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九界守护神》》 · 卧龙腾云 · 2026-07-25
第八集 水世界 第四章 蜕变(上)
晚上龙经天找到一个山洞,便与静雪在里面过夜,恰巧里面有块石床一样的玉石,用手摸上去居然微微发热,心下大喜,拂去灰尘,把静雪放在上面,自己则握住她的手,守候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天色大亮之时,静雪长长舒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龙经天喜道:“你……你……醒了!真是……太……太好了!”静雪甫一睁眼,便即看到蹲在一旁,满脸担忧神色凝望着自己的龙经天,待得又看到他见自己醒来时,脸上掩饰不住的欣喜时,柔声道:“龙哥哥,是你救了我吗?”龙经天紧紧握住她的手,哽咽着说道:“我……我该死!去得晚了,让你受了那么多苦楚!”静雪把另一手放在他的手上,轻轻摩娑着,半晌忽然叹了口气说道:“龙哥哥,你又何必救我?让我死了,岂不是一了百了,再也无牵无挂?”龙经天望着她说道:“你……我……我只要活着,便不容许别人伤害于你!”静雪凝望他半晌,忽尔轻轻叹息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她那声叹息似说:“你不容许别人伤害于我,可是你却深深伤害了我,难道你不知道吗?”龙经天心里充满了愧疚怜惜之情,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静雪想坐起身来,奈何全身无力,坐立都有些困难,龙经天急忙把她扶起来说道:“再躺下休息一会,不要急着起身!”静雪道:“我要下来走走!”龙经天便扶着她走下石床,可是她的全身好似全无气力,走了两步,脚下一软,便欲跌倒。龙经天一把抱在怀里说道:“我抱着你走吧!”说完就大踏步走了出去。
静雪把那张俏脸深深埋在他的胸膛上,好似嗅着他的气味一般,待得龙经天走下那个山坡,她又抬起头来,怔怔望着他。龙经天也望了她一眼,笑道:“早上的空气十分清新,闻之大畅!”静雪道:“我要到那边的树林中,听听鸟儿鸣叫。”龙经天道:“好的,我这就抱你过去!”那片树林多是松树槐树组成,清晨之时,树上的鸟儿唧唧喳喳,好不悦耳动听。静雪望着枝头上那些蹦来飞去的鸟儿,忽道:“你看那些小鸟是多么消遥自在啊,没有烦恼,永远不知道忧愁。虽然活着的时间短暂,却是幸福快乐的一生!”直到太阳升起,鸟儿散尽,他们才离开那片树林。龙经天内心深自忧虑,不知静雪中了云飞雪的什么邪法,只想尽快把她送往玉女宫,早些赶回,就能早些医治,毕竟静心她们都是见多识广的修行前辈,想必能看出静雪身中什么邪法,于是路上走得十分迅速。静雪伸出小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说道:“假如你怀中搂抱的是水姑娘,恐怕不会走得这般匆急吧。”龙经天闻言一怔,随即苦笑道:“不……不是你想得那个样子!我……我不知你身中什么邪法,只是想尽快送你回到玉女宫,及时得到医治!”静雪道:“我知道你很厌恶我,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想方设法尽快离开我。我有那么讨厌吗?”
龙经天放慢步伐,说道:“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哪有厌恶于你了?”静雪问道:“那你为何连正眼都不忘我一下,更没有说过半句好听的话儿,哪怕我明明知道你在骗我,我也会很高兴的啊!在开元探险的时候,你亲昵的称呼水姑娘为凤儿,而对我始终称之为静雪姑娘,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在你心目中始终是一个陌生的人。当我们被魔阵吸入地府的时候,我以为我们难以幸免,当听到水姑娘在你耳边表露真情的时候,我也忍不住说了。虽然我明白我没有那种资格跟你生死与共,同甘共苦。唉……水姑娘真幸福!”龙经天道:“你……她……都一样的……”过了一会静雪忽然笑道:“龙哥哥,你知道吗,其实我能走了,不过我却装作不能行走的样子。因为我知道,过了今天,只怕今生今世,你都不会再抱我一次了。”说完脸上露出俏皮的神情,龙经天望着她那憔悴苍白的面容,心里一阵难过,强颜一笑道:“呵呵,我力气大得很,抱着你也不觉费力!”走过一片斜坡,静颜指着远处一块石碑说道:“龙哥哥,咱们过去看看那石碑上刻着什么。”走了过去,龙经天把静雪放下地来,她走到那块石碑面前,轻轻抚摸着,龙经天见那块石碑斑驳破旧不堪,因年深日久,碑面上的字迹也模糊不清,全然辨认不出来。静雪说道:“这块石碑上的字,当初无论凿刻多深,历经多年风雨,终是得以消失。但是刻在我心中的人儿,却是永远也无法忘怀,永远都刻骨铭心。”
到得中午时分,静雪恢复了些微灵气,龙经天便能携带她在空中飞行了。在堪蓝的天空中,龙经天辨认玉女宫的方位,全速飞行,静雪则紧紧搂着他,仰首痴痴望着他。她知道一旦回到玉女宫,恐怕再也无这样的机会了,能看得他一眼是一眼。她多么希望玉女宫的漫无尽头,永远也不能到达啊!这样她就可以永远搂着他,直到天荒地老,直到海枯石烂。待得罗浮山显现在眼前的时候,静雪心中凄然一叹,或许心中所想只是一个永远也无法企及的梦,虽然美好,却是难以实现。当他们回到玉女宫的时候,静心等人正在大厅议事,看到二人归来,俱是感到惊愕。龙经天把事情说了一遍,静心等人对云飞雪无不愤怒,龙经天道:“不知那贼道对静雪姑娘施了什么邪术,致使她全身无力。晚辈道行低浅,实是看不出来,还望静心前辈多加探察,以免误却施治良机!”静心道:“刚才我已经看过了,小师妹中的是一种迷魂邪术,并不能对人身造成危害。只是中术者三日之内全身灵力尽失。过几天就能完全复原。小师妹能在两日内恢复些微灵气,也表明自身的修为增强了!”
龙经天客坐一旁喝茶,静心等人也不避他,全然把他当作自己人,继续谈论刚才的话题。龙经天旁听之后,蓦觉她们在谈论武当首徒青木奸淫妇女被废去气之源的事情。顿时吃了一惊,忍不住问道:“那……那青木几天前还好端端的,怎么变成了这种淫亵之徒?”静娴道:“最先发现青木暗中奸淫妇女的是武当派的天才,大怒之下当即与之动手。想那青木丑事败露,心中有鬼,竟尔不敌应天才,最终被他打成重伤。当他捉到青木赶回武当的时候,逆徒装作无法言语的样子,一声不坑。应天才早料到他会有此诡计,是以当时就带着那名受污妇女前来指证。唉,易掌门刚刚上任,便遇到如此棘手突然之事。按照门规,凡是触犯淫戒的武当弟子,杀无赫!可是易掌门还是不忍心就此杀死前任掌门苦松道长的得意弟子,但也不能姑息。就废去他的气之源,关在了后山,等日后苦松道长他们出关之后,再行处置。眼下武当首徒触犯淫戒,实是大大污辱了武当派的声誉,但是易掌门立时连连函高各大门派,丝毫没有藏遮。”龙经天只听得心惊不已,心道:“人性竟然难以猜度!那青木表面看上去一幅正直的模样,谁又会想到他背地里竟会作出如此卑劣的行径?”
第八集 水世界 第四章 蜕变(中)
他告辞的时候,玉女宫七女齐齐相送,对他着实礼敬有加。龙经天对痴痴望着自己,神情中显露无限伤心的静雪说道:“好好养伤!我回来看你的!”然后对众女施了一礼,驭剑而去。转折赶往东海的时候,忽然看到地面一个山谷颇为眼熟,定睛一看,竟然是白狐谷。心中不禁一动:“那个像极了易长老的人不知还在不在那里?反正也不急于赶往东海,就此探探情况,看看邪天等一干妖人又在密谋什么。”当下隐身落下,施展瞬移进入白狐谷,那里景物依旧,丝毫没有改变。龙经天悄悄前行,四顾张望,竟尔没有发现一个人影,心下不由大感奇怪:“那些人都离开这里了吗?”正自疑惑间,忽听一阵娇媚而又隐含荡意的笑声从花圃那里传来,龙经天一听,正是那白狐的笑声,不知和她在一起的是不是那个极像易长老的人。当下慢慢往花圃那边行去,这时隐约能看见狐媚的白狐正在依偎在一个身穿白衫的男子怀里,那名男子左手抚在她那饱满的胸脯上,情形亵渎已极。龙经天仅能看到那名男子的侧影,容貌却是无法看清。这时白狐格格娇笑着说道:“小色鬼,这么着急!”说完伸出一根白玉似的手指点了点那男子的鼻子,只见那男子头一仰,准确无误地含住那根手指吸了起来,立时又引起白狐格格一阵娇笑。
龙经天暗呸一声,不欲看两人那无耻丑态,正欲转身离去,忽听那男子哈哈笑了两声,解开了白狐胸前的衣衫。龙经天只觉全身一震,那笑声竟然熟悉无比,登时呆立原地:“怎会是他?那怎么可能!”龙经天急忙潜行到那男子的正面,定睛望去,脑海中登时一片空白,那名白衫男子,竟然是应天才!白狐娇笑道:“小色鬼,不要那么着急!咱们到床上……”应天才哈哈一笑道:“好!咱们到床上去!”说罢抓住白狐的左乳揉搓了几下,两人才站起身来。龙经天怔怔望着眼前这一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而一切都是那么真实,都是亲眼所见。那位林紫燕深深喜爱并且生死以之的意中之人此刻正陪同淫荡的白狐缓缓走来,想起林紫燕对他的无限深情,龙经天顿时觉得自己的胸膛快要爆炸了。他猛然现出身来,额头青筋条条暴绽,伸手指着应天才喝道:“你……你……你……”他嘴唇抖索着,喉咙里像是塞了什么东西一样,除了会说个你字之外,再也说不出第二个字来。应天才和白狐猛然看见龙经天犹似鬼魅一般突兀出现在这里,都是大吃一惊,心里的欲火登时扑熄。
应天才面色接连变了几变,说道:“你怎么会来到这里?”龙经天艰难地喘了几口粗气,嘶声道:“应天才!你……你还是人吗?你对得起紫燕吗?”应天才冷声道:“龙经天,你无权过问我的私事!”一旁的白狐连衣服都不遮掩,坦胸露乳站在那里娇笑道:“这位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不要这么大火气嘛!”龙经天喝道:“掩好你的衣服,闭嘴!”白狐面色一变,喝道:“好你个臭小子!老娘活了一千多年了,还从没见过有人像你这么嚣张!敢在老娘面前耍狠,你差的远了!”龙经天对这个不知羞耻的白狐厌恶已极,再也不看她一眼,转而对应天才说道:“天才,你什么时候变了?变得这么寡廉鲜耻,薄情无义?假如紫燕知道了,她……她会有多伤心你知道吗?”应天才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说道:“龙经天,你嘴里最好干净点,不要信口辱及他人!”顿了顿接着又道:“不要以为咱们从小一块长大,你就以老大自居,训训这个,说说那个,其实你什么也不是!也不会有人听你那毫无意义的训斥,我只是给你个面子,不予你计较,希望你不要得寸进尺。你仔细想想,你又能管得了谁?你又能代表了谁?至于我对不对得起林紫燕,那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你更是无权过问!”龙经天闻言更是暴怒不已,吼道:“紫燕是我结拜妹子,你要是对不起她,我就要替她讨个公道!”应天才仰天打了个哈哈,冷声道:“讨个公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仗着自己偷袭那点魔界邪术,就可以为所欲为,对别人指手画脚了吗?真是笑话!”龙经天目眦欲裂,登时失去理智,暴喝道:“我宰了你!”
其实龙经天也只是狂怒之下的吼叫而已,要他亲手杀死童年一起长大的伙伴,当真是不可能之事。不料应天才闻言却是面色大变,喝道:“龙经天,你既无情,休怪我无义!”说完并拢右手食指与中指,往半空一划,一道太极图圈登时出现他的头顶之处,当下大喝一声:“去!”第六层的太极慧剑也是非同小可,阴阳光圈中接连飞出六道剑光,往龙经天身上斩来。一旁的白狐见状也施放出一道彩烟,攻了过去。龙经天当真没有想到应天才说动手便动手,稍一愣怔间,六道太极剑光已自先后斩来。虽然护体神盾及时展开,但是被那六剑连续击中,也是胸口剧震,踉跄着后退了一丈有余。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指着应天才说道:“你……你……要杀死我?”应天才冷笑道:“你既能狠下心来杀我,我为何不能杀你?难不成我傻立着等你一剑杀死我?”说罢又捏个剑诀,第二轮太极慧剑又自发出。龙经天心里顿时感到一阵凄凉一阵心伤,仰天狂笑道:“好!好!好!”这时白狐的那团彩烟业已袭来,遇到七彩神盾,忽尔爆裂,登时把他包裹起来。白狐见状心中十分高兴,喝道:“臭小子,让你见识见识老娘的化魂神烟的厉害!”说完喃喃念诵了几句咒语,外层的化魂神烟顿时急速流转,带动盾表的神气也跟着旋转起来。随着旋转的速度加剧,竟然有些化魂烟渗进盾表。
龙经天心中一惊,知道这团彩色的烟雾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正欲施展遁法移开,应天才的太极慧剑再次击来,波波波的六声闷响,龙经天又被击退丈余。这时他终于恼了,心道:“如此被动挨打也不是办法!看来天才当真跟我绝情绝义了。”当下挥出阴阳劫,击向应天才,自己施展阴阳遁法,瞬移出彩烟包围,对白狐打出一道定神符,接着又打出一道破神符。那白狐正自加紧施咒,忽见龙经天不知为何居然移出了化魂烟的包容,心中大惊失色,要知道她那化魂烟乃是一种极为厉害的邪派法术,凡是被彩烟包住的修行者,一律不能妄动真气,否则彩烟立时寻机侵入,灭化掉其魂魄。即便是当今修行界修为最高的几个前辈高人,一旦被化魂烟包住,也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像龙经天这般眨眼间就挪移出来,简直是不可思议之事。谁知更令她不可思议之事是那青年移出化魂烟之后,甩手往自己这里打出了一道无形无色的东西,接着自己就不能动弹了。心中大叫道:“不好!”立时被紧接着打来的破神符击中,砰的一声过后,登时被击出去十几丈远,饶是她有千年道行,也直感头脑昏沉,身体欲碎。
第八集 水世界 第四章 蜕变(下)
(先前一章乃是第四章蜕变的中部,这章才是下部。上传错误,大家见谅)
应天才见法力高深的白狐居然在一招面间便被击飞,心中惊骇无比,知道自己决然不是龙经天的对手,挥出几剑,挡住阴阳劫,急忙跑到白狐身旁,扶起她双双逃逸。龙经天收回阴阳劫,呆立在白狐谷的花圃之中,想起应天才蜕变成如此无情无义,只感觉悲从中来,难以自抑。他又想起巧笑嫣然的林紫燕,似乎能想象得到她知晓此事后那痛不欲生的情形。“天才,你怎可对不起紫燕?你可知道她有多么爱你吗?”龙经天仰天长叹,悲痛不已,忽尔想起那不知廉耻的白狐,顿时怒火中烧:“看她那淫荡无耻的模样,肯定是她勾引蛊惑了天才,否则凭着天才的聪明机敏,何以会蜕变到如此地步?”龙经天望了望这个清幽的山谷,恨恨地说道:“淫窟!淫窟!非得毁了不可!”他飞到半空,破灭神符接替使出,登时谷中轰隆之声不绝于耳,凡是被神符击到的亭台楼阁,花草树木,无不立时破碎。过得片刻,原本一个清幽雅丽的山谷,业已被他毁的满目疮痍,面目全非。心下这才略感畅快,抬眼望到那个山洞,心想:“洞里才是真正的淫窟!”飞身到洞口,连放数道破神符,把洞口击塌,放眼四顾,整个山谷凌乱不堪,他仰首狂笑几声,离谷而去。
关于应天才蜕变坠落的事情,他思虑再三,还是不敢去告诉林紫燕,生怕她承受不住这个打击,生发出什么意外。但是他又难忍心头悲苦,决定找找风天来,把事情原委告诉于他。龙经天怀着愤怒愁苦的心情去往武当山,这时天色大黑,只有几颗孤星闪耀着微弱的光芒。虽说四下里伸手不见五指,但是龙经天修习过练眼术,自是通行无碍。径直来到后山,穿过竹林,奔向风天来居住的竹屋,却不见有灯光,走到门口,只见竹门紧闭,龙经天心道:“难不成他又不在?”施展遁法瞬移进去,只见被褥叠折整齐,果然不在。龙经天又遁出去,心想:“他会去了哪里?怎地每次来都找不见他呢?”叹息一声,驾驭剑光,便欲离去。刚飞到半空,不经意间一望,只见西首一位和尚模样的人鬼鬼祟祟的往一条僻静的小道上走去,在这漆黑的夜里,他兀自左躲右闪,行踪诡秘得很。龙经天心中一动,急忙潜落到那人身后,悄悄跟踪着他。在他回头张望的时候,龙经天发现那人赫然是三空方丈。他心中又惊又怒,不知三空那厮鬼祟来到武当后山,所谓何事。但却可以肯定的是,只要三空那厮出现的地方,或者将要去的地方,都决不会有什么好事。
跟随他来到一处山崖,忽见他纵身一跃,竟尔跳了下去。龙经天又是吃了一惊,暗道:“那厮不会是忽觉自己恶事作多,良心有愧,纵崖自尽以求心安吧!”龙经天驾驭阴阳劫,慢慢往山崖挪去,下行大约几十丈,忽见在崖间有一山洞,心里顿时恍然,想来三空那厮定然是到了里面。当下飞过去,洞口被一层乌芒封锁,隐约还显露出丝丝绿芒。龙经天心中一凛,在武当派的后山崖中,居然潜伏着邪派人物,当真是不可思议之事。瞬移进去,前行不远,洞中就有了火光,在行进十几丈,就看见三空在一个洞口面前不住地走来走去,好像很焦急的样子。在那个洞口则守着两名武当弟子装扮的年轻人,他们一动不动守在洞口,对于在自己面前来回走路的三空视若无睹。只听三空问道:“易掌门什么时候练功完毕?本座找他有要事相谈!”其中一名弟子面无表情的说道:“家师练功,各有长短,弟子等难以猜测。只是家师吩咐过,无论什么人到此,都要等他练完功后再行相谈。是以还请方丈大师多多见谅,晚辈也是无可奈何。”三空叹道:“易掌门知道本座要来的,为何骗骗要在此时练功呢?”
龙经天不由得心下起疑:“这易掌门既然跟三空相熟,怕是其中定有猫腻。还有他贵为武当掌门,何以会躲在这个隐秘而又诡异的山洞里练功呢?”他挪到洞口,从三人面前瞬移进去,只见里面是一条狭仄的通道,在这个通道里,竟然每隔数丈就设有一道禁制,走完十几丈的通道,竟需要通过三道禁制。龙经天见通道禁制如此严密,更加确定那易掌门不是练什么正派心法,否则大可不必防御如此之严密。通道尽头又出现两个洞口,龙经天隐约看到右面那个洞里好像闪现一丝金芒,就挪移进去,一看之下,不由得大吃了一惊。只见小洞里仅方圆数丈,地上倒着三名世俗界少年,旁边有座三尺见方的祭台,有一中年人坐在祭台上,定睛望去,那人竟是武当派现任掌门易天行。龙经天此时的心情不但惊骇,而且还感到无比震撼。只见易掌门盘膝坐在祭台上,闭目调息一会,喃喃念了几句咒语后,忽尔解开了自己的衣衫,这时龙经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易掌门的胸口处,赫然显现出两颗金光灿烂的骷髅金心。易长老又念诵几句咒语,骷髅金心上的光芒更盛,显然他还不会运用金心习练身外化身,只见他慢慢收敛金心上的光芒,掩好衣服,忽尔双手合十,就像一名僧人一样虔诚的念起了咒语。不一会儿,只见他的身上闪起一片金光,围住自己,把练骷髅金心所产生的黑气尽数化灭,那金光也自消失。
龙经天心中又是一凛,看他的模样,想必练那骷髅金心时日已久,为何大家看不到他身上带有的邪气,原来都被他使运佛光化去。由此来看,地上那三名少年,定然是被这易天行吸收了魂魄而亡。易天行化去魔气,站起身来,走到那三名少年身旁,伸出手指挥出一道剑光,把三人的身上各自划破一道伤口,然后取出一个白玉瓷瓶,往伤口上倒了一滴绿色粘液。不一会,那三名少年的身体开始消融,从伤口蔓延全身,最后化为一滩水渍,渗了下去。易天行整整衣衫,大踏步走了出去。龙经天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忽尔苦笑道:“修行界,修行界!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赫赫有名的武当掌门偷练邪功,武当最杰出的少年寡廉鲜耻,与淫妇鬼混;峨嵋昆仑仙霞等派的弟子不是胆小如鼠就是贪生未死!自从踏入修行界直至现在,龙经天彻底失望了,原本向往的门派和尊敬的前辈,根本不是想象中的那个样子。龙经天暗自叹息一声,也走了出去,待要离开时,忽然看到旁边那个洞口亦是被法术封锁,不由心想:“那里面也是易天行练功的地方吗?”
当下再次使运阴阳遁法瞬移进去,这个小洞也是只有数丈方圆,没有发现祭台类的东西,却发现了武当犯戒弟子青木。只见他被悬空吊着,身上伤痕累累,脸上一幅奄奄一息的模样,但他好像有什么未了之愿,死死吊着一口气,让人看了既感到同情又感到怜惜。龙经天暗叹一声心想:“他是武当论道盛会中法术最高的弟子,苦松道长的得意高徒,在修行界也算是大有威名,没想到触犯淫戒,落得如此下场!”当下现出身来说道:“青木,你还有什么未了心愿,可以跟我说,然后你就放心的去吧!”青木正自在死命挣扎,不让自己就此死去,忽听有人说话,勉强睁眼一看,不禁双眼放出异彩,精深好像蓦地恢复,惊喜地说道:“龙少侠,是你!真是太好了!”龙经天望着他回光返照的异彩,心里又是一叹,说道:“你有什么事情,快些说来,只要属于正派之事,在下一定替你完了心愿。”青木道:“有龙少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些天我始终在生死之间徘徊,知道自己离死不远,可是我心中有怨,实不能就此死去。今日见到你,算是我的运气吧。你大概也听说我青木触犯淫戒,被应天才发现,然后被掌门废去气之源关在了后山。”龙经天点点头道:“不错,在下已然听说,并且对于你的行为感到不齿!”青木苦笑道:“你毕竟是听说,又怎会知道实情?”龙经天呆了一呆说道:“哦,你的意思是你被冤枉了?”
青木点点头道:“正是!我青木虽然不是什么威名显赫之辈,可也在修行界薄有威名,且身受恩师苦松道长的淳淳教导,又怎会做出那等人人不齿的事情?”看到龙经天脸上惊疑的神色,又苦笑了一声说道:“我就要死了,还在骗你作甚?”龙经天道:“那你说说你是怎么被冤枉的。”青木当即把那日实情说了出来,“我无意中发现应天才行踪诡秘,便暗中跟随,最后竟然发现他采用世俗界无辜少年的灵魂来增强自己的法力,我实在料想不到应天才为了增强功力,居然不择手段,连那种十恶不赦的邪功都肯修炼。当下自然大怒,与之大打出手。不料修练了邪功的应天才法力高强的出乎意料,在我想来,自己纵是不是应天才的敌手,也能逃脱出去的。但是动手之后,才发现自己完全错了,那应天才居然深藏不露,他的太极慧剑业已练到第七层。当他使出七道太极慧剑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妙,刚想逃走,却被太极慧剑吸住,最后被打成重伤,还被封了哑穴。然后他胁迫一名乡村农妇,以她丈夫和三岁娃儿的性命,逼迫她当证人,在回到武当的时候,在一众武当弟子面前指责我亵渎与她。而易天行则假意询问几句,就草率粗暴的废去我的气之源,把我关在这里。应天才几乎每天都来折磨羞辱与我,各种卑劣的手段无不使用其极。偶然一次,我在假装的昏迷中,听到他们师徒二人居然与邪天派的人有来往,顿时大惊。因为我这几天始终处在一线之间,考虑思索的事情太多。把一些事情仔细一想,登时发现易天行是个诡计多端的艰险小人,我师父师叔他们,估计是被他骗往天外天的,而他则根本模样进去过,否则怎能出来?唉,师父等被小人加害,而他的弟子又被陷害,现在武当落入这等艰险之人的手中,我当真是死不瞑目。可是我又无法把信息传出去,今天幸好遇到你,不然我可真要含恨而终了。”
龙经天听完青木的话,直感震撼不已:“你……你说应天才吸人灵魂,以此增长功力?”这时青木的脸上异彩渐渐消失,虚弱地说道:“是的……龙少侠,武当派的命运全权寄予你的手中,希望你能联络修行界其他各大门派,打到易天行师徒二人,保全武当一派。我青木纵使化为鬼魂,也是感念龙少侠的恩德……我……我……”说道这里,口中直直喘着粗气,两颗眼珠似要凸出来,龙经天见状知道他已不行了,点头道:“青木师兄放心,只要我龙经天还活有一口气,一定与那些邪徒斗争到底!”青木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道:“多谢……”脑袋一歪,就此死去。龙经天呆呆望着业已死去的青木,想起当今修行界已是群魔乱舞的情势,自己单枪匹马,定然无法与之相斗,唯有联合修真界的各大门派,或许能斗得一斗吧。武当这个自从建派以来,一直鼎鼎大名的门派,从此恐怕将沦为邪派。唉!青木作为武当苦松道长以下的弟子中首徒,自是将门派看得极重,虽然没有完全当上掌门一职,却是为了门派命运而苦苦挣扎着,这种精神倒也值得敬佩。最让龙经天吃惊震撼还是应天才修炼邪功的事情,实是想不到他为了追求高超法术,竟尔坠入魔道。但是他在白狐谷,为何也藏而不发呢?难道他不想让白狐和我知道他已经练到第七层了?唉!没想到应天才竟然会蜕变成这样!如果天来知道了,会怎么想呢?龙经天一想到风天来,心里登时一惊:“易天行和应天才都已蜕变,恐怕天来还蒙在鼓里。我需赶紧把事情真相告诉于他,否则被他们二人设计陷害,我岂非成了罪魁祸首!”
第八集 水世界 第五章 不归(上)
龙经天想到这里,又惊又怕,为了避免易应等人猜忌警觉,他没有埋葬青木的尸体,躬身拜了一拜,走出洞去。来到原先三空和守洞弟子待的那个地方,却发现渺无人踪,想必他们密谋之后,都离开了这里。龙经天再次回到武当山,几乎把各大宫殿全部找遍,仍是没有找到他的行踪,无奈之下,忽然想到不如给静颜留函一封,让她转告风天来。当下再次来到玉女宫,找到自己原先居住的地方潜入进去,铺纸研墨,挥毫写了一封信函,大意就是易应二人均已蜕变,让她转告风天来,万事须当小心。信函写就,蓦地又想起易天行与玉女宫的静娴甚为交好,如果让她知晓,狡诈的易天行或许三言两语就能骗出实相,因此又补充几句,最好瞒着静娴。放下毛笔,正考虑如何送给静颜的时候,忽听门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心中一怔,不知是谁还会深夜到此,当即隐去身形。吱呀一声,房门开处,一个曼妙的身影走了进来,龙经天一望之下,惊讶不已,原来那人便是静雪。只见她点燃桌上的蜡烛,烛光照亮了黑漆漆的小屋,她猛然间看到书桌上的信函,也是微微吃了一惊,待得看完,忙跑出去轻轻喊了几声:“龙哥哥!龙哥哥!”不见回应,呆立半晌,重又回到屋里,坐在床上,神情变得凄苦,只听她喃喃说道:“他来此留一封书函,好像知道我会每天来他曾经住过的小屋一般。但他为什么不肯见我一面呢?我就这么讨厌吗?”说罢泪水簌簌而落,龙经天看到她那无限伤心的模样,再也隐忍不住,现出身来道:“雪儿,我……我没走,一直在这里!”
静雪见到龙经天出现在这间小屋,猛然站起身来,脸上登时显现出惊喜交集的神情,喃喃地说道:“龙哥哥,是你吗?我……我是不是在做梦?我是不是在做梦?”蓦然看到龙经天出现在眼前,她犹如置身梦中,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切。龙经天走到她面前,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说道:“雪儿,我就在你面前,是真实的!”静雪忽然紧紧握住他的手泣道:“就算是个梦,我宁愿永不醒来!”龙经天把她搂在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说柔声道:“莫哭,莫哭!我不是好端端站在你面前吗?你的身体恢复气力了吗?”听到他这几句关怀备至的温柔之言,静雪伏在他怀中哭得更厉害了,好像要把心里的委屈思念一股脑发泄出来。过了半晌,静雪止住哭泣,抬起头来凝望着他说道:“龙哥哥,你知道我为何天天来到这间小屋吗?”龙经天望着她那婆娑的泪眼,心里直感到一阵怜惜,摇头道:“不知道啊,难道你要在这里居住吗?”静雪道:“不是的!”龙经天奇道:“那是为何?”静雪望着他的眼睛说道:“因为……因为这里有你的气息!”龙经天只听得心中一震,静雪接着说道:“虽然你仅仅在这里住过一夜,可是我却能清晰的感觉到你留在这里的气息。知道吗,我不晒被褥,不开窗户,就是想要永远的留住你的气息啊!每次我来到这里,就能感觉到你真实的存在!”龙经天虽知她对自己一往情深,却是料想不到竟会痴情到如此之境,他并非天生的铁石心肠,只是觉得自己既然喜欢上了一位姑娘,那就应该全心全意、毫无二心的对待那位姑娘,是以才几次三番委拒静雪的痴情。但是今晚听到她那饱含无限深情的言语,心中除了深深的震撼之外,还被深深地感动,泪水不由得模糊了双眼,哽咽着说道:“雪儿,你……你何苦如此啊!我……我几次三番令你伤心,实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委实不配令你如此倾心啊!”
话音未落,眼泪已是大颗大颗低落下来,正落在静雪那张略带憔悴却仍然是绝色的俏脸上。静雪仰起脸来,感受着他那热热的泪水一颗颗滴落在脸上,闭上眼睛,带着幸福喜悦的神情,用梦呓般的声音说道:“龙哥哥,你为我流泪了吗?你真得为我在流泪吗?”那次龙经天流泪引发她那相思咒的时候,她尚处在昏迷之中,是以不知龙经天已经为她流过一次眼泪了。静雪缓缓睁开眼睛,说道:“龙哥哥,你并不是无情之人,相反却是一个情深意重之人。你一直深深爱着水姑娘,并且在心里也只有一个她。我不怪你,也没有怨你。因为我知道,假如真正喜爱一个人,那么便会是全身心的、毫无保留的去爱,当然不会再喜欢别的女人了。就像我,心里只有一个你,任世间有千千万万其他的男子,我也决不会再动心的,再也不会有第二个男子能替代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说完她摸了摸龙经天胸口被自己眼泪浸湿的衣衫,离开他的怀抱,微笑着说道:“今夜我已经很满足了!不光听到你叫了我雪儿,还为我流出了眼泪,我……我真的感觉很高兴!我衷心祝愿你和水姑娘白头偕老,永远幸福!只要……只要你在以后的日子里,还能偶然间想起我,我也就心满意足了!”龙经天道:“雪儿,你……你……”静雪道:“你和水姑娘才是天造地设珠联璧合的一对,我不会再去打搅你们的,我默默的为你们祝福!还有你留下的这封信函,我会转交给静颜师姐的,你就放心好了!”
龙经天更是无法料想静雪竟会如此平静的说出这番言语,心中惊疑不定,说道:“雪儿,你……你没事吧?”静雪微笑道:“龙哥哥你放心好了,我很好,不用担心。假如你有什么事情,这就前去做吧,勿以我为念!”龙经天迟疑不决,对于静雪突然变得如此平静,他心里始终感觉放心不下,当下呐呐说道:“雪儿,你……我有些担心……”静雪道:“龙哥哥千万放心,日前大师姐已经决定把那次得来净水玉瓶交于我习练,并且隐然有把宫主一位相传与我的意思。因为二师姐五师姐六师姐她们都要出嫁,三世界和四师姐又遁入空门,无法料理俗事,想来想去,也只有我比较合适了。所以我要好好习练本宫法术,以期在日后接任宫主的时候,不至于被修行界所耻笑。”龙经天闻言略微放心,心想:“既然静心要把宫主的职位传给她,定然会时刻督促,这也就可保静雪不出什么意外。”当下一抱拳道:“当你接任玉女宫宫主的时候,我和凤儿一定前来道贺!”静雪微笑道:“那小女子当真是荣幸之至了!”龙经天呵呵一笑道:“雪儿多多保重,我就告辞了!”静雪摆摆手道:“龙哥哥你擅长无形神盾,我就不送了!”龙经天道:“不用客气,咱们后会有期!”说完施展阴阳遁法瞬移到屋外,回首望了望烛光摇曳的小屋,驾驭阴阳劫腾空而去。
第八集 水世界 第五章 不归(中)
飞往东海的途中,龙经天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担心,可是自己又不能守候她的身边,只能祷告上天保佑静雪平安,且莫在出现什么意外,否则自己一生都会悔恨不已的。来到东海,已是深夜子时。瞬移进海天大盾,正欲飞到碧涛阁跟水镜天打声招呼,不料看到碧水阁中蓝光外涌,在这个漆黑的深夜,更加显得耀眼。龙经天记起那里有被禁制的水世界,心中一动:“难道是水世界将要出现?”当下便往碧水阁飞去,走进阁门,里面海蓝色光芒愈加强盛,水氏兄妹以及韦机皆在那里守候。龙经天咳嗽一声问道:“水世界将要现世吗?”三人闻言一惊,不料有人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到此,待得看清是龙经天后,水镜天笑道:“原来龙兄来了!我道是谁这么厉害,竟能突破阁门处厉害的禁制!”水灵凤猛然看到龙经天,脸上顿时露出鲜花一样的笑容,盈盈跑到他的身边说道:“你怎么深更半夜跑来了?”龙经天握着她的小手,凑近她的耳边说道:“我想你啊,睡不着觉,就自做主张跑来了!”水灵凤俏脸一红,眼眸中却是闪耀着喜悦光芒,只听她道:“哼!算你来得及时,赶上水世界现世的时候!”说罢拉着他走到那团蓝光前面。这个时候,那团蓝光愈加强烈,而封锁禁止蓝光的那道无形屏障则威力渐失,看情形,大约过不了半柱香的时间,蓝光就能完全突破那层禁制。
水镜天凝望那团蓝光说道:“待会水世界出现,我一人进去就好!妹子你留下来与韦叔叔一起治理咱们碧涛阁,莫要坠了威名。嗯,再加上有龙兄的相助,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水灵凤道:“哥哥,我要与你一起进去,好歹有个照应啊!”龙经天接着说道:“我也去,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我有些担心。”水灵凤柔柔望了他一眼,又道:“哥哥,咱们三人一起进去,首先能保证安全了。比起你孤身一人,更有把握探得父母行踪!”水镜天摇头道:“不行!万一水世界有去无回,那咱们岂不是全部陷进去了?碧涛阁不就毁在咱们手里?那样咱们兄妹就成了水氏一脉的千古罪人了!百年之后,更有何脸面去见水氏的列祖列宗?”水灵凤道:“假如哥哥你进去出不来的话,那么咱们水氏不就从此断绝香火了?比起毁掉碧涛阁,罪孽更大更重!如果咱们兄妹只能进去一人的话,也只有我去,你留在这里!”龙经天也符合道:“是啊!凤儿说得没错,水兄还是留在这里吧,我陪着凤儿进去看看。在下法术虽然不是很高,但却历经过很多地方,没有什么地方能困住我。所以就算水世界中有什么异样,我和凤儿也能逃脱出来。”水镜天闻言苦笑道:“龙兄是外姓,岂能让你拼死涉险?再说水世界怪异之极,与别处大不相同。假如能有出路,我父母双亲法术精深,自然会想办法出来的。可是十几年过去,一直没有讯息,我的心里早已有了种不祥的预感。这次水世界现世,我和凤儿任何一人进去,都可说为了水氏一脉,死而无撼的!”
龙经天拉着水灵凤的手,诚挚地对水镜天说道:“水兄,我对凤儿情深意重,想必你也知道。本来我打算向你提亲的,可是听凤儿说水前辈就在那水世界中,虽然十几年没有音讯,但是并不代表就此遭到不测。我和凤儿进去之后,假如找到令尊大人,正好向他老人家提出婚约;再者来说,我会一种奇妙的阴阳遁法,此法颇擅遁天入地,就算找不到令尊,也能安全遁行出来,这一点还请放心。所以水兄勿要推辞,凡事当以大局为重啊!加之水氏后人,只有你一脉单传,假如当真有什么不测,岂不是令水氏就此断绝香火?”水镜天苦笑道:“那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啊!你的事情我早先跟凤儿说过,业已应允。咱们修真之人,凡事不讲求什么俗礼,假如我不能出来,你就找个黄道吉日娶了我妹妹吧。她心里只有一个你,你日后千万待她好些。”说完对水灵凤道:“妹妹,哥哥我恐怕不能参加你的婚宴的了,在你结婚的那天,别忘了在我的牌位前倒几杯,权当是我喝了你们的喜酒。”水灵凤叹道:“哥哥你怎地固执起来了?无论如何,你不能孤身犯险啊,万一不能归来,当真断绝水氏香火,那我们真成了水氏一族的罪人了,还是让我和龙大哥一起进去吧,毕竟他的遁法神妙,几乎没有什么禁制可以阻碍他的。比如咱们设立的海天大盾,照样被他挪移进来了。那水世界就算有什么险难,我们也能平安而出的。咱们的父母双亲,法术虽然精深,却是没有龙大哥的那种奇妙遁法,所以我猜测他们定是被困在里面了,找见他们以后,我们还可以借助龙大哥的遁法,一块儿逃出来啊!”
一直没有说话的韦机忽道:“龙少侠的遁法神妙已极,少主与小姐你们三人何不一块儿进去,探寻水世界呢?碧涛阁可以由老奴暂时打点,绝不致在修行界坠了名声。”水镜天摇头道:“我和妹妹二人必须要留下一个,不能都去冒险。就这么说定了,我一人进去,你们三人在外面守着便是。假如三天后我没有出来,那就表明我凶多吉少,无需再等。”水灵凤道:“哥哥,那怎么成?”水镜天道:“妹妹不要再说了,就这样定了!”这时那团蓝色的光芒已然达到全盛,水镜天喝道:“一起施功!”说罢念诵口诀,挥手打出一道蓝光,击向那团蓝光上,水灵凤也跟着打出一道蓝色光芒,他们二人的蓝光击去之后,在蓝光表面形成一道方形光圈,虽然皆是蓝色的光芒,然而颜色深浅却是有着区别。那团蓝光光芒强盛,却是柔和不伤眼睛,水氏兄妹打出的蓝光则是颜色碧如翠玉,比起那团蓝光要精纯一些。外围的禁制已然完全失去禁制功用,水氏兄妹持续施加蓝光,不一会儿,竟在那团蓝光上形成一个丈余方圆的洞口,水镜天收回功力,对水灵凤道:“妹妹,一切当以大局为重,为兄去也!”说完化成一道蓝光,飞了进去,水灵凤跑到那个丈许洞口前面,戚戚喊道:“哥哥,保重!”龙经天也走了过去,望着水镜天消失在那个洞口,叹口气道:“凤儿,尊兄或许无事,莫要太悲伤了!”这时韦机忽尔走到水灵凤的身后,急切说道:“快去!快去协助令兄,碧涛阁有我来政治便了!”说完竟然使运大力,一下把她推进了那个通道,水灵凤在全然没有防备之下,登时直直飞了进去,龙经天见状大吃一惊,说道:“你……你干什么!”韦机急切地说道:“龙少侠快些进去,你看洞口就要闭合了!”
龙经天一看,果见洞口正逐渐收缩,水灵凤的身形则已然消失其中,当下无暇细想,急忙施展遁法,瞬移进去。身体甫一进入那个洞口,立时感觉被一层蓝光紧紧包裹,他身上的七彩神盾顿时开展,罩住自身不受蓝光侵袭。前面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直直把自己吸了过去。蓝光非但强盛,而且厚密无间,根本看不透蓝光之外是些什么东西。过了大约一株香的时间,龙经天登时感觉双足已然塌落到实地,眼前的蓝光也渐渐消散。龙经天四处打量一眼,只见落身之处竟然是甚为宽大的宫殿。雕梁画柱,金壁辉煌,气派庄严肃穆,地面乃是用巨型青石铺就,每块都打磨的光滑无比,仰首一望,龙经天发现在这个宫殿之上,居然的滟滟海水。只见在宫殿上方,似是有一层禁制,把海水与宫殿隔开。一些奇形怪状五颜六色的海鱼在宫殿上方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凭添许多生趣。龙经天心中讶然不已,实是想不到居然有人会把宫殿建于深海之中。他见宫殿的大门敞开,便快步走了进去,谁知进去一看,里面居然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龙经天又是一惊,不禁大声喊道:“凤儿!凤儿!你在哪里?”除了自己的喊声尚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之外,根本没有听到他们的回声。龙经天走出去,心想:“我也就比凤儿稍晚些进来得,为何却是不见了他们的踪影?”他驭剑飞到半空,看清那道禁制居然是一层薄薄的蓝色光幕,把海水隔开。飞出大殿,前面是一条四方形通道,直直延伸有数百丈远。在尽头处,龙经天隐约看到一个七彩光圈。不由心中一动:“难不成他们进入了那个光圈之中?”
第八集 水世界 第五章 不归(下)
四处张望,除了那个通道之外,整个海底已是别无他路。当下走出大门,看见那条通道从开始相接,直直连到尽头的那个七彩光圈。龙经天不再步行,直接驾驭阴阳劫从通道中飞行。不一会便飞到光圈之旁,略一犹豫,便一头闯了进去。那个七彩光圈便如同修行界的那些传送圈一样,甫一进入,立时在眩晕中被传送到另外一个地方。待得睁开眼睛,猛然间看到水灵凤和水镜天站在一对中年夫妇面前,不禁大喜,说道:“凤儿,你在这里啊!”那水灵凤蓦见龙经天也来到这里,跑到他面前惊喜说道:“龙大哥,你……你怎么也来了?”龙经天微笑道:“我担心你,当然要来了。”水灵凤望了他一眼,脸上神情喜不自禁,她低声道:“见过我的父母双亲!”龙经天向那中年夫妇一望,只见那位中年男子神情儒雅,相貌清秀,一袭白衣,更显得飘然出尘。而那中年美妇则美艳端庄,身材曼妙犹如少女,眉目间果然与水灵凤甚为相象。龙经天走到二人面前,恭恭敬敬施了一礼道:“晚辈龙经天,拜见水前辈,水夫人!”那中年男子便是十余年前威震修行界的水自流,他呵呵一笑,扶起龙经天说道:“少侠年轻有为,法术高强,适才老夫已听凤儿说起过。快快请起,不要多礼!”龙经天道:“多谢前辈!”水夫人笑道:“咱们今日一家人团聚,当真是值得庆贺,都坐下来吧!”
龙经天这才打量眼前这个地方,只见是一处宽十几丈,长四五十丈的宽阔长方空间,几乎没有什么摆设,只在左首的角落里有两个离地三尺高的坐台,想必是水自流夫妇修行练气的地方。在这个方形空间的尽头,居然还是一个七彩传送光圈,不知通向哪里。龙经天对身旁的水灵凤使了个眼色,又望望那个七彩光圈,水灵凤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只听水自流微笑道:“十余年未见,天儿与凤儿都已长大了,不知你们的婚约之事如何了?”水灵凤笑道:“爹娘,你们不知道,我哥哥他找了玉女宫漂亮可人的六师姐静仪,只是尚未定亲。”水镜天脸色一红,恭声说道:“回爹爹,天儿已与静仪姑娘私定终身,准备探寻完水世界之后便行定亲。现在得见爹娘,天儿与妹妹心中惊喜无法用言语表达。希望爹娘回到碧涛阁,能为天儿做主。”水自流夫妇相视一眼,眼中均露出欣喜之色,水夫人笑道:“那位静仪姑娘便是玉女宫代掌门静心的六师妹吧,为娘曾经见过她,虽然那时她还年幼,不过却是一个十足的美人儿啊!”水自流道:“天儿,为父和你母亲是不能离开水世界的,所以定亲迎娶之事,还要靠你自己置办啊。不过不要坠了咱们东海碧涛阁的名声,尽量搞得大气一些。”水氏兄妹闻言都是吃了一惊,齐声问道:“爹爹,这是为何?”水自流道:“其中原因,过会你们便知。”顿了顿又微笑道:“凤儿长成这么一个美人儿,不知可否有了意中之人?说与爹娘听听,也好让我们放心啊!”
水灵凤闻言登时脸色羞红,望了龙经天一眼,然后扭捏地说道:“爹,娘,女儿……有了意中之人,就是……就是他了……”说完羞望龙经天一眼,害羞的低下头去。水自流夫妇的四道目光登时望来,从凤儿的言行举止中就已猜测到她与这位年轻人关系十分密切,这时经过女儿亲口证实,心下更无怀疑。龙经天登时站起身来,对水自流夫妇躬身施礼道:“水前辈,水夫人,晚辈与凤儿因机缘巧合,偶然相遇相识相知,到得现在深深的相爱,使晚辈彻底爱上了她。晚辈虽然道行低浅,然而对凤儿一颗真心,却是恒古不变,今天晚辈斗胆请命,希望前辈能答允晚辈,把凤儿嫁给我!”水自流道:“你能保证凤儿的幸福吗?”龙经天仍是躬着腰道:“晚辈尽心竭力,一定会让凤儿幸福快乐一生的!”水自流夫妇见他神情诚挚,面目慈厚,不似奸诈狡猾薄情寡义之徒,心里都是暗暗点头,当然,更为主要的原因还是水灵凤亲口表达出她对龙经天的喜爱。水自流夫妇相视一笑,只听水夫人微笑道:“只要你能善待凤儿,我们也就放心了!”龙经天闻言大喜,忙道:“谢谢水前辈,谢谢水夫人!晚辈这一生,决不会亏待凤儿的!”水自流微笑道:“你还称呼我们为前辈吗?”龙经天登时醒悟,扑通跪在水自流夫妇面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道:“岳父岳母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水自流坦然受完龙经天叩拜,把他扶起来道:“贤婿免礼!快快请起!”
