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兽人之异世幻灭》》 · 亡灵序曲 · 2026-07-26
这位兽人大妈一直很活泼开朗,突然展现了她感性的一面,更令左飞心里沉重。他从没体会过母爱的感觉,他也没母亲可以爱。于是这一刻,他居然有种把大婶当母亲一样的,想去安慰她。
左飞安慰的话无从说起,只是搂了一下大婶安慰她。
他们这个世界有太多东西需要改变。人和人之间不应该有这种种族和阶级之分,就算有,矛盾不该这么激烈,长期这样,社会怎么进步?
可是,和平本也就是用不断的流血和战争换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温泉里那么一泡,左飞又梦见了小时候的洛伊。
梦里洛伊蹶着屁股钻在一片青青的稻田里,该隐也是蹶着屁股站在洛伊肩膀上不知道在看什么,该隐还是小小的样子没长开,比刚被捡回来时没大多少,不过羽毛已经都长回来了,七彩的羽翼非常鲜艳漂亮,有点了神鸟的丰采。
还以为这小子在干吗,原来是在和田里的青蛙大眼瞪小眼,青蛙呱呱地叫,只看着洛伊却不跳,洛伊抓准了时机往前一扑,青蛙逃了,弄得自己一脸一身都是泥。
洛伊恼火了,追着青蛙满地里跑,该隐扑愣愣地在他头顶上跟着飞,糟蹋了一地的庄稼后被一个大叔看到了,大叔拿着锄头骂骂咧咧地冲过来,洛伊见情形不对撒腿就逃。边逃边跟在他头顶上飞的该隐说道,“你也看到了,你的中饭我已经尽力了。”
乡间的小路上弥漫着稻香,大朵大朵的白云在蓝天上慢悠悠地飘。洛伊是趁着美狄亚和银出去给人看病不练剑偷跑出来玩的,心情觉得特别地好,嘴里叼了根草哼着小曲优哉游哉地走着,该隐懒得很,直接站洛伊肩头懒得飞。
左飞做着梦,潜意识里已经不奇怪自己能知道这小孩的心思了。
洛伊走着走着发现自己整个身子都脏了,回去怕被骂,决定先到河边先洗洗干净。
左飞觉得这小孩和自己简直像极了,都是心性很不定的性格。本来只是在浅水的地方洗得好好的,结果身边游过一条红色的小鱼,又被这小鱼引得什么时候去了深水处,想叫救命也来不及了,水都没过了头顶。该隐急得咕咕叫飞过去用爪子抓洛伊的衣服,可是身体太小力气也不够,奋力地扑着翅膀也没用。
左飞想这下子完蛋了,不过他并不担心,心知他会没事,只等着什么人来。果然来了一个少年过来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把洛伊救了上来。
洛伊被救了上来一看来人就把脸埋在他胸口死死抱着不松手,呜呜呜地哭起来,带着哭腔口齿不清又显得可怜兮兮地说道,“我还以为没救了,要死了,幸亏你来了,呜呜呜,啊啊啊……”
该隐看到洛伊被救上来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对这个少年心存感激,在他旁边飞啊飞。
少年被洛伊抱住僵着身体不知道作何反应。
洛伊见对方没反应一个劲地哭,越哭越伤心,一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少年把手放在他背上,轻轻地拍着。柔和却生硬地说道,“别怕,没事了。”
洛伊闻言却突然抬起头,居然一滴眼泪也没有。看得少年傻了眼。洛伊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奇怪的瞅着少年,歪着头说道,“你今天很奇怪。”
洛伊本来是怕银骂他,心里是明知道哭没什么用但还是打算先扮可怜哭一会儿,结果不但没骂他还温柔地拍他的背安慰。
银满脸的疑惑只愣在那里。
“你不是应该这样吗?”洛伊学着银平时冷冰冰的样子,指着该隐,该隐飞到地上低头很配合地立正站好。洛伊开始骂,“又跑出去贪玩!看你弄得像什么样子,淹不死你算你命大!这样。”洛伊学完后叉着腰仰头看着银。
银用食指指节摸了一下鼻尖笑了。洛伊皱着眉头把他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总觉得有种不对劲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视线穿过银的肩侧忽然发现自己的衣服还在河里飘,摸了自己光溜溜的上半身大叫一声。
“啊呀,我的衣服飘走了。”洛伊急得要跳起来了。
银转头一看拍了一下洛伊的胳膊说道,“别急,我去帮你捡回来。”
他说着又跳进了河里,像条鱼一样游过去把衣服捞了回来,还顺便帮洛伊将衣服上的泥都洗干净了,拧干后找了根竹竿将衣服挂了起来。
一阵夏风吹来,夹杂着热浪,洛伊淡蓝色的衣服在空中翻飞着。
洛伊看着银的背影,觉得平时的银不是这样的啊。
银微笑着过来,太阳下洛伊觉得他这天特别的温和。他指着衣服说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干。少不了又要被美狄亚骂了。”垂差头闷闷地吐了一口气,又猛地抬头说道,“不对,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先回来的。”银简短地说道。
“这样啊。老规矩,回去不准告诉美狄亚我差点被淹死,我答应帮你做别的事。”
“恩。”银淡淡地应了一声。
洛伊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咦了一声,说道,“我都不知道原来你游泳这么厉害。”紧接着笑嘻嘻地过去抱着银的胳膊晃啊晃,“你教我游泳吧。”
银看着他这副可爱乖巧的样子,想也没想就微笑着说好。
左飞梦在里的时候竟然觉得洛伊的样子很有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只是小孩子状态,之前心里对他的一丝丝嫉妒在梦里荡然无存。
银很尽心地教着洛伊游泳,洛伊喝了好几口水之后渐渐能游住了。小屁孩子开始得瑟。
上了岸后衣服还没干透,两人在河边一棵大树下乘凉。洛伊摘了片叶子在银的面前一晃,调皮地眨了眨眼说道,“猜猜看我想干什么?”
不等银回答,洛伊淡粉色的唇便含住手中的那片翠绿的叶子,开始吹奏。
一茂密大树下,两人席地而坐,七彩的小该隐又站上了洛伊肩头。
洛伊长而浓密的睫毛像把扇子一样盖在眼睑上,认真地吹着曲子,样子诱人又可爱。
好熟悉的旋律……
梦里的两人是无比快乐的。银看着洛伊,眼神里透着光彩。
左飞眼角却渐渐渗出了眼泪。
洛伊吹得很快乐,每一个音符都像在跳舞。可是左飞听过休斯吹过,那忧伤的旋律侵入他的五脏六腑,像被很多细丝缠绕般紧得难受。
一曲完毕,洛伊顽皮地笑道,“这是我在还是小娃娃的时候美狄亚吹给我听的。她说只要一吹这个我就不会哭闹了,怎么样?我第一次吹给她听的时候她说不可以被别人听到这首曲子。”
“那你怎么吹给我听了呢?”银侧头问道。
“因为你教我游泳了啊。”洛伊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如果是别人教你呢?”不知道为什么,银这么问的时候左飞觉得他是在确认自己在洛伊心里是不是和别人不同的。
“那我也还是只想吹给你听。”
得到这样的答案,左飞本以为银会是很开心的,可是银那喜悦的表情却是一闪而逝。
[奇`书`网]第24章
梦里那一个幽静的午后,阳光是那样的晴好,天空碧蓝,云朵洁白,绿草荫荫。
洛伊在大树下仿佛是睡了一觉,醒来身边谁也不在,只有该隐单脚立在身边,之前在竹竿上随风飞扬的衣服已经好好地穿在了身上,洛伊起身寻找,却空无一人,仿佛之前只是一场梦,而左飞,像是做了一个梦中梦。
休斯因为前一晚的事也没睡好。一回来就听洛克说左飞知道了伊娜被杀的事,洛克做事一向干净利落,不明白怎么会出这种事。两人都觉得应该是有心人在兴风作浪,但是此事表面看,针对的应该是左飞,洛克有点想不通。休斯联合各种情形,心里却隐隐有了答案。
因为放心不下左飞,休斯听说了事情之后就赶过去看他,哪知道正遇见他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幸亏后来把他从水里拉出来的时候,从他种种表现来看是气愤大过悲哀,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左飞后来居然来勾引他。
他们之间做这种事,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休斯是很渴望他的身体,可是左飞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一是怕在自己兽化的时候吓着他,二是那种情形下,假如做了,他怕左飞更是看不起自己。
休斯一早就来到了左飞房里,看到的却是左飞在梦里流着泪,不知道他梦见了什么,虽然有泪,好在唇角是微微上扬,应该不是有多差的梦。他抬手拭去了左飞眼角的泪水。好像感觉到被现实拉扯回来一样,左飞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片刻的尴尬。左飞看见休斯心里就一股子气,身子一转,用后脑勺对着他。
休斯叹了一口气。往左飞的床沿边坐了下来。
“刚刚梦到什么了?”休斯问。
左飞转过头,坐了起来。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他本来想问你怎么知道我做梦了,结果心里那阵气又冒出来,只白了他一眼,又转过身子躺回去了。
左飞那黑白分明的大眼这么一白一瞟,居然还颇有风情。
休斯见他的样子,轻笑了一下。有反应总比没反应要好。
“是梦见你那个世界的亲人朋友了?”休斯问道。
“……”
左飞紧闭着嘴就是不说话。
见左飞不说话,他继续问道,“那么是梦见小时侯被你家老头打了?”
休斯语气还是如春风拂面般地温和。
“……”
这人还真罗索,左飞捂了耳朵。
谁都知道捂了耳朵没什么用,该听的话还是听的到的,休斯是打定主意要让他开口了,接着问道,“那是梦见喜欢的女孩子被人抢了。”
“……”
啊——,真是个三八啊。左飞实在受不啦,假如旁边的人是大婶,他也就忍了,偏偏这个人是休斯,平常看起来沉默寡言的一个人,却像个麻雀一样地耳边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
“那是梦见……”
休斯才说了两个字,左飞就一跃而起瞪着休斯说道,“我梦见你的头!”
休斯眼里是盈盈的笑意,说道,“你肯跟我说话了吗?”
左飞瞪了他一眼转了头。
休斯收住了笑容,神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垂着头语气温软地道,“伊娜的事我很抱歉。”
一条人命,他却只是说抱歉,没有别的更多的解释,居然也不去找理由。
人死不能复生,抱歉有什么用?伊娜也不会活回来。左飞神情黯淡了下来。再说休斯的立场,左飞也想过,在他们这个世界,大概这么做也习以为常了,归根结蒂是自己连累了伊娜。
左飞咬牙切齿的紧握着拳头。
想到休斯昨天那样扔下他一个人站在湖里的事,也是气恼的,他左飞一向把面子看得比命重要,当时是觉得命不值钱了所以不顾面子,现在好了,冲动劲一过觉得该活着了,面子突然又值钱了。
于是始终扭着头不再开口。
休斯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沉默片刻,说道,“昨晚,我是怕吓到你。”
听到昨晚两个字,左飞的脸一阵一阵的热。亏他还自己提起来了,可是怎么跟他计较,好像怎么说都不合适。
说自己是不是像洛伊?更不适合。先不说该不该提这个人,光说这话就搞得好像在吃醋,甚至有责怪他怎么没做完跑掉似的。但是,怕吓到自己是什么意思,左飞不解地看了看他。不屑地哼道,“吓什么,男人和男人,不就那么回事。”
休斯忍俊不禁,看着左飞,轻抚了一下他的脑袋说道,“你以后会明白的。”
可左飞觉得这笑看着怎么有点古怪,隐隐约约中还透着暧昧的成份。他把摸自己头的手隔开,说道,“要说就给我说清楚,要不就别说,含含糊糊最讨厌。”
谁知休斯居然说道,“好,我不说了。”
左飞斜眼看着休斯,觉得这人怎么看怎么可恶,简直想狠狠踹上他一脚。
想着休斯先前在问他做了什么梦的事,左飞想就提一下洛伊看他有什么反应。于是说道,“你刚刚不是问我梦见什么了么?”
“恩。”
“我梦见一个叫洛伊的小孩了。”
左飞说完细细地观察的休斯的反应,他的表情神态如常,但是有一丝的凝重的气息。
这丝凝重让左飞心里有一种报复的快感似的,又说道,“他和该隐在一起,该隐好像只有这么小。”左飞比了一下手势。
“你说是不是真的有洛伊这个人?”他故意这么问。
休斯不说有,也不说没有。只是把左飞揽在了怀里。
有很多事情,休斯还没想好该怎么说。有些东西能拖一天是一天,他们能相安无事一天是一天。
休斯不说话反而令左飞的心越来越觉得没底,宽阔温暖的怀抱反倒让他觉得空落落。
然而就像在荒岛求生一样,四周危机四伏,能够依靠的也只有眼前这个人,不管他做什么,目的却只是为了保护你,再怎么愤怒与责怪,却恨不起来。孤立无援中只能抓住他不放。
左飞不是个脆弱的人,可是被这样抱着,眼眶竟然酸酸的,眼睛渐渐模糊。
难道就只能以一个替身的立场活着?如果休斯发觉这个替身远没有原来那个来得好,厌倦了,却还没找到回去的方法,那自己会不会比一只被人遗弃的狗还不如?
“你答应过要想办法帮我回去的。可千万不能反悔。”左飞抓着休斯腰侧的衣服小声地说。语气中带着细小的哀求,流露出少见的软弱,休斯不禁心里一抽,顺了顺他的背,下巴蹭着左飞的头发,点了点头。
假如真的有那么一天,他还是想回去那个世界,休斯想他不介意陪他一起回去。
休斯安抚完左飞后就走了,左飞去了山谷看该隐。
山谷里的浓雾还没消散,该隐一警觉有人进来就飞扑而来,发现是左飞,又扮乖巧地把头往他怀里蹭。
受到该隐的欢迎,本该是件高兴的事,但是想到连它估计也是把他当成了另一个人,突然就一阵失落感袭来。
左飞随便找了块空地坐下,清晨的草地上还都是露水他也不管。该隐好像感受到左飞的心情并不太好,静静地站在他的身边,左飞靠着该隐暖和的身躯,眼睁睁看着艳红的太阳越升越高,雾气渐渐消散。
好一会儿,左飞出声道,“该隐,你认识洛伊吗?”
该隐突然间两眼放光,叫了两声。
左飞牵扯了一下嘴角苦笑一下,“果然是这样。”
该隐咕咕叫了两声。
他摸着该隐身上的毛,打量着这一身华丽光亮的羽毛,说道,“那么小的一只,小得可以站在肩膀上,居然可以长这么大。”
该隐的嘴如果不是喙,可能都要咧开了。它把脑袋放在左飞手臂,好像左飞是他情人似的。
“你说会不会他的灵魂也认相貌,觉得我们相像进了我身体。”
该隐抬起脑袋看着左飞,眼神茫然。
“你知道一个叫银的人吗?”
该隐又叫了两声。
“你知道?”
该隐又叫了两声。
那些梦,多半是以前真正发生过的事吧。
“你还记得洛伊抓青蛙给你吃,然后被别人追着跑吗?”
该隐兴奋地不仅叫,连翅膀都展开了。
看样子他的猜测没错了。
“那银呢,有这个人么?”
“啊啊。”
“他死了?”
该隐默不作声。
“他还活着?”
“啊啊”
那是还活着了。
“那他现在在哪里?”
该隐两眼睛睁得圆圆地看着左飞。
“哦。”左飞一拍额头,“我他妈傻了,忘了你不会说话。”
左飞深思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那这样问好了。他是兽人?”
见该隐不回答,左飞又道,“人?”
该隐还是不答。
不是兽人也不是人。
“半兽人?!!”
[奇`书`网]第25章
“那他现在在哪里?”
该隐两眼睛睁得圆圆地看着左飞。
“哦。”左飞一拍额头,“我他妈傻了,忘了你不会说话。”
左飞深思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那这样问好了。他是兽人?”
见该隐不回答,左飞又道,“人?”
该隐还是不答。
不是兽人也不是人。
“半兽人?!!”
该隐不吱声。
“不是人,不是兽人,也不是半兽人,那是什么?”左飞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该隐。
该隐只是眨巴着一双金色的眼睛看着左飞。
人和鸟果然还是有一道跨越不了的鸿沟存在啊。
左飞不再问,看着这初升的太阳,突然给了他无穷的希望。从前,他在老头的爱护庇佑下,过着优渥的生活,有任意花不玩的钱,随性`交各种各样的朋友,而且在老头的熏陶下,世界各地到处走,以玩遍全世界美女为目标,过着非常惬意毫无压力的生活,以致除了吃喝玩乐别的基本什么也没学会。只是左飞不知道,他对女性的偏执是源于亚绅尔按了他自己的喜好对他潜意识无意的灌输。
如今到了这里,和自己的处境也脱不了关系,他常常觉得自己根本就跟个废人一样,他想不应该再这样下去了,得找点事来做做。至少生存的技能还是得学学,即使将来回不去,不至于是个废柴。
雅沙尔这么多年只是表面平静,其实内里没有真正平静过,但最近是越发的不平静,休斯开始变得很忙。这边人族屡屡前来试探兵情,那边探子来报北方兽人欲起兵造反,迦利亚头痛难当。
和大臣们秘密商议了一下,有人提议把公主嫁去和亲。迦利亚深思之后觉得可行,毕竟外族才是真正的敌人,内里的问题能安抚就先安抚。于是决定在五位公主里挑选一位嫁给北方的兽人领袖卡麦以示诚意暂时压下这场内乱,主要精力还得放在解决人族的问题上。
迦利亚没有儿子,只有五个女儿,储君迦利亚迟迟没定下。其中一个将来是要成为雅沙尔女君主的,这种情况下,一旦要嫁,也就等于失去了储君的位置,假如事情传到她们的耳朵里,恐怕会有一番争夺,所以当有人提出这个意见的时候休斯并不十分赞同,但也没当场反对,他只是在想这个方案有几成的可行性。
“这个办法可行是可行,但是迦利亚,你不可能没想过先立储君这个问题吧。”军部有位年轻将领说道。
五位公主中四位都各才能,也都有各拥立他们的势力,她们大多性格比较豪放,不过共同的毛病就是爱争强好胜,只有小女儿奥菲利亚天性善良,不爱争荣夺耀,安静腼腆,也没有建立自己多少的势力。她的性格固然好,迦利亚平时也偏爱着她,可是要做皇帝就不适合了。其实大家心里都已经想好了人选,迦利亚心中也明白他们的想法,只是谁都没提。
年轻的将领又说道,“其实如果不仓促立储君的话,奥菲利亚公主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众人不敢说的话被这位将领提了出来,纷纷看向迦利亚。
迦利亚心中不舍,说要和皇后再商量商量。
这是国事,但也是家事,和皇后商量是无可厚非的事。但是事不宜迟,不管嫁谁,把公主嫁掉是铁板钉钉的事,所以迦利亚当机立断,派了密使前去北方谈判。至于嫁哪位公主,再作打算也不迟。不过在场的各位必须得保密,在密使将话传到卡麦耳朵里之前谁都不准泄露半个字出去。
休斯快中午的时候才回来,左飞一听说他回来,就过去找他了。
休斯见到左飞,本来凝重的表情一下子舒展开了。
“找我什么事呢?”
“我想学会看你们这儿的书,我知道你可能没空,但我不想让别人教。”
休斯听了这话心里滋味并不太好,他知道左飞是怕了和其它人接触,其实并没有那么严重,但左飞却干脆杜绝与其他人来往了。
见休斯沉默,左飞又道,“我觉得我学这儿的东西很快,所以应该占不了你多少时间的。”
“好,我教你。”休斯答应了下来。
左飞觉得休斯似乎有心事,问道,“又发生什么事了吗?你又要出征了?”
“不是。”休斯说。
对于左飞这样无意的一问,休斯心里感觉暖暖的。
左飞看着休斯,明明就有事的,他能感觉得出来。不想说那算了吧。
“那我回去了。”左飞欲走。
“等一下。”休斯叫住他,“你陪我说说话吧。”
左飞挑眉。问他他不说,要走又说让自己陪他说话。
两人来到后花园,曲径幽香,花儿朵朵开,蝴儿翩翩飞。
休斯一路自顾自地走。
左飞受不了这沉默,站定说道,“你让我陪你说话却光顾走路是怎么回事?心里有事想说就说啊。”
休斯沉吟一下,说道,“这段时间很不太平,人族那边现在还在不间断地试探我们的兵力,北方兽人族探子来报他们欲造反。”
“一下子这么乱啊,也难怪你会烦。”
休斯叹了口气。他真正烦的事,其实没人会知道。眼前的这种政治局面毕竟才初初建立,很多东西都不够完善,他觉得个人能力有限,很难去改变一些事。
见休斯只是叹气,左飞问道,“北方兽人族为什么要造反啊?”
“北方土地贫脊,粮食矿藏资源都比较贫乏,都得靠南方输送,处处受制于南方,不甘心受制欲造反自立。”休斯只说了部分原因,其实还有很多方方面面的原因,比如北方兽人一般都是狮兽人以及虎兽人,自恃体能智能都比较发达,不服被管辖,这些都是原因。
“这个应该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啊。”左飞说。
“确实不是一两天的事。当时只是派了探子密切注意他们的动向,觉得他们的实力远远对我们构不成威胁,哪知现在人族来犯,他们如果造反一路攻上来,势必要分散我们一部分兵力,到时候又是一场战乱。”
左飞想了想,说道,“那不好跟他们谈条件吗?”
“早几年谈或许可以,现在矛盾激化到造反的地步,有点难了。”休斯说。
“这样啊。”左飞皱了皱眉,一副替休斯发愁的样子令休斯忍不住想笑。
“那不好在那个基础上嫁个公主去和亲什么的吗?”左飞问。
休斯苦笑一下,说到和亲的事,他恐怕到时候亲没和成,内部又有的乱了。
“不可行?算了,当我没说。”左飞说这些是很没底的,他们的这些事他根本就不懂,也是瞎说的。
虽然左飞说的都是大家讨论过的事,但是休斯愿意跟左飞聊聊这些。左飞主动来跟他说要学习文字,那表示他有兴趣了解更多这里的事,他不希望左飞整天闷在这院子里渐渐消沉,他有兴趣了解,能提出意见,在休斯看来都是好事。
“迦利亚没有儿子只有女儿,几位公主中的其中一个是要当以后的女君主的,所以,一旦提议嫁公主的事,宫里内部恐怕又得掀起另一波麻烦事了。”
“会是什么麻烦事呢?你怕到时谁都不愿意嫁去北方,会引起一波储君之争?”
