?”
蓝馨摇摇头,叹息一声:“紫馨姐姐很不好,元气大伤,恐怕短时间是没法恢复过来了!”
萧缘一声长叹:“这个傻丫头,不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有的怜悯之心,害了紫馨!”
第1卷第一百五十二章
蓝馨道:“哥哥,你别这么说,我想紫馨姐姐虽然备受痛苦煎熬,心里却是很快乐的吧!”
萧缘沉默下来,良久方道:“蓝馨,你告诉我,怎么能让紫馨尽快恢复过来?”
蓝馨道:“现在的办法,就是多服一些丹药,细心调养,还好这里草药众多,这个应该不缺!”
“可是,我听紫馨说,她不吃草药的啊!”
蓝馨呵呵一笑:“那可能是紫馨姐姐还不适应吧,现在我们已经变成人类,有了人类的身体,无法再汲取大地的精华,不吃药的话,伤势怎么好呢?”
“嗯,你说得对!”
“哥哥,我把紫馨姐姐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你不会生气吧!当时情况特殊,我也不好解释我和紫馨姐姐其实是两个人!”
萧缘一笑:“那没事的,多亏你机灵,不然的话,我真要气得把楚心侯杀掉了!”
蓝馨扑哧一笑:“哥哥,对付这迂腐之人,自然要用些特别的办法,不然,他还会一门心思记着缘秋思的话呢!”
萧缘大笑:“那倒是,对了,蓝馨,你让紫馨出来一下,我好好看看!”
蓝馨应了一声,慢慢闭上眼睛,萧缘发现她的衣裙颜色慢慢改变,化成紫色,知道肯定是变成了紫馨,只是双眼紧闭,始终没有睁开。
萧缘柔声唤道:“紫馨,紫馨……”
过了良久,紫馨才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萧缘关切的眼神,不由柔柔地一笑:“哥哥,我没事的,你别担心,这是哪里啊?”
萧缘道:“这是紫罗轩的一个房间,放心吧,事情都解决了,你安心调养就是!”
正说着话,门外响起敲门声,楚心侯拿着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有大大小小的玉瓶。
“公子,这些都是本门所剩的最好的丹药了,我都给你拿来了!”他瞥了紫馨一眼,有些奇怪,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又变得这么虚弱了。
萧缘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楚心侯隐隐有些愧疚,问道:“公子,师傅她不会有事吧?她都是为了救我才弄成这样,我实在心有不安呢!”
萧缘苦笑一声,楚心侯被蓝馨一番训斥,真是转变过来了,他说道:“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你去料理紫罗轩的事务吧,这么一番大闹,紫罗轩肯定混乱极了!”
楚心侯连连点头:“那我明天再来探望师傅!”说完,就退了出去。
萧缘从托盘上拿下一个玉瓶,倒出几颗来,送到紫馨跟前,说道:“紫馨,我听蓝馨说,你只有吃些丹药,好得才会快些,你现在是人类的身体,无法汲取大地精华,再不服用丹药,恐怕很难恢复过来!”
紫馨犹豫一下,秀眉微皱,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萧缘把丹药掰成小小的碎片,喂着她吃了下去。
如此这般,一连过了几日,萧缘一直陪在紫馨房里。闲的时候,就潜心修炼,到了时辰,就给紫馨喂服丹药,几天之后,情况逐渐好转,紫馨慢慢有了精神,已经不那么嗜睡,也可以自己坐起来了。
另外,紫馨的身体又长大了很多,好似一个婴儿大小,萧缘看在眼里,暗暗称奇。
这些天,楚心侯倒是天天都来,虽然眼中带着疑惑,关怀之情,却是出自真诚,没有半点虚假。
这天,他又来到精舍之中,与萧缘聊了几句,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却让萧缘震惊不已,他说:“最近,万仞山巅又来了一股势力,听说是几个女子,也算是胆大妄为,没有投奔任何宝殿,到了这里,就自建了一个宝殿!”
萧缘心中一动:“几个女子?什么样的女子?”
楚心侯没想到他这么关心,说道:“是什么样的女子我不知道,只是听说她们建的宝殿好像叫做缘香殿!”
“缘香殿?”萧缘大吃一惊,猛然站起,把桌上的杯盘撞得洒落一地。
楚心侯吓了一跳:“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萧缘完全失态,猛地抓住他的肩头,急声问道:“前辈,你快告诉我,这些女子现在怎么样了?”
楚心侯叹息一声:“还能怎么样?每一年,都有太多人,不自量力,到了万仞山巅,就想有自己的势力,结果,无一不被别的宝殿消灭掉!”
萧缘更是吃惊:“你是说她们……”
“对,她们建的缘香殿靠近金石堡,所以,宝殿还没建成,就被金石堡夷为平地,不过,那几个女子却也了得,竟让金石堡损兵折将,元气大伤,只是实力实在悬殊,她们还是败了,而且生死不明!”
“……”萧缘觉得脑中隆隆作响,好像响起了炸雷一般,呐呐问道:“你的消息……可靠吗?”
楚心侯点点头:“应该不会错吧,是紫罗轩的宫众出去采药的时候听说到的,回来就报告给了我!”
“那这事过去多少天了?”
楚心侯说道:“怎么也有十天了吧,公子,你到底怎么了?”
萧缘没有回答,暗自咬了咬牙,他已经可以确定,这些女子就是顾清婉她们,因为缘香殿是他们早就确定的名字,不可能是别人。没想到她们竟然来到了万仞山巅,大概到了万仞山巅,找不到自己,所以打出缘香殿的名号,吸引自己前去。
可是这些天,自己却一直呆在葫芦宝阁中,阴错阳差,就这样失之交臂。
他豁然起身,对楚心侯道:“前辈,麻烦你好好照顾紫馨,我有事出去!”
楚心侯愣了一下,忙道:“公子有什么事,只管交给我就是了,我一定能给你办好的!”
萧缘摇摇头:“这事我必须亲自去,紫馨就交给你了!”他一刻都不敢停留,匆匆向外冲去,夺门而出,撞翻了好几张椅子,都没察觉。
楚心侯暗自纳闷:“他到底是怎么了?不过是几个女子而已,他怎么这么失态?”
正在思量呢,萧缘又冲了回来,瞪着眼睛看他。
楚心侯一惊:“公子,你这……怎么又回来了?”
萧缘急迫道:“前辈,你快告诉我,金石堡在什么地方?”
楚心侯“哦”了一声,把手向西边指了指:“你出了紫罗轩,一直往西走,走出这片大山,会有一个比较高的谷底,金石堡就在那个谷地之中!”
没等他说完,萧缘又已冲了出去,如一只大鸟般,高高掠过紫罗轩前面的楼阁殿宇,一直向西飞去。
他心急如焚,随风诀施展到极限,一路狂奔,把林中的鸟儿惊得纷纷飞起。
大概过了有三个时辰的时间,萧缘总算出了这片山脉,来到一处高高的断崖上。
从断崖上极目望去,远处确有一个山谷,掩映在一片黄彤彤的树林之中,萧缘一咬牙,驾起龙魂凤心剑,又迅速冲了过去,耳边狂风呼啸,吹得他衣袂飘飘,地下的溪流,树林,急速后退,不出片刻功夫,他已来到山谷外面。
谷口有两个守卫,修者打扮,穿着灰褐色的衣服,年龄颇大,远远地就看到了萧缘,大声喝问道:“喂,那小子,给我站住,此是金石堡之地,再敢上前一步,小心你的小命!”
萧缘强忍怒气,落下身形,上前抱拳道:“两位老伯,晚辈要向两位打听点事!”
那两个老者瞄了他一眼:“打听事情?你是什么人?你要打听,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
萧缘咬了咬牙,依然和声道:“晚辈此事确实很急,还望两位前辈好心相告!”
其中一个老者大笑一声:“我从来没有多余的好心馈赠别人,你到底是谁,报上名来,不然的话,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萧缘还要从他们口中问出那些女孩的下落,只好强自压下心头怒火,勉强笑了一笑:“前辈,晚辈是紫罗轩的!”
“紫罗轩?”两个老者相视一眼,“紫罗轩在那边的群山之中,这是我们的势力范围,你怎敢闯到这里来?”
萧缘犹豫一下,说道:“其实我是紫罗轩宫主楚心侯新收的徒弟,师傅听说这里发生了一场激战,所以让我来打听一下!”
那两个老者一愣,冷笑道:“楚心侯的鼻子倒是够长,竟然连我们金石堡的事情都要过问了,你告诉他,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就亲自前来,派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分明是瞧不起我们金石堡!”
萧缘这叫一个气,气得仰头大笑。
那两个老者怒道:“你笑什么?”
萧缘止住笑声,脸色随之阴沉下来,冷冷道:“看来好言好语是说不通了,那我就明说吧,我这次来,是为那几个女孩报仇来了!”
“报仇?”两个老者顿时警惕起来,各自抬手,按在腰间。
萧缘并没在意:“对,我是来报仇的,不过在报仇之前,我要把事情弄清楚,省得滥杀无辜!”
“真是好大的口气!”两个老者恶狠狠地说道,“既然你是她们的同伙,就让你替她们去死!”
他们各自在腰间一拍,两柄黄澄澄的长剑,嗤得飞出,势头凌厉,直向萧缘刺来。
萧缘把手一招,龙魂凤心剑已然在握,抬手在身前一挡。
叮叮两声,那两把剑的冲击力竟然大得惊人,把他冲得倒飞出两丈多远。
两个老者更是大惊,他们根本没把眼前这个少年放在眼里,却没想到自己的联手一击,竟被他轻而易举地挡了下来,这才收起了轻敌之心,极力操纵两把剑,剑光闪闪,又向萧缘打来。
萧缘没有功夫跟他们在这里啰嗦,只想速战速决,看到长剑冲来,先是把手一指,龙魂凤心剑豁然飞起,挡住一柄剑,同时大喝道:“七彩玄石!”
七彩玄石带着一片彩光,脱袖而出,猛地撞向另外一把剑,砰地一声响,急冲的七彩玄石,瞬间把那长剑撞成两半。
两个老者更是吃惊,急忙就要收回剩下那把剑。
萧缘冷哼一声:“晚了!”把手一捏,冰灵气在指尖聚集,只见白光一闪,那长剑周围寒气涌动,结出一层寒冰,寒冰瞬间破碎,连同长剑,碎成闪亮的冰晶,洒落一地。
第1卷第一百五十三章
“寒冰破!”两个老者几乎是同时惊呼,转身就跑。
萧缘嘿嘿一笑:“竟然认识若雪的绝招,果真是你们欺负了我的老婆,还想跑吗?”
他念起随风诀,后发先至,落在那两个老者前面,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回头冷笑一声:“现在可以告诉我那天的事情了吗?”
两个老者相视一眼,突然一起捏起法诀,齐喝一声:“地雨空落!”
萧缘只觉地面一动,随之,各种不同色泽,不同大小的石块,从地下纷纷冲出,暴雨般向他冲来。
他双手齐伸,两个巨大的血爪冲出,猛地抓住那两个老者的肩头,往回一收,把两个老者拉到跟前,挡在自己身下。
石头还在猛烈地向上冲击,不过,却纷纷打在了底下的两个老者身上。
那两个老者被打得惨呼不止,等到法术停止,已经落得遍体鳞伤,脸颊浮肿,满身血污,几乎看不出一点原来的样子。
萧缘冷笑着,手一松,把他们扔到地上,然后落在他们面前,问道:“现在还跑吗?如果跑的话,我可以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两个老者哎哟不停,却不回答。
萧缘招出龙魂凤心剑,在手里晃了晃,淡淡道:“你们谁先说?”
一个老者怒道:“说什么?混小子,你闯入金石堡境地,还重伤我们两个,已经离死不远了,还敢这么嚣张!”
萧缘鼻子里哼了一下,龙魂凤心剑上光芒流转,一道剑芒射出,迅速穿透那老者胁下。
那老者惨呼一声,身下涌出一滩血来。
另一个老者被唬得再不敢吱声。
萧缘再问一遍:“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否则,你们两个才真的就要死了!”
那个被刺伤的老者吼了一声,趁萧缘不注意,竟猛地跃起,突击萧缘的胸口。
萧缘冷笑一声,侧身一让,顺势抬剑,用剑身一拍,那老者顿时飞了出去,远远地撞到一块怪石上,眼看已经活不成了。
“这回就剩下你自己了,可以告诉我了吗?”萧缘转向剩下那个老者。
那老者眼珠直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缘低低笑了一声:“我劝你一句,不要打什么歪主意,只要你再敢跑,我就会立刻杀了你,绝不留情!”
“我……”那老者似乎还在犹豫。
萧缘笑道:“放心,你对我说的话,任何人都不会知道!”
那老者咬咬牙:“如果我说了,你真的放过我?”
萧缘点点头:“我向来说话算话,你修炼几百年,才有今天的成就,应该不希望就这么死在这里吧!”
那老者喃喃道:“是呢,四百多年如一日地辛苦修炼,才达到了金丹后期……”
萧缘向周围看了一眼,他们的立身之处,是山谷中间一条简易的小路,小路通往谷中,盘旋崎岖,两边怪石耸立,看不清谷中的情形,为防有人从路上经过,会发现他们,萧缘提起那老者,转进一片树林之中,又把他抛到地上,冷声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那老者点了点头,终于说道:“那几个女子很美丽,年龄却不是很大……”
萧缘苦笑一声:“不用你来描述,我比你更清楚,说重点!”
“哦!”那老者畏惧地看了萧缘一眼,说,“这个山谷的外围,有一座小山,叫做香魂山,那里虽然离金石堡比较远,可也是我们的势力范围!有一天,一个弟子来报告堡主,说是香魂山上有几个女子,正在修建宝殿,还打出了宝殿的名号,叫做缘香殿!堡主一听,勃然大怒,以为是其他宝殿故意捣乱,于是派几个弟子前去驱赶,结果竟被打得重伤而回!”
萧缘大笑一声:“好,不愧是我萧缘的老婆,然后呢?”
那老者奇怪地看了看萧缘:“然后,堡主更怒,派了银羽堂十三护卫前去,这十三人皆是金丹中期的高手,并且配备金石堡特制的银羽弓,箭无虚发,堡主给他们下了命令,不论这几个女子是谁,一律格杀勿论!”
“可恶!”萧缘气得一跺脚,坚硬的岩石地面,被他踩出了一个深坑。
那老者舔了舔嘴唇,有些担心再说下去,这一脚有可能落在自己身上,所以,竟不敢再说。
萧缘喝道:“快说,接下来呢?”
那老者说道:“接下来,我们就在金石堡等消息,可是,一直等了一天,也没见他们回来,到了第二天清晨,却有一只猴子前来!”
“小灰?”萧缘大喜,“它也跟着来了!”
那老者点点头:“对啊,它就是浑身灰色绒毛,又瘦又小,却用一根灰不溜秋的铁棒,挑着一个大包裹,大摇大摆地进了金石堡,把包裹向堂上一扔,我们解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十三柄折断的银羽弓!”
萧缘听到这里,大笑一声:“痛快!我错过如此快事,实在可惜!”
那老者继续道:“堡主看到这些折断的银羽弓,感觉从没受过如此羞辱,当场就要杀掉那只猴子,谁知,那猴子突然变身,变得如同小山一般,把大殿捅出一个大窟窿,跳了出去,一路冲杀,向香魂山而去!堡主盛怒之下,倾尽全堡之力,尾随追击,一路追到香魂山!”
萧缘有些紧张起来:“然后怎么样?她们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什么事情?”
那老者小心道:“我们刚到那里,就中了埋伏,她们各施法术,金石堡的弟子死伤惨重,还好我们这些高阶修者及时赶到,才遏制住了她们的势头,并且把她们冲散开来,本想分割包围,没想到那些女子狡猾……不聪明之极,竟在包围圈还没形成之时,就各自逃走,她们身法灵活,又是在树林之中,很快就不见了踪影,我们怕堡主怪罪,于是把刚建一半的缘香殿,砸成了废墟!”
萧缘听女孩们似乎都没什么事,不由松了口气,想了一下,忙又问道:“难道你们就一点都不知道她们的下落?”
那老者摇摇头:“没有,堡主视此事为奇耻大辱,暗地里一直派人追查,可是依然杳无音讯,她们好像从万仞山巅彻底消失了一般。”
萧缘心中隐隐有些失落,他本以为能问出一些女孩们的下落,可以前去相会,现在看来,竟是奢望了,不过她们都没事,也就放心了,那些女孩一个个冰雪聪明,应该能保护好自己的。
“这位小公子,我现在把事情的始末都告诉了你,你可以放我走了吗?”那老者见萧缘脸上阴晴不定,害怕会怪罪到他,所以心头很是忐忑。
没想到,萧缘竟对他微微一笑:“老伯,不急,还有件事,要拜托你呢!”