龙经天满脸喜色走到水灵凤身旁,握住了她的绵软小手,一个劲儿只是微笑,什么话也说不来。水灵凤则娇羞地望了他一眼,神情喜悦无限,缓缓低下头去。水自流夫妇心中亦是欣喜不已,他们在水氏兄妹年幼的时候便来到水世界,从此再也未曾离开这里,自然也无法照料他们兄妹二人。今日忽然相见,不但儿英俊儒雅,女聪明美丽,且各自婚事都有了着落,心中这十余年的惦念终于可以放下了。尽管他们的修为日益增深,对于亲情却是难以割舍。忽然间水自流眉头一皱道:“凤儿你说是被韦总管强推进来的?这……”水灵凤抬头说道:“是啊,女儿正在彷惶的时候,他忽然猛力一推,好像用了很大的气力,非要把女儿推进来不可!”说完转头对龙经天道:“你……你也是被推进来的吗?”龙经天摇头道:“不是!我看到你忽然消失在那个洞口,心里着急的不行,那时韦总管忽喊叫说快些进去,洞口就要闭合了!我当时想都没想就跟进来了,我着实担心你的安危!”水灵凤闻言心中甚喜,温柔地望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水镜天忽道:“爹爹,孩儿总有不祥之预感,那……那韦总管似乎是有意为之!”
水夫人说道:“如果说那韦机心存谋逆,似乎完全不必等在这个时候下手吧?当年在你们幼小的时候,他有很多机会啊!为何偏偏等在这个时间呢?”她的话不无道理,大家一时无语。过了会水自流沉吟道:“韦机跟随我多年,一直忠心耿耿。眼下他既然如此之作,想必已起异心。待得你们回去再行详加探察吧!眼下咱们去会见你们的祖父远祖父他们。”水氏兄妹闻言俱是吃了一惊道:“他们都还健在吗?”水自流微笑道:“当然,水氏祖先全部健在,一直在水世界中潜修!为父也是来到这里之后才发现的!”水镜天问道:“爹爹,水世界既称之为世界,想必范围广大无涯,不会就是有些亭台楼阁吧?”水自流微笑道:“穿过这个七彩光圈,你就能见到水世界的真正面目了!”说完用手指了指前面那个七彩光圈,水夫人笑道:“天儿的猜测甚为有理,这个水世界自然大得很。”当下几人飞到那道七彩光圈面前,水自流转身说道:“这个光圈便是通往真正水世界的通道,进去之后且莫惊惶,勿要试图抵抗,任凭它自由传送就好!”水氏兄妹闻言点点头,水自流夫妇便自飞进光圈中。一阵七彩光芒闪动,他二人便即失去踪迹。水镜天道:“妹妹妹夫你们二人小心!”说罢也自进入,龙经天把水灵凤搂在怀中道:“你哥哥叫我妹夫啦,我还有些不习惯!”水灵凤娇羞地伏在他怀中,伸手捏了他一下,龙经天哈哈一笑,施展七彩神盾,带着她一同飞进光圈中。只见七彩神盾刚刚进入,立时引发七彩光圈的强烈光芒,神盾发出的七彩与光圈发出的七彩之色居然融为一体,刹时间彩芒大盛,竟尔把海底照成七种不同的颜色,当真是色彩缤纷,异彩纷呈。而他们二人也未立时消失,待得彩芒逐渐分开的时候,才被光圈传送过去。
水灵凤仰起俏脸说道:“龙大哥,你的护体神盾把光圈的彩芒引发了。你看,都把海底照亮了,好美啊!”龙经天怔怔望着那些被彩芒照耀的海底世界,不明所以,摇头道:“怎么会这样?当真搞不明白!”当二人在七彩神盾的罩护下落下来得时候,正落在水自流夫妇及水镜天他们身旁。待得见到眼前景物,眼睛不禁睁得大大的,满脸皆是难以相信的神色,龙经天喃喃说道:“凤儿,这里居然有这么大一个海底世界!”呈现在他们眼前得是一个巨大的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海底城郭,不但有蜿蜒高大的城墙,还有低矮的民居和气势堂皇的宫殿,人世间的一切房屋宫殿构建,居然会出现在这个海底世界中。唯一不同的是这个水世界中,没有人世间的花草树木,只有些奇形怪状颜色各异的海草类东西生长着。在水世界上空,一道无形屏障把海水隔在上面,水氏兄妹及龙经天尽皆感觉神奇不已。水镜天忍不住问道:“爹爹,那些民房里有人居住吗?孩儿怎么没有看到一位行人呢?”此言一出,龙经天和水灵凤也是感到奇怪不已,这么大一个海底世界,却是没有看到一位行人,倒是感觉有些死气沉沉的模样。
水自流道:“那些民居房屋中,自是有人居住。不过此时正在修炼,是以你们见不到路有行人的!”水灵凤问道:“爹爹,那么多人,是怎样来到这里的?”水自流叹道:“他们基本都是水氏先祖那个时代的修行者,个个都是法术精深啊!为父拜访过一些修行者前辈,也曾与之切磋,但是为父远远不是他们的对手啊!”水氏兄妹齐齐露出骇异之色,问道:“他们果真那么厉害吗?”水夫人微笑道:“天儿凤儿,你们要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切不可妄自尊大,目空一切。像这里的修行者,全然没有名利之心,心境阔淡,自然修为精深。那时你们的父亲以为练就海天灵诀,在修行界鲜有敌手,心中不免有些自大。不料与这里的修行者略一比试,竟然发现差的很远。从那之后,你们的父亲才真正静下心来苦苦钻研习练心法,最近这些年修为已经精进了不少,虽不能胜的那些修行者前辈,却也不会像上一次输的那般惨。”水镜天问道:“这些修行者前辈每日里除了修炼,什么事情也不作吗?”水自流道:“他们苦修法术,自然都是身负绝大使命!”水灵凤奇道:“使命?什么使命?”水自流用手一指南侧尽头道:“在那里有条魔界通道,被一位神人使用绝大神通封锁。可是魔界中也有些能者,在过了许多年后,居然破去三分之二的禁制,试图解除神人的封锁。那时候先祖就带着那些修行者来到这里,立下宏愿,愿尽终生,保得魔界通道不被打开。是以每到深夜子时,这些修行者全部聚集一起,各自运功施加在神人的禁制之上。魔界那些修行者每次耗费时间破除之后,第二天这里的修行者又施加法力。就着样,修行者与魔界相斗一直持续到现在。”水氏兄妹听得心惊不已,龙经天忍不住问道:“这里居然也有魔界通道?”
正在此时,一位老者忽然出现城郭半空,大声说道:“七彩神光现,何路为不归?水氏后人,快些带那身具七彩神光的年轻人过来!”
第八集 水世界 第六章 存在(上)
话毕,那老者双手一扬,一道海蓝色光幕平铺施展而来,径直钻入脚下,把龙经天等人缓缓托起。只见水自流夫妇躬身施礼道:“遵命!”看情形而言,那老者显然辈分甚为尊崇,水氏兄妹和龙经天不知那老者是何来历,该如何称呼,虽是躬身施礼,却都默不做声。当众人起身的时候,脚下的那道蓝色光幕竟尔托着他们慢慢向老者飞去。待得飞到老者面前,龙经天发现那老者大约七旬上下,须发皆白,一双眼睛却是满含威严之色,使得他的神情看起来十分冷竣。那老者缓缓打量了众人一眼,看到水氏兄妹,脸上居然露出难得的微笑:“你们便是水氏最年轻的后人吧,呵呵,果然都是人中龙凤!”水自流忙道:“天儿凤儿,快快拜见先祖无涯!”水氏兄妹均是吃了一惊,眼前这位面貌威严的老者竟然是水氏祖先,创下东海碧涛阁的水无涯。对望一眼,齐齐跪倒,恭恭敬敬磕头行礼。水无涯坦然受拜后,双手轻轻一挥,二人但觉一股强大而又柔和的力道把自己扶起来,心里各自惊骇不已。这时水无涯眼睛望向龙经天,说道:“你便是那位身具七彩神光的年轻人吧?呵呵,老夫在此等了三百余年,终于盼见了!”听闻先祖这么一说,水氏后人的目光齐齐望来,龙经天略有些尴尬说道:“晚辈鲁钝,不知前辈言下之意。”
水无涯呵呵一笑道:“到老夫所居之处再行详谈!”说罢缓缓飞去,那团蓝光也托着众人跟随在他身后,及至飞到一座巍峨的宫殿门前,才行消失。走进去的时候,龙经天仰望了一眼牌匾,只见上面写着“水世界”三个楷体大字,颜色金黄,骨架撙劲,显得其实非凡。龙经天微微一呆,隐约觉得这字体有些熟悉。进去之后,只见大殿中甚为宽敞,正前方有一座祭案,上面供奉一个牌位,定睛望去,只见牌位上赫然写着“恩师静寂神之位”,桌面上有一香炉,插着三根粗香,正袅袅冒着青烟。祭案前面有一蒲团,想必是水无涯练功修行所用。除此之外,竟别无他物。水无涯径自坐在蒲团上,水自流夫妇以下全部恭立两旁,龙经天心中兀自想着那个牌位,心道:“难不成他是静寂神的弟子?”只见水无涯坐下之后,居然就此闭目养神,许久都未讲话。水自流夫妇好似知道先祖的习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而水氏兄妹及龙经天等人则面面相觑。过了良久,水无涯才开口说道:“想必你们都已知道水世界有一条通往魔界的通道吧。”水自流躬身道:“晚辈已告知他们!”水无涯道:“其实,这个水世界一共有两条通道。一条通往魔界,还有另外一条,则是通往静寂之城。以前模样告诉你等,是因为机缘未到,那个身具七彩神光的年轻人尚未到来。如今那年轻人已然到来,就把一些秘梓说与你们。”
原来在千年以前,静寂神尚未化神,在各界之间降妖除魔,施展绝大神通,封闭了魔界和妖界通往各处的通道。后来达到神人之境,于是建造了静寂之城,在其中静悟,约过九百多年便可直飞神界。他知道魔界中委实存有法术精深之辈,自己施展封闭神通最然强大,奈何在魔妖两界绝顶高手施展法术,昼夜不停的侵消之下,禁制愈来愈弱,到时候就会完全破除禁制,假如被他们打通到修行界和世俗界的通道,只怕又会是一场浩劫。于是在施展禁制五百年之后,离开静寂城,四处探察那些禁制,如见禁制威力减弱,便再施加一道重新巩固。某天在东海路遇一弃婴,不忍其白白送命,又加之相遇便是有缘的理念,把那弃婴抱回去收养,因在海边相遇,便赐那弃婴为水姓。待得那弃婴懂事的时候,开始传他一些口诀。最后那水姓弃婴学的一些皮毛,便离开静寂城主,在修行界四处游历。由于他所学甚为奇特,非仙非佛非神,是以很快在修行界扬名立万。后来在东海某岛建造了碧涛阁,并娶妻生子,繁衍后代。然而在孩子尚未长大的时候,他却忽然接到乃师静寂神的命令,让他进入水世界,守护这里的禁制不被解封。因为在水世界修炼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这里不但灵气十足,而且还远避尘世纷扰,真可谓进境神速。于是他把一些成仙无望的修行者带到这里,那些修行者又各自把朋友介绍来此,逐渐便形成了这个修行者众多的水世界。静寂神临走之前,还告知几百年后,会有个身具七彩神光的年轻人来此,那个时候,你便让他穿过不归路,直达静寂之城便可。
水无涯微笑道:“大家都知道那个弃婴了吧,呵呵,那便是老夫了。水氏一姓,是来自恩师所赐。”水自流等人这时心下恍然,明白自己先祖竟是一个遭人遗弃的弃婴。龙经天问道:“晚辈曾经得到过静寂神留下的秘笈,一切法术皆来自静寂神。照此说来,那静寂神可称为晚辈的授业恩师。”他这时猛然想起以前在魔界之时,魔尊和仙界界主一起断定自己就是静寂神的传人,看来自己当真与那个神秘静寂神有着奇妙的联系。水无涯道:“依照老夫推测,你应是静寂神的再传弟子。而老夫只不过是静寂神的记名弟子而已。”龙经天一怔,问道:“那……那是为何?”心中却是有些哭笑不得,说来说去,自己竟与眼前这个水师先祖成了师兄弟,那凤儿岂非比自己低矮了许多辈?想到这里,不由望了水灵凤一眼,谁知她似乎也听出其中意味,不禁看了他一眼,两人目光相接,龙经天脸上露出微笑,水灵凤则偷偷向他做了个鬼脸。水无涯沉吟道:“其中道理,老夫也只是模糊悟得一些。等到见了静寂神之后,一切自会明了。”龙经天点头称了声是。水无涯对水自流夫妇说道:“你们的祖父、曾祖、高祖、远祖眼下都在闭关练功,没有七七之数不能出来,因此拜见之事且待以后。现在你们就地练功吧,到得子夜十分,一同施放禁制之后,再打通不归路,让那年轻人去拜见静寂神。”水自流等人躬身道:“是!”当下众人盘膝打坐,调息起来。
第八集 水世界 第六章 存在(中)
水灵凤坐在龙经天身旁,凑近他的耳朵说道:“龙大哥,我也要跟着你去静寂之城。”龙经天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亦是凑到她耳畔小声说道:“据说进往静寂之城,须过不归路,不知那里会不会有危险。不如你在这里等着,我晋见静寂神后再回来找你。”水灵凤摇摇头,又凑到耳边说道:“我不怕危险,我要和你在一起!”龙经天望了她一眼,只觉她那眼眸中情意无限,心想:“她初见十余年未曾谋面的父母双亲,按理说应该陪伴在他们身边,可是她为了我,居然舍得放弃这份天伦之乐,当真对我情深意重之至。”转念又一想:“虽是亲生父母,但也是十几年没有见面,再怎么说也是有些生疏。况且他们都是修道之人,对于心性的炼化,都到了很高的境界。比如水自流夫妇对待她兄妹二人,就不是很亲切的样子。如果说修真养性,淡然俗念的话,为何凤儿对我爱意未减呢?看来我的想法也不是正确的。难道是凤儿担心我会在那个不归路遇到什么危险,是以才万分难舍的离开刚刚见面的父母双亲,与我一起冒险吗?”想到这里,不禁十分感动,紧紧握住了她的小手说道:“那就等子时请教了无涯先祖以后再说吧。”这里不但灵气十分充足,而且也有丝丝袅袅的神气在空中飘荡。龙经天定睛一望,发现水世界里面的神气与外界截然不同,例如修行界的神气大多无有颜色,而这里的神气则是呈现一种淡淡的蓝色,轻灵飘逸,似乎具有无上灵性。龙经天心想:“这里的神气居然带有颜色,看来也是不可多得的。我几年以来炼化的神气,当属炎神气和寒神气最为厉害,而它们也都是带有颜色的。”当下运用凝气口诀,吐纳修炼起来。子时刚至,众人就被一阵叮咚叮咚悦耳的声音惊醒,那声音不知何物所发,虽然柔和,却是后音绵长,足以传遍整个水世界。
水无涯说道:“子时已到,大家跟随老夫前往封魔道!”当下起身飞了出去,大家紧随其后。出得殿门,立时看到水世界的半空中尽皆是五颜六色的剑光,还有些剑光陆续从那些民居中飞起,在叮咚叮咚柔和的声乐召唤之下,大家齐齐飞往正南方的封魔道。龙经天暗自骇异,只见那些修行者之众,怕是不下千人。飞到封魔道,只见那是个悬在半空的一个黑糊糊洞口,洞口外围被一圈淡金色光芒笼罩,表面却有个拳头大蓝色宝珠,发散着蓝幽幽的光芒,把洞口里面不断往外冒着黑气焚化。这时那颗蓝色宝珠的光芒已然变得黯淡,不能完全焚化里面源源不绝涌出的黑气,慢慢的在宝珠表层形成一个淡黑色外层,竟象是要把那颗蓝色宝珠完全包裹起来。水无涯带着众人落下来,那些修行者自觉的围成一个大圆圈,在圆圈中心空出丈许方圆的地方,那里站着一僧一道,见到水无涯各自施礼道:“近来魔气攻袭甚厉,咱们施加的法术只能勉强维持一天。”水无涯还了一礼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自古皆是如此,否则咱们的修为又何以得到提升?”然后他凝望着那个黑糊糊的洞口道:“然而邪不胜正,却又是恒古不变的真理。只要咱们尽心竭力,只怕百年千年,这里也决不会被魔界妖人打开这个通道。”说完,他示意水自流等人退到人群中,然后与那僧道三人围成一个圈,双手朝天,各自发出一道光环。水无涯发出的颜色是蓝色的,那名僧人发出的是金色,而那道士则是发出了一道亮眼的白光。这三道光环冉冉升起三丈,约与那个黑糊糊的洞口齐高,便自止住,尔后那三道颜色各异的光环就相互交错起来,不一会便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三色光球。
这时候周围千余名修行者纷纷施功,把自身凝练的真气发到那个三色光球中。由于修行者众多,所练真气并不相同,可说颜色各异。刹时间封魔道旁,被数不清的真气照亮,竟然比起修行界使用的剑光丝毫不逊,当真是异彩纷呈,气象万千,其颜色之瑰丽繁多,直是无法用笔墨形容,龙经天等人大开眼界。这么多法术精深的修行者一起施放真气的浩大场面,他们一生之中,从未遇到,都看得有些呆了。那个三色光球中被千余道真气打入融合,迅速膨胀,到得最后竟尔形成一个丈许方圆的异彩光球,里面的各色光华乱闪,已分不清到底有多少种颜色了。只见水无涯和那僧道三人齐齐施念了几句咒语,那个丈许方圆的光球忽然涌出一道光华,直直飞向那颗蓝色宝珠。包裹在宝珠表面的黑气受那光华一冲,立时消散于无形。光华源源不断地涌入宝珠中,却并没有改变宝珠蓝幽幽的光芒,反而使得宝珠的蓝光大盛,好像把那些五颜六色的光华转化为宝珠自身光芒。起先是光华涌入宝珠,到得宝珠蓝光愈来愈强时,反客为主,变成源源不绝的吸收光球的光华。那些修行者此时都已收手,静静观看宝珠吸取光球的真气灵力。这时宝珠吸收速度加快,光球的体积慢慢变小,大约持续了一个时辰,终于把光球全部吸收完毕。这个时候,蓝色宝珠就像是一个蓝色的太阳一样,发散的光芒已然把整个水世界照成海蓝色,然而那蓝光却是柔和无比,没有阳光那么刺眼。
水无涯与那僧道三人又各自发出精纯的蓝、白、金三道光芒,直直涌入那颗蓝色宝珠。那颗宝珠好似灵力已达极至,受那三道精纯光华一冲,猛然间蓝光爆发,把整个水世界耀成蓝茫茫的一片,模糊了众人的视线。接着那颗宝珠蓝光一凝,形成碧油油的精纯之色,不到片刻,蓝色光芒就好似火山喷发一样,势不可阻地就往那个黑洞源源不绝地冲了进去。蓝光所到之处,魔气顿时化于无形,那个洞口也不在是黑糊糊的渺不见底,立时转变成蓝幽幽的颜色。水氏兄妹及龙经天无不看得目眩神迷,心惊不已。这时候,水无涯忽尔飞到半空,挥手打出一道蓝光,那道蓝光约摸飞出去十丈左右,好似遇到什么阻力一样,前行不得,就往四下里蔓延,不一会儿,一个蓝形圆盾状的物体出现在众人面前。水无涯当即收回蓝光,转身对众人说道:“诸位道友!”他的话音并不大,然而千余名修行者无不听得清清楚楚:“老夫身后的这个蓝盾,便是你们听闻已久的通神道,打开通神道后有一条是通灵道,那是我们修行者梦寐以求的圣地,只要进得那里修炼,法术修为可说是一日千里。然而通灵道旁边还有一条是不归路,从不归路中便可到达传说中的静寂之城!自从恩师静寂神走后,一直封锁至今,从未开启过。原因就是机缘未到,在没有遇到身具七彩神光的有缘者之前,擅自打开,咱们立时会被吸到不归路中。无论咱们的修为有多么精深,一旦到了不归路,结果只能是形神俱灭,所以老夫不敢妄动。眼下这位有缘人已经来了,老夫就把通神道展示出来,希望诸位道友齐齐施力,一起打开它。”
水无涯身在半空,衣衫飘飘,须眉皆白,极像传说中的仙人一流,只听他接着说道:“这也是给诸位道友一次提升自身修为的绝好机会,这个通神道坚固无比,即便集合诸位道友之力,也不是三次两次就能打开,说不定要把真力耗尽。诸位道友不必害怕,也不要惊慌,真力如果耗尽,再次修行起来,就会突破原有的境界,修为也提升一步。诸位道友都是老夫好友,或者都是朋友的朋友,当然也有些晚来得,辈分稍低,其实这也无所谓。大家都是修行者,只要齐心合力,互勉互助,就可统称为道友。我们今日耗费巨力,其实也是为咱们众多修行者找一个修行圣地。希望大家尽心竭力,不要错过眼前这个千载难逢的机缘,一同使运法力神通,打开那个坚固的通神道吧!”水无涯可说是水世界的界主,他说得话自然无人违抗,再加之打开通神道之后,还能进入修行者梦寐以求的圣地通灵道,是以千余名修行者,无一提出异议,有的只是一片好、行、可以之类的附和声。水无涯见状微笑道:“如此甚好!通神道打开后,由那身具七彩神光的年轻人先行进入,不归路自会吸他进去,同时在那年轻人进去之后,不归路就会永远关闭,那时候,咱们就能放心无忌的找寻通灵道了!”
水无涯对龙经天招招手道:“年轻人,上来!”龙经天望了水灵凤等人一眼,不明白他叫自己上去是什么意思,但是没有违抗,施展阴阳遁法瞬移到他的身旁,凌空站在那里。水无涯见状脸上现露出一丝惊讶之色,说道:“瞬移?你居然会瞬移?”龙经天奇道:“前辈,怎么了?”水无涯摇摇头道:“没什么,对了,你开开盾!”龙经天依言施展护体神盾,登时一团耀眼的七彩神光罩住他,水无涯满意的点点头道:“好了,你可以下去了!”龙经天如坠五里雾中,实是不明水无涯此举含义。他又遁到水灵凤身旁,低声说道:“你那无涯先祖不会是看我不顺眼,拿我开涮吧?”水灵凤微笑道:“他老人家怎会与你这后辈小子一般见识呢?他让你开盾,想必是让众人心安吧。刚才一切,只不过是他老人家一人言说,众人虽未公开反对置疑,然而总有些人会在内心嘀咕,你这样去他身边略一炫耀,登时便证实了他所言不虚。”龙经天恍然大悟,呵呵笑道:“不愧是水氏后人啊,能猜到先祖的心思。”水灵凤抿嘴一笑,不再言语。只听水无涯说道:“刚才大家看到了,那位年轻人便是有缘人。他是恩师静寂神的再传弟子,所习法术与我们大不相同。且不说他的护体神盾如何坚固,就说他适才遁到老夫身边,便是运用的瞬移。呵呵,咱们这一千多名道友,恐怕还没有人会那瞬移吧。”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转身望了一眼那个蓝色圆盾又道:“这个通神道外层被静寂神使用封字诀封锁,虽说过了几百年,威力有些减弱,但是对我们来说,还是坚固得很。破解别无良方,只有聚合众位道友真力,硬碰硬的攻袭。”说完他冉冉落下,与那僧道二人对望一眼,便如刚才加持给蓝色宝珠灵力一样,各自打出精纯灵气,聚合成三色光球,众人亦是各自发出真气,加持在三色光球之上。不一会光球便已迅速膨胀一个丈许方圆的巨型球体。水无涯和那僧道二人一起聚力,把球体直直推向那个蓝色圆盾上。
众人看见那巨型球体猛然撞去,都以为将会发生惊天动地的暴响。谁知那个光球碰到那个蓝色圆盾之后,只是发出波的一声轻响,诺大一个光球,竟尔凭空消失。龙经天等人亲眼见到光球曾给予蓝色宝珠无穷尽的力量,然而遇到那个通神道,居然如此无功。那千余名修真者亦是心下暗惊,不想这个通神道竟是如此坚固。水无涯等三人又发出一个三色光球,一干修行者再次把真气输进那个光球,等到光球膨胀,又对准通神道外的那个封神盾击去,第二次还是无功。如此运作,直到第七次的时候,那个封神盾才有些变化,在那蓝色盾层上,出现了一些细密裂纹,众人虽是心中一喜,但是惊骇远大于欣喜。连续七次集气,他们中有些人已经感觉真气耗费巨甚,照此下去,恐怕还没有打破封神盾,自己已然气竭。但是他们依旧接连不断使运真气,并不惧怕真气枯竭。对于他们这些修行者来说,修为都是相当高得,能把自身真气耗尽,也是一种提升修为的方法。他们虽然平时也有切磋比法,却未斗到真力枯尽的地步。是以在这个水世界,当真无法把真气全部耗尽。这次攻袭封神盾,无疑是个好机会,所以他们无不尽心竭力使运,内心深处倒是盼着自己的真气快快耗竭。随着巨型光球连续不断的攻袭,那封神盾的裂纹也越来越明显,逐渐往四周蔓延。这时候,已经有些修行者真气耗尽,退了出去。待得那个封神盾显现出一个拳头大的缺口时,千余名修行者,剩下的不足百人。水无涯和那僧道三人显然是所有修行者中法力最高的,坚持到此时,他们的气力也有些渐竭,三色光球的光芒大为减弱。
水灵凤道:“爹爹,娘亲,待会封神盾打开后,女儿要……要跟他一起去那个不归路!”龙经天望了她一眼,立时想起水无涯曾说过,封神盾一开,自己立时会被吸入那个不归路中,她此言乃是向父母话别。水夫人闻言惊道:“你没有七彩神盾护体……怎能去不归路?先祖说过修行真一旦进入不归路,立时便会形神俱灭啊!”水灵凤道:“他……他的七彩神盾能罩住女儿的!”水自流望了她一眼说道:“首先要得到你先祖的允许。”水无涯已然听到他们的谈话,说道:“完全可以,在七彩神盾的罩护下,不归路中的杀戮之气无法对你们造成伤害。”水灵凤施礼道:“谢谢先祖!”然后依恋不舍地对水自流夫妇说道:“爹爹,娘亲,女儿初次见到你们,就要分开,心中万分不舍啊!”水夫人微笑道:“凤儿莫要难过,以后咱们一家人还是可要见面的啊!”水镜天道:“妹妹,你随妹夫去静寂之城,拜见静寂神,想必还会被他老人家传送到这里来得,那时咱们不是还在一起吗?”就在这时,他们兀自连续攻击了十几下,封神盾终于完全被打开,水无涯他们也到了气力枯竭的境地。水无涯对龙经天说道:“开盾!开盾!”尔后坐在了地上,神情疲惫已极。
第八集 水世界 第六章 存在(下)
龙经天立时把水灵凤拉在怀中,施展了护体神盾,就在七彩神光闪耀的时候,封神盾中忽然也闪出一片耀眼的七彩光芒,径直把二人吸了进去,待得二人进入通神道,那耀眼的七彩光芒便即隐没,果然没有对其余的修行者造成危害。龙经天和水灵凤二人被彩光吸引着,来到一片冥茫之地,凭借他那练就的神眼,亦是无法看清四周景物。这时吸引二人的彩光忽尔消失,他们两个顿时往地下坠落。龙经天心下一惊,害怕脚下有甚危险,便运气搂着水灵凤缓缓飞到半空,疑惑地向四周望了望,说道:“难道这里便是不归路?无涯先祖曾经说过这里有杀戮之气,咱们怎么没有发觉?”水灵凤也是不知其意,说道:“想必是你那七彩神盾甚为坚固,抵挡住了那股杀戮之气吧。”龙经天摇头道:“不会吧,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假如受到冲击,无论力量再小,我也会有所察觉的。”话音未落,龙经天忽然看到前面有无数道流动的青冥之气,在这雾茫茫地方,若非细加观察,当真难以发现,接着又道:“我看见那杀戮之气了,现在咱们正往里飞着。”那些青冥状的杀戮之气在前面上下交错,盘旋舞动,似乎对二人即将闯入没有发觉。二人在七彩神盾的罩护之下,飞进了进去,登时就感到那些杀戮之气粘在盾表,好似对突兀闯入的二人感到好奇。龙经天此时才明白水无涯为何说普通修行者会被杀戮之气侵消于无形了,原来那些杀戮之气粘在盾表后,立时就往里侵消,以至于阴阳盾的七彩神光不住跃闪相抵,同时体内阴阳神气源源不断地增援在护盾之上,确保不被杀戮之气消融。龙经天见状心下不由暗暗叫苦,在体内神气充盈的情况之下,自是无碍,可如此下去,自己的神气终有枯竭,而那些杀戮之气则似是无穷无尽。待得神气渐竭,护盾被消之后,自己与凤儿尽数暴露在杀戮之气中,岂不是危险之极?
水灵凤伏在他怀中,虽是身处莫名之境,但却一点也不觉的害怕,嗅着他身上的男子气息,只觉心中充满喜悦安乐,偶一抬头,忽见他满脸忧急之色,不禁问道:“龙大哥,你怎地这么焦虑?难道咱们无法穿过这条不归路吗?”龙经天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微笑道:“没事的,凤儿你放心好了。”当下全力行进,以便尽早脱离杀戮之气的包围。谁知前行了几个时辰,前面仍旧青冥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因为进得这个不归路之后,根本无法辨识东南西北,所谓前行,也不过是凭着感觉而已,到底面向那个方位,龙经天也不甚清楚,他心道:“难道我行进的方位不对?”当下又向右侧飞行了半天,奈何还是无法飞出这个迷茫巨大的不归路。当下脸上神色更为忧急,还带着些许惊骇。水灵凤说道:“龙大哥,咱们是不是陷入迷阵之中啊?按照飞行速度来说,适才行进的范围至少也在千里之上,为何依旧看不到尽头呢?”龙经天点点头道:“看来这个地方当真是一个巨大的迷阵,不知谁人有这么大的法力,能建造出不归路这样的巨型迷阵。难道会是静寂神?”想到静寂神,登时想起自己在大须弥山领悟的咫尺天涯,那佛家真义不知能否用于这个渺茫无边的不归路?当下对水灵凤道:“凤儿,保持灵台一片空明,什么也不要想!”说完自己也闭上眼睛,屏弃杂念,刹时间便已达到心神合一的境界。这个时候,龙经天忽然感到自己冉冉飘升至天宇最高处,俯览不归路,蓦地发现那是一个圆形的青冥大阵,而在大阵中某个地方,竟有两人被一道七彩神光所护罩,不禁微感惊异,心想:“难道还有人和我一样,会使运七彩神盾?”心下好奇,定睛往那两人看去,赫然发现一个闭目神思的年轻人怀抱着水灵凤,而那年轻人,竟然就是自己!他吃了一惊,心道:“我……我怎么看到了自己?”由于他这一惊,还未容他另有别想,七彩神光中自己的原身忽然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立时把自己吸了过去。龙经天清楚地看到自己轻易进入那个坚固的七彩神盾,钻入正在神思的自己的身上,随即身体抖索一下,睁开了眼睛。他身体那一颤抖,也惊醒了水灵凤。她看到龙经天满脸骇异,不由惊问道:“龙大哥,你怎么了?”
龙经天把刚才似梦非梦的情形说了一下,水灵凤惊喜不已,说道:“啊,祝贺你,龙大哥!你已经练到元神出窍的境界了!”龙经天曾经听说过元神出窍这个词语,好像是修行到极深境界才会出现的情形,然而他对于修行各个境界并不是很了解,便问道:“什么叫做元神出窍?”水灵凤道:“元神出窍便是指修行已到极高境界,元神脱离身躯,从此彻底摆脱人的生老病死,已然达到永生。这是修行者梦寐以求的境界,距离白日飞升仅只一步之距,可以说凡是练到元神出窍的修行者,可算是仙人之流了。不过修行到这个境界困难重重,千中无一。就算有些达到元神出窍的修行者,至少也要一甲子以上的苦修,而你这才修行几年便能到达修行者终其毕生才可以达到的境界,当真是一个奇迹!”说罢满脸都是惊讶不已的神色,龙经天笑道:“也许是我修行的法门与众不同吧,现在咱们就离开这个不归路!你看神盾表层的光芒被杀戮之气侵消的黯淡了不少,须得快些走出这里!”当下又自闭幕凝神,心念微动间,便似行进数千里之遥,仿佛先前四五个时辰不停的飞行,也没有这一瞬间所行进的那些路途遥远,而周身也没有了杀戮之气的围困。睁开眼一看,只见眼前是一片极为宽阔的城堡,有一个无比巨大的彩色光圈完全把城堡罩护起来,只是彩光淡弱,并不遮掩视线。两人在半空中纵目远眺,那个城堡方圆至少千里,城内宫殿犹如层林错落,虽然大小不一,整体布局却是整齐有序。外侧高约十几丈的城墙全部使用丈许巨岩构成,远远望去,显得气势宏伟不凡。龙经天和水灵凤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惊骇之色。飞往城门之处,远远看见两名带剑护卫守在那里,虽然一动不动,龙经天却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萧杀之气,神盾的彩光不由更加明亮,龙经天心下惊惧不已,相隔这么远都能感到那两位卫士的杀气,看来他们的法力高强已经超乎想象。距离越近,那股萧杀之气愈是强烈,这时龙经天已然看清两名卫士的身形样貌,骇然道:“神将!那守卫城门的居然是我曾经召唤来神将!”水灵凤也看清楚他们的容貌,头戴七彩神盔,腰配长剑,正是龙经天使运唤神符招来,一剑诛灭不死亡魂的神将,此时正一动不动守在门前,不由疑惑道:“龙大哥,你所召唤的那两名极为厉害的神将,怎会在此守卫城门?”
龙经天和水灵凤二人飞到城门处,那股萧杀之气忽尔消失,除了能感觉到两位神将身具无穷尽的力量之外,丝毫没有危险存在,护体神盾也自消失。二人向守卫神将施礼,龙经天道:“多谢神将以前相救,晚辈不敢或忘救命之恩!”左侧那位神将说道:“守护者不用感谢,你既然使出静寂唤神符,我们身为静寂之城守卫,接到召唤指令,自会前去相助,不存有什么救命恩情!”他的声音依旧没有平仄之分,依旧那么刺耳难听,龙经天抬头望了一眼城门,只见上面写着“静寂之城”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字体架构赫然与水世界相同,看来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右侧那位神将道:“城主已在相候,守护者快请入城相见!”说完与左侧那位神将同时挥手,各自发出一道金色光华,施加在紧闭的城门上。光华流转门缝四周,不一会城门就缓缓打开,二神将收功,齐声说道:“欢迎守护者来到静寂之城!”龙经天施礼道:“客气客气!”然后与水灵凤走了进去,身后的城门又缓缓闭合。龙经天望着眼前那条宽阔的青石路面,疑惑道:“那静寂神在哪里?这个城堡如此巨大,怎生找寻?”话音未落,二人只听耳边想起一阵柔和的声音说道:“老夫久候多时,守护者你们终于来了!”这时候二人忽觉神智一片迷糊,接着身子腾空而起,不一会就来到一处地方,待得二人神智恢复,睁眼便看到一位神色祥和的中年书生,正面带微笑地望着他们。这个宫殿宽敞整洁,最让人称异的是地面居然是一块几十丈大的巨岩打磨而成。那中年书生甚至都比水自流还要年轻几岁,龙经天感觉他的容貌隐约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不禁讶然道:“您就是静寂神吗?”那中年书生微笑道:“不错,正是老夫!”水灵凤也感觉他的面容有些熟悉,仔细一想,轻轻拽了拽龙经天的衣服,小声说道:“他老人家咱们在天机大阵见过的,你还记得墙壁中那个人影吗?”龙经天登时想起来,躬身道:“在天机大阵中,多谢前辈指点!否则晚辈等便被困在那里,无法出来了!”
静寂城主微笑道:“凡事全凭机缘,你得到老夫的五部阴阳劫,按理说是我的门人弟子,为何还口称前辈,难道老夫作不得你师父吗?”龙经天一听,心下不由激动万分,那静寂城主此言,已经确认要收自己为徒了,当下跪倒在静寂城主面前说道:“弟子不敢相信自己会有此福缘,竟然能拜神人为师!”说完恭恭敬敬磕头行礼道:“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三拜!”静寂城主受完礼拜之后,微笑道:“虽然你以前未曾行礼拜师,但是你一直为老夫弟子,所习修行口诀也是神人秘籍。如今你已行完弟子之礼,就算是老夫的正式弟子了。你不但要传承为师衣钵,更要接替为师走后的使命,守护九界,直到你把衣钵使命传于下一代弟子,才可算完成使命,飞升神界!”见龙经天一脸茫然之色,袍袖一挥,登时把龙经天送到左侧的椅凳之上,那股力道柔和已极,他的护盾居然没有开展护身,好似知道那股力道没有危害一般。静寂城主坐在说道:“坦白讲,你是这一界的神!”水灵凤走到龙经天身旁问道:“前辈,神、仙、佛他们的区别在那里呢?为什么会有如此不同的称谓呢?”静寂城主闻言微微一笑道:“所谓神、仙、佛,以及魔、妖、鬼,甚至人和万物,都不过是一种存在。而存在的依据,便是建立在界之上。所有这些存在,当以人为根基,继而发展成神魔仙佛鬼妖等六种行而上的存在。那六种存在,又以神为尊。故而神是最少的存在,大约一千年只成就一个,其余仙佛妖魔等则多矣。吾徒龙经天,则是继老夫之后的神,在老夫走后,由他守护九界,并且物色培养下一个神,这是神的使命,必须完成的,呵呵。”
龙经天听静寂城主的言外之意,自己是继他之后的守护神,然而自己法力低微,又如何当好守护神,完成自己守护九界的使命呢?他苦笑了一下说道:“师父,弟子眼下与普通修行者一般无二,如何完成您交待的使命呢?”静寂城主道:“你虽然与修行界寻常修行者相同,但是你以神气为根基,所修行的口诀也是独一无二的神人秘笈,故而成神,只是时间问题。也就是说,待你寻齐七部阴阳劫,定能化神。”他顿了顿又道:“但是为师大约年后便要飞升神界,所剩时间无多,今日就替你找回阴阳劫第六部炼丹篇,至于第七部则需要你自己找寻!”说完他挥手在左侧化出一个圆形光盾,泛着蓝色光芒,龙经天见状惊道:“封神盾!”静寂城主微笑道:“不错,正是封神盾!”只见他随手一挥,那个坚固无比,把水世界千余名修行者耗尽真力才行打开的封神盾就轻易破去,他把手伸进封神盾中微一摸索,便即拿出一本薄薄的书册。虽然静寂城主挥盾破盾的时间甚为短暂,可仍把龙经天和水灵凤骇异的无以复加,从他举手之间破解封神盾来看,这个静寂城主的法力当真是高得不可思议。静寂城主道:“这便是炼丹篇了,与你得到的那五部秘笈息息相关,循序渐进的!”
第八集 水世界 第七章 智障(上)
水灵凤道:“前辈,您法力通天,何不把第七部一块拿来给他呢?他呆头呆脑的,要找到第七部,怕不到了猴年马月?如果时间太长的话,岂不是耽误您飞升神界?”静寂城主微笑道:“老夫的弟子,老夫最清楚。他善良宽厚,常被世人讥讽为懦弱无用;他至情至性,却被世人嘲笑为寡义冷血。他甚少发号施令,更不会动用机心达到某一目的,又被世人看不起眼。就着样一个被大家觉得一无是处的年轻人,何以会被老夫选中,当作神之传人呢?首先,神是一个至情至性的存在,其次为机缘,再次为心性,最后乃是需要众生平等的胸怀,这四点缺一不可。一旦被老夫选中当成传人,那就表示他一定会成为神人的,化神篇他也会得到的,你就不用担心了。再说,阴阳劫的第七部乃是成神的关键,前六部不过是筑基而已。”龙经天把炼丹篇接过去,躬身道:“谢谢师父!”水灵凤忽然脸色一红,说道:“前辈,他……他是您的弟子,可是晚辈的无涯先祖也是您的弟子,这样一来,晚辈的辈分岂不是与他相差……太远了?”说完红着俏脸望了龙经天一眼,静寂城主道:“水无涯乃是老夫的记名弟子,算不得老夫的传人,因为他不具备成神的基准条件,所以并不妨碍你们的姻缘。”水灵凤听候心中着实高兴,毕竟她也甚为担心辈分问题,假如先祖称呼龙经天为师弟的话,那样岂不是非常尴尬的事情?如今静寂神亲口说不会妨碍他们的姻缘,那就表示万事大吉了,因为他是神,自不会信口开河。她问道:“前辈,为什么神是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为什么神的法力远远高于其他修行者呢?”龙经天也对神感到好奇,以前他曾经听闻静寂神以一己之力便纵横九界,制服纷争,随手打出一道禁制,任魔界纠集群力,也不能破除,这一切无不表明神的力量是难以想象的。
静寂城主道:“你问的这个问题很好,老夫就简略解说一下。”水灵凤笑道:“晚辈和您那傻徒弟一起洗耳恭听。”静寂城主微微一笑,然后说道:“世间万物,皆是一种存在。而千万种存在中,当以人为尊。所有的神、魔、仙、佛、妖、鬼等等存在,都是从人修行得道的。之所以有神道、魔道、仙道、佛道、妖道、鬼道这些区分,全是因为智障!”水灵凤不由问道:“智障?什么是智障?”静寂城主道:“智障是相对于普通人的统称,随着人出世修行,因法门不同,最后修成的存在也不同,故可分为神障、魔障、仙障、佛障、妖障、鬼障这六种。而这六种智障,唯有神障得意完全消除,能挥发全部力量,能望见过去、现在和未来。其他的存在则不能全消各自的智障,是以无法与神相提并论。呵呵,那化神篇就是消除神障的最终法门,如果得不到,将永远无法踏入神人之境。”龙经天闻言点点头,心想:“原来各种区分皆因智障在作祟啊。”水灵凤想了想问道:“这智障是与生具来的吗?什么原因造成了智障?”静寂城主道:“远古之前,人是不存在智障的。后来因为某些事情,才被女娲娘娘施展封字诀,把人类的智慧禁锢。所谓的修行者,不过是想突破禁锢,从而达到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境界生存而已。”龙经天和水灵凤虽听说过女娲造人这个远古传说,可是却不知道她还把亲手早就的人类智慧给禁锢了,不禁都感到惊奇不已。
看到二人满脸疑惑,静寂城主微笑道:“这些远古典故,不久之后老夫的弟子也会知晓。但是你们既然这般好奇心切,老夫就说与你们听听。”水灵凤起身施了一礼道:“多谢前辈,晚辈真的感到很好奇啊!”静寂城主道:“你们可知天地何来?”水灵凤道:“是盘古老人开天辟地的啊!”静寂城主又问道:“那盘古大帝又是从何而来?”水灵凤摇头道:“这个晚辈就不知道了。”静寂城主微笑道:“呵呵,盘古大帝乃是先天地而存在,而他老人家又是神的存在,这也可算是比起其他存在高明的地方之一,毕竟其他存在,都是在天地开辟之后才得以形成。”龙经天心中一动,隐隐觉得日后的神人,皆与那位先天地而存在的盘古大帝有关。静寂城主微微一笑,解释道:“远古时期,天地未分,一片黑暗。无数气流盘旋交错,流转融合,形成一个无比巨大的球形气体,这个巨形球体被后人称之为‘混沌’。‘混沌’内不见任何有形之物,只有万气涌动。那些时刻流动的气体之中,有一种‘神气流’具有非常神奇的‘神性’,经过亿万年造化竟然凝练出‘神识’。这‘神识’乃虚无飘渺之物随着其它气流地涌撞时聚时散,完全身不由己。如此千万年过去,这缕‘神识’愈加精纯,竟而化出‘神思’。这‘神思’可以说就是‘神之魂’。那缕神气从最初具备的‘神性’进化到‘神之魂’,其间经历了无数岁月,但是这‘神之魂’毕竟能进行思考。他已经知道若不想随气聚散浮沉,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凝形结体。只有成为一个有形有状的实体,才能摆脱窘况。经过不懈努力,那缕神气终于脱颖而出,结体成形。这种形状便是人类的前身。那缕有了自己形体的神气,就是‘盘古大帝’。”
龙经天和水灵凤心里恍然,原来‘盘古大帝’是由神气进化而来。静寂城主接着说道:“由于初始成形,‘盘古大帝’的实体还比较孱弱,不能长时间抵御‘混沌’里其它气流无止无休的冲击,他就运用在自我成形的过程中领悟的修炼法门,不断吸纳‘混沌’内其余神气,精练自身。不想他的修炼之术却成了后世所有修行法门的始祖。”说到这里,有意无意地望了龙经天一眼。龙经天看到静寂城主明澈目光中似含深意,不由心里一动:“我那阴阳劫的入门篇便是吐纳神气,看来这就是从大帝那里传承而来。”耳中却听静寂城主继续说道:“修行无岁月,‘混沌’中也无时间可言。等到‘盘古大帝’修成无上神通的时候,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至此,‘盘古大帝’不但轻而易举地抵御气流威猛地撞击,还能运用神通改变气流的运行方向。他可以随心所欲的到达‘混沌’里的任何一个地方,他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没有感应到任何有形实体。一种从所未有的感觉在心里涌起,他感到了孤独。”说到这里,静寂城主轻轻叹息一声,似乎自己也已融身在那巨大的“混沌”里面,形单影只的面对无尽黑暗一样。
水灵凤忍不住问道:“‘盘古大帝’可是神啊,他怎么也有人的感觉呢?”静寂城主道:“你这丫头难道忘了神也是一种至情至性的存在吗?”水灵凤美目一睁,眨了眨眼睛问道:“城主前辈,那‘盘古大帝’的开天斧又是从何而来?他是不是手起斧落就劈开了那个大混球?”龙经天低声喝道:“凤儿,不许在师父面前无礼!”水灵凤吐出舌头,对龙经天做了个鬼脸。静寂城主不以为忤,笑道:“刚才给你这丫头说了‘盘古大帝’的由来,接着又说了什么是神,现在我在把开天斧给你说一说。”水灵凤闻言起身,走到厅中,盈盈一礼拜下去:“谢谢前辈讲解这些远古秘梓,晚辈当真大开耳界!”静寂城主道:“丫头不必多礼!那盘古大帝的开天斧也是运用神气练就的,因为他形成人体之后,便想要突破那个巨大的混沌体,苦于没有利器,就吸纳混沌体中仍四处流动神气,历经无数年修炼,终于练成一把斧头,就是凭借着这把斧头,以至于他在后来成功的开辟混沌体。其实在盘古大帝修炼开天斧的时候,混沌体中还蕴育了一位神人,只不过她是在盘古大帝即将开天的时候才诞生的。”水灵凤问道:“她是不是女娲娘娘啊?”静寂城主微笑道:“好聪明的丫头!”随即点点头道:“不错!正是女娲娘娘!她是混沌体中蕴育的第二位神人,在她破壳出生的时候,光华使得黑暗的混沌体中刹时一亮,盘古大帝自然惊觉,瞬移过去,见到了女娲娘娘。因为他们都是以混沌体为父,以神气为母,历经无数年孕育出来的,可说是同父同母的兄妹。因此两人见面之后,感觉十分亲切,那一种血浓于水的亲情,让他们两个十分惊异。各自运用神思,于刹那间便明了真相,遂以兄妹相称。那女娲娘娘亦是在凝成之中,悟得修练法术。两人虽一前一后诞生,所悟得的修练法门却是相差无几。那时盘古大帝已经把开天斧修练完毕,准备破开那个巨大的混沌体。要知道那个混沌体之巨大,实是难以想象,两人身处其间,就像大海中的一粒水珠般渺小。若要破开巨大坚固的混沌体,当真是难上加难。但是盘古大帝的决心已定,便化身亿万,各个手持开天斧,用尽神力开辟下去。”
第八集 水世界 第七章 智障(中)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道:“所谓神人的身外化身,便是从开天之前传承下来的。”水灵凤道:“盘古大帝竟能化身亿万,而且还各个手持开天斧,法术之强,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述了!想必那坚固的混沌体在亿万化身的齐齐砍辟之下,爆裂了吧。”静寂城主摇头道:“倘若一击便破,还算是混沌吗?盘古大帝自从砍辟开始,直至无数年,也就是在他将要力竭的时候,终于成功的破开了那个混沌体。刹时间万千气流似是找到突破宣泄之口,纷涌而出,把盘古大帝和女娲娘娘冲到两个相距深远的地方。由于盘古大帝打开混沌体之后,神气耗费过甚,基本无力应对气流冲击,索性跟随万气随波逐流。而女娲娘娘则因体力未曾耗损,很快便在气流冲击中摆正身形,施展神之瞬移,重又回到那个混沌体,这时她才惊异得发现,那个混沌体不过是被盘古大帝砍辟一个小小的缺口而已,虽然望上去那个缺口十分巨大,可是与整个混沌体相比,不过是冰山一角。还有硕大的混沌体仍未开辟。”龙经天与水灵凤听到这里,对那个混沌体的巨大感到由衷得恐惧,水灵凤骇然道:“盘古大帝化身亿万,仅只开辟了混沌体一个小小的缺口吗?”静寂城主点点头道:“不错,盘古大帝虽然化身亿万,奈何混沌体太过巨大。便如亿万滴水珠,与大海相比,仍是渺小。”水灵凤道:“看来古老传说,终究失真。那盘古大帝也不会就此累死了吧。”
静寂城主微笑道:“当然没有,盘古大帝待得气流稍缓,自己也恢复一些神力,举目四望,发现四周一片冥茫,好像是从混沌体突破,又来到另外一个混沌体一般。他以每天几万万里的速度瞬移,不知行进了几万万年,终于来到一个形同混沌体一样的巨大黑洞,心中讶然吃惊,不知道这个黑洞里到底有些什么东西。因为他的神气未曾完全恢复,且往黑洞中打入神识,毫无反应,当下亦是不敢擅入。他站在巨型黑洞面前陷入沉思,他忽然发现,那个混沌体和眼前这个巨型黑洞乃是紧密相连的。自己所瞬移这么长的路途,其实是自己劈破混沌体所产生的。他突发奇想,何不在混沌体与巨型黑洞之间,建立一个世界呢?于是他就在虚无飘渺之间吐呐调息,待得恢复所有神气,便施展无上法力,在混沌体与黑洞之间建立了一个巨大的幻境。那时候幻境只是依照自己所思所想,按照一定的阵势布局,幻化出无数星体,存放于虚无缥缈之间。有些发光,有些黯淡,有的体积大些,有的则小些,虽是不一而同,却是环环相扣,每个存在都是相对应另一个星体而存在的。这次诺大的手笔,则又几乎耗尽他的神气,于是他潜回混沌体,在那个他诞生的地方,神气不但是最为充盈的,而且最为纯粹,在那里修行吐纳,无疑恢复速度是最快的,但也得需要几万年的时光。而女娲娘娘则正巧与他错肩而过,当他回到混沌体的时候,女娲娘娘已然离开。她在寻找乃兄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盘古大帝建造的幻境,十分惊异,跑遍所有的星体,终究找寻不见。她落在一个距离太阳很近的星体上,悲从中来,不可抑制,流下了眼泪。知道海水哪里来吗?知道海水为什么是咸的吗?因为那都是神的眼泪!”水灵凤眼睛睁得大大,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说道:“前辈,你难道是说海水起源于女娲娘娘思念盘古大帝的眼泪?她能有多少泪流呢,竟能形成大海?这……这……也太过骇人听闻了吧?”静寂城主早料到二人骇然难信,便说道:“神的力量,不是能想象到的。”水灵凤道:“就算她是神,流下这么多眼泪,恐怕也把眼泪流干了!”