“恩。”
“这还真的挺麻烦。”
左飞觉得真是棘手的事啊,摸了摸下巴想了又想,那认真的样子还挺可爱的。休斯笑了笑。其实他根本就没指望他会想出什么东西出来,聊聊就好了。
左飞突然眼睛一亮,说道,“公主不愿意嫁,我们可以让公主主动嫁啊。”
主动嫁?休斯饶有兴趣看着左飞,倒想听听看他怎么说。
迦利亚将和大臣们商议的事情和皇后提了提,把大家偏向于把奥菲利亚嫁过去的情况和皇后说了一下。皇后艾莎立刻泪眼婆娑万般不情愿,奥菲利亚是她最心疼的小女儿,一嫁到北方,这个女儿就相当于没掉了,她死活都不同意。
迦利亚叹气,作为君主,有些事情也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这个时候不忍又有什么办法。
其实皇后很为难,她育有三个女儿,不仅仅舍不得奥菲利亚,其他两个她同样也舍不得。
“要不就来个公平的办法吧。”艾莎说。
“什么公平的办法?”迦利亚问道。
艾莎紧紧拽住手里的丝巾,说道,“要不要抽签决定吧。”
想到、她三个女儿中的任何一个抽到签嫁去了北方,就好像有人在她心上剜了一刀似的难受。
可是,似乎也只能这样了,她私心地想着最好是不要抽到自己的孩子。
[奇`书`网]第26章
左飞思考让公主主动嫁的时候其实想了不少东西。
他之前一直都站在一个外来者的角度在看待这个世界,并且没想过融入进去,但是这些日子废物一样的处境令他越来越觉得有些东西需要做些改变,不仅仅他自己需要,这个世界也应当有所改变。但是要怎么改变?哪些地方要变,这些都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听了这样的事,他想了想,突然觉得这或许是个不错的契机。
左飞调笑道,“不会有什么心怀不轨的人在附近探听吧?”
休斯宠溺一笑,说道,“你想说什么随便说。”
“那我说喽。”
“说吧。”
左飞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想说让公主主动嫁的原因之前,先问一下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当君主?”
休斯不可思议地看着左飞。
左飞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疯狂,但是没办法。他所处的这个世界,是个人族与兽人族对立的地方,而他就是所谓的人族中的一员,所处的环境却是兽人族,通往人族的路在哪他不知道,曼菲妮话里的意思,去了也是凶多吉少的样子。能依靠的人只有眼前这一个。
而既然能依靠的人只有休斯,既然只能在他身边,既然休斯手握重兵,何不让他趁机造反,当了君主,通过休斯,或许多少能达到改变这个世界的目的。这样他左飞也能在大树底下好遮荫。
“你想让我造反?”休斯看着左飞,表情是少有的严肃。
世界好像突然安静了下来,花园里静得只有蜜蜂嗡嗡的声音。左飞心里突然有些紧张,他这个提议或许是欠考虑的,而且他觉得自己好像也太急躁了,不应该这么毛毛躁躁就说这种话的。也许……应该在其它时候。
休斯在思考其它的问题,左飞却以为自己的话惹得他不高兴了,见休斯沉默,左飞打哈哈摆手道,“我是不是出了个馊主意?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
“左飞。”休斯低头单手放在左飞后脑,深遂的眼底倒映出左飞僵笑的面容。
“在我面前,你不用隐藏什么。想说什么不想说什么,想笑,或者不想笑,都可以随自己的心意,你不用在我面前隐藏自己的情绪。”
左飞看着休斯眼底的自己慢慢收回了笑容。
他和他之间,为什么他总是觉得有很长的一道沟就是跨不了。
就像刚刚,他的确不想笑,他意识到自己的提议不是时候时,看他到沉默不语时,他真的笑得很不自在。
他看着休斯,心里在呐喊,你叫我左飞,那你是不是只把我当左飞?
洛伊那家伙,他干吗总是跑自己梦里来?真是讨厌啊。
可是,为什么在确认自己对休斯有那种的感情之后,对洛伊也没有一开始知道他们的关系之后那么嫉妒呢。
啊啊啊啊,怎么又想起洛伊。别想了。
“可能我不应该说。我甚至都不了解你的信仰与忠诚就冒失地说这些。”左飞说。
休斯轻轻抚摸着左飞后颈的头发,说道,“我知道你没安全感,也没归属感,这些我都知道,是我没做好。”
“是啊,你没做好。”左飞往休斯胸口轻轻打了一拳,这回是发自内心地笑了。
见到左飞这样的笑,休斯也笑了。
两人间的气氛因为这笑,一下子好了起来。
“你说的事,我不是没想过。”休斯说着进了亭子。
“那就是说你想过这个问题?”左飞一下子兴致又来了,跟着他也进了亭子在玄石凳上坐了下来。
这个问题,休斯在很多年前就想过。
由于自己是半兽人,没少受苦难。
在他小的时候,他的理想只是为自己的这一种群争到一些位置。在他的童年时期,曼菲妮也因他吃了不少苦甚至遭歧视。于是他少年时代就离开曼菲妮自己去闯荡。曾经被很多年龄相仿的兽人围攻,任他变了身用了最强的力量也没用,失去意识躺在血泊里被雨水冲了三天三夜,是死是活无人问津,直到美狄亚经过。
他也曾因为长得过于美丽被人族设计将他抓去色`情场所供一帮贵族们玩乐,当时他兽性大发,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半兽人,逃得逃,散的散,没能及时逃走的死相相当的凄惨可怖。
诸如此类的事时有发生。当他再大了一些,发现这个种群的数量太少,而且都躲在暗不见天的地方生活,根本不可能组织起来,力量相当的有限,不靠外力根本没办法争得一席之地,几经努力也是白费心机时,几乎放弃了他的理想。
曾几何时,他也徬徨抑郁过一段时间,对自己的人生产生怀疑。直到有一天,很偶然的机会下,他投靠了兽人族。
二十多年前,有很多人在传休斯是半兽人,一开始迦利亚很铁血地因此杀了不少人。渐渐地,休斯保家卫国也建立了不少功勋,让人们改变了对他的看法,外加迦利亚强硬的态度,没人再去置喙他的身份。
还有一点,也是因了半兽人尴尬的处境,说穿了那只是一种种族歧视,受一种非我族人其心必异观念的影响,人们总是要忌讳些。迦利亚本身倒没什么,但为了顾全其他人的想法,他给了休斯地位和权势,但为了压制他势力的壮大,休斯手握的兵权,主要都只负责外围,中央军权还是由迦利亚自己在控制。人们纵使认为他有不轨之心,却不认为他有这实力。
再说,有些东西可以改变,有些东西,却永远无法改变。
比如血统,比如血缘。
但休斯的最终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人族与兽人族的统一,让少数的半兽人也能过着安定安稳的生活,他希望人人都可以和平共处。
然而这是一个霸权主义时代,是一个以武力控权的时代。所以,哪边更有利于能量的积蓄他就可以在哪边,而兽人族给他提供了这样的机会。
不过,要统一就不可避免要流血牺牲。
有些东西他没办法轻易下决定。
“你刚刚不是说让公主主动嫁吗,很快地就会有公主会找上门的。”休斯说。
在他看来,那点事是瞒不了的,很快就会传到诸位公主的耳朵里。几位公主一直想笼络休斯,但是却总是没能成功,但这一次,事情迫在眉睫,她们会用各种方法保证自己的地位。
左飞皱眉,“难道说……”
没等左飞说下去,休斯就给了左飞一个肯定的微笑。
从前的洛伊虽然天真善良,但是这起码的判断力还是有的,休斯知道左飞想说的是什么。
“也对,我想到的事,她们怎么会想不到。但是,你会答应吗?”左飞问。
“不会。”休斯断然地说道。
“不会?为什么,因为还不是时侯?”左飞不解。
“不是。是来找我的,不是我心目中最佳的人选。”
“你就知道会是谁来找你?”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谁都有可能来找我,只有她不可能。”
左飞不是很清楚那些公主的事,不过他倒是好奇那个不可能来找他的人会是谁。于是左飞问道,“那你能不能跟我说谁才是你心中的最佳人选。”
“你见过的。”休斯朝左飞眨眼。
见过的,左飞略一思考,冲口道,“奥菲利亚?”
休斯点头。
这令左飞吃惊不小。他抬眼看着休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微张了嘴。
奥菲利亚公主他见过,文文静静,天真又有点可爱调皮。难道说真的是人不可冒相?
左飞吃惊呆呆的样子真的是很可爱,看得休斯心痒痒。
休斯低头将那美丽的手覆在了左飞的手背上,并且抚摸着。
左飞也没抽回手,他在想事情没注意这么多。
“你的手,白了很多。”休斯说。
突然转移了话题,左飞才意识到了休斯的手在自己手背上,抽回手说道,“喂,你说什么呢。我们不是在说这个好不好。”
休斯恶作剧成功般地笑了一下,两眼睛都笑弯了。
“她不会因这个来找你我能理解,可是我不能理解你心里最佳的人选会是她。”左飞可不想被他转移掉注意力,他拉回思绪继续问道。
其实那天休斯带左飞去风之城转了圈,目的并不单纯,但左飞是不知道的。果然不出休斯所料,有些东西就浮出了水面。
正在这时,有人来通报,说大公主来访。
“这么快?”左飞惊讶。
“我去一下,回头再跟你说。”休斯起身拍了一下左飞的肩膀走了。
左飞看着休斯离去的背影,他内心忽然有不知名的东西在蠢蠢欲动,对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事有种莫名的兴奋。
或许,和休斯成为情人也不错。对于自己的这个想法,他有点雀跃。
想到休斯说他手白了,他将手心对着太阳的方向看了一下,好像真的白了很多,他再看了一下手臂,健康美丽的小麦色肌肤什么时侯退去了,白皙半透明的皮肤又回来了,那可是他特意晒的啊。可见自己这些日子过得是有多幽闭。
不过接下来,希望会有有趣的事发生。
[奇`书`网]第27章
大公主和奥菲利亚同是皇后所出,长得很相似,但是气质就炯然不同了。奥菲利亚沉静,大公主看起来就豪气多了,不过在休斯看来,她就是个沉不住气成不了事的人。
其实兽人的脾性大多如此。冲动有余,冷静不足。即使是休斯自己,因为有着一半兽人的血统,脾气也是时阴时阳的没那么好控制。
大公主才坐下,茶也没喝上一口,就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我父亲迦利亚想将我们五位中的一位嫁去北方,我想听听你的意思。”
休斯也不问她是从哪得到的消息,反正来来去去也那些人,脉络清楚得很。
“这个迦利亚还没定下来,您不必这么焦急。”
“等定下来了我还来找你干什么?”公主急道。
“那您的意思……”休斯跟她打太极。
“你这样为兽人效力,难道不会觉得憋屈?”公主打算从休斯的弱处下手问。
“憋屈?”休斯委婉一笑,说道,“您言重了。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有权有势,总好过在外漂泊受两族欺凌,能过上这样的日子,我已经很满足了。”
“休斯,我既然来找你,就把话挑明了说,你也不需要跟我遮遮掩掩。”大公主正色道。
“愿洗耳恭听。”休斯低头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说道。
“你现在的处境说好也不能算好,哈里特那帮人一直在等着看你怎么死。我敢说要不是迦利亚偏袒你,江山易主,你随时有可能倒台。”
休斯抿了一口茶,认真听着公主说下去。
“据我所知,想与你交好的不仅仅只有我,我的其他几位妹妹也几次想你能为他们所用,你这样一意孤行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
休斯依旧只是保持淡淡的笑容。
“还有你的人族俘虏,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和洛伊长得一模一样,当年你因为他的离世,一夜之间白了头发,旁人不知,我还会不知道吗?现在被你遇见一个与他长得那么相似的人……”
大公主边说边观察着休斯,想企图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无奈什么也看不出来。休斯似乎很无所谓。
大公主对于休斯的这种表现反而心里没底,于是不再往下说洛伊的事,转回到正题,说道,“我今天来这里跟你商量的事就只有一个。我想到时候迦利亚宣布这件事的时候,主动要求嫁去北方,我有把握在那边几年之内就可以控制北方兵权,到时我们来个里应外合杀回风之城,逼迦利亚退位,届时我统治着雅沙尔又是北方的主母,没人会不服,到那时我将北方交由你管辖,在北方那就是你的天下,没人管得了你,你爱和你的人族小子怎么样就怎么样。”
公主说完,见休斯听得似乎越来越心不在焉,一种不被尊重的感觉油然而生,但是发脾气不是时候,她忍下了。
静默了一会儿,休斯说道,“迦利亚可是你父亲。”
休斯这句看似指责的话说出口的时候却是面带微笑的。他柔和地看着公主,语气稀松平常地说道,“你连你父亲都下得了手,我怎么能确定事成之后你会怎么对我呢?”
“你……”大公主一时语塞,被他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我很满意我的现状不想有任何改变。”休斯表明立场。
“你不为你自己想,也该为你的人族小子想想。”大公主听似好心的劝说,却有点威胁的意味。
“不劳您费心。他充其量也只是个赝品。我连正品都下得了手,更何况是个赝品。”
大公主心里一惊。
“你是说……”
休斯点了一下头。
事实居然是这样……
大公主这下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同时有一种寒意由脚底升上来,看来她对他的了解远远不够啊。
为了不让人白跑了这一趟,休斯说道,“不过我可以跟你保证,不管谁来找我,我都不参和。”
休斯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多说已没什么意思,大公主感叹道,“从前,那是迦利亚没定好储君我可以理解为你还没找到名主,但是现在你说无论谁来你找你都不参合,我真的是不能理解了。”
“其实不难理解,只是你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休斯说道。
“我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大公主不解地看着休斯,老百姓为生活奔波,他们这些人为权谋而忙碌,不是真的有多向往权势,只是一旦失势后果可能连小老百姓也不如。事情本就如此,能有多复杂。
休斯耸肩,如果说他看重的并不是个人得失,似乎把自己抬得多高尚似的。他也不认为眼前的这位公主是适合与自己谈人生谈理想谈抱负的人。
谈话到这里,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大公主很识体地起身告辞。
此行虽然没达到原来意想中的目标,但休斯说了他不会参和进来,起码除去了一个心头隐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是觉得不安。
大公主走在回廊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左飞站在池边喂鱼。
虽然有一段距离,不过她一眼就能看出他就是那个和洛伊长成一样的人族小子。
在她看来,两个人真的是太像了,像到只是一个背影也可以以假乱真。
左飞扔着手里的食物,看起来在耍那条两米多长的大黑鱼玩,他一会儿将食物往左抛,一会儿向右抛。黑鱼在嘲笑左飞的智商实在不怎么高,在这个池子里它是老大,谁敢跟它抢食物,他竟然跟它玩起这种把戏来。大黑鱼稳如泰山地等着食物掉到水里再慢悠悠游过去一口吞了下去,然后再游到另一边吞下另一口食物,游来游去中才发现自己已经为了那点食物还是着了左飞的道。左飞乐得在池边冲着大黑鱼做鬼脸,让你当时突然跳出来吓我一跳。
大公主立着看了一会儿,直到一旁的侍女提醒她,她才对着休斯微微一笑,挪了尊步。
鱼塘那边是大公主的必经之路,左飞喂完鱼准备往别处去,结果往后一退,差点就撞到大公主身上,幸好及时感知到身后有人收住,可是往另一旁站的时候着力点不对踉跄了一下被休斯一手扶住了。
“小心一点。”休斯说。
“你这个人族,冒冒失失的也不看着点。”大公主身边的侍女喝斥道。
左飞心想哪来的人这么不讲礼貌这样大声嚷嚷,他又不是故意的。待看清楚了那侍女身后站的人后,发现是位与奥菲利亚长得七分相似,神情却是冷漠得多的美人。猜想这人就是大公主没错了,于是没打算与这位侍女计较。
倒是大公主侧头喝住侍女,“丽塔!不得无礼。”
侍女往一边站去低下头。
大公主朝左飞微微颔首一笑。左飞也对着她扯了一个笑。
他转而看着休斯,脸上写着三个字,谈完了?
休斯微微一笑,算是在回答谈完了。
大公主看着这两人眉来眼去的,她多半的注意力都放在左飞身上,怎么看怎么像,简直有点不相信世界是竟然有人可以长得这么相似。
左飞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了。对上公主的眼睛又是一下讪笑,又转而皱着眉头看着休斯朝他眨着一只眼睛。
公主不会连这点脸色也看不明白,说道,“休斯,留步不用送了,再几步就是门口了。”
“送佛送到西。都到门口了。”左飞说。
“送佛送到西?”大公主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
其实他的中文并不怎么好,也是随便信手拈来的一句话,一下子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他是说像您这样尊贵的客人,怎么能没送到就半路走掉,这样很不礼貌。”休斯帮着解释。
送走了大公主,左飞像条小狗一样跟在休斯身后,一下子又转到了他前面。
“你很不错哦。”左飞说。
“谢谢。”休斯明白他在说刚刚他的那句解释的话。
这谢谢两个字在左飞听来可不是那种正儿八经感谢的话,他只觉得休斯还是挺俏皮可爱的。
“啊,我觉得你和我第一次见的时候差好多,那时候的你差点让我吓破胆。”
“我记得我当时好像没对你做什么。”休斯还装起无辜了。
“对,你是没对我做什么,可是你对别人做的事,间接地吓到我了。”想起那天初见他的样子,左飞又瞟了一眼他的手,那什么手啊,盔甲也能穿破。
“一般情况我也不会那么做的,那天是特殊情况。”休斯说。
这倒是实话,像那天那样的情况,其实算是很小意思了。若不是那天水晶球发出的能量干扰了他,蒙特列可能更惨。
“啥特殊情况勒?”左飞问。
休斯凑到左飞耳边,用他那把低沉优美的嗓音迷惑左飞道,“晚上来我房里,我可以慢慢讲给你听。”
左飞的心脏被他迷惑的快跳出胸膛了,脸立刻涨红,连耳朵都透出粉嫩嫩的红来。
[奇`书`网]第28章
休斯只是逗左飞玩的,看左飞脸红的样子他得逞地笑得像个邻家小男生。
左飞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气得瞪大眼睛看着休斯,捶了他肩头一记说道,“喂,你耍我?”
左飞那一下打得休斯不痛不痒,不过这种感觉是很不错的,从一开始惧怕他到现在可以这样轻松谈话,这种进展令他很满意。
“是你让我教你认字,书房在我房间里面,而且我晚上才有空。你自己脑子乱想。”休斯无辜地说。
左飞要炸毛了。明明是他自己故意用那么暧昧的声音说出那种话的,现在反而来说他脑子乱想,真看不出来这个人原来这么可恶。他咬着牙鼓着腮嘴半眯起眼睛看着休斯。
休斯笑着看着左飞,笑容渐渐的隐去。
左飞这个样子,是他熟悉的表情,以前每一次他生气,总会不知不觉露出这种表情,乍见这个表情,触动了他心里久未碰触到的部分。
他怔怔地看着。
左飞被看得有点不自在,眼睛不知道看向哪,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让他既紧张又害怕。左飞想退,可是整个人好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半步也动不了。
气氛一下子变了。左飞猜不透休斯的心思,看着他的眼睛,里面的感情成份左飞能看明白一些,是他承受不起的觉得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突然是怎么了?”左飞抓着头,掩饰着尴尬。他好像没做什么,也没说什么什么过份的话啊。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休斯额头差不多都碰上左飞的额头了,他将手放到左飞的颈侧,彼此的呼吸都混在了一起儿。
左飞的视线不知不觉就锁在了休斯性感的薄唇上,眼看着它越来越贴近自己,心也跳得越来越快,果不其然它最后就印在了自己的唇上。
这是怎么回事呢,好好地站着怎么吻起来了。左飞突然觉得像是进了一个迷雾的森林,仿佛再走一段路前路就会开阔,可是一路走还是一路的浓雾,什么也看不清。似乎只有抓住面前的人,才可以不那么空落。于是他仰起头承接着这个吻。
左飞觉得很奇怪,有些记忆仿佛在渐渐地褪色,比如接吻这件事,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擅长的,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变得笨拙起来了。而有些记忆却渐渐有点鲜明起来。比如这种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状态反而更像是真正的自己。
仆人们偶然经过,害羞的种群捂着脸跑了,开放的种群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
“我知道你不是他。其实很早以前就知道……”左飞的耳边突然回响起自己的声音,确切地说是洛伊的。
柔软湿润的嘴唇贴在一起的感觉真的是很美妙,可是不知道怎么地,听到这样的声音心也跟着莫名其妙地抽痛,有咸湿的液体进入了两人的口中。休斯着着左飞的脸,距离太近得看不真切,只依稀可辨那黑色的长睫毛在颤抖,睫毛上有晶莹的泪液在阳光下闪耀。
休斯放开了左飞的唇,吻上左飞脸上的泪。
“怎么好好的哭了?”