那老者脸色有些难看,苦笑道:“老朽知道的都已经说了,公子您就放我走吧!我绝不会向堡主说起此事的!”
萧缘看着他,冷笑一声:“这么说,你是不肯帮忙了?”他又把手里的龙魂凤心剑晃了晃。
“不,不,不,”那老者勉强笑道:“公子误会了,我怎么会不想帮忙呢,公子,您尽管吩咐就是,老朽一定竭尽所能!”
萧缘笑道:“这才对啊,既然你愿意帮忙,那就简单了,我要你帮我混到金石堡去!”
“什么?”那老者吓了一跳,“你要进金石堡?”
萧缘点点头,冷声道:“对,你们这么欺负我的老婆,我自然要替她们报报仇,出出气了!”
那老者一听,红肿的脸颊,因为惊吓,都变得一片苍白:“公子,您别开玩笑了,若是让堡主知道是我把你弄进去的,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萧缘脸色一沉,眼睛微眯:“难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而且,好像我杀你,更加近便一些!”
“我……”
萧缘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要考虑清楚了!”
那老者看着龙魂凤心剑上闪动的光芒,脸色微变,苦笑道:“公子,您想怎么进去?”
萧缘一笑:“自然是大摇大摆地进去,难道还要偷偷溜进去吗?那样我还要你做什么!”
那老者脸上一阵尴尬:“是,是,公子说得对!其实,按照金石堡的规矩,每年都会有一个比试大会,胜出的前十名可以进入金石堡做寄名弟子,不过现在离比试大会的日期还远,如果想进金石堡,恐怕只有请示堡主了,敢问公子,您现在是什么等级?”
萧缘微微一笑:“我现在是元婴前期,不过嘛,论战斗力,不是我吹牛,恐怕连元婴中期都不遑多让!”
那老者不知为什么元婴前期的等级,会有元婴中期的战斗力,但听说萧缘是元婴期时,他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了,心头暗暗道:“怪不得我们两个金丹后期的修者,联合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原来他已经是元婴期了,每个等级的差距,表现在战斗力上,天差地别,自己栽在他手里,也不冤了!”
萧缘道:“老头,你想什么呢?”
那老者忙笑道:“我们堡主是爱才之人,如果知道公子已经达到元婴期,我想他肯定会欢迎的!”
“那就好!那你就帮我向堡主推荐,至于该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
那老者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公子放心就是,我一定给你办妥!”
萧缘略一抱拳:“那就谢谢了,不过嘛,我还有一点小担心!”
“小担心?”那老者愣了一下,陪笑道:“不知公子有什么担心?”
萧缘叹道:“如果你对我怀恨在心,把我的真实身份告诉你们堡主,那我该怎么办?真要那样的话,我陷身重围,真是有死无生,不能不担心啊!”
那老者慌忙道:“公子,不会的,我绝不会说的,您放心好了!”
萧缘摇摇头,哂然一笑:“如果我就是不放心呢!”
那老者尴尬道:“那……那公子说该怎么办?”
萧缘在怀里一阵摸索,他这些天给紫馨喂服丹药,留了几颗,此时拈出一颗来,说:“你也知道,我是从紫罗轩来的,在紫罗轩的时候,自己配制了几颗丹药,哦,确切地说,是毒药,药性很特殊,服下之后,可以提高修为,真正的毒性却潜藏起来,等到一月之后,如果不服解药的话,毒性就会发作,至于发作之后会怎样,你可以自己想象!”
第1卷第一百五十四章
那老者听到这里,声音都颤抖起来,看着萧缘手里的绿色药丸,谄笑道:“公子,不用了吧,我这人最讲信义,绝不会背叛你的!”
萧缘蹲下来,叹息一声:“你讲信义吗?你讲信义的话,就不会背叛你们堡主了,既然你可以背叛你们堡主,那自然就可以背叛我,所以,我实在不能相信你,要相信的话,也只会相信我的丹药!”
“可是……”那老者刚一张嘴,萧缘屈指一弹,丹药已飞进他的嘴里,入嘴即化,化作一道津液,顺喉而下,连吐都来不及。
“好了!”萧缘拍拍手,“现在我放心了,咱们可以出发了!”
那老者好像咽了一只恶心的苍蝇,脸上的神情,要多别扭有多别扭,萧缘就在面前,要不然,他早就抠着嗓子吐出来了。
萧缘跟着那老者,顺着小路走去,小路弯弯曲曲,少有人行,所以生了很多杂草。
萧缘边走边道:“喂,老伯,打听一下,你们堡主现在是什么境界?”
那老者忙道:“我们堡主已经是元婴中期,这在整个万仞山巅,也是少有呢!”
萧缘呵呵一笑:“我看也不过尔尔,跟我半斤八两而已!”
那老者沉吟一下,小心道:“公子,我可不可以问一下,您打算怎么给您的老婆报仇出气?会杀了堡主吗?”
萧缘嘎嘎一笑:“看情况吧,或许放个小火,把金石堡烧成灰烬,或许在你们的饭食中下些毒药,让你们拉上几天,再或者,挑个事端,让你们自相残杀,总之,见机行事吧!”
那老者心头暗道:“好家伙,你的花花肠子可真够多的!”他没敢多说,带着萧缘一路前行。
终于,小路走到了尽头,前面是个坡度很大的斜坡,斜坡两边,有两道瀑布,瀑布分流而下,在中间交汇,清澈的水流顺着斜坡缓缓流淌,映着斜阳,如铺在地上的长长锦缎似的。
而在斜坡的下面,几百丈外,则是一个雄伟的古堡,古堡是石头砌成,看起来很是大气朴拙。
萧缘的眼睛比较敏锐,一眼就看到,古堡的上面,有许多修者来回走动,似乎也在巡逻。
那老者恭声道:“公子,咱们过去吧!”
萧缘点点头,两人振臂飞起,如两只大鸟,滑行一段,缓缓落在古堡下面。
古堡上的守卫似乎跟那老者很熟悉,看他鼻青脸肿,衣衫破碎,不由开玩笑道:“慕堂主,你这是怎么弄的,被人打了吗?”
那老者脸色微红,气道:“别乱说,我飞得太快,撞到山上去了!”
“哈哈哈!”上面的守卫都大笑起来。
那老者忙道:“这位公子是来投奔咱们的,快让我们进去,我要面见堡主!”
上面的人不再玩笑,果真打开门,让他进去。
萧缘没有说话,跟着他走进古堡之中,没想到,古堡里面竟大得惊人,里面的建筑分层建造,好像是蜂巢一般,感觉到处都是房间。
而且,不论哪里,都摆满了奇形怪状的兵器,刀剑剑戟,所在皆是,有的已经炼制完成,有的则没完工。
萧缘大奇:“怎么这里到处都是兵器呢?”
那老者一笑:“公子有所不知,这个金石堡中的人,大多修炼的是金属性的灵气,有这种灵气的便利,谁都会炼制一些兵器,而且,个人喜好不同,所以把兵器造得奇形怪状!”
萧缘“哦”了一声,抬头好奇地看着,有许多人,正在试验着自己的兵器,只见空中,各色兵器乱飞,也算是蔚为壮观。
萧缘问道:“这些应该都是灵器吧?”
那老者一愣:“公子真是说笑,在万仞山巅,哪里还有凡器之说!他们炼制的,自然都是灵器,不过都是些下品和中品的灵器,真正的上品灵器,还是少之又少!主要是那些稀有的矿石太难寻找!”
萧缘点点头,跟着那老者,一路来到正中一个大殿前面。
那老者回头道:“公子,堡主就在大殿里面,呆会你说话小心一点,他最近心情不好!”
萧缘冷冷一笑:“我心情也很糟呢,正好可以和他谈谈心!”
那老者无奈地摇了摇头,拾阶而上,门口的侍卫看到他来,早进去禀告过了,所以,没有任何阻拦,直接就进到了大殿中。
萧缘进到殿中之后,总觉得这殿很是怪异,不是因为它的宽大,而是有种莫名的感觉,总觉得这个大殿有些灵性似的,仿佛一个沉睡的灵兽,随时都会醒来,他摇头苦笑,暗道自己肯定是在做梦,一抬头,看到空荡荡的殿中,一个魁梧的中年人,正在那里走来走去。
萧缘只扫了他一眼,就向殿顶看去,可是殿顶完好无损,他捅了捅那个老者,嘻嘻道:“你不是说小灰把殿顶砸个窟窿吗?怎么好好的呢?”
那老者忙嘘了一声,急步走到前面的中年人跟前,恭声道:“属下参见冯堡主!”
那中年人瞥了他一眼,沉声道:“你不在外面寻找那几个臭丫头的下落,谁准你回来的?”
那老者忙道:“属下一直在竭力寻找,不过路上巧遇这位公子,觉得实在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想向堡主推荐,所以就擅自回来了,还请堡主恕罪!”
冯堡主瞥了萧缘一眼,冷笑道:“你说他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你眼睛瞎了吗?我只看到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为他如此吹嘘?”
萧缘哈哈大笑:“冯堡主真是目光如炬,我确实给了他好处!”
“哦?你倒是诚实,说,你给了他什么好处?”
萧缘笑道:“我狠狠地打了他一顿!”
冯堡主一愣:“这就是你给他的好处?”他看向那老者,果然,那老者一看就是被人打了,而且是被狠狠地打了一顿。
萧缘点点头:“对,他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也像堡主这样,以为我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于是,我上前一顿老拳,把他打翻在地!”
冯堡主听到这里,又是一愣,随之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你很有个性,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萧缘微一抱拳:“在下姓萧,单名一个缘字,堡主最好记住了,因为以后,说不定你会喜欢上这个名字,或者恨得咬牙切齿!”
冯堡主没明白他的意思,只问道:“小子,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萧缘一笑:“在下已经万分努力,不过资质所限,还是比堡主稍逊了一筹!”
“你是说,你已经达到了元婴前期?”冯堡主吃惊不小,不由对萧缘多打量了一番。
萧缘呵呵道:“堡主果然聪明,我只是稍微提示,您就猜出来了,真是不简单哪!”
那老者暗自嘀咕一声:“这小子比我还会拍马屁,老子在金石堡这么多年,跟他相比,也只能甘拜下风!”
冯堡主听了萧缘的话,很是高兴:“小子,你愿意留在这里吗?前些天,因为几个臭丫头,金石堡元气大伤,我正愁怎么参加未央仙会呢,你来就好了,那样的话,咱们金石堡就有两个元婴期的高手了,至少不会落了下风!”
“未央仙会?”萧缘心中突然想起蓝馨所说的未央秘境来,不由问道,“堡主,这未央仙会是什么意思?”
冯堡主咳嗽一声:“行了,慕青石,你带他下去吧,好好安顿!”
萧缘冷笑一声:“堡主,你不会就这么把我打发了吧?”
冯堡主脸色一变,变得有些难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缘一笑:“从你的话里,我貌似推断出,在金石堡中,达到元婴期的,除了堡主,就是我了,我身边这个老头尚且能做个堂主,难道我就没有任何职位吗?”
冯堡主很是不悦,生硬道:“那你想做什么,想做堂主吗?”
萧缘哈哈大笑:“您真是低估我了,以我的天才横溢,做个副堡主,应该够格吧!”
“哼!”冯堡主冷笑一声,“你的野心倒是不小,才到这里就想做副堡主,是不是也太张狂了一些!”
萧缘又是大笑:“所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紫罗轩那边,貌似对我也很感兴趣,堡主既然没有容人之量,我还是告辞地好!”说完,一甩衣袖,大踏步就向外走去。
冯堡主咬了咬牙,暗自道:“这个臭小子,没想到这么难缠,若在平时,岂能容你这么嚣张,可是未央仙会在即,如果不能在仙会之时占得先机,几百年的等待,岂不是就要白费!”
想到这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招手道:“小兄弟,你误会了,我岂会埋没你这个人才,你且回来,咱们有事好商量嘛!”
萧缘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摊了摊手:“咱们好像没什么好商量的,我知道自己的价值,紫罗轩的楚心侯要我做副宫主,我还不愿意呢,没想到在你这里碰了钉子,不用你说,我已经无颜再留在这里了!”
冯堡主心中一惊:“没想到楚心侯这个老东西也在招揽高手,看来大家都是心照不宣,这个时候,更不能让这小子走了,此消彼长,我金石堡岂不是要落在紫罗轩的后面?哼哼,就让这小子得意一阵,等未央仙会一过,再收拾他也不迟!”
那老者见局面有些僵,忙堆起满脸的笑容,靠近冯堡主,低声道:“堡主,他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浑小子,你且让他一让,说不定,他真能帮到你的大忙呢!”
冯堡主哈哈一笑,猛拍一下那老者的肩头:“慕青石,说得好,这样的人才,我怎么能放走呢,做个副堡主,绝对绰绰有余!”
萧缘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脸上却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淡淡道:“我希望我这个副堡主不要是个空架子,徒有虚名,至少应该有点权力才行!”
“好!”冯堡主暗地里破口大骂,脸上却笑得跟花似的,从袖中拿出一把小小的金剑,说道,“这把雕翎剑是我亲手炼制,整个万仞山巅,也找不出第二把来,现在就送给你,凡是堡中之人,见到此剑,如我亲临!”
第1卷第一百五十五章
说着话,把手一张,那把剑徐徐向萧缘飞了过来。
萧缘伸手把剑接了,虽然很小的样子,入手却很重,剑身有如雕翎,精致地像是名贵的艺术品,单凭直觉,萧缘就已知道,这是件不可多得的灵器,当下抱拳道:“堡主这么有诚意,我再不领情,就太不知趣了!”
“这么说,你是留下了?”
萧缘点点头:“愿受堡主驱遣!”
“好!”冯堡主猛地拍手,“这么看来,我又得了一员猛将啊!”
“什么猛将啊?爹!”冯堡主话音刚落,一个柔媚的声音响了起来。
众人向声音起处看去,只见一个黄衫女子,袅袅娜娜地从后殿走来,一路走到冯堡主跟前,娇嗔道:“爹,你说今天去看露儿的,怎么又食言了呢?”
冯堡主脸上浮起慈爱的笑容:“小丫头,就知道缠着爹,爹这里不是有客人吗?”
“客人?”那女子瞟了萧缘一眼,“爹所说的客人就是他吗?”
冯堡主点点头:“是啊,他可是个少年奇才,年纪轻轻就已达到元婴期的修为!”
“爹刚才提到的猛将也是指他?”
冯堡主哈哈大笑:“正是,有了他,爹以后就有和其他宝殿叫板的底气了!”
那女子扑哧一声,媚笑着向萧缘走来。
顿时,一阵香风扑入鼻端。
萧缘目不斜视,并没丝毫分神,这女子虽然漂亮,但还没到让他着迷的地步。
那女子见萧缘一脸冷漠,似乎很是不爽,低哼道:“枉费我爹一片栽培之心,没想到竟然是个木头人!”
萧缘哂然一笑:“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木头人,难道你见过这么玉树临风,飘逸潇洒的木头人吗?还有,会呼吸,会说话,会笑的木头人,不是很多吧?”
那女子冷冷一笑,不自觉地就向萧缘身上靠来。
萧缘顿时警觉,向后撤开一步。
那女子趁势伸出手去,在萧缘的手背上轻轻捏了一下。
冯堡主自然看在眼里,心里有些奇怪,自己女儿对待萧缘的态度有些奇怪,她一向眼高于顶,架子颇大,此时怎么会主动亲近一个陌生少年呢。
萧缘被那女子掐了一下,反而笑了:“小姐,想交个朋友吗?”
那女子向他抛了一个媚眼:“这要看是什么朋友了,朋友也分很多种,知心朋友,酒肉朋友,狐朋狗友,这些都是所谓的朋友!”
萧缘想了一下:“就不知红颜知已,算不算是朋友?”
那女子咯咯一笑:“都是知己了,当然更是朋友,怎么,你要我做你的红颜知己?莫非你对我有什么企图?”
萧缘哈哈大笑:“小姐你年轻貌美,体态玲珑,而我又是血气方刚,没有企图的话,我还是男人吗?”
见两人分明就是打情骂俏,冯堡主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对那女子道:“露儿,快回去,我和这位公子还有要事相商呢!”
那女子盯着萧缘不放,说道:“爹,我觉得他很有意思,你也别商量你的什么要事,先让他陪陪我吧!”
“这是什么话?这是一个女儿家应该说的吗?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萧缘嘎嘎一笑:“冯堡主,我倒是觉得令爱天真烂漫,很是可爱,不如就让我们聊聊,说不定我们真就成了朋友也说不定!”