静寂城主点头道:“不错,女娲娘娘当真是流干了所有的眼泪。她感怀盘古大帝,就顺手抓起被眼泪浸湿的泥土,按照乃兄的模样,捏出一个泥人,并且对那泥人喷了口神气,打入神识,那个泥人便成了人,具有思想,身具灵性。女娲娘娘又怕他孤单无伴,就依照自己的形体捏造出一个女人来,让他们成双成对,并且在两人身上加以奇妙构建,使其能通过交媾,达到生生不息的目的。这便是人类的先祖,是女娲娘娘用泥土和泪捏成,是以人一旦生下来,便会啼哭不已,那是与生具来的秉性。”水灵凤恍然道:“怪不得人会哭,原来都是女娲娘娘使得法啊!”然后她又问道:“难道这么多人,都是从两人那里传承下来的吗?那样的话岂不都是兄妹,那……那怎么可以成亲呢?”静寂城主微笑道:“人类的始祖,当然不会只有两人。女娲娘娘把那两人造完之后,感到这个星球是如此巨大,如此凄惶,何不多造一些人呢?便施展身外化身之法,化身千万,在星球各个地方,造就了无数男女。她终于感到累了,便收回化身,回到了混沌体,毕竟那里是她的家。不想回去之后,却意外的见到了盘古大帝,当下就把和泥造人的事情说了,盘古大帝我开天,你造人,可说是人类始祖矣。两人在混沌体中潜修,不知岁月漫长,而那些被女娲娘娘所造就的人类,差些把盘古大帝的幻境打破。”龙经天道:“师父,他们既能打破盘古大帝的幻境,想必要有极深的法术!可是盘古大帝与女娲娘娘皆未给那些人遗留法术秘笈,他们的法力何来呢?”水灵凤也道:“是啊!他们那高深的法术不会是与生具来的吧,难不成那些人特别聪明,靠自己的脑袋想出来的?”
静寂城主点头道:“不错,他们的确聪明,至少比现在最聪明的人要聪明百倍!他们的修练法门都是靠自己想出来。”他抬起头,似是回忆往事般说道:“那时候的人都是被女娲娘娘喷用神气打入神识造成的,非但具有无比聪慧的神识,而且身躯十分巨大,无论男女,都在十几丈左右。”水灵凤失声道:“十几丈?前辈,这……现在的人怎么只有五尺来高呢?连六尺身高的人都很少见的。这样来说,现在的人只能触到古人的脚背?这……”龙经天低声道:“凤儿,安心听师父讲解!”静寂城主道:“现在的人,都被女娲娘娘使用封字神符禁锢了,无论身材还是神智。这就是之前所说的智障,呵呵,老夫还是原委经过给你们说一说吧。当盘古大帝与女娲娘娘在混沌体中修行的时候,她所创造的人类却在经历生老病死。由于出于对生命的眷恋,对死亡的恐惧,那些人苦思冥想,试图打破生死循环。由于他们本身具有神识,所以在一代又一代的交替中,经过无数次尝试,终于根据万气之中创出六种可以躲避死亡的修行法门,它们就是后来的神道、魔道、佛道、仙道。鬼道、妖道六种修行方法,并且相应的创造出一些动物,人世间现在存活的动物,都是那个时代的修行者创造的。由于大家都怕死亡,纷纷选择其中一种修行方法进行修炼,这样一来,有的修行法门人就多一些,而有的修行法门人就少些。人多的修行法门就桀骜逼人,而人少的法门则甚不服气,于是纷争不可避免的发生了。人嘛,总是有其劣根性的。六门论道,惨烈无比,比试法术已经不仅仅是分出胜负便了,而是非要斗个你死我活。由于他们都具有无上法力,争斗的时候,魔道中的魔祖竟尔把天戳破了一个窟窿,轰然剧响中,致使万气外泻,阴阳逆转。这时便惊动了正在潜修的盘古大帝和女娲娘娘。他们来到人类居住的世界,蓦见六道激争,大有毁天灭地的模样。盘古大帝恼怒之下,施展法术把他们全部制住,女娲娘娘则练就一些五彩石填补魔祖戳破的那个窟窿。为了防止他们再次出现纷斗,盘古大帝施展绝大法力,开辟六界,把他们按照修行法门分类,全部传送,并且把六界通道封锁。补完天窟的女娲娘娘回来一看,只见她辛辛苦苦早就的人类居然为了修行,倒把繁衍后代的事情没落了,人类的数量也急剧减少,当下不由感到伤心。与盘古大帝商量一下,就施展封字神诀,下了一场连绵不绝的暴雨。凡是被雨水淋着的人类,不但神识被禁锢,且身躯也自急剧萎缩成现在的五尺模样,并且这种封神诀的禁锢能量,万年不减,是以自从那次大雨之后,人类的神识几乎全部被禁锢,所留也是不到十分之一。正在他们要离去的时候,忽见大雨之中,有人头现阴阳二气,遮挡雨水,缓缓而来,他便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存在的神人——阴阳生!”
第八集 水世界 第七章 智障
说到这里静寂城主面露敬仰之色,龙经天心下一动:“莫非这仅存的阴阳生便是后来神人的祖师爷?”水灵凤问道:“城主前辈,那阴阳生便是你们神人的祖师吗?”静寂城主点头道:“没错,他老人家便是后来神人的祖师。当时他没有参加六道激战,因为他已经能预知参加激战混斗的修行者皆会被封禁。是以在女娲娘娘施展封神诀的时候,他出山拜会二位前辈。其实盘古大帝早已知道尚有一位神道中人没有被封禁,他和女娲娘娘之所以留在那里,便是等其前来拜会。阴阳生到来之时,盘古大帝交给其守护使命,待得功行圆满,便可到达混沌体继续潜修。此后阴阳生便从那些被施加智障禁锢的人类之中选了一个徒弟,由他继任衣钵,继续守护使命。此后,神人一脉单传,且是历经九百九十九年,才可算功行圆满,不能提前,也不能拖后。神人弟子大都是在守护九百七十余年之后才能选定的,由于距离自己飞升混沌界为期只有短短而是余年,是以神人弟子的修行速度是别的法门所不能比拟的。”水灵凤微笑道:“前辈,照您说来,您那傻徒弟不用多久便会修炼成无所不能的神了吧。”静寂城主笑道:“再过一年的时间,老夫就会飞升混沌界,所以吾徒必当在年内成神!”龙经天闻言苦笑道:“师父,弟子现在虽然侥幸习得几部阴阳劫,法术比别人略微高些,可仍是一个普通修行者啊,距离您所说的神人,相差十万八千里啊!”静寂城主微笑道:“你起先修炼的便是神气,打下神道根基,其次又去天机大阵获得炎寒两种神气,建成新的神气源,真正具备了神道基础。后来又巧获七彩神光侵体,可说根基更为坚实。眼下为师给予你的炼丹篇可分两部,一种为内丹,另一种为外丹,济世救人之用。凭你目前阴阳神气不断循环往复,修炼内丹当可是事半功倍。待得内丹有成,再去参悟阴阳劫第七部化神篇,完全领悟其中含义,自可转化为神人。到那个时候,你已看到过去未来,一切自会明了的。此后守护近千年,找寻到下一任守护者,你们自可飞往混沌界。”
龙经天点点头,闻及七彩神光,忽然想起神符篇最后的唤神符居然把静寂守卫召唤而去,心中一直疑惑,当下问道:“师父,为徒施展那唤神符,为何把您老的守卫召唤而去呢?”静寂城主微笑道:“所谓唤神符,其实就是弟子在最危难的时候施念的符咒,符咒所召唤出的神将,也就是其师所训练的守卫。你日后建造守护之城,也需守卫看守城门。在你徒弟使运唤神符的时候,召唤而去的便是你炼化的城门守卫。”龙经天想起守卫一剑诛灭不死亡魂的经过,说道:“师父,那不死亡魂可说与那玲珑宝塔的看守金刚相差无几,这样说来那静寂守卫岂不是也能一剑诛灭佛门金刚?”静寂城主摇头道:“守卫虽能一剑诛灭不死亡魂,却不能诛灭佛门金刚。因为守卫所使运的寂灭之剑,乃是魔、妖、鬼三界不死之物的克星,可说是一击必杀。对于佛仙两界,则完全无害。”水灵凤问道:“城主前辈,刚才您说盘古大帝禁锢六道之后,仅留下名为阴阳生的神人,那为何到得现在,修行界会有仙道和佛道门人弟子,而妖、魔、鬼三界则消声匿迹了呢?”静寂城主道:“当年盘古大帝虽是封闭了六界通道,但是他们的法力实是太过强大,坚持不懈的破除禁制,终于在后来的时间里被打开一个缺口。其实盘古大帝之所以禁锢他们,固是因为他们争强好胜,也有借着禁锢让他们悔过自新之意。那时候,神道之人因修行功法最接近盘古女娲自悟的心法,最先醒悟,也是最先打开禁锢通道的修行者,因为他们都是古神人,一旦觉悟,便感觉这个世界无可留恋,也在此时,他们听到阴阳生的呼唤,全部飞往混沌界。从此之后,混沌界便成了九界中的神界。而魔界和佛界同时打开禁制,两道又发生激斗,魔道奋力围住佛界,而佛界则尽力消解魔道的围困。此消彼长。彼长此消,两道相持数万年,直至现在,仍然是谁也战胜不了谁。而两道所在之处,亦是成为九界中的佛界和魔界。话说事有凑巧,佛魔两界同时开禁,而仙妖两道亦是同时开禁。他们亦是纷战不休,最后结果仍是无法分出胜负,互相牵制。这样来说,鬼道是力量较为薄弱的,他们在阴阳生的帮助下,突破禁制,接受阴阳生的建议,单独成立一界,专门司管人死之后的魂灵,以便结合世俗界,在转世出生,他们也就是俗人所称的地府。”
水灵凤道:“那在地府成立之前,古人死后灵魂都去那里了?”静寂城主道:“非成妖魔,便即被阳光焚化,彻底消失。”龙经天听了静寂城主话,感到有些不解,既然仙妖佛魔四界互相牵制,为何仙人能到魔界中去呢?比如自己误入魔界,就曾看到仙界界主和魔界的魔尊相互对峙。且魔界究竟谁是统领?自己知道有魔尊和魔主两人,现下静寂城主又说出一个把天闯破的魔祖,他们谁最厉害?当下就把疑问说与师父,静寂城主答道:“凡是称之为祖的为大,譬如神界的盘古大帝,后人称之为神祖;佛界的如来,被称之为佛祖,仙界的天尊,被称之为仙祖;魔界的无非被称之为魔祖;妖界的何往,被称之为妖祖;而鬼界的消解,则被成为鬼祖。后来所谓的界主,便如同人世间的皇帝一样,一代代继传的。”龙经天点点头,心道:“比如魔界,就如同人间皇朝,魔尊便是发动政变,自立为尊的。”水灵凤忽道:“城主前辈,您说九界,晚辈怎么数着只有八界呢?他们是神界、佛界、仙界、魔界、妖界、鬼界、修行界和世俗界这八界,剩下那一界在哪呢?”静寂城主微笑道:“其实自从盘古大帝开辟混沌之后,按照神感观来说,整个天宇只有已知和未知两界。后来你所说的八界,不过是存在于已知界之中,全部合拢起来,统称为已知界,就像是世俗界中繁衍出修行界一样。而未知界则是连神也不曾到过的地方,这一界与混沌相连接,其中有什么存在,连神都不能预料,是以被称之为未知界。”水灵凤骇异道:“世界上还有神不知道的地方吗?神不是无所不能吗?”静寂城主道:“所谓无所不能,只不过是在已知界之中。而后来的神人,则只限于盘古大帝所设立的幻境。离开这个幻境,还需要不断进修,飞往混沌界的神人,并非永远无事,他们的主要任务,便是探寻开化未知界!盘古大帝的开天斧业已被投入未知界中,待得盘古大帝感应到开天斧之时,所有的神人就一起赶赴未知界。”
第八集 水世界 第七章 智障
龙经天惑道:“师父,您说这个世界是盘古大帝所设立的幻境,那就是说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虚幻缥缈的吗?”静寂城主点头道:“是的!”龙经天更加迷惑:“既然皆是虚幻,为何徒儿能有所知有所想呢?比如徒儿看到的凤儿,为什么那么真实?见到她笑,徒儿就高兴;看到她哭,徒儿就感觉揪心般难过,这又是为何呢?”水灵凤闻言柔柔望了他一眼,深情无限,静寂城主笑道:“那是因为人都是在幻境中诞生,又存活于这个幻境,是以根本无法看透虚幻,佛祖如来曾创下如梦幻泡影,如镜花水月的偈语,实有看穿幻境之深意。所以他的法力,已与神不相上下,他建立的极乐世界,堪称一界净土。”水灵凤道:“城主前辈,您还没有告知晚辈后来的修真界为何只有佛道和仙道两种修炼法门呢?”说到这里嘻嘻一笑道:“都怪晚辈是井底之蛙,不知天地之大啊。”静寂城主说道:“至于后来修真界只有佛仙修行法门,也不是很准确的。其实还有魔妖鬼三种修行法门。因为古修行者没有竹简之类的东西存放秘笈口诀,望望把悟得的心法刻画于墙壁之上。虽然后来渐渐散轶,可终究有人修习过。但是那些口诀乃是智障未封之时才能修炼的,后来的人神智急将,大都参悟不透,偶有流传,也甚为稀少。可是佛仙两道的修行法门相对简单一些,大约经过几代人的不懈努力钻研,终于能重新改写那些修行法门,不过他们因为无法悟透最深奥的躲避天劫的口诀,是以他们成道之时,必须受到天劫。因为修道长生,乃是逆天而行,与生死循环大相径庭,是以无论何种修行法门,尽皆会遭遇天谴。当然,魔妖鬼三种修行法门也是存有的,可惜他们钻研不透,走入邪门,发觉采用人类魂灵练功,实是起到事半功倍的神效。所以后来的魔妖鬼等修行法门,完全坠落,陷入邪门而无法自拔,再不是以前正统的修炼法门了。”
水灵凤道恍然:“由于他们的坠落,所以后来仙佛两道就有了所谓的降妖除魔积累功德吧。”静寂城主道:“积累功德并非全然无用,反而用处甚大。因为那坠落的三界残害众生,倘若仙佛两道之人前去制止,便是顺天而行,达到一定功德累积,可以降低天谴,也就是在应劫的时候减少其威力。倘若功德甚多甚大者,则可借就其自身积累的功德完全抵御天谴,达到白日飞升的境界。”水灵凤笑道:“看来晚辈以后要更加努力行善才是正理啊!”说完忽又担心的问道:“前辈,你所刚才说所有修行者皆会受到天劫,那你的徒弟想必无法避免吧,神劫威力大不大?他……他能不能抵御呢?”静寂城主道:“小丫头你就放心好了,他是神人弟子,岂能被神劫劈死?呵呵!”龙经天道:“师父,弟子还有个疑问,刚才您说佛仙魔妖四界各自纠缠,那为何还有仙界的仙人跑到魔界去呢?难不成通道已被打开了吗?再者弟子曾经听闻师父帮助仙界一起灭掉妖界,可当真有此事吗?那妖界已被仙界缠住,是如何逃脱的?并且晚辈曾在修行界见过一妖界余孽,他为何能逃到修行界呢?”静寂城主微笑道:“诛灭一界,那是不可能的,有神必有鬼,有佛就有魔;有仙就有妖,而有人才能有修行者,有了修行者,才能有神鬼佛魔仙妖。已知界中所有的界都是紧密相连,不可或缺的,任何一界毁灭,直接影响到已知界的存在。已知的八界加上未知界,组成天宇九界,假如已知界不存在了,那么未知界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假如已知未知不存在了,天宇也将消失。这个道理便似阴阳归一之理一样,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阴阳和合,方能衍生万物。为师帮助仙界诛灭的乃是妖界潜入修行界的一些妖孽,对于整个妖界毫无损伤。至于天鹏妖为何能侥幸逃脱,并且存活于修行界,不久以后你就会知晓。”
龙经天点了点头说道:“现下修行界中混乱不堪,有些看似名门正派的修行者,其实暗地里偷习邪法,联络妖邪,施展诡计以求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更有九天引魔大阵成功引发,据说魔界妖人不久便会从大阵来到修行界,一场浩劫看来是在所难免啊。”静寂城主道:“修行界的浩劫千年爆发一次,解救这场浩劫的便是神人弟子。待得浩劫结束,他便正式化神,便如你,等得解救完这场浩劫,你就正式成神,为师也就可以无忧的飞往神界了。”龙经天道:“解救浩劫,弟子乃是义不容辞,可是自身法力实在有限,对付魔界妖人和天鹏妖等一干妖邪,怕是力有不及。”他想起魔尊身上散发令人恐惧的气势,天鹏妖的狠毒法术,还有邪天骷髅金心幻成的不死化身,这些都不是目前他所能抵御的。静寂城主微笑道:“无妨,世俗界有句俗语叫做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你的修为会在你解救浩劫的时候,不断提升的。而且你得到的那把阴阳劫,威力之巨大,不是你目前所能想象,只是你尚且无法全部发挥其中力量而已。而且你得到的衍阵和神符,皆能幻化出无数组合,目前你力有不逮,尚不能自由组合。等你破去神障之后,自然会完全明了。”水灵凤忽道:“前辈,他……他最终成神,可是晚辈修行方法与他不同,到时候……到时候晚辈是不是不能与他在一起了?”静寂城主道:“水氏一族有本夫妇合籍双修的秘笈,你已经看过了吧。”水灵凤闻言脸色大羞,晕红双颊,望了龙经天一眼,缓缓点头,低声道:“嗯。”静寂城主微笑道:“只要按照秘笈修行,你可以突破仙道,达到神境的。”水灵凤闻言喜道:“龙大哥,我也可以成神啊!”龙经天握住她的手道:“无论你修成什么,我都要和你在一起的!”水灵凤含情脉脉地望着他道:“我也是永远和你在一起!”
静寂城主忽道:“你知道为何守卫称你为守护者吗?你可知道守护神的真正含义?”龙经天摇摇头道:“当时弟子甚为疑惑,可是见到那两位神将守卫寡言少语,也就没有询问,还望师父您老人家指点。”静寂城主道:“所谓守护者那是指你尚未成神的称呼,在你化神后,自然变成守护神。而守护的含义便在于你要绝对保护世俗界的平安,且不能让他们因为某些浩劫而导致灭亡。世俗界的人类是九界的根基所在,他们消亡了,九界便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当然,天灾人祸是不能让他们灭绝的,但是那些坠落的且拥有强大法力的妖魔,却足以让他们绝迹。是以你必须防止魔界和妖界潜入修行界伺机进入世俗界的那些妖邪,他们一旦动了杀戮之心,人类灭绝也就在顷刻之间。”龙经天点头道:“现在弟子知道师父您老人家为何到处封锁魔界通道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啊。”静寂城主道:“你要记住,任何封禁都不能永远禁锢,只要人类存有邪念恶念,纯神禁锢的力量便会减弱,再加上魔妖不懈的破解,一定时间之后,封禁就会失去功效。就如守卫斩灭的不死亡魂,当时看似彻底消失,但实是远非如此。解救人类自身怨恨仇念,不久之后,会再次复生,这便是不死之意。人性皆有善恶两面,永远都不会消失。如同阴阳,如同天地,如同已知和未知,都是相对的存在。”龙经天叹道:“善恶源于一念之间,世俗界中,有些平常看上去颇为良善之人,却往往因一语不和而持刀杀人,杀死的那人,也不并不是十恶不赦之人。哎,就着样一念之差,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孽!”
第八集 水世界 第八章 魔引(上)
静寂城主点头道:“当年佛祖立下宏愿,愿以慈悲之法,渡化世人顽劣愚痴。然则天地万物皆讲求因缘,佛门亦是难以例外,是以才有佛门广大,只渡有缘人一说。”水灵凤笑道:“据晚辈猜想,那佛门的修行法术,最与神人法术接近吧。”静寂城主点头道:“不错,有一些神术,佛道众人业已领悟。譬如佛光遁影,便是神界中的瞬移。还有神界的一种玄妙法术叫做神之祈祷,在佛门则被称之为佛佑。当然还有一些,都是随着修为增深而顿悟的。因此六道中,唯有佛道心法与神道有些接近。”静寂城主道:“今日来此,罗嗦半天,只是想点明你的守护责任。无论人也罢,修真也罢,都是逆天而存。既然逆天存在,必然会受到天谴。修真者的天谴便是相对应的劫难,人类所受到的天谴,则是死亡。”龙经天躬身行礼道:“多谢恩师指点,令小徒茅塞顿开。”静寂城主道:“这样吧,咱们师徒尚有七天缘法,你就去为师的丹房中修行炼丹,遇到疑难之时,再向为师询问吧。”当下静寂城主便把两人带到一间甚为宽敞的丹房中,靠近墙角是一排书架,上面放满竹简和书籍,中间则是一座高达丈余的白玉丹炉,阵阵香气从炉中溢出,挨着白玉丹炉不远,则放有几个蒲团,想必是打坐练功所用。静寂城主离去之前,交代二人可随意观看书籍,能领悟多少,就要看个人缘法了。龙经天心想:“还是先把师父交给我的炼丹篇钻研透彻再说吧,免得贪多嚼不烂。”水灵凤则雀跃着奔向书架,拿起那些书籍参阅起来,毕竟神人的藏书,不是等闲所能见得。
当下二人便在丹房中修炼,由于龙经天业已练有神气源,因此修炼内丹进境神速,仅仅三天,体内神气源便已被内丹包容。龙经天返神内视后喜道:“凤儿,我内丹已成,达到初级阶段了。”原来炼丹篇中记载,凡是内丹包容住神气源,就已达到初段,中段则是内丹成形,可以飞出体外进行修炼,高段则是丹与身合,继而达到阴阳归一,天地无极的境界。水灵凤闻言也是欣喜不已,说道:“龙大哥,这才过了三天,就练到初段,以此类推,到得六天后,你不就练到中段了吗?”龙经天笑道:“哪能这么算啊,后面越来越难的,只怕是进境会愈来愈慢。”水灵凤拿着一本书籍走到他身边说道:“你是神人的弟子啊,怎能与一般修行者相比呢?实在不行,干脆偷取你师父丹炉中的仙丹服食一颗,不就万事大吉了?你是他徒弟,想来他老人家也不会怪罪于你的。再说他老人家把咱们领到丹房中,又没有交待不许妄取仙丹,可见此举大有深意啊!”龙经天摇头道:“师父让我们来到丹房,用意肯定不是让我们偷食仙丹。刚才我闻了那丹炉中散发的香气,与秘笈中最后记载的九转神丹甚为相符,不知师父炼这种神丹作为何用。”水灵凤问道:“什么叫做九转神丹?”龙经天道:“九转神丹不是修行者所能服食的,甚至佛魔仙妖鬼等修行者也不能服用,仅只有神人才能服食。此丹一炼便是九九之数,也就是八十一年方能练就九颗。在这八十一年中,丹炉内阴阳神气不能间断,唯有如此,神丹才是功效非凡的。嗯,恩师过得一年半载就要飞升,他练就的九转神丹看来只有去神界服用了。可是一位神人服用一颗就足矣,剩余的那八颗难道是要送给别的神人吗?”水灵凤笑道:“静寂城主前辈虽是神人,奈何到了神界,他也就变成了新神啊,给老神们送点见面礼,也是应该的吧。”龙经天觉得她说得有些道理,点头道:“看来倒是有这种可能!”水灵凤笑道:“估计神佛仙魔妖鬼六界都是存在严格等级的,就像世俗界的皇帝群臣一样。界主便是皇帝了,群臣中的官衔肯定有大有小,这样也好受到管制啊,不可能谁也管不到谁吧。”
龙经天笑道:“即便有管制,那也不像世俗界那么森严。咦,你手中拿的是什么书?”水灵凤笑道:“这就是你师父他老人家所说的神之祈祷,也就是佛界的佛佑!我看了看,倒是真得感到佩服呢。”龙经天笑道:“那我看看。”当下二人观看起那本神之祈祷秘笈,因为只是大体浏览,看得很快,待得看完龙经天叹道:“这不是一个可行的法门啊!”原来那本秘笈是一种奇特的祝福法门,施术者本身得不到半分好处,相反却要舍却轮回,把整个灵魂全部化为祈祷之光。倘若受到祈祷之光的修行真,修为立时得以十倍提升,而施术者本人则永远消失,虽是祈祷祝福了别人,但自己却也舍却了轮回转世。水灵凤道:“我觉得这种法门很好啊!在修行界多磨难,不知哪一天就会遇到危险,倘若真的死了,不如就施展这种法术,把祈祷之光加在自己喜爱的人和亲人身上。假如我到了生死关头,也会施以神之祈祷的,把祈祷之光加在你身上,加在我父母和哥哥身上,让你们的修为提升十倍,虽死无撼!”龙经天道:“凤儿,不许你胡说,你怎么会遇到危险呢?我是你夫君,自当豁出性命也要保你平安啊!”水灵凤闻言羞道:“哼,都还没有定亲,你就自称起夫君来了?”龙经天捉住她的绵软小手笑道:“你是嫌我慢吗?等得回到修行界,我与天来他们商议一下,立时举办定亲宴,你看可好?”水灵凤闻言更羞,说道:“这种事情你还要与别人商议吗?”龙经天叹道:“我又没经过一次,哪有经验啊!”水灵凤笑道:“亏得你没有经验,否则我怎会饶过你?”
第八集 水世界 第八章 魔引(中)
七天之后,静寂城主欲把他们传送回去,水灵凤忽然羞红着脸嗫嚅道:“前辈,他……他最终成神,晚辈想问问我们能不能生……生孩子啊?”说完脸色更红,垂下头去,竟不敢看二人。原来她知道这一离别,不知什么时候才会与静寂城主再行相见,假若见不到,自己心中的疑问也就无人解答了。是以明知羞涩,她还是忍不住闻了出来。龙经天闻言心中满怀感激:“她竟然想到了生孩子,可见对我的确是无限情意!”不禁握住了她的手,一句话也说不来。静寂城主微笑道:“当然可以啊!有谁规定神人不可以生子呢?”水灵凤闻言虽是满面羞红,眼中却是闪耀着欣喜的光芒,她望了龙经天一眼,然后对静寂城主施礼道:“谢谢前辈,晚辈知道了!”静寂城主伸出右手,在半空画了一个圆圈,待得画完,一道七彩光圈已然闪现在他身旁,只听他微笑道:“经过这个光圈,便可以被传送到世俗界,咱们有缘再见!”水灵凤微微惊异道:“不是送回水世界吗?怎么会是到达世俗界呢?那晚辈的父母哥哥怎么办?如何才能回到东海?”静寂城主道:“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到得某一时间,你哥哥会回去的!”话音刚落,从七彩光圈中蓦地发出一股强劲吸力,把二人吸了进去。经过一番熟悉的天旋地转的传送感觉,二人发觉脚下似已踏到实地,睁开眼一看,只见两人所在之处是一片山林,茂密的高大的槐树遮天蔽日,龙经天道:“咱们回来了,不知这是什么地方!”水灵凤满脸佩服地说道:“你师父当真厉害,随手一划,竟然画出一个传送圈!哎,神人毕竟是神人,法术之高,不是我们所能想象的啊!”龙经天笑道:“不久之后,你夫君也能达到那个境界了,你高不高兴呢?”水灵凤盈盈一笑道:“我自然高兴了,只是你师父说第七部化神篇还要靠你自己找寻,再说那是成神的关键,想必深奥得很啊!”龙经天点点头道:“阴阳劫我已得其六,现在看来,难度是循序渐进的,第七部化神篇,想必更加深奥。不过无所谓了,只要能找到,我就能领悟。呵呵,再说,我还有个聪慧绝伦的老婆在身边呢,担心什么?”水灵凤脸色羞红,神情却满是欢喜之色,她道:“只怕我所修习的法门无法帮助你呢!你是以神入道,我是已灵入道,心法大不相同的。”
龙经天道:“不怕,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行!现在咱们先回东海,看看我岳父岳母和妻舅回来没有。”水灵凤当即有些担忧道:“你师父他老人家说等到某一时间,不知是什么时候。再说那可疑的韦机总管,咱们倒是必须要回去看看!”当下与龙经天一起驭剑飞到空中,辨别一下东海方位,就要飞行。这是水灵凤忽道:“你看,那里有道冲天黑气!”龙经天转身一看,果然有道黑气冲天而起,看其方位,隐约就在开元寺附近,当下惊道:“那是九天引魔大阵啊!怎地还未解除?”
水灵凤道:“那次我们去了魔界,天术前辈曾说引魔大阵业已发动,似乎无法阻挡邪魔外出了。”龙经天还未答话,只见在西南角蓦地冲起一道黑气,水灵凤惊道:“龙大哥你看,那边也冒起一道黑气!”而几乎在同时,以开元寺旁边那道黑气为中心,天际四周齐现八道冲天黑气。待得九道黑气完全显露出来,在黑气洞穿天空的上方,忽然现出一片浓墨似的黒云,只闪的一闪,那片乌云迅速扩散,不一会儿便把整个天空遮掩起来,天地间立时陷入一片黑暗。两人呆立半空,浑然想不到那九道黑气居然能发出遮天蔽日的黒云,水灵凤紧紧偎依在他的怀里,惊恐地望着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天地之间,心中实是说不出的害怕。龙经天指靠他练过的神眼术,隐约看到一些魔影从黒云中闪耀出来,直直坠落到遥远的西北天际。待得魔影闪落,那遮天黑气则慢慢消散,过得片刻,天地间又恢复明亮。龙经天喃喃说道:“魔界妖邪终于来到修行界了!终于到来了!”水灵凤问道:“龙大哥,你看到他们了吗?”龙经天点点头道:“看到了,有很多!这场浩劫终是无法避免!”就在两人将要转身飞往东海的时候,龙经天看到前面一处山谷闪现出碧绿光华,心中不由吃了一惊,他知道那光华在修行界中,唯有碧血宫的门人弟子才会施展,难不成他们又掳掠了世俗界中的一些无辜少年?当下带着水灵凤隐身飞到光华闪现之处,果然看见两名碧血宫弟子带着三个迷了神智的世俗界少年在歇息。龙经天悄声对水灵凤道:“那邪天老祖不知又去了哪里?看来这几个碧血宫弟子掳掠的少年,就是送给邪天练功的。”水灵凤明白他的心意,就凑到他耳边说道:“龙大哥,要不你一路尾随他们,打探邪天秘窟,我先回东海如何?”龙经天道:“那怎么行?你孤身一人,我怎能放心?”水灵凤微笑道:“我在静寂之城的这几天,修为进步了很多呢。再说,东海碧涛阁毕竟是我的家啊,我自然熟悉的很,还有那个韦总管,目前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坏人。再说以他的法力,我有自信能省得过他,你就不要担心了。”龙经天心想:“即便那韦总管是邪恶之徒,恐怕也不能把身兼水之韵的凤儿怎样。”当即点点头道:“那你要小心些,我追查到邪天的秘窟,立时便倒东海找你!”水灵凤正自转身飞去,龙经天又叮嘱道:“假若韦总管邀得帮手,你就退回武当天来那里先行暂避,或者玉女宫你嫂嫂那里也行。记住,千万不要大意!”水灵凤嫣然一笑道:“知道了,不用担心!”
水灵凤走后不久,那两名碧血宫弟子也带着三名少年离开,龙经天尾随其后,来到一处秘密山洞,在里面接应的人赫然是应天才。龙经天见他把碧血宫二人接进山洞,他登时明白那世俗界少年是送与武当易天行的,想起不久之前应天才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乃师,不料全是谎言。心中又是吃惊又是愤怒,还带着无限心痛:“他……他怎么完全蜕化成了另外一个人儿?以前的天才绝对不是这个样子啊?天才,你何以变成这样?”应天才把三名少年安置好,对那两名碧血宫的弟子道:“好了,二位师兄辛苦,我会把他们交给师父的,你们回去吧!”那两名弟子吱呜一会,你望望我,我看看你,显然不愿离去。应天才奇道:“二位师兄不肯离去,难道是不相信应某人吗?”其中一名弟子尴尬说道:“不是不相信,而是我们兄弟两人想亲手把那三名少年交给易掌门。”应天才忽尔一笑道:“难不成你们想要奖赏吗?”那名弟子陪笑道:“奖赏我们兄弟虽不敢奢望,可是这三名弟子乃是资质绝佳的少年,擒到此处,也是花费了不少心血。这个……嘿嘿……”应天才微微一笑道:“是极是极,两位师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当下对那位弟子招手道:“你过来,看看我这件宝贝送给你们如何?”那名弟子面露喜色,当即走过来,却见应天才把手一挥,太极慧剑攸然发出,登时把站在远处的那名碧血宫弟子斩个身首异处,鲜血洒了一地。且不说走进身边那名弟子惊骇无比,就连隐身远观的龙经天,亦是大吃一惊。那名弟子惊怒交集,戳指怒喝道:“应天才,你……你竟然敢杀死我师弟!”应天才收回太极慧剑说道:“我杀你你师弟?你看到了吗?”那名弟子本来和师弟费尽极大心血才把几名少年擒到此处,满心欢喜的以为这次定能得到易掌门的奖赏,不料自己的师弟却无缘无故被应天才给杀死了,心里悲愤震惊,委实不是言语所能形容,他怒道:“我亲眼所见,哪还有虚!你……你好狠毒!”应天才奇道:“我真的狠毒吗?你可知道我是名门大派武当的弟子啊,况且是武当建派以来,最年轻有为的弟子,难道你不知道吗?”那名弟子怒道:“我呸!狗屁名门正派!”看他的模样,若非法力不及,他早就跟应天才拼命了。
第八集 水世界 第八章 魔引(下)
应天才鼓掌笑道:“呸的好!名门正派的确狗屁不是!但你可知道我为什么杀死你师弟吗?”那名弟子道:“我怎么知道?”应天才微笑道:“因为你们拒绝了我,没有听从我的命令,所以他该死,知道吗。你也一样该死,临死前让你明白,拒绝我应某人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懂了吧!”说完便使出太极慧剑,迅捷如电,向那名弟子当头劈落。那名碧血宫弟子情急之下虽然使出碧血剑进行阻挡,但他怎会是第六层太极慧剑的对手?连声惨嚎都未发出,就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应天才收回太极慧剑,望着两人的尸体,现出冷笑:“违抗我命令,跟我作对,只有这一种下场!”他取出一个瓷瓶,往两人尸身上倒了点透明粘液,不一会两人的尸体就此融化为水,渗进地下,只留下一点湿痕。应天才打出一道青色火焰,把湿痕烘干,至此碧血宫两名弟子已经彻底消失。他走到那三名弟子身旁,伸手在他们的命门拍了一拍,尔后又往三人身上施加了禁制,控制住他们的身体。那三名少年醒来,待得发觉自己身不能动之时,俱是又惊又怕地望着应天才,虽然张着口,却是说不来一句话。应天才微微一笑道:“你们一定很疑惑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吧?”那三名少年虽然身躯不能挪动,却是可以点头,应天才又道:“你们昏迷之前,可曾见到两位身着碧装的男子?”那三名少年急忙点头,应天才道:“你们都是被他们两个擒到此处的,我是来救你们的,所以你们不要担心。”那三名弟子闻言眼中露出感激之色,龙经天心下疑惑:“他……他杀死那两名碧血宫的弟子,当真是为了救他们?”应天才道:“你们现在被邪法禁制,须得听从我的指挥才能脱禁,知道吗?”那三名少年连连点头,应天才微笑道:“那好,你们现在闭上眼睛,深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对,就是这样!”看到那三名少年闭上眼睛悠长的呼吸起来,他的脸上又显露出微笑,过了一会,他又道:“现在我要把手放在你们的百会穴上面,你们可能会感受到一股热力侵入,不要担心,这是正常的。热力进入之后,会有种灵魂脱离身躯的奇怪感觉,这时更不要惊惶失措,一定要记住呼吸不能急促,只有经历魂灵出窍的感觉之后,你们才能解除禁制。好了,现在我就要把手放在你们百会穴上,要配合我的动作!”
说完,应天才把手掌按在左侧那名少年的百会穴上,缓缓说道:“注意呼吸,这时你感觉热力已经侵入进去了。”过了一会他又道:“好,现在你感觉自身魂灵欲待透体而出,不要惊惶,顺其自然,让它慢慢脱离你的驱壳。”应天才的声音平缓有力,让人毫无怀疑,在他的劝说之下,那名少年的头顶蓦地冒出一道黑色虚无的魂灵,其形貌当真与那名少年颇为相象。只是它被应天才手掌引导出来,好似有些畏惧的模样。这时应天才双目忽然鼓出两道赤光,罩住那道略显惊惶的魂灵,接着口鼻一张,迅速地就把那个魂灵吸入体内。那名少年魂灵消失以后,脑袋一歪,显然已经死去。接下来应天才又用同样的方法把两外两名弟子的魂灵吸取完毕,他念诵几句咒语,身上黑气大盛,甚而都把他自身笼罩起来。龙经天亲眼目睹这一切,对应天才彻底失望了,他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滴落,心中悲呛实是难以形容。过了一会,应天才忽尔身现佛门弟子才有的慈悲金光,把身上的黒魔气完全消融,却原来他也会使用佛法炼去自身魔气。他解开衣服,在他胸口处,赫然显现出一颗金光璀璨的骷髅心,而在周围则紧紧围绕着九颗白色骷髅心。应天才满意的掩上衣襟,喃喃自语道:“看来吸取魂灵,必须让魂灵处于安静无忧的状态,才能发挥出魂灵的最大威力。哼,他们太过愚蠢,只知一味的强行吸取,那样炼化的魂灵,连其十分之一的功效都没有!”接下来他把那三具尸体消融,烘干水痕之后,却并不就此离去,仍是直直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人。龙经天见他面色如常,似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单凭脸色来看,绝对不会相信他接连害死了五人。大约过了半柱香时间,一道淡色人影迅疾飘进洞来,若不是细看,还当真难以发现。只见应天才对那人影躬身道:“弟子拜见师父!”龙经天见那身影停在洞里,赫然便是武当掌门易天行,只见他身着一袭白袍,微微点了一下头道:“嗯,免礼。碧血宫那两名弟子还没有把鼎炉送来吗?”应天才躬身道:“没有,弟子一直在此等候,却是始终没有见碧血宫的人。”
易天行脸色微现恼怒之意,说道:“碧血宫现在愈来愈不象话了,明明知道为师急需鼎炉祭炼,却仍然如此拖拉!”应天才道:“也许碧血宫主有了邪天前辈当作靠山,对咱们武当一派有些轻藐也说不定。”易天行哼了声道:“就算他们当真投靠了邪天派,也不应对咱们这般无礼,这般怠慢。否则一定要他们好看!”应天才恭立一旁,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易天行道:“明天为师要去参加一个集会,悟真几人可能要送来几名鼎炉,你要记住,替为师看护好,莫要走漏了消息。”应天才低首道:“是,徒儿遵命!师父你老人家是要去魔尊那里吗?”易天行微一惊讶道:“你也知道魔尊出世了?”应天才道:“不久之前,魔引遮天蔽日,徒儿猜想定然是魔界高手才有如此超强法力。而魔界的消息,则是听天来告知的,他告诉徒儿想要从魔界出世的只有魔尊!”易天行点点头道:“嗯,天来说得没错。九天引魔大阵,其实就是打开魔界通往修行界的通道,魔界之主,现在当属魔尊!”应天才道:“恭喜师父!一统修行界指日可待!”易天行目露精芒,哈哈笑道:“天才果然聪明,竟能猜透为师心意!不愧为一得力助手,好好跟着为师,以后的修行界,还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应天才躬身道:“徒儿只想永远跟随师父您老人家,为您一统大业献出最后一份力量!”易天行呵呵笑道:“年轻人还是前途无量的!为师要先回去,你在此多等一会,看看那两名碧血宫弟子能不能送鼎炉来!”应天才道:“徒儿遵命!师父您就放心回去置办送给魔尊的礼物吧。”易天行临行前又望了他一眼,才化作淡色光影飞去,想必要隐藏踪迹,竟尔不敢驾驭剑光。在易天行走后不久,应天才居然也驾驭剑光离去。
龙经天现出身来,呆呆望着洞外的天空,是那样澄澈堪蓝,似乎充满宁静祥和之意,而此时的修行界,却已是乌云密布,到处都笼罩在阴暗之中。应天才变得如此残忍,变得如此无药可救,在这场浩劫中,结局定然是悲惨的。每每想到与他一起长大的童年伙伴日后将要死于非命,他的心中就充满了痛苦,“也许天才的坠落,也有我的过错吧!”龙经天深深自责,不能原谅自己,以前与天才所畅想的三人各携娇妻,年年相聚同欢共饮,也许只能是一个遥远而美好却是无法企及的梦想了吧。他心情悒郁,忽然想起风天来,登时忧急交并,心想:“那次留言不知天来看过没有,现在易天行和应天才狼狈为奸,倘若天来还懵然无知,后果当真不堪设想!”当下驾驭阴阳劫,急急忙忙赶往武当山。待他飞到后山竹屋旁边,却猛然听到风天来的咆哮之声从竹屋传来:“滚开……不要来烦我……滚……”龙经天当即吃了一惊,在他的印象中,风天来从来没有这样粗鲁的喝骂过别人,并且他的喝骂中带有无限悲痛和哽咽。只见一名武当弟子唯唯诺诺推了出来,转身离去。龙经天现出身来,走进竹屋,只见风天来伏在床前哽咽着,而床上躺着的那人赫然便是他的未婚妻子静颜。只见她双目紧闭,好似处在沉睡状态。龙经天说道:“天来,你怎么了?”风天来猛然回头,但见他双目红肿,满脸悲痛,看到到龙经天,就像见到了亲人一样,站起身来扑到他怀里,大声哭了起来。龙经天隐隐感到不妙,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不哭,不哭,先说说怎么回事?”风天来哭道:“她……她永远也不会醒来了……”龙经天心里咯噔一下,心儿登时往下一沉,他抓住风天来的肩膀说道:“你……你说静颜……她无法醒来了?”风天来嘴唇抖索着,泪水从眼中流出,满脸都是痛不欲生的神情说道:“静颜……她遭受邪徒伏击,已经……已经进入寂灭之境了!”
龙经天更是大吃一惊,不禁倒退一步说道:“你……天来……你说她进入了……寂灭之境?”风天来蹲在地上,双手使劲抓住头发,呜呜大哭起来。龙经天与水灵凤在静寂之城曾经探讨过修行者所谓的寂灭之术,那是自身遭受无法抵御的邪法攻击之时,决无逃脱躲避的情况下才使用的一种法术。凡是使用后自身进入寂灭之境,无论何种法术皆不能侵身,而自己也进入漫漫沉睡中,或许十年八年之后能够醒来,或者今生今世都不在醒转。按照前人记载,凡是使用此术的修行者,基本变成了活死人,只是呼吸尚存而已。龙经天望着犹如沉睡中的静颜,心中悲痛不已,过了会问道:“是……是哪个挨千刀的妖人所为?”风天来咬着牙,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着说道:“云——飞——雪!”龙经天闻言登时怒火直冲胸臆,他伸手往桌上重重一拍,怒道:“又是这个该死淫道!”那张木桌在他重拍之下,并没有拍的粉碎,反而在猛然间爆发的阴阳神气拍击之下,整个桌子齐齐陷入地下,唯有桌面显露在外,与地面齐平。龙经天想起静雪也是在危急关头被自己解救,倘若在晚的一步,恐怕也是如静颜这般下场。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不把淫道云飞雪碎尸万断,枉自为人!”