温柔的声音钻进左飞的耳朵,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知道是洛伊出来捣乱,睡着的时候出来就算了,这个时候还出来,还令自己莫名其妙地流眼泪。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陷入角色混乱当中了,怎么感觉那么难受。
“左飞……”休斯轻唤他。
左飞听到休斯在叫他,突然一把推开了他。
“我……我不。”左飞张口结舌有点失魂落魄,他想说他不是洛伊,不过这从何说起?说自己好像被洛伊附体?他才不会那么傻,他还想给自己留条后路的。
左飞的样子有点不对劲,休斯有点不好的预感。从左飞跟他提洛伊的时候,他就开始有点不安了。他的记忆,到底还是渐渐在恢复。本以为他回来,没了记忆,很多事情可以慢慢重新来过的。
他不希望他想起以前的事,他怕到时候就算是绑也未必绑得住他,再说他也根本不想这么做。
休斯皱着眉,左飞以为是自己推开他让他失望了,急忙解释道,“刚刚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他想不出解释。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有点无力,肩膀也垮了下来。
休斯微笑着摇了一下头,安抚道,“可能这几天发生的事有点多,我送你回去你好好休息一下。”
左飞乖顺地点了一下头。
送走了大公走,三公主来了。三公主并不是来请求和休斯合作的,她只是觉得休斯在迦利亚前面是说得上话的人,希望休斯能提议让迦利亚下决定嫁奥菲利亚,她分析了总总原因,认为嫁她是最合适的,也必定是众望所归。
休斯答应了下来。
因为根本不用他说,奥菲丽亚都应该是嫁定了。
吃过晚饭,有人来通报,休斯叫左飞过去。
仆人带左飞来到休斯的房间,这是他第一次去他房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忐忑。左飞打量了一下房内,陈设简单大方,但是每一件东西包括一桌一凳都非常简洁大气,这个世界的石材矿藏是非常丰富多样的,所以休斯房间里的陈设,就左飞这个很外行的人单从外表来看,就比自己那房间的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
房间里的床很大,看起来很软,左飞过去坐了坐,感觉不错,比自己那房里的床舒服多了。
真是待客不周啊,左飞在想。回头一定要要求他换一张床。
他站起身,一眼就看到了连着房间的书房,只要跨过一个圆形雕花的门,里面就有一间很大的房间,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
左飞想起他高中有个同学的爸爸,是个农场主,也有一间很大的书房,左飞当时一进去的时候就被那些书给震惊到了。结果拿起一本打开来的时候,发现竟然是空壳的。
“那些是我父亲放着熏陶自己的文学情操的。他二十六个英文字母都没认全,看到字就头疼,但是又想让自己看有文学气息。”那个同学当时那样说。
左飞那时就觉得那位同学的父亲很可爱。突然在想休斯会不会也有同样的心理。不过他倒不是认为这些书是假书,只是觉得这些书多半是用来摆设的吧。
门吱呀被推开,左飞从书房跑到了卧房。
“临时又来了个访客。”见左飞奔过来,休斯跟他解释了一下。
“里面的这些书,你都看过吗?”左飞往里指了指。
“恩。那些只是我常看的,是一些比较喜欢和受用的,所以会放在与卧室相接的房间。”
“你的意思是这些只是一小部分?”左飞略感诧异。
“是的。”休斯说着,进了书房。
左飞略微一惊讶之后转念一想,人家的一年相当于自己的四年,别以为年纪看起来相仿,人家休斯怎么地也有个百来岁了,那么漫长的生命看这些书,也不足为奇吧。
休斯让左飞在书桌前坐好。左飞一下子感觉自己像回到了小学时代,被管家尼克盯着做作业的情形。
休斯拿出了纸和笔。他们的造纸技术还挺发达的,左飞觉着应该与原材料分不开的,要薄有薄要厚有厚,纸质有的软韧有的硬如纸板。而笔是一种特殊的矿石,外层包裹着木质的东西,就像是铅笔,在纸上轻轻一划就会留下痕迹,只是这种矿石还带有夜光,就算在黑夜里,也能看得清楚划痕。
休斯从最基础最简单的教起,他在纸上写了一到十这几个数字。
左飞边摸下巴边笑。
休斯疑惑地笑问道,“笑什么,我写得很难看吗?”
他记得很多年前,是洛伊教他认字,他的书法一直不行,练了很在多年他的字还是没什么长进,洛伊每次看到他的字都会笑他。想不到今天轮到自己教他还是被笑。
“是难看,不过最主要的不是这个。”左飞边笑边拿过笔,自己在那些字后面写了个万字。
虽然左飞全然不记得这个世界的东西,但是拿笔的手势,还有字体,还是和过去一样,那个万字写得以他们这个世界的审美来讲,这个字应当是写得极好的。
洛伊有个学识很高的母亲叫美狄亚,她是位伟大的女性,精通医术且很博爱,同时也是个游侠,天南地北地带着洛伊四处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而且在她的世界里,人人都是平等的没有任何的种族之分。
洛伊小的时候虽然贪玩,但是有些东西还是有遗传到美狄亚的,美狄亚对他防身御术方面已经相当的无语,那些练起来又苦又累又枯躁,洛伊很会摸鱼偷懒而且没什么天赋,除了弓箭和读书写字,完全是遗传了美狄亚,他好像是个天生的弓箭手,命中率就跟小李飞刀似的例无虚发。读书写字方面他也有几分天赋,虽然他懒散不爱学习,但是学起来却是又快又好的。
休斯突然明白过来,也笑了。原来这几个字是麻将牌上常见的。左飞让那两个卫兵切的麻将牌他见过,他在空余的时候还问过管家那个是怎么玩的。
“你啊,总这么贪玩。”他亲昵地责备左飞。
“耶?”左飞听得糊里糊涂,什么叫总这么贪玩。
休斯也意识到自己似乎也有点忘情,他只是想到从前的洛伊,看到一群鸭子在水里游就会扔块石头吓得它们扑楞楞地四处逃蹿的顽皮样。
休斯顿了一下说道,“你知不知道毁了我多少张桌子,制作这些桌子的原料可都是从费格莱岛运过来的,飘洋过海起码要两年才到这里,统计下来足有二十来张,这些桌子在风之城可以购买两间上好的别苑了。”
左飞在过去毕竟没体会过贫穷与买房子艰辛这种事,有些东西没发生在自己身上过总是会显得不痛不痒的。所以两间别苑或者是四间对他来讲都是没什么感觉的。不过那些是经过两年才运到的,想必运货的那些人一定很辛苦,只是对他们的心血被自己糟蹋了略感内疚。
看左飞一副犯难的表情,休斯说道,“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也不是要跟你在计较这些东西的价值。”
左飞摊手。“其实做成麻将也不错,娱乐了大众。”
才刚给他个台阶,那副无所谓的态度又出来了。休斯接着说道,“可是你把我的仆人个个都教坏了我都还没来得及跟你算账呢。”
[奇`书`网]第29章
说起算帐,左飞又想起了伊娜,那么个大活人就这样没了,他就这样轻易原谅了还在怪着自己没立场呢,他倒是跟他提教坏他仆人的事了。
左飞头一撇,哼了一声。
休斯无奈一笑,拍拍左飞的脑袋,说道,“行了,不说这些。开始正事吧。”
休斯是从浅到深地教起的,左飞学东西原本就快,再加上这是他本来熟悉的东西,很快地,教他认的字,他都能一次性地记住了。于是休斯改了教学方法不再往纸上写字再教他认,而是干脆直接拿了书架上的书,翻开来一字一字念给左飞听。
墙上壁灯的火在跳跃,两人靠得很近,几乎头碰着头,窗外有飞鸟和虫子叽叽啾啾伊伊呀呀叫得很欢。左飞感觉很兴奋,好像回到了大学赶考的那几天。
休斯念书的声音真的很好听,温润而低沉,侧脸线条美得让左飞有一种高不可攀的神圣感。左飞先由听他念继而转成注视他的脸了。他心里在想,美人啊美人,你为什么这么美。他很好奇休斯变成个野兽会是什么样。
“认真一点。”休斯专心地看着手中的书本,头也没抬地说道。
“噢~。”左飞笑嘻嘻地应着,可是还是很不专心,一会儿捉一撮休斯的头发研究发质,一会儿盯着休斯的脸看到底有没有长痘或者毛孔之类的东西。
脸上太干净,皮肤也好得不像话,他什么也发现不了,他把捉过来的那撮头发放在自己跟前在食指上绕了个圈,手下一滑,头发很快就打着圈散开了。
“又白又滑的不一定是豆腐,也有可能是休斯的头发哦。”左飞小声地自言自语。
休斯合上书。说道,“你很不尊重我。”
“没有的事,我很尊重你的。”左飞辨解。他起身用手肘压上休斯的肩,将半个身体的重量都放在了他身上,一副痞子样,指着书本自信满满地看着休斯说道,“不信你考我啊,保证你念过的我全会。”
休斯重新翻开书,指着书上的一段话,“这段,念来我听听。”
“这里?占星师是一种很神圣的职业,需要生来就俱有异能的人经过后天的修炼学习才可以胜任……”
“那这段。”
“纳古塞斯大陆地形可分为三个南北向纵列带:西部为狭长的卡塔尔山,东部为波状起伏的高原,中部为广阔平坦的平原低地……”
“这里。”
“喂,这里你没念过。”
休斯看着那段文字皱了皱眉。好像是没念过。“我就是要考考你没念过的但之前出现过的字你是不是也能认出来啊。”
除了几个真的没见过的字,左飞还真的把见过的字都认识全了。
休斯没摇了摇头,这个人,这么些年了,还是一点也没变,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明天起,我再安排你学一些防御术。”休斯说。
“防御术?那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好像是费体力的事。
“一些基本的防身术。你既然来了这里,多学一点总错不了,以防万一。”
其实休斯想的并不全是这样,他只是在担心左飞恢复了记忆后,不愿意在留在他身边了。想让他多学一些东西到时不管发生什么,还可以适应这个世界。
“不是有你吗?”左飞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看着他。但转念一想,也对,谁能保证他能永远愿意保护他。随即笑道,“好哪,学吧。”
“恩,乖。”休斯摸摸左飞细软的头发,就像在摸小狗。能这样在一起,真好。
总觉得这样被摸着像是别人的宠物,左飞抓下休斯的手,说道,“再给我读一些吧,我相信一本读完我字也认识得差不多了。”
“你这种态度,我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致教。”休斯手环胸,身体舒服地靠向椅背摆起高姿态。
“目的达到就可以了,你管别人什么态度呢。”左飞急了。
“我教你学东西,那就是你的师傅,哪有人在师傅给他传授本领的时候做那么多小动作的。你这是对我极大的不尊重,严重地影响到我授业的心情。”
还授业的心情,切。可是,左飞看了看天色,月亮还低矮地在树腰,时间还尚早,休斯估计在风之城逗留不了几天,他想早点把字认全,自己了解这个世界的。
“那这样。”左飞情急之下扑过去对着休斯的唇亲了一口,亲完脸红得像辣椒。
休斯嘴角不由自主往上抽,内心抑制不住地欢乐。
左飞有点羞涩地看着他,看样子似乎挺管用的。于是顺口就开价,“一个吻,换你再读十页。”
休斯的心情因为那一个吻立刻好的很,这会儿恐怕左飞只要别要求什么太过份的事,他都可以答应的,不过他还是故作镇定坐地起价说道,“五页。”
“啥?呃……”
他偷瞄一下休斯,美人的唇美像花瓣,吻起来味道也不错,五页一个吻,好像……也不吃亏。
“成交!”左飞下錘定音。
“注意学习态度!”休斯警告他。
“O~K~”左飞爽快地应着。
休斯一脸的问号。OK是什么东西。
“OK是好的,可以,没问题的意思。”见他一脸困惑,左飞主动解释。
“以后有时间的话,你也教教我你们那个世界的话吧。”休斯说。
啊哈,那到时候自己就是他的师傅了,然后跟他提要求,哈哈哈。想到那情形就开心啊。
左飞这回学得很认真,精神高度地集中,不过不改顽皮个性,偶尔看见几个形状很奇怪的字,他就会笑趴在桌子上,笑到岔气,笑得休斯一脸的莫名其妙。笑完之后他还要对创造那些字的人来一翻评头论足,设想他们当时是在什么样的情形下造了这样一些字。
当然,五页一个吻可是少不了啊。休斯就这样算计着,一到五页,就不再翻页,等着左飞履行他的义务后再继续。
蜻蜓点水式的吻不知不觉给这无聊的阅读增添了趣味。
左飞认真的时候有着一种别样的诱人的神情,休斯尽量让自己收回心思,趁着有时间多教一些。
这本书薄薄的一共也就四十五页,很快地就读完了。
月亮也爬上了树梢,左飞中场休息起身扭动了几下活动筋骨,边扭边说道,“你们这个地方还挺有趣,可惜就是太乱了,种族之间的矛盾也很深。不然以你们这样丰富的资源来看,可以是一个很发达的社会。”
“我一直在想有没有一个人能够把这个世界统一起来,可是哪怕是统一了,有些根深蒂固的矛盾我想是很难去除的,也很难达到真正意义上的和平共处。”休斯说。
“那是肯定的。不过去除不了,考虑怎么缓和也是可以的。”左飞说。
“以前听你描述你们那个世界,好像比我们这儿先进许多,你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借鉴到这里的?”休斯问。
“我有一个想法,但是我觉得实行起来有点困难。”左飞开始扭脖子,骨头喀地一下,头歪了。
“啊呀,我的脖子。”
左飞歪了脖子动不了,休斯捂住嘴闷笑了会儿,过去手按住他的脖子,随便说了一句,“怎么你脸上长了个东西?”左飞精神一分散问道,“在哪里啊?”休斯手下一用了点力,左飞啊了一声,脖子回到原位了。
左飞扭了扭,没事了。
[奇`书`网]第30章
“我很久没这样了,晚上怎么又出现这种状况了。”左飞摸着脖子说道。
“你以前经常这样?”休斯问。
“我出过一次车祸,呃,就是被车撞了,曾经有两年是个植物人,哦,植物人就是有呼吸但是人不会动……”
休斯若有所思。他想不透亚绅尔是用什么办法救了他并且把他的记忆从童年到成年灌输的这样天衣无缝,不过最令他恨的咬牙切齿的是那个色老头竟然把他对女人的好爱也灌输给左飞,休斯暗暗想着,若是有机会见到他,一定让他好看。
然而,他也很感激他救了他,否则怎么可能还能再见到洛伊。
休斯知道如果问左飞为什么会成了植物人,他一定会有一个完整的故事,而且这个故事多半不是他真正经历过的,于是没去问。可是隐隐约约总觉得是和那件事有关,心里充满了心疼和愧疚。
左飞见休斯走神,用五指在休斯面前虚晃一下。“喂,你怎么了?”
休斯摇了一下头,浅笑道,“把你那个实行起来有点困难的想法说来我听听看。”
“那个啊。我觉得你们对种族的分类界线太明显。比如半兽人,我听伊娜说处境很不好。”
休斯身为半兽人,很能理解他们的处境。脸上浮现出沉痛的表情。
左飞知道可能扯到休斯的痛处,一只手搭上休斯肩膀,说道,“抱歉。”
休斯温和一笑,拍了拍左飞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说道,“没事,你继续讲。”
得到鼓励,左飞继续说道,“呃,我觉得这个跟种族人数太有限有关系。据我目前了解到的来看,因为两族间的对立,互相间仇恨比较深很少有通婚,所以生下半兽人的几率不高,有的也多数是强~奸后的产物。”
说到□后的产物,左飞忽然觉察到自己好像讲太直白了,停顿了下来,都还不知道休斯是父母是在什么情形下生下他的。
休斯明白到左飞的顾虑,说道,“我母亲很爱我父亲,我父亲是迫于无奈才离开我们的。”
“哦哦,那就好。那我接着说。”
“半兽人因为数量有限,所以是成不了气侯。”休斯赞同地点头。
“其实只要有一个人统一了世界,慢慢计划把各个种族的血统打乱,成为一家人,或许……应该会好一点吧。”
休斯拧紧着眉头,看了一眼左飞。“一家人?”
左飞滔滔不绝起来,“比方说你的父亲是个兽人,你的母亲是人族的,然后生下了你,你们就是一家人了啊。因为现在你们这样的一家人是不被认同的,所以你的人生才会那么的,那么的……”
那么的什么呢,那么的杯具?
左飞偷瞄一眼休斯,休斯皱眉看着他,不能说杯具吧,左飞呵呵一笑,接道,“那么的与众不同。”
休斯无视左飞那一声怪笑,冷声道,“接着说。”
“你试想一下,假如像你们那样的一家子是被整个世界所认同的并且接受的,甚至在别人看来都是寻常普通的,那么世界会不会就不同了。”左飞说。
“接受并认同?”休斯手环胸漂亮的食指抵着下巴在想着左飞的话。一直以来他只想过统一世界,却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左飞又说道,“可能……我的想法太过理想化了。”
说完鼓了下嘴摊了摊手。
这个世界毕竟不像原来的那个那样,全都是人,只是肤色差异。而在那个世界里尽管只是小小的肤色差异,受歧视的黑人也是经历了漫长的斗争以及时代的变迁文明的进步才可以有了好一些的境遇。
休斯思绪从沉思中出来,赞赏道,“不会,我觉得你的想法不错。”
“真的?”得到休斯的赞赏,左飞两眼睛闪闪亮亮的。
“恩。”休斯的手抚上他的脸,拇指指腹轻轻摩挲在左飞细嬾的皮肤上。
左飞乐不可吱地沉浸在喜悦里。一不小心瞄到窗外的月亮都快爬对树梢了,啊了一声说道,“我还是继续吧,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又会不在。我想趁你在的时候多学一点。”
“对了,”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左飞说道,“你也要休息的,我都忘了,要不你去休息,我自己再看一会儿。”
“我没这么早睡。”休斯说。
左飞想再叫休斯念给他听也说不过去了,说道,“那我再找本书自己看,看到不认识的字再问你。你要不要也一起看,我随便找一本厚的给你翻翻好了。”
“也好。”
左飞说着在书架上拿下一本厚的书,扔给了休斯,自己又翻到一本世界地图,他拿下来认真地看起来,一边看,一边暗自背着各地的地名,地形,地貌。
休斯在一边,很安静。修长美丽的手一页一页缓缓地翻页,他的侧脸专注得有点冰冷,可是发丝垂下来凭添了一些柔和,看起来美得惊人。
“你的头发,生下来是白色的吗?”左飞问道。他看这儿红黄蓝各色的头发都有,就是没见有年轻人是白发的。”
“我的头发吗?原来是灰色的。”
“灰色?”
左飞想起梦里出现的那个人,也有着一头灰色的头发,难道就是休斯?这个认知令左飞的心惶惶不安,几次脱口想问他你是不是还有其它名字。最后还是忍住了。
“那现在怎么……白了?”他问。
“有一场战争,我谋划了很久,以为万无一失……”休斯眼睛看着某一处,又好像什么也没看,回忆着当时的情形。
“败了?”左飞猜测着。
休斯耸肩一笑。左飞也一笑置之,明了了一般,不去细问了。他又开始认真地研究起这本世界格局的地图。
休斯不是没注意左飞在看的是什么,心头有种沉沉的感觉挥散不去。
不知过了多久,左飞实在是太困了,不知不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休斯看着他手中的地图。将他抱在自己怀里停顿了几秒才抱到床上去。
左飞睡着的时候就和个小孩儿一样。休斯轻手轻脚把他放在在床上,自己侧身躺了他旁边,借着窗外的月光,手很轻地描绘着左飞的眉毛,眼睛。就这样一直看一直看。
“你以为我不知道一直是你吗?”