慕青石忙道:“是啊,堡主,他们年轻人,肯定能聊到一块去的!”
那女子冲过来,抓住萧缘的手,大笑道:“咱们走吧!”
两人很快跑出了大殿。
大殿周围有一圈走廊,那女子拉着萧缘一阵疯跑,跑到一个旮旯的地方,她猛然回过头来,抱着萧缘,急切地亲了几下,然后嘤咛一声,钻进他的怀里。
萧缘一愣,更是吃惊,见过主动的女孩,却从没见过这么主动的,而且还这么迫不及待,怎么着也要回应一下,所以,他的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很快钻进那女子的衣襟中,慢慢抚摸着她柔嫩腻滑的肌肤。
那女子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而且很是享受,眯着眼睛,把萧缘抱得越发紧了。
萧缘心头越发奇怪,低声道:“小姐,你确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那女子梦呓一般道:“我当然知道,我盼这一刻,已经盼得太久了,我真的好想你!”
萧缘苦笑道:“你认错人了吧?咱们貌似是第一次见面,这么热情有点过火吧?何况现在是光天化日,虽说这里僻静,但毕竟是在外面,若是被别人撞见,恐怕有损小姐的声誉!”
那女子抬头,湿润如水的眼眸,痴痴地看着萧缘:“你怕了?”
萧缘冷笑道:“我怕什么?”
他的手猛地下探,钻进了那女子的长裙之中,那女子惊呼一声,好像受惊的兔子一般,急忙跳开,嗔怪道:“你还来真的啊?”
萧缘一笑:“不来真的,难道还能是假的?你把我撩起火来,现在想跑,可来不及了!”
他冲上去前去,揽着她的纤腰,又把她拉进怀里。
那女子咯咯笑个不停:“公子,你怎么还这么色啊?就知道占人家女孩的便宜!”
萧缘一惊,听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不由皱起眉头:“你到底是谁?”
那女子撅着小嘴,凑到他跟前,如兰的气息,就在鼻端:“你说我是谁?”
萧缘疑惑道:“你应该是冯堡主的女儿,可你不是!”
那女子莞尔一笑:“怎么,你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吗?我不就是冯堡主的女儿,冯秋露吗?”
“你真的是?可我的感觉,你根本不是!”
“那我是谁?”
萧缘定定地看着她,喃喃道:“你应该是我很熟悉的一个人!”
冯秋露的眼睛晶晶闪亮:“你已经很靠近正确答案了,继续猜下去吧!”
萧缘正要说话。
慕青石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把萧缘拉到一边,沉声道:“公子,你不想活了,这是堡主的千金,你也敢轻薄,他把小姐看做掌上明珠,你冒犯了她,堡主面前,我也保不住你!”
萧缘撇撇嘴:“你觉得我怕他吗?”
慕青石低声道:“难道公子忘了此行的目的了?”
萧缘一惊,一时沉默下来。
冯秋露脸颊微红,急步从萧缘身边走了过去,经过之时,低声道:“公子,今晚三更,美酒佳肴,恭候大驾!”说完,转过一个墙角,袅娜的身影消失不见。
萧缘挠了挠头,喃喃道:“这个桃花运走得,是不是有点太离奇了?”
慕青石叹息道:“公子,小心有诈,我在这里这么长时间,怎会不了解小姐的性情,她一向高傲地像个公主,浑然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这么对待你,其中必有缘由!”
萧缘笑道:“我也知道其中必有缘由,所以,我一定要找出这个缘由来!”
“公子要赴今晚之约?”
萧缘点点头:“那当然,美人有约,我视而不见,岂不成了傻子!另外,这件事只有咱们三人知道,我不说,她不说,如果有人知道我今晚的行踪,我唯你是问!”
慕青石顿时憋得脸色通红,却说不出话来,想辩解几句,又不知该如何辩解。
萧缘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行了,给我安排住处吧,最好离那个小姐的房间近一些,近水楼台先得月嘛!”说实话,他笑得有些下流,至少在慕青石眼里是这样。
慕青石有苦说不出,只能答应一声,领着萧缘去他的房间。
萧缘在房里歇息一会,就溜达出去,他来这里可不是真的为了做什么副堡主,而是来报仇出气的,而报仇出气之前,怎么也要先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外面的很多修者对于他的到来,似乎都很奇怪,萧缘也懒得解释,把手一指,雕翎剑飞到空中,好像引路的小鸟一般,在他前面盘旋飞舞,周围的人看得一愣一愣,他们自然识得雕翎剑,却百思不解,这个少年到底有什么能耐,刚来金石堡,就成了座上宾。
萧缘发现,这个金石堡分成好几个截然不同的区域,前面的一些地方,是修者的住所,修者的住所后面,则建着几百个形状不同,颜色也不同的小房子。房门前守卫严密,似乎藏着什么秘密,萧缘对秘密总是很好奇,所以施施然地走了过去。
那些侍卫正要拦他,萧缘指了指空中的雕翎剑,冷声道:“难道你们连它也不认识吗?”
那些侍卫吃了一惊,慌忙让开。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那些小房子,却发现那些小房子里,分门别类地,都在炼制着灵器,这些灵器都比较正规,不像前面修者自己锻造的那么奇形怪状。
萧缘问道:“你们造这么多的灵器做什么?”
那些人看到他手中的金剑,忙恭声禀道:“这位公子……”
萧缘咳嗽一声,纠正道:“请叫我萧副堡主!”
那些人一愣,萧缘微微一笑,把手中金剑晃了晃。
他们顿时明白,纷纷拜倒:“没想到您是我们的副堡主呢,快,快请上坐!”
萧缘果真一屁股坐了下来,又问道:“你们炼制这么多的灵器作何用途?”
那些人相视一眼,说道:“副堡主初来乍到,可能有所不知,我们炼制这些灵器,其实是为其他宝殿打造的!”
“为其他宝殿打造?”
“对,我们金石堡的弟子,大多修炼的是金属性的灵气,在炼制灵器方面比较在行,但我们却缺少灵药,符箓和修者专用的玄心小筑,我们需要用这些灵器去换呢!”
萧缘皱了皱眉头:“灵药,符箓我倒是懂,不过玄心小筑是什么?”
那些人很是奇怪,萧缘都坐上了金石堡的副堡主,却连玄心小筑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忙解释说:“玄心小筑是玄心阁所制,其实就是一颗珠子,只要用灵气一激,这颗珠子就会变成一个小小的亭子模样,里面充盈着灵气,可以隔离外界的干扰,是修炼的最佳之地,不过,玄心小筑也最昂贵,我们用一百把下品灵器,都换不到一个!”
萧缘心头一动:“这个玄心小筑,怎么和自己的土珠有些相似呢?土珠里面有封神阁,封神阁中同样灵气充盈,莫非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不成?”
第1卷第一百五十六章
那些人见他不说话,也不敢打扰。
萧缘愣了一会,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说道:“打扰了,大家忙着,我先走了!”
“是,恭送副堡主!”
萧缘出了小房子,远远地,看到金石堡的最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那里有一片淡金色的结界,结界上光芒流动,很是惹眼,萧缘微微一笑,迈步走了过去。
快到结界跟前,眼前人影嗖嗖,不知从哪里窜出七个人来,萧缘神色微变,苦笑道:“你们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们都蒙着面,露在外面的,只有一双冰冷可怕的眸子,其中一人沉声道:“赶快离开这里,不然小命不保!”
萧缘嘿嘿一笑,晃了晃手中的雕翎剑:“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们副堡主,而且还有冯堡主亲赐的雕翎剑,怎么,这样也不能进去吗?”
那人的声音依然生硬如铁:“除非冯堡主亲自前来,任你是谁,都不能越雷池一步!”
萧缘挠了挠头,嘻嘻一笑:“这么说的话,我的小好奇心倒是完完全全被激起来了,不看不行!”他向左虚晃一下,随之,念起随风诀,就要从那七人中间穿过去。
谁知,那七人倒也了得,见萧缘化作一缕轻烟冲了过去,不慌不忙,各自念起法诀,大喝一声:“回音墙!”
“呼!”地一声,萧缘身前,淡黄色的光芒闪烁不停,一堵光芒凝聚的高大围墙,拔地而起,把里面的结界,守护地严严实实。
萧缘猝不及防,陡然看到眼前多出一面墙壁,下意识地把头缩了回来,还好他反应迅速,不然非得一头撞上去不可。那样才搞笑呢,不想自杀,也成自杀了。
不过,他的脑袋虽然缩了回来,身体却已收不住,不偏不倚撞到那面墙上,“哐啷”一声,发出巨大的声音,更奇怪的是,那声音竟不断增强,形成道道音波,如波浪滚滚,向他身上打来,萧缘的身体被高高地抛在空中,如枯叶翻滚于惊涛骇浪之中,完全身不由己,脑袋更像是要裂开一般,尖利的音波,刺破耳膜,似乎把灵魂都牵动起来。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音波逐渐消弱,他也出了一身冷汗,狼狈地落在地上,抬头一看,已飞到六丈开外。
“呼!”萧缘长长地喘了口气,喃喃道:“这是什么鬼东西?一不小心,竟然着了道,差点把小命折进去,不行,这个亏不能吃,怎么也要找回来!”
他在怀里一阵摸索,摸出如意神泥来,把神泥掰开两半,分别塞在两个耳朵中,然后喝了一声:“去!”衣袖一甩,七彩玄石顿时脱袖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绚丽的轨迹,直直撞向那面回音墙。
回音墙前的七人,很是不屑,竟然闪开两边,任由七彩玄石撞到墙上。
“哐啷!”声音和开始的时候一样,七彩玄石也被不断增强的音波弹射出去,飞回萧缘身边。
萧缘耳朵里塞着如意神泥,距离又远,倒是没事,不过却很纳闷,心道:“不管怎样,七彩玄石都是处于最高级别的神器啊,虽说我的修为有限,发挥不出全部的威力,但总归是神器吧,又不是废铁,怎么可能这么菜呢!七彩玄石,证明一下自己的身价,再冲!”
七彩玄石好像真的感应到了,萧缘手指一指,早又飞了出去,快似一颗耀眼的流星,更加迅疾地撞到回音墙上。
“哐啷!”声音没变,沸腾的音波,四处蔓延,不过那面墙却剧烈颤动一下,光芒摇曳,如浮动的月光似的。
萧缘一看有戏,嘎嘎一笑,哪肯罢手,再次驱动七彩玄石,爆射冲出。
回音墙两边站着的那七个人也害怕起来,齐喝一声,纷纷驱动灵器来挡,可是七彩玄石已经不可阻挡,接连冲碎七柄灵器,还是重重地撞到了回音墙上。
“轰隆”一声,好像烟花炸开,回音墙上破开一道口子,萧缘长啸一声,身形一动,早已急飞过去。
那七人愣了一下,再次合成一处,挡住萧缘的去路。
萧缘大叫道:“让开,挡我者,让他屁股开花!”双手握拳,齐齐捣出,只见几十道磐石巨拳,一起冲出,如陨石飞落,砸向那七人的头顶。
“放肆!”就在萧缘稳操胜券之时,一声暴喝响起,同时,一面巨钹飞来,光芒大盛,挡住了萧缘的拳头。拳头撞到巨钹上,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萧缘回头一看,远远地,竟是冯堡主站在那里,他冷哼一声,把手一张,那个巨钹迅速缩小,又飞了回去。
萧缘嘿嘿一笑:“堡主,你要是也有这个雅兴,那咱们就一起进去看看吧!”
冯堡主冷喝道:“萧缘,不要得寸进尺,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萧缘回头看了看那个结界,嘻嘻道:“越是不让我看,越是证明里面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冯堡主,你在弄什么玄虚呢?”
冯堡主没有回答他,只沉声道:“我再说一遍,给我回去,这个地方以后不许再来,不然的话,别怪我翻脸无情!”
萧缘看他脸色阴沉,神情冷峻,知道定是动了真怒,他倒是不怕他,但回头一想,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和他起正面冲突,毕竟他在这里还没玩够呢。
所以,他嘻嘻一笑,抱拳道:“冯堡主,不要这么认真,既然你不让我看,我就当你在这里藏了一个漂亮的女人得了!”说完话,哼着歌,大摇大摆地走了。
冯堡主看着他的背影,咬得牙齿咯咯作响。
萧缘反正没事,围着金石堡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前面,看到大家都在耍弄灵器,很是热闹,于是凑了过去,大声道:“各位,各位,想不想听个比较劲爆的传闻!”
众人在这堡中,除了修炼,没有别的事情,早就觉得无聊,一听有劲爆传闻,不由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道:“什么劲爆传闻啊?”
萧缘嘻嘻一笑:“大家在堡中这么长时间,应该知道金石堡的后面有个神秘的结界吧?”
众人听他说起结界,神色大变,有的很是惊恐,急忙向周围看去,有的则讳莫若深,其实心里什么都不知道,但大家都有这个疑问,所以他们都看着萧缘。
萧缘神秘道:“我告诉你们,其实堡主在那里面藏的是……”
“藏的是什么?”
萧缘嘎嘎一笑:“你们都修炼几百年的人了,应该心静如水,怎么还这么好奇呢?”
“唉,你快说啊!”
萧缘见大家的兴致都被勾起来,反而不着急了,慢腾腾道:“我说可以,可是我为什么要说呢?又没什么报酬,我自己独享这个秘密岂不是更好?”
那些人都觉心里痒痒的,纷纷道:“我们把自己炼制的灵器给你!”
萧缘摇摇头:“不过是些下品和中品的灵器,在我这里就像是垃圾,我才不稀罕呢!”
“那你想要什么?”
萧缘沉吟半晌,呵呵一笑:“你们应该都参加了和缘香殿的战斗吧?”
“是啊!你怎么知道?”
萧缘嘎嘎道:“我是谁,怎么会不知道?我要你们办件事,你们若是答应,我就告诉你结界里面的是什么……”
“好,我们答应!”
萧缘苦笑道:“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
“反正我们就答应了,你快告诉我们答案吧!”
萧缘嘻嘻一笑:“我觉得你们还是听听我的条件为好,我要你们做的是,到缘香殿原来所在的地方,香魂山,给我重新建起一座缘香殿来,而且,规模一定要大,参照金石堡这个规模,风格一定要个性,要彰显出你们炼制灵器的才华,至于装饰吗?偏婉约一点吧,越奢华越好,住在里面,要有帝王般的享受!”
那些人一听,不由疑惑起来:“我们刚刚拆了缘香殿,你就让我们建起来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缘一笑,把雕翎剑拿出来,显摆了一下:“我嘛,其实就是冯堡主新任命的副堡主,萧缘是也!你们还不参见?”
大家都认得雕翎剑,哪敢违抗,齐齐拜倒。
萧缘哈哈道:“行了,我呢,是看你们闲得无聊,所以给你们找些事情解闷,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为了那几个臭丫头!”
“可是,这和她们有什么关系?”
萧缘皱眉道:“真是笨啊,要不然我怎么能当上副堡主呢,这是一招妙计!”
“妙计?”
“对,你们大家应该知道,咱们金石堡倾尽全堡之力,都没有找到那几个丫头的下落。而现在不同了,我出现了,办法就有了,我可以告诉大家,我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让那几个臭丫头,乖乖地自投罗网!”
“哦?还请副堡主明言!”
萧缘笑道:“咱们金石堡实力强盛,上次一战,一定把那几个臭丫头吓破了胆,所以都躲了起来,她们在暗,我们在明,自然不好找,可是如果缘香殿重新建立起来,我再去登高一呼,他以为我是她们的援兵,自然前来和我会合,然后你们在殿外埋伏,那时还不把她们一网成擒?”
“哇,副堡主果然高明啊!”大家群情激奋,纷纷鼓起掌来。
萧缘嘿嘿笑着,心头道:“这群笨蛋,等你们建好缘香殿,我就顺理成章地灭掉金石堡,那个时候,才真是缘香殿扬威之时!”
“我去,我去!”众人纷纷请命,欢呼道,“副堡主,我们都答应了,这可是奇功一件,做好了,堡主必有重赏,到时别忘了我们啊!”
萧缘团团一礼:“各位放心,好处少不了大家的,你们只管去盖就是,谁出力最多,把缘香殿建得最好,谁的功劳最大!”
“好!”众人齐齐地答应,声音如雷鸣一般。
萧缘嘿嘿一笑:“那就拜托各位了!”说完,就要离开。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他拉住:“副堡主,您不能走,我们答应了您的条件,可您还没告诉我们那个答案呢!”
第1卷第一百五十七章
萧缘莞尔一笑:“你看,我倒是给忘了,你们真想知道答案?”