当下龙经天问起风天来大致经过,原来那日龙经天留言,静雪交给静颜看后,感觉滋事体大,不可耽搁,就急急赶来武当。风天来知道后感觉相当震惊,意识到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逆谋,师父师伯他们说不定都被易天行暗中诱骗至天外天。但他没有显露声色,一直在暗中观察,奈何他们奸猾得紧,始终得不到相关证据。应天才得知静颜到来,与林紫燕一起宴请他们两个。由于没有确凿证据,风天来和静颜只有硬着头皮前去参加。吃过饭后,两人生怕中毒,仔细运功检查,没有查出丝毫端倪,想必应天才守着林紫燕,还不敢公然下毒相害。后来静颜又待了几天,没有任何不适,这才完全放下心来。她走得时候,见风天来正在苦练太极慧剑,也就没有打搅他,留下信函一封,飞回玉女宫。风天来练功回去,看到留言,虽知她的法术高强,只要不是修行界几个顶尖高手一起拦截,她还是能飞回玉女宫的。心中毕竟担心,就飞到玉女宫看看。谁知去了一问,静颜居然没有回去。风天来登时大惊,急忙四处寻找,玉女宫除静雪闭关参研心经之外,其余六人全部出动。也算天可怜见,正自越来越担心的时候,偶然听到几名碧血宫弟子闲谈,居然得知静颜被云飞雪擒去,准备借用静颜的魂魄来炼那邪阵。待得他们找到云飞雪的邪坛之时,已然晚了一步,静颜业已保证身躯清白,不受邪法污浊,施展了寂灭大法,进入了沉睡状态。风天来痛不欲生,玉女宫五姐妹也登时大怒,云飞雪见状不妙,抢先遁去。悲愤之下的风天来拒绝把静颜放回玉女宫,就把她带到了自己居住的小屋,玉女宫诸女都明白他的心情,也就没有阻止。这些天来,他一直守护在静颜身旁,不言不语,不吃不喝,心情可说是悲愤暴怒已极。
龙经天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天来,你放心,那个淫道云飞雪,一定让他不得好死!”风天来忽然抬头说道:“经天,我检查过静颜的身体,发现她遭受魔法禁制的时候,竟尔是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也就是说在她毫无防备的状态下就中了邪法。”龙经天心中一凛,说道:“天来,你的意思是……”风天来缓缓说道:“按照静颜的法术,倘若一味逃走,就算是当今几位顶尖高手齐齐围攻,恐怕也不是那么轻松就能擒到她。”龙经天沉吟道:“可是那几位顶尖高手也没有一起出动擒她的道理啊!”风天来道:“不错,这几天我正考虑这件事情,几大高手与她无怨无仇,当然不会出手擒捉与她。唯一可能的便是一个她信得过人趁她不备,忽使奸计,这才令她毫无抵抗的情况下就受到了禁制,因为她绝对没有料想道那人会对她忽使偷袭!”龙经天道:“难道你已猜出那人是谁来了?”风天来缓缓说道:“如果所料不差,那人应该是她的二师姐静娴!”龙经天闻言心中一震,登时想起她和叛贼易天行乃是情侣,在阴险的易天行的鼓动之下,倒是真有可能作出这种昧着良心的事情,当下说道:“这……这倒是真有可能的!”风天来狠狠地说道:“淫道云飞雪固然该诛,可是让她失手那人也决不能放过!假使没有那人,淫道云飞雪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把她擒捉!如果真是静娴所为,我风天来一定不会放过她!”龙经天叹道:“先不说静娴的法力有多高,就说那万恶不赦的淫道云飞雪,法术也是高强得很,况且为人奸险得很,要报仇的话,着非易事!”风天来道:“我知道,假使在以前,无论我如何修炼,
都可能报这个仇。可是我现在得到了三丰祖师爷留下的一颗阴阳渡劫丹,现在法力已然飞速暴涨,那太极慧剑已经练到第七层了。加以时日,练到最高境界也不是难事!现在我之所以毫不显露,就是让那些人没有防备!”
龙经天又吃了一惊,问道:“这么说来,你已经超越了天才了?你是怎样得到那颗阴阳渡劫丹的呢?”风天来苦笑道:“那时我痛不欲生,发觉自己无论怎样修炼,都不可能是那两人的对手,报仇一事,希望渺渺。在悲痛绝望之下,我感觉活着不能替心爱的人儿报仇,那还有什么意义?轻生的念头愈来愈烈,就跑到悬崖上纵身跳了下去。也算是苍天可怜,或者说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能得报大仇。跌进崖底,居然没有摔死,反而在一个隐蔽的山洞里看到三丰祖师爷的遗像,意外得到了他老人家留下的唯一一颗阴阳渡劫丹。好像他老人家隐约算出后事,特意把他当年降妖除魔的太极剑留了下来,诺,就是这把剑!”说完他平展开右掌,一道直径约摸三寸的阴阳光圈立时显现出来,在光圈中赫然有柄精光耀眼的小剑。龙经天看到那柄小剑上面,竟然绘着太极两仪阵,外面阴阳光圈中循环不断的力量全部传到那柄小剑上,不禁惊喜地说道:“好剑!生生不息,循环不已,只要你能身与剑合而为一,就能完全发挥出太极剑的威力!”
第九集 九界令 第一章 伪皇(上)
风天来叹道:“太极慧剑越往下越难练,进境也会愈来愈慢。”龙经天道:“这是正常的情况,任何一种法术,在接近高深阶段,不但花费的时间要长,而且进境也没有了以前迅速。我觉得你先把静颜送回玉女宫,她们都是情同手足的好姐妹,一定会好好照应她的。而你则安心练剑,以待日后为静颜报得大仇。”风天来长叹一声道:“经天,我……我实是一步也不想离开她啊!再说我担心那静娴会暗中加害,那可如何是好?”龙经天道:“我知道,可是她在这里,你又如何能安心练剑呢?剑术练不好,又怎样替静颜报仇?再说,玉女宫中她还有别的姐妹在,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吧?还有就是静颜业已进入静寂状态,暂时不会醒来指认与她,我觉得静娴非但不会暗中加害,反而刻意表现做作,让众人不怀疑到她的身上。所以你不要担心,把她送回玉女宫,你找个僻静的地方苦苦习练太极慧剑,待得大成之时,再下山找寻淫道云飞雪的巢穴,那个时候,手刃仇敌,也算对静颜有了一个交代啊!”风天来沉默良久,恨恨地说道:“也只有这样了!云飞雪这个淫道,我定然不会放过他,让静颜毫无防备被擒的那人,我也决不会放过他!”龙经天叹息一声说道:“现在的修行界业已腐落,正道式微,邪魔见长,如易天行应天才等人叛逆,与邪魔勾结,恐怕浩劫不可避免啊!”他想起探寻引魔大阵时,那些名门正派的弟子表现实是不堪一提,峨嵋岩山仙霞正心子等人贪生畏死,薄情寡义,而昆仑弟子云千里则干脆借口闭关练功,去都未去。唯一在修行界声名显赫的易天行却又是奸诈小人,暗中勾结邪派,怕是浩劫将会因他而起。他的弟子应天才,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却也蜕化,坠入邪道,已然无可救药。还有三空邪天碧血宫主等人狼狈为奸,加之刚刚从魔界出来的魔尊,修行界已然面临末日。龙经天忽然想起林紫燕,心中登时忧急不堪,问道:“天来,你有没有把应天才坠落的事情告诉紫燕?她现在哪里?”风天来苦笑道:“这种事情,如何开口相告与她?自从她师父定云神尼三日前成功飞升,她就一直呆在慈云洞,好像没有出来。在她……”说完向床上躺着的静颜望了一眼,脸上神色又显得痛苦起来:“在她救回来的时候,紫燕曾来到劝慰过我,她倒是一如平常,没有什么变化。”
龙经天道:“我有很长时间没见过她了,又想念又担心。天才坠落,我怕她会受到伤害啊!”风天来道:“她很爱应天才,假如你把事情真相告诉她,我觉得她肯定接受不了,甚或产生轻生的念头,那不就遭了吗?”龙经天默然不语,过了良久才道:“我先去看看她,有合适的机会就说出来,实在没有办法,旁敲侧击提醒她一下,让她有个觉悟,也是好的。”风天来无奈地叹道:“也只有这样了,你去吧!”当下把定云神尼居住的慈云洞指点给他,龙经天握着他的手道:“天来用心练剑,等我回到东海帮助凤儿安顿下来,我就去找云飞雪的巢穴,一同对付那个挨千刀的十恶不赦的淫道!”慈云洞就在武当山北面的一座山颠之中,终年云雾缭绕,且洞口在悬崖中,等闲人万难想到。洞口有神尼施加的佛法禁制,一般修行者也无法突破禁制闯进去。然而禁制却不能阻挡龙经天,他施展阴阳遁法,瞬移进慈云洞。只见一位身着紫衫的少女正坐在桌旁专心致志的看着一本书,龙经天看到那张俏丽的面容,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温暖喜悦的感觉,他现身出来轻轻说道:“紫燕妹妹!”那紫衫少女正是林紫燕,她猛然听到有人说话,不禁吃了一惊,抬起头来,见龙经天站在洞中,脸上立刻现出惊喜交集的神情,站起身来说道:“龙大哥!龙大哥,真的是你吗?”龙经天微笑道:“难道我还有假冒的吗?”林紫燕站起身来说道:“龙大哥,咱们都两年没有见面了,小妹很想你啊!”龙经天道:“我也很想你啊!”林紫燕哼了一声道:“那你都不来看看看你妹妹!我倒是很想去找你,可又不知道你居住在哪里。”她搬了个凳子,放在桌旁道:“快快请坐啊!你这是第一次来到慈云洞吧,我去给你倒茶!”说完走进后洞,龙经天呵呵笑道:“有劳小妹了!”说完就走过去坐下,四处打量一下慈云洞,只见这里虽然很宽敞,却是摆设简陋,一案一桌两蒲团,除此之外别无摆设。在祭案上摆着一座佛像,后墙上却悬挂着一幅女尼画像,定睛望去,只见那画像中的女尼正是几年前救得自己和林紫燕的那位定云神尼。
龙经天目光落到桌上,拿起她适才研读的书籍,才看了没几张,便立时确认这本秘笈是自己和凤儿在静寂之城中看过的神之祈祷。他看看封面,果见上面写着佛佑真经四个字。龙经天心中一动:“难道紫燕现在修习那佛佑之术?”这是林紫燕笑意盈盈的拿着茶杯和茶壶走来,倒上两杯茶水道:“龙大哥这两年都在干什么呢?你拒绝了玉女宫静雪的婚事,后来又跑到东海打败那些围困的妖人,难不成你的意中人儿是水姑娘?”龙经天虽感羞赫,却忍不住问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林紫燕坐在凳子上笑道:“你既然拒绝了容颜绝代的静雪,肯定是另有意中之人,后来听闻你独斗群邪的显赫事迹,小妹我就猜想,假如你和碧涛阁的人没有深厚交情,自是不会急急忙忙赶去救护。可是我没有听闻你与水少主有交情啊!我猛然想到水少主的妹妹,也是位天仙般的人儿,是不是为了她?后来经过辗转反侧,隐约知道了些,可是还不能确定啊,今日一问,才敢确认那水姑娘就是小妹未来的嫂嫂啊!定亲了没有,龙大哥?”龙经天有些羞涩地说道:“唔……已经得到她父母的允许,我想过些时间就把定亲这件事情办了。”林紫燕拍手道:“好啊,好啊!到时候小妹和天才一定前去!到你结婚大喜的时候,我要当伴娘!”说完她又小声问道:“嫂嫂不会嫌我长得丑,不肯用我吧?”龙经天微笑道:“紫燕妹子聪明貌美,谁敢说个丑字,我定然不会放过他!”林紫燕笑道:“虽然我师父飞升极乐世界,可是也有两个人会保护我的,我也不怕别人欺侮我?”龙经天奇道:“两个人?那人是谁?”林紫燕忽然晕红双颊,低首道:“他就是天才啊!”她随即抬起头来,望着半空,喃喃说道:“他说顶多一年,就……就娶我过门的!这般说来,我是他的妻子,假如有人欺侮了我,他作丈夫的怎能坐视不管呢?”
龙经天见她脸上无限深情的模样,心中暗暗叹息,脸上却强笑道:“那是,那是!假如自己的妻子被欺侮了,却无动于衷,那还算是男人吗?”林紫燕忽然叹了口气道:“枉自我跟随师父修行这些年,一点佛心都没有生成。”龙经天沉吟道:“其实佛学并不深奥,比如眼前这张桌子,在佛的眼中就认为桌子只是我们的感觉,而实际中根本不存在桌子。”林紫燕点头道:“是啊,佛与众生的区别就在于,佛不过无生死无爱憎人耳,众生则有生死有憎爱佛也。无所住便是佛心,有所住遍是众生心。”龙经天微笑道:“心是一个,而境界则是两个。”林紫燕笑道:“我师父常跟我说,为了成佛而行善,不能成佛。为了行善而行善,也不能成佛。”龙经天道:“刻意去追求某一事件,就犯了佛家大忌。佛认为世界本自无,佛也不承认有任何质的世界,所以对于佛来说,世界是空的。所以佛倡导世人,让人的心也是空的,不留任何事情。有所住便是人,不是佛,要抛开一切而生净心。不住恶,也不住善,是佛心。佛要人向善,但不住善。佛,没有慈悲心,众生有慈悲心。”自从龙经天悟通咫尺天涯的佛家至理之后,对于佛义忽尔有了不少领悟,师父静寂城主对于佛界乃至建立极乐世界的如来也是敬仰有佳,除了神界神人,也许只有佛人能看透这个盘古大帝建立的幻境吧。佛家偈语有云:“如镜花水月,如梦幻泡影。”即是指所谓的世界,在佛的眼中,不过是虚妄。林紫燕惊异道:“龙大哥,你对于佛义研究很深啊!”龙经天微笑道:“也不是很深,只能说略有涉及。其实万法归宗,原本就是从无到有。佛法则是从无到有生成,却又让修习者从有到无返回本源,可说是修习功法中比较独特的法门了。”林紫燕笑道:“是啊,以前我常常问师父她老人家,如何才能成佛。她老人家说,没有了欲望,就能成佛。可我们都是世俗中的人,只能参照有形的方法去勉励自己在尘世中奋进,在世俗间奔走。这个有形便是有了欲望之后才形成的。真正能抛却欲望,我是做不到了,所以我认为无论我们将来如何,只要心中有一扇明镜,对着它时常看看自己的得失,也就足够了。毕竟我们无法参透虚妄,又难以忘怀深爱的人。”
第九集 九界令 第一章 伪皇(中)
龙经天不禁连连点头,心道:“她有此思想,不妄求成佛,不妄求一切,可说已经略具佛心,假如天才尚未坠落,他们相处一起,是多么完美的一对啊!可惜的是,有人洒脱,看透一切,而有的人则妄求一切,或许这便是人心各异的结果吧。”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登觉神智一振,满口流芳,不禁赞道:“好茶!果真是好茶!”林紫燕笑道:“这茶是我和静颜一起去竹山谷采摘的,茶叶的名字也很好听,叫做满口芳。”说道这里她的神色黯然下来,叹道:“可是那么好的一位姑娘,生平从未做过坏事,何以会落得如此下场?我虽然修习佛法好几年,可是对于善有善报这句话始终感到怀疑。那次我去安慰了天来一番,只见他满脸尽是痛不欲生的神情。唉,龙大哥,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为什么有情人难成眷属?”龙经天缓缓说道:“命中注定的劫难,没有人能躲得过去!所谓有情人皆成眷属,只是我们世俗中人一个美好的愿望吧。而善恶也非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而已。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自古皆然!”然后他又正色说道:“有些人,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好,所谓知人知面难知心,就是这个道理。紫燕妹子,你要记住,往往你感到比较亲近的人儿,说不定就有伪装成好人模样的,因为在你面前,可以装扮,可以做作,你眼中所见,皆是美好的一面。而他暗地里搞些什么,你就不知道了,所以我要郑重跟你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千万记住这句话,适用于任何人,也包括我在内。也许你见到的,只是我刻意伪装的模样。”林紫燕见他说得郑重,不禁有些惊异,拍拍胸口道:“龙大哥你又吓唬小妹我了?唉,无论人心怎么险恶,我还是相信有两个人儿对我决无异心。一个就是大哥你,还有一个就是他了……”龙经天心里长叹一声道:“看来她终究难以领悟啊!我自然不会有害她之心,但愿那应天才看在她痴心一片的份上,不会作出无耻狠毒的事情来,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龙经天离去的时候,见她终是无法明了自己一片良苦用心,唯有在心中暗暗祷告,乞求上苍保佑林紫燕平安。他这时忽然有些担心水灵凤,虽然她的修为在静寂之城提高了很多,但是万一那韦机邀得帮手,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这么一想,龙经天心中不禁忧急,当下急忙驭剑赶往东海。由于他全力飞行,从武当后山飞到东海,仅只用了半个时辰就看到了海天大盾,龙经天心道:“从我的飞行速度来看,我得修为还是增强了!”可是他看到海天大盾里面隐约有黑光闪现的时候,心中仅有的那点高兴立时被惊惶淹埋:“碧涛阁为什么会有黑光?难道是那韦机叛变,邀得妖人潜入不成?凤儿有没有受到伤害?”他越想越是害怕,急忙遁进去,正欲高呼凤儿,忽见一鹏首人身的怪物伙同一位全身笼罩在黑气中老人,正往一团海幕状的东西上猛发黑色闪电,龙经天登时看到水灵凤就在那层海幕中勉强维持,而围攻的那两个人正是见过的天鹏妖和邪天!龙经天登时急怒攻心,大喝道:“妖人敢尔!‘说完发出阴阳劫往邪天斩去,接着又发出定破灭三种神符往天鹏妖击去。那两人闻喝微现惊意,待得看到来人是龙经天时,天鹏妖不禁发出哈哈狂笑,用难听的话语说道:“你就是上次帮助接引贼秃坏本座好事的那个小子吗?好极好极!今日你自投罗网,省得本座四处找寻了!”说话的时候,他伸出细长如鸟爪一样的手掌,发出几道黑色闪电,破解了龙经天的三道神符。而一旁的邪天老人则化出一道幻影,缠住了阴阳劫,并且惊异道:“怎地又是这小子?”天鹏妖狞笑道:“今日让他有来无回!”说完手爪疾挥,黑色闪电迅速袭来,龙经天闪避不及,登时被击中,只听砰砰两声闷响,黑色闪电击在七彩神盾上,虽未受伤,却因巨大冲撞了而接连后退。邪天见状又惊道:“七彩神光!那小子竟然有了七彩神光!”天鹏妖面无表情地说道:“就算他是静寂老儿的弟子,也一概杀无赦!正好替我们那些怨死的兄弟报仇!”
龙经天受到剧震后,心中蓦地明了:“只要我显形露迹,他们就能迅速攻击到我。那次我便是吃了毫无还手之力的亏,今日切不可再让他们得逞!”想到这里,便施展隐字神符隐去踪迹,天鹏妖和邪天见龙经天忽尔消失,均现惊容,邪天顿时展开魔气盾护体,说道:“那小子的隐身符好厉害,老夫竟然也看不到他的影踪!”天鹏妖大刺刺站在那里,既不开盾护体,也没有施展妖法护身,一幅你奈我何的模样。龙经天施展瞬移过去,把阴阳神气催运到阴阳劫中,狠厉地照准他那鹏首砍去。他那一击,便是玲珑宝塔守门金刚都不敢硬抗,天鹏妖能比佛门金刚还要厉害不成?快要砍到他的脑袋上了,天鹏妖都没有任何反应,一幅即便我不动,你也无法伤我的模样。龙经天见他一幅有持无恐的样子,情知他定然有什么厉害的防御法宝,否则决无傻立原地伸颈待毙之理。果然不出所料,就在阴阳劫堪堪砍到他脑袋上的时候,一道黑的发亮的黑色光芒把自身笼罩起来,阴阳劫砍在那层黑光之上,立时被弹开,同时响起一种极为怪异的声音,竟尔像老鼠啃噬木头一般。而手中的阴阳劫忽然不听了使唤,竟挣脱开手掌,自己飞到半空,化成了一道璀璨耀眼的半月形光芒,黑光盛涨,阴阳劫上那半月光芒也跟着大盛,就像太阳一样耀得睁不开眼睛。在阴阳劫精亮的照耀下,龙经天终于看清天鹏妖身上的那层黑光居然是悬挂在胸口的一面直径寸许的小镜发出来的。龙经天试着收回阴阳劫,竟尔模样反应,心中惊讶不已。他知道那阴阳劫定然是受到了小镜黑光的激发,这才脱手而出。以前师父曾说过阴阳劫拥有无穷的力量,只是自己尚未领悟而已,如今从它发出的那道犹如太阳一样明亮耀眼的光芒来看,阴阳劫当真具有不可思议的神力。
天鹏妖此时处在甚为尴尬的境地,暗怪自己托大,原先以为有至宝护身,不惧任何法宝,实是不料龙经天手持的阴阳劫竟尔有如此威力,化出太阳般耀眼的光芒把自己定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一旁的邪天虽不识那阴阳劫是何宝物,却也知道其威力巨大,自己暗中放出骷髅金心幻化成形,不料甫一现身,在那光芒的照耀之下,立时出现黒影渐消的情况,当下不敢在发出,急忙收回去,暗暗骇异。龙经天见阴阳劫发出亮光,竟把二人罩在原地,心中大喜,暗道:“机不可失,我需趁此大好时机,连续攻击才是!”当下更不迟疑,定破灭三种神符连续攻出。虽说他们都有护盾,奈何龙经天的神符都是神气炼成,威力非凡,他们勉强抵挡几轮,便已萌生退意。虽说他们二人暗中惊骇,却不及龙经天心中惊惧,这两个妖人居然在身不能动的情况之下,硬接三轮神符攻袭,浑然无事的模样。龙经天又攻出去一轮,心道:“假使无功,我拼着耗尽神气,召唤出静寂守卫,把他们诛灭算了!”然而天鹏妖和邪天仿佛心有默契一般,待得神符袭身,俱是大喝一声,邪天身上的魔气蓦然变得浓厚,涌向远处的海天大盾,就像形成了一条黑色通道。邪天不敢迟疑,立时顺着通道移到远处,脱离阴阳劫强光的控制,立时化成一道黑影,竟尔从坚固的海天大盾中钻了出去。那天鹏妖则是借就胸前那块小镜,发出黑亮的魔气,直直往头顶上空涌去,也是形成一条魔气通道,自身从通道里逃逸。在他逃逸的时候,阴阳劫忽然闪出一道精亮的光芒,迅疾无比的攻向天鹏妖,而他身周的魔气竟尔抵挡不住,只听他发出一声惨叫,身形一个踉跄,立时又稳住身子,待得接近上空的海天大盾,用鸟爪一掰,居然把海天大盾分开,自身飞了出去。
第九集 九界令 第一章 伪皇(下)
二人遁走之后,那阴阳劫在半空中一圈一圈发散着耀眼亮光,好似意犹未尽。龙经天顾不上收回,急忙移到水灵凤面前,只见水之韵外面笼罩一层黑气,虽在波光海幕的阻隔之下,无法侵入,却是围得十分严实,而水灵凤盘膝坐在里面,紧闭双目,好似正全力使运水之韵。龙经天十分忧急,喊道:“凤儿!凤儿!你没事吧?”想是她没有听到,故而没有答话。龙经天心下更惊,本想使出破神符击散水之韵外层的黒魔气,却又怕伤及水灵凤,勉强凝住心神,在衍阵篇中找寻可行之法。过了一会,他想出一个阴阳相吸的方法,在水灵凤上方打出四道炎神气四道寒神气,八道神符组成一个先天八卦阵,在八卦阵的阵心处却是用阴阳神气组成的神符嵌入,然后催运八卦阵,外围的八道神符立时迅速旋转起来,形成一股强大的吸力,通过阵心吸收水之韵上面的黒魔气。此法当真有效,不一会儿,围在外面的黒魔气就逐渐被阵心吸取完毕。那些黒魔气当真不可小看,它们被神符吸收之后,竟尔把那八卦阵浸成黑色。待得水之韵完全现露出来,龙经天大喝一声,发出一道破神符,把自己设下的那个八卦吸引阵破去。只听得怦一声巨响,八卦阵被毁,巨大的冲击力也波及水之韵,待得一阵波光潋滟之后,水灵凤睁开眼睛,龙经天面露喜色,大声说道:“凤儿!你……你没事吧!”水灵凤撤去水之韵,摇摇晃晃站起身来,龙经天急忙前去相扶,水灵凤倒在他怀里,虽是神色疲惫,眼神中却是露出喜悦的光芒,微弱的说道:“龙大哥,你要是再来得晚些,可能就见不到我了!”说完好似支撑不住,完全瘫软在他怀里。龙经天也是心中感到侥幸,亏得自己迅速赶来,若是再晚一些时间,后果当真不堪设想,他紧紧搂着她道:“凤儿你别乱说,你不是好好的吗?”
水灵凤道:“那……那韦机正在碧渊阁……施法封住出口……”龙经天闻言吃了一惊,那韦机此举无异是永远封住出口,让水氏后人不得再行到此,他怒道:“那韦总管当真叛变了吗?他有此逆心,该杀不可饶!”两人来到碧渊阁,却没有见到人影,龙经天恨恨地说道:“想必那厮见事不妙,先行遁去了!”水灵凤看到那团海蓝色屏幕之旁,笼罩一层奇特的杂芒,好像红蓝青紫几种颜色混合在一起,把它堵起来,当下说道:“把……把那禁制破了……不然我父母和我哥哥就回不来了!”龙经天点头道:“好的,这就破去!”当下打出一道发着金芒的破神符,直直击在那层杂芒之上,只听得咚一声闷响,那层杂芒化成几种颜色在半空中消失,水灵凤看到禁制已消,心底一宽,慢慢闭上眼睛道:“我好累……我要歇息一会!”龙经天抱着她说道:“你歇息吧!我送你回碧涛阁!”也许她耗费了太多灵力,龙经天把她放到床上便沉沉睡去,龙经天给她盖好薄毯,见她虽然面色疲倦,然而呼吸悠长,心中放下心来,知道她休息几天便能复原。他走到门口,望着这个小岛,心想:“碧涛阁在修行界久有大名,不会连个门人弟子也没有吧?那次我来的时候,便没有看到一位弟子。不会是全指望水自流等人撑起这么大一个门派吧?”这时龙经天透过海天大盾,忽然看见遥远的西南角天际被一层黒云笼罩,心下不由吃了一惊,那层黒云并不是普通云层,极像是魔尊出世是遮天蔽日的黒云,“难道魔尊开始进攻修行界了?”想起他那恐怖的法力,龙经天至今心有余悸。第二天早上,水灵凤醒转,睁眼便看到守护在床边的龙经天,见他和衣和服,显然是在这里守了一夜,心中柔情顿起,说道:“龙大哥,你……你没有休息吗?”龙经天望着她那充满喜悦光芒的眼睛微笑道:“只有你完全康复了,我才能放下心来休息啊,否则我又怎能睡得着呢?”水灵凤俏皮地笑道:“那我今天就吐呐调息一阵,让你安安稳稳睡上三天三夜!”龙经天微笑道:“就怕我睡不上那么长时间。”
其实碧涛阁的神气也算充盈,龙经天修炼了几个时辰,感觉内丹已然开始凝固化形,心中实是高兴不已,照此速度下去,恐怕月余之后,内丹便能腾出体外。正要跟水灵凤言说,却见她闭目凝气,潜心修炼,也就没有打扰与她。就在此时,龙经天忽觉岛内蓝光一亮,急忙跑到洞口观看,只见那蓝光是从碧渊阁传出来的,心下有些吃惊:“到底是岳父他们归来还是另有妖邪出现?”他们离开静寂之城的时候,师父曾说水镜天过些时间便自会到来,难道今天他们从水世界回来了?正惊疑间一道海蓝色剑光从碧渊阁中飞出,直直落在岛中。剑光敛出,现出一青年男子,不是水镜天又是谁?龙经天大喜,急忙挥手叫道:“水兄!我们在这里!”水镜天闻言,驾驭剑光飞来,龙经天的这一呼喊,登时惊醒练功的水灵凤,她站起身来道:“我哥哥回来了吗?”龙经天微笑道:“你看那人是谁?”这时水镜天正好落在龙经天身旁,水灵凤惊喜交集,喊道:“哥哥!你回来了?爹爹和娘亲呢?”水镜天亦是欣喜异常,他道:“爹娘不回来了,他们要在水世界帮助先祖守护魔界通道!”水灵凤随即一黯道:“可是魔界通道有很多啊,他们守住那条,而魔界妖邪则从别的通道来到修行界了!”水镜天道:“先祖在你们去得静寂之城的时候曾用神妙法术推算,业已得知今日之果。其实现今修行界正遭逢千年一次的浩劫,这次浩劫就是天地之劫,六道修真者都是渡劫之人!”龙经天道:“浩劫正当其时!修行界业已腐烂,唯有彻底清洗一次,去除腐寄,才能从新焕发活力!”到得中午十分,海天大盾忽尔发出阵阵脆鸣,其声婉约一如凤鸣。水镜天惊道:“有高人到此!”当下三人急忙前去观望,只见海天大盾之外,有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手中拿着一抹七色彩绫,微一晃动,便即发出十几丈彩光,拂在海天大盾之上,那凤鸣之声便是从那传出来的,显然那彩绫不具攻击之力,只是发出声音权当通报求见之意。龙经天眼尖,一下便认出那女子是玉女宫代掌门静心,当下惊道:“静心前辈?她怎么来了?”水镜天知他练有神眼,所见必定非虚,说道:“这位代掌门无事不登三宝殿,咱们须得迎接进来!”
当下与水灵凤一起发功,打开海天大盾,把静心迎接进来。待得他们坐到碧涛阁,互相谦逊一番,静心便说出此次来意。原来昨天魔界妖邪发动第一轮攻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灭了华山一派。除却因闭关练功侥幸逃脱性命的云千里之外,包括华山掌门在内上下三百七十四人,全部遇害。武当易天行得闻消息,立时联络其余各大门派,组成联盟,号曰天之盟,并且自认为盟主,率领修行门派与之魔界妖邪抗衡。其中因崆峒派不愿遵守易盟主号令,立时遭到魔界惨袭,又是全派覆灭。至此修行各界岌岌自危,纷纷加入天之盟,以求聚集众力,对抗残忍狠厉的魔界诸妖。龙经天闻言大惊道:“那易天行也是叛逆啊!如何能让他当上盟主?那样岂不是让各大门派身陷其诡计之中吗?”水氏兄妹听闻皆是大惊,唯独静心闻言面色平静,只听她道:“一切原委,本座均已知道,故而没有加入天之盟。”水镜天又是吃了一惊,问道:“前辈,难道您已……练成传说中的神机术?”静心微微一笑,妙目中神光堪然,点了点头。除了龙经天之外,水氏兄妹知道凡是练成神机术的修行者,实是以达到羽化成仙的境界,然而她何以仍逗留在修行界,始终装作一幅修行高手的样子?水灵凤惊道:“前辈已是仙人之体,为何没有飞升仙界呢?难道还有什么功德未满?”静心点头道:“其一,玉女宫至今未定宫主职位;其二,浩劫将至,本座亦是修行界出身,岂能视而不见飞升而去?”水镜天躬身道:“前辈高义,晚辈等尽皆钦佩!”静心道:“眼下须防易天行把各大门派带入覆灭之境,不过他为了享受盟主职位,达到一统修行界的野心,暂时还不会把大家带入歧途。其次我玉女宫拒绝加入天之盟,恐遭魔界妖邪入侵,这一点必防。还有易天行的得力住手应天才业已潜入世俗界,囚禁了当朝皇帝,自己幻化成他的模样,当起了伪皇。”
龙经天惊道:“前辈,你……你说天才……他……他当了皇帝?”静心道:“不错!应天才本来聪明机敏,堪称近年来修行界的杰出子弟,奈何择师不甚,错选奸险狠毒的易天行,是以本性泯灭,再学的其法术的同时,也尽数学的那阴险之性。是以你眼下尽快赶到皇宫,救出真命天子。莫让应天才毁坏了世俗界啊!”龙经天登时想起应天才吸噬少年魂魄的事情,假如他当真伪化成皇帝,那么他将要残杀多少无辜少年?再者说来,他肆意下令,横征暴敛,导致民不聊生,生灵涂炭的话,那岂不是世俗界的一场浩劫?当下问道:“前辈,那应天才伪装皇帝多少天了?”静心道:“直至今日,刚过三天!”龙经天望着水灵凤,露出依恋之色道:“凤儿,我……”水灵凤明白他的心意,说道:“龙大哥,你就去吧,千万小心。记住,对付那种彻底蜕化的邪徒,不必再留恋往日旧情。这种残忍之人,该诛则诛之,否则被他逃逸,又将是另外一场劫难啊!”龙经天仰天长叹一声道:“尽量吧……假如他能翻然悔悟……我……我还是要给他一个洗心革面的机会……”因为目前唯有玉女宫和碧涛阁没有假如天之盟,魔界群妖想要袭击的目标便是这两处。静心推算到魔界妖邪首袭玉女宫,是以让水氏兄妹前去助阵,碧涛阁暂且放一放。龙经天也离开东海,前往京城皇宫之中。早在世俗界的时候,他就知道当今皇帝乃是明英宗朱祁镇和几位著名人物,例如权顷当朝的司礼监王振,兵部侍郎于谦等。龙经天忧急朝廷,生恐应天才撅乱世俗界,是以全速飞行,仅只一个时辰左右,便已飞至皇宫。假如他尚未出外修行,见到皇宫如此浩大的宫殿建筑,必定心中感觉震撼,可是他已是一名修真高手,遍识各种奇特建筑,得见规格布局工整的皇宫,只是暗中点点头而已。此时百官俱在朝中议事,龙经天隐身前往,刚刚飞进大殿,便看道应天才身着龙袍龙冠,端然坐在龙椅之上。他周身略现迷朦之色,想必是用了一种幻术化成天子模样,否则朝中百官,岂有不识之理?
龙经天不欲当守众臣之面揭穿应天才,唯恐朝廷惊变大乱,他隐身一旁,暗道:“无论如何,也得挨到他退朝回后宫歇息再说,再者还不知天子之着落何处,这些须得暗中进行。”这时应天才忽尔站起身来,缓缓说道:“鞑靼也先竟敢大举入侵,冒犯我大明天威,此事决不能姑息忍让,须得迎头痛击。朕适才已做思量,兵部侍郎于谦太过胆小懦弱,不及司礼监王先生胆谋俱佳。我朝以马上得天下,太祖太宗,都是亲经战阵,朕春秋鼎盛,年力方强,为何不能上法祖宗,出师亲征?众爱卿务须再言,朕心意以决!”说罢传旨:“司礼监王振接旨,朕命你两日之内,点齐京师五十万军士,三日后朕御驾亲征!此事不得有误,否则按贻误战机处以极刑!”一名太监闻言急忙跪地道:“为臣尊旨!”百官见应天才决定亲征也先,无不大惊失色,待要出言力劝之时,应天才却挥挥手道:“退朝!”言罢径自走往后宫而去。
第九集 九界令 第二章 救驾(上)
龙经天见状急忙跟随过去,只见应天才穿过几道宫门,来到一个较为偏避的大院,对着守门的太监道:“有没有人来过?”那太监躬身道:“启禀皇上,没有任何人来此!”应天才点点头道:“即刻开始,朕不见任何人!”那太监令名而出,关上了厚重的院门。应天才走进屋里,龙经天紧跟着潜入,却发现在屋里潜伏着一位武当弟子,见到应天才进来,便从角落里现出身来道:“原来是应师兄来了,我道是谁呢?怎么样,当皇帝的滋味儿不错吧,哈哈。嗯,师父交代你的任务完成了没有?”龙经天向那说话的人望去,并不认识他,只是他身着太监服饰,口中又称应天才为师兄,想必是从武当潜入皇宫的修真者。龙经天暗道:“看此情形,应天才之所以囚禁皇帝一事,也是出自易天行的主使。”只听应天才沉吟道:“修缮武当一事,暂时还没有安排,众大臣一概不应啊。此事还需假以时日,目前鞑靼入侵,众大臣都在为此事伤神呐。”那人闻言哈哈一笑道:“莫非应师兄当这个冒牌皇帝上瘾不成?下令修缮武当,只需金口玉言一句,谁敢提出异议,立马拖出去斩首示众,看看还有谁敢抗旨不尊!再者来说,鞑靼也好,大明也好,都属于世俗界,与咱们修行界毫无关系,管它作甚?”应天才微笑道:“世俗界是修行界的根基,决不能坐视不管。就像鱼儿和水一样,谁也离不开谁。倘若世俗界出现覆灭的灾难,导致灭绝,那么咱们修行界不就永远失去根源了吗?再者来说,咱们都是大明子民,就算修成仙道,也算是汉仙,决不能眼看着汉图江山落入突厥鞑靼之手,让那些野蛮未化之人侵入大明,当真是我等修行者的耻辱,是以本人虽是伪皇,却也决不能忍让,望师弟回山启禀师尊,愚兄把鞑靼野人打个落花流水之时,再行回山。”龙经天心道:“应天才虽然阴险狡诈,此番言语却也凛然有声!”那人道:“听闻师兄此言,好像也颇有道理。也罢,小弟回山就把原话转达便是。”应天才点点头道:“此时先不要急于归去,须待天黑之后,方可不被宫内之人发觉。你先在此休息,我已下严令,不得我的允许,任何人不敢擅入,放心便是。”那人道:“好吧,我就在此静候天黑。”
应天才离开这里,又在重重宫门前后穿梭,跟在他身后的龙经天暗自惊讶不已,看他轻车熟路的情形,好似对于皇宫大院十分熟悉。这时他走到西宫一个院子里,把大门关闭后又施加了禁制。龙经天见他如此谨慎,料定这里定非寻常。待得跟进去一看,只见两名十七八岁的少年倒在屋里,应天才过去解除二人的禁制后,坐在了椅子上。那两名少年懵懂惊骇地从地上爬起来,望着身穿龙袍的应天才,结结巴巴说道:“你……你……怎么穿着……龙……龙袍?难道……你……你是……皇……皇帝……”应天才微微一笑道:“不错,朕就是大明天子!”那两名少年还未站稳的身躯立时扑通跪在地上,连连叩首道:“小民赵辉、严方叩见圣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应天才微一摆手道:“平身吧!”两名少年战战兢兢立在那里,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知该说些什么。龙经天暗中叹息:“看来这两名少年又是应天才练功的鼎炉!”因为没有探得皇帝被囚之地,龙经天实是不愿与之动手。万一被他逃逸,兼之皇帝找寻不见,加之鞑靼入侵,那岂非是天下大乱?只见应天才道:“两位不要惊慌,也不要害怕。你们是被朕选中的贴身卫士,所以才委派高手把二位请来,经过严格训练之后,俱能委任高职。你们的家人也不要担心,朕已经发下圣旨,并赏赐白银千两作为补偿。是以二位安心在皇宫接受训练便是,不可存有二心。”那两名少年闻言如在梦中,难以相信。应天才掏出一块玉尺笑道:“你们握握这块玉尺,倘若有光芒发出,就代表你们天姿禀厚,远在常人之上。”龙经天看到那块玉尺,差点惊呼出来。原来应天才手中拿着的正是当年悟真子在集市上收徒所用的灵尺。左边那名少年握在手中,微一凝神,立时光芒便从灵尺上发出来,应天才喜道:“不错,甚好!你再把灵尺给他试试!”右边那名少年握住后,也是发出精芒,甚至比前一个还要明亮些。应天才收回灵尺,脸上不禁露出兴奋之色。他说道:“朕先教你们入门口诀,听朕的口令,不要违抗,否则以抗旨论处!先盘膝坐在地上,然后闭上眼睛,没有朕的许可,且莫私自睁眼!”应天才故伎重使,不一会那两名少年的魂灵就被他吸噬。吸噬完毕之后,他浑身被黑气笼罩,双眼冒着凶光,掌呈爪状,竟尔抓向那两名业已死去的少年。不一会儿便把两位尸体抓的血肉模糊,情形当真是惨不忍睹。龙经天看得心惊不已:“难道是应天才修炼的邪功反噬,控制了他的元神吗?看他的模样,倒真是如颠如狂啊!”
过了一会,应天才好似清醒过来,急忙停手,找些衣布来擦拭手上的血迹,尔后取出瓷瓶,化去尸体,端坐在椅子上,暗运佛门心法,化去身上的黑气。收功以后,他兀自坐在那里呆呆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半天,他才转身离去。龙经天紧紧跟随,希望他能带自己去囚禁皇帝的地方。不料应天才竟然真的走进了一个偏僻的后宫中,看那荒凉的模样,这里肯定许久都未有人来过了。龙经天心下暗喜,看来这里就是藏匿皇帝的地方了吧。应天才此时不光小心谨慎,行踪也显得诡秘起来。他把整个院落封锁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住,转过身来缓缓说道:“朋友,现身吧,你一路跟随,倒也辛苦了!”龙经天大吃一惊,心道:“他……他居然识破了我的隐身符?”正欲现身相见,忽见应天才的眼光并未向自己望来,心中又是一凛:“莫非他在使诈?我那隐身符就连邪天和天鹏妖等妖孽都看不出来,凭他还没有那么高的修为吧。”龙经天屏住呼吸,静静站在那里,看看应天才有如何反应。过了一会,应天才不见有人出现,甫又往前走去,龙经天暗道:“好险好险!差些上当!”走进屋里,正堂中有一地下室,应天才揭开顶盖就走了下去,龙经天随着进去,里面虽是漆黑一片,但是凭借修炼过的眼睛,还是能看清道路。这条通道颇长,走了一会才来到底层,只见一个身穿内衣的青年男子被困在一片黑影之中,令人奇怪的是那名男子头顶上方隐约闪耀着一道尺许剑气,他就是凭借这股剑气护身,领那些黑烟不至于侵身。龙经天暗惊道:“那青年男子便是皇帝了?头顶那道剑气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天子之剑?”应天才挥手打出一道白芒,令黑烟减弱,定定站在他面前。只听那名男子怒喝道:“妖人!你把朕囚禁于此,并伪化成朕的模样,倒行逆施,大逆不道,不怕株连九族吗?”应天才仰首哈哈笑道:“虽然你才是真正的皇帝,可是在我应某人眼中,不过是一条可怜虫而已。你要知道,现在你的性命便完全掌握在我的手中,本人想要你死便要你死,想要你活便要你活,没有任何人能救得了你这位真命天子的!”说完他的脸色一变,缓缓说道:“所以,你最好老实点,不要激怒于我,让自己死于非命!”说完发出一道剑光,迅疾飞到皇帝面前一转,削下几缕头发,尔后又收回飞剑。龙经天起先见到应天才忽尔发剑,心中大惊,正要施展阴阳劫前去救护,却见他已收回飞剑。皇帝如何见到过此种高明的剑术?又何时受到过此种胁迫?不由得面如土色,结结巴巴说道:“你……你究竟想怎样?”应天才道:“我不想怎样,只是觉得你窝囊胆小,没有丝毫帝王气概。宠信宦官,对于朝中大臣腐化收受贿赂,竟尔不管不问。细观皇朝,无纲无纪,法令早已荒废,大明百姓实是身陷水深火热之中。面对如此窘况,你这个皇帝是如何当得?你对得起当年马上得天下的太祖皇帝吗?”
第九集 九界令 第二章 救驾(中)
这番话直把皇帝说得低头不语,半晌方道:“你说我宠信宦臣,是指王振吧。不错,朕对他的确信任有加,原因是朕年幼继位之时,唯有他对朕忠心耿耿,其余大臣则是欺朕年幼,个个阳奉阴违。以前朕年少不懂事,现下长大,回思往事,又让朕如何去相信那些曾经欺骗过朕的大臣?朕没有革他们的职,抄他们的家,已是对他们使恩非浅了。”应天才嘿嘿冷笑道:“那么你身为大明天子,为何对待鞑靼蛮人甚为惧之?难道堂堂大明,百万之师,会怕了蛮荒夷族不成?莫非你想对也先蛮人俯首称臣?当真是狗屁皇帝!”皇帝大声道:“也先虽然谎报贡马,却也是送得供品而来。朕没有必要因此些许小事而与之开战,就算是开战,也要等朝中戊边将士归来再说。否则就凭朝中一干文官,又怎能济事?忍得一时之辱,方有来日方长之福。”应天才又是哈哈一阵冷笑道:“一贯畏首畏脑的作风,还大谈什么忍辱负重!你且等着,三日后,本人大破也先之后,再来会你!”皇帝惊道:“你……你宣布与也先开战了……你好大的胆……”应天才冷声道:“胆子不大,能把你囚禁于此吗?”说完挥挥手,皇帝身上的黑烟变得浓厚,眨眼间便笼罩全身。应天才离去之后,龙经天跟随出去,确定他已离去,便又重新回来,打出八道神符,一如吸取水灵凤受制于天鹏妖的邪气一样,把皇帝身上的黑烟尽数吸完。皇帝忽见身周的黑烟消散以尽,并且恢复自由之身,眼前却不见半个人影,心中惊喜难定,颤声道:“何方高人,救得朕的性命?请现身一叙!”龙经天闻言现身,拱手一礼道:“草民龙经天,拜见圣上!”因为他已经不属于世俗界,是以见到当今圣上,也没有下跪行礼,只是拱拱手。皇帝见到龙经天一脸正气,心下稍安,急忙说道:“高人免礼,你救得朕的性命,朕要赏赐于你。高人尽管开口,在这大明天下,朕拿不出来的东西恐怕不多!”龙经天淡淡说道:“草民相救圣上,并非为了什么赏赐,乃是为了天下苍生。希望圣上重新登位之后,能清正廉洁,仁义爱民,那就是最好的赏赐了!”皇帝闻言脸色一黯道:“有那妖人在此,他的妖法十分强悍,朕恐怕难以再登皇位了!高人的许诺朕也难以实现了!”