“我虽然喜欢银,可是你们两个给我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洛伊跟他说过的话。
“洛伊。”休斯轻唤出声。
左飞睡相不怎么好,一不小心口水淌了下来,梦里好像意识到自己流口水了,立刻又吸了一下转了个身与休斯面对面。
休斯忍不住笑了出来。。
真没想到他还能像这样躺在自己的身边。
很多年前,他逃避洛伊对自己的感情,因为自己半兽人的身份,因为那个动荡的年代,还有因为那个从生下来就与他分开的哥哥。一开始他只敢以假冒哥哥的身份亲近洛伊,即使被洛伊识破了,即使洛伊跟他说真正爱的人是他,他也还是逃避着。
他的世界,不想被一个人所捆绑。他不想做一只被线绑住的风筝,他希望自己是只自由高飞的鹰。他有很多理想和抱负,可是洛伊却只是一个想做一个过着安定生活的普通人。
不久前洛克将他带到自己面前时,他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因为从没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见到他,他习惯了等属下盘问清楚,然后告知他情况。
洛克跟他说这个人说的不是他们的语言,很可疑古怪,他这才开始去注意他。
他知道他抓着的下颔时有点粗鲁,可是看到那张脸时,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没人能知道,曾经以为,这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人,竟然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他当时从没想过眼前的人会是另一个与洛伊长得相似的人,因为只要一眼他就能确定他就是他。那件事之后,亚绅尔也一并消失了,休斯觉得这一切一定与亚绅尔脱不了关系。
很奇异地,洛伊对着他笑了,尽管笑得很难看,但是他从洛伊的眼睛里能看出,他已经不记得他了。
假如他记得他,一定不可能会对他露出这样明明是恐惧却又有点讨好意味的笑容。
洛伊不记得他,他一半失落一半庆幸。失落的是他的生命里,唯一
他决定像从来没认识过他一样地与他重新开始。
他吹奏了一曲洛伊小时候吹给他听的曲子,很显然洛伊也不记得了。
如果他还记得,怎么可能只是因为看了他一眼,就对着自己露出那种傻乎乎的笑容,笑完还拔腿就逃了。
可是他还是不想因为自己直觉上的判断而妄下结论,如果是人族利用他派他来当奸细,出了事他怎么跟整个兽人族交代。
他派了伊娜去照顾他。知道他是这些年是和亚绅尔在一起在另一个世界生活,也确认了他不可能是奸细。
但后来,值得庆幸的是左飞没因为他是男人而排斥与他发生感情,吻他的时候他也是很乖。
怀里的人,一直晶莹剔透,始终吸引着他的目光,从前是,现在仍然是。
左飞是不会知道休斯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看着他的,连之前那么好的机会可以拥有他,都可以那样走掉。因为二十几年前那样伤透了他的心,他再也不敢掉轻举妄动,忍着自己的,像个从来不曾认识的人一样,跟他重新来一段感情。可是这些天,休斯又开始不安了起来。
他不知道洛伊的记忆是怎么没掉的,可是这些日子以来仿佛在一点一点的恢复。
“如果你记起来,会不会恨我?”休斯喃喃地说。
他像个去玫瑰园偷摘玫瑰花的小男生,小心翼翼地吻上左飞的眼睑,舌尖轻轻刷过那乌黑浓密的睫毛,那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休斯吻上左飞颈部那细致光洁的皮肤上时,就像一辆高速列车的启动,启动时虽然缓慢,可是一旦开动就不那么容易刹住车了。
夜里回忆过无数次的画面,在这一刻可以这样真实的重演,休斯的情~欲排山倒海而来。
左飞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有人的吻像羽毛般轻轻落在他的身上,全身的毛孔都像被打开了一样,喉间难以自持地发出舒服的轻呼声。
左飞的呼声刺激了休斯的每一根神经。可是他不想趁左飞睡着做这种事,强行停了下来,起身欲走,手却被左飞拉住了。
[奇`书`网]第31章
左飞的呼声刺激了休斯的每一根神经。可是他不想趁人之危,强行刹住停了下来,起身欲走,手却被左飞拉住了。
在休斯吻他脸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醒了,只是闭着眼睛装睡而已,吻得正舒服那家伙竟然就停止了,明明喷在自己脸上的气息是那么的火热,呼吸也乱了节奏,睁开眼睛的时侯竟然发现他准备走人,什么玩意儿啊,想当君子还是根本就是某项功能有障碍啊,左飞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他记得他们两个在水里的时候,他下面那个的精神状态好像还不错的啊。
脑袋里突然想起休斯说的那句话:我只是怕吓到你。
妈的,什么叫做我只是怕吓到你。
左飞拉住休斯的手。
手被左飞捉住,休斯有点错愕。
“别走!”左飞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被抛弃的可怜兮兮。
休斯像被施了魔咒定在原地。这别走两个字,可是赤`裸`裸的勾引啊。
左飞爬到床下,在休斯面前站好,眼巴巴望着他。
“为什么不继续?”左飞话里尽是不满,眼里是满满的失望。
哼,又想像上一次那样临阵逃跑吗,他倒想看一下再往下会有什么可怕的事发生。
“我不想趁你睡着的时候做这种事。”休斯的语气很平缓,摸了一下左飞细柔的头发说道。
左飞一点一点靠近休斯,故意将身体贴过去,直到两人的身体几乎没了缝隙,感觉到休斯某个地方此时正精神奕奕的,左飞两手从休斯的腰侧穿过环住,对着他露出一朵迷蒙的微笑,心里却在恶狠狠地想,你有种再逃啊,逃啊。脸上却微微笑着,故意坏坏地用小腹往那地方蹭了一下,往休斯脸上吹一口气,说道,“那我现在醒了,你可以继续了。”
休斯哭笑不得。感情上其实他挺白痴的,一辈子也就只对洛伊有过感觉。此刻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却不懂该怎么应对。要是早知道会这样,刚才不应该那样的,现在要是再次转身走掉,两人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点融洽的关系,恐怕就要土崩瓦解了,再哄就不容易了。
见休斯没什么动静,左飞甜笑着两手攀上休斯的肩膀,伸出粉红的小舌头对着休斯淡色的薄唇就是轻轻一舔。故意诱惑道,“有感觉就来嘛,有什么关系。”
这是老头的口头禅,他以前经常用的,不过从前的对象一直是女人,现在的对象是个男人而已。
左飞装纯真,大眼睛笑盈盈看着休斯,不断挑战着休斯的意志力。
休斯内心在作拉锯战。最近,左飞的记忆有点在回复的倾向,他想他的记忆回来后他们间恐怕是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了,他又自我安慰着或许那些片断的记忆根本连不成完整的,有可能他永远也不会记得自己对他做过的事,至于自己的样子可能会吓到左飞这个顾虑,做的时候只要蒙住他的眼睛或者从后面进入都应该不成问题。
他有点自嘲,打仗杀人,他可以不皱一下眉头,对着左飞,却是优柔寡断得有点反反复复。
感情这种事他真的是太低能了。
左飞再一次扭动了一□躯,感受到那个火热的部位似乎比刚刚更加挺立了,心里暗自窃喜。左飞心想,我看你能坚持得了多久。他深吸了一口气,热气灼热地喷在休斯的耳边,舌头打着圈舔着休斯耳朵,将整个耳廓都舔遍了,再慢慢含住耳垂,牙齿跟着轻轻的拉扯着。
休斯那根叫做意志力的保险丝叭的一声就这么断了。两手握住左飞的腰肢,轻轻往上一耸,左飞两条修长的腿就这么顺势缠上了休斯的腰。
休斯想起很多年以前他们的第一次,就是被洛伊引诱的,当时两个人根本对这种事也不是很懂,糊里糊涂的,就把整个过程做全了,那时候的洛伊被他做的几天都下不了床,他发誓以后一定要小心,无奈体质不同,每一次洛伊都会比较累。
休斯眼神灼热地从下往上看着左飞,眼中有着难掩的痛苦。
“之前不是问我要不要做你情人吗?好啊。”左飞笑着从上望着休斯。
白天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反正在这个世界也不可能和谁有什么交集了,就吊在这棵树上有什么关系,再说这棵树高大美丽,上哪找这么漂亮的树。
以前一直觉得自己的感情在上辈子就用完了,不可能真正爱上什么人,于是他总是很容易就和别人上床,从不去想感情上的问题,而且一直过得无忧无虑的,一点烦恼也没有,身边的朋友都羡慕他怎么可以这么洒脱。可是这一回,他想了很多,也拒绝过了,但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他开始有烦恼了,他想这应该就是爱情了吧。
左飞低下头主动去吻休斯。
一直未褪去的情潮立刻被彻底引爆了,休斯疯狂地吻着左飞,闻着左飞身上属于他的独有的气息,收紧了手臂的力度,恨不得把他溶入自己体内。
“恩~”左飞扭动了一□体,想到接下来有可能会发生的事,后方的肌肉禁不住一阵紧缩,甚至有种痒痒的感觉。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休斯已经预感到自己的另一半脸即将要兽化了,他把脸埋在左飞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兽化就兽化吧,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将左飞抱到床上重重地吻着他,近乎粗暴地撕掉了他的衣服,恍惚间左飞好像看到休斯的另一半脸隐隐约约像妖精一样在变化,可是紧接着眼睛就被撕碎的布条蒙上了。
本来室内就很暗,布条蒙住了眼睛,整个世界好像都暗了下来,左飞有种恐惧袭上心头,却又莫名地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开始兴奋起来。
“别怕。”休斯吻着左飞的耳朵,温和的声音钻进的他的耳朵里。“你知道,我是个半兽人,我的脸在情绪特别激动的时候会兽化,在你没心理准备的时候,我不想吓到你。”
居然是这个原因。左飞的手抓着被单,身子僵了一下,心怦怦地跳着。
一直在想他兽化会是什么样子,真的有可能见到他兽化的样子,反倒有点胆怯了。
“现在,就算你不愿意我也会继续做下去的。”休斯轻轻埋首左飞颈间,含糊地说着。
左飞是个不怎么懂压抑的人,被吻得舒服了,呻吟声就自然而然发出来了。
休斯的手抚摸着左飞那柔韧的腰部,一直游走到他细滑的大腿,来到大腿内侧后,就在那里反复的游移徊徘。
左飞想我的小兄弟已经硬得胀痛了,你还这么磨蹭摸着大腿,想把人逼疯吗?
他难耐地把休斯的手捉住放到自己的腿间,埋怨道,“大家又不是处男,你摸半天累不累啊!”
休斯禁不住笑了,这孩子还是这么猴急,和从前简直一模一样一点也没变。一边安抚着左飞胯间的硬物,一边抬高了他的腿,从大腿内侧一直舔到手中可爱漂亮的器官上。上下反复舔湿,最后整根吞入了口中。
“呼~”左飞舒服的长叹一声。不自觉地将身子弓起,手指插~入休斯的发间,模拟平时做~爱的动作上下耸动着。
“恩啊。”太久没做的下场就是没两下左飞就全身肌肉一紧,脑中闪过一片白光,爱`液全数射在了休斯嘴里。
[奇`书`网]第32章
休斯抬高左飞的腰,就着口中一部分的爱`液,舌尖开始灵活地往后方探去。
“啊,不要。”左飞敏感地尖叫了出来,一下子全身都紧绷了。那么隐秘的地方被舔到,一阵强烈的羞耻感袭来,扭动着身体不想让休斯继续,可是休斯哪会停止,不仅不停止,还抓住左飞的腰舔得更加细致了,转动着舌头往内部伸进去,弄得后面一片湿滑。
左飞只觉得既紧张又刺激,后面随着休斯的舔舐不断收缩又放松,放松后又是一阵紧缩,刚刚释放过软下来的东西又渐渐有了感觉。
好像舔的时间也没有很长,黑暗中左飞却觉得时间过去了很久,直到两腿被大幅度的打开后,才直觉到情况不妙了,心口都提到了嗓子眼。果然休斯就在下一刻重重地挺了进去。
“哇啊,好痛。”突然被进入,左飞低呼一声,眉头全皱在了一起。妈的痛死爹了,生孩子也不过如此吧,有没有搞错,连个招呼也不打一下就进来了。
虽然有过被进入的心里准备,可是也不应该是这样子突然遭袭击啊。他两手抓住休斯的肩膀晃着,咬牙埋怨道,“你轻一点啊大哥。”
“好。”休斯嘴上应着好,身下却加重了力道,一冲到底。
“你,你个该死的!”左飞倒抽一口气忍不住破口大骂。握紧了拳头扭动了一□体,结果更是引来一阵疼痛,原来半抬头的器官又软了下去,痛得他真恨不得一脚踹休斯下去,可惜两腿完全使不上劲。
休斯苦笑。他毕竟是个正常的男人,虽然这些年有需要的时候也不是一直憋着,总有解决的方法,但是身下是他所爱的人,失而复得的美好是世间任何东西都比不上的,看着那个可爱的入口一紧一缩诱`惑着他,还怎么忍得住,更何况他已经忍够久了,紧接着腰部又是几下大力的挺动。
“呜……”左飞要哭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休斯会这么狠,之前一直表现得不像个男人,关键时刻还玩逃跑,此刻的律动却接近残暴,都怪自己引`诱了他,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重新进入这一片领域,休斯血脉贲张,难免有点忘情,动作也略显狠了些,可是他已经尽量在克制了。
左飞皱着眉,因为被蒙住眼睛看不见东西心里有着些许茫然和害怕,感受着身下粗`大的硬物在进进出出着,背部上上下下地蹭着柔软的床单,冲力之下连喉间发出的呜咽都带着颤音,他只好死死抓住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好找点安全感。
他一直认为做`爱应该是美好的事,可为什么是这么痛的,也没什么快`感,他的好奇心也全没了,开始期待可以早点结束,心里默默数着绵羊盼望可以减轻些痛苦。
左飞觉得明明和男人做应该是第一次才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对这种形式的性`爱竟然很熟悉,连腰的两侧被握住向对方贴近的感觉都是那么地似曾相识。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他和别人有过这样的亲密接触,心忽然之间乱乱的。
把左飞的长腿并拢压至胸前,休斯接着就是几下快速的顶`动,左飞被一阵痛楚打破了沉思,深深吸了一口气。
“咝,休斯,慢,慢点…”左飞呜咽着,老腰要断了。
这一回休斯果然将动作慢了下来,低头轻轻地吻着左飞。柔声问道,“是不是我太用力了很痛?”
左飞靠着休斯的肩头恩了一声点了点头,猫咪一样的低泣,小声说道,“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痛。”
休斯心疼他,将他抱起,手摸着他的背,边吻他的耳垂边低哑地哄道,“乖,一会儿会舒服的。”
休斯的话像给左飞吃了颗定心丸,左飞乖顺地点头。希望吧,他想着。做`爱这种事不应该是这样的啊,要不然天下男同志那么多,要是都这么痛苦,他们还做什么啊。
月光洒进房内,映在两具白玉般美丽的身体上,休斯的硬物缓慢地在左飞的穴内抽`插`进出,另半张脸处在阴影中不甚明朗,银色长发流泄下来柔柔地摩擦着左飞手臂以及背后的皮肤,左飞觉得痒痒麻麻的,感觉好多了也没那么痛了。
恩,还是这样的温情好一点。左飞把身体肌肉放松了下来,有种强烈的念头想看休斯的脸此刻会是什么样子的。这种念头才刚升起,伸手要去揭下眼睛上的那块布时,休斯突然就来了几下比之前更猛更用力的顶动,左飞刚抬起的手又无力地垂了下去,差点就尖叫出来,还好死死咬住了下唇只从口齿间流出一点点细小的声音,可同时却有一种异常兴奋的感觉从那一处引爆像电流一样蹿向四肢百骸,原本被痛到半软状态的的器官又重新抬了头。
总算开始舒服了,左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闭着眼睛仰着头享受着,半张着嘴胸口微微起伏着。
左飞眼睛被蒙住,露出的下半部分脸显得更加的小巧精致,有种特别的柔弱感令人忍不住想好好地疼爱,休斯用拇指和食指轻捏住左飞的精巧的下巴吻上他的唇,唇舌有如狂风暴雨般袭卷入侵,左飞本也不是多害羞的人,顺势就吸吮着休斯伸进来的舌头,两人纠结交缠着怎么吻都吻不够,直到左飞的呼吸快接不上休斯才离开他的唇。他爱恋地看着怀里的人,嘴唇被他吻得红艳微肿着,他忍不住轻轻地碰了碰,碰着碰着又再次热切地吻上了,身下的顶动也越来越快。
一阵灭顶的快`感从那一处袭来,左飞感到浑身酸软,一点劲也使不上来,任由休斯托着他,身体就这样随着动作起伏晃动着,腿间硬物抵着休斯平坦结实的小腹摩擦着,感觉到越来越舒服越来越兴奋,兴奋得都快受不了了,指间一用力,在休斯背后划出了几道触目的红色。
“呜……,别,别这么快,我快不行了……”他哀求道。
休斯不但不放慢速度反而用手抚弄着左飞前端,左飞不想这么早就射掉,可是那种接近高`潮的感觉他又不想终止,这种感觉折磨着他咬着下唇眼角都沁出了眼泪。
终于休斯放慢了速度,左飞舒了一口气,就这样缓一下急一下地,左飞的感觉像坐山车一样达到了高`潮。
高`潮后左飞像鱼被扔在岸上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保持着相连的姿势,休斯等着左飞把气喘平了后,才在他体内开始轻轻动了两下。
左飞后方猛地一收。突然意识到原来只是他一个人好了,人家休斯可还没好。可是男人就是这点悲哀,刚爽过了,一时半会儿还提不起劲,但又不想扫休斯的兴,不能自己爽了不顾别人的感受,于是他尴尬地笑笑,说道,“你继续吧,轻点就可以。”
休斯像只大型动物一样,脸往左飞怀里蹭了蹭。因为半兽人的特殊体质,持久力比普通的人是会长一点,从前每一次,洛伊也都会像这一刻的左飞一样体贴。
“要是找到回去的方法,你愿意带上我一起走吗。”休斯闷在左飞怀里说。
左飞的心紧缩了一下。一直以为他是把自己当作是替身,想不到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跟一个替身去一个自己完全不熟悉的世界,这好像太不可思议了,他甚至再一次产生错觉,可能自己根本就是洛伊。
可是左飞是不会知道休斯说的带上他一起走的那层意思,因为他后面还有一句话还没说出口。
“你不是想统一这个世界吗?”左飞抱住休斯指间缠绕着他细软的长头问道。
“可是有时候我觉得什么也没你重要。”如果再一次失去他,休斯觉得自己再也不可能会再撑上二十三年了。
左飞这一刻再也不想去分析得那么仔细,就把自己当成是别人又怎么了,就把这句话当成是一句对自己表白的温柔情话又怎么了,就这一刻他不想做自己了,他双腿紧紧缠住了休斯的腰。
再一波柔情启动,在休斯的抽`送与亲吻下,左飞的身体再一次复苏,气息也再次紊乱。
“你到底什么时候会好?”左飞跨坐在休斯身上快哭了,这已经是他第三次问了,他已经再一次悲惨地有要高~潮的感觉了,可休斯却还是没有那个意思,安稳地自下而上顶动着。
“再一会儿就好。”这也是他的第三次回答。
又是这句话。左飞将两手往后撑,变换了一下角度。他怪自己没用,一边想延长时间,一边又要追求快感,都已经爽过三次,后面都有点做麻了。
“恩,啊,快停一下。”左飞仰着头喘着气,赶紧叫停,又快射了,他得再拖延一下。
休斯真的停止了动作,左飞却有种从云端坠落的感觉,心里莫名的一阵失落,这种感觉与跟女人做时完全不同,是如此被动的接受着。而刚刚是自己要求的让他停,现在人家真的停下来而且才那么几秒钟,又要他让动起来,突然之间脸皮薄得说不出口,只好自己主动扭动的身体做上下包裹的动作。
休斯搂着左飞的腰,也开始慢条斯理地顶动着,左飞希望他快一点,不知道怎么回事,做到这份上了反而脸皮越来越薄,有要求也开不了口,实在难耐得很,边扭动身体边收紧后方,休斯倒抽一口气,下一秒就整个退出了左飞体内。
一瞬间左飞像被抽空了灵魂一样,心跌至谷底,不会就这样结束了吧,他不想就这样结束啊。左飞一伸手就扯掉了蒙在眼睛上的那块布,身子却猛地被休斯翻转过去让他跪趴在了床上,硬物再一次挺了进来。
重新被填满的后`穴仿佛再一次将左飞的心也跟着填满了,他再也控制不了,难以自持地发出沙哑又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手拽紧了床单。
休斯重重地揉捏着左飞白嫩翘挺浑圆结实的臀部,看着他线条连绵起伏的腰背,一下一下将他的腰扯向自己用力地撞击着,室内响起一片?的水声。
左飞体内又紧又热,一声声的呻吟刺激着休斯的感官,眼前白光闪过,低吼一声,仰起了头,脸上完全现出了半张野兽的脸,爱`液终于在左飞的体内喷薄而出。
而左飞,也几乎和休斯在同一时间内到达了他这晚的第四次快乐的巅峰,累的趴在床上完全动不了。
明天喉咙不知道还能不能发出声音,他想。
[奇`书`网]第33章
左飞累的只是趴在那里,一点力气也没有,感受着休斯的吻在自己的后背游移,手在腰线上来回抚摸着。激情之后被这样对待,他有一种在冬日的午后被太阳晒得懒洋洋的感觉。
“以后我会对你好。”休斯边吻边低低地说。
从前他喜欢的那个少年,活泼又纯真,可是他却只能远远地偷偷看着。幸运的是后来这个少年也喜欢他,这个少年装鼻子失灵,假装不知道他是另一个人叫着他银满世界追着他跑,可是他却不知道那种追逐少年目光的东西就是爱情,从什么时侯开始烦腻了他的追逐。
因为他那时候有很多事要做,他还有很多事没做。而这个少年却根本不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恩。”左飞懒懒地应着,管他是对谁说呢,这话听在耳朵里,钻到心坎里,是让人整个人舒服的,那就行了。左飞这一声轻轻的回应也扯回了休斯的思绪。
休斯的脸顺着他的亲吻的路线沿脊背一路往下,左飞感觉到背后有一种奇异的触感让他身子忍不住轻轻一颤,那冰冰凉凉的感觉,宛若有蛇在爬行。
休斯也感觉到了左飞的颤抖,却没有停止亲吻。
左飞僵直着脖子,在挣扎着要不要回头。
这一场还算美妙的性`爱之旅暂时已告一段落,对左飞来说显然是尽兴的,可是对休斯而言明显是意犹未尽,才一次远远不够,但是他心知生理上的差异,不希望左飞太劳累,也就不打算在这晚再来一次。但是另一半兽化的脸却因为情绪还高涨着迟迟褪不下去。
休斯躺在左飞身侧压着他的一半身体,一只手越过左飞的背覆于他白皙的手背上,脸贴着他的肩颈,心跳比平时快了很多。
休斯已经感觉到左飞在犹豫着要不要回头,他也不准备逃避,其实他一直都没有刻意地去阻止左飞去扯下蒙在眼睛上的布,他只是想看左飞自己的意思,如果他有了心理准备,如果他想好了要看,他不会躲。
休斯想起很多年前和洛伊第一次做。他当时并不知道自己的脸会在这种时候也会现出这种样子。
当时的洛伊吓坏了,可是休斯已然是兽性占了上风,洛伊受了惊他也没放过,结果受了伤。
因为年少不懂节制,因为是半兽人有着比较强的兽性,因为是第一次有点鲁莽,那一次的记忆其实并不太美好。
那几天尽管休斯细心地照顾着洛伊,洛伊却最多只是敷衍似的偶尔答几句,连看休斯的眼神都有点飘忽以及冷淡,有时候休斯叫他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他当时一直不明白,明明是洛伊引诱了他,却在自己兽化之后态度就变了那么多。
他不知道洛伊和银在一起有没有过这样的接触,即使有,洛伊应该也看不到这样的景象,因为银是不会兽化的。他身上兽人的气息已被洛伊的母亲美狄亚用药物清除干净,而曼菲妮在带着休斯寻找这个儿子下落多年,终于找到了后,也没有立即去认回他,只是悄悄跟着他们。
他们觉得很奇怪的是,从银的身上,已经感受不到任何兽人的气息了。曼菲妮后来找机会从美狄亚那里了解到,原来银身上的气息已经被美狄亚用药物去掉了。
休斯多年遭歧视受迫害的经历曼菲妮都看在眼里,她对银有愧疚,因为当时没有好好的保护他,放弃了他,她想做一些事弥补。她求美狄亚要不就把自己的另一半脸皮撕下来植给银,也不用担心情绪激动的时候会现出那一半兽人的脸,让他彻底做一个普通纯种的人。
当时美狄亚并不答应。她能理解一个母亲爱孩子的心,可是她始终认为每一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虽然半兽人在这个世界的生存可能连纯粹的动物还不如,但作为一个有思想的人,她认为这件事情起码也要经银本人同意。
美狄亚当时做了一件很血腥残忍的事,她找了个机会用把银迷晕,撕下了他会兽化的那一半脸皮,而她自己因为要亲自动手没下,忍着剧痛割下自己另一半脸上的皮……
因为他们是至亲的亲人,长得又相似,加上美狄亚高明的医术,几乎贴合得天衣无缝……
银的表面已然是一个真正的人,可是他的心也起了强烈的变化。他知道了真相后,一点也没有感动。正如美狄亚所说,银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他的出生没的选择,在硝烟战火中,曼菲妮能力太弱保护不了两个孩子选择放弃了他,他也没做过选择,后来被小洛伊发现带了回去跟了美狄亚,为了让他们三人不那么容易引起注意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美狄亚研制了一种药物可以去除他身上属于兽人的气息,再后来包括换脸,从头到尾他没有选择过什么,他的人生就一直被动的在承接别人给予的东西。或许表面上他看起来可能比休斯过得好,可是有谁问过他的意思他想选择过什么样的人生?