“真想!”众人瞪大了眼睛,只等萧缘说出来。
萧缘道:“其实答案很简单,只有四个字而已!”
“哦?哪四个字啊?”
萧缘一笑,一字一句道:“金屋藏娇!”
“金屋藏娇?这是什么意思啊?”
萧缘大笑一声:“是什么意思,自己发挥想象吧,如果实在想不出,那真是笨得可以了!”他又笑了一声,出了人群。
而众人则乱成了一锅粥:“金屋藏娇,莫非……”
萧缘见离他们远了,再也憋不住,捧着肚子差点笑抽过去。
正笑着,远远的高楼上,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管弦之声,萧缘抬头一看,此时天色已晚,堡中各处,断断续续地都亮起灯来,萧缘侧耳倾听一番,那管弦之声,时有时无,在夜风中,别有一番幽怨之意。
萧缘看着淡淡的月牙,轻轻吟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我怎么忘了,今晚佳人有约啊!”想到那个热情如火的女子,他的心头就一阵乱跳,好像在怀里藏着一只调皮的小兔子似的。
“今晚,又不知会是怎样的风花雪月呢!”他激动地摇晃着身子,向管弦起处走去。
那个管弦之声,似乎细若游丝,忽而在东,忽而在西,萧缘找了半天,眼看已近三更时分,竟然还没找到确切的位置,心中不由纳闷:“按理说,我的耳朵很灵敏啊,怎么总是听不清呢!”
下意识地抬手掏掏耳朵,却不由失声笑了起来,原来,他开始把如意神泥塞在耳朵里,却一直忘了拿出来。
这时忙取出如意神泥,顿觉周围的声音大了起来,那个管弦之声,也变得清晰可闻。
萧缘低笑一声,纵身而起,飘飘向声音起处飞去。
声音是从一个独立的绣楼发出来的,楼高十丈,足有七八层,最高一层的栏杆处,正有一个女子,对着淡淡的月光吹箫,晚风拂起她的秀发,温婉地扫过白玉似的脸颊,那份动人的风景,又岂是一个美字可以形容得了的。
萧缘缓缓飞了过去,拍手道:“美人月下吹箫,不知在思念何人?”
那个吹箫之人,正是冯秋露,她看着萧缘,痴痴地笑着:“奴家是在思念自己的负心人!”
“负心人?”萧缘笑了一下,“不知哪个男人这么没有眼光,竟然舍得抛下如许美人,负心而去,真是暴殄天物啊!”
冯秋露依然在盯着萧缘,仿佛一刻都不舍得挪开目光,同时樱唇微启,幽幽地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人人都说相思苦,我现在才总算体会到了个中滋味!”她理了理鬓间乱发,突然笑了,“公子,既然来了,何不过来小酌几杯呢,我备了美酒佳肴,又是良辰美景,对月饮酒,不也是人生快事吗?”
萧缘嘻嘻一笑:“小姐这么好的雅兴,我自然奉陪!”他缓缓地落在楼上,见栏杆里面摆着一个小桌,桌上美酒佳肴齐备,旁边另有两个女孩,做丫鬟打扮,侍候在一旁。
冯秋露倒了杯酒,捧到萧缘跟前,低笑道:“公子,薄酒一杯,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萧缘眼里含着笑意,心中却疑惑不已:“这个冯秋露如此主动接近,殷勤有加,必定心怀[www奇qisuu书com网]不轨,还是小心为妙,千万不能真的迷了心窍!说不定这酒中就带着毒药呢!”
这么犹豫着,伸手去接酒杯,不想冯秋露脚下似乎一滑,整个人一下跌进他的怀里,酒水更是洒了他一身,萧缘一惊,就要躲开,冯秋露却一下抱住他,同时,温婉的玉手,握住了他的手掌,连呼道:“公子,真是对不起,奴家不胜酒力,弄脏了你的衣服,我带你进屋换件新的吧!”
萧缘皱了皱眉头,因为他感觉到,冯秋露在说话的同时,纤纤玉手在他掌心轻轻画着,似乎在写什么字。
萧缘心中一凛,发现她写的竟是:“有人监视,随我来!”
冯秋露写完,扯着萧缘的衣袖,腻声道:“公子,来嘛,我带你换件干净衣服,咱们再饮酒也不迟!”
萧缘被弄得稀里糊涂,从来都没这么糊涂过,竟真的跟她走了。
两人走进绣楼之中,在堆锦似的绣幕中,绕来绕去,终于来到一个房间门前,这个房门很小,只有一间,冯秋露推开门,拉着萧缘进去,然后迅速把门关上。
萧缘定睛一看,这里根本不是她的闺房,倒像是个储物间,里面堆满了绫罗绸缎,他更是大奇,不知为什么要到这里,刚想发问,冯秋露却嘘了一声,用玉手堵住他的嘴唇,然后一低头,钻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依恋之情,溢于言表。
萧缘真是困惑极了,一直以为自己很聪明,可是现在,却被这个奇怪的女子,弄得不知所措,看她的样子,倒真像是见到了自己刻骨铭心的思念之人,可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她啊。
他就这样手足无措,傻傻地,任由那个女子抱着,开始时候积攒的那点色心,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那个女孩在他怀里幸福地呢喃,过了一会,竟哭了起来,把萧缘的衣襟濡湿大片。
萧缘扶起他,苦笑道:“小姐,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你这用的是美人计,苦肉计还是稀里糊涂计?你到底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快说吧,我已经服了你了!”
冯秋露愣了一下,忙擦掉眼角泪痕,脸色红红的:“公子,你真的没认出我吗?”
萧缘笑了笑:“恕我眼拙,貌似我以前没见过小姐,莫非小姐认错了人,在下萧缘,可不是你的负心人!”
冯秋露撅了撅嘴:“公子,我怎么会认错你呢,我日日夜夜思念的都是你啊!刚才在外面,我爹,哦,不是,冯堡主派了人在那里监视,所以我不便说破,其实,我是云丝盈啊,你的丝盈啊!”
“云丝盈?丝盈?可你明明就是冯秋露啊!”
冯秋露笑道:“公子,你难道忘了吗?我会幻云诀的!”
萧缘一惊,顿时恍然:“你是丝盈,变成了冯秋露的样子?”
云丝盈点点头:“是啊!”
萧缘喃喃道:“怪不得呢,怪不得你对我会有那么奇怪的举动,如果你是丝盈的话,那一切都合情合理了!”
云丝盈脸颊红红的:“我是太过思念公子,今天到前殿的时候,猛然发现公子就在眼前,差点就扑了上去,可又怕冯堡主看出什么来,所以尽力克制着自己!”
萧缘笑道:“丝盈,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她们呢?”
云丝盈眉头微皱:“我不知道,当时金石堡人数众多,我们都被冲散了,我怕有姐妹会被他们抓住,所以变作金石堡的弟子,混进了人群之中,随他们来到了这金石堡,幸好,并没姐妹被她们抓住,当时冯堡主下了命令,一定要找到她们,我想留在这里倒也好,至少可以做个内应,如果她们被抓住,我也可以相机救出,所以,我溜进冯秋露的房间,把她制住,变成了她的样子!”
萧缘把她抱住,呵呵道:“丝盈,你倒真是聪明!”
云丝盈又问道:“公子,你这么长时间到哪里去了?紫馨救出来了吗?怎么又会来到这里?”
萧缘嘻嘻一笑:“紫馨救出来了,我是听说了缘香殿的事,就出来探查,才知道你们和金石堡一番大战,我很是气愤,想要为你们报仇出气,所以来到了这里!”
两人正说着,外面两个小丫鬟喊道:“小姐,小姐,你在哪里?”
云丝盈听了,忙道:“公子,我虽然化作冯秋露的样子,可是那个堡主很是狡猾,似乎发现了什么,所以始终让人跟踪我,咱们快出去吧,免得加重他们的疑心!”
萧缘忙嘘了一声,说道:“放心,没事的!而且,我还有一件早就想做的事还没做呢!”
“早就想做的事,那是什么事?”
萧缘嘻嘻一笑:“早就想做的事,自然就是早就想做的事!”
云丝盈秀眉微皱,更觉迷糊起来。
萧缘耳朵敏锐,听到两个丫鬟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忙指了指那堆锦绸,拉着云丝盈走过去,两人钻进了锦绸之中。
门吱呀一声开了,两个丫鬟扫视一眼,并没什么发现,又关上门,向远处找去。
两人在锦绸中紧紧相拥,呼吸相闻,渐渐地,气息都有些粗浊起来。
萧缘闻着云丝盈如兰的气息,抱着怀中玉人,又是在锦绸之中,简直像掉进了温柔乡里,哪肯舍得放手。
云丝盈低声道:“公子,他们走远了,咱们出去吧!”
萧缘嘻嘻一笑:“不急!”一边说着,手掌抚过云丝盈的后背,已钻进裙中,不安分地游走起来。
云丝盈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低声惊呼道:“公子,这可不行,她们找不到我,一会就会回来,你每次都那么长时间,又老是那么大动静,肯定会被她们发现的!”
萧缘低低一笑:“小丫头,现在开始知羞了?那白天的时候,怎么那么勾引我呢?我早就憋着一肚子火,就等着找你发泄出来呢!”
云丝盈的脸颊唰地红了,嗫嚅道:“这就是你早就想做的事吗?”
萧缘定定地看着她,锦绸中光线昏暗,怀中玉人也是冯秋露的样子,虽然她的容貌并没云丝盈那么妩媚动人,这反而更激起了一种无法言传的特别感觉。
他慢慢褪下云丝盈的罗裙,只留上身的衣衫,迫不及待地慢慢推了进去。
云丝盈秀目微闭,低低地呢喃一声,也不再劝,只把双臂抱住萧缘,羞道:“公子,那你轻点动,真要被人撞见,真就臊死了!”
萧缘嘿嘿一笑,并不多言,和风细雨一般,一解多日的离别之苦。
锦绸堆一起一伏,随着萧缘的动作,渐渐从两人身上滑落,两人也没注意,色彩缤纷的锦绸映着两人的身子,平添了几分绮靡之意。
第1卷第一百五十八章
时光飞渡,萧缘渐渐地有些控制不住,看着锦绸中的人儿,简直如粉雕玉琢一般,分外动人,一个激动,速度猛然加快起来,动静也逐渐变大。
果然,门外的人似乎听到了,脚步声声,向这里急奔而来。
云丝盈又羞又急,忙要推开萧缘,萧缘反把地上的丝绸往两人身上一裹,一纵身,就要冲出去。
云丝盈忙指了指后面,原来,那里有个小小的窗户,萧缘大喜,轻轻推开,飞了出去,在楼顶绕上一圈,又落回刚才的栏杆那里,低声问道:“丝盈,哪个是你的房间?”
云丝盈忙指了指,萧缘念起随风诀,早冲到门前,一侧身,进去的同时,把门轻轻关上。
喘息稍定,透过门缝,萧缘看到冯堡主已冲到那个小门前,大声咆哮:“萧缘,你这混小子,给我滚出来!”
喝了几声,并没什么动静。
他有些疑惑,转头问那两个小丫鬟:“你们确定他们就在里面吗?”
两个小丫鬟点点头:“是的,堡主,里面有堆丝绸,我们开始找的时候,并没看到人,可是刚才,我们却听到……听到从里面传出那个声音!”
“那个声音?哪个声音?”
两个小丫鬟低下头,似乎不好意思说。
冯堡主更是大怒,一抬脚,把那小门踹开,吼道:“我要杀了你这混蛋!”进去之后,招出一柄巨剑,把里面的丝绸搅得粉碎,可是却没任何发现。
萧缘在这边屋里看到,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云丝盈白了他一眼:“还笑呢?刚才真是吓死了!还有,公子,你赶紧换上衣服,他肯定会到这边来的!”
萧缘点点头,把自己的衣服穿上。
两人刚刚坐定,冯堡主一下把门推开,冲了进来。
萧缘故作一愣,转头问道:“冯堡主,您怎么来了?”
冯堡主瞪着他:“半夜三更的,你到我女儿房里干什么来了?”
萧缘一笑:“没什么啊,我和小姐很投缘,在一起谈谈人生,谈谈理想,这都不可以吗?”
冯堡主冷笑道:“就这么简单?”
萧缘呵呵道:“难道你希望发生别的事情吗?”
“你……”
云丝盈脸上潮红未退,眼波如醉,所以始终低着头,没有说话。
冯堡主冷声道:“行了,该谈的也都谈完了,你可以走了!”
萧缘嘻嘻道:“很不巧,我们还有一些话没有说,请堡主再给我们一些时间!”
冯堡主气道:“你走不走?”
萧缘叹息一声:“好吧,我走,谁让你是堡主呢,自然听你的!”他打着哈欠,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等萧缘走了,冯堡主沉声道:“露儿,听爹一句劝,别和他走得太近,小心他发现你身上的秘密!”
云丝盈一愣,忙点了点头:“知道了,爹!”
冯堡主一甩衣袖,走了出去,出去之后,又对两个丫鬟呵斥一番。
云丝盈喃喃道:“怪不得他这么紧张,原来冯秋露的身上,竟然藏着什么秘密,可是,会是什么秘密呢?”
她想了半天,没有头绪,看了看外面,不由又想起刚才的事情来,脸上刚刚散去的潮红,又慢慢涌上来,她低头啐道:“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迷恋上了似的?”
摇摇头,她撩起罗帐,坐到床上,喃喃道:“一觉醒来,就又可以见到公子了!真是太好了!”一边说着,拉过绣被,钻进被窝里,却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甚至差点尖叫起来,因为他分明察觉到,被窝里竟然还有个人。
那人忙捂住她的嘴巴,低声道:“丝盈,是我!”
云丝盈一看竟是萧缘,惊惧之意稍去,奇怪道:“公子,你不是走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还钻进我的被窝里!”
萧缘嘻嘻一笑:“我根本就没走,在楼上绕了一圈,就又回来,从窗户悄悄跳了进来!”
云丝盈奇道:“那我怎么没看到你呢?”
萧缘嘿嘿道:“那是因为我的修为比你高出太多,而且……而且你好像在思春呢,一个人在那里傻傻地笑!”
云丝盈听了,不由大羞,作势欲捶:“公子,人家哪有?”
萧缘低笑一声:“有没有,我试试不就知道了!”
云丝盈一惊,顿觉一个毛毛躁躁的大手探了下去,浑身一颤,再没丝毫力气,只软软道:“公子,别急,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呢!”
“有事?什么事?”
云丝盈呢喃道:“刚才冯堡主来,说了句话,提醒我不要和你太过亲近,免得你发现我身上的秘密!”
萧缘嘻嘻一笑:“你身上还有什么秘密是我没发现的吗?”
云丝盈白了他一眼,娇声道:“公子,他说的我,当然是指他的女儿冯秋露了!”
萧缘一愣:“她女儿身上藏着秘密?”
“是啊,他是这么说的!”
“可是,会是什么秘密呢?”
“我也想不通呢!”
“对了!”萧缘说道,“我今天在金石堡闲逛的时候,在最里面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一片结界,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结界?”云丝盈皱了皱眉头,“我从不知道金石堡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萧缘低声道:“据我猜测,那里面也藏着什么秘密呢!”
“那这两者之间会有什么关系吗?”
“什么两者?”
“就是冯秋露和那个结界啊?”
萧缘不由来了兴趣:“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不过这也简单,反正冯秋露被你制住,咱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云丝盈撅了撅嘴,有些酸酸地说道:“公子,恐怕你要探求秘密是假,要看人家姑娘的身子是真吧!”
萧缘嘿嘿道:“我岂是那种人呢?再说,我不是已经看过了吗?你不就是冯秋露吗?”
云丝盈这才想起,此时的自己,不正是冯秋露的模样吗?不过,她虽然像冯秋露,但毕竟不是冯秋露呢。
萧缘问道:“丝盈,你把她放到哪里去了?”
云丝盈向身下指了指。
萧缘苦笑道:“你不是把她放在床底下了吧?”
云丝盈道:“那不然,我要把她放在哪里?”
萧缘叹了口气:“你说的倒也是,这个房间也没地方可以藏人了!”
两人下了床,把冯秋露从床下拉了出来,果然,这个冯秋露和云丝盈一模一样,不过,虽然模样相像,但身体中自然透出的气质,却是无法改变的,两个女子,一个柔媚,一个冷傲,放在一起,立刻就能分辨出来。
云丝盈本来用迷香把她迷晕了过去,此时又给救醒过来。
冯秋露一醒,看到两人,顿是一惊,就要大叫。
云丝盈忙捂住她的嘴巴,厉声道:“敢叫的话,我就把你的衣服扒光,然后扔到外面去!”