龙经天道:“这个圣上且莫担心,草民自有方法对付那个妖人。眼下之计便是先找个藏身之处,待得草民除却妖邪之后,再来接引圣上。在此期间,圣上暂且委屈一下,就呆在外面的客厅之中。”皇帝惊道:“朕如果藏身那里,被妖人发觉,哪里还有性命?”龙经天道:“不妨,草民会一种隐身术,只要使在圣上之身,那妖人也无从发觉。草民便是隐身跟随妖人前来,一直倾听你二人对话,可见那妖人发现草民了吗?”皇帝沉吟道:“这个……”龙经天知他还是担心,就索性打出隐身符,把皇帝隐去形迹说道:“现在圣上业已被草民施展隐身之法,且试试能不能看见自己的身体!”皇帝闻言忽见自己的身体凭空消失,用手一摸却是存在,当下又惊又喜,说道:“高人法术果然神奇!”龙经天道:“那么咱们先出去再说!”当下与大明皇帝一起走出地下室,来到大厅之中。
大明皇帝走到大厅便向外张望,龙经天明白他急于脱困的心思,当下说道:“圣上,院门处已被妖人设下妖法,为了圣上的安危,也为了不至于让朝野震惊,就先委屈在此。待得草民除去妖人之后,再来就圣上出去,如何?”大明皇帝呐呐说道:“你……你看穿朕的隐身,不知那妖人能不能看穿呢?再者,朕在此待上几日倒也无妨,不过一日三餐又有谁来相送?”龙经天心中一动,想道:“我倒是把这个事情忘了,皇帝虽是真命天子,但他毕竟一介凡夫,难以短少吃喝啊。”他沉吟道:“圣上这几日是如何果腹的?”大明皇帝道:“还好那妖人尚有一丝善心,每每到得晚间,便送来一些鸡鱼等物,朕指靠那些食物,勉强度日。”说罢连连叹息,想是他贵为天子之尊,也如乞丐一样乞食度日。龙经天道:“嗯,那草民就每日给圣上送吃喝,但是且莫到处走动,这里一切都被妖人设下禁制,如果妖人未除,圣上还是注意自己的安危。”大明皇帝点头道:“那朕就在此等候佳音了,有劳高人除去此等十恶不赦的妖人,也算是为大明天下造福啊!”龙经天道:“圣上放心,降妖除魔乃是我们修真者义不容辞的责任!”大明皇帝满脸热切的神情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啊!”龙经天当下又问了问后宫一些方位建筑,大明皇帝一一细说,最后他干咳一声道:“那妖人幻化成朕的模样,一则狐假虎威,胡乱下令,祸害朝野;再则就怕他……咳……就怕他淫乱后宫啊……咳咳……”龙经天心中一凛,登时想起应天才与白狐淫乐时的情形,心道:“还当真有此可能!”望望天色,已是黄昏时分,当下安慰他道:“圣上放心,妖人不能随便淫乐,否则功力下降甚速,是以他为了保持功力,必然不敢接近女色!”大明皇帝闻言神色一宽,说道:“哦?是这样吗?那可太好了!”龙经天道:“圣上先在此歇息,草民前去御膳房给找些食物,挨过几日,必能重返皇位。”他顿了顿又道:“如果运气好的话,明日就能回到皇宫!”大明皇帝闻言大喜,激动地说道:“全权仰仗高人了!”龙经天离开皇帝,按照他的指点,很快就找到御膳房所在,只见百十名大厨正在加紧备菜,烹制完成的菜肴都放在一旁的托盘中。龙经天略一识别,那张大桌上竟不下数十种菜品,心中概叹道:“皇宫御膳,果然奢侈。”他看到桌上有一大盘淋油烧鸡,立时施展驭龙神气摄取过来,再搞些碗筷清水,望着手中那些物事,苦笑道:“不料我学的驭龙神气,今日竟然来御膳房偷取御膳,哎!”打上隐字神符,送回皇帝被囚之处。
天色终于黑了下来,龙经天在后宫到处找寻应天才,终于在寝宫里找到应天才。令龙经天感到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皇后、贵妃那里过夜,反而孤零零一人呆在寝宫,倒真是出乎意料。龙经天进去一看,只见应天才正呆呆望着墙壁出神,在墙壁上则挂着一幅军事地图,看此情形,他定然是对即将亲自出征也先的事情作准备。龙经天心道:“凭借他的法力修为,也先便是拥有百万大军也决然不是对手,他为何装作苦思冥想的模样?”这时太监忽进来禀报:“启禀圣上,皇后娘娘求见!”应天才蓦地回过神来说道:“哦,宣!”那太监领命而出,不一会就进来一位身姿丰盈的美艳妇人,甫一见到应天才便娇滴滴地说道:“妾身叩见圣上!”说罢盈盈拜下去,应天才微笑道:“平身,赐座!”皇后妩媚望了他一眼,道:“谢圣上!”应天才笑道:“皇后深夜来此,可是想朕了?”皇后闻言双目就像水一样湿意流动,娇声道:“皇上,您都三天没有到妾身那里去了,难道是因为妾身无意中冒犯了圣上吗?”应天才摇头道:“没有,皇后聪明美丽,母仪天下,何来过错?朕不过是忧思国事而已。嗯,你对于对于朕即将亲征也先一事是如何看待的?”皇后微笑道:“圣上英名神武,好比三国时的诸葛孔明,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鞑靼也先,蛮夷野人,自是不能与圣上抵敌的。”应天才闻言甚是高兴,命人摆酒设宴,与皇后酌饮起来。席间皇后极尽媚惑之能事,忽尔装作不懂世事的小丫头惹人怜爱,忽尔又变成风情万种妇人,让人怦然心动。龙经天暗自心惊:“这个皇后着实不简单啊,有她整天腻在身边,很容易就陷入酒色之中,无心管理朝政了。”看到应天才与之调笑,心下又气暗暗生气:“假如应天才再次背叛紫燕的话,我是决不会相饶与他!”酒至半酣,应天才手握酒杯,走到那张军事地图上,指着其中一些地形说道:“朕率领五十万大军,从这里赶去,然后兵分两路,采用包抄迂回诱敌深入的战术,把也先部队引入这里!”说完指着一个山谷地形说道:“然后严密包围,断去他的粮草,不出十天,也先部队不攻自破耳!”说道这里不禁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皇后闻言又惊又喜,说道:“臣妾跟随圣上多年,却不知圣上除了仁义治国外,还有行军打仗的雄才伟略,今日一听,臣妾欣喜万分啊!”应天才想必听出皇后的惊咤之意,仰首饮尽杯中酒道:“酒后胡言,酒后胡言啊!”
第九集 九界令 第二章 救驾(下)
宴罢太监收拾完残席,皇后就为应天才铺好被褥,脸色潮红,双目露出渴盼之色,不料应天才就像是没有看到一般,缓缓说道:“朕需要休养生息,以备来日征战,皇后请回宫吧。”皇后显然没有料到他竟会如此之说,一时间怔立那里,呆呆说道:“圣上,你……”应天才微笑道:“听话啊,乖!回宫去吧!”皇后虽然万般不舍,却还是不敢违抗旨意,一步三回头走出去,看她的模样,只要应天才轻喊一声,她立时会扑上来。皇后走后,应天才又支退伺候太监,龙经天见状心中暗喜:“此时只有我和他二人,行事也就方便多了!”这时寝宫之内业已安静下来,原本有些醺醺然的应天才忽尔变得清醒起来,他坐在那里,眉峰紧皱,像是有什么愁绪在胸。龙经天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见他仍无就寝之意,就轻轻咳嗽一声,现出身来。应天才悚然一惊,急忙转身相看,见来人是龙经天,脸色更是大变,失声道:“是你!”龙经天缓缓说道:“不错,是我!”应天才知他善于隐形遁迹,目光闪动几下问道:“你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龙经天道:“今天下午。”应天才缓缓说道:“这般说来,事情你都知道了。”龙经天叹道:“不错,我来了之后便紧随在你身边,你所作一切我都亲眼目睹了。唉,天才,收手吧!别再错下去了,你还要残杀多少无辜的人命?难道你非要撅乱世俗界不成?”应天才冷笑道:“收手?凭什么收手?我错在那里?我有错吗?当真好笑!”然后指着龙经天恨恨说道:“倒是你,倚仗着一手隐形功夫,几次三番来坏我好事,到底是何居心!”龙经天见他一幅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是与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心中哀伤难以名状:“这便是与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吗?这便是那个在武当山与自己一起畅想美好未来的朋友吗?这便是那个林紫燕生死以之的无限喜爱的天才吗?”应天才见他望着自己哀伤的眼神,心中似有所动,忽尔长叹一声道:“龙经天,这里再无别人,就咱们两个,不妨推心置腹说上几句话,你且听我说来。”
他慢慢走到窗前,抬头望着夜空,缓缓说道:“我你还有天来从小一起长大,彼此间性格可以说是非常的了解。你们或许没有真正了解过我,然而我却是十分了解你们。大家经常夸赞我有天赋,十分聪明,甚至还有人说我占了好名字,在他们心里,假如我取名叫做蠢材的话,就一定是很愚蠢的人了。”说到这里他轻蔑一笑道:“反正无论如何,他们决然想不到我这所谓的天赋和聪明,根本不是与生具来的,全然是后天努力的结果。或许你们在佩服我聪明的时候,心里也是有天降奇才的概叹吧。这些话倘若对别人说起,一定会被讥笑为狂妄自大,而你龙经天不会,是不是?”他望了龙经天一眼道:“因为你知道,我的确比别人聪明,这是事实。”龙经天默然不语,心道:“你太过锋芒毕露,英雄不是自诩的,即便你聪明机智,也不该坦白直说,毕竟有失君子之风。”应天才又道:“我的个性是这样,再来说说你和风天来。你的个性太过懦弱畏缩,很多事情不能当机立断,显得婆婆妈妈。像你这种人,一生之中,决难成得了什么大事。而风天来则一幅大大咧咧的模样,凡事都不在乎,油嘴滑舌,经常搞些莫名其妙的小动作,看似淡然阔达,实则是举动幼稚可笑之极。这种人,更难有什么作为的。”说罢连连摇头,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好似与他们一起长大,与他们成为朋友,实是有损于个人形象。龙经天见状心里又惊又怒又是心寒,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和天来两人在应天才的心目之中,竟会是如此不屑,如此的不值一文。从他今日的话语来看,应天才从来就没有看起过自己和天来,当下无比痛心地说道:“你……你竟然说出如此无情无义的言语……你良心何在?你的所作所为,对得起谁?”应天才闻言忽尔仰首哈哈大笑几声,然后神色一冷道:“原来我也看漏了,你不光懦弱畏缩,也如同风天来一样幼稚可笑,哈哈!”龙经天怒道:“在你眼中,我们是幼稚可笑,可是在我扪心里,却是俯仰无愧!”应天才嘿嘿冷笑道:“好一个俯仰无愧!我且问你,以前咱们还未修真的时候,你明明知道我喜爱林紫燕,为何还硬来横刀夺爱?那个时候咱们是很要好的朋友吧,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你为何时常调息与她?若非我相貌比你英俊,岂不是就此被你哄骗去了?难道你就是这样的俯仰无愧吗?”他的话语中竟然含有蔑视林紫燕对他的无限深情,竟尔认为林紫燕喜爱他,不过是因为他的英俊容貌,这是龙经天万万不能忍受的。他指着应天才怒喝道:“你……你……当真不配紫燕对你的深情厚爱!”
应天才哈的一声冷笑道:“深情厚爱!深情厚爱!这个世界上哪有深情厚爱?在你眼中,林紫燕跟随我,对我痴情一片,我决不能辜负与她,是也不是?可你想过没有,假如我长相丑陋邋遢,那林紫燕还会对我深情厚爱吗?”龙经天叹口气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紫燕绝对不会变心的。”应天才道:“现实一点吧,龙经天!凭借我的容貌,在修行界的那些美女之中,只要稍加表示,立时会有一群对我深情厚爱的女子。可是我哪一天忽然容貌被毁,就算我跪在地上磕头,也不会有女子看我一眼的。这就是现实!”龙经天道:“你太偏激了,根本不能理解这个世界上的真爱!”应天才道;“不是我偏激,而是这个世界上没有真爱。包括亲情、友情、爱情,甚至是师徒之情,都是虚伪的。”龙经天怒道:“父母之恩,天高海深!你……你居然如此不肖……”应天才冷声说道:“父母生我们,乃是贪图享乐的惩罚,他们扶养我们长大,不仅仅是一种责任,更多的是博取别人的好评而已,假如他们生我们之后就不管不顾,那样岂非被人们所唾弃?他们扶养我们长大,我们赡养他们终老,根本不欠他们,哪里来得天高海深的恩情?至于友情,哈哈,我应某人亲身经历过,见到自己的朋友抢夺意中人不成,继而又抢夺本人千辛万苦得到的参王,这就是所谓的友情!还有爱情,就更令人可笑了,在世俗界,有钱有权的男子很容易拥有爱情,而身份低微贫穷的男子,又去哪里找寻爱情?到了修行界,权势的作用就变小了,法术虚名变得龙经天,跟你说句实话,假如你父母有权有势,也许早就得到林紫燕了!即便得不到她,也早就娶妻生子了,何至于你年龄那么大,却是为了婚嫁而苦恼不已?这一切追究本源,全是因为你的父母你的家庭太过普通贫穷。”龙经天听他言语辱及父母,再也不能忍耐,使出阴阳劫暴喝道:“你侮辱我的父母,我宰了你!”不料应天才非但没有使剑格挡,居然也没有闪避,只是淡淡地说道:“咱们之间,必有一战,不过不是现在!”说完眼睛直直盯着龙经天,脸色平静已极,似乎绝对相信龙经天不会就此杀死他。龙经天见状咬咬牙,把阴阳劫收了回来。应天才淡淡地说道:“人是最虚伪的,只喜欢听谎话,而接受不了实话。假如我说你父母善良老实,也许你就不会这么冲动了。”龙经天一字一句说道:“只要你再次辱及我的父母,我定然不会就此放过你!”
应天才沉默半晌,忽然说道:“这个世界其实并不公平,好人不一定会有好报,刻苦修练的人反而不如运气好的人。比如我自从进入武当之后,无时无刻不在努力用功,只求能出人头地。可是这三年来我付出无数心血,却不如你目前法术之高。这是为什么?我努力做的最好,到头来却发现远不如别人无意间学的法术,甚至比我更好!”说道这里他叹了一口气道:“对于如此勤奋刻苦的我,有人仰慕,自然也有人嫉妒,及至于怀恨在心,处心积虑想把我踩在脚下。”龙经天自然明白他说得那人便是令他去当火夫的青木,后来却被他折磨致死,不由说道:“青木仅仅是把你调当火夫,你就设计陷害与他,最后把他摧残致死,不觉太过歹毒了吗?”应天才闻言微微一惊,随即嘿嘿冷笑道:“得罪应某人的下场,只有死的很惨!”龙经天又道:“那么一些无辜少年也曾得罪过你吗?你为何吸噬他们的魂灵?”应天才闻言忽尔哈哈狂笑起来,指着龙经天怒道:“你还好意思问我!假如你没有抢夺我业已到手的参王,自己服食的话,我今天何至于指靠吸噬少年魂灵来增长功力?那些死去的少年,可说全部因你而死!哈哈哈!”龙经天怒道:“你自甘坠落,又何来指怨别人?作为朋友,我最后劝告你,趁早改邪归正,免得遭受天谴!还有就是离开世俗界,放了当今皇帝,咱们修行者的恩怨,也自当在修行界了结!”
第九集 九界令 第三章 聚令(上)
应天才冷冷地说道:“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呼三喝四?”龙经天道:“前者当作朋友,后者为了正义!”应天才道:“龙经天,不要在我面前装作一幅大义凛然的模样!你吆喝指画别人的资本乃是凭借自身的实力吧,这还用隐瞒狡辩吗?假如你法力低微浅薄,何以作到如此大言不惭?无论修行界还是仙界魔界,都是指靠实力说话的,你法术强过我,我无话可说,自不会愚蠢到强行与你比法斗术,自取其辱。明白跟你说吧,我应某人心胸并不开阔,实是一个睚眦必报之人。今日之事,待我修道有成,自会找你讨教!”龙经天道:“竭力奉陪!但是我要再看见你伤害无辜少年,决不容情!”应天才嘿嘿两声,跳到窗外,驭剑而去。刹时间诺大寝室中就剩下龙经天一人,望着烛火摇曳,龙经天心里百种滋味齐齐聚集心头,他认为应天才虽然为了增强功力,不惜多犯杀孽,不可饶恕。但他毕竟没有坠落成魔,滥杀无辜。虽然他的法力不及自己,但是他要杀戮寻常普通的世俗之人,不但易如反掌,而且不易阻拦。龙经天长长叹息一声,心想:“他毕竟尚保留一丝人性,还没有完全坠落,假如他能幡然省悟,感觉到虚名如浮云流水,从而改邪归正,纵不能一心行善积德,也能洁身自爱,少犯杀孽,那该多好啊!”这时他又担心应天才并非真的离去,假如他愤恨于心,到别处再大犯杀孽的话,世俗界当真一场厄运降临。想到这里,不自禁胆战心惊。隐身出去,驭剑于天,围绕皇城内外探询一番,未见他行凶作恶,又心道:“看来我的内心深处,已然不信与他!”当下救出大明皇帝,担心应天才再来报复,就隐身暗处相护。不料一夜无事,第二天早上,王振便已抽调好近卫军五十万之众,启禀圣命。龙经天不料王振的办事效率如此之高,倒是吃了一惊。大明皇帝虽是被囚三天,然而登上皇位之后,丝毫不露声色,按照应天才的计划行事,倒也没有现露出什么马脚。接连守护三天,应天才始终未曾露面,龙经天心想:“或许他早已料到自己会守护皇帝一段时日,是以不会再来侵犯圣上。又说不定他与易天行狼狈为奸,正在施展什么阴谋,意图颠覆整个修行界。我须要回到修行界,阻止那些魔界妖邪,挽救这场浩劫。”当下与大明皇帝告辞,回到了东海碧涛阁。大明皇帝不是法力高强的应天才,对于行军打仗一窍不通,而王振更是草包一个,这次征战也先,最终告败。手下大将以及王振被也先部队杀死,大明皇帝则被生擒。这一事件,史称土木堡之变。
回到碧涛阁,到处搜寻,不见水灵凤和其兄,心中蓦地明白,他二人定然是去了玉女宫。当下更不迟疑,驭剑于天,往罗浮山玉女宫飞去。到得半路,忽见山上一座道观遭人攻袭,心中大惊,急忙落下,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黒甲壮汉正手执木棒,犹如闲庭信步般悠然走在围攻的众位道士中,对于攻到身旁的飞剑仅只挥动木棒,便即格飞,而有些飞剑击到身上,便似撞到了极为坚硬的钢板上一样,非但不能造成伤害,反而致使自己的飞剑不能运用。那黑甲壮汉哈哈笑着奔向那些道士,挥棒便打,他的身材看起来笨重,实则迅即无比。那些躲避不及的道士被木棒击中之后,立时惨叫一声,死于非命。道观中的道士虽然有几十人之众,奈何不是黑甲壮汉一人敌手。龙经天见那壮汉有些面熟,好似哪里见过一般,却一时间想不起来,当下大喝一声:“住手!莫要再伤及性命!”龙经天这一声暴喝犹如炸雷一般,突兀响起,登时镇住正在纷战的众人。那位黑甲壮汉回过头来,有些惊异的望了龙经天一眼,随即眉开眼笑,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大声叫道:“是你!龙兄弟!”黒甲大汉这一发喊,龙经天登时想起他便是自己以前在炎魔山遇到守卫大将开天魔将,久别之后,不料在此相见,龙经天惊问道:“兄台何以来到了修行界?”开天魔将初逢故人,心里十分高兴,大声道:“俺是跟随魔尊一起来到这里的。嗯,这修行界咋没有厉害的高手啊,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脓包!”说罢挥舞着木棒对众位道士虚声恐吓,那些道士情不自禁地都后退一步,露出惊恐之色。龙经天见状暗叹一声,心想:“这些修行界的普通修真者,如何是你的对手?”当下说道:“眼下晚辈在此,便不容你继续伤害无辜。”开天魔将一愣道:“老弟说这话的意思是?”龙经天缓缓说道:“我的意思是你们从哪里来便回到哪里去,不要在我们修行界滋生事端!”开天魔将有些迷糊地说道:“我们魔界来到修行界,还是你们大力协助的结果啊,不然我们不可能能打通封印禁制的,现在何以又让我们回去?”他心中自然没有什么正邪之分,也没有什么是非之辨,一切行事均按照魔尊的号令,是以对龙经天的话语感到大惑不解。
龙经天暗暗叹口气,心想:“这位开天魔将也算是一位性格憨直的汉子,不意却被魔尊控制利用。”当下说道:“你们回到魔界,修行界可减少无数杀孽!”开天魔将摇头道:“如果仅凭你一人之力,恐怕不行。虽然你的法术很高,能打败我们三兄弟,可是那不过单打独斗,假如我们三兄弟联合起来,你就不是敌手了,更不要说还有法力至高至强的魔尊他老人家。”龙经天道:“即便打不过也要打,为了挽救这场浩劫,我义不容辞!今日有我在,便不容许你继续杀害这些修行道士!”开天魔将怔怔看了他半天,才说道:“俺也不想杀害这些法力低微的修行者,他们不堪一击,杀之无味已极。不过师尊有令,不敢违抗而已。今日你既然来救他们的性命,我打又打不过你,只好饶得他们。待得回山后,再禀明师尊,看他老人家如何应对。告辞!”说完,微一拱手,便即化成一道黑烟,迅疾离去。龙经天倒是不了这位开天魔将竟会如此爽快离去,心想:“他性格耿直,那次比法失败后就认定不是我的对手,是以见我来此,就当机立断的离去,也算豪爽!”转身对惊立远处的那些道士说道:“你们属于什么门派?如何会遭到攻袭?”这时一位四旬左右的道士上前作稽道:“多谢少侠救命之恩!贫道等人都是这云居观的道士,不属于任何门派。前天接到武当易掌门的邀请函,说什么魔界复出,为了避免伤亡,要我们加入天之盟。当时我们以为云居观在修行界籍籍无名,且贫道等人甚少与各门派相交,可说是与世无争,何来纷争?于是就婉拒好意,不料今日就遭魔界邪魔攻袭,若不是少侠出面吓走那妖人,我们云居观今日就是灭顶之灾啊!”龙经天闻言叹息一声心想:“看来那易天行当真要一统修行界了,凡是违抗号令的都让魔界出面消灭。”登时又想起玉女宫尚未加入天之盟,魔界的目标会不会是她们?
这样一想,心中甚为着急,那玉女宫虽有仙人静心维护,但是她若跟魔尊相比,还是逊了一筹。而她的师妹们加之水氏兄妹,决然抵敌不住另外两名魔将的攻袭,当下便即告辞,急急驭剑飞往罗浮山。不料刚刚飞行几十里路程,耳边便听到一阵阵呼叫:“小兄弟,慢行!小兄弟,慢行!”龙经天一怔,不由呆立半空,那呼叫声一会儿好像极远的缥缈之音,一会又像近在咫尺般清晰。他努力辨别方位,终于肯定声音是从西首的一座山崖间传来,当下循音而去,到得那座山崖,忽尔看到一黒一白两人正站在崖颠,虽是山风浩荡,然而却没有吹动他们的衣衫,就好像他们穿着铁板盔甲一样屹立不动。见到龙经天过去,两人俱是面带笑容,龙经天一望之下,登时觉得有些面熟,只听那位白衣老者呵呵笑道:“小兄弟,不记得老夫了?”那位身着黒衫的老者则嘿嘿道:“几年不见,小兄弟的法力又增强不少啊!看来尽数得到静寂城主的真传了!”龙经天听闻到他们的声音,又看到他们的面容,微一动念,不由失声道:“原来是天有情前辈和黑魔界主前辈!你们怎会来到修行界?”那二人正是仙界界主的师弟天有情和黑魔界主两人,以前龙经天误入魔界的时候曾见过他们。天有情笑道:“我们是专程来感谢小兄弟的!当年若不是小兄弟仗义相救,老夫恐怕至今都被囚禁在魔界!”黑魔界主也笑道:“是啊!应该感谢龙兄弟!当年若非他增援的那几颗界石,我们的魔主怕是还在魔寂中昏沉不醒呢!”龙经天拱手道:“两位前辈太客气了!当年晚辈救得天有情前辈,可是也得到了功效奇特的清凉圣水;而给予黑魔界主前辈的界石,也由此获悉逃脱魔界邪阵之法,可是是相互扯平了,谁也不欠谁啊!”天有情微笑道:“那是龙兄弟高义!其实这次老夫与黑魔界主一同来到修行界,还有另一件事情相告!”龙经天躬身道:“前辈尽管开口,晚辈洗耳恭听!”天有情摸摸颔下白须,缓缓说道:“魔界已然打破禁制通道,来到修行界为非作歹,这件事情想必你已知道了吧。”
第九集 九界令 第三章 聚令(上)
应天才冷冷地说道:“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呼三喝四?”龙经天道:“前者当作朋友,后者为了正义!”应天才道:“龙经天,不要在我面前装作一幅大义凛然的模样!你吆喝指画别人的资本乃是凭借自身的实力吧,这还用隐瞒狡辩吗?假如你法力低微浅薄,何以作到如此大言不惭?无论修行界还是仙界魔界,都是指靠实力说话的,你法术强过我,我无话可说,自不会愚蠢到强行与你比法斗术,自取其辱。明白跟你说吧,我应某人心胸并不开阔,实是一个睚眦必报之人。今日之事,待我修道有成,自会找你讨教!”龙经天道:“竭力奉陪!但是我要再看见你伤害无辜少年,决不容情!”应天才嘿嘿两声,跳到窗外,驭剑而去。刹时间诺大寝室中就剩下龙经天一人,望着烛火摇曳,龙经天心里百种滋味齐齐聚集心头,他认为应天才虽然为了增强功力,不惜多犯杀孽,不可饶恕。但他毕竟没有坠落成魔,滥杀无辜。虽然他的法力不及自己,但是他要杀戮寻常普通的世俗之人,不但易如反掌,而且不易阻拦。龙经天长长叹息一声,心想:“他毕竟尚保留一丝人性,还没有完全坠落,假如他能幡然省悟,感觉到虚名如浮云流水,从而改邪归正,纵不能一心行善积德,也能洁身自爱,少犯杀孽,那该多好啊!”这时他又担心应天才并非真的离去,假如他愤恨于心,到别处再大犯杀孽的话,世俗界当真一场厄运降临。想到这里,不自禁胆战心惊。隐身出去,驭剑于天,围绕皇城内外探询一番,未见他行凶作恶,又心道:“看来我的内心深处,已然不信与他!”当下救出大明皇帝,担心应天才再来报复,就隐身暗处相护。不料一夜无事,第二天早上,王振便已抽调好近卫军五十万之众,启禀圣命。龙经天不料王振的办事效率如此之高,倒是吃了一惊。大明皇帝虽是被囚三天,然而登上皇位之后,丝毫不露声色,按照应天才的计划行事,倒也没有现露出什么马脚。接连守护三天,应天才始终未曾露面,龙经天心想:“或许他早已料到自己会守护皇帝一段时日,是以不会再来侵犯圣上。又说不定他与易天行狼狈为奸,正在施展什么阴谋,意图颠覆整个修行界。我须要回到修行界,阻止那些魔界妖邪,挽救这场浩劫。”当下与大明皇帝告辞,回到了东海碧涛阁。大明皇帝不是法力高强的应天才,对于行军打仗一窍不通,而王振更是草包一个,这次征战也先,最终告败。手下大将以及王振被也先部队杀死,大明皇帝则被生擒。这一事件,史称土木堡之变。
回到碧涛阁,到处搜寻,不见水灵凤和其兄,心中蓦地明白,他二人定然是去了玉女宫。当下更不迟疑,驭剑于天,往罗浮山玉女宫飞去。到得半路,忽见山上一座道观遭人攻袭,心中大惊,急忙落下,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黒甲壮汉正手执木棒,犹如闲庭信步般悠然走在围攻的众位道士中,对于攻到身旁的飞剑仅只挥动木棒,便即格飞,而有些飞剑击到身上,便似撞到了极为坚硬的钢板上一样,非但不能造成伤害,反而致使自己的飞剑不能运用。那黑甲壮汉哈哈笑着奔向那些道士,挥棒便打,他的身材看起来笨重,实则迅即无比。那些躲避不及的道士被木棒击中之后,立时惨叫一声,死于非命。道观中的道士虽然有几十人之众,奈何不是黑甲壮汉一人敌手。龙经天见那壮汉有些面熟,好似哪里见过一般,却一时间想不起来,当下大喝一声:“住手!莫要再伤及性命!”龙经天这一声暴喝犹如炸雷一般,突兀响起,登时镇住正在纷战的众人。那位黑甲壮汉回过头来,有些惊异的望了龙经天一眼,随即眉开眼笑,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大声叫道:“是你!龙兄弟!”黒甲大汉这一发喊,龙经天登时想起他便是自己以前在炎魔山遇到守卫大将开天魔将,久别之后,不料在此相见,龙经天惊问道:“兄台何以来到了修行界?”开天魔将初逢故人,心里十分高兴,大声道:“俺是跟随魔尊一起来到这里的。嗯,这修行界咋没有厉害的高手啊,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脓包!”说罢挥舞着木棒对众位道士虚声恐吓,那些道士情不自禁地都后退一步,露出惊恐之色。龙经天见状暗叹一声,心想:“这些修行界的普通修真者,如何是你的对手?”当下说道:“眼下晚辈在此,便不容你继续伤害无辜。”开天魔将一愣道:“老弟说这话的意思是?”龙经天缓缓说道:“我的意思是你们从哪里来便回到哪里去,不要在我们修行界滋生事端!”开天魔将有些迷糊地说道:“我们魔界来到修行界,还是你们大力协助的结果啊,不然我们不可能能打通封印禁制的,现在何以又让我们回去?”他心中自然没有什么正邪之分,也没有什么是非之辨,一切行事均按照魔尊的号令,是以对龙经天的话语感到大惑不解。
龙经天暗暗叹口气,心想:“这位开天魔将也算是一位性格憨直的汉子,不意却被魔尊控制利用。”当下说道:“你们回到魔界,修行界可减少无数杀孽!”开天魔将摇头道:“如果仅凭你一人之力,恐怕不行。虽然你的法术很高,能打败我们三兄弟,可是那不过单打独斗,假如我们三兄弟联合起来,你就不是敌手了,更不要说还有法力至高至强的魔尊他老人家。”龙经天道:“即便打不过也要打,为了挽救这场浩劫,我义不容辞!今日有我在,便不容许你继续杀害这些修行道士!”开天魔将怔怔看了他半天,才说道:“俺也不想杀害这些法力低微的修行者,他们不堪一击,杀之无味已极。不过师尊有令,不敢违抗而已。今日你既然来救他们的性命,我打又打不过你,只好饶得他们。待得回山后,再禀明师尊,看他老人家如何应对。告辞!”说完,微一拱手,便即化成一道黑烟,迅疾离去。龙经天倒是不了这位开天魔将竟会如此爽快离去,心想:“他性格耿直,那次比法失败后就认定不是我的对手,是以见我来此,就当机立断的离去,也算豪爽!”转身对惊立远处的那些道士说道:“你们属于什么门派?如何会遭到攻袭?”这时一位四旬左右的道士上前作稽道:“多谢少侠救命之恩!贫道等人都是这云居观的道士,不属于任何门派。前天接到武当易掌门的邀请函,说什么魔界复出,为了避免伤亡,要我们加入天之盟。当时我们以为云居观在修行界籍籍无名,且贫道等人甚少与各门派相交,可说是与世无争,何来纷争?于是就婉拒好意,不料今日就遭魔界邪魔攻袭,若不是少侠出面吓走那妖人,我们云居观今日就是灭顶之灾啊!”龙经天闻言叹息一声心想:“看来那易天行当真要一统修行界了,凡是违抗号令的都让魔界出面消灭。”登时又想起玉女宫尚未加入天之盟,魔界的目标会不会是她们?
这样一想,心中甚为着急,那玉女宫虽有仙人静心维护,但是她若跟魔尊相比,还是逊了一筹。而她的师妹们加之水氏兄妹,决然抵敌不住另外两名魔将的攻袭,当下便即告辞,急急驭剑飞往罗浮山。不料刚刚飞行几十里路程,耳边便听到一阵阵呼叫:“小兄弟,慢行!小兄弟,慢行!”龙经天一怔,不由呆立半空,那呼叫声一会儿好像极远的缥缈之音,一会又像近在咫尺般清晰。他努力辨别方位,终于肯定声音是从西首的一座山崖间传来,当下循音而去,到得那座山崖,忽尔看到一黒一白两人正站在崖颠,虽是山风浩荡,然而却没有吹动他们的衣衫,就好像他们穿着铁板盔甲一样屹立不动。见到龙经天过去,两人俱是面带笑容,龙经天一望之下,登时觉得有些面熟,只听那位白衣老者呵呵笑道:“小兄弟,不记得老夫了?”那位身着黒衫的老者则嘿嘿道:“几年不见,小兄弟的法力又增强不少啊!看来尽数得到静寂城主的真传了!”龙经天听闻到他们的声音,又看到他们的面容,微一动念,不由失声道:“原来是天有情前辈和黑魔界主前辈!你们怎会来到修行界?”那二人正是仙界界主的师弟天有情和黑魔界主两人,以前龙经天误入魔界的时候曾见过他们。天有情笑道:“我们是专程来感谢小兄弟的!当年若不是小兄弟仗义相救,老夫恐怕至今都被囚禁在魔界!”黑魔界主也笑道:“是啊!应该感谢龙兄弟!当年若非他增援的那几颗界石,我们的魔主怕是还在魔寂中昏沉不醒呢!”龙经天拱手道:“两位前辈太客气了!当年晚辈救得天有情前辈,可是也得到了功效奇特的清凉圣水;而给予黑魔界主前辈的界石,也由此获悉逃脱魔界邪阵之法,可是是相互扯平了,谁也不欠谁啊!”天有情微笑道:“那是龙兄弟高义!其实这次老夫与黑魔界主一同来到修行界,还有另一件事情相告!”龙经天躬身道:“前辈尽管开口,晚辈洗耳恭听!”天有情摸摸颔下白须,缓缓说道:“魔界已然打破禁制通道,来到修行界为非作歹,这件事情想必你已知道了吧。”
第九集 九界令 第三章 聚令(中)
龙经天点点头道:“不错,晚辈知道了,刚才还见到了魔尊的徒弟开天魔将。”心下却奇道:“他们一直居住在仙界和魔界,是如何得知小哈个讯息的?”天有情道:“魔尊的法力你或许没有见过,但是他手下的炎魔山三魔将的厉害想必你已见识过。”龙经天道:“嗯,他们很厉害!单打独斗或许不是晚辈的对手,可一旦联合起来,晚辈便不是对手了。那魔尊仅仅见过一面,那时候对他身上那种绝顶霸气所震撼,至今思之仍是不寒而栗。”天有情点头道:“魔尊也是魔界顶尖高手,恐怕老夫也不是对手。如此厉害的人物,跑到修行界,当真是无人能与之匹敌,任由他为所欲为了。”龙经天想到魔尊那令人恐怖的法术,心中兀自惊惧,就算自己的法力有所长进,也决然不是他的敌手,不由叹道:“这是一场浩劫啊,除非我师父出手,否则还有谁能制服与他?师父说我是这场浩劫的拯救者,可是以我目前的法力与魔尊相比,无异于以卵击石。”黑魔界主道:“魔尊法力甚高,非我等所能抵敌,然而并不代表天下无敌。”龙经天疑惑道:“前辈的意思是?”黑魔界主道:“小兄弟还记得当年给予老夫的界石吗?”龙经天点点头,那黑魔界主又道:“老夫与老暗终于倚仗界石让师尊魔主和大师兄醒转,我师父虽然一直在魔寂状态中,可是修为仍然跟着涨进,这次醒转之后,招集以前旧部,解除老夫和老暗身上的诅咒,准备大举进攻魔尊总巢。那魔尊虽然来到修行界,只不过是贪图新鲜刺激,这里毕竟不是他的理想所在。待得他知道我们进攻进攻他的巢穴之时,必然会急忙返回魔界。是以魔尊一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师父自会与他一决高下。”龙经天闻言喜道:“那可太好了!只要魔尊不在,其余的一些妖孽虽然也狠厉非凡,可是只要聚合修行界的力量,足以能够打败他们,保证修行界的平安。”天有情说道:“魔尊虽是早晚必走,可他业已协助云飞雪设下了千魂万魄阵,此阵威力奇大,只要成功,除了仙人之外,所有修行者无一幸免。”龙经天惊道:“那决不能让他们成功!”天有情叹道:“可惜此阵业已布置妥当,只等云飞雪摄取主魂来控制整个个大阵了!”龙经天想起云飞雪千方百计先后掳掠静雪静颜等人,原来便是要摄取她们的魂魄当作主魂,听从天有情的语气,好像此阵只要架备,便不能阻拦一样,当下问道:“难道就没有破解之法吗?”
天有情道:“破解之法当然是有的,不过难度相当大而已!”龙经天毅然道:“无论难度有多大,晚辈都决意一试!”天有情道:“我师兄曾经运用窥天术演算这次浩劫,知道了前因后果。原来这是前年一次的大劫,也就是修行界所谓的天劫!其意就是借助正邪大战,让各个修真者应劫。凡是躲过去的修真者,泰半能得升仙界。天地九界之间,每隔千年便会造就一位神人,这位神人是法力无边的,由他来守护九界。依此类推,每千年都会产生一场浩劫,每次浩劫过后,也就是神人成神的时候。我师兄演算的结果,得知你就是那位未来的神人。兼之你又是静寂神的弟子,更加验证我师兄的演算无误。这场浩劫还是由你来挽救啊!”说罢呵呵笑了几声,龙经天心想:“他这番话倒是与我师父静寂城主一模一样,看来那位仙界界主的法力也不容小窥。可我目前尚未找到阴阳劫第七部化神篇,如何与他们相斗?”天有情看到龙经天脸上苦涩的表情,又道:“龙老弟勿要为难,每一位神人成神之前,必须要聚齐九界令,也唯有这九界令,方能破除那邪恶狠毒的千魂万魄阵。”龙经天问道:“九界令?那是什么?”天有情道:“所谓九界令,就是指能号令各界且威力巨大的令牌。”说着从怀里取出一柄通体洁白长约一尺的玉如意说道:“这个就是仙界令!”龙经天向那形似玉如意的仙界令上望去,隐约可见那柄玉如意上面仙气灵动,竟似无穷无尽一般,而且那仙气十分精纯,毫无半分杂质,不知是哪位仙人制成这么一块仙家至宝的。倘若被修行者拿到,吸取仙界令上面的仙气,大约很短时间里就能达到白日飞升的境界。当下不由赞道:“好一件宝物!”天有情微笑道:“手执这柄仙界令,可以在仙界中畅行无阻!”黑魔界主也掏出一件黑黝黝的尺许令牌,哈哈笑道:“这便是威震魔界的魔界令,手执这块令牌,就算是叛逆魔尊,也要忌讳三分,更不要说别的叛逆了!”那魔界令上面雕刻一颗骷髅头骨,虽是黑气氤氲,然而龙经天却看到那黑气是十分纯粹的魔气,却没有邪戾杂质,一样是涌动着无穷无尽的魔力,又不禁开口赞道:“这也是一个罕见的宝物!”天有情和黑魔界主对望一眼,一起把令牌递到龙经天面前,黑魔界主说道:“龙老弟收好!”天有情道:“浩劫还需你来挽救!”龙经天惊道:“两位前辈,这……这是……”天有情微笑道:“聚齐九界令相当不易,我和黑魔界主给你仙界令和魔界令,尚有七令等待你去找寻啊!”
黑魔界主道:“小兄弟勿要谦让,当年你也是有恩于我们,再者咱们都是为了各自不同的目的。譬如你要挽救这场浩劫,我们魔界则要与叛逆一决高下,而天有情老兄则为了这场天劫。虽是目标不同,然而一切责任可都将落在老弟身上。九界令是各个界的令牌,当然珍贵无比,小兄弟化神之后,可遣使一一归还,权当是我们暂时借给小兄弟你。”天有情也道:“是啊,黑魔界主说得不错,拯救浩劫,须当九令合一。以老夫猜测,佛界的令牌在释迦牟尼之手,小兄弟前去讨借,我佛本着慈悲之心,一定会借予。修行令则在武当山的天外天之中,需要自己亲自去取。世俗令是始皇之剑,目前在天池双雄手中。冥界令则要感谢魔主,他施展无上心法,遁到冥界,与冥王反复谈说厉害干系,终于说服冥王讨得冥界令,也让黑魔界主捎带而来。”黑魔界主道:“不错,魔主他老人家知道小兄弟还没有把阴阳遁法练至化境,尚不能遁入九幽,因此就亲自代劳,讨得冥界令。”说完又掏出一面令牌,上面刻有轮回两个篆体字,递给了他。龙经天接过来,把三令放于怀中,对两人施礼道:“晚辈就谢谢前辈高义了!”天有情呵呵笑道:“何谢之有?妖界令则在天鹏妖手中,他目前在修行界为非作歹,小兄弟找到他应该不难。还有两令,我们也不知其下落,这个就去问你师父静寂城主吧,他老人家必然不会坐视不管的。”龙经天点点头道:“待得晚辈把佛界令、修行令、世俗令、妖界令聚齐之后,再去问师父神界令和未知令的下落吧。”天有情道:“这样也好,只是小兄弟要加快进程,早一日聚齐九令,就能早一日挽救浩劫啊!”龙经天道:“晚辈知道!”这时天有情和黑魔界主对望一眼,天有情道:“如此甚好,老夫等就告辞了!预祝小兄弟马到成功!”黑魔界主也道:“老夫也告辞!待得平定浩劫之后,希望能去魔界一叙!”龙经天拱手道:“如果有时间,晚辈一定会去!”两人呵呵笑着,同时消失不见。龙经天呆立山颠,感慨不已,实是想不到魔界仙界居然齐齐跑来帮助自己。化神须得聚齐九令,怎地师父没有告知呢?他掏出怀中三令,立时感觉到上面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心想:“九令聚齐之后,它们组成一个九界令,想必威力奇大!”他忽然想起以前在大须弥山遇到无忧谷主,他曾经说过期待自己再次光临,那时自己没有在意,现在想来他是有心之言啊!自己先去玉女宫,等见到凤儿她们,说明详情之后,再去搜集其余六令吧。
第九集 九界令 第三章 聚令(下)
路上再无耽搁,直直飞到罗浮山玉女宫。在玉女宫之外的烟雾之中,笼罩着一个淡紫色的巨型光圈,想必是一种极为厉害的守护禁制,以前龙经天就没有见到过这种禁止,想必是为了阻止魔界妖人的攻袭,由静心布置设立的吧。他施展遁法瞬移进去,在玉女宫的大厅中见到了玉女宫五姐妹和水氏兄妹,还意外看见无忧谷的公孙先生也在这里。水灵凤猛然看到龙经天归来,惊呼一声跑了过来喜道:“龙大哥,你终于回来了,可把我想死了!”龙经天微笑道:“我也很想你啊!”这时众人齐齐站起身来,静心微笑道:“龙少侠归来,咱们又多了一名抵抗邪魔外道的猛将!快快请进!”龙经天进去与众人寒暄一阵,各自坐下,众人又继续刚才议论的话题。原来无忧谷公孙先生到此,是联合玉女宫以及东海碧涛阁一起抗衡魔界攻袭,并且知晓易天行的妄图一统修行界的逆谋,目前修行界尚未假如天之盟还安然无恙的只有玉女宫、无忧谷和东海碧涛阁。公孙先生此次前来,先是与玉女宫众人一起抵御炎魔山三魔将的攻袭,再者也是来请求玉女宫和碧涛阁相助。因为魔界妖邪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大名鼎鼎的无忧谷。龙经天听他们叙说的同时,偷眼向玉女宫二师姐静娴望去,只见她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呆呆坐在那里,仿佛知晓应天才是个叛逆之后,已然万念俱灰。龙经天暗自叹息一声,心想:“她一直倾心的易师兄,心中深深爱着的人儿,忽尔是一个人人不齿的艰险小人,这个突然的讯息让她如何接受?无怪乎她万念俱灰了!”这时候,水灵凤发现他慨然叹息的神情,顺着他的眼光望去,看到了花容惨淡的静娴,立时明白了他的心情,不由紧紧握住了他的手。龙经天向她望去,只见她眼中尽是无限痴情,当下微微一笑,心道:“凤儿这时也许有些庆幸吧,我毕竟还算是一个正道中的人儿。嗯,假如我也变成易天行之流的邪恶之人,她会怎么做?还会不会像这样爱我呢?”
这时忽然听静心说道:“按照目前修行界的情况来说,易天行刚刚坐上盟主宝座,怕是不会在短时间中就把盟下各派置于死地,是以咱们还有些时间来粉碎他们的逆谋。不过魔界群妖法力十分高强,就连我也不能取胜,此点着实堪舆啊!”静心已是仙人之流,虽然她一直隐藏自己实力,不过在最近几次魔界妖邪的攻袭中还是现露出她那超凡的实力。现在就连她也没有胜算,何况其他尚未成仙的修行者?大家的心情不禁都跌入低谷。龙经天道:“这个大家大要惊慌!”众人忽听他似胸有成竹般说出这句话,一时不明所以,齐齐望向他。当下龙经天就把路遇天有情和黑魔界主的事情详详细细说了一遍,直让众人吃惊不已。静心叹道:“不想这万恶的千魂万魄阵又现出修行界!浩劫在所难免!”公孙先生忽道:“龙少侠如若想从修行界到达佛界,必然要从我们无忧谷中行去吧!”龙经天点头道:“不错,当日无忧谷主曾留有慧言,让晚辈再次光临玲珑宝塔中的大须弥山,看来他老人家已到了佛光返照,洞烛因果的境界了。”会议最后,大家一致商定,除静心静娴二人之外,大家先去无忧谷暂住,以便协助他们抵御妖邪攻袭,而龙经天则加快聚集剩余六令。散会之后,龙经天和水灵凤一起出宫游玩,一诉相思之情。两人手挽着手,来到一处山崖间,龙经天望着远处峰峦含翠,层林叠嶂,天际间风云变幻,一切是那么美好。而想起魔界与群邪联手,把修行界置于风口浪尖岌岌可危的境地,不禁一时无语。水灵凤偎依在他身旁,忽然说道:“龙大哥,从你来到玉女宫直至现在,你为什么绝口不提静雪姑娘呢?难道你对她丝毫不关心吗?”龙经天微微一怔道:“怎么?她不是闭关参研玄女真经吗?难道她……她出了什么事情?”水灵凤叹道:“她虽然还在闭关,可是你无论怎样,也要向静心前辈问一声吧,也不枉费她对你一片痴心。”龙经天道:“知道她尚在闭关练功,还问什么?就如我知道静颜她处于伏寂之状,也没有问啊!咱们只要真心想着如何替她报仇便可以,假惺惺问上几句又有什么用处?”水灵凤凝望着他道:“有时候我觉得你很痴情,可是却又很绝情!”龙经天望着遥远的天际,缓缓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其实你也误会我了。关于静雪,我承认她是一为好姑娘,甚至是很出色很优秀的姑娘,在大多数人的眼中,她丝毫不输于我眼中的凤儿。可是他们毕竟是他们,不是我!他们决然体会不到你在我心中决不可摇的位置,世间再没有一位年轻女子能走进我的内心了。对于静雪姑娘,我只能感到无比歉然,我能作到的,只是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救护她,也不容许别人欺侮她。可是让我假意欺骗她,我决然作不出来。”说到这里,他低头凝望着水灵凤道:“我只喜欢你!”水灵凤痴痴望着他道:“龙大哥,我也只喜欢你!”