曼菲妮没有被谅解反而被银怨恨。因为两个孩子兽化的脸正好是一左一右,曼菲尼觉得自己也同样可以改变休斯的命运。后来的曼菲妮见休斯过得辛苦仍然会经常问他,她说,“休斯,如果你想的话,我去求美狄亚,或许你也可以和银一样,至少不用在两族间艰难求生……”
可是因为休斯不愿意用这样残忍的方式成为一个真正的人,而且他有他的理想,他甚至都不愿意接受美狄亚去除了身上兽人的气息的药,他们的生活过得还是很糟糕,糟糕到曼菲妮的精神状况也一天不如一天。
曼菲妮容貌变了,精神状态也差了。她天天担惊受怕,然后又喋喋不休地跟休斯说着她与那个兽人的爱情故事。
说着说着就突然泪如雨下,朝着自己的腹部用力地打,不断地骂自己为什么要生下那两个孩子,明知道他是不可能与她相依相守的,为什么还坚持非要留下属于他的骨血,到底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那还不简单吗,因为不能和他在一起,就要留下一点属于他的东西。休斯冷哼着。
要说休斯不恨他的父亲,那是不可能的。那个男人打着爱的幌子占有了曼菲妮的身体,让她有了孩子,却又为了那个王位离开了他们。只有曼菲妮蠢还傻傻的整天絮叨着那个男人的温柔和海誓山盟。
曼菲妮的脸上的伤因为她情绪的恶劣一直好不了,后来休斯不得已带着她回去找美狄亚,随后狠下心自己走了。
在这个世界,不同种族的人生活在一起,一家子都会不得善终。
直到那时,银都不知道他其实还有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弟弟。
左飞再次抬了一下头最后又无力地贴回到了床上,他终究还是没勇气。
说什么爱一个人就是爱他的内在爱他的灵魂,他左飞就是肤浅了,如果休斯不是美得惊天动地,他左飞怎么可能会跨越性别界限与他做这种事。
休斯摸头左飞的头发,故作轻松地调笑道,“想看就现在看,等一下你可能就看不到了。”
左飞犹豫再三,终于把头偏了过来。
乍见这张脸,他既震惊又惶恐。他惊恐地看着一半绝世的容颜,另一半密密麻麻长满了细小鱼鳞状甲片的脸。
那半边脸,白的底色,蓝色花纹,乍看像蛇纹,细看却像某种藤蔓的形状,在银色月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他的手心不知不觉抓紧了床单,感觉手心都有冒汗。
如果休斯是守门的士卫,变身后多恐怖左飞也不会有感觉,因为那些人都与他不相干,在他一贯的思维认知里,那些都与他不是同一类的,而休斯平时外表与人类无异,一直被他归为是同类的。可是此刻,亲眼看到这副景象,他还是有点吓到了。他悄悄远离休斯往床沿靠过去,竟还傻得以为人家会感觉不到。
虽然只是很细小的移动,休斯已然感受到他在惧怕。
激情过去,激烈的情绪有一部分原因也因为左飞那逃离的动作在渐渐冷却,休斯的另一半脸忽隐忽现,在渐渐还原。他低垂着头,长睫毛在脸上打了阴影,看不确切表情,但这样的神情却令左飞觉得有一种负疚感,这种感觉就好像针一样扎在了左飞的心口,痛感真真切切。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人明明还是这个人,又不是换了成了别人,不是一早就知道他会变身吗,只是样子没有原来好看罢了,怎么能做出这样的表现。他手怯怯地摸上那另一半脸,休斯抬了头,左飞仔细地端详,除了脸上覆盖了一层鳞片,眼睛周围那些黑色的鳞片显得双眼更细长上挑得近乎妖媚外,轮廓的变化好像也不是那么大的,乍一看很吓人,仔细一看,并不是那么可怕,甚至有一种妖异的媚。
手上感受到微凉的温度,那半边脸变交替幻得越来越慢,渐渐趋于正常人脸。
左飞突然低了一下头垂下了手。
休斯苦笑。左飞只是这样的表现,比他预想中的要好太多了。毕竟现在的他一直以为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所见所闻和他的认知都是很大的冲突。
不过看到了也好,渐渐适应吧,以后就不用这样闪躲了。
可是休斯不知道,左飞只是突然有点头痛。他觉得这脸,好熟悉,好熟悉……
左飞重新抬头,直视着休斯的脸,再一次把手贴上去,摩挲着那一半脸,感觉到手中的触感一会儿温暖光滑,一会儿冰凉粗糙……
[奇`书`网]第34章
左飞倾过身子送上了自己的吻。不知道怎么回事,休斯那一抹苦笑令左飞的心痛,他胡乱地吻着,试图用这个吻来缓解两人之间的痛楚。
吻着吻着,休斯本来淡去的兽脸又开始加深恢复。
左飞退缩了一下。
“怎么了,害怕就不要看了。”休斯把左飞的头按在自己肩头。
左飞摇头,当然不是害怕。他现在可是很清楚这张脸的变化代表着什么。
“你想的话,那就再来一次吧。”左飞的声音很低,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整张脸都埋到休斯颈间去了。经过了这么会儿的休息,他想应该是可以承受的。
见休斯没什么动作,左飞自尊心受创,在想对方会不会以为自己欲求不满吧,他可是怕憋坏他呢。
然而才一离开休斯怀抱嘴唇就被重重地压住吸吮了。
月亮偏离了树稍渐渐下沉,有飞鸟夜了还不休息乱鸣着,室内人影疏离,气息交错。
左飞时不时摸一下休斯的脸,那脸不知为什么总是让他觉得心疼。
朦胧间他问休斯,“你父亲是什么兽的兽人?”
“凤麟。”
凤麟族,兽人族最高级别种类,他们可以随意变幻身形不受任何情况的约束,而兽人有个特点,不是在特殊情况下一般都不愿意化成兽形,所以几乎没人见过凤麟族的兽身。
休斯这个半兽人,说好听点是混血儿,难听点就是杂交的产物。他不能够随自己心意想不变身就不能变身。其实这也是他为什么上战场会戴面具的原因。因为激战中也是会出现这种状况的。
左飞没听过什么凤麟,想问的时候下一刻已经脑子空白到说不出话了。他有点后悔自己提出让休斯再来一次,这一夜,他几乎觉得自己会活不到清晨了。
左飞醒来已是次日的傍晚了,夕阳已经下沉。
这一天,左飞在睡梦中,而休斯却一早出去见了不少人,做了不少的事。
“醒了?”休斯放下手中的书来到左飞身边。
“你都没睡吗?这么早起来。”左飞问着支起了身子,发现浑身疼痛难当,闷声躺了回去。耶稣啊,上帝啊,骨头要散架了。
休斯微微一笑,“现在是傍晚。”
“傍晚?”左飞看了看窗外半暗的天气,“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饿了吧,我叫人把饭菜送过来。”
左飞迷迷糊糊地应了声好,休斯在他额头印下一吻,吩咐下人去了。
回想起前一晚的情景,左飞羞得抓了身边的被子就蒙住了自己的脸。
他勾`引休斯的目的有喜欢他的成份,但并不是单纯地因为喜欢上他才这样,只是出于生存本能想利用他才跟他建立这种关系。可以说他是在休斯身上压了个赌注,希望通过休斯能改变他命运,可他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么强的潜质当下面的那个,简直是乐在其中。
是多么可怕的东西啊,明明知道自己体力快不行了却还是一次又一次地攀上了高`潮。他记得事后自己差不多快晕过去了,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休斯帮他清洗身体,自己睡去像头死猪。
酒足饭饱,左飞伸了个懒腰,身上虽然还是酸疼,走路姿势也有点奇怪,好在不影响正常活动,看着天色不早了,想想也该回自己住处了,不过他不忘学习,说道,“借几本书我晚上回去看看吧,我要回去了。”说着就往里间的书房去。
“这几天,你就住在我这里。”休斯拉住了左飞。
住在这里?左飞可不认为住在这里是单纯地睡觉,他一脸为难受惊的表情看着休斯,腿不由自主打了个颤,哭丧个脸巴结道,“我……我,我做不动了。”
休斯忍笑,啃咬着左飞的耳朵用沙哑撩人的的声音轻声挑逗,“没关系,你不用动,只要把腿分开就行。”
左飞快哭了。那种持久力,还做是要出人命的。于是当机立断,说道,“书我也不看了,我回去了。”
他一定要走,再不走会死的。
休斯一把把左飞扯回到怀里从后面抱住他,脸贴着左飞的脸笑道,“笨蛋,逗你玩的,这几天都不碰你。”
左飞长长呼出一口气。
“想不想去观星台看星?”
“观星台?”
“测日影,观星象。在那里看的星星和在别处会很不同。”
“我走不动。”左飞整张脸都垮下来了。
休斯对着窗外吹了一声口哨,一分钟不到该隐就出现在了窗外。
休斯抱着左飞上了该隐的背。
满天的繁星圣光,在左飞看来,就这样在该隐背上飞着也不错,不用一定要去那个观星台。
记起休斯说他父亲是凤麟族的事,问道,“你的父亲,还在这世上吗?”
“恩。”休斯颔首。
“他知道你吗?”左飞问。
经过了这一夜,关系突飞猛进了,左飞问话也不像过去那样藏着掖着。
“恩。”
不知道为什么,左飞总觉得休斯的父亲跟休斯效力了兽人族有很大的关系。
“你们有见面吗?”左飞抬眼看着休斯的下巴,顺便捏了一把。
“恩。”
“你长得这么好看,那个凤麟族应该是比较高等的兽人族吧。”
“恩。”
“没劲。”左飞缩回手,过去抱住该隐,脸往该隐的毛上蹭了蹭。“该隐,这个人太没劲了。”
该隐叫两声表示赞同。
“怎么了?”休斯摸摸左飞另一半没贴在该隐背上的脸,把他的头发往耳朵后面顺了顺问道。
“一直就恩啊恩的。没兴趣跟你聊天了。”左飞转头换了一边脸贴住该隐的背。
“好了,过来。”休斯伸出手,把他拉回到怀里,亲了左飞一下,说道,“还想知道什么,都告诉你。”
“因为你是半兽人,他不想认你吗?”
“不是不想认,是不能认。”
“都差不多喽。这样的父亲很不负责任,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还生下你。”
“他离开我母亲的时候,并不知道她怀孕了。”
“你的母亲呢,还活着吗?”左飞是明知故问。
休斯沉默了片刻,说道,“死了,已经二十多年了。”
“你是跟着她长大的吗?”左飞摸着该隐的毛,状似不经意地问着。
“恩,她为我付出很多。”
说起曼菲妮,休斯不禁想起了过去的那些日子。
左飞抬起一只手去摸休斯的脸,想告诉休斯,其实他母亲还活着,和一个叫丝瑞的住在一个奇怪的山洞里。不过他答应过曼菲妮不说的,于是把头靠在休斯胸前安慰道,“别难过了。”
休斯闷笑。
左飞偏头抬眼看休斯,“我在安慰你,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时间过去很多年了,我并没有那么难过。”
“噢。”左飞应着,继续摸该隐的毛,手感很顺滑。
“休斯,你是怎么长大的?”左飞问。都说半兽人的生活很困难,他想知道有多困难。
休斯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的成长,把很多和曼菲妮一起所遭受的境遇都避重就轻地说了,而且是以相当轻松的口吻淡化那些经历的,左飞听得竟然还是掉眼泪了。
“傻瓜。”休斯擦掉左飞的眼泪。
“这个世界不比你那边的和平景象,我那些其实不算什么,至少活到现在了,很多人根本没办法长大就死了。”
休斯的安慰反而让左飞心里更不好过。死了的,不知道活着的辛苦,听着觉得活着还不如死了。
“想办法统一这个世界,改变这个世界吧。”左飞说。
[奇`书`网]第35章
统一世界,谈何容易。那是休斯年少时不知天高地厚的想法,到如今一步步艰难走来,他感到如果不是踏在先人所建的功勋上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如果狠不下心去牺牲一些东西,简直是不可能实现的事。
然而,即使困难,他仍然还在这条路上坚持走着。
星辰像繁花一样在他们身边略过,微风拂面,清凉而舒适。休斯看了看左飞,假如时光倒流,自己会不会还那么做?
观星台,高三百米,地表面积三千平方米左右,成锥形往上,到达最高处收至约三百平方。
观星台上,一片阴影下来,该隐缓缓降落,金色利爪稳稳着地。
繁星满天,一颗颗像鸡蛋一般大小,硕大而明亮,一眨一眨地,仿似孩子纯真的眼睛。
“这地方真不错啊,很适合谈情说爱。”左飞朝休斯眨眼。
休斯轻吻左飞。“你喜欢就好。”
美人,美景,左飞心神荡漾。
夜风起,有花的清香。观星台的石墙上,两人并肩迎风而坐。
左飞伸了一下手在空中随手一抓,好像那些星星低得随时都能抓到手里。
“我们那里的星星一般只有这么小。”左飞转过头对着休斯用食指和拇指打了个圈。“而且也没这么亮。最大最亮的星星都没这里的随便一颗星星漂亮,这天上一颗颗很大很晃眼呀,要是钻石有这么大,就值钱喽。”
“这里面有些星星,是有传说的,你要不要听?”休斯问。
“这么巧?我们那儿的也有。要不听完你的,我再跟你讲我们那儿的。”
“那颗,很细小的小星星旁边的那颗大星星。”休斯指着其中一颗说。
“哪颗,这么多,我怎么知道是哪个。”左飞随着休斯手指的方向看去,却是有一种眼花缭乱的感觉。
“最靠近这边树枝的那颗,看到吗?”
左飞把头往休斯那边再靠了靠。“哦,那颗啊,看到了。”
“这颗是守护星。传说是一位母亲为了让她的孩子重生,牺牲了自己,最后变成了一颗星星,永远守护着孩子。”
这只是一个传说,但在左飞听来,不知为何心隐隐传来一种抽搐的痛,他嘲笑般地说道,“喂,这么感人的故事,怎么被你讲得像鱼干一样干巴巴的。”
休斯不擅与人交流,讲故事这种事自然是不擅长,说道,“我讲的像鱼干,你给我讲一条鲜活的鱼。”
“行,说讲就讲。这故事我也记不太清,好像是这样的。”左飞咳了一下润润嗓子卖了下关子,开讲。
“是两颗星的故事,一对相爱的男女。事情是这样的。从前,有一个年轻人,和养的牛相依为命。有一天,他的牛跟他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那儿的牛是不会讲话的吧。”休斯插嘴打断左飞。
“休斯同学,这是故事,是神话!你看我刚刚有问你人会变成星星吗?我们假设牛会说话,好吗?”左飞耐心地说。
“他的牛跟他说,你今天去碧莲池一趟,那儿有些仙女在洗澡,你把那件红色的仙衣藏起来,穿红衣的仙女就会成为你的妻子……”
“把人家女孩子的衣服藏起来,这么做不太好吧。”
“我说了,这是一个神话故事,OK?”
“OK!”休斯住了嘴,只是一径地皱眉,还是禁不住在想,这是什么神话故事,一个男的竟然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就是为了娶老婆,要不要脸的。
“年轻人听了很高兴,听了老牛的话,欢欢喜喜地去了……”左飞接了前面的说。
休斯想,连人家女的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万一很难看怎么办,有什么可高兴。他狐疑地看着左飞,这到底问题出在哪里,是左飞讲的有问题还是故事本身有问题,总之他是无从考证了。
左飞兴致勃勃地讲着。
“果然那天真的来了好些仙女在湖里洗澡,年轻人偷偷地把红衣藏了起来。仙女们洗完澡,都纷纷飞走了,只剩下那个找不到衣服的仙女了。”
“年轻人把她强`奸了吧。”休斯猜测着。拿走人家的衣服,不是强占了娶回去他实在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左飞竖起一根食指左右摆动并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休斯,你的思想不行。”
“他不想跟她这么干,会无端藏她衣服?”换作兽人,一般会直接抢人。
“你以为别人都像你?”左飞反讥。
休斯学左飞之前的一本正经样说道,“你错了,我不是随便的人。”
“那请问,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样?”左飞不怀好意思,嘻皮笑脸地凑上去问。
“我就一个个看过去,哪个顺眼扛走哪个,全部都顺眼,一个不漏全带走,决对不会听一头牛的话做藏人家衣服这种下三滥的事。”
左飞听了这样的话,扑过去压倒休斯,“说,你这事是不是常干?”
休斯翻过身子把左飞压到了身下眼神极其认真地看着左飞,看得左飞的心怦怦直跳。
“我这辈子,就只看你一个顺眼。”他的声音很磁性,温热的气息拂在左飞脸上,加之夜色怡人,花香阵阵,左飞像被灌醉了似的,脸上一阵微热。
休斯情难自禁,低头深深吻住左飞。
一颗流星划破长空,飞向无尽的长夜。
吻毕,左飞气喘吁吁,从休斯的反应来看,再吻下去可不妙了。
“你到底要不要听我说。”左飞打算继续这个故事,分散大家注意力。
这个故事听到这里,休斯有点意兴阑珊,觉得是没什么意思了。但是他们间不谋而合地想着分散注意力这事,于是他示意左飞继续说下去。
“姑娘找不着衣服,年轻人就把衣服送上去,说你能不能嫁给我?”
“她答应了?”
左飞点了点头。“她答应了。”
“她脑子是不是有病的。”休斯终于忍无可忍了。
“你要我说几次,这-是-神-话-故-事-”左飞一字一顿地。
他觉得这个故事讲得真是太吃力了,不想再绕着这个讲了,说道,“对了休斯,这个观星台建起来有什么作用,我记得你有说测日影观星相,我对观星相比较感兴趣,你懂吗?”
左飞记得前一晚看的书里有说,观星相就是占星师通过观测天上日月星辰的位置的各种变化,从而来推算这个世界接下来有可能会发生的事的一门技术。
“我只是会一点皮毛,这种东西是要看天份以及本身所具有的灵力的。”
“这个世界真有灵力这种事吗?”
“占星师生来就有。”
“那么,占星师所带的那种灵力,可以令一个人死了又重生吗?”
闲聊间空气突然有种暗涌,该隐叫的同时休斯闪电般一个回旋在左飞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瞬间移位至距离来人五米处,前后也就一秒不到的事,左飞就只一个人孤零零坐在石墙高处了。
“迦利亚。”看清来人,休斯立于一侧,恭敬地。
迦利亚点点头,对于休斯会出现在这里并不表示惊讶也没有停止脚步,直到与左飞的眼神交汇,他才轻浅一笑。
“左飞。”迦利亚将这两个说得铿锵有力。
随便冒出一个人也认识自己,左飞觉得自己是不是在雅沙尔出名了。然而眼前的人仪表堂堂,一看气质就不是普通的人。左飞的目光穿过迦利亚看向休斯,以眼神询问,这位是?
“迦利亚,我们雅沙尔的君主。”休斯介绍。
左飞啊了一声,突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他是个外向开朗的人,从没像这一刻这样拘谨过。一个君主的气场,好像有种强大的气压压在他的周身,动弹不能。
“很高兴见到你。”左飞从石墙上跳下,有点局促。
迦利亚温和一笑,抬头看星。
“星星果然还是上这里最好看呀。”迦利亚长叹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休斯。休斯随即就把脸往一边撇。
他摸不透迦利亚为什么会来这里。关于左飞,他们在那之后谁都没跟谁提起过,休斯知道迦利亚该知道的绝对都知道了。
迦利亚也不责怪休斯的无礼,跟左飞招了招手。
“过来,孩子。”
左飞看了看左右,实在没别人,他走到了迦利亚身边。
“左飞,你这个名字很特别。”
这个名字,对这个世界来说,是有点奇怪的。但其实对左飞自己来说,也是奇怪的。左飞一直认为自己是个美籍华裔,但是奇怪的是他家老头竟然不准给他起一个正经的英文名,而是叫什么ZOFY,老头说他们来自遥远的东方,这个名字其实也可以译作左飞,在左飞看来,左飞两个汉字就是鬼画符。
“你知道吗,在很多年以前,有一个人同我一起站在这个观星台上,他曾跟我说,假如他有儿子,他想把他取名叫左飞。”
左飞禁不住又啊了一声。
“有这样巧的事吗?”左飞觉得有点扯。
“是啊,你说巧不巧?‘左飞’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迦利亚低头温和说话,俨然像个慈爱的长者。
“迦利亚!”休斯喝住他,表情冷酷得就像寒冬腊月里的霜雪,像左飞初见他时那样,三米之内能将人冻伤,一点也没有一个为人臣子对君主该有的恭敬态度。
迦利亚转头看了一眼休斯,冲他淡淡一笑,嘴边的胡子歪了一歪。
左飞从没把自己这个名字同这个世界的任何字联系起来过。
树影斑驳疏离,风起飒飒声一阵阵,左飞浑身都觉得不对头,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到来并不是莫名其妙的,似乎是天意。
左飞,左飞。他念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向往自由的鹰……”左飞喃喃地。
迦利亚重新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正是向往自由的鹰。在这个世界,人人向往自由,人人都不自由。”
“迦利亚,如果你想感怀世事,我觉得还是一个人比较好,我们就不打扰了。”休斯抓起左飞的走就准备走。
“喂,我们才刚来。”左飞小声抗议,他还想和这个人多聊一会儿啊。
“你不是说这是个谈情说爱的地方吗,多个人,怎么谈?”休斯微笑。
“他是你们这儿的皇帝,你这是对待皇帝的态度吗?他怎么就能容忍你我就奇怪了。”左飞被休斯手拖着手边走边犯嘀咕。
“休斯,北方那边答应和亲的事了。”迦利亚仍是背对着休斯他们看星,陈述。
“这事下午不是说过了吗?”休斯停止脚步。
“奥菲利亚刚刚来找我,她说她要去。”
迦利亚长叹一声。
“这不是很好吗?奥菲利亚在宫中没什么势力,她这一去,皆大欢喜。”休斯不带感情地。
“她和我其它女儿不同,她没什么野心,从小就宅心仁厚,闲时就养些小兔子小猫。她此次这么做你难道不知道是为谁吗?”