冯秋露吓得脸色大变,真的不敢再叫。
萧缘心头一阵苦笑,没想到云丝盈的手段比他还要高明。
云丝盈见稳住冯秋露,不由低声问道:“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
冯秋露咬牙道:“你们是什么人?你怎么和我长得这么像?”
云丝盈嘻嘻道:“别管我们是什么人,你就告诉我,你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冯秋露一听,神色又紧张起来,下意识地用手护住胸口。
萧缘盯着她胸前的高耸之处,心道:“莫非秘密在那里?这有点太过香艳了吧?”
云丝盈自然也注意到了,冷笑道:“是不是秘密就藏在你的胸前?”
冯秋露大惊失色,颤声道:“你们不许过来,不然我让我爹杀了你们!”
云丝盈嘻嘻笑道:“小姐,你不要搞错了,现在我才是冯堡主的女儿,如果你肯告诉我们实情,我还可以留你一条生路,不然的话,我把你杀掉,然后永远取代你的位置,谁也不会知道!”
冯秋露虽然冷傲,却似乎未经世事,所以并没多少心机,被他们一吓,竟然颤颤抖抖地说:“如果我说了,你们真的可以放过我吗?”
云丝盈看了看萧缘,轻笑道:“那是自然!”
冯秋露低下头去,神色更加黯然:“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哦?什么意思?”萧缘有些急切想知道。
冯秋露瞥了他一眼,叹息一声,突然站起身,就开始解开自己的上身衣裳。
萧缘愣了一下,不知她要干什么?
云丝盈苦笑道:“冯秋露,你这也太直接了吧,我还在这里呢,你就开始勾引我家公子!”
冯秋露没有说话,已把罗衫解掉,然后轻轻脱下了里面的淡红抹胸。
萧缘瞪大了眼睛,心头有些莫名的小激动,定定地看着,看着冯秋露胸前,可是,等他真正看到了,却露出一片惊骇的神情。
原来,冯秋露胸前的高耸之处,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白皙柔滑,反而呈现淡金色,带着金属的光泽,更像是精刚所铸。
云丝盈也是大惊,脱口道:“你的……你的……”
冯秋露咬咬嘴唇,两颗泪珠已滑落下来:“我知道我平时的脾气很暴躁很冷傲,让人难以接近,可是你们觉得我这个样子,还能像一个正常人那样去生活吗?”
萧缘皱了皱眉头:“你这个……真的假的?”他伸出手,就要去摸摸。
冯秋露本能地向后一撤,脸上羞红一片,她毕竟是个女儿家,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宽衣解带,已属不易,此时却见萧缘要来轻薄,慌忙用衣衫遮在胸前。
云丝盈叹道:“冯小姐,对不起,没想到所谓的秘密,竟是这个,可是,你能告诉我们,这到底是为什么吗?”
冯秋露咬咬牙,泪水如断线珠子一般滚落而下,她恨声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个尹啸天造成的,我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幸,都拜他所赐,他就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她说得咬牙切齿,简直恨到了极点。
萧缘问道:“可是,这个尹啸天又是谁啊?”
冯秋露咬牙道:“他是我爹的师兄,现在就被关在我爹所设的金甲结界之中!”
第1卷第一百五十九章
“什么?”萧缘失声道,“你说的金甲结界是不是金石堡最里面那个?”
冯秋露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萧缘喃喃道:“原来结界里面的,竟是堡主的仇人,看来是我多想了!”
冯秋露说道:“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爹一直都不肯杀他,还经常前去探望,难道他把我害成这样,我爹就一点也不生气吗?”
萧缘叹道:“或许他们师出同门,感情太深,所以下不去手吧!”
云丝盈冷笑一声:“我看未必,以我这么多天和冯堡主的接触,他并不是一个念情之人,甚至可以说是冷酷无情,这里面或许另有原因吧!”
冯秋露气道:“不许你们这么说我爹!”
萧缘呵呵一笑:“小姐,我们不说冯堡主了,不过,你能告诉我们,那个尹啸天是怎么把你害成这样的吗?”
冯秋露沉吟道:“这些都是我爹说的,我爹说尹啸天得到了一个魔招,练得走火入魔,当时我还小,不小心撞到他练功的地方,结果被他一招扫中,把我的心脏瞬间打碎!”
“心脏打碎?”云丝盈睁大了眼睛,“那你还能活得下来?”
冯秋露道:“听我爹说,他是用本门的重宝,金石玉晶,融入我的身体,把我破碎的心脏包裹了起来,所以我才得以活了下来!”
萧缘呐呐道:“竟然还有如此奇事,真是不可思议!”
冯秋露叹道:“虽然我活了下来,可随着我慢慢长大,金石玉晶也开始逐渐侵蚀我的身体,凝结我的血脉,把我的血肉之躯,化成了精刚之体,而且,这个金石玉晶还在蔓延,恐怕不久之后,我的**将不复存在,而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精刚怪物!”
萧缘看向她的胸口,那里依然有一些地方露在外面,在灯光下反射着金属的光泽,冷冷地,让他的心里也开始涌上一丝悲伤,对于冯秋露,竟开始同情起来。
冯秋露说完,见两人都不说话,恨声道:“你们说,我是不是应该杀了那个尹啸天,你们说,我是不是应该报仇?”
萧缘说道:“是啊,应该报仇,不过,我总觉得其中有些蹊跷!”
云丝盈点点头:“我也感觉出来了!”
萧缘一笑:“那你说吧!”
云丝盈道:“冯小姐,据你爹所说,你是不小心撞进了尹啸天的练功之处,所以才被打成重伤,可是,根本最一般的常识,修者的练功之处都非常隐秘,你不过是个刚会走路的孩童,怎么可能闯到他修炼的地方去。这是其一。其二,这所有的事情,都是冯堡主告诉你的,也就是说,你自己根本没有这方面的记忆,那会不会是冯堡主在骗你呢?”
“不会的!”冯秋露连连摇头,“他是我爹,怎么会骗我呢?”
萧缘苦笑一声:“如果他不是你爹呢?”
“不是我爹?”冯秋露怒道,“我爹怎么会不是我爹呢?”
云丝盈笑道:“因为我们实在看不出你们之间有任何的相像之处来!最重要的是,通过这么多天的接触,我发现冯堡主对我虽然溺爱,事事顺从,但似乎却从心底里透着防备之意!本来我以为是他发现了我的可疑,现在公子一提醒,我突然想到,或许,他对你也是这样防备着,他是不是派了两个丫鬟跟给你,寸步不离?”
冯秋露低着头,半晌没有说话。
云丝盈又问:“他是不是禁止你到处乱走,甚至不让你跟别人有过多的交往?”
冯秋露还是没有说话,不过,身体已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萧缘道:“丝盈,看来你的猜测真是对的,这可就太奇怪了,一个父亲为什么要这么防备着自己的女儿呢?”
云丝盈笑道:“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
“他在隐瞒着什么,至少在向冯小姐隐瞒着什么!”
萧缘一笑:“而且,他要隐瞒的事情,必定跟尹啸天有关,因为他在刻意造成冯小姐和尹啸天之间的仇恨!”
冯秋露肩头微颤,喃喃道:“曾经有一次,我偷偷溜到那个结界,想要找尹啸天报仇,可是却被父亲派在那里的七个死士拦住,那天,父亲发了很大的火,而且,从没见他那么生气,他命令我以后决不许再接近那个结界!”
萧缘呵呵道:“这件事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丝盈,有没有兴趣陪我到金甲结界走一趟?”
云丝盈嘻嘻道:“公子,你是我的主人,我自然听你的吩咐!只是,如果我不在楼中,外面的两个丫鬟发现,必定会通知冯堡主……”
萧缘一愣:“那两个丫鬟很强吗?”
云丝盈苦笑道:“至少比我厉害吧!”
这时,冯秋露接了一句:“她们是金丹后期的,是父亲的亲传弟子,既是照顾我,也是保护我,当然,或许……”她轻轻叹了口气,“也是在监视我!”
萧缘撇撇嘴:“这倒是不好办了,她们是金丹后期,我很难在一招之内制住她们,怎么才能摆脱她们呢?”
冯秋露说道:“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在这里引住她们,然后你们去金甲结界!”
云丝盈听了,一阵冷笑:“你想得美,我们一走,你还不把我们都抖露出去,到时我们别说在金石堡立足,能够保住性命就不错了!”
冯秋露急道:“你们相信我,我不会的!”
萧缘笑了一下:“既然你要我们相信你,那就给我们一个相信你的理由吧!难道你甘愿束手就擒,等我们回来?至少我不相信!”
冯秋露说道:“我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这就是理由!在这个世上,我没有朋友,没有恋人,唯一的亲人就是我的父亲,我不想对他有任何的误解,更不能容忍你们对他的任何污蔑,所以,我一定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你们帮我查出来的话,我即便死在你们手里,也死得安心!”
萧缘哈哈一笑:“小姐,没想到你虽然冷傲,却有一种不让须眉的气概,佩服!”
云丝盈撅撅小嘴:“公子,你不会真的相信她吧?”
萧缘点点头:“我相信!”
云丝盈瞪着冯秋露,冷冷道:“你最好不要跟我们耍花招,更不要辜负公子的信任,不然的话,我总有办法,让你再落到我的手里!”
冯秋露神色变得冷静极了,淡淡一笑:“我是不是在耍花招,你们过后便知!”
三人商议一翻,萧缘带着云丝盈,从窗口悄悄溜出绣楼,而冯秋露则把两个丫鬟招了进来,陪在自己身边。
外面依然月白风轻,萧缘把云丝盈抱在怀里,悄无声息地穿过夜色,在楼阁间飞快穿梭。
云丝盈长呼了口气,嘻嘻道:“公子,还是外面比较舒服,自由自在,而且,呆在公子的怀里,更加舒服!”
萧缘对这个柔媚的美人,从心底里总有一种情不自禁的冲动,即便是在飞着的时候,也忍不住想占些便宜,所以毛手毛脚的,不过云丝盈早已习惯,只咯咯娇笑,任他轻薄。
很快地,萧缘和云丝盈来到了后面的那些小房子附近,然后落下身形。
萧缘道:“丝盈,这个金甲结界,除了冯堡主之外,任何人都不能接近……”
云丝盈咯咯一笑:“公子,我明白!”她纤手伸出,指尖灵气凝聚,身形一晃,已变成了冯堡主的样子,双手背在后面,咳嗽一声,再配上那严肃冷酷的神情,简直惟妙惟肖。
萧缘嘎嘎道:“丝盈,你这招真是太厉害了!”
云丝盈的声音和冯堡主一模一样,嘻嘻道:“多谢公子夸奖!”
萧缘大乐:“走,咱们快过去吧!”
云丝盈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向金甲结界走去。
到了结界近旁,眼前人影嗖嗖,飞出七个人来,整齐地站在他们面前,齐刷刷地行了一礼。
云丝盈咳嗽一声,扫了他们一眼,粗声道:“我要到结界里面看一下尹啸天,把结界打开!”
七人恭声称是,各自捏起法诀,掌中灵气涌动,光芒闪亮,然后一起向结界一指,淡金色的结界,遽然晃动了一下,出现一个暗绿色的椭圆形小门。
云丝盈猜测,那个小门应该就是出入之门,于是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迈步跨进门中,果然,眼前一恍,已到了结界里面。
萧缘跟在她后面,那七人也不敢阻拦,任由他走了进去。
到了结界里面,才发现这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世界,满地黄叶堆积,一片苍凉景象。
在结界的正中,有颗粗大的树木,万仞山巅的植被与玉寒大陆不同,萧缘也不知那是什么树木,只见大片大片的黄叶,依然在缓缓飘落。
踩着枯叶走去,才发觉枯叶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足有两尺多深,几乎没到膝盖,而在那棵树下,一个老者跣足而坐,身上衣衫破旧不堪,花白的头发,足有一丈多长,把他的大半身体盖住,若不是两人眼尖,几乎没发现那里坐着一个人。
云丝盈看到那老者,小心地问萧缘:“公子,他应该就是尹啸天吧?”
萧缘还没回答,那个老者却突然大笑起来:“冯堡主,才过几日,怎么就不认识了吗?”
萧缘听他笑声中气充沛,响亮震耳,暗自戒备起来。
云丝盈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份,重新背起手,微微笑道:“师兄,我还以为你老死了呢?原来还活着!”
尹啸天冷冷道:“你放心,没见到我的女儿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你的女儿?”萧缘嘻嘻一笑,“前辈,不知你的女儿又是何人?”
尹啸天听到萧缘的话,慢慢抬起头,他的脸颊被头发遮住,一双眼睛却好像两团小小的火苗,闪烁着血红而慑人的光芒。
萧缘一惊,不知他为什么会有如此怪异的眼神。
“你是谁?”尹啸天问道,“我倒真有些好奇,你是冯堡主什么人,他竟然会让你跟着进来!”
萧缘嘎嘎一笑:“我嘛,我是他的女儿冯秋露的夫婿是也!”
“冯秋露?”尹啸天似乎对这三个字很是敏感,没见他做什么动作,竟一下扑到了萧缘面前。萧缘大骇,本能地向后退开,谁知,尹啸天的花白长发,竟然无风自起,乱纷纷地,向萧缘全身各处缠来。
第1卷第一百六十章
萧缘更是吃惊,一抬手,嗜血爪迎面抓去,尹啸天大嘴一张,猛喝一声,已成实质的嗜血爪竟然瞬间破碎,化为无形。
云丝盈大惊失色,急声吼道:“尹啸天,快放开他!”
尹啸天一声冷笑:“冯堡主,我尹啸天的女儿尹秋露,几时成了你的女儿了?”
萧缘一愣:“冯秋露是你女儿?”
尹啸天也是一愣,猛地一拍脑袋:“我真是老糊涂了,你是我女儿的夫婿,自然就是我的女婿,我怎么对你动手?”
他一时怒,一时喜,缠在萧缘身上的乱发,全都收了回去,并且抓着萧缘的肩膀,看个不停,喃喃道:“不错,不错,我女儿的眼光真是不错!好女婿,你也是修者吗?”
萧缘看他疯疯癫癫,索性将错就错,点点头:“是啊!”
尹啸天大喜,双手一拍:“这真是太好了,好女婿,我来教你我的绝学,我来教你狂怒之心,只要你学会了狂怒之心,用起五级狂怒,就可以在万仞山巅所向无敌!”
“狂怒之心?”萧缘喃喃道,“莫非就是那个魔招?”
“魔招?”尹啸天似乎被闪电击中,一下怔住,喃喃道,“魔招?魔招?是魔招,我就是修炼它,才走火入魔,伤了我的女儿,我恨这招,我为什么要学这可恶的招式?”他越说越乱,越说越是激动,疯了一般,抱着自己的脑袋,不停地自言自语,“我不要学,我要忘掉它,忘掉它!”一边说着,一边围着那棵树走个不停,把大树周围的枯叶带得飞起老高,如一只只蝴蝶跟在他身后翩翩起舞。
云丝盈慢慢靠近萧缘,低声道:“公子,他是不是个疯子?”
萧缘摇摇头,苦笑一声:“我也猜不透,不过,至少神智有些糊涂吧,看来这个所谓的狂怒之心真的很可怕,修炼之后,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认识了!”
云丝盈忙道:“那他要教你的话,你可别学啊,要不然,你连我都不认识了,我会伤心死的!”
萧缘呵呵一笑,没有说话。
尹啸天围着那株大树转了几十圈,突然停了下来,冲到云丝盈跟前,喝道:“冯师弟,你不是说,等我把九式狂怒之心全部传给你,你就让我见我的女儿吗?来,快来,咱们再从第八式开始,我全部教你,你让我见我的露儿吧,我已经十几年没有见到她了!”
萧缘见他神情激动,怕他会伤到云丝盈,忙挡在云丝盈跟前,笑道:“前辈,冯秋露真是您的女儿吗?”
尹啸天大喝道:“那还有假,秋露就是我的女儿,谁也抢不去,谁也抢不去!”说着说着,目露凶光,自言自语道:“谁敢抢我的露儿,我就杀了他!”他一下推开萧缘,把云丝盈拉过去,急声道:“快,我现在就开始教你第八式和第九式,你带我去见我的女儿!”
说着,他跳开两步,双臂一旋,周围的枯叶仿佛被狂风卷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包裹在他身体周围,同时,他的身上也像燃烧着火焰,凡是接近他三丈之内的树叶,啵啵声起,全部碎成粉末。
云丝盈看着这威猛的招式,很是害怕,连连后退,尹啸天却以为她是不愿学,双臂一按,飞起的树叶哗啦落回地上,他也闪到云丝盈跟前,大怒道:“你不想学?你就是要抢我的女儿是吗?你连我的露儿都要抢,我跟你拼了!”