这时,忽听远处有人叫道:“龙经天!”二人回头去望,只见那人却是风天来,龙经天喜道:“天来,你也来了!”风天来缓缓走来道:“我来看看静颜!”龙经天问道:“她好些了吗?”风天来神色一黯,摇头道:“还是那个样子!”龙经天暗叹一声,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吧天来,咱们一会为静颜报这个仇的!”风天来道:“现在我一面加紧练功,一面寻思,益发觉得事情蹊跷。静颜行踪,肯定是被泄漏了,而且泄漏行踪的这个人肯定与她或者与我相熟。”龙经天望着他日益消瘦却更加显得倔犟的脸庞,说道:“天来,别胡思乱想了,如若都是相识的朋友,怎能作出这种事情来?”风天来退后一步,恨恨说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告诉你吧,就是你我也曾怀疑过!何况他们!”龙经天道:“你……你……天来……”风天来惨然道:“你或许觉得我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吧!嘎嘎!”他苦笑了几下,笑声中充满无尽的悲哀。水灵凤忽道:“我也觉得静颜姑娘被伏击,事情蹊跷得很,恐怕真有知情人泄漏了她的行踪。不过你却不能疑心龙经天啊,他怎么会作出这种卑鄙无耻的事情呢?”风天来缓缓说道:“现在我探听到云飞雪这个狗道在大别山有一处秘窟,所以来探望静颜一下,假如就此一去不返,也算见了她最后一面!却不想你们也在此!”龙经天听他大有壮士一去不返萧萧意味,惊道:“天来,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去大别山探寻狗道秘窟,我没意见,可是你一定要保住性命才是!再说,我现在就要去找寻九界令,到时候那些邪魔歪道作恶多端的坏人,一个也跑不了!”风天来微微一愣道:“九界令?那是什么?”龙经天就略微解释一遍,风天来苦笑道:“那就希望聚齐九界令之后,还能见到我吧!我是决要去杀那狗道的,假如不敌,这个大仇,就指望你来给我报了!”龙经天道:“天来,你……你怎能抱着必死之心呢?俗话说溜的青山在,哪怕没柴烧!万一日后因为某个机缘,静颜甫又醒转,那该如何是好?”风天来闻言凄然道:“那就认命吧,或许上天不愿我和她在一起!”龙经天道:“天来,你怎变得如此怨天尤人?虽说冥冥中自有天意,可是一切还要我们去争取,去奋斗啊!假如你一时不慎,把性命丧与狗道手中,如何对得起静颜,对得起朋友,对得起生你养你的父母双亲?”风天来摇摇手,说了一句:“天意如此,斯若奈何?”然后转身离去,望着他孤独倔犟的背影,龙经天对水灵凤说道:“我要尽快聚齐九界令,挽救这场浩劫,不然还不知有多少像天来这样的悲剧发生呢!”
当下二人也回到玉女宫,正欲招集众人商议前去无忧谷,忽见天空中闪现出一道瑰丽的彩圈,七彩光芒不住地闪动,后来居然形成一道七彩光圈,由上而下,直直落向玉女宫左侧的庭园,登时一道天地间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景出现在眼前。二人均是大吃一惊,急忙跑去看个究竟,只见那道彩圈不偏不倚,正巧把静心罩在当地。这时水镜天和公孙先生以及其余玉女宫的弟子纷纷跑来,见到这个奇异的场景,骇异地说不出话来。只见静心周身现出一圈淡紫色光芒,把自己护住,仿佛竭力不让那彩圈把自己吸走,可是那光圈吸力好像甚为强大,已然把她吸的离地丈余。玉女宫各位弟子均不知何以发生这种情况,齐齐奔到光圈之侧,使用飞剑斩将过去,希望能把光圈击破。可是那光圈却坚固得很,各人飞剑就如击在十分坚固的钢板上一样,全部弹了回来。那些弟子大呼静心师姐,可是静心双目紧闭,仿佛抵御那道吸力已然竭尽全力,就连眼睛都无暇睁开。众位弟子转向公孙先生急切问道:“公孙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公孙先生毕竟见多识广,见状微一沉吟道:“莫非静心仙子业已到了最后期限,不能再在修行界停留了?凡是成仙之人,在修行界逗留的时间都是有定数的,到了起先,仙界自会使用渡引大法把仙人召回仙界!看她竭力抵御的模样,这个光圈就是传说中的渡引光圈!”静仪急道:“那可如何是好?大师姐飞升,小师妹闭关未出,五师姐沉寂不醒,难道玉女宫就此倒闭不成?”这个时候,众人忽见玉女宫中光华大盛,一阵奇异而又十分悦耳的声音叮咚传出,众人尽皆愕然,不明白宫中何以发此奇音。静娴惊道:“莫非小师妹参透玄女真经,提前出关了吗?”静仪道:“不对啊,小师妹还要一个月才能出关呢?怎会如此提前?”就在众人惊异不解的时候,一道曼妙身影自玉女宫中缓缓飞出,只见她白衣如雪,手持净水玉瓶,一朵娇艳的红花插在里面,那张容颜绝世的脸上不带丝毫烟火之气,一道若隐若现的金光围绕身旁,就如同九天玄女一样飞了过来。玉女宫众女齐齐惊呼:“小师妹!”龙经天瞧得清清楚楚,那女子正是多日不见的静雪姑娘。
她款款飞到彩圈之外,高约与静心持平,只见她举起玉瓶,对着那朵花儿轻轻一吹,无数红色花瓣漫天飞舞,而玉瓶中那朵鲜花依旧未曾减少一丝花瓣。那些漫天飞舞的花瓣忽尔齐齐聚集在七彩光圈表层,登时形成一道红色花圈。里面的静心忽尔睁开眼睛,对着静雪微微一笑道:“小师妹,你终于参透玄女真经了!”静雪道:“大师姐,你这就要走了吗?”静心微笑道:“是啊!仙界业已使用渡引大阵来召唤我了!看来我在修行界待得时间太长,不能再次停留了!幸喜飞升仙界之前,小师妹能及时出关,我也无撼!”说到这里,她对静娴等人说道:“从今以后,小师妹静雪就是玉女宫第七代宫主,大家须要听从协助她把玉女宫建设的更好!”静娴等人一起躬身道:“是!”静雪凄然道:“我不当什么宫主!我不远大师姐离去!”静心微笑道:“傻孩子,大师姐不能逗留了!你现在业已接近仙人之体,怎还如此看情不开?相信过不了多久,咱们还会在仙界相见的!”这时,天空中那道瑰丽奇伟的彩圈忽尔放出一道耀眼彩芒,迅疾落下,卷住静心身体,刹时间便顺着那道光圈被吸了上去,静心大声道:“师妹们!再见!”静雪吹出的那些花瓣蓦地落空,在半空中轻轻飘荡着,天上那道彩圈把静心收回之后,慢慢缩小,直至消失。这番变化,直让龙经天讶然不已。静雪轻轻叹息一声,洁白的小手一挥,半空那些花瓣忽尔聚集到那朵鲜花上消失不见,收完花瓣之后,她转过身来,看到面带惊讶之色的龙经天,微微一笑,道:“龙哥哥,你好!”
第九集 九界令 第四章 如来(上)
龙经天见她身上笼罩一层淡淡的金光,虽在半空凝立,却也具有一种令人凛然的仙人之气,心想:“静心前辈身上怎地没有这种强盛的气势呢?想必她初入仙道,还未能臻化归一吧。”当下笑道:“恭喜你练成玄女真经!”静雪道:“那也要感谢你啊!若不是你帮忙取回真经玉瓶,我怎能在今日练成?”说完从半空中飘然而下,落在静娴等人身旁,水灵凤凑近龙经天耳旁低声说道:“静雪妹子好美啊!尤其是她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不是我所能比拟的!”龙经天低声道:“她已是仙人之体了,身上具有仙人之气!等你修练到她那种境界,自然也有那种飘飘仙气!”静娴等人齐齐躬身施礼道:“玉女宫众弟子,拜见宫主师妹!”静雪急忙还礼道:“各位师姐务须多礼!小妹年轻识浅,还需要各位师姐们大力扶持啊!”静娴等人又道:“这是一定,请宫主师妹放心!”静雪忽见二师姐面色郁郁,不禁讶然问道:“二师姐何以面色不愉?难道有什么愁事在胸吗?”静娴强颜一笑道:“哪有愁事?宫主师妹多心了!”顿了顿又道:“大师姐业已飞升仙界,临前指认小师妹为第七代宫主,可说一切均已安排妥当。现下有公孙先生、龙少侠以及水氏兄妹等贵客在此,咱们何不邀请他们回宫再叙?”静雪点头道:“还是二师姐人情世故,小师妹我就差远了!众位贵客请到宫中一叙!”待得大家都回到玉女宫中,静娴大体把静雪闭关以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待得听到易天行的逆谋之时,不禁惊道:“易师……他怎会变得这样?”静娴神色黯然,静雪刹时间就明白了二师姐缘何如此悒郁,心下顿生同病相怜的感觉,想起自己心爱的人儿,不也一样对自己毫无感觉吗?想到这里,不禁望向龙经天,只见他若有所思的模样,手中却紧紧握着水灵凤的手,呆了一呆之后,心里又感到一阵难以言说的愁苦之意,但她毕竟修炼玄女真经有成,微一凝神,立时压住那股愁苦思绪,继续听大师姐说下去。静静听完之后,静雪道:“眼下就按照事先商定的计划行事,还是由我和二师姐镇守玉女宫。就算魔界妖邪攻袭本宫,凭借小妹刚刚练成的漫天花雨阵,还是能阻挡一段时间的,完全有机会施放念心通大法的。届时静仪等三位师姐感受到小妹的念心通大法,再来协助不迟。”
公孙先生点头道:“恭喜静雪宫主练成无上大法,目前唯有咱们三处尚未加入天之盟,按照形势估计,妖邪的下一轮攻袭很可能是我们无忧谷,是以前请各位协助。老朽代表无忧谷上下,铭感五中!”水镜天道:“公孙先生言重了!抵御邪魔外道,维护正义,乃是咱们修行者的本分,何谢之有?不过自从魔界妖人出世之后,我们东海碧涛阁却是从未遭到攻袭,好像他们已把碧涛阁排除在外一样,实是令人费解!”顿了一顿接着说道:“这样也好!倒是不用发愁敝派了!呵呵!”龙经天道:“目前来说,小弟务须要尽快聚齐九界令!是以各位若无要事,咱们尽快赶往无忧谷如何?小弟也想从无忧谷秘径中到达传说中的佛界去讨借佛界令!”公孙先生点头道:“也好!龙少侠早一日聚齐九界令,咱们修行界就早一日解脱浩劫!”当下众人就离开玉女宫,前往无忧谷。在即将走出玉女宫那个淡紫色禁制之时,龙经天向静雪望了一眼,却意外发现她竟然没有望向自己,只见她施展法术打开禁制,与静娴等姐妹互道珍重,似是自己这一离去,对她来说实是无关紧要的事情。龙经天心下忽尔一松,心想:“莫非她修道有成,对于世俗间的男女之情看得淡了吗?那可太好了!”众人飞行甚速,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就来到了无忧谷,公孙先生打开外层禁制,众人进去之后,便遇到了明心与红狐二人。原来他们在公孙先生离去之后,便日夜守护这里,生怕妖邪趁势来袭。公孙先生十分感动,拱手道:“多谢两位道兄如此援助,老朽感激不尽!”明心合十道:“公孙施主说哪里话?小僧与红狐来到无忧谷,业已礼待多日,遇到危难自当挺身而出!”龙经天与他们可说是老相识了,当下上前打了个寒暄。公孙先生道:“大家莫要在此,快快宫里面坐!”来到大厅中坐毕,早有侍僮送来茶水,龙经天心下忧急,不由望了公孙先生一眼,只见他点点头,仿佛知晓自己的心意。
公孙先生为大家各自介绍,待大家略微客套一番之后,就把龙经天聚集九界令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然后轻轻咳嗽一声道:“龙少侠忧急修行界的安危,老朽十分敬佩!听闻上次与明心大师同去玲珑宝塔之时,慧光佛曾言道有缘再次相会。看来那慧光佛的确佛法无边,洞烛众生,一切前因后果,尽皆明了!”龙经天点头道:“他日之时,今日之出,慧光佛的确洞烛因果,料定晚辈会去佛界找寻佛界令,而佛界界主如来佛祖也知道晚辈这一请求,很早便已安排无忧谷主在大须弥山等候引渡。晚辈不想耽搁,就此别过,等讨得佛界令之后咱们再行相会!”明心大师道:“贫僧陪龙少侠一起去,看看有无机缘再见师尊一面!”龙经天想起当日慧光佛曾说期待来日机缘之语,或许自己这次前往极乐世界,便是他口中所称的缘法,便点头道:“那就多谢了!”水灵凤道:“龙大哥,你……你可千万小心!希望你……早日平安归来!”龙经天尚未答话,就听公孙先生呵呵笑道:“水姑娘不要担心,龙少侠此番前去的地方乃是极乐世界,怎么会遇到危险呢?”龙经天握着她的手微笑道:“凤儿你放心好了,经历那么多危难,我不一样好端端的吗?再者公孙前辈也说了,别处或有危险,极乐世界是决不会存在任何险难的,哪怕是一丝忧伤都不会有,不然怎会叫做极乐世界呢?”与众人离别后,便和明心大师一同飞到谷西的宝塔形山峰之上,落在以前曾经进去过的洞口之外。龙经天道:“明心大师,上次咱们指望接引大师的舍利子打开的洞门,这次是否也要用舍利打开?”明心大师沉吟道:“嗯,也有道理,咱们不妨试试看!”说完垂首闭目,双手合十,喃喃念了几句咒语,一道慧光忽尔显现于他的脑后,不一会那道慧光中便闪耀出一颗璀璨的舍利子,那颗舍利刚一出现,立时把明心笼罩在一圈祥光之中。龙经天望着全身笼罩于佛光中的明心大师,心下赞叹道:“佛家至宝,果然名不虚传!”只见明心大师手执舍利子,一道祥光登时射向那道石门,祥光触及石门之后,立时顺着门缝溜走,不一会便已显现出石门的整个轮廓。这时明心大师忽尔大喝一声:“拙!”舍利子上面的光芒更加璀璨明亮,源源不绝地涌了过去,那道石门便在祥光的涌动下,吱嘎嘎闷响中,缓缓打开。
第九集 九界令 第四章 如来(中)
(祝大家春节愉快,万事如意。笑口常开,狗年吉祥。)
待得石门大开,明心大师也就收回了舍利子,龙经天赞道:“佛家至宝,果然是威力无穷!”说完便施展阴阳遁法遁了进去,而明心大师也施展佛光遁影身法进入。两人进去之后,那道石门便自缓缓闭合。因为两人皆以来过一次,对于洞中地形也都熟悉,不一会两人便来到那座悬空的宝塔面前。明心大师依旧施展舍利子定住宝塔,念诵祥光大咒,架起一座金光桥。龙经天想起以前是明心大师和接引大师两人同时发力才能建成,而现在他自己一人便建造出一道光芒璀璨的金光桥,想必是法力修为在得到舍利子之后,已然大大提高。两人顺着金光桥到达玲珑宝塔,明心大师在舍利子罩护下,竟尔轻易推开塔门,走了进去。龙经天到得塔门之时,两座守门金刚蓦地出现,挥舞宝杵当头便击落下来。刹时间龙经天身上七彩神盾登时发出耀眼的七彩光芒,在祥光笼罩的宝塔中,更显得夺目。说时迟,那时快,眨眼功夫,那两柄宝杵先后击落在七彩神盾之上。只听得嘭嘭两声闷响之后,龙经天安然无恙站在那里,除了被击中的瞬间稍微有些气滞之外,护盾并没有像以前一样被击散。龙经天心中大喜,心道:“看来自从阴阳盾吸收了七彩神光之后,变得更加坚固了!”其实他完全可以使用瞬移挪进塔去,可是他为了验证一下神盾的坚固程度,是以硬生生接了两座金刚的杵击。明心大师见状更为惊讶,说道:“龙少侠的护盾如何变成了七彩之色?竟然能够承受大力金刚的双杵连击!”那两名金刚见一击无效,立时挥动宝杵开战第二次袭击,龙经天哈哈一笑,身形立时消失不见,待得现出身来之时,已然出现在明心大师身旁。龙经天道:“晚辈因缘巧合,无意中获得七彩神光,不想这神光果然能增强护盾的坚固耐性!”明心大师微微一笑道:“贫僧倒是差些忘了龙少侠乃是静寂神的弟子了!呵呵!”两人登上宝塔四层的时候,四周墙壁上佛像蓦地发出道道金光,罩住他们二人。龙经天被那金光耀得几乎睁不开眼,护体神盾也有了沉重的压力,千万钧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步伐行动中就显得缓慢了。而明心大师由舍利子护身,在金光中穿行无碍,一如平常,仿佛那些强烈的金光对他没有丝毫压力。而龙经天则感觉压力愈来愈沉重,虽是有了七彩神盾,却是仍然感到自己渐渐不支,心中不禁又惊又奇,心想:“上次我自从大须弥山归来,那些金光已然无效,为何今日压力尤胜以前?”
明心大师走上了第五层,龙经天艰难地挪动到阶梯旁,心道:“倘若这个样子,我如何能到达宝塔九层?难道我悟通的佛理已然忘记,是以在万佛金光中感到难以支撑?”其实龙经天并非遗忘佛理才致使这些压力出现,究其根源,乃在于他适才硬接金刚宝杵成功后,内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好胜之心,这就着了世间痕迹,而佛光中穿行,须到无相之境才能自如走行,因此他虽具七彩神盾,但佛法奥妙无边,依旧逐渐不支。龙经天回想以前那种心境,想到自己可能杂念太多,是以不能抵御万佛之光。当下深吸一口气,平息杂念,灵台保持一片空明。这样一来,身上的压力陡然变轻,过了一会,心神空明之后,已经全然感受不到护盾之外的压力。龙经天不由得心中暗赞佛法高深,这样一想,心中着了杂念,身上压力又蓦地袭来,心中不禁苦笑道:“在这宝塔之中,就连心中佩服也是不行!”急忙定住心神,慢慢走上去。却见明心大师在阶梯旁等候,见到他上来微一点头,便即走了上去。待得两人先后到达宝塔顶层之时,一个身穿黄色袈裟的老和尚端坐五彩莲台,飘在半空,明心大师见状急忙跪倒在地,说道:“弟子大觉,拜见师尊!”龙经天见这顶层佛光明耀,祥云隐隐,却没有万佛之光侵体,当下躬身施礼道:“晚辈拜见慧光佛!”那老僧慢慢睁开佛光堪然的眼睛,点点头道:“是为了向我佛如来讨借佛界令吗?”龙经天道:“正是!还望慧光佛相助晚辈!”慧光佛不答,转向跪倒在地的明心道:“起来吧!”明心叩首道:“谢师尊!”然后恭立一侧,这时慧光佛才对龙经天说道:“还要本座相助吗?”龙经天一怔道:“如果前辈不帮,晚辈如何能到达大须弥山?”慧光佛微微笑道:“那是在四层,需要本座的莲台传你!而这九层则不需要,天地万里,尽在一念之间!”龙经天豁然有悟,心想:“他的意思是说在这宝塔九层,只要悟到咫尺天涯,便可以瞬间到达想去的地方!当年我在大须弥山,不也是一念之间便被传到此处了吗?”龙经天躬身道:“多谢前辈赐教!晚辈有悟!”说罢身形一晃,便即凭空消失不见。
龙经天心中悟得咫尺天涯的佛家至理,心念一动,立时被传送到大须弥山中。睁开眼睛一看,四处景象依稀熟悉,不由再次感叹佛法奇妙非凡。龙经天驾驭阴阳劫,飞到半空,找寻无忧谷主和接引大师修行之所,找了半天兀自没有找到,正有些焦虑,忽听耳畔想起一声祥和的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龙施主是在找寻贫僧吗?”龙经天听到无忧谷主的声音,心中一喜,四处张望,却没有看到他们的踪影,不禁急道:“是啊!前辈在哪里?”那无忧谷主好似听到他的回话,于是耳畔祥和之声又起:“此岸即彼岸,我心即你心!”龙经天一怔,随即有些惭愧,心想:“我急于找见他们,不想又着了世间痕迹!”当下落下身形,闭目凝神,意念一动,便自传送到无忧谷主身旁。龙经天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位慈眉善目,国字脸形的和尚,正是法号渡引大师的无忧谷主。只见他合十道:“阿弥陀佛,龙施主终于到来,贫僧和接引师弟的任务即将完成!”一旁的接引大师微笑道:“龙施主果然生具慧根,对于佛法领悟如此之深!贫僧佩服!”龙经天施礼道:“接引大师廖赞了!”然后对渡引大师道:“晚辈这次前来,是为了想去佛界面见佛祖如来,向他老人家讨借佛界令!这些事情大师都早已洞察分明了吧。”渡引大师合十道:“贫僧修为尚浅,不足以洞烛因果!在此等候施主再次光临,实是恩师指点耳!”龙经天问道:“从哪里走,才能到达传说中的极乐世界呢?”渡引大师道:“跟贫僧来!”说罢袍袖一挥,化成一道金光,径自望西方飞去,接引大师道:“龙施主紧跟着我们,不要落后!”说完也自化成金光跟在渡引大师身后,只不过他的金光比起渡引大师的稍微有些逊色,想必在修为上不及师兄。龙经天急忙驾驭阴阳劫,跟了上去。那两位大师见龙经天跟来,均施加法力,全速飞行。刹时间但见两道金光急如星火般向西方迅速飞行,龙经天驾驭阴阳劫,紧紧跟在身后,丝毫不落。如此飞行了不知多长时间,在龙经天心中的感觉至少也有六七天的时光,令他惊骇的是离开大须弥山之后,在这个冥冥空间之中,再也没有看到任何实体之物,四周尽是雾蒙蒙的模样,幸好两位大师的金色剑光极为耀眼,也算是龙经天一直紧追的目标的吧。大约又过了一天,接引大师的剑光速度开始减慢,龙经天逐渐超过他,心道:“这七八天的时间,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耗损的可全是个人平时的修为啊!”眼见渡引大师的剑光依旧奋力前飞,丝毫不怠,心中不由赞叹道:“还是他的佛法精深些!”这样又过了两天,大约是飞行了九天九夜的时光,不知飞行了几万万里,龙经天暗自嘀咕:“在这样飞下去,恐怕真要飞到天尽头了!”这时前面星驰电擎般的渡引大师忽尔减慢速度,不一会完全停住,龙经天飞到他身旁奇道:“怎么停下来了?是不是要休息一下?”渡引大师伸手一指前面道:“龙施主请看!”龙经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只见前面雾蒙蒙的地方,忽然出现了一个一个丈许光圈,正自惊异间,那光圈忽尔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四周又是一片冥冥之色,不禁骇然道:“刚才我明明看到了一个光圈,何以眨眼间便即消失不见?”
第九集 九界令 第四章 如来(下)
渡引大师道:“此光圈乃是过去圈,之后还有未来圈和无相圈。通过这三圈,自然就会被传送到灵山宝寺极乐世界。不过要告诫龙施主的是无论过去未来、有相无相,究其本源,全寄寓一心。只保持新心如明镜,灵台空明,自能穿梭过去未来,舍却世间诸相,到达宝山矣。”这时接引大师从后面赶来,停在一旁气喘吁吁地说道:“渡引师兄和龙施主的法力当真深不可测,师弟佩服的五体投地!”看他神色间颇为疲累,想是这九日以来全力奔波,已然大感不支。渡引大师微微一笑,并不答话。龙经天若有所悟,心想:“佛家经义,全然寄于一心。所谓心即是念,念即是思,思则衍生诸般欲望。佛经有云,无欲无求,方能解脱。看来佛家注重的还是解去世间痕迹,破除凡俗诸相,以证大果。”他问道:“过去圈和未来圈以及无相圈,它们相距有多远?”渡引大师合十道:“无边无际,浩渺难测,比之大须弥山的这个空间,还要大上千倍万倍!”龙经天脸上骇然变色道:“有这般大?如何穿梭过去未来?”渡引大师微微一笑道:“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大多;心有多小,世界就有多小。所谓随心所欲,莫过如此。”龙经天点点头,心情平复下来,这时原先藏匿的那个光圈又显现出来,当下喜道:“现在我看到那个洞口了,咱们一起进去吧!”渡引大师道:“此通道乃是非佛门弟子才能通行。贫僧以及诸般佛门弟子,不能擅入。我们修行有成,自当另有通道,到达极乐世界。”龙经天奇道:“那是为何?”接引大师笑道:“难道龙施主还不明白,经过这三圈,便是具有佛性金身的修行者,也即为佛也。能到达极乐世界的修行者,必须具有仙佛之体,否则无法经受万道佛光侵体,从而消失于无形。”渡引大师道:“接引师弟所言不错,龙施主乃是神人之身,天地间任何地方,皆可去得。眼下这三圈,乃是非佛门弟子的修真者到达极乐世界的唯一通道,也只有经历这三圈,才能得证金身,到达灵山才能安然无恙。”
龙经天终于明白二位大师的言意,首先他们不会陪自己走过这三圈,其次自己非佛门弟子,必须经过这三圈得以考证,不然就算勉强到达极乐世界,也不能抵御万佛之光,从而消失于无形。他也明白,闯过去未来无相三圈,全然指靠自己,而两位大师的责任只是一接一渡,指点自己而已。想到这里,他对两位大师施礼道:“有劳两位大师引渡,晚辈感激不尽!为了早日闯过三圈,晚辈这就进去,告辞了!”两位大师齐齐合十道:“阿弥陀佛,祝龙施主一路顺风!”渡引大师道:“贫僧送四句佛语,龙施主务必紧记于心。——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龙经天躬身道:“多谢大师教诲,晚辈铭记于心!告辞!”驾驭阴阳劫,直直飞进那道光圈之中,甫一进入,便到了渡引大师所说的过去圈。这时他感觉到一股强大旋转吸力牢牢吸住自己,令自己半分动弹不得,大惊之下,只得全力使运阴阳遁法护身。旋转吸力愈来愈强劲,致使他头晕目眩,无法看清眼前状况,只得闭上眼睛。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龙经天顿觉吸力忽尔消失,身躯不在旋转,当下睁开眼睛,向四周望去。这一望之下,不禁大吃一惊,只见自己正飞在自己山东老家的半空之中,微一凝目,甚至能看到左家村的村民。龙经天又向四周一看,正北方是鲁山,西南方是缺了半边的一缺岭,再望望东西两方,所见无不熟悉,心想:“这哪里是过去圈?这明明是我的家乡啊!难道我被那股奇特的吸力传送到了老家?”他找准自己的屋宅,慢慢落将下去,只见一位身穿补丁衣衫却是洗的很干净的小男孩在院子里雕刻着什么,因为那小男孩背对着他,是以看不清面容,心下大奇:“这六七岁的孩童是谁?怎会在我家中?”他心道,自己外出修道三年,哥哥嫂嫂定然生有子嗣,然而决不是这般大。“到底是谁呢?”龙经天心中嘀咕着,落到院子里,家里父母好像不在,这个时候,应该在田地间除草。他走到他孩童面前。只见那孩童面容甚为熟悉,像是自己极为亲近的人,然而一时间却想不起来。那孩童正自拿着刻刀,专心致志地雕刻一个陀螺,虽然刻艺不佳,但是那孩童甚为用心。龙经天油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曾这般刻过陀螺,虽然刻的不是很好看,甚至还割破了手指,但依旧兴奋奋的刻好,因为那只陀螺是送给林紫燕的,最后却因为鲜血粘在陀螺上,林紫燕未曾收取,反而要了应天才刻的那颗。刚刚想到这里,那个孩童忽然哎呀叫了一声,龙经天急忙望去,只见那孩童右手握住左手,鲜血顺着指缝流淌出来,显然是割伤了手。龙经天情不自禁的生出同情之心,说道:“怎地这般不小心,快快包扎一下!”
谁知那孩童恍若未闻,甩甩鲜血,又接着雕刻起来,鲜血就粘在了陀螺上面。龙经天心下黯然一叹:“却原来是位聋残孩童!他是谁?难道是我的一位远房亲戚?为什么这么面熟,却想不起来?”龙经天又喊了几声,那孩童依旧雕刻着陀螺,想来是没有听到。又过了一会,那孩童终于把陀螺雕刻完成,脸上不禁露出欣喜的笑容,虽然上面粘了鲜血,却是雕刻的极为精致,对于一位孩童来说,当真称得上是呕心沥血之作。那孩童端详一会,自己也感觉甚为满意,就放下刻刀,拿着那颗陀螺跑了出去。龙经天处于好奇,不禁跟在那孩童身后,看看他拿着陀螺去干什么。只见那孩童一路奔跑,倒是也颇为迅速,不一会便来到那片竹林。龙经天心道:“他到竹林中干什么?”走进竹林一看,只见还有两男一女坐在那里,好像谈说着什么,年龄与那孩童仿佛。待得近前一看,不禁惊讶地张大了嘴,合不拢来。原来那两男一女三位孩童居然是风天来、应天才和林紫燕!龙经天呆了一呆,随即想到:“绝对不会是他们,他们都和我一般年纪,怎么可能忽尔变小了?”但他心中又感到无比惊奇:“他们是谁?怎会与天来他们如此想象?而天来他们也并无如此幼小的弟弟和妹妹啊!”这时那孩童拿着带血的陀螺对林紫燕兴奋地说道:“紫燕,看我给你雕刻的陀螺,好不好看!”龙经天又是大大吃了一惊,心中骇异莫可名状:“世事当真有如此凑巧?那长相紫燕的幼女,也叫紫燕?”那叫紫燕的小女孩看到陀螺上带有鲜血,不禁哎呀叫了一声道:“血!有血!”那孩童看了看道:“是我不小心沾上去的,没事!你看我刻的还不错吧?拿去了!”那叫紫燕的小女孩双手放在身后,摇摇头道:“我不要!我怕血!”那孩童一怔道:“血怕什么?如果你不要,岂不是没的玩了?”只见那叫紫燕的小女孩忽地从身后拿出一个陀螺道:“看,这是天才给我刻的,虽然没有你刻的精巧,却没有血!”那孩童仔细望去,果见她手中那陀螺没有丝毫鲜血,说道:“那我这个你还要不?”那叫紫燕的小女孩摇摇头,那孩童显然十分失望,手握着那陀螺,准备扔掉,想了想还是不舍,就装在了自己的口袋中。一旁长相应天才的那孩童说道:“龙经天,你怎么不扔了呢?留着给谁呢?紫燕妹妹又不要!”
听到这句话,龙经天脑中轰然一声响,心下已然确定,眼前这四位孩童,便是十余年前自己雕刻陀螺后与之相见的那一幕。应天才这句话他记得清清楚楚,当时他又伤心又气愤,大声道:“我为什么要扔?难道我不能留着吗?”只听得那孩童大声道:“我为什么要扔?难道我不能留着吗?”当下更无怀疑,接下来该是久未发言的风天来说话了,他当时说道:“经天雕刻的那颗虽有血,可是的确好看!”龙经天望着孩童时风天来,只听他果然说了这句话。龙经天心下苦笑道:“这个过去圈果然大有道理,把我传回了十余年前!怪不得那孩童我看着熟悉,却想不起是谁,原来就是小时候的我自己啊!”转念一想,又感到不妥:“假如时光真的倒退十余年,我为什么没有变小?反而看到了小时候的我?我大声呼喊,小时候的我因何听不到?”他走到四位孩童面前,大声说道:“喂,你们能听见我说话吗?”不料四人就像没有看到一般,更别说听他说话了,龙经天兀自不信,伸手在众人的面前晃动着,果是毫无反应,自己就像不存在一般。龙经天对七八岁的自己说道:“喂,你真看不见我?……唔,看不见十余年后的自己?”说完拍拍他的肩膀,却不料一拍之下,就像拍在虚空一样,手掌已然掠过虚影。龙经天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皆是虚幻!我看到的这一切,只是我脑海中存留的印象而已,全然都是过去圈作怪!这些幻象之所以出现,是因为我心有所思,心有所想。”他蓦地想起渡引大师淳淳教导,要保持灵台一片空明,否则这过去圈便如茫茫天宇一样浩渺,不能走出。龙经天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平息心神,过了一会缓缓睁开眼睛,眼前哪有什么家乡竹林。天才风来紫燕他们?只是一片冥茫无际的虚空而已!龙经天心道:“也许这才是过去圈的真正面目吧!渡引大师曾道,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就如同这过去圈,其实只是一片冥茫,什么也没有,但是因为我有思有想,故而衍生出适才那一幕!我平定心神之后,则幻象尽消。”
龙经天不再存有丝毫杂念,驾驭阴阳劫直直往前飞去,不知飞行了多长时间,四处一望,仍旧一片冥茫,不由寻思:“我这全力飞驰,少说也有几万里,为何四周什么也看不到?就如同在周围转圈一般,飞来非去,始终没有飞出半步?”这时候,他脑中灵光一闪,心道:“咫尺天涯,在乎一心!我怎地把这佛经至理给忘了?假如我以所见冥茫无际为所想,那么这个过去圈就当真浩渺无际,无论我飞行如何迅速,终不能出;假如我认为这过去圈很小,眼前的浩渺只是幻象,那么我是否能瞬间移出?”龙经天收起阴阳劫,闭目凝神,想像着通口就在眼前,眨眼即到的样子。这个时候,他的阴阳遁法忽尔自主施展开来,龙经天感到惊奇不已,迄今为止,那遁法未经施展而自动瞬移,尚属首次。但觉身形连晃,不一会就碰到了一股无形气盾,才睁开眼睛。那无形气盾虽然有形无质,然而龙经天的双目经过祭炼,仍能透过气流波动看出气盾所在。只见这个地方与过去圈不同,虽然一样浩渺无垠,然而从碰到的那个无形气盾开始,每隔一定距离,便有一睹气盾,龙经天纵展神目,也看不清到底有多少道无形气盾,仿佛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天尽头。龙经天心想:“这个有气盾的地方,想必就是未来圈了。如何是这个样子,到处有气盾阻隔呢?”他微凝心神,主动施展阴阳遁法,瞬移过一层,心下甚喜:“看来这个瞬移之法,还当真好用!”当下便凝住心神,接连瞬移进三层,到得第四层的时候,却是无论如何也瞬移不过,这还是修得遁法以来,第一次无功。龙经天又试了几次,均是装在那坚硬的气盾之上,被弹了回来,心道:“这个未来圈太也怪异,按照字意解释,我若心神不定,在这个未来圈中,能看到十余年之后的我。现下我可说心神有些荒乱,何以不见未来幻境?”他想了半天,难解其意,寻思:“眼前现象上的事是循业所显现的虚幻相,如同梦境中的幻相,实际上什麽事也没有,可能我太过执着,心有所碍,便徒生这多幻象。其实阻挡我的无形气盾根本就是虚幻,全然由心而生。渡引大师所言‘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就是说心中身上什么都没有,又从哪里沾染凡尘呢?假如我心神融入入天地间,达到空明之境,不再有天地日月万法众生之想,是不是眨眼间便即离开这里?”
想到这里,他收起护体的七彩神盾,凝立半空,闭目调息,感觉自己的心神躯体,慢慢融化于大气之中,最后什么都没有存在,完完全全融浸于天地。说来也怪当他感觉自己融化的时候,忽尔看到前面的无形气盾中有一方形通道,仅容一人通过,心下大为惊奇,自己的眼睛明明闭合,何以能发现那个通道?况且那个通道在睁着眼睛之时,却不曾看出来。继而向前面继续张望,发现所有的气盾上皆有一条通道,只是自己没有看出来。龙经天刚刚看罢,忽然发现天际边一道光影迅速传来,那种速度比之电光石火还要快上千倍,仅只一愣,光影业已出现在面前。仔细看去,却发现那光影乃是从每道无形气盾的通道间穿梭过来,尔后在面前微一旋转,立时顺着通道往回飞去。这时龙经天就感觉到自己仿佛也化成一束光影,紧紧跟在后面,其速度之快,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比拟。眨眼间便已穿过无数道无形气盾,待得飞行速度停顿下来的时候,前面那道光影闪进一团黑暗中。龙经天睁开眼睛,望见眼前景象,无比骇然。原来他深处之地,乃是空冥无物之地,而前面却是有一团巨大漆黑的暗团,那暗团之大,不但远远超过大须弥山通道,甚至比黑暗之墟和虚无之渊大上数十倍。更令他骇然的是暗团中涌动着浓浓的妖气,就像煮沸的粥一样咕嘟咕嘟冒着,任凭炼有神目,依旧无法看清暗团妖气十丈以内。龙经天实是料想不到无相圈竟尔这般怪异,居然会有浓厚纯粹的妖气吐卷。其实他已然穿过三圈,只是自己不知而已。在他穿行过去圈的时候,阴阳遁法自动施展,已然在瞬间穿过过去圈和未来圈,佛法就是这么精微奥妙,大可淤天地,小可淤一心。而他被光影引过的那些无数层气盾,便是佛界的无相圈。无相圈是最为奇妙的一门佛法,而穿过此圈,必须到达无我相、无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只有屏弃一切法相,才能看到无形气盾上面的通道。龙经天心神躯体融淤天地,在无意间去除了世间诸相,故而能看到气盾上面的方形通道。这些变化,实是他目前难以理解。这个时候,本来认为已然消失的光影,竟尔从浓厚的暗团中涌了出来,随着它不住闪动,一条金光通道从暗团中间闪现出来,龙经天看到那条通道,直直延伸到暗团最深处,不禁讶然难解,因为他隐约看到千万道祥光从金光通道慢慢涌出来,甫一接触暗色妖气,立时相互抵消。龙经天急忙施展七彩神盾,遁入那条金光通道中,往里瞬移进去。在他瞬移进去之后,身后的金光通道跟着回缩,龙经天偶一回头,不禁暗惊:“假如里面没有出路,怕是永远都被囚禁在里面了!”
那条金光通道十分漫长,龙经天瞬移几十次,还未到尽头,却听到一阵雄浑和蔼的声音清晰传来:“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渡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陀,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龙经天疑惑道:“这里不是无相圈吧?否则何以得闻是经?难道我在无知无觉间便已经穿过三圈,得证金身?”想到这里不由得苦笑:“我明明修习的是神人口诀,现在居然成了佛体?……嗯,那讲解经文的这人便是佛祖如来吗?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嗯,也只有他,才能达到那种无上之境吧!”此时他也到了金光通道的尽头,无数道慧光祥瑞耀射而来,几乎让他睁不开眼睛。幸而他的七彩神盾也发出强烈耀眼的彩光,也抵消了一些祥光的照耀。勉强四顾,发现这个地方竟然是个巨大的彩光球体,在球体上方,有一个山丘一般大小的五色宝珠,从宝珠上闪动的光芒全部涌入球体之中,使得这个球体外盾更加明目耀眼。而球体之外,便是无边无际的暗色妖气,虽然那些妖气时时侵袭彩色球体,奈何甫一接触,立时被彩光化解。龙经天怔怔想道:“这便是传说中的极乐世界?然则何以在暗团妖气之中?”龙经天走到彩色光圈之旁,瞬移里面,看到其中空间甚为巨大,到处漂浮一些闪闪发光的莲花,一阵阵异香扑鼻而至。龙经天心道:“都说极乐世界便是莲花世界,此言果非虚妄!”居中一座寺庙,旋于半空,龙经天远远观望,只觉这座寺庙要比京城皇宫大上千倍,寻思:“无论如何巨大,如来众佛,还是居于庙中!”
第九集 九界令 第五章 朝宗(上)
这时龙经天身上的七彩神盾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耀眼,在千道祥光万重葛瑞中,闪现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彩光,光晕粼动,自然挥发出一种不可侵犯的神威。龙经天心下颇为惊讶,不明白护盾何以变得如此光芒闪耀,循路前行,不一会便来到庙门之前,两位高约两丈有余的巨型金刚守在门前,与玲珑宝塔的守门金刚不同的是这里的金刚虽然高大威猛,双目射出震妖降魔的光芒,然而在佛光的渡化之下,威风凛凛的面容中居然带着些许祥和之色。此时那阵雄浑和蔼的声音再次清晰传来:“舍利弗。若有人已发愿、今发愿、当发愿,欲生阿弥陀佛国者,是诸人等,皆得不退转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于彼国土,若已生、若今生、若当生。是故舍利弗,诸善男子、善女人,若有信者,应当发愿生彼国土。舍利弗,如我今者,称赞诸佛不可思议功德,彼诸佛等,亦称赞我不可思议功德,而作是言:「释迦牟尼佛能为甚难悉有之事,能于娑婆国土,五浊恶世,劫浊、见浊、烦恼浊、众生浊、命浊中,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诸众生,说是一切世间难信之法。舍利弗。当知我于五浊恶世,行此难事,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一切世间说此难信之法,是为甚难。……”
说经之人正是释迦牟尼,也就是佛界界主。他在说完这部难信的、称赞阿弥陀佛及其佛国的不可思议功德、并能得到十方无量佛国里一切诸佛所保护和忆念的经典之后,在庙会听法大众中当机的舍利弗,以及诸位大菩萨们、诸位大比丘阿罗汉们,还有无量同来一起听经的天龙八部、阿修罗、人非人等鬼神大众,为能听到这部无上微妙、难得希有、不可思议功德的大乘经典,心里充满了无比的快乐和欢喜,产生深刻的信仰心,恭恭敬敬地接受了这部经义。庙门之外的龙经天与守卫金刚同时面露微笑,信解受持,彷佛得闻如是经。诺大佛界中忽尔凭空下起了漫天花雨,犹如花瓣一样的雨点闪耀着五颜六色的光芒,这些以清净的佛性所化成的微妙清净花体在佛界异常绚丽无可方物,并带有微秒香气。看到如此奇景,听经众菩萨、罗汉漫天诸佛、比丘尼等万众同声,高喧佛号:“阿弥陀佛!”龙经天对着守卫金刚施礼道:“修行者龙经天,欲求拜见我佛如来,还乞通报!”左边那金刚诺了一声,进去禀报,右边那金刚依然兀立远处,手执宝杵,威严不可凛犯。不多时那金刚出来粗声粗气地说道:“请进!”说完两金刚让开道路,龙经天闻言倒是微微一怔,心想:“这金刚说话怎地如此怪异,就如同世俗界犯了哮喘的病人一样!”走进庙去,前面是条宽约三丈、长有五里之遥的通道,两旁或立或坐着许多奇形怪状的僧尼等众,除了极少数与修行界模样类似,大多都面貌丑陋不堪,甚至有些还算得上狰狞凶恶。龙经天见状不由得内心苦笑:“看来我还是不能破除诸相啊!以貌取人,在这个佛界来说,堪称幼稚!”龙经天走了几步,忽然看到右面一些女尼模样的人群中,有位老尼容貌依稀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不由得惊喜交集:“在这佛界我还有认识的人?那可当真是奇闻一件!”努力思索,呆呆出神,于一时半刻间却无法想起。那老尼见状微微一笑道:“龙施主别来无恙!”她这一说话,龙经天登时记起她便是林紫燕的师父定云神尼,前些时候听说她老人家业已飞升,不想竟会在此相见,寻思:“她是佛门弟子,飞升之后自然会来到这个佛界,不知她是从哪条通道来到这里的。”想到这里不禁哑然失笑,佛界自然有接引弟子法门,否则佛家一脉岂不日渐衰竭?当下走到定云神尼身旁施礼道:“晚辈拜见定云前辈!”定云神尼微一颔首,望望远处的佛祖,对他使了个眼色,龙经天会意,心道:“此刻佛祖正等我参见,我却在半路上与人搭讪,未免太过不敬。幸好他以慈悲为怀,不与我这后生晚辈一般见识。”
与定云神尼作别而去,径直往前,走了一会就发现越是前面立着的佛尼比丘越少,基本都是坐着的。龙经天心想:“看来佛界也仿如世俗界的皇朝,我佛如来居中高坐,如同皇帝。两旁众佛好比朝中大臣,离皇帝近些的便是重臣,像定云大师等便是朝中小臣,是以离得远远的。嗯,我这个想法不知对不对,佛义中言道,众生平等,无贵贱贫富之分,看来我的想法是错误的。”定睛一望,只见远处的佛祖端坐于九品莲台之上,双目紧闭,单手作什,左手托着右肘。佛祖旁边俏立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手托玉瓶,瓶中插有一枝柳条,在看她的容貌,竟尔美艳无方,一双妙目更是勾魂摄魄如梦似幻。龙经天心中惊道:“她便是世俗界倍受尊敬的观世音菩萨了,居然有这般绝世容颜!”当下目不斜视,努力定下心神,奈何初见之下,已然惊艳与观世音的美貌,心里便着了痕迹,虽是径直走到佛祖前面,再也没向她望一眼,可依然感到观世音的眼睛定定望着他,甚至还对他微微一笑。这般想着,心里再也忍耐不住,转目去望,果见观世音那张绝美的面容上泛着笑意,充满无限诱惑,一缕奇异的幽香扑面而来,龙经天登觉脑中嗡得一震,便像着了魔一般,慢慢向观世音挪去,伸出手掌,直欲抚摸一下她的脸胸等处。在龙经天内心深处,尚存有些许明智,知道自己心魔已生,不能自抑,不禁浑身上下汗出如雨,七彩神盾业已在不知不觉间消散。这时如来佛祖睁开眼睛,两道清净明光照彻龙经天的全身,缓缓说道:“空既是色,色即使空,我心既无,何来外侵?”这四句佛语说的缓慢深沉,听在耳中,犹如晨钟暮鼓,当头棒喝,刹时间灵台一片空明,心魔已消,七彩神盾重新结集。龙经天再次望着观世音,只见她宝相庄严,满脸皆是慈悲之色,哪里有适才无限诱惑之意?看来一切皆是心魔作祟,想到这里,心中好生惭愧,对于我佛如来更是佩服,有此绝色佳人俏立眼前,却是一幅视若无睹的模样。当下恭恭敬敬叩首道:“修行者龙经天,拜见佛祖!”
只见如来微微一笑道:“守护者请起!不用多久,该当称汝为守护神了,呵呵!”龙经天称谢后肃立一旁,闻言心下寻思:“这位佛祖既是如此之说,想必事事洞烛于心,明察秋毫,对于我来此求借佛界令一事自是了然于心,我就不必开口相借,他自然就会提到此事。”如来转向诸佛众菩萨道:“一切无有法,不可生妄心,尔等可散了!”大庙中一干佛众齐齐高喧佛号道:“阿弥陀佛!”然后陆续离去,不多时庙中仅剩如来、观世音和龙经天三人。龙经天心想:“观世音菩萨看来地位甚高,难不成她也在此参与商议佛界令一事?”刚想到此处,却见观世音单手合十拜别道:“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今见闻得受持,已解如来真实义。”如来微笑道:“云何得长寿,金刚不坏身。复以何因缘,得大坚固力。云何以此经,究竟到彼岸。愿汝开微密,广为众生说。”观世音道:“得旨!”尔后飘然而去。目送观世音袅袅而去,龙经天转望如来佛祖,只见他眼中带有洞烛大千世界无所不知的神圣光辉,当下不由呆呆问道:“释迦佛祖,您为何取法名如来呢?为何不叫无去?”佛祖笑道:“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故名如来。”龙经天寻思:“无来也无去,换句话说,不生也不灭,不动也不静,当然无喜亦无忧,不高也不矮,都是平等,永远存在,这个道理就是如来。”想到这里不禁对佛祖肃然起敬:“怪不得佛门弟子常常言道,在我佛眼中,永远即是一刹,而那一刹却又是永远。对于不生不灭的佛祖来说,时间已然毫无意义可言。”龙经天躬身道:“晚辈此来,实是想借求佛界令一用,还望佛祖准允!”如来微笑道:“佛界之令,已然在你身上,难道你还未知?”龙经天一愣,随即疑惑道:“在我身上?这……怎么可能?自从来到佛界之后,并没有人送给晚辈任何东西啊!”如来到:“且张开你的手掌一看!”龙经天慢慢张开自己的右掌,并没有感到有任何东西,可是在手掌张开之后,一道祥光攸然一闪,一枚长约三寸宽约一寸大小界牌出现手中,心中不禁惊喜交加,知道这佛界令定是佛祖暗中施加而来,仔细端详那枚界牌,只见正面绘有一尊佛像,反面则刻有一个篆体字,依稀是佛祖的佛字。龙经天喜道:“阿弥陀佛!佛祖慈悲,晚辈敬佩!现在晚辈身上已有仙、魔、冥、佛四界令牌,再加上妖界令、修行令和世俗令便是七令在手。然后再找我师父探寻一下神界令和未知令大下落,九令聚齐后,便能挽救修行界的千年浩劫了!”