左飞转头看休斯的侧脸,眉毛斜飞入鬓,嘴唇紧抿,似一座冰雕散发着冷硬的气质。
[奇`书`网]第36章
`“这么多年,她的一颗心都在你身上,你明知道她是……”
休斯冷眼看向迦利亚,迦利亚闭了嘴,实际上碍于左飞在场,他也没打算往下说。
左飞觉得这个气氛越来越奇怪,为什么他有种迦利亚是有点忌惮休斯的感觉,在休斯面前,他完全不像一个帝王,倒像是一个无奈的父亲。
就在这个时候,休斯的一半脸,隐隐发出鳞光,很淡,如果是在白天,应该是几不可见的,可是衬着这月光,有些许淡淡的蓝光。
“休斯……”迦利亚和左飞异口同声,只是迦利亚语气无奈,而左飞却是诧异。隐隐约约觉得休斯跟奥菲利亚的关系并不单纯,一瞬间打翻了醋缸似的,整个人都酸了。
“你先回去好吗?”休斯白皙修长的手覆于左飞颈侧,微笑,语气柔和,仿佛刚才的鳞光只是左飞的错觉。
左飞虽然并不十分情愿,但却是懂得进退的人,知道他们有事要说他不方便在,便顺从答应,礼貌地跟迦利亚告别,回去前不忘在休斯耳边咬牙说道,“等你回来我再问你是怎么回事。”
“好。”休斯对着左飞,始终是一脸的温柔。
交代了该隐好好保护好左飞,该隐将左飞带走了,休斯这才冷冽看向迦利亚。
“我看,不仅仅你那位故人打算生个儿子叫左飞这事很巧,你今晚来这里,也是巧合得过份。”顿了顿,休斯的脸更冷了几分。“我一点也不喜欢你用他来威胁我。”
“我是关心你。”迦利亚说。
关心?休斯觉得好笑,然而他也确确实实笑了。
迦利亚知道休斯是在嘲笑自己说着关心二字,但他是真的关心他。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但我是身不由已。当时世道那么混乱,你祖父战死,我必须回去主持局面,而且两族关系已经恶化到水火不容,我不可能带着她。”
迦利亚说的,休斯怎么会不知道。乱世儿女情,谁欠了谁,一时间又怎么说得清。年少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会恨,会怨,但是成年后,很多东西他能明白都只是身不由已而已,人会被局势,被时间牵着鼻子走,所以他不再怪任何人,也不怎么愿意去回想那些过去的事情,包括洛伊,每每想到的时候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但他很少去回想,想活着就得往前看。
“别再跟我提以前的事。”休斯冷冷地说。
这晚的休斯脾气显得有点暴躁,迦利亚始终是纵容着他,因为这同时也让他觉得自己有一种被他当成是父亲的感觉,他反而有点高兴。
“好,我不说从前,就说现在,你和洛伊的事我不干涉,我知道干涉也是适得其反,但我要提醒你,虽然那一战不是出自你本意,但他确实因你失去了他的母亲,还有很多族人都因他而死。如果他假装失忆,你会很危险。”迦利亚好言好语与他分析眼前的事。
休斯不以为意。迦利亚不了解洛伊,美狄亚是洛伊最在意的人,可是她死了,而令她死的人,就是休斯,洛伊最爱的人。洛伊如果记得,只会伤心,却不会想报复这种事。
“这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休斯说。
对现在的休斯而言,他只是希望洛伊永远不要记起以前的事,找不到亚绅尔就只能找他的传人,看能不能继续封住他的记忆。
“时隔多年,人心是会变的,再说经历了那样的事,谁能保证他不会变得有城俯有机心,还有,你别忘了亚绅尔同他一起失踪了,亚绅尔能操控的东西比你我能想象的还要多。”
亚绅尔追求和平,爱情与自由,是这个世界的占星师里非常独特的存在,休斯从没怀疑过他会有不纯的动机,但是任何事情都不是百分百的事,他沉默。
沉默半晌之后,休斯说道,“那你想让我怎么办,把他扔在外面,让兽人族们闻着他的气息将他四分五裂,又或者,扔到人族去,让他被认刀万剐?我不可能再让他离开我,你知道,离开我他很难生存,就算他想要离开我,我也会让人跟着他以确保他的安全,我不能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了。”除了他,这世界恐怕谁也容不下他。
“失而复得的东西总是特别的珍贵,我知道劝不动你。可是休斯,这样下去你会一败涂地。”迦利亚说。
休斯不是不知道,在权利的斗争中,感情是最要不得的东西,如果想两全,似乎是太贪心了,可是,在能都抓住的时候,他想抓住。
“洛伊那孩子,也是个可怜人。”迦利亚叹道,“可奥菲利亚也实在太傻,为了你她什么事都能做。”
休斯却不这么想,说道,“为什么你不会认为她是因为你才这么做?也许她是不希望你太为难。”
迦利亚摇了摇头,苦笑。
“三十五年前,奥菲利亚还只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娃,那年的夏天特别的热,我带着皇后和几个孩子去塔泽尔避暑,奥菲利亚贪玩一个人偷偷地骑着地龙兽去了云雪湖边玩,还不小心受了伤,后来被我派人找了回来,我因为过于担心狠狠地骂了她,皇后哄她的时候,奥菲利亚偷偷地告诉她有一个长得非常好看的少年帮了她,还帮她上药包扎,她希望以后能嫁他为妻。”
休斯记得三十五年前,他曾在云雪湖边帮一个小腿受伤的小姑娘包扎过伤口,那个小姑娘黑发黑眸,肤如凝脂,就像是世上最好的工匠用上好的石材雕刻出来似的,他没想到她竟是奥菲利亚。
“她那时候太小,皇后把这事告诉我的时候,我当时只是笑笑,不当回事。后来当我知道她喜欢的人是你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愤怒还是该自责。五年前,我不想她这样继续等待下去了,我告诉她,她喜欢的那个人是她的哥哥,她整整哭了三天三夜。”
休斯是知道奥菲利亚的心思的,于是与奥菲利亚一直都刻意保持着一段距离,而奥菲利亚也没有明确地表示过什么,两人就这样若即若离顺其自然地过着。他倒没想到奥菲利亚对自己是这样深的感情。不过,迦利亚竟然把这么秘密的事的事告诉奥菲利亚,可见她对这个女儿是相当的信任并且重视。
“她无法忘记你,每次你来宫里,她还是会像以前一样,远远地望着你却不靠近你。每次她这样我都会感到难过,她和她是一样的傻……”迦利亚动容,略微抬头看着繁星,仿佛在回忆着一些往事。
休斯不知道迦利亚指的她是谁,他猜有可能是在说他的母亲曼菲妮吧。
“奥菲利亚是我最喜欢的女儿,可她喜欢的却是我的儿子。”迦利亚自嘲一笑。
休斯看向迦利亚,迦利亚的神情看起来很颇为这事伤神,原本还尚年轻英俊的脸,好像一下子老了很多。
“北方这么多年一直蠢蠢欲动,我却让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你可能会觉得我没用,可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用心的,只是可怜了奥菲利亚。”
不知道为什么,休斯总觉得迦利亚说这话的时候,满怀愧疚。
两人一对视上,迦利亚微笑着拍了拍休斯肩膀,俨然是一个慈父模样。
“奥菲利亚平时性情淡泊,北方那边的兽人也不会对她严以防范,从而也会更能相信我们的诚意,所有人都觉得是最好的人选,我虽然万般不舍,但也还是觉得这是最好的。”
休斯不是很懂迦利亚的话。说到底这是一个缺乏信仰的世界,没有什么所谓的正义与邪恶,各人都只在坚守自己的立场与追求,于是不断地掠夺与被掠夺,有人没有能力掠夺,就只是想守,有人想掠夺,却只能守。休斯不想做个掠夺者,他就是想确立一种信仰,希望每一个人都能有属于自己的位置。他的目标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已,所以他才会利用和迦利亚的这一层关系,至于其它的东西,于他有利的,就算那是隐约被他自己所猜测到了的真相,他也宁愿选择糊涂着,任事态就这么发展着。
[奇`书`网]第37章
沉默片刻,天边又有一颗流星划过,两个人的脸色同时都出现了微微的变化。
“你晚上来这里,单纯因为关心我,再顺便跟我谈奥菲利亚?”休斯着重了关心两个字,意思大家都明白,至于奥菲利亚的事,在哪里谈都可以。
迦利亚也不避讳,直言道,“我就是想私下看看洛伊。”
“那你看到了,有什么打算?”
迦利亚笑了笑,语气里透着宠爱,说道,“你不就仗着我不会有什么打算才这么明目张胆吗?”
休斯被说中心里所想,皱了皱眉,也不吭声,但他也知道,迦利亚不会那么容易就这么算了,之所以不打算瞒他,也没详细禀明,是因为休斯知道迦利亚总有办法知道的,想在迦利亚眼皮底下藏人,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不知怎么地,这晚的迦利亚心情竟然不错,明明最爱的小女儿过阵子就要远嫁了,但他竟然还有心情说笑。
迦利亚对于这个失散多年的儿子,谁也不知道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儿子的母亲,毕竟时间久了,谈不上对她还有多少爱,但是这个儿子,他却是很喜欢。
“你刚刚说的那位故人,是亚绅尔?”休斯猜测道。
虽然这个猜测有点不靠谱,但是亚绅尔这个老头,什么事做不出来呢。假如左飞是亚绅尔的儿子,亚绅尔这样全力去救一个人,又费心思给他一段别人的记忆让他在另一个世界忘却一切从头活过,这种用心良苦也就说得通了。不过,具体是不是这样,休斯不敢肯定,因为也有可能到了另一个陌生的环境,亚绅尔为了方便认左飞当了他儿子,就当自己是有了儿子,将洛伊取名为左飞,也不是没可能的。
“确实是亚绅尔。”迦利亚说。
“难道,你认为洛伊是他的儿子?”休斯说。
迦利亚摇了摇头,笑道,“我知道的,不比你少,但也不比你来得多。”
就如休斯所想,迦利亚就是看准了休斯在意左飞,故意当休斯的面跟左飞说那些话,用另一种方式告诉休斯,如果他休斯出什么差错或者有什么出格的行动,他将会把他所知道的都让左飞知道。
“路,我帮你铺,至于左飞,你自己看着办吧。”迦利亚拍了拍休斯的肩膀。
迦利亚不愧是迦利亚,短短一句话,对休斯来讲,就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休斯,你不要让我失望。”迦利亚语重心长,再次拍了拍休斯的肩膀,转身扬长而去,留休斯一人站在原地。
观星台上,树影重重,徒留休斯一人形影相吊。
迦利亚是只老狐狸,表面上,他确实是什么也没做,却扔给了他一道艰难的选择题。他不放就这样放掉左飞,等了整整二十三年,其实,他可以再等久一点,左飞回来的显然有些不是时候,可是,他真的放不开手。
空中突然绽放出一朵很奇异的花,休斯来不及细想,从观星台上一跃而下,夜幕下只隐约见一阵白影若隐若现,速度极快的一闪而逝。
“鬼焰。”休斯无声息地落在了身材矮小戴白色面具的人身后。
鬼焰一惊,在这个世上,他已经鲜少碰见有人可以以这样的速度悄无声息的来到他身侧,而他却的注意力竟然还放在另一个地方没有全然回过神。
“休斯,在前面密林追查到了鲁卡修的行踪。”鬼焰转身,恭敬而立。
在一片枝蔓密布的深处,休斯见到了鲁卡修。
休斯与鲁卡修从未谋面,但是却不难辨出。占星师是这个世界上非常奇特的存在,他的奇特不仅仅在于他本身所具有的灵力,还有一个非常特殊的是地方就是他们所行走过的地方,无论多么灵敏的嗅觉都休想嗅到他们的存在,而且他们行踪隐秘,往往是独来独往飘乎不定,所以想找到他们是十分困难的,除非他们自己找上门。
鲁卡修斜倚在一根树干上,穿着一身素白长衫,脸上蒙着一块半透明的白色面纱,侧对着休斯,手枕在头下,仰着脸透过树枝看着天空,脸上的面纱遮着他的脸,却掩不住脸的弧度,月光衬得他的侧脸线条美到极致,鲁卡修垂下的衣衫随风飘荡,分明是个男人,整个人却有着女人的柔美,月光下人与树就像是一幅画,树影下越显得他风姿卓越。
“想不到你这么快来了。”鲁卡修并没回头,始终将手枕在头下,悠然自得。但听他的语气却没有任何惊讶。
“不知什么事能让你这个发誓从不再踏足雅沙尔的占星师重新踏上这片土地。”休斯环胸,神态自若。
“你知道我为什么而来。”鲁卡修转了一下头,看向休斯,他的眼睛很美,美得让天上的星星都黯然失色。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鲁卡修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笑道,“不记得了最好。”
休斯嘴角也晕开一抹邪笑,说道,“庆幸的是爱我的本能还在。”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炫耀。
鲁卡修轻蔑一笑,从树上跳了下来,像只轻盈的蝴蝶。
“不知道他恢复记忆后,你还有没有可能这样跟我说话。”
休斯也不去想这个可能,只是淡淡地笑,却是别有深意。
又一颗流星飞逝,今晚,已经接二连三地有几颗流星划过了。
休斯略懂星相,知道寓示着有重大的事要发生,但是什么方位会发生什么样的事,他也不清楚。
鲁卡修一言不发,转身走向密林深处。他分明是个男人,穿着朴素,行动间却是说不尽的柔美华丽,毫无预警地,休斯突然对着鲁卡修出手了,而鲁卡修也似早有防备,背后像长了眼睛似的,迅速地闪开,两个人在林子里像影子一样交手,影子是舒缓的,可是他们之间的交手却是急速的,难分胜负。
“你竟然敢跑到雅沙尔来?”是休斯的声音。
“我有什么不敢的。”鲁卡修的声音。
“不想死最好给我滚回去!”
“带他走之前,我绝不回去!”
鲁卡修无心恋战,只想找着机会逃,休斯显然是生气了,下手也一下比一下不留情,鲁卡修渐渐有点招架不住,他干脆扯下自己脸上的面纱露出整张脸,趁休斯一瞬间的分神,脚底抹油开溜了。
“抓住他,千万别让他靠近左飞。”休斯对听到打斗声及时赶到的鬼焰说。
“是。”鬼焰应道。
“记着别伤了他。”
“明白了。”
鬼焰朝着鲁卡修的方向瞬间淹没在了夜色里。
[奇`书`网]第38章
左飞是动了点小心思,他一直惦记着那天兵器店里遇见的那位中年大叔,难得抓到这个单独出来的机会,他想让该隐带他去探探看,该隐一直叽咕叽咕的不愿意,实在拗不过左飞,它转了方向,谁知道方向一变,立刻从四面八方飞出一群飞兽来纠正它们的方位,无奈该隐只好严格按照回去的道路飞。
该隐是玩左飞玩上瘾了,按休斯的吩咐把左飞送回了他的房间,他是直接从窗户外用翅膀当作滑梯把左飞甩了进去,本来力道是掌握得刚好,可左飞全身骨架还散着,被这么一抛,滑到地上痛得嗷嗷叫,该隐却在窗外拍拍翅膀,巨大的身体在空中原处转了三圈,欢乐地叫着悠悠飞回它的山谷去了,左飞对着它的背影真恨不得砸个东西过去,竟然敢在他面前这么得瑟。
行动完全的不自由,左飞挺郁闷的,但他还是能够体谅休斯的用心。所以只是小小地发了点脾气就没事了,他在房里左等右等的不见休斯回来,心里隐隐觉得很不安,按理说他们有什么要说,白天在皇宫里有那么多时间和机会讲,用得着晚上还要聊那么久吗?那个奥菲利亚,左飞只见过一回,只觉得性格温柔腼腆中还带着活泼,只当她是涂新鲜来看自己,一点也没往别处想,根本没想到她是因为对休斯有意思来看情敌的。
白天睡太多,晚上睡不着了,左飞实在无聊跑书房去拿了本书过来爬床上躺着看起来。看到书上关于水晶球的一段记载,和伊娜说的差不多,左飞他从怀里掏出水晶球,左看右看,当初带他来的那个水晶球具体怎么样它没看仔细,但是大小形状应该是一样的,两个不同的世界有这样巧合的事出现两个外形一样的水晶球,也挺奇怪了。
他把水晶球往灯火边照了照,想找出点什么东西来,心想这个会不会就是伊娜说的那个水晶球,如果是的话,它是怎么能照出一些影像来的呢,可是左飞左看左看也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门吱的一声被推开,左飞将水晶球和书随便一放,蹦到休斯面前,由于前一晚做的那点事,那一蹦还真不轻松,可是,谁叫他等了一晚上太激动了嘞,等到了一直惦记着的人,反应激动了点也正常。
“喂,你们聊了什么,现在才回来。”左飞过去抱去休斯手臂,一副猴急样。
休斯摸摸左飞的头,像是摸一头宠物,他看了看桌子上的书,还瞄了一眼水晶球,微笑道,“在干什么呢?”
左飞不想告诉休斯自己是在研究那个水晶球,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假装生气道,“我能干什么,不就是无聊发呆。来到了这地方,就是和坐牢没两样。本来刚才还想跟该隐四处飞飞看看风之城的夜景,谁知前后都有一群飞兽保驾护航,目标是直达你的家。”
休斯往左飞脚边一蹲,从下往上看着他,说道,“我也是为你安全着想。”
左飞挑眉,坐得四仰八叉。
“你们那个皇帝跟你说什么了呀。”左飞偏着脑袋问。
“迦利亚说你长得很可爱,非常讨人喜欢。”休斯逗他。
“是么是么?经常有人那么说的。哈哈。”左飞乐了,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休斯自然也跟着起来。
左飞乐归乐,但他可不是傻瓜,知道人家只是逗他玩,他也只是假乐,甩着休斯胳膊问,“除了这个,他还说什么了?”
休斯故意吊他胃口,顾左右而言他,左飞越发心急,觉得很有问题。
“为什么那个皇帝一说到奥菲利亚,你的脸就有变化,你是不是对她也有意思?”左飞切入正题,语气酸溜溜。
休斯觉得对于左飞,除了不想让他接触到有可能回忆起过去的东西,其它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便说道,“左飞,我想跟你说,其实迦利亚,他是凤鳞族兽人。”
“凤鳞族兽人又怎么了,你别叉开话题,我们在说奥菲利亚。”
对了啊,休斯说过他父亲是凤鳞族兽人的。难道说……
“什,什么?凤鳞族,你是说,是说……”
“是的,他是我父亲。”
“……”原来那皇帝是他老爹,怪不得休斯面对他的时候态度那么得瑟,也怪不得他父亲会离开他的母亲,要当皇帝的人,两族的关系那么差,怎么可能允许他把曼菲妮带在身边。左飞脑筋转啊转,又转到奥菲利亚身上来了,突然发现一个问题,那奥菲利亚不就是休斯妹妹了?那女的不是对休斯有意思么。
“那,那奥菲利亚不就是,不就是你妹妹?”左飞惊得结结巴巴。
休斯点头。
“她知道你是她哥吗?”
休斯点头,外加叹了一口气。
“不会吧,她什么时候知道的,她知道了还不死心?难道你们和古埃及一样是不管血缘的?”
休斯自动过滤掉古埃及,跟左飞聊天他已经很习惯听到一些自己没听过的东西了。他只要抓住对方话里的重点就行,好奇这种东西对他这个上百岁年纪的人来讲,已经没了。
“不是没有兄妹在一起这种事情,只是比较少。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我只是……对她感觉愧疚。”
左飞一个摆手,“愧什么疚啊,又不是你逼她喜欢你的,也不是你逼她嫁人的,一切都是她自愿的。”
这个世界的人思维怎么这么奇怪呀,这有什么好愧疚的,真是的。
休斯看着左飞,想说你不懂。
左飞看着休斯,眼神在说,你不说我怎么懂。
休斯还是看着他,意思是说,说了你也不懂,接着往阳台去了。
“你说了才能知道我到底懂不懂啊?”左飞叫嚷着跟了过去。
“迦利亚说他帮我铺路。这样的话,奥菲利亚其实就是他的一颗棋子。”休斯在阳台上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左飞不是很懂,立在休斯身边挠挠脑袋。他是很想不懂装懂,可是,实在是休斯透露的东西太少了,想装也无从装起啊,可是问出来又怕休斯歧视他的智商,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你能不能说得详细一点啊。”左飞说。
休斯拉过左飞,让他坐在了自己腿上,下巴搁在了左飞肩头,叹道,“迦利亚利用了她对我的感情。简单地说,她现在的任务就是和大公主来跟我谈的条件是一码事。”
左飞任休斯抱着,心想迦利亚居然这么狠,为了儿子,牺牲了女儿。怪不得休斯要说愧疚了。
左飞握住休斯的手,休斯反过来玩着左飞的手指,笑了笑,“你不是说想办法统一世界吗?这点不算什么。”
很多年以前,他连最喜欢的人都利用了,就这点还真不算什么,而且还是别人有心为之,他只是选择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但是,唉,怎么说呢,他的心境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了,思维不再像过去那么直来直去,只要达到目的就不惜一切代价了,现在的他,心里多了点其它的东西。
“你说他一直不立储君,是不是就是因为你?”左飞大胆猜测。“我猜他一定很爱你母亲,所以才会这么重视你。”
说起他的母亲,休斯想着刚刚不久前见到的那个人。真没想到,银那家伙竟然仗着自己被美狄亚去掉气息这个特征冒充鲁卡修跑到兽人族来,连他都知道洛伊回来了,一定是鲁卡修告诉他的。要不是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长相又极其相似,哪怕他蒙了脸,休斯也能辨认个七八成,还真会被他蒙骗过去,也难怪鬼焰会将他认错。
看起来,计划可能要变一变了,但一切得在找到鲁卡修之后才行。
水晶球突然发出了奇异的光,这个水晶球跟了休斯多年,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左飞背对着它还在喋喋不休,根本没发现身后的情况,出现这样的情况休斯心里也受到了点冲击,直觉认为不能被左飞看到,要是贸然出手将水晶球吸过来的话,说不定会被左飞发现,他一边把注意力放在水晶球那边,一边跟左飞闲聊着。
月色下休斯的脸比女人还漂亮,左飞起了色心,但有色心没色胆,经过了昨晚,他心有余力不足了,而休斯就在左飞想这些东西的时候,找出了水晶球发光的原因。他发现是月亮升到一定的高度,水晶球的位置与月光照射的角度可能触发了某些东西才造成了这个现象,想等着月亮再偏一些可能那光就会消失。
左飞拍了拍嘴打了个哈欠,“嗷,明明睡了一天,怎么又困了,睡觉去了。”起身准备进屋。
“今晚的月色这么好,不要浪费这么美丽的时光。”休斯将左飞拉回怀中往他唇角小小啄了一口。
左飞真的是困了,说道,“刚刚不在观星台上欣赏得差不多了吗?”