他劈空一掌,就向云丝盈打来。
云丝盈哪里是他的对手,还好萧缘就在近前,忙把龙魂凤心剑招出,替云丝盈挡了一下。
尹啸天咦了一声,转头看向萧缘,怪笑道:“你一定是来挑战我的高手,对不对?好啊,我正愁一个人寂寞,咱们就来比过!”
一边说着,不容萧缘接话,呼呼两拳就打了过来,萧缘接连挥剑挡开,同时向后一跳,抱拳笑道:“前辈,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找你挑战的!”
尹啸天大吼道:“不要狡辩,以为我是那么好骗的吗?你就是来挑战我的,我接受你的挑战!”说着,又扑了过来。
萧缘发现,他根本不用什么法术,可是身法快速之际,而且,招式霸道绝伦,比起法术的威力,似乎有过之而无不及。
尹啸天攻了几招,不想都被萧缘接了下来,似乎很不服气,怒吼一声:“二级狂怒!”
吼声中,萧缘发现他的眼睛更加血红,身形比之刚才,似乎也高大了不少。
“嘿!”尹啸天一拳砸在萧缘的龙魂凤心剑上。
萧缘只觉手掌剧痛,龙魂凤心剑竟然抓不住,化作流星远远飞了出去。
“这……”萧缘大骇,倒纵飞出。
尹啸天完全陷入癫狂,跟踪追击,不给他丝毫喘气的机会。
萧缘念起随风诀,速度遽然加快,稍稍拉开了和尹啸天的距离,大喝道:“尹啸天,快住手!不然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尹啸天嘎嘎怪笑:“拿出你的本领吧!好久没人和老夫过招了!”说着,急速欺身上前。
萧缘咬咬牙,戴上月魂手套,大笑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走上几招,磐石重击!”
一拳击出,顿时,无数磐石如流星坠落,向尹啸天砸去。
尹啸天大吼一声:“来得好!”竟不抵挡,反用自己的身体向磐石反撞过来,轰轰轰,坚硬无比的深青色磐石,在他的撞击下,好像豆腐似的,生生被撞成了粉末。
萧缘心头大惊,暗自道:“这是人吗?从没见过这样对战的,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怪物!”
沉吟的功夫,尹啸天已冲到跟前,一拳打来,离得近了,萧缘才发现,他的全身上下,竟然散出一层淡红色的光芒,拳头上的光芒更浓,并且如火焰般,窜动不停。
他不敢托大,喝了一声:“龙魂甲!”一时间,叮叮有声,在他身前,接连结出三层龙魂甲来。
尹啸天没有任何回避的意思,拳头继续前冲,坚硬的龙魂甲在他的攻击下,竟如易碎的细瓷一般,不堪一击,纷纷破碎,而尹啸天也在散落的碎片中,再次欺到萧缘跟前。
萧缘大急,心意一动,彩凤鉴飞了出来,护在胸口。
尹啸天一拳打在上面,萧缘如受重击,仰面向后跌去,胸腹中气血翻涌,早喷出一口血来,他不熟悉彩凤鉴的用法,根本不知道,彩凤鉴只能吸取法术攻击,对于这种体术攻击,根本无计可施。
云丝盈吓得捂住心口,冲着就要来接萧缘。
萧缘却猛然发现,尹啸天正随后追来,忙呼了一声:“丝盈,别过来!”身形翻转,在地上轻轻一点,已飞到一边。
尹啸天一拳砸落,正好砸在萧缘刚才轻点之处,地面碎石崩飞,现出一个三丈多深的大坑来。
萧缘看了,暗暗咂舌,心道:“完全不用法术,只用身体的力量就能发出这么强大的攻击力,除了变身后的小灰,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尹啸天一下击空,毫不在意,长啸一声,又向萧缘冲来。
萧缘忙再次念起随风诀,急速躲开,同时,手掌一张,掌心处快速聚起一个光球来。
“飞电流星!”迎着尹啸天,萧缘把手掌一甩,那光球带着耀眼的光芒划破长空,冲了过去。
尹啸天似癫如狂,完全没有防御的想法,竟然抬起一拳,迎着光球打去。
他的这一举动,让萧缘看得目瞪口呆,吃惊不已,毕竟这是他到了元婴期后发出的飞电流星,其威力之大,连他自己都不敢想象。
“轰!”如雷霆炸响,空中的光球炸了开来,光芒绚烂,旋转的气浪,向周围蔓延,把地上落叶扬了起来,四处卷荡不息。
萧缘料想,尹啸天这次不死也得重伤,万万没想到的是,光芒散尽,尹啸天却怒吼一声,从漫天落叶中飞坠下来,气势汹汹地再次攻来。
萧缘瞠目结舌,因为他发现,尹啸天身上根本没有受伤的痕迹,除了长长的须发有些焦糊之外,似乎并没什么事。
“这家伙不会是金刚之躯吧?”
萧缘慌忙闪开,一边倒飞,一边再次聚起一个光球。
尹啸天对他的法术完全无视,眼中所看的,只有萧缘而已。
还好萧缘的随风诀对速度加成很多,不然落在尹啸天的手里,非被他撕碎不可。看着尹啸天疯狂的样子,萧缘心底隐隐有些害怕起来,尽量拉开和他的距离,以给自己一定的缓冲空间。
“飞电流星!”见尹啸天冲得近了,萧缘忙把手中光球再次发出,来延缓他的冲击速度。
果然,尹啸天还是选择硬碰硬,一拳击碎光球,身形也受到遏制,晃了几晃,咆哮一声,再次冲来。
萧缘好像放风筝一样,始终保持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用飞电流星,灵犀指消耗着,渐渐地,尹啸天终于现出一些疲态来,大口喘着粗气,速度也慢慢减缓。
萧缘心头暗喜,心道:“这下好了,就算你真是铁打的,这么不断攻击,也能把你耗死!”
不想,尹啸天竟突然停了下来,盯着萧缘,疯狂大笑。
萧缘被笑得莫名其妙,实在想不通自己有什么好笑的。
只听尹啸天说道:“小子,看起来,你果然有两把刷子,怪不得敢来挑战我,能逼我使用三级狂怒的人,除了师傅,也就是你了!”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呼得一声,身上的淡红光芒颜色更深了一些,窜动之势,清晰可见。
“三级狂怒!”他大吼一声,顿时,狂风卷荡,把地上的落叶吹得干干净净,云丝盈立不住脚,那狂风简直如刀一般,把她的衣衫割得纷纷裂开,她忙躲到了那棵大树后面。
萧缘更是吃惊,慌忙撑起护体光圈,喃喃道:“这是怎样强大的能量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狂怒之心吗?魔招,果然是魔招!”
“接招吧!”尹啸天的身形又高大了一些,他急步奔到那棵大树跟前,双臂一环,大喝一声,竟把三丈粗细的大树,连根拔起,泥土散落如雨。
第1卷第一百六十一章
萧缘吃了一惊,暗道:“他是真疯了,我又不是那棵树,说让我接招,怎么奔那棵树去了!”
不过,他很快明白了,因为尹啸天竟把那棵十几丈长的大树,当作兵器,挥舞着,搂头盖顶,向他砸来。
萧缘脸色大变,慌忙躲开,还好躲得及时,没有砸到自己,不过却砸到了一侧的结界上面,把那结界砸得一阵颤抖,几乎破开。
“哪里走!”尹啸天吼了一声,再次挥动大树砸来。
结界里的空间本来很大,但是这棵树也不小,挥动起来,萧缘可以闪躲的余地,就没多少了,而且,树枝蔓延,上面的树叶在急剧的挥动中,飘飞如刀,竟然突破护体气罩,把萧缘的衣衫割裂了好几处。
“这样玩下去,事情可就不妙了!”萧缘大喝一声:“飞电流星!”两只手各自聚起一个光球,齐齐向树干上打去。
轰轰两声,树干的强度毕竟不能和尹啸天的身体比,被两颗光球炸碎了一大片,从中断裂开来。
树干变短,萧缘就变得从容多了,围着结界不停飞动,瞅着空子,就偷袭一招。
尹啸天越发大怒,呼喝连连,最后,双臂一用力,咔得一声,竟把怀抱的粗大树干生生挤碎,然后双臂一振,呼得一声,纷乱的碎片如弩箭般,向空中的萧缘冲来。
那碎片何止成千上万,想躲开根本就不可能,他的护体气罩,才过片刻功夫,就被那些碎片击破,他慌乱之下,急忙拿出花雨玲珑伞,倏然打开,花雨玲珑伞迅速变大,才总算把他护住。
他就像是急风暴雨中一个无助的孩子一般,根本不敢出去,只能盼着这场疯狂的暴雨能快点过去。
终于,碎片的攻击波慢慢停歇,他小心地把伞拿开,却惊讶地发现,尹啸天就在眼前,再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尹啸天双手齐伸,抓住他的手臂,大吼道:“去死吧!”猛地一甩,萧缘几乎没有反抗之力地,急速坠落,耳边风声呼呼作响,萧缘心道:“这下肯定摔惨了!”
可是,快到地面上时,却觉一个软软的东西在下面试图接住自己,可还是阻挡不住下落之势,萧缘还是落了下去,不过没有落在地上,而在落在了一个温热的娇躯之上。
“噗!”萧缘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就觉肩头湿湿的,已经被血浸透,回头一看,云丝盈竟变成了冯秋露的样子,正在自己身下,脸色苍白,嘴角依然挂着血痕,淡黄色的衣衫,被散落的血珠点燃出了一朵朵的小花。
而在两人身旁,嫣红的花瓣洒满一地,萧缘认得,这是迷情花的花瓣,想来云丝盈应该是先用迷情花来接他,没有接住,然后自己挡在了下面,才保得萧缘安然无恙,可是,她为什么要变成冯秋露的样子呢。
片刻之后,他就明白了,尹啸天本想摔死萧缘,萧缘却没事,怒吼一声,就冲了过来,可是,他看到萧缘身下的冯秋露时,却突然愣住了。
萧缘没功夫搭理他,忙翻身爬起,把云丝盈抱在怀里,急声道:“丝盈,丝盈……”
云丝盈秀眉微皱,摇了摇头:“公子,我没事的,只是,我的迷情花毁掉了!”
萧缘咬牙道:“傻丫头,迷情花没了,我给你更好的灵器,你怎么样?没事吧?”
云丝盈强笑一下:“我没事,不过,公子,你真的好重,以前你压在我身上,我怎么没感觉到你这么重呢?”
萧缘又好气又好笑,心疼地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尹啸天还在那里发怔,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冲过去,把萧缘推开,定定地看着云丝盈,身形颤动,不知要干什么。
萧缘怕他伤害云丝盈,吼了一声,把手一张,嗜血爪轰然冲出,抓在他的后心之上,可是,他竟然毫无反应,依然愣愣地看着云丝盈,抖声问道:“你……你是谁?”
云丝盈勉强一笑:“你说我是谁?”
尹啸天激动地几乎说不话来:“你……你是露儿吗?”
云丝盈笑了笑:“你说呢?”
“对,你……你就是露儿,你还有小时候的样子,我记得清清楚楚,你就是这个样子,这个美丽可爱的样子,我的女儿,我是你爹啊!”
萧缘终于知道云丝盈为什么变成冯秋露了,如果她没有变身,恐怕他还在和尹啸天拼个鱼死网破。
“我真的是你爹!秋露,原谅爹好吗?爹真不是有心伤害你的,我错了,十几年间,我无时无刻不在责备着自己……”
云丝盈冷笑道:“你不但以前错了,现在也错了,萧缘是我相公,你却狠下杀手,难道你要女儿守寡不成?”
尹啸天眼中的血红之色,减淡了许多,神智似乎也逐渐清醒,喃喃道:“是啊,他是我的女婿,我怎么会和他打起来,又害得我女儿伤心,我真是该死!”他懊恼极了,双手不停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捶得口吐鲜血,依然没有罢手的意思。
萧缘暗自叹道:“和他打了那么长时间,也没伤到他,现在他倒自己把自己捶得吐血了!”
云丝盈有些于心不忍,拉住他的手:“住手吧,别伤害自己了!”
尹啸天咬牙道:“不行,我要打死自己,我不但重伤自己的女儿,还差点杀掉女儿的夫婿,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
云丝盈见他似乎又要陷入癫狂,用尽力气,厉喝一声:“尹啸天,给我清醒一下,难道你还要继续癫狂下去吗?”
尹啸天被她吼得一愣,茫然地放下双手,眼中的血色继续减退,慢慢地,眼神终于变得正常下来,他的眼眸很是清澈,气质也随之改变,变得儒雅起来,和刚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这……”萧缘摇头苦笑,暗叹自己真是开了眼界。
尹啸天看着云丝盈,柔声道:“女儿,没想到爹还能见到你!爹真的对你有愧,你还那么小的年纪,我却在走火入魔之下,重伤了你,害得你差点丧命!”
云丝盈眉头微皱:“你还记得当时的事情?”
尹啸天仰头长叹:“我怎么不记得,这件事煎熬了我十几年,我怎能忘记?”
云丝盈淡淡道:“可是我不记得,你可以告诉我吗?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尹啸天愣了一下。
云丝盈轻咳一声:“怎么,你到现在还不敢面对?”
尹啸天摇摇头:“不是,你当时还小,当时肯定是不记得的,不过我想,冯堡主应该会把当时的事情和你说过一些吧?只不知他是怎么说的?”
云丝盈苦笑道:“他说我是他的女儿,而你是重伤我的仇人!”
“什么?”尹啸天大怒,吼道,“这个混蛋,我把你托付于他,他竟然如此挑拨离间!”
云丝盈笑道:“既然你说他是挑拨离间,那你告诉我,当时的情况,到底是怎样的?”
尹啸天长呼一口气:“说起当年的事,唉……,这一切都是因为狂怒之心的缘故!”
“狂怒之心应该就是前辈刚才所使的法术吧?”萧缘插了一句。
尹啸天柔和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小伙子,你很了不起,竟然在我的三级狂怒之下,依然坚持了这么长的时间!”
萧缘苦笑道:“前辈过奖了,如果前辈没有住手,恐怕萧缘此刻已经死了!”
尹啸天听了这句话,神色变得黯然下来,叹道:“就因为这狂怒之心,我犯了太多错误,刚才又险些酿成大错!”
云丝盈道:“你还是说当年的事吧!”
尹啸天点点头:“那是十七年前了,那个时候,我修炼有成,早早地达到元婴期,师妹又与我情投意合,共结连理,可以说是春风得意,可是,就在我最得意的时候,我遇到了这个魔招,我和师妹携手去烈啸山谷斩妖除魔,不想那些妖怪着实厉害,我们抵不住,反被妖怪包围,被逼进了一个奇怪的洞穴里,那洞穴纵横交错,我们闯进去之后,为了摆脱妖怪的追赶,就一直往洞穴的最深处而去,却在无意间,闯入一个石室,在那个石室中,我得到了金石玉晶!”
“金石玉晶?”萧缘奇道,“金石玉晶不是金石堡的重宝吗?”
尹啸天冷笑一声:“这又是冯师弟说的吧?哼哼,简直就是胡扯,金石玉晶和金石堡根本没有半点关系!金石玉晶可以说是一种很特别的灵石,也可以说是魔石,总之,在它的上面,就记载着狂怒之心的秘密!我拿到这块魔石之后,整日琢磨,茶饭不思,因为我发现,它上面的招式,蕴含着可怕的攻击力,于是不顾师妹的劝阻,一意孤行地进行修炼,没想到的是,这魔招对身体的伤害会那么大,在我练到三级狂怒的时候,渐渐地,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很多时候,感觉不是我在修炼这招,而是这招在控制着我!再后来,师傅发现了,他说这是魔招,未伤人先伤己,极易走火入魔,堕入魔道!我不听劝,与师傅大吵起来,并且在狂怒之心的作用下,渐渐失去理智,使用了三级狂怒,把他打得重伤,没过多久,师傅就不治而亡,我师妹是师傅的女儿,恨我杀了师傅,悲痛之下,也自杀而死!”
萧缘叹息一声:“前辈,你这又是何苦呢?”
尹啸天喃喃道:“我现在也常想这个问题,可是当时,我已被迷了心窍,只想无止境地提高自己,只想打败别人!”
“那冯秋露呢,你是怎么伤到她的?”