第九集 九界令 第五章 朝宗(中)
如来佛祖道:“这场浩劫乃是千年一次的生死劫,又称之为天劫,非任何神佛仙魔所能抗衡。浩劫过后,会有修行者形神俱灭,也有的坠入轮回,更有成仙成佛成妖成魔的。但是能成为神人的只有汝一人而已,是以在拯救这场的浩劫的时候,汝要担负绝大责任。”龙经天点头道:“佛祖放心,晚辈定当竭尽全力挽救这场浩劫。”就在此时,龙经天忽觉眼前一黑,祥光登时锐减,好似黑幕穿透祥光保护层,在极乐世界弥漫开来一样,不由惊道:“这……这是何故?”那黑幕仅只持续片刻功夫,便被祥光冲淡,及至化解于无形。如来佛祖对此丝毫不惊,微笑道:“千年之天劫,并非只对修行界,九界中皆是应劫之地,佛界自是也不例外。”龙经天闻言更是惊讶:“难道修炼成为仙佛之后,仍然需要应劫吗?”如来佛祖道:“天劫来临,正消魔长,仙佛界所谓的应劫,只是克制魔妖两界趁此破除禁制,危害四方。汝来此之界,可当见到外层那团巨型黑气否?”龙经天道:“见到了,那团黑气无穷无尽,无比巨大,好像6好像把极乐世界包围住了一般!”如来佛祖道:“这便是了,那团黑气的所在便是妖界之地。当年吾在妖界内核建立极乐世界时,曾立下宏愿,尽吾本能,不让妖界就此突围。是以后来无数年间,佛界与妖界的争斗从未停止,只不过在千年浩劫来临的时候,他们倚仗天时,攻袭力量比以往大些而已。”龙经天心下明了,原来佛界是建立在妖界内腹之中,且经过无数争斗,看来传言佛界协同仙界剿灭妖界之说实不足为信。这时一位捏花微笑的佛陀走进来请示道:“世尊,诸佛尊者业已布阵完毕,特来请示尊旨。”如来佛祖道:“汝且先去,吾随后即到!”那佛陀躬身道:“得令!”佛陀离去后,如来佛祖道:“今日吾等演练万佛朝宗,不知守护者可有兴趣一观?”
龙经天闻言又惊又喜,忙道:“当然荣幸之至,这可是晚辈的福气!”如来佛祖微笑道:“且跟吾来!”两人走到庙殿门口,如来佛祖道:“守护者就在此处观看便了,切勿随处走动!”言毕御驾莲台腾空飞出,龙经天往外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只见无数佛陀齐齐聚集在那块山丘大小的佛珠下面,且形成循章有序的圆圈。最下面无数佛陀围成一个巨型圆圈,而在那个巨型圆圈上面三丈远的地方又是一些佛陀围成的圆圈,只不过比之下面略小。尔后上空每隔三丈左右即有些佛陀围成圆圈,越往上圆圈越小,望向顶端,只有三位佛陀围成的一个小圈。如来佛祖缓缓飞到那三佛陀上空三丈,端立不动,那座山丘般的佛珠就在佛祖上方,仿佛伸手即可触及的模样。龙经天望着那些佛陀层层迭迭犹如宝塔,心下惊疑不定:“这漫天诸佛摆成这个奇怪的阵势,难不成与最上方那颗佛珠有关?”
就在龙经天惊疑的时候,最底层那些佛陀忽尔齐齐举起双掌各个发出一道璀璨祥和的亮光,往第二层佛陀传去,待得第二层佛陀接受到传往己身的力量之后,立时又结合自身功力传给第三层佛陀。如此这般层层上传,到得顶端第二层那三名佛陀身上的时候,璀璨的祥光已然耀眼难视,三名佛陀全身皆笼罩在下面无数佛陀传上来的功力之中,身躯好似变成挥发祥光的映体一般。幸而佛光十分柔和,没有任何杀伤之力,否则龙经天的双目早已变盲,纵使他修练过神眼之术,也因并未大成,决然抵挡不住万佛凝聚的耀眼光辉。只见那三名佛陀身上的祥光攸然扩散,竟尔与另外两名佛陀的祥光合成一片。这个时候最顶层的如来佛祖端坐的九品莲台忽然发出阵阵五彩光芒,把佛祖整个身躯罩笼。那三名佛陀双手疾挥,把身上聚集的万道佛光直直传给顶端的如来佛祖。说也奇怪之极,那万道佛光聚集在佛祖身上以后,非但没有被他吸收融合,反而全部逼出体外,形成一个巨型佛光之圈,随着三佛陀打入的佛光愈多,光圈就变得愈大,到得最后,那道光圈竟然有比最底层那些佛陀围成的那个圆圈还要大些。龙经天心中一动,感觉那道巨型佛圈刚刚能把众位佛陀罩在其间,再向佛祖望去,只见他端坐在佛圈正中,身上发散的五彩光芒就是在万道佛光之中,依旧彩色绚丽,丝毫没有被佛光压制下去。如来佛祖忽然喧了一声佛号:“南无阿弥陀佛!”自他以下所有佛陀听闻之后,就像得到什么指令一般,俱都双掌合十,虔诚高喧:“南无阿弥陀佛!”刹时间,万种慈悲已极的佛号在极乐世界弥散开来。在佛号回荡声中,如来佛祖的周身外的那圈佛光忽尔迅疾涌向头顶那座山丘般的佛珠之上,那座巨型佛珠吸纳了万佛之光后,于刹那间光明大盛,并且往西周蔓延开去,不一会那座光明大盛的佛珠明亮犹如太阳,其光芒传遍极乐世界的外层佛圈,在龙经天看来,整个极乐世界就如同一个祥光之源,源源不绝的佛光往西周的黑暗中涌去,凡是佛光遍涌之处,犹似黒墨般的暗气登时被侵消,起先笼罩在光圈周围的那无穷无尽的黑气也就被这万佛之光侵融。这便是佛界著名的佛光普照,龙经天虽未曾见识过,可通过这等宏伟场面,也能猜测出来。不想这次来到佛界,见识到了佛界最最著名的万佛朝宗和佛光普照两大绝艺,没有哪一个人能独力抵抗这威不可挡的佛界绝学,或许集合一界之力尚可勉为抗衡,譬如施放无穷无尽黒气的妖界,定然也是聚合众妖之力才能至此,单凭某个妖邪,任他法力再高,也不可能做到这样。
待得众位佛陀收功之后,龙经天惦念修行界众人安危,就向如来佛祖提出告辞。佛祖伸出右手食指,虚空画了个圆圈,一道祥光闪过,那个圆圈慢慢扩散至丈许方圆,说道:“通过此圈,可以回(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到修行界耳!”龙经天大喜,躬身施礼道:“多谢佛祖慈悲,晚辈告辞!”正欲起身跃入那个光圈中,忽听佛祖问道:“汝来此,可曾悟到什么?”龙经天呆了一呆,转身说道:“来时见空是空,见色是色;去时见空非空,见色非色。”如来佛祖微微一笑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飞进那个光圈,龙经天以为会回到无忧谷,不料睁开眼睛一看,落身处却是一个幽雅的院落,门前匾牌上书“太清宫”,心道:“这是武当吗?难道我来到了武当山?”正疑惑间,忽听宫里有人说道:“师父,这是徒儿孝敬您老人家的几株百年野参。”那声音龙经天熟悉已极,正是与他一同长大后又蜕变的应天才。只听另一人轻轻唔了一声,却是武当掌门易天行的声音。龙经天心下愤怒,寻思:“眼下先搜集九界令,待得九令聚齐,再来收拾你们这些奸险诡诈之徒!”正欲悄身离去,只听应天才又道:“那天鹏前辈已经与白狐取得联系,师父您老人家要不要会他们一会?”龙经天闻得此言心中一动:“自己正要找寻天鹏妖,看来应天才知道他的下落。”当下隐身潜了进去,只见易天行坐在太师椅上沉吟着,应天才则恭立一旁,桌上放着三四株洗的干干净净的人参。只听易天行问道:“他们现下何处?为师需要抽些时间前去与他们会面。”应天才道:“他们现在多情谷!”易天行哦了一声问道:“那多情谷不是被龙经天那小贼给毁了吗?”应天才道:“是的,后来又经过修复,虽说不能完全恢复原状,可经过用心修复,倒也恢复了七八成模样。”易天行点点头道:“嗯,知道了。咱们的计划几次三番都被那小贼破坏,一定想办法把他碎尸万断!希望你不要眷恋往昔情分而坏了咱们的大事。”应天才道:“师父您老人家放心,除恶务尽大义灭亲,这些道理徒儿还是懂得。”易天行脸上露出微笑道:“这就好!此番合并诸派,成立天之盟,你的功劳也不小啊!这些为师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等得过几年为师老了,这武当掌门和天之盟盟主的位子,一并传了给你,也不枉咱们师徒一场!”
第九集 九界令 第五章 朝宗(下)
应天才闻言脸上大现惶惑之意,忙躬身道:“弟子绝不敢受!师父您老人家雄才伟略,并派为主,堪称几百年以来的修行奇才,弟子只要能在您老人家手下,听从号令做事,就已心满意足了!至于别的弟子从不敢妄想!”易天行微笑道:“痴徒儿,你是为师的得意弟子,将来一切定然全部给你,这是理所当然之事。嗯,这里有一瓶为师炼制的太清丹,只要练功之时服用一颗,可抵苦练三年。这种灵丹为师从未给过别人,眼下你拿去,算是为师给你的奖赏!”说完从怀里取出一个翠绿瓷瓶,应天才满脸激动的接了过去,再次躬身道:“谢谢师父,谢谢师父!”收好瓷瓶之后,应天才道:“师父,这些天卜师伯的弟子风天来行踪诡秘,怕是对我们不利!”易天行双目一眯道:“嗯,为师略有察觉,不过近来为师多把心思放在并派合盟之上,也没闲心管理这事,以后有机会多加防范!”说罢挥挥手道:“为师要小憩一会,你且退下吧!”应天才躬身拜别,走了出去。龙经天心道:“难道他们发觉天来暗中练剑之事?嗯,需要告知他,莫要着了他们的诡计!”当下不再迟疑,马上飞往后山风天来居住的竹屋。谁知飞到那里一看,却意外发现了应天才和武洵。只听应天才问道:“武大哥,发现什么没有?”武洵摇摇头道:“没有,我几乎搜遍风天来全屋,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那小子奸猾得很,竟然什么都找到。”龙经天心中一惊,心道:“那应天才竟尔跑到这里搜查起来了!”只见应天才沉吟一会道:“那你派去看守林紫燕的那几人可有消息?”龙经天又是吃了一惊,寻思:“他……他居然还派人暗中监视紫燕!当真岂有此理!”武洵微笑道:“这个应师弟请放心,那几位师弟说林姑娘现在每天除了念念佛经修修佛法,什么都不作,连洞口都没有出来过。”应天才闻言笑道:“好!辛苦武师兄了,这有一瓶太清丹,是师父给的,你拿去用吧,修行的时候服用一颗,可抵三年苦修!但是千万不要让我师父知道了!”武洵见他拿出一个瓷瓶,正是师父常用的那种,不禁大喜,激动地说道:“谢谢!谢谢应师弟!真是谢谢了……我……谢谢……”应天才微笑道:“服用完这瓶太清丹,你的太极慧剑也能练到第五层!那时候,你不光是咱们武当杰出弟子,就算在修行界也是佼佼者!”武洵喜道:“愚兄假如能把太极慧剑练到第五层,全是仰仗应师弟恩情。那时候你老弟只要说句话,愚兄上刀山下油锅,决不含糊!”应天才呵呵笑道:“武师兄言重了!小弟平日有些事情,也是全权仰仗武兄帮忙。日后也少不了麻烦!”武洵道:“如有差遣,尽管吩咐!哈哈!”
龙经天见应天才拿那瓶太清丹收买武洵,心中微微一叹:“太清丹一粒可抵三年苦修,那个瓷瓶里至少也有十几颗吧,这般说来,岂不是能增加三四十年功力?可惜白白给了武洵!”两人散去之后,龙经天呆立一会,决定先去多情谷暗中把妖界令抢夺后再回无忧谷与凤儿他们会面。多情谷,曾是白狐淫乐的地方,因为被龙经天发现她与应天才勾搭成奸,狂怒之下把谷里毁了个乱七八糟,不想那白狐又修复起来。龙经天去过两次,自是知晓道路,驾驭阴阳劫不到半个时辰便来到那里。看到谷外那层禁制上忽然多了些若隐若现的黑气,心想:“以前来得时候,禁制没有这些玩意啊,难不成是天鹏妖加持上去的?”龙经天的阴阳遁法就连佛界光圈都无法阻挡,是以身形一晃,便瞬移进去。抬目四顾,果见有些地方被修复,原先的花圃重新长满红艳艳的花朵,那道塌去半边的石洞重新经过挖掘修缮,居然又开出一道新洞口。只听石洞里面传出来一声娇媚慵懒的声音:“讨厌!”随即便响起一阵刺耳难听的哈哈大笑,果是白狐与天鹏妖的声音。龙经天心想:“那狗男女定是在石洞中淫乐,天鹏妖不会拿着妖界令与白狐鬼混吧?只要他把妖界令一放,我就施展隐身符盗取!”想到这里他便遁进石洞,只见鹏首人身的天鹏妖瘦长的鸟爪抚在白狐的胸脯上,另一只鸟爪则端着酒杯。白狐面若桃花,水汪汪的眼睛便似要渗出水来一般,当真是媚态撩人已极。天鹏妖喝了几杯酒,把酒杯一扔,哈哈笑着,双爪在白狐胸脯胡乱摸索起来,白狐腻声道:“不要!主人!”虽是口中连说不要,却是把饱满的胸脯挺立起来,任由天鹏妖抚摸。龙经天心下呸了一声,不禁疑惑:“那白狐何以称呼天鹏妖为主人?”那天鹏妖淫性大发,嗤嗤几声,撕去白狐的衣服,胸前两团雪球状物映入眼前,龙经天脸色一红,暗自转过身,不再看两人淫荡无耻的表演。不一会白狐就发出诱人的呻吟之声,忽听白狐惊讶道:“主人,这……这是何意?”天鹏妖道:“假如有人趁着老夫享乐之际,忽地发动侵袭,那可就不妙了!”白狐腻声道:“主人,您可真小心!这多情谷哪有外人?”天鹏妖嘿嘿道:“小心行的万年船!”
龙经天也感好奇,不禁转身望去,只见白狐的床上被一层厚厚的黑气笼罩,想是极厉害的妖法禁制。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一黒一白两具身躯纠缠一起,那白狐显是有持无恐,呻唤声愈加煽情消魂。龙经天直听得一阵心神跳动,心道:“哪有这般夸张?想是那白狐有意挑逗刻意奉承!”他看见两人的衣衫丢在床下,心中一喜:“看情况那天鹏妖并未拿着妖界令,说不定就在那堆衣衫之中。”悄然瞬移过去,欲待弯身搜寻,不料接近床边,白狐的呻唤之声透过黑气禁制直直传来,便如在耳边响起,龙经天不禁面红耳赤,一颗心儿砰砰跳将起来,勉强定住心神,翻动天鹏妖的衣衫,在床边果见一块椭圆形令牌,甫一拿在手中,立时有种强烈的力量感应全身,龙经天不禁大喜,赶忙放入怀中,望着床上淫乐的二人,寻思:“若不是那天鹏妖兽性大发,恐怕我还真不容易得到这妖界令。”欲待离去,忽然又想到假如天鹏妖得知令牌以失,恐怕会立时采取疯狂举动。龙经天四处望望,看到天鹏妖扔在地上的酒杯,悄悄取来,使运唤神符,把它幻化成妖界令,重新放在那堆衣衫下面,刚刚挪到洞口,准备遁走,忽见一道若有若无的鬼影疾如星火般潜来,看其模样,与易天行十分相象,虽然眨眼间便潜入洞中,龙经天却已看的清清楚楚,那毕竟是一道虚影,决然不是易天行本身。惊讶之下,再次回洞,只见那道虚影在自己刚刚翻过的衣衫旁边停住,接着衣衫翻动起来,找到那块假九界令后又放入一块大小如一的令牌,尔后毫不停留,立时飞了出去,龙经天望着那道鬼影飘过,心中忽尔恍然大悟:“那是易天行的骷髅金心幻化的元神!”当下紧紧跟在那道鬼影身后,看看易天行偷取妖界令到底何为。不一会便来到禁制圈旁,只见那道鬼影伸手胡乱画了几下,不知发出去什么东西,竟尔把那道禁制化出了一丝裂缝,那道鬼影便即从缝中钻了出去。龙经天心道:“看来运用化身,还有这等好处。假如易天行本人亲自来此,光这道禁制便无法突破。”鬼影化身飞行甚速,不多时就回到武当太清宫。宫门设有隐形禁制,龙经天潜入殿中,只见易天行手拿一面三寸小镜,正自运功,待得化身回归,才缓缓收功,把小镜藏于怀中。龙经天恍然,怪不得那化身犹似身具灵性,原来他是用这面小镜观测四周,然后加以控制啊,幸亏自己隐身,否则不就被他看到了?
易天行接过那块假妖界令,收回化身,嘴角露出微笑。他把那酒杯置于左掌,嘴里喃喃念了几句咒语,并拢右手食指和中指,连点了几下,却是一点反应也无,脸上不禁露出讶然之色,显是不明何以。龙经天心下暗笑:“就算你知道妖界令的口诀,也是全然无用。你手里的只不过是一只酒杯而已!”想到这里不禁又悚然一惊:“他知道妖界令使用口诀!他……他是如何知道的?”易天行苦苦思索,始终不明白自己千辛万苦得来的口诀为何居然无效。他放下酒杯,然后闭目运功。就在这时,一道缥缈身影迅疾无比闯进宫来,眨眼间便把易天行得来的那只酒杯调换成另一块假妖界令,然后就迅速离去。若非龙经天练有神眼,并且亲眼目睹,还当真难以相信眼前所见到的一切。那缥缈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应天才的化身。他竟尔大胆到易天行面前公然抢夺,这让龙经天大惊不已。虽然那化身来去如电,不带半丝微风,可易天行总能感觉出来吧。谁知易天行丝毫不知,过会他睁开眼睛,看到那块假妖界令放的位置略微有些偏颇,微微一怔,不禁又摆了摆,显然对于刚才掉包之事毫无知觉。龙经天感到骇然之极,如果说易天行运用化身去石洞盗取妖界令,让龙经天感到惊讶的话,那么适才应天才利用其师运功暂时无法感应外界的这短暂时间公然盗取调换,则令龙经天感到深深的恐惧。他不但深知其师弱项,还在密切监视其师一举一动,待得易天行化身刚刚取回妖界令,立刻把握绝无仅有的机会,飞来盗取掉包。这其间若有丝毫差池,都会遭到易天行觉察,从而导致处境危难。龙经天忽然想起柔弱痴情的林紫燕,心想:“不行!应天才变得如此奸险,满腹机心,且坠入邪道,结局定然惨厉。还是及早对她说明事实真相吧,哪怕她伤心悲愤,哪怕她恨我一辈子,都比日后遭到他的毒手要好!看应天才如今模样,定然不把紫燕放在心上,更不会为她的痴情所动!”想到这里,他似乎看到满脸狞笑的应天才仰天哈哈狂笑,一旁的林紫燕则倒在血泊之中,龙经天心下大为恐惧,急忙往后山慈云洞遁去。
不多时便来到后山,龙经天想起应天才跟武洵的谈话中曾经提到安排几名弟子暗中监视,不禁愤恨,到处找寻,在慈云洞西侧的一处藤蔓中发现了三名弟子,从这里不但能清楚看到慈云洞口,甚至还能看到洞中的桌椅,倒真是个监视的绝佳所在。当即连施定神符,把他们全部定在那里,心道:“你们也是奉命行事,且只是监视,并没有威胁到紫燕,否则一定不会这般轻饶!”龙经天飞到慈云洞口,往里一看却是无人,想来林紫燕在后洞,便咳嗽一声道:“紫燕妹妹!愚兄来访!”龙经天话音刚落,便听后洞中传来一阵既羞且喜的声音道:“是……龙大哥吗……请稍等……”龙经天心下疑惑:“她……她在干嘛?听起来好像正在换衣服。”走到桌旁坐下,不禁苦苦思索该如何开口对她说。过了一会,只见林紫燕满面羞红走出后洞,左鬓的头发稍稍有些散乱,对龙经天笑道:“怎地今天龙大哥有空来探望小妹呢?”龙经天强颜一笑道:“一来有些想念妹妹,二来也是有件事情想跟你说!”林紫燕笑道:“小妹也想念龙大哥啊!嘻嘻,不知要跟小妹说什么事情啊?”龙经天望着她如花娇颜,心下不禁又犯了踌躇:“我……我该如何开口?”林紫燕又问了一遍,龙经天道:“这个……我跟你说……事情是这样……这个……”林紫燕噗哧一笑道:“什么这个那个的?跟我说件事情有那么紧张吗?我去给你倒杯茶!”说完盈盈走往后洞,不一会端着一杯茶小心翼翼走来,递给龙经天道:“喝杯茶再说不迟!”龙经天就像喝酒一样,仰首一饮而尽,只觉这杯茶浓郁芬芳,没有丝毫茶味,可他已然无心追问,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咬咬牙说道:“紫燕妹妹,我要跟你说说应天才的事情,你……你心里要有个准备!”林紫燕道:“他……他怎么了?”龙经天不敢看她的脸色,却把自己见到应天才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最后望着她道:“紫燕妹妹你不要太伤心,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担心蜕化后的应天才会迷失本性,从而对你不利啊!你……你……”最后这个“你”字却是带着惊讶说来,他看到林紫燕既没有想象中伤心欲绝,也没有悲愤不已,脸色异常平静,只听她缓缓说道:“龙大哥,这些我都已知道了!”龙经天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猛然立起道:“什么?你……你都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
林紫燕没有回答,却听一人在后洞中回道:“是我告诉她的!”说罢一位翩翩公子走了出来,正是应天才!龙经天大吃一惊,决然没有想到应天才居然会在后洞之中,如此说来他什么都听到了,刚才紫燕说道事情应天才都已说过,难不成所有的丑事坏事都说给她听了?当下对林紫燕道:“紫燕妹妹,你不要轻易相信他,他……他艰险狠毒,坠落蜕化,早已不是以前那个应天才了!”忽听应天才道:“龙兄,假如我当真狠毒蜕化,眼下我就可杀了你!”龙经天冷笑道:“杀了我?就凭你修习的那些邪功吗?”应天才摇头道:“那些邪功是我被迫修习的,本心绝不想练。嗯,我现在杀你,只需轻轻一剑,如果不信,请你运功一试!”龙经天哈哈一笑,说道:“难道你的太极慧剑已然练到第九层了吗?就算练到极至,大概也不能一剑就杀死我吧!”应天才长眉微轩,说道:“到了现在,你还没有发觉自身功力已然尽数失去,犹如常人吗?”龙经天闻言一惊,这才发觉周身神气不知什么时候业已停止流转,想必适才情形太出人意料,惊讶过甚,以至于没有发觉。当下急忙催运,猛然发觉神气源陷于胶着状态,没有催运之前,尚没有此种状况,这一催发,登时便胶着更甚,哪里还能使运出一丝一毫神气?这下龙经天惊恐莫名,来此之前,自己还把三名武当弟子定在那里,何以到了这里不久就神气尽失?骇然道:“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应天才微笑道:“这要怪你龙兄来得不是时候!刚才小弟正要与紫燕亲热,不料你半途中闯来破坏我们的好事,还尽数诬蔑与我,失去功力也算是对你小小的惩罚!”龙经天心思电转:“适才进洞以来,并没有闻到什么,也没有吃过什么……”想到这里,他猛然想起曾喝过林紫燕递来的一杯茶,后退一步,哑着嗓子对她说道:“你……你说……是不是那杯茶……”林紫燕点点头道:“是,是因为那杯茶!”龙经天见她脸上没有丝毫惭色,噔噔噔倒退三步,身躯摇摇欲坠,一缕悲呛在胸腹间弥散开来,仰天哈哈狂笑着,泪水呛然而下,哽咽着说道:“你……好……很好……”
第九集 九界令 第六章 获救(上)
泪眼朦胧中,往事一一从脑海中掠过,幼年时一起玩耍嬉戏,少年时紫燕对应天才钟爱有佳,为了赶赴武当,两人万里迢迢相依为命共历苦难,也正是因此紫燕与自己结拜为异姓兄妹。即便是后来各人成就各人的缘法之时,自己对林紫燕的关切之情始终如一,没有丝毫改变。如果这一生还有值得自己用生命去救换的女人,林紫燕显然是必不可少的一位。就是这样一位自己可付诸生命的女子,到得现在却在自己饮用的茶中暗中下药,让自己丧失功力。这是多么不可想象的事情啊,如果不是亲眼目睹,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即便是打死他也决不会相信林紫燕竟会是这么一种人!龙经天踉跄着后退,背抵在石壁上慢慢滑倒,林紫燕掏出手帕,走上前去给他擦拭脸上的泪水。龙经天扭过头去躲开,林紫燕怔怔站在那里,应天才忽道:“龙兄,何必如此颓废?你怎知功力暂时消失是因为毒药呢?假如是某种无上佳品忽入体内,导致无法吸收而功力暂时受压,过几天你的功力非但能全数恢复,并因此修为大进的话,你还如此伤悲吗?”龙经天怒道:“不要跟我说话!”转头向林紫燕凄然说道:“告诉我……你……为什么这样做……”林紫燕诚恳说道:“龙大哥,你待我情深似海,义重如山,我林紫燕决不会作出如此忘恩负义的事情!天才他说得没错,你饮用的那杯茶,的确不是毒药,而是修行圣品九天圣水!三天以后,待得你完全吸收之后,功力不但尽数恢复,其修为也会跃上一个新的台阶!小妹句句实言,如有半丝欺骗,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龙经天呆呆望着林紫燕道:“你……你终于还是受了应天才的蛊惑吗?”林紫燕闻言低下头说道:“他……他确然有错……可是……可是他都是被逼的啊?其中缘由,还是……还是让他给你解释吧……”龙经天面色惨然,想起应天才与白狐一起淫乐,想起他为修炼邪功不惜残忍吸噬无辜少年的魂灵,这些天人共愤的事情难道都是被逼出来的?
这时应天才走上前来缓缓说道:“龙兄,咱们之间颇多误会,其缘由都是相互理解沟通甚少所致。今天借就这个机会,咱们兄弟之间、朋友之间或者伙伴之间好好谈谈,开诚布公的谈谈,希望你能了解我自从踏往修行第一门派后的险恶遭遇,并不求你能原谅,但求你能了解。”说到这里望了龙经天一眼,只见他满脸伤心悲愤,没有回话,不由轻轻咳嗽一声,接着说道:“当年咱们四个一同被那泰山派悟真子携走,名义上是出外修道,恐怕咱们的家人也热切盼望咱们都能习得一身高强道术吧。路上迭逢奇遇,我和天才被两位道长带往武当山,剩下你和紫燕万里迢迢,费劲千辛万苦徒步赶往武当,这件事情现在想来都是那么令人敬佩。一路之上,对待紫燕照顾有加,这里小弟先行谢过。记得有次紫燕感染风寒,正逢其实你们的银两被恶贼窃取,然而龙兄依旧想尽一切办法取来医药,治好了她的病。从这一点足可以看出龙兄是至情至性的豪迈仁侠,身具凛然王者之风。紫燕多次对我提起你们同患难共艰险的情形,我们都相信龙兄心地善良,对于我们的关怀呵护始终如一,从未改变。即便时至今日,龙兄依然跑来相劝紫燕,足见一片赤城!可是龙兄说要防备于我,实是对我大大的误会。应该说咱们要防备武当掌门易天行,他才是修行界最最奸险狠毒的邪恶之人。成立天之盟,并非为了什么一起抵御魔界攻袭,只不过满足一下他的个人私欲而已!”纵使龙经天再也不会与之搭话,可听他如此批判易天行,仍是感觉惊讶无比,虽是句句属实,可那易天行毕竟是他的师父啊,当下忍不住说道:“易天行虽然艰险狠毒,可他毕竟是你师父,你不但不予劝阻,反而助纣为虐,到得现在又在背后诋毁,算得什么?”
应天才闻言冷冷一笑,脸上现露出十分痛恨的神情说道:“师父?是的,名义上他是我的师父,可是他无时无刻不在设计陷害我!”龙经天只感觉他在夸大其词,哼了一声说道:“你是易天行的得意弟子,他为何丧心病狂的要杀你?”应天才恨恨说道:“龙兄,到得现在你还不明白?那悟真臭道士把咱们领入修行界,并非是让咱们修习法术,其本意就是把咱们当作练功的鼎炉送给易天行的!若不是咱们四人因缘巧合,各有际遇,早就形神俱灭了!”龙经天闻言大吃一惊,仔细想想易天行偷练邪功之事,只怕应天才所说并非妄言,可他仍反问道:“假如易天行当真设计陷害于你,真要要杀你,那时候你法术低微,应该比杀死一只鸡还要轻松吧?”应天才道:“单以法术来说,别说那时,就是到了现在我仍然不是对手。可是咱们世俗界有句俗话叫做‘不能力敌,须当智取’,那时悟真贼道把我和风天来交给易天行后,得到几颗灵丹下山而去。然后我们两个就被安排到毫不引人注意的颂经堂每日念诵上清经,那里大约有四十来人,过些天就有几名弟子奉命出去历练,然而出去的弟子却无一人回来。那时候我就大惊不已,到得最后仅仅剩下十几名,不祥之预感始终在我心中浮现。可笑风天来生性浮躁好动,对此一无所知,照例经常偷着出去游玩,却不想这家伙福大命大,某日被卜师伯逮个正着,因喜爱他的资质,就收了他作弟子,带去后山,离开了颂经堂。过些天颂经堂就剩下我们五人的时候,我觉得若不突想奇着,只怕难逃厄运。因此我把预感跟那四名弟子一说,他们立时吓得屁滚尿流,全然不知如何是好。我告诉他们要想保住小命,只有提前与苦松师伯他们联系,当下我提出一条建议,让他们深夜逃出颂经堂。那时我知道颂经堂一定会有易天行的心腹把守,就四处找寻,果然找到几名身在武当却是毫不知名的弟子,就把讯息有意无意透露出来,他们果然惊惶,立时禀报。不多时便把那四名弟子全部捕获,从那之后再无音讯,定然被秘密杀害了。”
龙经天听到这里忍不住哼了一声,心想:“你明里是给他们出了主意,却在背后把他们陷害了!”应天才见状说道:“龙兄不要认为我残忍狠毒,假如换作是你,恐怕也没有别的选择!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就算牺牲他们几个,又算的了什么?况且跟那些人没什么交情!——正在他们要找寻我的时候,我却暗中通知了天来,让他务必在天一黑的时候来此找我。风天来当真来得适逢其时,我正要被易天行的心腹捉走,他就来到此处。因为风天来是卜师伯的唯一弟子,那伙心腹不敢对他怎样,眼睁睁看着我们离去。在我们回到风天来和卜师伯的住处不一会,心中忧急的易天行就顺便赶去,言语中暗示我如不守口如瓶,定然死得很难看。我则暗中表示对任何人绝不透露半点风声。可是易天行为人狡诈多疑,我在风天来这里他一定十分忌惮,果然过了几天后,他便派人来说让我去悟道堂跟随他们一起修炼,并且收我为徒。到了悟道堂后,我事事提防,加之那里修行弟子众多,易天行没有找到除我的机会。到得后来,我的聪明才智全部挥发,成为武当派万众瞩目的人物,易天行就更难对我下手。我则深深知道危险没有散去,是以主动对易天行示以忠心不二,很是为他处理了几件比较棘手的事情,还有我始终保持秘密,让他稍微安心。由此他把暗中加害改为收买,可是到得目前,易天行仍然没有放弃加害于我的想法。近来他送给我一瓶太清丹,我就感觉里面定然有诈,他恨不能置我于死地,怎可能好心好意送我增长功力的灵丹?当真是见鬼了!”龙经天想起应天才在风天来住处把灵丹送给武洵,自己心下还有疑惑,却不知应天才心中早有防备,这两师徒表面看来徒孝师慈,事实上尔虞我诈,恨不能都把对方置于死地而后快!龙经天默然一会说道:“因此你就把灵丹送给了别人?”应天才微微一怔,随即说道:“那是自然,灵丹我自己不用,还不如用来收买人心!这也是一举双得啊!”说到这里他长长叹息一声道:“龙兄,现下你明白我的处境了吧,我全然是身不由己啊!”
第九集 九界令 第六章 获救(中)
龙经天道:“当年我身遭诬陷,你非但不予相援,反而恶意加害,这是身不由己吗?你置于紫燕对你的深情厚意于不顾,和淫妇勾搭作乐,这是身不由己吗?你为了修炼邪功,不惜残忍杀害无辜少年,这也是身不由己吗?”应天才缓缓点点头道:“你说的那三件事,我确然是身不由己!今天需把缘由一并说与你听,消除咱们之间的隔阂可好?”龙经天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应天才道:“当年你法术精进,且无门无派,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你刚刚从魔界中出来,法力已然强过我们这些修行者。加之你偏袒魔界妖孽逃脱,这是遭到怀疑的重要关节,那时候我的确怀疑你偷习了魔界妖法,对你的行为甚是不解,感觉与自己一同长大的伙伴竟然为了追求法力不惜坠落成魔,我很伤心,当时易天行指示,对于邪魔外道,一律灭之绝之。因为咱们毕竟是一同长大的伙伴啊,彼此间有着深厚情意,我又怎能对你痛下毒手?只能无可奈何的跟随众人批评你几句,到时候我也好交差啊!至于你说的我跟白狐勾搭作乐,我可真是身不由己啊!并且我也只是装装样子罢了,那次就算你不去,过得片刻我也会想法设法保全自身清白的!你大概不知道那白狐与人淫乐之后,会用采补大法吸收男人精元增强自身功力。我与她淫乐一次就要损失五年修为啊!龙兄,一来我无颜面对紫燕对我的深厚情意,二来我也不愿自身苦苦修炼的精元就这样白白损失的!可我没有办法,假如我拒绝那淫狐,就会被易天行借机利用白狐除去我这个眼中钉肉中刺的。关于第三点,我偷练邪功,也是事出无奈,毕竟易天行虎视耽耽相把我置于死地,按照正常修炼,我是决不可能胜过他,并且他也在修炼邪功啊!唯一一个可以增强自身法力的机会,就是那株千年参王,可也被你得去吃了,你法力已然很高了,为什么还要抢夺小弟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参王呢?——唉!既然事情都过去了,我也就不提了!嗯,除了练功之外,我也没有滥杀无辜,比如我潜入皇宫,没有杀死皇帝,也没有制造动乱,假如我心存杀戮,凭着我的法术,十万八万世俗界的将士平民,恐怕不是我的对手吧!并且那些练功的鼎炉都是易天行派人找来的,我只是代劳。就算不是死在我手中,也是死在易天行手中,这笔帐就全权算在那易天行身上吧。”
龙经天道:“我实实在在告诉你,那参王我并没有吃,只是把它放了。它苦修千年,殊非易事,怎能说吃便吃呢?”应天才道:“哦?如此说来,那参王也是命不该绝!”说罢长长叹息一声,龙经天擦擦脸上泪水说道:“这样说来,你是完全无错了?我应该完全相信你了?”应天才叹道:“我自然也有过错,等我杀死易天行后,决定与紫燕归隐山林,过神仙一般的日子,每年都出来一次惩恶扬善,算是对我犯下过错的一种忏悔!这些我毫无隐瞒,都与紫燕说了,她也原谅了我!”龙经天望望林紫燕,只见她点点头,表示应天才所言句句属实。龙经天叹口气,半晌无语。应天才给林紫燕使个眼色,她便走过去搀扶龙经天起身说道:“龙大哥到椅上坐下休息一下,这次希望能给小妹和他一个机会吧!到时候我们两个给你负荆请罪!”应天才见龙经天坐下,脸露喜色,当下坐在对面,示意林紫燕也坐下来,呵呵笑道:“多少年了,咱们几个还没有好好聚过呢?假如风天来再来到这里,那就更好了!”龙经天道:“你甘冒大险,窃取易天行的妖界令,却是为何?难道你也会使运那妖界令?”应天才微微一惊,随即明白龙经天定然隐身暗处得悉这一些,当下说道:“易天行连施诡计,从天鹏妖口中骗得妖界令一些使运口诀。从那之后他就时时关注妖界令,无一刻不在计划如何取得那令牌。今日跟易天行提供天鹏妖在多情谷与狐妖淫乐,他肯定会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前去窃取。果然不出所料,他使运化身把妖界令夺了回来,可能那天鹏妖也奸猾得紧,没有把真正的口诀传出来,是以易天行并不能使运。小弟与易天行相处多日,知道他是聪明多智的人物,妖界令在他手中,保不准哪一天就被他参透,那可就大事不妙了。因此小弟今日来到这里,借助紫燕的法力,祭起一面观心镜,探察易天行一举一动,在合适的机会中把妖界令抢了过来。”
龙经天想起应天才化身夺取假妖界令的时候,易天行正自闭目养神,万一被他发觉跟踪,后果也着实危险,不由说道:“你也当真大胆之至!那易天行在休息运功的时候前去盗取,万一被发现追踪,岂不是连累了紫燕?”应天才微笑道:“这个龙兄多虑了!那易天行使运完天鹏妖的口诀,有一段时间是处于物我两忘的境界的,只要不是攻击他的身体,他不会发觉。不过这段时间甚短,须要把握精确!”龙经天唔了一声,沉默半天后缓缓说道:“眼下修行界迭逢危难,我正为了解决魔界群妖和易天行的逆谋奔波,如果我失去三天法力,原先皆与计划不能实施,那么修行界当真危险了!”应天才道:“这个龙兄放心,三天内小弟有计谋让易天行和魔界互相残杀,只怕龙兄一意孤行,破坏了我的计划,是以才千方百计找寻来九天圣水让你服用,暂时先修练三天。就算小弟计谋失败,三天后龙兄吸收九天圣水的能量,法力再高一层,那时有谁还是龙兄敌手?”林紫燕道:“龙大哥,小妹这三天守护在你身旁,如若有人来袭,除非我死了,否则决不允许任何人伤你一下!”应天才微笑道:“紫燕有定云神尼遗留下来的无数法宝,倘若只是护驾,恐怕没有什么人能敌得过威力巨大的三才火云环!惶论还有其他一些威力不凡的法宝,关于安全,龙兄尽情放心便是!”龙经天望望林紫燕,望望应天才,说道:“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林紫燕道:“龙大哥,我这么做你……你可能很伤心……可是……我……我……”应天才微笑道:“紫燕,此言差矣!凡事皆有正反两面,就看当事人是如何去想而已。假如龙兄考虑到三天后功力陡增一倍的话,又怎会感到伤心呢?”林紫燕道:“可是……可是……咱们……”应天才道:“好了,多余的话就不要再说了。龙兄现下手无缚鸡之力,为了安全起见,你带他去后洞那间密室中去吧。记住,这三天定要按时供奉茶水点心之物,且莫怠慢了。”林紫燕站起来说道:“龙大哥……”龙经天别无选择[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只能跟随林紫燕走进后洞的密室,只见里面约有三丈大小,地面甚是清洁,一盏油灯微弱的灯火照亮其间,地上放着一个白色蒲团,显是有人在此修炼。林紫燕道:“龙大哥这三天先屈就在此,饮食清水小妹会准时送来!”见龙经天没有与她说话,甚至看都未曾看过她一眼,心里忍不住伤感,走到密室洞口,终于忍不住回身问道:“龙大哥,你……你恨我吗……”龙经天望了她一眼,只见她满脸皆是凄然之色,心下不禁一软,心道:“也许……这不是她的本意……也许这一切都是应天才从中作梗……她一定是被逼无奈……我又怎能因此恨她呢?”想到这里,不由叹息一声道:“无论怎样,你永远都是我的紫燕妹妹,我又怎会恨我的义妹呢?”林紫燕闻言心中一喜,小心翼翼问道:“真的吗?……龙大哥你没有骗我吧……”龙经天道:“人活在世上,总有些身不由己,总有些被逼无奈,我能理解你的苦衷,你……不要在意!”说完这句话,心中不禁苦笑:“我落得如此地步,还要反过来安慰她不要在意……”林紫燕道:“那……小妹先行告退了……”龙经天点点头,待得林紫燕离去,他呆坐在蒲团上,怔怔出神。说心里话,应天才那番表白心迹的长篇大论,龙经天并不甚相信,毕竟应天才陷溺已深,仅凭口头表白,实是令人难以信服。至于他说与易天行互有疑忌,倒是比较可信。但应天才即便杀死易天行,也不是为了正义正道,怕是自己想谋夺乃师的职位权力罢了。
这时龙经天微一运功,发觉体内的神气源被一团胶着物状粘吸,完全不能行经走脉,当下又按照凝气篇口诀运行一遍,发觉丹田内的那团胶着物状隐隐有融化之意,心下不由大喜,通过这次运功,龙经天发现那团胶着之物果有巨大威力,看来应天才所说此物乃是什么九天圣水,也并非全然虚妄。即便不是他口中所说完全吸收之后,功力增进一倍,但是大有长进是不容置疑的。龙经天寻思:“应天才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给自己饮用这九天圣水,虽然现下不知他此举到底是何居心,总之恶意会大于好意。难道这三天他与易天行将发动什么逆谋不成?那易天行刚刚登上天之盟盟主宝座不到一月,位子尚未坐热,不会就此与魔界勾结,把一干修行门派毁灭吧?”想来想去不甚明了,但是龙经天相信这三天定然会发生不同寻常的事情。到得晚间,龙经天正在闭目运功之际,忽听密室中有人轻喊:“龙经天!龙经天!”心下一惊,睁开眼睛一看,忽见风天来忽然出现在密室里,不由惊喜之极,说道:“天来?你怎么来了?”只见风天来轻嘘了一声道:“且莫说话,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当下把龙经天背在身后,离开了密室。两人悄悄走到洞口,风天来停住脚步,从怀里掏出个黄纸符录,然后喃喃念了几句咒语,那张黄纸符录陡然发出一道淡然红光,风天来把那符录贴在洞口,只见那道红光微一颤动,登时把洞口禁制强行分开一道裂缝,龙经天从缝中外望,但见月华如水,群山隐约,心下不禁一叹:“我不能使运神气,就连双眼都看不到洞口有禁制存在。”待得裂缝大些,风天来背负龙经天穿行出去,尔后翻山越岭,一鼓作气走出几十里地,来到一个山洞中。借就月光,龙经天发现这里三面环崖,草木纵深,洞口处皆是藤蔓缠绕,当真隐蔽得紧。山洞里有清水食粮,另外还有块长约两丈宽约一丈的长形巨石,上面放着被褥之物,看来是休息所在,不由问道:“你这些天不在武当山,就在此处修功练剑吗?”风天来道:“正是!武当山已然到处布满易天行的爪牙,一举一动皆受监视。嘿嘿,想要盯我风某人的哨,他们还是嫩些!”他说到这里,冷笑几声。龙经天问道:“那你是如何知道我被困在紫燕那里的?”风天来道:“我当然知道,因为我除了练功之外,时时刻刻都盯在慈云洞,应天才那厮和林紫燕的一举一动,我清清楚楚!”龙经天闻言大吃一惊,说道:“什么……你……”
第九集 九界令 第六章 获救(下)
风天来道:“此事说来话长,咱们坐下说!”他找来两个蒲团,坐在上面,然后缓缓说道:“自从那日咱们在武当后山一别,我感觉静颜受袭一事处处透露蹊跷,于是我把所有可疑的人细想一遍,尔后加以监视。当然我不能像你一样隐身遁迹潜入,可是我服用了祖师爷留下的灵丹后,功力大涨,已然能运用自身修为施展观心镜口诀了,于是我先把列在怀疑首位的应天才监视起来。这厮阴险狡诈,连续监视多天,仍无迹象可循,就待要放弃的时候,这厮在偶然间露出了狐狸尾巴!”说道这里他愤恨无比的说道:“原来静颜遭袭,皆是那厮一手造成的!”这时洞外月光斑驳照来,他脸上满含愤激之色,显是十分恼怒痛恨。龙经天更是惊骇不已:“你……你说……是那应天才把静颜害了?”风天来道:“不错!正是那狗贼把静颜害了啊!他……他怎么忍心把我心爱的人害成这样啊……”说到这里,风天来再也忍不住,呜的一声哭了出来:“我们都是……都是从小一块长大的伙伴……他却昧着良心作出这……这猪狗不如的事情……”龙经天拍拍他的肩膀道:“先不要哭,把事情原原本本将来听听!”风天来用衣袖擦擦泪水,咬咬牙说道:“前天上午,我练完功,照例使运观心镜探察,因为连续多日均为发现他任何迹象,就决定盯完这一次不再监视。谁知就在这天我意外发现了他险恶用心,上午他匆忙离开武当,往西飞行了半天,来到一个人迹难至的荒岭,正自疑惑他去那里作什么的时候,却发现他穿过一道禁制进入地下。原来在下面有一座很大的宫殿,经过通报,应天才走了进去,这时出来一人相迎,我一看那人,双眼登时要冒出火来,你道那人是谁?正是那千刀万刮的淫道云飞雪!”龙经天隐隐感觉不妙,那云飞雪既然肯出来相迎,就表明他们不是初次相识,如果他们交往甚深,为了让云飞雪练好邪阵主魂,那么一些本来不可思议的事情此时也变得顺理成章了。风天来接着说道:“他们进入宫里交谈,偶然间听云飞雪问道:‘还有没有像静颜一样资质绝佳的少女?’应天才那厮说道:‘有倒是有,不过再难相擒就是。比如玉女宫的静雪、静仪、静颜等人,哪一个不是上上之才?’我听他们忽然提到静颜,心里登时又愤怒又激动,那云飞雪呵呵笑道:‘看来与玉女宫的那几个佳质无缘啊!起先擒得静雪,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之时,却被龙经天那小贼横加干预,救了出去,这次在你帮助下又擒得静颜,也是在将要大功告成的时候,那小丫头居然施展了眠寂大法,后又被被风天来那小子拼死救了出去!哎,看来天意如此啊!’我一听云飞雪那狗道说什么在应天才的帮助下才擒得静颜,心下这一惊不亚于耳畔惊雷!这时那应天才叹道:‘那次我在风天来和静颜的酒宴上下得通体酥那种药,甚为难得,可惜云前辈仍然未能成功。那风天来救回静颜之后,把世人一一怀疑了个遍,却是决然没有想到是我所为!’我亲耳听得应天才说出这句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这难道真是他做的吗?在酒宴上下药一节我也曾想过,可是为何我和应天才没事,单单就静颜有事了呢?而且那药无色无味,当场不会发作,须待运功一段时间才行见效?”