“你不是想了解星相吗?我现在告诉你。”
这个左飞感兴趣,立刻打算不进去睡觉了。
休斯一边讲,一边注意着那边水晶球的变化,果然,随着月亮的移动,那边光线渐渐暗了下去,最终恢复正常,休斯的心也放了下来。
[奇`书`网]第39章
休斯趁着左飞不注意,把水晶球收了起来,在想自己当初脑子犯什么浑,这么轻易把水晶球给出去,好端端的,这东西竟然发起光来了,结合左飞被水晶球带过来那件事想了想,觉得搞不好这个水晶球还有自己料想不到的作用也说不定,想着回头给左飞弄个假的应付一下,自己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这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阵子人族出奇的平静,雅沙尔最津津乐道的事便是奥菲利亚公主的出嫁。
几位公主这时候表现出了友好的姐妹关系,纷纷来看奥菲利亚,平时大公主是真心爱这个妹妹,二三两位公主虽然一直知道这个妹妹在争权夺位上不存在什么威胁,但是由于这个妹妹平时太受父亲的宠爱了,多少还是嫉妒的,这时知道她是因为和亲要被嫁去远方了,而且在这宫里,谁不知道她对休斯的感情呢,于是都觉得这对她来讲并不是什么大喜事,所以大家只是表现得舍不得奥菲利亚,脸上并没有要嫁妹妹的喜气洋洋,姐妹几个这阵子常聚在一起,倒显得有点难舍难分。迦利亚为表诚意还给北方兽人族准备了很多嫁妆,除了各种珍贵的药材和珠宝,还有一些种植作物的技术。
左飞这阵子被保护自己的那两位兽人大哥拉着练习休斯所谓的防御术,简直跟训练特种兵似的苦不堪言,但是奇怪的是,左飞本以为那些是很高难度的动作,但是身体就像是有记忆似的,竟然很轻松的就学会动作要领,只是体能上好像跟不上,显得很吃力不说,还动不动脱臼骨头错位,每天吃饭的时候都眼泪汪汪的。
“听说你今天手骨又错位了?”
左飞咬着筷子点点头,眼睛里闪着水光,说道,“还好有医生在一旁随时待命,现在没什么事了。”
他苦啊,苦啊,可是有什么办法,大家都是为他好,好歹他也是个男人,不能叫苦啊。过去他是大少爷没错,可现在沦落到此地了,就得努力跟上这个时代的步伐呀。
休斯帮左飞夹菜,心疼是心疼的,但是,有些苦是必须要吃的。
休斯本以为左飞会是多年不练习造成的,但动不动这样就有点不寻常了,想着之前左飞说自己出过车祸,打算找雅沙尔医术最好的兰瑟先生过来给他检查身体。
兰瑟一百二十多岁了,身高和左飞差不多,黑发黑眸,眼尾上扬,唇角上翘,那种青年美大叔的形象就这样出来了,兰瑟随着年纪往上涨,越老越风骚,穿一身的翠绿明黄的衣服,走起路来风情万种后面飘一地桃花的感觉,兰瑟上休斯家就跟自己家似的熟门熟路,一路跟休斯府上的小女仆们调笑过去,休斯好久没找他玩了,这回叫他上门不知道有什么好事嘞。兰瑟后面跟了个小徒弟,小徒弟身材挺拔健硕,金发蓝眸,长得很MAN,堪称英俊,不仔细看还以为他是匹白龙马,仔细一看,那气质就是只大笨狗。
兰瑟亲亲这个女仆的小手,摸摸那个女仆的小脸,身后的大笨狗一副欲言又止欲哭无泪的表情,忍无可忍之后,拽拽师傅兰瑟的衣袖。
“兰瑟。”大笨狗泪光闪闪,声如蚊子,但是却明确地表示出了他的不满。
“好了好了,不找女的玩了,烦。”兰瑟不耐烦地拂拂衣袖甩开大笨狗。
“哟——”兰瑟看到在搬一个大花盆的男仆人,累的哼哧哼哧的真可爱,瞧他脑袋上那对猫耳朵,好欺负的对象啊,兰瑟径直走了过去。
“我是多久没来休斯家里作客了,什么时候府上来了这么可爱迷人的小仆人。”兰瑟对着小仆人的耳朵吹气。
小仆人躲了躲。“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哼哧哼哧继续吃力地与大花盆作斗争。
“怎么能让这么嫩的小家伙干这种粗活。这个花盆很重哦,来,叔叔来帮帮你。”俨然一个色大叔。
大笨狗见兰瑟弯下腰,非常主动上前揽下活计,轻松搬起花盆,“这个,要放到哪里去。”他冷冷地对着小仆人说。
小仆人猫耳朵抖了抖,手指了指一个角落,大笨狗上前将花盆摆好。
小仆人挪到大笨狗身边,猫耳朵扭啊扭的,十根手指绞在一起,脚在地上画着圈圈,呐呐地,对着他眼中的白龙马小声说道,“你好强壮,好帅哦,叫什么名字嘞,今天晚上有空吗?”
兰瑟脑袋噼叭作响。上前一个手刀劈向那只猫耳朵。
“当着我的面勾引我的男人,找死!”劈完小仆人脑门,气呼呼牵上大笨狗就走了。
也不知道谁先当着自己男人的面在勾搭人,小仆人腹诽。
不过大笨狗听了兰瑟这话可是心花怒了个放呀,乐颠颠地着上兰瑟的步伐,留下小仆人独捂着脑门,暗想这个叔叔真讨厌。
休斯和兰瑟算是多年好友了,兰瑟仗着医术好,为人相当的清高踞傲,爱搭理谁就搭理,不爱搭理就不搭理,不过在休斯面前是一点脾气也没。
兰瑟被管家带到了内厅,休斯还有点事在忙,兰瑟闷闷地喝茶,早知道就迟点来,这个休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敢让自己等,可是休斯一出现,一见到美貌的人儿,兰瑟又开始流口水。
“休斯哇,有阵子不见啦,没什么事你就不会想到我吗?”
“没事谁会想到你呀。”嘴上这么说,休斯还是张开臂膀给了兰瑟一个大大的拥抱,纯男爷们间的拥抱。
“你这人真是,真是,还是一如继往的可爱。”兰瑟往休斯的背上捶了一记。
“罗格,好久不见了。”休斯跟兰瑟后面的大笨狗打招呼。
大笨狗还沉浸在刚刚兰瑟说当着他的面勾引他的人那句话的幸福里无法自拔,以往对着休斯不是那么欢乐的,这回破天荒地笑着回应他了。
和休斯是寒暄一番,两人喝茶,聊天,谈天气,谈地理,聊着聊着聊到了左飞。
“我也听说了你府上养了个人族小子。想不到你修身养性这么多年,还是破功了,我还听说,那小子和你以前那位很像。”
休斯低头笑,恍惚了一下,说道,“我找你来,就是想让你帮忙检查一下他的身体状况的。”
“怎么说呢?”兰瑟用茶杯盖磨了磨茶杯,又对着杯子吹了吹。
“最近他经常骨头错位……”
休斯话还没讲完,兰瑟就接过话茬,“是不是你花样玩太多了。”
“听我把话说完。”休斯对着兰瑟的脑袋就是一拳。
窝霍霍,人家休斯很少这样的,这个兰瑟实在是很讨打。
兰瑟抱头,“很痛的呐。”转头对着罗格,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求救:他打我。
罗格两手一摊。
兰瑟回瞪他:回去让你好看。
“我在训练他的体能以及基础的防御术,结果一些难度不是很大的动作给他做都相当的吃力,三天骨头错位五次,有点不寻常。”
“练功的时候会出现这种情况,这很正常啊。”兰瑟呷了一口茶,嘴里还发出哈的一声。
休斯摇了摇头,“不正常。”
“别人上门来我都不见,你让我帮忙还要我亲自上门。”兰瑟身子舒展开来倒向后面椅背开始摆谱。
“你想让我把你用迷晕唔……”
兰瑟一蹦三尺高,一下捂住休斯的嘴。
罗格挑眉看着兰瑟。
“好了好了,真是的。”
[奇`书`网]第40章
奥菲利亚突然造访休斯。说突然其实也不算吧,毕竟要嫁去那么远的地方,以后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也不知道,临嫁前想最后见一面心上人也是情理之中了。
兰瑟与奥菲利亚也是相熟的,厅内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左飞这天休息被告知不用练习那些玩意儿,兴高采烈跑去看该隐了,管家还来不及说厅里有客人,只说休斯在内厅他就匆匆赶来了。
内厅几个人其实在左飞还没进来之前就嗅出了不同种族的气息,兰瑟从罗格带过来的药箱里拿了个东西出来往地上扔,罗格和休斯是前所未有的有默契,两人只对一眼就知道兰瑟又要捉弄人了,果然兰瑟紧接着冲到门口,待到左飞一迈进门,兰瑟刚好就整个人撞到左飞身上去了。
“哎哟,你怎么走路不长眼睛。”兰瑟捂着一只眼睛说。
左飞只觉得眼前一个又黄又绿的东西撞过来,明明那人是自己撞上来还恶人先告状。
“喂,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左飞揉着被撞痛的手臂。
兰瑟开始捂着一只眼睛低头做找东西状,慌慌张张道,“我的眼睛,我的一只眼睛被撞掉了,你赔我眼睛。”
左飞腿往后一缩,不安的很,哪来的人,就才撞一下就撞掉了眼睛,这是什么情况。
“兰瑟,你别玩太过火。”休斯说道。
兰瑟不管不顾,捡起地上血淋淋的一个眼球,兴奋道,“啊,找到了。”
左飞吓坏了,一下蹦到休斯身后。
“怎么回事?我……我什么都没做。”左飞显然是被吓到了。
“好了,兰瑟,你吓着他了。”休斯拉住了左飞的手。
“不是吧休斯,看你老母鸡护小鸡的样子,这样玩一下你就心疼了。”兰瑟移开捂在眼睛上的那只手,那眼睛完好无缺地在那里,还笑眯眯地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来。
“这位是我朋友,叫兰瑟,那位是他的徒弟罗格。兰瑟他人有点无聊,平时就爱捉弄人。”休斯对左飞说。
兰瑟站在旁边一下一下地抛着那个眼球,“今天能捉弄到一个人,真是开心。”
罗格和奥菲利亚在旁边掩嘴偷笑,左飞觉得这个穿得又黄又绿的人很无聊,这事一点也不好笑,不过见奥菲利亚也在,倒是有点意外,左飞对奥菲利亚的印象不错,于是笑着跟她点头算是打个招呼。
“你有客人在,那我不打扰了。”左飞说着瞟了兰瑟一眼,准备走人。
“别急着走。兰瑟是我请来给你检查身体的,我有事要和奥菲利亚谈,等一下我就把你交给他了。”
“不要,我身体没事。”左飞虽然好奇奥菲利亚为什么而来,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问。不过奥菲利亚要嫁去北方恐怕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听说还只是迦利亚的安排的一颗棋子,左飞有点同情起她来。
“你的骨头错位的频率太高了。”休斯说。
“不是也很容易复位吗,没事的。”左飞完全不以为意。
“有没有事检查过了再说。”
“我不要让他检查,我走了。”左飞说这话时显得有点孩子气,甩开休斯的手。
休斯拉回左飞,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左飞立刻笑逐颜开。
奥菲利亚在一边看他们两人的亲密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是你说的哦。”左飞坏笑,他开始期待夜晚快点来临了。
“恩,我说的。”休斯哄他,
“那好,我让他检查。”左飞又小声贴近休斯说道,“可是这个人打扮得就像条青虫,而且他开那么无聊的玩笑一看就脑子不太对劲,我怕他会误诊我,没事都被他诊出事来。”
休斯拍拍左飞的脸,“他看病的时候没人比他还正经。”
兰瑟耳朵没有特殊的听力,不知道左飞在说什么,不过罗格有,听到左飞说兰瑟打扮得像条青虫又说兰瑟脑子不太对劲,他有点哭笑不得,今天早上兰瑟还对着镜子顾影自怜了很久的,对自己新设计的衣服那是洋洋得意,想不到这下子被人说成像条青虫。
兰瑟戳戳罗格,小声问,“他说了什么你表情像吃了大便似的。”
罗格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闭嘴摇头,“没注意听。”
兰瑟拍了一下罗格的头,“傻不啦叽的,该听的时候不听。”
休斯和奥菲利亚走之前又拿他的杀手锏警告了兰瑟,不准捉弄左飞。
兰瑟是个颜控,看到左飞的长相就已经好感倍增了,所以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之后,又死性不改地自己贴上来。
“美人,刚刚多有冒犯了。”明明是道歉的语气,听着就像个流氓。
美人?OHMYGOD,不过兰瑟这人倒是给他一种和自家老头有点像的感觉,左飞想。
“我们找个地方单独聊聊,怎么样?”兰瑟色眯眯地。
“不好吧,我们都不熟,而且……”左飞指了指旁边一脸不满罗格,“我怕他趁休斯不在,把我的命给了结了。”开什么玩笑,刚刚还拿个眼球吓他,现在就说单独聊。
“他你不用管,至于我们,我和休斯是好朋友,你和休斯也是好朋友,”他着重了个好字,“这样,我们大家都是好朋友,既然如此,单独聊一下有什么不好的。”
兰瑟看了看左飞的手,好想摸一把。就他这随意的一个眼神,就立刻感觉到身边两束杀人的目光,于是他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左飞想到伊娜说该隐可以把一只狮族兽人轻易给撕碎,于是说道,“那这样吧,你和休斯是好朋友,休斯和该隐也是好朋友,你和该隐也就是好朋友,不如让它招呼你,你们单独聊聊吧。”
“你这个小朋友真是,真是的……”
兰瑟为了表示友好,从药箱里拿出几样稀世的药材送左飞,完全跟个一年级的小朋友似的,求着左飞做他的朋友。自来熟地拉着左飞谈天说地,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那个世界的诗词歌赋太惊悚,左飞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最后他说到服装设计,指着自己身上这一身衣服,拍了拍胸脼,“我自己设计的,怎么样?”
左飞不想伤人,吱吱唔唔。
“好不好看,一句话。”
“衣服是好看的,但是它不适合你。”左飞说。
“哦?”兰瑟眼神一亮,“那你觉得什么样的适合我?”
左飞突发奇想,“要不我帮你设计一套?”
在左飞的记忆里大学念的是服装设计,他在想这个世界的人穿上西装会是什么样的,当兰瑟捧着手中的设计稿时啧啧称奇,竟然兴奋得马上要求左飞给他量尺寸,着手做起衣服来,还要给左飞也做一件。
兰瑟是个敬业的医生,趁着量尺寸,在左飞毫无感知的情况下,对他身体的骨骼也进行了一番了解,越是了解,越是觉得奇怪。
奥菲利亚和休斯单独往花园里走了走,聊了聊。他们很少像这样走在一起近距离的聊天,感觉像多年的好友,又像是比好友更亲近,奥菲利亚的心情很矛盾,既幸福也觉得伤感。休斯是她少女时代最纯真的爱恋,到如今几十年了,她对休斯的感情已然是一种执念,即使知道他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但还是不能够说放下就放下,再过五天,她就要嫁到遥远的北方了,虽然过去一年也不见得能见上休斯几面,但此去,很可能几年也见不到一回。
前两天的天气一直阴阴的,这天出了太阳,花园里彩蝶飞得很欢快,空气中夹杂着花的清香,很怡人,但是花园中两人的心情却都不怎么样。
“迦利亚五年前就告诉过我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可我对你始终不能忘情,三年前的一天他问我愿不愿意帮助你成为雅沙尔的君主,我想反正这辈子我都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
“奥菲利亚。”休斯不愿意听下去,打断了她,“你不该跟我说这个,我是个自私的人,因为无以为报,我只选择怱视。”
奥菲利亚眼中泛着泪花。“我知道,我不该说。”
是的,她不应该说这些,休斯看似无情,其实一切一切的内疚以及抱歉,他都将会放在心里,自己这样说只会增加他的负但。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你的母亲曼菲妮,她并没有死。”
预期中的惊讶并没有出现在休斯脸上,他只道,“这么多年,多谢你的照顾。”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奥菲利亚心里一惊,面上却也是淡然地问。
“听说我忙于战事的那几天,你去看过左飞。”
[奇`书`网]第41章
“我并没有恶意的,因为从没见过他,才想借曼菲妮确认一下是不是他而已。”奥菲利亚有着公主生来的骄傲,即使被识穿了,还是保持着她公主式的骄傲与冷然,她早该知道如果那人是洛伊,休斯是不会放过一丝一毫蛛丝马迹去查明左飞的失踪情况的,即使她让丝瑞做得很隐密。
“我知道,不过我更希望你是直接来问我。”话虽这么说,但休斯又怎么会不知道,奥菲利亚费任何心思也绝无可能亲口去问他的。
休斯不怪奥菲利亚那么做,毕竟左飞没受到任何伤害,况且对于蔓菲妮,奥菲利亚的确是做了最好的安排,曼菲妮住的那个山洞,虽然终不见天日,但那是个有很有灵气的地方,里面物件几何形的摆设很利于曼菲妮身心的调养,她还很心细地找了一个懂医的侍女侍候着曼菲妮的饮食起居。知道曼菲妮没死,休斯高兴是必然的,只是目前的情况,因为她和迦利亚过去的那一段特殊关系,他不可能接她来自己身边,于是干脆就当什么事都不知道。
对于奥菲利亚,休斯其实一直都知道她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单纯,但是于他个人而言,奥菲利亚确已为他做尽所有了。
所有的事情差不多都已成定局,奥菲利亚也不像过去面对休斯时的小心翼翼,跟他述说起了往事。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很多年以前在云雪湖边,我们才是真正的第一次见面。”奥菲利亚眼中充满光芒,往事将她带回到那一天的初遇,翦水黑眸,灵动闪烁,恋爱地望着身边高大英武的男人,羞涩一笑,“那天你帮我包扎伤口,阳光照着你的睫毛好长好长,我那时候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好看的男人。”
休斯也浅浅地笑了,“奥菲利亚,其实你还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哥哥的。”
“是真的吗?”奥菲利亚好惊讶,嗔道,“休斯,你别是逗我玩的吧。”
“是真的。他从小就没有和我和母亲生活在一起,跟着洛伊和他母亲美狄亚学习医术和剑法,四处行侠助人,是个非常善良的人。”
两人边走边聊,从花园转到回廊。
奥菲利亚听休斯这么说,也不再怀疑他是在说笑,问道,“这么说洛伊也认识他喽?”
“恩,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竟然有这样的事我都不知道。真的长得一模一样吗,那洛伊有没有将你们两个认错?”
“有。我小的时候和曼菲妮远远地跟随他们生活过一段时间,所以我对我那位哥哥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一开始我接近洛伊的时候,他并没有发现,后来,呵,他发现了也假装不知道,反而是我被他骗了。”
休斯说起从前的事,整个人洋溢出来的那种快乐,感染到了奥菲利亚。
“哈哈哈。”奥菲利亚笑得鼻子都皱了起来,“想到你被骗的样子,我突然就好开心。”
休斯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奥菲利亚笑道,“这么说我有两个哥哥喽,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休斯也不说银已经出现在了兽人族,只说道,“他已经没有半兽人的特征了,从小就生活在人族,他应该还是和过去一样,四处游历,四海为家吧。”
“也不知道将来有没有机会见到他。”奥菲利亚满脸写着期待。
“将来你一定会有机会见到他的。”休斯说。
“恩,希望吧。”
其实奥菲利亚挺好奇休斯和洛伊当初是怎么相识相爱的,但她不想去问,那都是过去的事,多问没有任何意义,只是洛伊失踪二十三年又回来倒令她感到好奇,她已经从丝瑞那边知道洛伊是真的失忆了,否则见到曼菲妮,洛伊也不可能是那种表现。
走着走着,奥菲利亚环住休斯的手臂,两人停了下来,她站到休斯跟前望着他,休斯有点不解,和言道,“怎么了,想说什么?”
“休斯,你是真的爱洛伊吗?”奥菲利亚看着休斯的眼睛,眼神澄净。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休斯笑着问道。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爱追逐梦想,为了你的梦想什么都可以牺牲的人,很多年以前,你就这么做过了,洛伊是那么全心全意地爱你,他本可以成为人族的首领,却为了你甘愿放弃一切,你呢,你利用他并且试探他,他虽已离开人族,但他毕竟还流着人族的血,你用那种方式对他真是太残忍了,要是他恢复记忆,一定不可能原谅你的。”
“所以我要找到鲁卡修。”休斯淡淡地说。
“休斯,我也不知道你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你找鲁卡修继续封住他的记忆,我觉得这样对他不太公平。如果他不能恢复过去的记忆,我们也不必要去告诉他以前的事,因为我们都不希望他痛苦,可是如果有一天他能够想起以前的事,会痛苦是必然的,但那才是他真正的人生,他有权拥有属于他自己的完整的人生,你不能只考虑你自己。”
休斯沉默着没说话,奥菲利亚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但她还是继续说道,“我去北方,是迦利亚料定了的事,他帮你铺一条看似坎坷的平坦路,让你再立个赫赫战功,他不立储,就想让你以后成为雅沙尔的王,他不会对洛伊下手,但是,假如你坚持,这个王位,你猜得到将会是谁的,我知道你在乎的不是王位,你希望的是大局能够统一,可是这一步都到不了其它就不用想了。”奥菲利亚稍稍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道,“最重要的是,你前面所做的就全都白费了。”
休斯冲奥菲利亚感激一笑,轻轻搂了一下她的肩,“我知道你关心我,这些事情你不要担心。”
“休斯……”奥菲利亚一脸的担忧。
休斯看着这个妹妹,拂了一下她的发丝,其它虚伪的话他也不会说,只说道,“你去了北方,一切都要小心。”
奥菲利亚眼眶一热顺势就扑进了休斯怀里默默地淌下了眼泪。离别就在眼前,她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退路只能勇往直前,最后随自己心意贪一下心享受一会儿这个怀抱总没有错吧。
怀里的人在轻轻的颤抖,休斯的手不知道往哪里摆,犹豫好一会儿之后,轻轻地拍了拍奥菲利亚的背。
一切尽在不言中。
[奇`书`网]第42章
兰瑟是个神针手,布料剪裁好了后,他先是将面料拼接固定起来叫罗格拿住,然后几十枚针穿在一起收放自地缝制,左飞都担心针不长眼会刺到罗格,罗格倒是气定神闲,仿佛这事他常干。
兰瑟就好像东方不败穿越过来似的,优雅而有序地飞针走线着并且完全不会把线搞乱,左飞的眼被针线都晃花了,吓得想趁兰瑟不注意逃出这间屋子,没想到随着兰瑟的一声“你是设计师你不能走!”被他空出的一枚针给扯回来。
左飞感到很苦逼,不知道这人要玩到什么时候,可是既然答应了休斯让他检查,只好等着。
喝几杯茶的工夫,兰瑟一套西服便做好了。兰瑟还很专业地取了块碧绿耐高温的平滑石头加热后隔着一层薄布把衣服熨了一遍,衣服做成后看起来像模像样的,左飞觉得老头平时那些找专人订制的西服做出来效果也不过如此,关键是这速度,还真有点令人乍舌。
西服是深蓝色的,兰瑟迫不及待地穿上,在镜子前照了照。
你爷爷的,肩膀腰屁股贴合得天衣无缝,帅得惊天地泣鬼神啊。左飞看着面前那个人穿着自己熟悉的那个世界的衣服,有一瞬间的错觉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同类。
兰瑟呆呆站在镜子面前,一言不发,左飞想或者他对这衣服失望了,失望就失望吧,反正他也是突发奇想的。不知道休斯和奥菲利亚在谈什么,那么久还没谈完,休斯也真的是,都找人来给自己检查身体了,又不快来问问表示一下关心,而且这条青虫也奇怪的,正事不干这一下午竟然就做起衣服来了,正想着,只见兰瑟转到左飞面前,用力地晃着左飞的肩膀,带着哭腔,一下搂住了左飞,“美人哪,你不知道,刚才我差点被自己帅晕过去了。”
左飞不能理解兰瑟的心情,反应有点冷淡,不过是一件在那个世界随处可见衣服嘛,至于激动成这样吗?