尹啸天叹息一声:“师傅死后,有一段时间,我借酒浇愁,可是过了那段时间,我又故态萌发,控制不住,再次修炼起狂怒之心来,当时秋露还小,我就把她带进了闭关之处,哪知我修炼四级狂怒时,走火入魔,没注意秋露爬到我身边,不小心震碎了她的心脉,我当时真是悔恨极了!为了救秋露,我把金石玉晶融进了她的身体中,裹住了她破碎的心脉,然后把她交给师弟抚养,因为我怕自己会不小心再次伤害到她!”
第1卷第一百六十二章
萧缘苦笑道:“再后来,你的师弟就建立了金石堡?”
尹啸天点点头:“从我伤到女儿之后,心灰意冷,就再没修炼过,我本想离开万仞山巅,离开这伤心之地,可我没想到,师弟早就觊觎狂怒之心的威力,千方百计把我留住,我执意不肯,他就把困在这金甲结界之中,并且以女儿相要挟,让我教他狂怒之心!”
萧缘对云丝盈笑道:“看来咱们猜得不错,这里面果然有些蹊跷!”
尹啸天不知他话里的意思,也看着云丝盈,柔声道:“秋露,既然你回到了爹爹身边,咱们就一起离开吧,爹以后不会再修炼狂怒之心,也不会再伤害到你了!”
云丝盈苦笑道:“如果你真是我爹的话,我想我会陪你离开的,可惜你不是!”
尹啸天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丝盈微微一笑:“你真正的女儿此时正在金石堡的绣楼里,她被冯堡主派人监视,根本不能前来!”
“那你……那你是谁?”
云丝盈纤指聚起灵气,摇身一变,回复成了自己的本来模样。
“你……你到底是谁?”尹啸天似乎有些恼怒。
云丝盈笑了笑:“我是你女儿的朋友,替她来查清事情的真相,怎么?你想对我们动手吗?”
尹啸天有些半信半疑:“你们真是我女儿的朋友?”
云丝盈冷笑道:“从某种程度上,算是吧。如果你真想和女儿相聚,最好相信我们!”
尹啸天急声道:“我相信你们,你们快告诉我,我女儿秋露她怎么样了?那个混蛋有没有虐待她?”
云丝盈叹息一声:“冯堡主对冯小姐倒是挺好,不好,她的处境还是有些不妙!”
“这是什么意思?”
云丝盈说:“你只知道用金石玉晶保住她的性命,应该没想到,这金石玉晶现在也在蚕食她的性命吧!”
“蚕食她的性命?怎么会?”
云丝盈一声冷笑:“金石玉晶融入到了她的心脉,现在她的身体,正在慢慢变成金石,恐怕不久之后,就不会再是血肉之躯了!”
“竟……竟然会这样?”尹啸天目瞪口呆,半晌都说不出话来,随之,猛地站起,“我现在要去见她,无论如何,我都要见到我的女儿!”
萧缘笑了笑:“前辈,如果你真想和女儿团聚,我劝你还是稍安勿躁,金石堡的弟子成百上千,就算你修为再强,也不是对手,到时身不由己,事情只会变得更糟!”
尹啸天吼道:“我早已是元婴后期的修为,就不信有人可以阻挡得了我?”
萧缘嘎嘎一笑:“我只是给前辈一个建议,如果前辈执意冲出去,我们也没办法!”
尹啸天长身而起,就向金甲结界走去。
云丝盈冷声道:“尹啸天,难道以前的事情,你又忘得干干净净了吗?不就是你的执意妄为,才造成了今天的苦果,竟然还没吸取半点教训!”
尹啸天听了这话,浑身一抖,猛然停住。
过了好半晌,又回身走了回来,颓然坐倒,愧疚道:“多亏姑娘提醒,我险些又酿成大祸,姑娘,你说该怎么办?”
云丝盈咯咯一笑,瞟向萧缘:“该怎么办,你还是问问我家公子吧!”
尹啸天又转向萧缘,问道:“这位公子,你能不能帮我见到秋露?”
萧缘一笑:“帮你倒可以,只是我们和你也不是很熟,刚才还在拼个你死我活,我们为什么要帮你?”
尹啸天一怔:“这……”是啊,云丝盈不是他的女儿,萧缘也不是他的女婿,为什么要帮他呢?
萧缘看了他一眼,说道:“如果你想我们帮你,必须答应一个小小的条件!”
尹啸天急问道:“什么条件?”
萧缘说道:“我想要你女儿身上的金石玉晶!”
“什么?”尹啸天勃然大怒,“你这不是等于要杀了她吗?”
萧缘见他作势欲起,忙摆了摆手:“前辈稍安勿躁,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让前辈见到你的女儿,也可以想办法救治你的女儿,等我治好她,把金石玉晶从她身体里取出,那金石玉晶就归我了!”
尹啸天冷笑一声:“原来你也在打狂怒之心的主意!”
萧缘嘿嘿一笑:“是的,我不否认,我对狂怒之心确实有些好奇,但前辈也不亏,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尹啸天咬牙道:“只要你能救了秋露,让我和她团聚,金石玉晶就是你的了!”
萧缘一笑:“那咱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萧缘道:“其实让前辈见到您的女儿很简单!你不是达到元婴期了吗?只要让元婴离体,就可以来个金蝉脱壳,我们把你带出去,不就可以见到秋露姑娘了吗?”
“元婴离体?”尹啸天犹豫了一下,“可是一旦元婴离体,如果我的**被毁去的话……”
萧缘一笑:“这个你倒不用担心,这个金甲结界只有冯堡主可以进来,只要缠住他,就没人有机会伤到你了!”
尹啸天想了想,点头道:“那老夫一切都听你的!你这就带我去见秋露吧!”说完,盘腿坐下,双目微闭,过了一会,一片光芒从身上散出,光芒中,一个三寸高的小人显现出来,那小人仿佛气态,全身上下,被淡淡的光芒包裹。
萧缘也是第一次看到元婴离体,多看了几眼,才把衣袖张开,尹啸天的元婴对他点了点头,缓缓地飞进了衣袖之中。
云丝盈刚才伤得颇重,挣扎一下,才慢慢站起。
萧缘忙扶住她:“丝盈,你怎么样?”
云丝盈笑了笑:“放心吧,公子,我没事的!”她再次念起幻云诀,重新变成冯堡主的样子。
两人来到金甲结界里侧,云丝盈对外喝道:“打开结界!”
过了半晌,结界上光芒流动,一个暗绿色的小门慢慢形成。
两人从小门中走了出去,到外面一看,外面的七人竟都面色苍白,嘴角还挂着殷殷的血丝。
萧缘奇道:“你们怎么了?互相打架了?”
那七人忙道:“没有,我们怎敢?只是刚才,结界从里面受到巨大的冲击,我们的灵气与结界相连,被波及到,所以受伤,不知刚才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差点没法继续把结界维持下去!”
云丝盈沉声道:“怎么,发生了什么事,我还要向你们汇报吗?”
那七人脸色大变:“不敢,不敢,属下多嘴了!”
云丝盈冷哼一声,和萧缘一起离开。
此时,天色依然未明,大概是四更时分,他们悄悄地溜回绣楼,只见冯秋露的房间里还亮着灯,窗户上有三人的剪影,冯秋露坐在中间,两个丫鬟侍立左右。
萧缘低声道:“现在看来,必须把这两个丫鬟调开才行,不然,诸事都不方便!”
云丝盈点了点头:“这两个丫鬟确实讨厌之极,只是,该怎么调开她们呢?”
萧缘一笑:“这个就交给我了,你先躲在一旁,等我引开她们,你就带着尹啸天去见冯小姐!”
云丝盈答应一声,把尹啸天的元婴接过来,也放入袖中,然后躲进暗处。
萧缘脸上浮起一抹坏笑,撕下一段衣袖,蒙在脸上,尖着嗓子喊道:“冯小姐,良辰美景,岂能独守空房,我来陪你共度**如何?”
“谁?”那两个丫鬟反应迅速,早已破窗而出。
萧缘瞥了她们一眼,故意道:“怎么小姐没出来,倒出来了两个丫鬟,我对你们没兴趣,只想调戏一下你们小姐而已,你们可以滚开了!”
“无耻淫贼!”两个丫鬟大怒,纵身扑来。
萧缘见她们果然上当,一转身,就向楼外飞去。
两个丫鬟自然不舍,紧追而去,萧缘呼啸一声,根本不用念起随风诀,显得潇洒自若,两个丫鬟紧追慢赶,始终没法接近。
萧缘回头大笑:“两位小姑娘,追得很卖力嘛,是不是现在流行女追男啊?”
两个丫鬟怒道:“谁是小姑娘,我们都一百多岁了,做你姑奶奶还差不多!”
萧缘撇了撇嘴:“好吧,能追上我的话,我就叫你们姑奶奶,不然的话,还是做我的孙女比较合适!”
两个丫鬟咬牙紧追,快如飘风,但因为修为所限,哪里能追得上。
萧缘本打算带着她们转上几圈,然后甩掉她们就可以了,谁知就在这时,地上的楼阁之间,一道光芒冲天而起,直奔自己而来。
萧缘吃了一惊,低头一看,原来竟是一支淡金色的羽箭,那羽箭被一层光晕笼罩,箭头更像燃烧着火焰一般。
萧缘吃了一惊,急忙翻身躲开,那箭带着厉啸擦肩而过,把他的脸颊刮得火辣辣地疼。
萧缘暗自纳闷:“这是什么箭,竟会有如此强劲的冲击力!”
正想着,底下光芒又起,这次却是七八支箭冲来,速度更快,如划过天空的流星一般,转眼间,已封住他的所有退路。
萧缘忙招出花雨玲珑伞,急急打开,只听砰砰声响,那些长箭尽数射在了花雨玲珑伞上。
两个丫鬟大喜:“是师傅的焰金弓,既然惊动了师傅,他就别想活着离开了!”
萧缘一愣:“她们的师傅?莫非是冯堡主?”
果然,下面冲上一个人来,不正是冯堡主吗?
冯堡主脸色铁青,飞到萧缘对面,冷哼道:“萧缘,你又胡闹什么?”
萧缘愣了一下:“你能认出我来?”
“笨蛋,你连衣服都不换,只蒙个脸,我岂能认不出来!”
萧缘尴尬一笑:“既然你认出来了,我就不装了,长夜漫漫,实在无聊,所以,我就想去探访一下小姐,结果这两个丫头死活不让我进去,还把我打了出来!”
冯堡主回头看了那两个丫鬟一眼,问道:“他说的可是实情?”
那两个丫鬟连连摇头:“师傅,不是这样的,是他言语轻薄,说……说……”
冯堡主沉声道:“他说什么?”
那两个丫鬟犹豫一下,低声说道:“他说要……要调戏小姐!”
“什么?”冯堡主大吼一声,“你们说的可是真的?”
第1卷第一百六十三章
那两个丫鬟慌忙点头:“我们怎敢欺瞒师傅!”
冯堡主咬了咬牙:“真是岂有此理!萧缘……”一转头,再找萧缘时,却发现萧缘已溜出百丈多远。
冯堡主冷哼道:“看你往哪跑?”伸手在腰间一拍,顿时,一柄光芒闪烁的长弓飞了起来。
他纵身抓住,右手在弓弦上一拉,霎时间,指间已多了七八支淡金色的羽箭,随之把手一松,羽箭纷纷射出,在空中各自改变方向,兜了一个圈子,从上下左右,一起向萧缘围攻过来。
萧缘大呼不妙,挥动花雨玲珑伞,左支右绌,把羽箭纷纷挡开,没想到的是,被击飞的羽箭,竟又旋转着冲了回来,速度依然快急,让萧缘又惊又奇,只好再次抵挡。
抵挡半天,始终没法摆脱羽箭的纠缠,一咬牙,不再格挡,反伸手抓去。
那箭冲势很强,虽然抓住,却也被带得身形一晃,更奇怪的是,坚硬的长箭到了他的手里,竟一下变软,如锁链一般,绕着他的手臂而上,迅速把他捆了起来。
“这都是什么玩意啊?”萧缘越发惊奇,直觉不可思议。
周围的其他羽箭,依然交错冲来,还好花雨伞不住抵挡,萧缘才没受伤。
冯堡主没想到他这么顽强,冷哼了一声,左手握弓,右手捏个法诀,轻喝一声:“流星之箭!”霎时间,一道光华在他指间流动,形成一根闪亮的长箭。
那两个丫鬟都很激动,小声说道:“师傅竟然动用了流星之箭,据说师傅与人对战一百四十八场,其中六十九场使用了流星之箭,这六十九场的对手,没有一个活下命来!看来这个小淫贼今天是必死无疑了!”
“哼哼,那还用说,等着看好戏吧!”
“萧缘,你太过乖张,老夫实在容不得你,又不能让你投奔紫罗轩,所以索性把你除去吧!”冯堡主的声音如寒风吹过,冷得刺骨。
萧缘看着刺目的流星之箭,心中也觉骇然,忙笑道:“冯堡主,咱们有话好说嘛,还没到这个地步吧!”
冯堡主冷笑道:“还有什么好说,留着你始终是个祸害,不如尽早铲除的好!”
萧缘眼睛一转,故意叹息道:“冯堡主,其实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我就明说了吧,其实……”
冯堡主一愣,忍不住还是问道:“其实什么?”
萧缘叹道:“其实我……我和冯小姐之间,已经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你说什么?”冯堡主的眼睛瞪得老大。
萧缘故作正色道:“唉,这件事我本来不该说的,但是我怕死在堡主手里,小姐会为我殉情,那样岂不是陷堡主于不义,为了堡主,我只好把这件事说了!”
冯堡主咬牙道:“怎么可能?你们今天才见了面而已!”
萧缘叹息道:“是啊,以前我从不相信一见钟情,自从见到冯小姐之后,我相信了,我们郎情妾意,**,在那个小小的储物间里……”
冯堡主怒吼道:“你是说在那个盛放丝绸的储物间?”
萧缘强忍着笑,故作忧伤地点了点头。
“可我根本就没看到你们!”
萧缘叹道:“那是我们溜得快,在堡主到来之前,就从后面的窗户溜了出去……”
那两个丫鬟相视一眼,悄声道:“怪不得呢,那个声音我们听得清清楚楚,怎会有错!”
冯堡主大怒:“你这家伙,毁我女儿清白,我更饶不了你了!”他把焰金弓拉开,就要把流星之箭射出去。
萧缘忙叹道:“只可惜,金石玉晶的秘密就要随我一起永远消失了!”
“金石玉晶?”冯堡主脸色大变,“你发现了秋露身上的秘密?”
萧缘微微点头:“我们都那样了,怎会发现不了?”
冯堡主眼睛微眯:“你还发现了什么?”
萧缘淡淡道:“我还知道该怎么把金石玉晶取出来!”
冯堡主一听,一下变得激动起来:“你说可以把金石玉晶取出来?完好无损地取出来吗?”
萧缘点点头:“我是想到了办法,正要去找小姐商量,结果就被你们拦截在了这里!”
冯堡主对他下面的话根本没听进去,又问道:“你真的可以把金石玉晶取出来?”
萧缘一笑:“这就看你相不相信我了?”
冯堡主喃喃自语道:“我跟那个疯子学了十几年,还没把狂怒之心学到手,如果可以得到金石玉晶,不就可以学到真正的狂怒之心了吗?只是,我费了十几年的心力,都没想到办法,他怎么会有办法呢?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萧缘见冯堡主陷入沉思,知道计策已经成功一半,反而朗声道:“冯堡主,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要杀的话,就请动手吧!”
冯堡主犹豫一下,突然脸上堆笑,飞到萧缘身边,把手一指,缠在萧缘山上的羽箭脱落下去,他扶住萧缘的肩膀,大笑道:“小兄弟,真是误会,我怎么会杀你呢,你既然和露儿有了夫妻之实,那就是我的女婿,咱们的关系反而更近一层了呢!”
萧缘苦笑道:“是吗?你刚才可不是这副嘴脸!”
冯堡主脸色微变,忙又笑道:“误会,真是误会!不过,你真的可以把金石玉晶从露儿的身体中取出来吗?当然,我不是关心金石玉晶,主要还是关心露儿的身体,她是我的女儿,我疼爱有加,可是想尽办法,都没法取出金石玉晶,只能看着它一点一点蚕蚀露儿的身体,我心痛啊!”他说得捶胸顿足,悲痛之情,溢于言表。
萧缘心头暗自冷笑:“这个老家伙,别装了,我已经知道,秋露根本不是你的女儿,你之所以对她这么好,恐怕就是因为她身上的金石玉晶吧,如果可以取出来,你还会等到现在?”
冯堡主见萧缘不说话,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小兄弟,你来金石堡,我还没给你接风洗尘,我看就现在吧,咱们去对饮几杯如何?”
萧缘抬头看了看,满天星辰绚烂,万仞山巅的星星,似乎比玉寒大陆大了很多,他轻呼一口气:“现在吗?”
“对,就现在!”
萧缘苦笑道:“可现在是四更唉,大半夜的,喝什么酒啊!”
冯堡主脸色微有尴尬,忙道:“咱们都是修者,潇洒不羁,何必在乎那些繁文缛节,只要有这个兴致,何时不能饮酒呢?”
萧缘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不要了!”
“你……”冯堡主微微有些怒色。
萧缘笑道:“我想,秋露肯定担心我呢,我要赶紧去看看她,顺便和她商量一下取出金石玉晶的事情!”
冯堡主暗自哼了一声:“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小色狼,念念不忘的就是女人而已,以后能有什么作为!”他见萧缘要走,忙一把拉住,堆笑道:“小兄弟,我一直都很好奇,你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取出金石玉晶,可以和我说说吗?”
萧缘呵呵一笑:“和你说?倒不是不可以,堡主应该知道,我是从紫罗轩来的,在那里的时候,我就听楚心侯说过金石玉晶!”
冯堡主吃了一惊:“这怎么可能?楚心侯怎么可能知道金石玉晶?”
萧缘呵呵道:“他怎么知道的,我不清楚,不过听他说,这个金石玉晶本来好像是属于堡主的师兄,对吧?”
冯堡主的脸色有些难看,冷笑道:“他知道的还真不少!”
萧缘笑道:“当时他还和我说呢,金石玉晶是个难得的宝贝,可惜了,被融进了一个小女孩的身体里,浪费了宝贝!”
冯堡主越发惊讶:“这事他怎么也会知道?”
萧缘就是在胡扯,他在万仞山巅认识的只有楚心侯,所以索性把他扯进来,乱说一气,最好把冯堡主搅得糊涂了,那才好呢。
没想到冯堡主想了半晌,猛地一拍手,脱口道:“我怎么忘了,当年那个疯子带着秋露去找楚心侯,还是楚心侯出的主意,用金石玉晶裹住破碎的心脉……”
萧缘一听大乐,心道:“不是吧,这样也能说对,没想到这事还真和楚心侯有关系呢!”他见冯堡主脸色难看,嘻嘻道:“冯堡主,你说疯子,什么疯子啊?”
冯堡主忙咳嗽一声,笑道:“没什么,小兄弟,你说找到取出金石玉晶的办法,莫非是要借助楚心侯的力量?”
萧缘拍手道:“堡主,您怎么这么聪明呢,我还没说,您就知道了!不瞒堡主,我在紫罗轩的时候,听楚心侯念念不忘的,就是这金石玉晶,还说他研究了多少年,终于想到办法,可以把金石玉晶完整无缺地取出来,所以,一直计划着,要把小姐偷出去呢!”
冯堡主真信了萧缘的话,吃惊道:“还有此事?”
萧缘轻叹一声:“可不是吗?我当时听说了,暗骂这老家伙不是个好东西,所以急速赶来金石堡,没想到碰巧见到了小姐,一时惊为天人,现在我和小姐的关系特殊,更不容许楚心侯打她的主意了!”
冯堡主点头道:“萧缘,你做得对,秋露乖巧可人,绝不能让人伤害到她,更何况这个包藏祸心的老家伙!”
萧缘嘿嘿道:“所以,我打算去把他骗来,让他先取出金石玉晶,然后咱们再把他……”
冯堡主低笑道:“小兄弟,高,实在是高,你打算哪天去请楚心侯?”
萧缘笑道:“自然越快越好,我准备明天就动身,一旦取出金石玉晶,小姐归我,那个宝贝嘛,自然要交还给堡主您!”
冯堡主越听越满意,忙道:“小兄弟,既然你明天就动手,现在赶紧和露儿告别一下吧,你们年轻人,情话也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
萧缘嘎嘎道:“那就多谢堡主了!”他瞥了那两个丫鬟一眼,低笑道:“只是堡主,这两个电灯泡实在碍眼,我……”
冯堡主忙转头喝道:“你们两个以后该干嘛干嘛去,有萧缘在,不用你们保护小姐了!”
第1卷第一百六十四章
那两个丫鬟始终没有弄清,萧缘刚才还命在旦夕,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又成了座上宾了,但是师傅有令,她们不敢不从,忙恭声答应。
萧缘哈哈一笑:“既然如此,堡主,我就告辞了,趁着这个机会,再和小姐亲热一下!”
冯堡主满脸堆笑,摆了摆手:“去吧,去吧,要注意身体啊!”
萧缘一摆衣袖,潇洒自若地向绣楼的方向飞去。
那两个丫鬟等萧缘走远了,慢慢飞到冯堡主跟前,低声道:“师傅,您怎么放了他了?”
冯堡主一声冷笑:“现在他对我还有利用价值,自然不能杀掉,不过等我拿到金石玉晶,他的死期也就到了!”
那两个丫鬟奇道:“堡主,他和小姐都那样了,如果您杀了他,小姐肯定会伤心的!”
冯堡主怒声道:“你们两个是猪脑子吗?我是让你们监视那丫头,你们竟然真把她当小姐了,等取出金石玉晶,她还有活在世上的必要吗?”
两个丫鬟吓得唯唯诺诺,再不敢吱声。
冯堡主冷笑一声:“就让他们先得意一阵子吧!”
刚说完这话,却见萧缘又从远处奔了回来,冯堡主不知他为何去而复返,忙又堆起满脸笑容,迎了上去:“小兄弟,外面露重风寒的,怎么还不去绣楼呢?”
萧缘笑了笑,脸色有些尴尬:“我有点事,却又不好意思说!”
冯堡主道:“说,有什么不好说的,咱们现在关系不同了,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的!”
“真的?”萧缘嘴角有一丝莫名的笑意。
冯堡主不疑有诈,点点头:“那是自然,你是露儿钟情之人,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不要见外了!”
萧缘笑了笑:“既然冯堡主您都这么说了,我就不客气了,刚才我看冯堡主用那个弓射来射去挺好玩的!那个弓叫什么焰金弓是吧,名字也很好听呢!”
冯堡主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变得阴沉下来。
萧缘嘿嘿道:“我也就是想借去玩几天,堡主不舍得,那就算了!”
冯堡主强忍心中的怒气,连忙道:“怎么会?我怎会不舍得,我很舍得,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既然你喜欢,那就送你了!”他一拍腰间,光芒闪烁中,那张弓飞了出来。
他抓在手中,摩挲良久,终于一咬牙,递了过去。
萧缘接在手中,见冯堡主腰间有微光闪烁,又笑道:“堡主,您怎么往腰间一拍,这个弓就出来了?真神奇,您系在腰间的肯定是传说中的储物袋吧,我能看看吗?”
冯堡主看他贪婪的神色,气得咬牙切齿,却依然强笑道:“怎么不可以?不过是个储物袋而已,你要是喜欢,也一并送你了!”说着,从腰间解下一个锦袋,很不甘心地递了过来。
萧缘嘻嘻一笑,急忙接过,那个储物袋触手柔软,温润如玉,上面还有淡淡的微光流动不息,萧缘不由啧啧道:“果然是个难得的宝贝,谢谢堡主了!”他把焰金弓向口袋中一扔,焰金弓顿时消失无踪,萧缘吃惊道:“我听说,储物袋有大小之别,高下之分,大的储物袋,甚至能装下一整座的宫殿呢!”
冯堡主冷笑道:“如果你想的话,露儿的绣楼倒是可以装进去!”
萧缘哈哈道:“开个玩笑,我没事装个绣楼做什么?哈哈,堡主,有了你的宝贝相助,我简直如虎添翼啊!”
冯堡主看着他手里的储物袋,简直欲哭无泪,强笑道:“不过是两件宝贝而已,小兄弟不用客气!”
萧缘嘎嘎一笑:“我不客气,我还要去找秋露,这就先告辞了!”说完,转过身,哼着歌儿又飞走了。
冯堡主气得身形接连晃了几晃,一口鲜血从胸口涌上,差点从空中栽下去。
两个丫鬟连忙扶住,关切道:“师傅,那张弓是您最珍爱的宝贝,是个仙器呢,还有那个储物袋,您千辛万苦才得到的,怎么……”
冯堡主吼道:“别说了,滚,都给我滚!”他愣愣地看着萧缘远去的方向,咬牙切齿:“这个混蛋,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萧缘大摇大摆地回了绣楼,发现冯秋露的房间里,隐隐传来低低的啜泣声,他悄悄过去,只见屋里有两个冯秋露,一个冯秋露正在伏案饮泣,另一个“冯秋露”则在低声劝慰。
萧缘闪身进了房间,两人都是一惊。
其中一个“冯秋露”见是萧缘,不由高兴起来:“公子,你回来了?”
萧缘点点头,知道她是云丝盈,于是问道:“丝盈,这边怎么样?”
云丝盈低笑道:“他们父女见面之后,我又把尹啸天的元婴送了回去,尹啸天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可以把他女儿体内的金石玉晶取出来?还说,只要能治好他的女儿,他一定永记大恩,以后但有吩咐,无不遵从!”
萧缘一笑:“这个金石玉晶是我的,如果我取不出来,那也得不到,我比他还急呢!”
“那你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萧缘道:“我刚才在外面碰到了冯堡主,和他胡扯几句,没想到竟让我找到了关于金石玉晶的线索!”
“哦?什么线索?”
萧缘道:“我听冯堡主说,把金石玉晶融入冯小姐的身体,竟是紫罗轩宫主楚心侯的主意,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或许他有什么办法取出来也说不定!”
“嗯,这倒是个办法,可是,那个楚心侯是紫罗轩的宫主,他会帮你吗?”
萧缘嘎嘎道:“这你放心,他恐怕巴不得能帮我做什么事呢!”
两人说话的时候,冯秋露站了起来,对着萧缘盈盈一礼:“公子,多谢你让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以后的事,还要多麻烦你呢!”
萧缘嘿嘿笑道:“一点都不麻烦,为美人做事,一向都是我的荣幸!”
冯秋露看着他闪亮的眼睛,心中莫名一跳,挂满泪痕的脸上,竟浮起一抹红晕来,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微微低下头去。
萧缘道:“丝盈,为免夜长梦多,我打算现在就动身去紫罗轩,我走之后,你千万小心,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就尽快离开!”他取出花雨玲珑伞,说道,“你的灵器坏了,以后就用这个吧!”
云丝盈忙推辞道:“公子,这怎么行,这个伞好几次救了你,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萧缘轻轻捏了捏她的纤手,嬉笑道:“跟我客气什么,你也是我的,花雨伞放在你手上,还可以替我保护你,这样我也放心呢!以后它就归你了,希望在你手上可以展现出更大的威力!”
云丝盈点点头,终于把伞收下。
萧缘呵呵一笑:“那行,我走了,不要想我啊!”说着,就要离开,可是看到灯光下越发娇美的云丝盈,情不自禁地,又伸手在她身上轻薄了一下,惹得云丝盈的脸颊再次绯红一片。
萧缘得了便宜,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很快出了绣楼,消失在远处的夜色之中。
云丝盈追到栏杆处,依然痴痴地看着,没想到,冯秋露也跟了出来,看着萧缘远去的背影,喃喃道:“云姑娘,你真是幸福,有这样一个相公!”
云丝盈低笑道:“你误会了,他不是我的相公,他是我的主人,我所有的一切,我的身体,还有我的心都是他的!”
冯秋露看着云丝盈热切的目光,一时竟有些愣住了。
楼高十丈,夜风微动,吹起两个女子的衣袂,从远处看去,飘飘如仙子一般。
而此时,萧缘已出了金石堡,远远地,向紫罗轩的方向而去,天上的星星越发稀疏起来,萧缘抬头看了一眼,自语道:“看来天快亮了,希望在天亮的时候,能够赶到紫罗轩,把丝盈一个人丢在那龙潭虎穴似的险恶之地,实在有些不能放心!”
他从连绵的群山上空飞快掠过,穿过绵延的树林,终于在天亮的时候,看到了紫罗轩高大的殿脊。
门口几个弟子看到他,不由喝道:“什么人,快停下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萧缘冷笑一声,落了下来,双手背在后面,冷笑道:“这不就是小小的紫罗轩吗?怎么?我还进不得了?”
“小小的紫罗轩?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看你是找死!”一个弟子见萧缘年轻,浑然没把他放在眼里,就扑了上来。
萧缘不屑地撇了撇嘴,把手一张,顿时,一个巨大的血爪轰然冲出,呼得一声,把那人抓在爪中。
萧缘冷笑道:“再敢动的话,就是你要找死了!”
旁边的其他弟子看着这巨大的血爪,早吓得目瞪口呆,愕然不语。
萧缘冷喝道:“去叫你们宫主出来,他不出来迎接,今天我还不进去了!”
那几个弟子远远地防备着他,颤声道:“请问……请问少侠尊姓大名!”
萧缘笑道:“你只需说萧缘在门外就可以了!”
“哦!”一个弟子早跑了进去。
不一会功夫,楚心侯果然匆匆跑了出来,看到萧缘,慌忙上前行礼:“公子,您这么快就回来了?”
萧缘淡淡一笑:“是啊,我是回来了,可是你的门槛太高,我进不去啊!”
楚心侯尴尬一笑,低声道:“公子,实在对不起,他们都没见过您,若有得罪之处,我替他们向您赔罪!”说完,对周围那几人喝道:“这位萧公子是我们紫罗轩最尊贵的客人,以后谁敢冒犯,我一定重重责罚!”
萧缘笑了笑,把嗜血爪收回。
楚心侯忙道:“公子,花仙子一直念叨着您呢!您要不要去看看?”
萧缘神色一变,忙问道:“她怎么样了?”
楚心侯忙回道:“她的精神好了一些,公子快请进去吧!”
萧缘随他走了进去,来到后院的精舍那里,紫馨早已听到动静,飞了出来,一下扑进萧缘怀里,萧缘轻笑道:“紫馨,你还没完全恢复,怎么乱动呢?快回去好好躺着!”
第1卷第一百六十五章
紫馨乖巧地应了一声,蜷缩在萧缘怀里,一起又回到精舍之中。
萧缘坐定,对楚心侯道:“宫主,我这次回来,其实是有件事,要请你帮忙呢!”
楚心侯惊道:“公子千万别这么说,您是我们紫罗轩的恩人,但有吩咐,楚某一定竭尽全力!”
萧缘点了点头,问道:“你可知道尹啸天这个人吗?”
楚心侯脸色大变:“公子,您怎么会认识他呢?我听说他在十七年前已经死掉了!”
萧缘笑道:“这么说,你真的认识他了?”
楚心侯点点头:“这是个怪人,曾经带着女儿前来求我医治,我对他有些印象!”
萧缘一笑:“既然你有印象,那就最好了,你应该还记得金石玉晶吧?”
楚心侯更觉惊奇:“公子,这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您是怎么知道的?”
萧缘哈哈道:“我也不瞒你,其实尹啸天根本没有死,而是被金石堡的堡主困在了金甲结界之中!”
“那他的女儿呢?那个小女孩还活着吗?”
萧缘点点头:“她也还活着,不过,融入她身体中的金石玉晶正在蚕蚀她的身体!”
楚心侯叹道:“我所料果然不差,金石玉晶是块魔石,虽能保住她的性命,却也会带来无尽的痛苦,不过当时没有别的办法,惟有用金石玉晶暂时救下她的性命!”
萧缘微微一笑:“宫主,我想问的就是,你有没有办法,再把金石玉晶完整地取出来?”
楚心侯愣了一下:“取出来?取出来的话,那个女孩必死无疑,而且,金石玉晶已经和她的心脉相融,取出来的话,恐怕也无法回复原状了!”
萧缘一听,隐隐有些失落,又问道:“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楚心侯摇了摇头:“公子,请恕老夫愚钝,确实想不到别的办法!”
萧缘又看向怀里的紫馨,问道:“紫馨,你呢,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紫馨正闭着眼睛,幸福地偎依着,听了萧缘的话,不由奇道:“哥哥,什么办法啊?”
萧缘大笑,把事情的始末和她好好说了一遍。
紫馨撅着小嘴,歪头想了半晌,还是摇了摇头:“这个,我从没听说过这种事,一时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萧缘愁道:“那该怎么办呢?当初夸下海口,这不是让人笑话吗?”
楚心侯说道:“公子,如果你不在乎那个女孩的性命,或许我可以试试!”
萧缘摇摇头:“不行,我答应他爹,把她完好无损地交给他,怎能伤害她呢,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楚心侯说道:“这样的话,公子或许可以到美人居走一趟!”
“美人居?”萧缘奇道,“我听过好几次这个名字,美人居到底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