“这衣服让我看起来很有男人味,干练,帅气。你等下帮我再设计一件别的看看怎么样。”
嚯,这人还来劲了。
“喂,你别忘了你的正事。”左飞蔫蔫地提醒。
“我的身体我查过了,没什么问题,放心吧。”兰瑟全副精神都注意在自己的这身衣服上,帅气呀,英俊呀。
虽然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可是……“不是吧,怎么我没印象?”
“我只要跟你聊聊天说说话,再加点肢体接触就能把你的身体状况了解透彻了。”似乎不愿意多谈这个,兰瑟说回衣服,“对了,我得帮你也做一身,我们两个穿情侣服。”
左飞想,既然都没事了,干吗不早说。而且,喂喂,什么情侣服,谁和你是情侣,你也太无视你身边那边大哥了吧。
果然,这位大哥对任何事都能淡定,就是无法对兰瑟四处勾搭别人保持淡定,脸臭得很。
兰瑟跑出去找仆人们做民意调查,见人就问他身上的衣服好不好看,左飞想反正没什么事了,就随便晃荡,这么一晃荡,隔着老远就看到休斯和奥菲利亚在回廊上抱一块儿了。
轰隆,左飞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塌陷,谁来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兄妹两个公然抱一块儿,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左飞定定地站着,看那两人的缠绵样,恨不得冲过去扯开他们,可想想奥菲利亚都要走远了,不计较不计较,眼不为见为净,还是果断走人吧。
奥菲利亚眼泪也掉得差不多了,她收拾了一下心情,重新露出微笑,“你看我都要嫁人了,还在你面前这么失态。”
休斯不在意地一笑,多的话他也不说了,没意义。
奥菲利亚抹了抹眼泪,“我要说的都说了,也差不多该走了。”
休斯送走奥菲利亚,远远就看到兰瑟穿着那一套西服在仆人间得瑟,倒省得派人去找他了。
“休斯,我这一身怎么样?”兰瑟看到休斯主动凑上来说。
休斯打量了一下,兰瑟转了一圈,“是不是很有立体感?”
“有那么点意思。”
“你那位小朋友设计的。”兰瑟说。
休斯摸着下巴边看边思量。难不成那个世界男人有穿这样的衣服?他觉得好看是好看,好像不是很实用啊,打仗穿这种不方便,平时在家也不够舒适的感觉。
“要不要我给你也来一套?以你的身材穿上一定好看,到时候我们一起引领新一季的时尚潮流。”兰瑟一把搭上休斯的肩,边说边走。
休斯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他最关心的是左飞的情况,说道,“这事有空再说吧,他的情况怎么样?”
“你那位小朋友的骨骼好像受损得很严重,是重新连回来的,愈合得还可以。”不过,他说了这话后紧接着就叹了口气。
休斯见他说话皱眉又叹气,听语气好像情况不乐观。果然,兰瑟说道,“但我从和他聊天时他说话的气息以及后来帮他量衣服的尺寸时注意到的脉象来看,他体内有一股很神奇的力量在四处乱蹿着,如果压不住,他的生命体征将会被那股神秘的力量压制下去,最后可能……”
兰瑟停顿着说不下去,他知道休斯听了这样的消息必然会难受。
休斯急道,“最后会怎么样?”
兰瑟咬了一下有点干的下唇,在想着怎么说好一点。
“直说吧。”
兰瑟听休斯这么说,直接了当地道,“可能会体能衰竭而亡。”
休斯没往这方面想过,一瞬间,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都没了温度。
“总有什么办法的是不是?”他已经尽最大力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但是问出的声音还是有些许颤抖。
兰瑟摇了摇头,“抱歉,我的能力有限。”
“你不是整天说自己死人也能医活吗?”休斯表现出了少有的激动。
“他的症状根本与死活无关,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解决的。”
左飞撞见那一幕后,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挥之不去,往厨房拿了一堆东西坐在湖边喂那条大黑鱼,是吃了点飞醋没错,但好像不仅仅只是这样,以前从没有过这种的感觉,好像被带进某一种回忆里面,而且是他亲身经历过的事,隐约中脑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好像是有个长得很美艳的女人对休斯投怀送抱,休斯竟然并不拒绝并与她调笑,洛伊看到后很生气跑出去砍了一堆的柴泄愤,左飞能清清楚楚地感知到洛伊的心里思维,他几乎认为自己就是他,不然那种感受怎么会如此之深,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最近渐渐地模糊了在原来那个世界的记忆。
左飞想起曼菲妮说过的话,关于破碎的灵魂,以及她提到的占星师亚绅尔,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自己能从原来那个世界穿越到这里,为什么没有可能从这里穿越到那个世界?而在这个世界被传得几乎无所不能的占星师亚绅尔,难道,就是自家老头?
老头是个传奇人物,智力超群,做每一件事都有条不紊好像都早在预料之内,几乎都没有做过错误的决策,在左飞眼里他几乎无所不能。
如果老头是亚绅尔,那么,自己会不会就是洛伊?
如果自己是洛伊,那么自己就是休斯的情人,那他为什么要装作从不认识自己?
左飞脑中有太多的问题浮上来,大黑鱼张大嘴在等着左飞扔食物过去,他的头却在这时候痛起来,就像是在水底看这个世界一样,一切事物有他眼中晃荡而扭曲,他一直没能将手中的食物扔过去,大黑鱼急得跳出水面又叭嗒掉回湖里,水花四溅,溅得左飞的思绪被大黑鱼扯回了一些,他晃了晃脑袋,模糊的视线中好像有个穿淡灰色衣服的高大男人向自己靠近,恍惚间,他脑子里突然出现银这个名字。
“你怎么了?”休斯扶住左飞肩膀,摸了一下他的脸,刚刚从兰瑟处听到坏消息,此刻又看到左飞的样子,他吓坏了。
左飞眯着眼睛看着休斯,他熟悉的气息和声音,可是却看不清楚眼前的人,过了十来秒,眼前那人的脸渐渐地开始清晰起来。
“是你啊,奥菲利亚她走了?”左飞的声音还是有一点点虚弱,可他在尽量让自己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走了好一会儿了,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休斯拍摸了摸左飞的头发。
左飞皱着眉头,“说不上来,就突然头好痛。”
休斯把他抱在怀里,左飞耳朵贴着休斯的心脏,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内心有一种无形的恐惧袭来。
左飞环住休斯的腰,闻着属于休斯身上独有的味道,那是一种类似某种植物的清香,左飞发现自己对这种味道其实并不陌生,之前他曾好奇一个男人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好闻的味道,可是这一刻这种味道却令他感觉到不安,他闷声道,“这个世界我只有你可以依靠,你不能玩我,你听到没?”
“你别乱想了。”休斯收紧了手臂的力度,突然很害怕这人又会随时再次不见了。
“我突然觉得害怕,我发现我对这里的一切并不如想象中的陌生,好像自己生来就属于这里似的。”左飞说。
第43章
一晚上左飞趴在休斯胸前睡不着觉,但却是一动也不动,只是很安静地躺着,也不说话。有些事情左飞不想去问休斯,他知道事情如果像他猜测的那样,那么休斯就是有意要瞒着他这些东西,所以问也将是白问。
两人之间几乎是零距离的,彼此的呼吸都能听得真真切切,却好像隔了天涯。
左飞开始越来越不喜欢现在的自己,从前的自己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潇洒惯了,到了这里,整个人的性情变得越来越沉闷,心事也开始重起来,自己是个有过去的人,但是那些过去却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感觉,甚至让他觉得陌生,仿佛那不是自己的人生,他就好像掉进了一个泥泞的沼泽地里,想出来却越陷越深,上头来来往往经过的人,没人能帮他一把,唯一会伸出手帮他的休斯,却好像深藏在迷雾里令他看不清,颠颠倒倒的怎么也理不顺。
前几晚天色阴阴沉沉,月色一直不太好,这晚却月色撩人,透过薄纱将室内映得一片皎洁。休斯低头看着左飞,轮廓秀丽的一张脸,眼睛是睁着的,偶尔眨几下眼,月光下水润明亮,睫毛在脸上打了阴影,极为柔和。休斯忍不住抬起左飞的下巴吻他的唇,左飞不似之前那般热情,只是安静承受,休斯的手滑进左飞的睡衣里,柔滑温暖的触感马上引爆了体内的火焰,左飞对自己也感到无力,明明之前一点都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只是被休斯轻轻一碰触就马上有了感觉。
由浅入深的吻,火热得要把人烫化掉似的,越来越激烈的爱抚,腿被分开了,依次的几根手指进入后,代替手指的是巨大的凶器。
恍惚间左飞脑中想起类似的情景。
“你什么时候让我也试试进入你的身体,怎么样?”洛伊坐在休斯腰上,一边任身下的人顶动着身体上那柔软的部位,一边问着。
“你可以躺着,坐着,或者我抱着你站着,都可以,又不费劲又舒服,那种很累的,你还是不要尝试了。”
“我不怕累的,真的。”
“可是我怕你会累。这样吧,我不动,你自己动几下试试看看,这样就和那个差不多的。”
洛伊不肯动,轻哼一声,“你老这么骗我,你不让我试我找别人去试!”
说完那句话后洛伊忽然间被翻过身子跪趴着,他顿感不妙,果然紧接着身下就被快节奏猛烈地顶了几下,害得他连连喘息。
“说你还敢不敢去找别人?”休斯握住洛伊硬挺的部位严刑逼供。
左飞在回忆于现实间徘徊,也不自觉收紧了入口,休斯闷哼出声。
休斯刻意地令自己快一点释放了出来。左飞趴在了休斯身上呼吸还未平稳,他看着面前炫丽的脸庞,手指轻触着他的眉眼。喃喃道,“为什么我觉得爱上你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的简单,像呼吸一样的自然,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爱着你了。”
休斯抓住左飞的手,吻他手心。“我也是。”
“我是说真的。”左飞说。
“我也是说真的。”休斯说。
“说,你只爱我。”左飞趴在休斯身上,两手固定住休斯的脸侧,两眼望入休斯眼眸深处。
“我只爱你。”休斯不假思索。
左飞苦笑,一头扎进了休斯怀里。
为什么你要回答得这么快?要是再慢一点就好了。
左飞闷在休斯怀中,莫名其妙地,流下了眼泪。
趁着左飞熟睡,休斯望着窗外的月亮,等了两天,终于有了如此的月色,他来到院外将水晶球置于手上,很快地,水晶球再次发出了奇异的光,可就在这个时候,休斯听到了身后风的涌动,立刻把水晶球重新握在了手里。
“休斯,人已经被抓到。”鬼焰道。
鬼焰不多话,尽管他发现自己抓到的人和休斯的长相是一个样的,他也没有多余的疑问,只报告结果。
捉到了银其实也等于是知道了鲁卡修,银和鲁卡修是至交好友,多年来一直在一起四处浪荡游历。
休斯这一刻最担心的已然不是左飞能不能恢复记忆,而是他身体里的那股神秘力量能不能被压制下去了,听到这个消息,多少还是有点振奋的。
“人现在在哪里?”
“城外的地牢。”
休斯点头。鬼焰这样的处理方式深得休斯的心。
休斯当晚就去了城外的地牢。
“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再一次见到银,休斯打趣道。
“落到你手里,我认栽。不过你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虽然是阶下囚,可银对这个弟弟毫无惧意。
“告诉我鲁卡修在哪里,我就放你走。”休斯说。
银哈哈两笑,“你问我还不如自己去找来得快些。”他可不会傻到告诉休斯鲁卡修的行踪。
“别说我不知道他在哪,就算我知道,告诉了你,你让我走我还不愿意走呢,除非你让我带他走,要不然,我死在这里也不走。”银还耍起脾气来了。
休斯对着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蓦然笑了笑,“让他跟你走?你打算带他去哪里?去人族吗,人族的人会放过他?在兽人族?你拿什么保护他?不如我帮你想个办法,这样吧,你杀了我,冒充我,这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银被戳中要害,脑袋卡壳,怒道,“那也比跟着你好。要不是因为你,他现在还好好的。”
休斯想到当年的事,他一直不想去回想的那件事,但他并不后悔,假如时光倒流,他可能会一开始就选择和洛伊去一个没人的地方生活,但如果他还是处于那个位置的自己,是仍然会那么做的。
休斯沉默片刻,他不想使什么非常手段去对付自己的同胞兄弟,说道,“我让你见他一面,要不要告诉我鲁卡修在哪里,随你吧。”
银心里恼火,这个弟弟,连拐弯抹角的话也不会说直中他的要害,但是他知道没那么容易的,不过让他见洛伊这个条件让他心痒,毕竟二十几年没见到了。
“不要告诉他你是谁,就让他把你当成是我,你们聊一聊。”休斯说。
银看着休斯,他这个弟弟,在二十三年前,为了在兽人族立功站稳脚根,害得洛伊成为众矢之的,走投无路,现在竟然还有脸霸占着洛伊,不过就这么轻易让自己见洛伊,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单纯。可是现在自己这个状况,不答应的话也是没路可走的。
“我不信你这么简单就让他见我。”银说。
“我找雅沙尔医术最好的人看过洛伊,他说洛伊体内有一种神秘的力量会令他体能衰竭而亡,普通人对此是束手无策的。”
银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狠狠握住了一样地抽痛。
“你竟敢跟我开这种玩笑!”银一个激动上前揪住了休斯和衣领,两个一样身高长相相同的男人对视着,一个剑拔弩张,一个神态自若。银明知道休斯说的不是假话,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等了二十三年,总算有了他的消息,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休斯轻轻的松开了银的手整了整弄乱的衣襟,说道,“我说的你不信,见过他本人,你自然会决定要不要告诉我鲁卡修的下落。”
银懂医术,而且医术还不错,休斯知道只要让他和左飞见上一见,立刻就会做出决定的。
“你别不甘心。”休斯说道,“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不也说了不记得更好吗?你要是把持不住告诉他你是谁,跟他说了以前的事,不但对他没好处,还只会令他感到痛苦,你自己想吧。我给你时间考虑,但是不要太慢。”
片刻之后。
“给我梨苋草的花。”银的声音是低的,但字字都能入休斯的耳。
梨苋草是一种植物,它的花是白色的,可以用它把头发染成和休斯的头发一样的银白,休斯明白银是已经做了好决定。
“明天我叫人给你送过来。”休斯扔下这句话转身欲走。
“鲁卡修现在应该是在月落城的落葭坞。”银对着休斯的背影道。
休斯转身看着银,“难道你不怕现在告诉了我,我会改变主意不让你见他了吗?”
银傲然,“见不到又怎么样?我更希望洛伊能好好地活着。”
第44章
鲁卡修发誓不踏足人族,月落城座落在人族与兽人族的交界处,而落葭坞又是个极为不祥之地,当年有成百上千万的人死于这个落葭坞,而鲁卡修好像算准了休斯会来一样,已经沏好茶在静侯着了。
鲁卡修身材和休斯差不多,穿白衣,眉目清朗,乍一看和银那天真的有几分相似。
休斯开门见山,“鲁卡修,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坐下来先喝杯茶吧,这茶不错。”
休斯虽然没什么心情,但还是坐了下来。
“银这个家伙就是莽撞,一听说洛伊在兽人族就跑出来,我料到他迟早要落你手上。”鲁卡修自在地喝了口茶又“哈——”地一声道,“好茶啊。”
休斯不喝茶,在鲁卡修旁边的位置上坐落了下来,说道,“他是我哥,你必定也料到我不会为难他才会如此淡定吧。不过鲁卡修,我来是想请你帮我救一个人的命的。”
鲁卡修放下茶杯,看也不看休斯一眼,说道,“看病银比我在行,我只是个术士。”
休斯与鲁卡修之间互相都有耳闻,但这却是第一次见面,休斯能明显感觉到鲁卡修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好感,不过他忽视那种感觉,拿起茶壶帮鲁卡修边斟茶边道,“我那位朋友的病,不是一般的人能治,这世上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人。”
“你说的那位朋友如果是洛伊的话,我是真的无能为力,我师傅亚绅尔或许还有办法。”鲁卡修说。
休斯苦笑。
“我要是能找到他,就不会来找你了。”
“你错了,这世上除了你,还真的没人能找着他,连我都不行。”
休斯听得云里雾里。
“我记得我师傅当年给过你一个月晶石。”
“你说的可是这个?”休斯手中赫然出现了那个水晶球。
鲁卡修拿起来看了看,又将水晶球对准了月光。水晶球立刻又发出了光芒。
“书里记载水晶球只有一个,其实不然,这种水晶球一共两个,一个名为日晶石,一个为月晶石,而你手中这个,就是月晶石。”
“那日晶石呢?”休斯问。
“日晶石我师傅将它给了洛伊,他将月晶石给了你。”
休斯越来越不明白了。左飞当时可是说他那个水晶球是捡到的。
“亚绅尔只说这个能帮我实现一个愿望,我这么多年一直在等待洛伊的出现,我以为是它让洛伊回到了我身边。”
“真要这么说,也算是的。日与月本是相生相克的,虽然我们不难看到它们会同时出现,但日盛,月则暗,月明,日则隐。洛伊能回来,必然是吸收了日晶石的能量,他回到你身边,也可以说是月晶石的磁场导致的。同理,你与洛伊可以共存,但是,如同月明日衰,日盛月隐一样,你们在一起其中一人必然会消亡,你们其实是被亚绅尔下了咒,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其中一个必然会死。”
“笑话,怎么可能两个水晶球就能把两个人的命运给定下了,了不起我毁了它们。”
鲁卡修轻笑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的事,亚绅尔将你们的血注入了水晶球内,你有没有仔细看过这颗月晶石,它并不是无色的。”
“他到底在玩什么?”
“你不明白吗?二十三年前,就在这个落葭坞,你还记不记得有多少人葬在这里。当年你故意让洛伊听到你的作战计划,你明知道他不可能不顾人族的死活,当他将消息传到人族让他们改道而行的时候,你却故意将计就计,只用几个人在重峰峡设好埋伏,牺牲兽人族两万人就将人族二十万人一起葬与这里,连仗都不用打,那一次计划是多么完美啊休斯。”
“我当时本意并不是这样的。”
“我说休斯,你其他事都很聪明,唯独感情,真是笨得可以。你用这种方式去考验他爱你的程度,有意思吗?难道因为爱你,他身上流得就不是人族的血,就能置人族的存亡于不顾?”
“我只知道,要统一整个大陆,有些牺牲是必须的。”
“那是你个人的想法。他可是为了你,连人族的首领位置都可以眉头不皱一下地拱手让人,为的就是不想与你为敌。对于一个肯为你放弃一切追随你的人来说,你这么做等于是逼他走绝路。洛伊是美狄亚的儿子,亚绅尔这辈子最爱最敬佩的女人就是美狄亚,洛伊当时走投无路跳了崖,美狄亚耗尽自己所有的元气救了洛伊,但所有人都以为洛伊其实是死了。你一夜白发,亚绅尔才会给你那个月晶石,你以为他是报答你救他的恩情吗?他就是要等到今天,就是要让你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尝尝失而复得的快感以及再次面对类似抉择时的态度。”
休斯已经不在乎能不能在一起了,只要洛伊安在并且幸福,在不在一起他不强求了。
“有没有办法让他回到亚绅尔身边去?”
“你这么容易就打算放弃了?”
休斯不理会鲁卡休的这种挖苦,“你刚刚说只有我才能找到亚绅尔是什么意思?”
鲁卡修将水晶球放回到休斯手中。
“你只要将水晶球放入水中对着月亮,他的幻象就会出现。”
45
45、第45章...
左飞一早醒来就发现休斯不在身边,这两天总是这样,从没有一次醒来看到他在自己身边过,他好像总是有做不完的事似的。
昨夜的记忆渐渐地有些浮现到左飞的脑子里,最近他的恐惧感越来越深,明明只是掉进了个枯井里,抬头还可以看见满天的光,盼望着还有机会可以出去,可是这个井口却像被人慢慢给堵上了一样,更恐怖的是,他发现井中可能才是真正属于他的世界。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天的左飞就突然想试一下射箭,就像向洛克要了一把弓箭,上了靶场后,无论他怎么射都能正中目标,这个并不稀奇,他的朋友都知道他有这个天赋,稀奇的是后来他将眼睛蒙上让跟随他的两位兽人大哥将物体抛向空中然后他再发箭,他只要听声辩位就仍然能百发百中。
身后响起一阵拍手的声音。
“厉害厉害,真是大开眼界。”是兰瑟的声音。
左飞扯下了蒙眼睛的布,回头道,“怎么你还没走?”
“你很希望我走吗?你在这儿又没朋友,我留在这里陪你玩多好。”兰瑟说着还用肩膀撞了一下左飞,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左飞假惺惺地抱歉一笑,说道,“玩是要有共同的兴趣爱好的,我们好像没有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