龙经天恨恨骂道:“狼心狗肺的东西!果然是他做的!那通体酥的药物我虽未听过,可是能断定那药只是针对女人才有效的!”风天来道:“是的,那药只对阴体有效,对于我们男人非但无效,反而能增进一些功力!那云飞雪狗道笑道:‘应少侠果然是聪慧绝伦,事情竟能办的滴水不漏,通体酥这种药物恐怕在修行界知道的也没有几个了,嗯,无色无味,对女不对男,而且当场决不发作,只是在运功一个时辰之后才会发作,呵呵,药力迅猛之至,只要一发作,立时全身功力尽消,就算那风天来有所疑心,却是决然想不到药物神效如斯,老夫也是甚为佩服啊!呵呵,老夫眼下又看中一位佳质,就怕应少侠不肯帮忙啊!’应天才呵呵笑道:‘除了晚辈的心上人,一定会尽力帮忙的!’云飞雪道:‘老夫偶然间观察到定云老尼的徒弟,根骨奇佳,资质上乘,她应该不会是你的心上人吧?’只见应天才面色连变,最后躬身施礼道:‘不瞒前辈,那女子正是晚辈的心上人!’狗道云飞雪闻言叹道:‘哦?是吗?那可真是太巧了!哎,除了玉女宫几名弟子和你那心上人,恐怕别无此良才美质了!看来是老夫的大阵注定要功亏一篑啊!’后来狗道又开出多个诱惑条件,让他把林紫燕擒住而来,应天才始终没有答允。”龙经天一拍身旁的巨石怒道:“这畜生总算还有一丝人性!没有把紫燕置于死地!”风天来冷笑道:“你以为应天才那厮不答允狗道,是因为对林紫燕的深情厚爱吗?像他那种人性泯灭的东西又怎会有情爱之心?他之所以拒绝,完全是因为要用林紫燕来对付你!”龙经天呆了一呆说道:“你……你是指让我饮用九天圣水一事?”风天来点点头道:“没错!只有她让你喝的东西,你才不会存有疑心。后来应天才那厮把与易天行的计谋说了出来,首先让应天才说服林紫燕,让她见到你的时候服用功力消失三天的九天圣水,然后再去通知他。因你行踪飘忽不定,说不得什么时候才去,因此就指定这个计划。在你服用圣水后,他们在派出几名法力高深的弟子引出她去,尔后由应天才把你偷擒出去,那时你功力尽失,当然是任由他们宰割了!我当时听到应天才那厮无耻的计谋,愤恨无比,就想立马跑去与之决一死战。不想我这愤怒之下,灵气使运不纯,那狗道法力果然深厚,立时发觉有人窥探,挥手一扬,我只觉观心镜一花,怦然爆裂,我登时受到感应,吐出了一口鲜血,受了轻伤。但是我担心你的安危,又另外修练一块观心镜,探视林紫燕的情况。只见应天才跑到那里,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把自己的罪状一一哭诉出来,得到善良的林紫燕的原谅,尔后在说服她给你的茶中换作九天圣水的时候,她却绝不同意,说道此举可能大伤你的心。后来应天才那厮极力鼓动,花言巧语进行欺骗,再三申明让你饮用这九天圣水决无坏处,只不过怕你一意孤行,毁了他静心设下的计谋。甚至发下毒誓,如果你喝了圣水暂时失去法力,他若有二心,让他元神尽灭!林紫燕最终接受了他的建议,说道在你喝下圣水后,这三天她紧守洞口,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伤害。应天才见她同意,大喜过望。应天才在林紫燕的帮助下取得妖界令后,正准备与之同房,看来那畜生是决意要糟蹋林紫燕了。但你去的正是时候,那畜生最终没有得逞!这叫作冥冥中自由天意!哈哈!”
第九集 九界令 第七章 天池(上)
龙经天听风天来的笑声中充满快意,当下寻思:“怪不得去慈云洞见到林紫燕的时候,她满脸红潮,却原来是如此啊!”抬头去望了他一眼,只见风天来比之以前又瘦了一些,尤其脸部最为明显,以前他的脸几尽为圆,笑起来犹如弥勒佛的样子,而现在则是线条分明,满脸刚毅执着,看上去成熟稳健了不少。想起他的凄惨经历,龙经天叹息一声道:“天来,那应天才是无药可救了,咱们须得提防他和易天行合谋杀害修行界的无辜修行者。应天才自小聪明伶俐,那易天行则老谋深算奸诈阴险,如果两人同流合污,再加之邪天和天鹏妖等妖邪助纣为虐,这场灾难可说是空前绝后的。保重身体,咱们还要有很多事情要做呢。”风天来道:“经天,你的心意我明白。眼下我不会鲁莽冲动,白白送了小命,让自己饮恨终身的。但是我小心翼翼活着,只求能得报大仇,对于拯救浩劫危难……说实话,这与我干系不大,人总是要死的,纵使咱们修真者,也不是人人能得道成仙挣脱生死轮回。苦修百十年,到头来仍不免是个死。百年之后,人人俱成一摊白骨,和如今在劫难逃的修真者,也并无什么区别,唯有多活百年,枉遭百年苦痛而已。”龙经天不料这些时日以来,遭受打击的风天来居然会说出这等话来,惊道:“天来,你……”风天来苦笑道:“经天,你不要觉得吃惊,以前咱们自小在父母淳淳教导下长大,对于正义真理自然而然信奉无疑,即便是修道后,我师父也再三叮嘱,修道之人,降妖除魔惩恶扬善乃是本分,这些话我都是深信不疑的。无论在老家,还是进入武当一派,我从来不枉杀一条生命,仗义援手解救苦难的事情也做了不少,可是到头来我得到了什么?难道这就是我日日行善的报应吗?我忽然觉得以前的理念是多么可笑和幼稚,善有善报,善有善报,难道真是这个样子吗?”龙经天道:“天来,你怎可做如此颓废之想呢?眼下浩劫将至,咱们须当竭尽所能,力挽狂澜才是啊!假如人人都这样推诿,岂不是让那些人的邪恶计谋轻易得逞了吗?再说,这场浩劫到来,将会发生多少像你和静颜姑娘这样不幸的事情呢?”风天来道:“即便我拯救天下,又有什么用?静颜还是不会因此醒来啊!我现在只求手刃狗道云飞雪和应天才那畜生,别的都无阻于怀!”龙经天心想:“他的遭遇之悲惨,实是不能预料,接连遭受如此打击,他没有颓废没有鲁莽冲动找他们拼命,已是很坚强了,性格因此大变,也在情理之中。”当下说道:“待我功力恢复,一定帮你!”风天来点点头道:“这里十分隐蔽,不用担心别人会发觉,且有清水食粮,足够三日所需,你就安心在此静养吧。”龙经天问道:“你……你要去哪里?”风天来道:“我要去云飞雪的贼窟,刚刚发现,且莫让他再次遁走!”龙经天惊道:“那淫道法力很高的,说不得还有帮手,你孤身前去,怕有危险啊!”风天来道:“纵使不敌,我全身而退还是没有问题,你当我这些天白练了吗?”龙经天无奈道:“那你可千万小心,假如不敌马上退回。现在有很多正义修真者齐聚无忧谷,他们的法力都很高强,你可以去那里搬请援兵,只要说出我的名字,还是会卖给我一个薄面的!”风天来摇头道:“借予援助,即便杀死那淫道,又有什么意味?我只想亲手杀死他!”
风天来走后,龙经天坐在那里呆呆出会神,尔后便觉一阵困倦,倚在那块巨石上睡着了。迷迷糊糊中,龙经天但觉身体冉冉升起,待得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冥茫无际的白雾中,正自疑惑间,眼前忽地光明大现,一个青巾葛袍的中年书生出现面前,龙经天又惊又喜,喊道:“师父!”那中年书生正是静寂城主,只见他微笑着点点头,龙经天又道:“师父,这是什么地方?弟子怎会来到了这里?”静寂城主道:“这里是白雾之障,是为师召你而来的。”龙经天点点头道:“不知恩师召唤弟子来此,有什么事情吩咐?”静寂城主微笑道:“眼下你正为九界令大伤脑筋吧?”龙经天喜道:“是啊!弟子眼下已得佛界令、仙界令、魔界令、冥界令,加上日前才得的妖界令,一共是五令在手,那修行令和世俗令弟子也知道大概下落,但是神界令和未知令却是不知其所在,难不成弟子为了两令,还要去神界和未知界索要不成?”静寂城主呵呵笑道:“休说是没有成神的你,即便是为师也不能轻易涉足神界,而那未知界则更是有去无回的地方,你又怎能去得?”龙经天闻言一怔道:“那……那弟子是得不到神界令和未知令了?”静寂城主道:“那神界令和未知令一直在你身上,今日说与你知晓吧。”龙经天惊道:“什……什么?神界令和未知令一直在弟子身上?这……弟子怎么不知?”静寂城主不答,却问道:“你知道修行令和世俗令的所在吗?”龙经天想了想说道:“修行令应该在武当山的天外天中,那世俗令则在天池双雄手中吧。只是两人行踪飘忽不定,不知眼下是不是呆在天池。”静寂城主“嗯”了一声没有答话,龙经天问道:“师父,聚齐九令之后,究竟怎样使运啊?弟子一直不能明了!”静寂城主微笑道:“到你成神的时候,自然便会施展!”龙经天道:“师父的意思是说待弟子找到阴阳劫第七部化神篇之后,就能使运九界令了?”静寂城主不置可否,忽尔袍袖一挥道:“有缘再见!”话音未落,龙经天但觉眼前一阵迷乱,身子像被凌空抛出去一般直直坠落,想起自己还有许多事情不能明了,急切叫道:“师父!师父!……”这几声喊叫,登时把自己惊醒,睁眼一望,只见自己仍在石洞之中,月光斑驳照来,清亮如水,忽地醒悟,适才不过是南柯一梦。当下站起身来,适才梦境一幕幕清晰出现脑海,却又那么真实,仿佛自己当真曾被师父召唤一般。龙经天心想:“我一般不会做如此奇怪之梦,看来像是师父有意为之。他老人家说道神界令和未知令一直在自己身上,这话又如何解释?自己从未偷拿过什么东西啊?……师父定然不会无的放矢,他说在自己身上,那就一定在自己身上了,可那又是什么呢?……不会是阴阳劫吧!”龙经天自嘲地笑了笑,那阴阳劫是龙经天目前唯一一件攻击性法宝,威力尚可,不过他总感觉还不如六种神符用着顺手。现在他一般把阴阳劫当作远途飞行之用,修习神符后,倒是很少使用了。这时龙经天心中忽地一凛,想起师父曾经言道那阴阳劫是天地间威力奇大的宝物,以他老人家的修为,有什么宝物能称得上是天地间威力奇大呢?佛界令?仙界令?魔界令?……这些在各界堪称一界至宝的令牌,也不能从师父口中得出“威力奇大”的四字评语吧!阴阳劫——威力奇大——阴阳——,龙经天忽然想到:“莫非这阴阳劫不是一件宝物,而是两件宝物凝结在一起的?……神界令和未知令凝在一起,所以叫做阴阳劫!阳劫便是指神界令,因为混沌体有神人去过,里面依稀清楚明了,是以称之为阳劫!那未知界从未有人去过,里面到底有些什么,至今未知,所以便称未知令为阴劫!又因为未知界比之神界大,故而排名为阴阳劫!”想到这里,龙经天颇觉顺理,又想:“也唯有神界令和未知令纠结在一起,才能让师父那种神人称赞‘威力奇大’吧!……嗯,这阴阳劫定是当年盘古大帝所制,后又被阴阳生得去,当作神人弟子护身之法宝,一直流传到我这代弟子手中!可是那未知令又怎能号令未知界?据师父所言,那盘古大帝也没有进去过啊!未知令又从何而来呢?”
第九集 九界令 第七章 天池(中)
龙经天想了半天终是难以明了,心道:“看来我不知道的事情多矣!”他把怀里的令牌一一掏出来摆放地下,尔后拍拍胸脯道:“出来!”一道精亮的半月形光华攸的从胸口处闪将出来,龙经天伸手一握,却不料那道光芒一闪,登时便握了个空,不由苦笑道:“功力消失了,连阴阳劫都有些不听号令了,光芒也黯淡了许多,如在以前,阴阳劫发出的那璀璨光芒,当真是好比耀眼阳光啊!”正自概叹着,却见那阴阳劫忽尔飞低,在佛界令、仙界令、妖界令、魔界令、冥界令五令上面缓缓飞过,这个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本来排成一排的五令忽尔自己翻动起来,就像是适才飞过阴阳劫唤醒了它们一样,原本只发着轻微光华的五令忽然间光芒暴涨,却又不刺眼。五令一阵乱动,到得最后竟尔形成怪异的对峙,佛界令散发着佛光相对暗气涌动的妖界令,灵气闪现的仙界令相对魔气交涌的魔界令,而剩下的冥界令则在四令中间闪耀着黑暗相间的杂形气体,显然与之四令毫无瓜葛。半空中的阴阳劫慢慢飞到冥界令上空,陡然间发出一道精芒,罩住下面五令,这个时候阴阳劫忽尔呈现圆形,隐约可见太极图案。龙经天见此奇景,心中一动,忽觉丹田内神气似有突破迹象,同时脑中涌起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可是一时间却又想不来是什么感觉。就像一个十分熟悉的名字存记于脑中,猛然间又说不出那个名字一样。这种奇异的景象持续大约半柱香时间,尔后阴阳劫竟然自主钻入身体中,剩下的五令光华尽皆变淡,仿如刚刚取出来的时候那样。龙经天体内的神气源也是跃动了半柱香时间,可惜一直未能突破,他不无遗憾地心道:“假如我能想出脑海中那种熟悉的感觉,说不定就能突破九天圣水的禁制!”接下来的时间里,龙经天不再胡思乱想,每日里打坐养气,心无杂念。到得第三天晚间,龙经天正盘膝运气的时候,忽觉丹田神气源突突跳动起来,起先仿如心跳般规律,过了一会,那种跳动愈来愈强,大有爆破之势,龙经天心中一喜:“看来今天就能突破禁锢了,我需按照凝气篇的口诀加以运行!”当他把凝气口诀施展完一遍的时候,丹田处神气源猛然间爆裂,蓦然间的爆发力让龙经天的身体刹时飞起来,无数道无与伦比的神气就像是绝堤的洪水一样迅速冲向四肢百阂,强大的神气流转全身,龙经天的身体也难以控制的在半空中旋转起来。过了一会,神气慢慢归源,龙经天才得以喘息一会。待得自己能控制那些强大的神气,他便缓缓落地,行走一步,感觉自己犹如鸿毛一样飘忽,心念一动,却又像泰山一般凝重,龙经天得知体内的九天圣水已然被自己的神气源全全吸收消化,功力业已提升一倍,缓缓点头,心道:“无论如何,紫燕并没有骗我!但是应天才和易天行给自己服用这九天圣水,却是居心险恶!然而人算毕竟不如天算,到头来白白让我凭添一倍法力!这也算是因果循环吧,唉,天来却是不相信!”
龙经天使运出阴阳劫,蓦地一道精亮耀眼的光华照得满洞皆亮,比之阳光还要强烈,从洞口发出去的光芒直冲天际,那阴阳劫此时比之原先大了一倍,再也不是半月弧光了,而是呈现一个耀眼光圈,龙经天心下喜道:“由此足可以看出我的法力精进,这阴阳劫已成满月,唯一稍差的便是没有显示出太极图案!”此时风天来还未归来,他不由暗中有些担心,风天来虽是修为大进,然而那淫道云飞雪既然能架设出千魂万魄阵,法力当然也是很精深的。他在洞中石壁上刻下“可去无忧谷找我”七个字后,驾驭阴阳劫飞出洞去,自从佛界归来,他还没有去无忧谷见得水灵凤,想必她心中十分担心挂念吧。龙经天飞出洞去,立时隐迹飞行,心道:“凤儿,你还好吗?那些妖孽有没有攻袭无忧谷?我也很想念你啊!”
眼下虽是黑夜,可是龙经天的法力在九天圣水的辅助下,陡然提升一倍,连那神眼术也跟随大进,四处景物尽皆看得清清楚楚,辨别无忧谷的方向,全力飞去。只听得耳畔劲风呼啸,大约一盏茶时间,便已来到无忧谷外层禁制,龙经天心想:“功力提升了之后,就连飞行速度也快了许多!”施展阴阳遁法瞬移进去,来到宫外,但见大厅中灯火通明,显是有人待在里面,进去一看,只见公孙先生正背负双手呆呆出神,龙经天轻轻咳嗽一声道:“公孙前辈,别来无恙?”公孙先生猛然一惊,转身看到龙经天,登时脸上露出笑意,说道:“我以为是谁有这么高明强大的法术,能够在老朽无知无觉间悄然而来,原来是龙少侠,快快请坐!”两人坐下之后,龙经天问道:“近些时间以来,妖邪有没有攻袭无忧谷?”公孙先生说道:“大小规模不下十余次,其中较大规模的有三次,多亏众人拼力相助,加之明心大师已然悟通舍利子的无穷妙用,是以才勉力保住这座无忧谷啊!”龙经天喜道:“明心大师悟通舍利妙用了,那当真是可喜可贺!”公孙先生微笑道:“明心大师慧心见性,佛法精深,悟通舍利子运用法门,乃是早晚之事。”龙经天点点头,问道:“水氏兄妹眼下如何?那……水灵凤现下何处?”公孙先生道:“水氏兄妹此次辅助我们无忧谷拒敌,可说是尽心尽力,奋不顾身,老朽等十分钦佩。他们的水天灵诀妙用无穷,眼下二人都已前去休息。”说到这里叹息一声道:“他们这些天来,也着实辛苦了!”龙经天道:“凤儿……她睡在哪里?多日不见,晚辈着实想念!”公孙先生道:“水姑娘的寝室在后院,左首第二间便是!”龙经天抱拳而去,到得后院,但见一片漆黑,显是众人皆以入睡,龙经天看准左首第二间侵蚀,瞬移进去。
只见水灵凤正自酣睡,脸上兀自带着淡淡愁丝,龙经天心道:“莫非她时时挂念于我吗?”这般想着,一缕柔情顿时从心中升起,他慢慢走到床边,蹲下身子给她盖盖薄被,抚了抚她的秀发,亲了亲她那光洁的额头,正欲转身离去,水灵凤却忽然被一阵强烈而熟悉的男子气息惊醒,迷迷糊糊问道:“龙大哥,是你吗?”龙经天闻言面露微笑,心想:“凤儿毕竟聪明,即便在这漆黑的夜里也能立时辨别出是我!”当下走到床边,握着她的手道:“是我啊!凤儿,有没有想我?”水灵凤蓦地听闻龙经天的声音,一时间喜不自禁,猛地伏到他怀中轻轻缀泣起来:“你……你一去那么多天,渺无音讯,我……我很担心你啊!”龙经天轻抚她的后背说道:“莫哭莫哭!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吗?再说我是静寂神的再传弟子,怎么可能会有危险呢?你放心就是!”水灵凤仰起头来,虽然在漆黑的夜里看不到龙经天的面容,可是感到他的呼吸轻轻拂在脸上,自己伏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想起自己这十几天日思夜想的龙大哥好端端在自己面前,心中只觉欣慰幸福已极,喃喃说道:“龙大哥,抱紧我,不要离开我……”龙经天轻轻吻了她的额头一下,在她耳边说道:“那我今夜就不走啦,搂你一夜如何?”水灵凤闻言登时羞得面色绯红,虽在暗夜之中,龙经天仍是瞧得清清楚楚,只见她把头埋在自己怀中,虽然没有说话,却是紧紧抱着自己,心下一动,正要说几句调笑的话语,忽见从自己身上发出一道碧光,虽然一现即隐,可在这黑漆漆的深夜,却是那么明显。水灵凤惊道:“龙大哥,你身上怎么发出碧光?”他身上虽然放着五界令,可是它们的光华黯淡之极,在被身上衣服一遮,更是不会有光华透出,再说那五界令也没有一块是散发碧光的啊,龙经天奇道:“我也不知为何?”这个时候,身上的碧光又闪现出来,且连续闪现,龙经天蓦地醒悟道:“是了!这是天池双雄给我的碧光球!”说完从怀里掏出一颗闪耀着碧光的龙眼大小的珠子,说道:“自从当年他们送给这个碧光球之后,若非今夜闪耀,我都差些忘了。”水灵凤道:“天池双……雄,是不是思默德和慕归两人啊?”龙经天道:“正是!当年因缘巧合,我和他们两人相遇,现在我身上的阴阳劫,还是亏得他们才能得到的呢!离别的时候,他们送给我这个碧光球,说是此球与他们心意相同,无论我在何处,均能感应到我。这么长时间之后,忽然显现,莫非他们遇到什么危险?”说到这里忽然喜道:“这下也好,那世俗令在他们手中,就算不找我,我也要去找他们的。”水灵凤忽道:“你……你又要离开我吗?”龙经天想起自己与她刚刚见面,却又要离开,心下有些歉然,说道:“凤儿,当我聚齐九令挽救了这场浩劫后,咱们就找个地方隐居起来,过神仙一般的日子,再也不分开了好吗?”
第九集 九界令 第七章 天池(下)
此时碧光球光华攸闪,把整间屋子照得皆碧,龙经天脑海中忽然感觉他们在东北方正受什么攻袭,而且很危险的模样,还没有说话,那碧光球已然凌空而起,往外面飞去,龙经天知道碧光球前去的地方,定然是天池双雄所在之地,当下对水灵凤道:“凤儿,保重!我得到世俗令,一定马上回来,记得向他们问个好!”水灵凤无奈道:“龙大哥,你……你要小心了!”那碧光球到得门口,微微一闪,攸的失去踪迹,龙经天瞬移出去,却见那珠子已然升上半空,却原来那碧光球也是灵物,居然也会瞬移,这倒是龙经天没有想到的。龙经天运气阴阳劫,隐去踪迹直直跟在那碧光球之后,飞到无忧谷禁制之处,只见那颗碧光球忽然转向自己飞来,直直落到怀中,龙经天一怔,心道:“怎么又回来了?这是何意?……莫非碧光球无法穿透这道禁制?”当下施展瞬移出去,稍一愣怔,那颗碧光球已然从怀中钻出,升到半空,犹似一颗碧星一般,迅速往东北飞去。龙经天紧紧跟在后面,心道:“这颗小球还当真是个通灵宝物,看那飞行速度,比之一般飞剑还要快上一些!”大约两个时辰之后,天色已然微微发亮,龙经天在碧光球的带领下,已然来到长白山天池,这里景致极为奇特壮观,天池宛如一大块晶莹的蓝宝石,镶嵌在群峰之中。湖水深幽,白云相映,使人如临仙境。四周奇峰环绕,唯有北部两座山峰之间有一缺口,池水由此溢出,沿天河淌流,至一断崖处直泻而下,形成落差瀑布。瀑布水鸣如鼓,白浪飞溅,好像银河倒挂。龙经天看到天池胜景,心中不自禁赞叹,这时忽听一座山峰后面闪现红光黑气,还夹杂一些轰隆雷鸣之声,心下惊道:“是哪里人在这里打斗?莫不是天池双雄遇到了对手……”只见那颗碧光球飞行更加迅速,几似化作一道碧芒星驰电擎般落往那座山峰之后,龙经天急忙赶去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只见一位鹏首人身的妖人身处黑烟之中,时不时发出一道黑色闪电,击向谷中,正是妖界余孽天鹏妖。而那黑色闪电落下去之后,却被人使用一块闪耀着红光的盾牌挡住,轰隆一声,爆发一声巨响,四下里沙飞石走,狼藉一片。手持盾牌之人乃是一身形瘦削的中年文士,看到碧光球攸然飞向自己,脸上不仅露出笑容,自己苦苦支撑一个晚上,救星终于盼来。
龙经天看到他的面容,不由大吃一惊,那人正是天池双雄中的老二慕归!还有一彪形大汉躺在一道灰色气盾之中,一动不动,隐约便是老大思默德。这时候忽听天鹏妖发出一阵极为刺耳难听的笑声说道:“天池双狗,还不纳降,乖乖送出始皇之剑,难道非要让老子把你们整治的形神俱灭不成?”慕归道:“妖贼,我们的援兵来了!识相的就赶紧逃命,否则悔之晚矣!”天鹏妖闻言哈哈大笑道:“援兵?什么援兵?老子又怕谁了!”龙经天趁他得意忘形的时候,猛然发出一道破神符,大喝道:“援兵就是我!”那破神符迅疾打向天鹏妖,只听砰的一声响,天鹏妖闷吼一声退出去十几丈,待得看清偷袭之人,不禁怒喝道:“臭小子!又是你!今天老子非让你形神俱灭!”龙经天施展七彩神盾,登时七道彩芒往四下里散发,慕归见到他大喜说道:“小兄弟!你终于来了!再晚得一些,就看不到我们了!”龙经天道:“慕前辈,那思默德前辈没事吧!”慕归闻言脸上立时现露出愤恨不已的神情,指着那天鹏妖道:“我大哥受了重伤,都是那妖贼所为!”龙经天道:“好!今天我就替你们报仇!”此时天鹏妖身在黑烟中连续旋转起来,口中嗬嗬有声,龙经天虽不知他施展什么妖术,心中却是无惧,以前自己都能与之拼个平手,眼下吸收了九天圣水,功力提升一倍,自然无畏与他。天鹏妖旋转过后,双爪拢聚一团巨型黑气,猛然间发过来,嘴里喝道:“小子,去死吧!”
龙经天有意试试自己的法力到底有多深,看到黑气团袭来,当下发出定破两道神符迎去。那定神符甫一接触到黑色气团,虽未完全定住,却也立时减缓气团迅疾攻势,天鹏妖见状大惊,心道:“我全力发出的这暗冥妖气,竟然在他一手挥动之下,几欲定住!”惊骇未落,但听一阵砰然剧震,暗冥妖气顿时爆裂,嗤嗤几声之后,完全消失于空气之中。龙经天冷笑道:“且看看今日谁死!”说完一轮亮光攸然发出,正是神界令和未知令凝结在一起的阴阳劫,随着他的手一挥,两道半月形光芒迅疾飞向天鹏妖。那天鹏妖曾吃过阴阳劫的大亏,因此在发出暗冥妖气的时候,就时刻提防,待得看到亮光一出,立时幻出一道水桶般粗细十几丈长的巨蟒虚影。这道巨蟒虚影乃是当年被佛界斩去实体的天蟒妖,他在天鹏妖的拼命救护下保得元神。实不料那天鹏妖拼死救得他的元神,并非安着什么好心,待得逃出围攻之后,运用邪恶法术,加之采用妖界令的力量,把天蟒妖的元神炼化,成为一件厉害的法宝。巨蟒虚影端的不凡,看到阴阳劫分化两道半月弧光,立时分幻三道虚影,两道缠住快速攻来的半月弧光,一道径直缠向龙经天。铮铮两声,犹似利刃划过铁皮,半月弧光被两道巨蟒虚影抵住。两道半月弧光从巨蟒狰狞巨大的头部直直剖成两半,可是越剖越慢,待得把虚影完全剖开,半月弧光的力道以尽。这时,龙经天业已被巨蟒虚影层层缠住,登觉神盾有些受挤,当下深吸一口气,神气源中的神气源源不断充补在体外的阴阳神盾上,七彩神光愈来愈亮,慕归瞪大了眼睛,他感觉巨蟒虚影缠住的不是龙经天,而是一个七彩光球。这个光球越来越亮,体积慢慢涨大,那巨蟒虚影虽是竭尽全力缠围,奈何仍不能阻止光球慢慢扩涨。猛然间听到龙经天一声大喝,嘭的一声大响,万道七彩神光四下游荡,那道巨蟒虚影业已被震成千百道细小碎块,整个山谷间到处都是缓慢流动的七彩神光。天鹏妖大惊失色,心想:“这小子的法力怎地忽然间增强了这么多?”以前攻袭无忧谷,那时他还有妖界令,是以并未带天蟒妖的元神,近些天妖界令忽尔莫名失去效用,这才把巨蟒虚影带在身边,不料仍不是龙经天的对手。那天蟒妖的元神虽被震成碎块,却仍能凝聚起来,不过需要再加祭炼一段时间,才能继续运用。当下口中嗬嗬有声,快速收回四处飘荡的巨蟒虚形,怒喝道:“小子,早晚有一天,叫你死得惨不堪言!”说完这句狠话,立时遁去,天鹏妖的法力甚高,逃跑的速度也就迅即无比,话音未落,黑影业已消失在天际。
第九集 九界令 第八章 炼丹(上)
龙经天收回阴阳劫,对目瞪口呆的慕归施礼道:“慕前辈,晚辈救护来迟,尚请恕罪!”慕归回过神来,收回那道火红盾牌,连声道:“多谢龙少侠援救,不然我们天池双雄就被那妖人害惨了!”他走到思默德面前,收起那道护盾,只见他双目紧闭,似是陷于昏厥之中。慕归抱起他的身体对龙经天道:“龙少侠请到寒舍一叙!”三人来到西首一个山洞面前,那洞口被法术隐去,猛然一看,不过是一块嶙峋巨岩。龙经天练过神眼术,自是能看清那隐迹法术。慕归解去禁制后,三人走进洞里。一颗拳头大的耀眼明珠悬于洞顶,把诺大石洞照得明亮无比。龙经天四下一看,只见这里纤尘不然,甚为整洁,慕归把思默德放在床上,然后请龙经天入座。龙经天问起天鹏妖何以得知世俗令并前来攻袭一事,慕归摇摇头道:“那妖人不知从哪里得知了讯息,昨天夜里找到这里与我们二人为难。我们虽知那妖人既然孤身来此,必有高强法术,可是实在不料那妖人的法力竟是高得出奇,我大哥一个不留神,登时被一道黑色闪电击中,立时陷于昏厥之状,幸而他那时穿着坎离甲。不过那黑色闪电的威力奇大,一举击碎坎离甲后我大哥也受了重伤。”说罢,想起当时情形,眼神中露出惊惧之色。龙经天想起他手持一道火红盾牌,竟能抵住天鹏妖的攻袭,不禁感到惊奇,问道:“慕前辈,你手持的那面火红盾牌是什么宝物?竟能抵住妖人的猛力攻袭?”慕归道:“这面盾牌也是大有来历,乃是百余年前一火道长飞升时留下火云盾,威力也是非凡,不过老朽的法力浅薄,不能尽数发挥它的威力。”龙经天点点头,心道:“一火道长飞升之前的法宝,只怕练到精深,也是不能与天鹏妖抗衡吧。”慕归又道:“龙少侠眼下法力奇深,怕是已达仙人之境了吧。”龙经天欠身道:“慕前辈过奖了,晚辈不过是机缘巧合,偶然遇得几部修行典籍而已。”慕归叹道:“在极度危险之时,我曾暗中占卜一卦,显示龙少侠正是我们两兄弟的救星,于是就念动灵诀,盼望少侠能早些赶到,这才死命相抵。也算我们两兄弟命不该绝,在最危险的时候,少侠也就赶来了。”
龙经天“嗯”了一声道:“其实就算两位前辈不召唤晚辈,晚辈也要找寻两位前辈的。”慕归哦了一声道:“这是为何?”龙经天道:“实不相瞒,晚辈找两位前辈,乃是相借世俗令,也就是始皇之剑!”慕归微微一惊道:“不知少侠相借此物,有何用途?”龙经天也不相瞒,把聚集九界之令的事情大约说了一遍,慕归闻言却是面色苍白,喃喃说道:“如此说来,我们两兄弟当真是井底之蛙,不知天地之大了!唉,实是料想不到除了魔界、仙界、佛界等六界之外,尚有神、冥和未知这三界。”龙经天把九界一说,对于慕归的震撼实是犹如耳畔惊雷,半晌都难以平复。过了好一会,慕归才道:“少侠救得我们两兄弟的性命,世俗令就算再珍贵,也不如我们兄弟的性命珍贵。少侠稍待,老朽这就去去拿出始皇之剑。”不多时慕归便从后洞出来,手里拿着一柄长约三尺的古剑,竟不知是何物铸就,色泽金黄,剑刃上面泛着一层淡淡光芒,在这层光芒的笼罩下,原本有些文质彬彬的慕归,忽尔有种帝王之气弥漫开来,龙经天忍不住暗喝道:“好一个始皇之剑!当真不愧于世俗之令的称号!”龙经天拿在手中,登觉一股灵气透体而来,不禁大感惊讶:“这把剑便是秦皇所用的了!他虽然征战天下,一统六国,却也不过是一介武夫,然则此剑何以身具灵气?难不成那秦皇也是位修真之士?”慕归道:“少侠,此剑虽然颇为灵妙,不过却是世俗界之物。剑刃甚长,携带恐怕不很方便,这件如意袋就送给少侠,权当一件小礼!”龙经天望着慕归手中那个颜色黝黑毫不起眼的袋子一怔,问道:“是不是能装盛很多东西?”慕归道:“是的,此袋名为如意,实是能随心所欲变化,乃是昔年蝴蝶仙子的至宝。那始皇之剑虽然甚长,可是放在里面,丝毫无觉,少侠可以一试!”龙经天就把那柄始皇之剑慢慢放进袋中,说也奇怪,那柄始皇之剑刚入袋中,似乎便缩小数十倍,待得完全放进去,在如意袋中丝毫无显,点点头,心想:“看来这个宝袋与凤儿的乾坤待大同小异,是个装盛东西的宝贝!”当下就把其余诸令以及身上杂物一起装入其中,那如意袋连鼓都未鼓,仿佛根本没有盛过什么东西,龙经天大喜,说道:“谢谢慕前辈!这可真是一件宝物!”
这时躺在床上的思默德忽然醒来,大声呻吟了几下,慕归赶忙奔到床边,握着他的手叫道:“大哥,你怎样了?”那思默德没有回话,又呻吟几声晕了过去,慕归忧急不堪,大声道:“大哥……大哥……”龙经天走过去,见思默德又陷入昏迷,面色苍白,隐隐笼罩着一层黑气,说道:“思前辈中了妖法,如不及时解救,待得妖气侵体,怕有危险!”慕归道:“少侠,你……你可有法子救得我大哥吗……”龙经天沉吟道:“这个……法子倒是有,不过需要一些珍贵药材,怕是一时半会不易凑起!”原来他想到自己习得炼丹之术,尚未用过,眼下思默德妖气侵体,可炼制几颗固本清源丹祛除妖气,不过那固本清源丹炼制虽易,奈何几种药材却是甚为少见。慕归一听有解救法门,登时大喜,说道:“不知需要什么珍贵药材?老朽这里倒是有些,少侠看看还缺些什么。”说完奔进后洞,双手捧出一个高约丈余的青铜丹炉,约摸千斤左右,在他手中却是毫不费力就捧举过来。龙经天立时闻到一些奇珍药物的气味,慕归放到他面前说道:“所有药材都在丹炉里面,少侠请看还缺哪几味药材!”龙经天冉冉飘起,往那丹炉中一看,只见里面都有些野参、鹿茸、首乌、翠微草、丹碧叶等等奇珍药材,不禁赞道:“好!都是些奇药啊!”固本清源丹需要补气的野参、清毒的丹碧叶、固本培源的无花果,这几味药材丹炉中均有。另外还需要无论世俗界还是修行界都难得一见的翡翠枝,龙经天适才之所以说药材难寻,便是指的翡翠枝,在丹炉东角一些翠微草的压盖下,龙经天仿佛看到一根翡翠般的树枝,忙伸手一翻,果见是一根翡翠颜色的树枝,当下大喜道:“不缺了!咱们立时开始炼丹!”
第九集 九界令 第八章 炼丹(中)
龙经天选出必须药材,问道:“还有没有小一些的丹炉?这个盛药材的丹炉也太大啦。”慕归连声道:“有的,有的!少侠这边请!”说罢带领龙经天走到后洞左首一个宽阔石洞中,里面除了一个三尺高的白玉鼎炉和两个蒲团之外,别无它物。慕归指着那座丹炉问道:“那座丹炉能用吗?”龙经天见状喜道:“正合适!”阴阳劫之炼丹篇所记载的炼丹之术,皆是运用阴阳神气炼就。虽说固本清源丹是比较简单的炼丹之术,只需几个时辰便可炼成,但是在这几个时辰中,需要炼丹者毫不停歇的催运炎神气加以璀炼烤灼,那几味药材在极热之下焚化成沫,最终则需要寒神气凝合。水遇寒结成冰,药沫遭遇极寒则凝成丹丸。龙经天之所以大喜,只是因为那白玉丹炉能耐高温,且丹炉四周并无别物,一会持加炎神气的时候,不用担心似火丹炉引燃它物。慕归抢上前去,揭开丹炉顶盖,龙经天把药材依次摆放完好,示意慕归盖上顶盖。这种固本清源丹炼制甚易,也不必在丹炉中设置丹阵,在慕归退下后,龙经天坐在蒲团上,双掌平推,遥对白玉丹炉,源源不绝的发送炎神气。站在一旁的慕归登时感到一股炎热之气袭来,心道:“当年与这少年分别,迄今为止不过三年时间,他何以习得这多奇妙法术?当年我虽算出这少年能救得我们兄弟性命,却是决然没有料到他的法术竟会高强到如此地步。单凭这手烈阳真气,修行界能使用者也不过是寥寥数人。”一个时辰之后,白玉丹炉业已变成红玉之色,炉中药材似已焚化,从炉盖中的小孔中散发出来袅袅香气,令人闻之心神大畅。又过了一会,慕归只觉身上汗出如雨,自己虽距那丹炉两丈有余,可是依然感受到那炎热的丹炉仿佛就在面前一般。偷眼去往龙经天,却见他面色如常,双掌依旧平推,好像对周围的炎热无知无觉,慕归心下更为惊佩。大约两个时辰之后,那白玉丹炉已经变成火红之色,其明亮已经让慕归难以逼视,石洞内温度急剧上升,似乎这个石洞便是一个炎热无比的丹炉一般。慕归只觉呼吸难以为继,不由慢慢往外退去,到得洞口,忽见龙经天身上蓦地闪现七彩神光,口中大喝一声:“凝!”这声呼喝之后,龙经天的双掌挥了几挥,寒神气迅速涌向火红色的白玉丹炉。极热猛遇极寒,那丹炉砰的一声响,炉盖冲天而起,丹炉中一阵霞光闪现。龙经天施展驭龙神气取回炉盖,石洞中立时充满浓郁的芬芳。这时石洞中温度斗降,慕归闻着那让人精神大振的芬芳慢慢走到丹炉旁,满脸喜色问道:“少侠,丹药炼成了?”
龙经天点点头,说道:“是的,请前辈找个玉盘玉器之类的东西盛装丹药,不能用铁器、石器和瓷器,否则丹丸立时消融。”慕归连声道:“好的,好的!少侠请稍等!”说罢急奔出洞,片刻功夫便拿来一个玉盘,龙经天运用驭龙神气把白玉丹炉中的固本清源丹取出,一共取了一十三颗散发着紫色霞光的丹丸。慕归喜道:“少侠炼制的仙丹当真是奇妙之极,老朽曾见识过修行界最著名的万霞丹,可是它的霞光比之少侠炼制的还要弱些!”龙经天微微一笑,眼下炼制的固本清源丹乃是他按照炼丹篇中口诀第一次炼制神丹,比之修行界中那些连仙丹也算不上的丹药自是高明出不知凡几,当下对慕归道:“前辈,这固本清源丹每三天给思前辈服用一颗,大约三颗便可恢复原状。剩余十颗前辈可分开服食,如果在服用后能运功加以吸收,自身功力会有所增长的。”慕归闻言大喜,说道:“谢谢少侠,老朽兄弟感激不尽!”龙经天道:“何谢之有?当年晚辈取得阴阳劫,也是多亏两位前辈鼎力相助!”慕归脸色一红,当年自己和大哥因为他平白无故得到两人三年来辛苦努力无法得到的宝物,曾经想杀死他,后来自己虽力劝大哥饶其性命,也不过是因为日后尚有用他的地方,未曾安着什么好心,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尴尬地说道:“那是少侠福泽深厚,上天注定那宝物归属少侠,任何人也不能抢夺而去!”龙经天微微一笑,当年阴阳劫自属择主,思默德恼羞成怒,曾想运用霸王刀杀死自己,龙经天心中自然知晓,可慕归却是劝得思默德绕过自己性命,这倒是千真万确,无论他出于什么目的,毕竟在当时没有杀死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加之自己前来讨借世俗令,他们很痛快的便答应了,虽说自己救得他们两人,相借世俗令算是他们报答救命之恩,但自己不是小肚鸡肠的人物。炼丹救人,在他来说,那是情理中的事情。龙经天道:“眼下修行界群邪四起,浩劫将至,晚辈尚有要事在身,这就告辞了!”慕归道:“少侠义薄云天,力挽狂澜,乃是杰出的少年英才,老朽等不敢挽留。只盼日后少侠有时间前来光顾敝洞,老朽兄弟也就心满意足了!”龙经天拱手道:“若有时间,晚辈定来拜访!告辞了!”后来天池双雄双双羽化成仙,也是多亏龙经天炼制的固本清源丹,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回到无忧谷,但见水氏兄妹、明心大师、红狐前辈、玉女宫三姐妹等人都坐在大厅之中,脸上布满忧色,见到龙经天归来,众人都感高兴,水灵凤抓住他的手,喜道:“龙大哥,你回来了!”眼中满含担忧欣喜之色,龙经天微微一笑,说道:“得到世俗令了!”水灵凤更是高兴,说道:“这么说,九令你已得到其八了!”龙经天点点头道:“只缺修行令了!”转向公孙先生道:“公孙前辈,大家何以如此忧虑?”
第九集 九界令 第八章 炼丹(下)
公孙先生道:“龙少侠请坐,待得老朽把事情说一说。”见龙经天坐在水灵凤身旁,便起身说道:“老朽得到密报,那易天行和应天才准备鼓动天之盟所有门派进入武当天外天!”龙经天闻言大惊,说道:“这……这怎么可以?那天外天乃是有去无回的绝地啊!当年武当掌门及其两位师弟进入探密,迄今未归。易天行阴险狡诈,想必是施展诡计,没有去得那天外天,否则他法术再高,恐怕也无法出来吧。”明心大师沉吟道:“易天行那厮法力再高,也决不可能比之武当掌门和两位师兄三人还要强,他们四人一起进入天外天探密,何以只有易天行一人安然无恙的出来?这里面定有诡计!”龙经天想了想说道:“那易天行此举,不亚于摧毁整个修行界。他费劲心血,连施诡计得任天之盟盟主,到今天才多长时间?难不成这盟主他已然做腻了吗?”公孙先生道:“据说魔界大乱,好像发生了什么内斗,过些时日,魔界妖人便要重回到魔界中去。易天行怕魔界妖人一退,我等再一公布事实真相,天之盟立时溃散,说不定众门派还会倒戈相向。是以才下定决心,把修行界中的主要门派中的精英弟子,全部骗到天外天中。假如此计成功,修行界元气大伤,那时再也没有什么门派能与他抗衡了。那个时候他再重组修行界,培养心腹弟子,就由天之盟盟主变成修行界界主了!”龙经天闻言一凛,心道:“魔界发生内斗?难不成魔主和黑魔界主他们开始反击了?嗯,再者,易天行这厮的逆谋,公孙先生是如何得知的?”
公孙先生望了龙经天一眼说道:“老朽在易天行那厮身旁,按有密探,一切讯息皆是有密探发来,想必大致无错。”龙经天心下恍然,暗道:“原来如此,那武当派是修行界第一大派,无忧谷亦是修行界响当当的门派,互派密探打探虚实,也是在情理之中。不过眼下无忧谷除却公孙先生一人,别无他人在座,想必他早就料到易天行会在无忧谷众弟子中安插奸细,是以皆把弟子拒在门外。如此一来,无忧谷有什么计策,易天行是得不到什么情报了。既得不到情报,凭借易天行老奸巨猾的个性,定然思虑良多,说不定会铤而走险,出此狠计!”当下问道:“那么公孙前辈可有什么好的计策应对吗?”公孙先生皱眉道:“眼下唯一之计,便是要揭穿易天行的阴谋,可是这件事情相当棘手。一来咱们没有确凿的证据,二来那厮定会借助魔界妖人离去之前进行一次狠攻,让修行界门派吃一次大亏,在运用花言巧语骗得大家齐齐进入天外天……”刚刚说道此处,忽听门外弟子奔来急报:“启禀谷主,守卫弟子发现严青师兄……严青师兄……”说到这里嗫嚅着不敢说下去,公孙先生一闻严青师兄四字,脸色顿变,问道:“严青怎么了!快快如实说来,不得支支吾吾!”那弟子应声道:“是是!守卫弟子发现严青师兄在谷外奄奄一息,似是不能活了!”公孙先生大惊失色,喝道:“那严青……带回来了没有?”那弟子道:“现在门外!”公孙先生道:“快快抬进来!”众人见到公孙先生如此神情,都想:“那严青定然是他心爱的弟子,说不定还是安插在易天行身旁的密探!”只见四名弟子抬着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走进大厅,他浑身被黑气侵袭,胸口处插着一柄长剑,透体而过,便是仙人及此,也难以解救他的性命。只见他望见公孙先生,惨白的脸色露出一丝欣慰之色,说道:“师……师父,弟子……弟子不辱使命……那……那易天行连施……诡……诡计下毒,天之盟的所有门派弟子……均……均失去……法力,弟子终被发觉,遭到攻击,拼死逃……逃回来,也对得起……师父的抚育之恩了……”众人听到这个惊天消息,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都想:“天之盟的门派都中了毒,那么就只有听凭易天行为所欲为了!”
公孙先生忙走到那严青身旁,忽尔落下眼泪,悲痛说道:“青儿,你是为师的好徒弟,好弟子啊!”严青闻言,脸露微笑,说道:“谢谢师……师父……夸赞……弟子……死……死而无撼……”说到这里,慢慢闭上眼睛,头一歪,就此死去。公孙先生大悲,热泪滚滚而下,众人亦是看得心下恻然。过了好一会,公孙先生慢慢控制自己悲痛欲绝的心情,他毕竟是经历大风大浪的人物,心下虽是悲痛,却没有因此荒乱无章,挥挥手让那四名弟子把严青尸首抬下去,开始计议这名弟子临死带回来的消息。众人只见他擦擦眼泪,说道:“大家请坐!这名弟子聪明伶俐,有老朽抚养长大,是老朽最为心爱的徒弟,一直以来安插在易天行身旁监视,不料那厮阴险狠毒,终是被他发觉,送了性命!”龙经天道:“这个仇一定要报!易天行那厮犯下滔天罪孽,万死莫赎!”水镜天说道:“如此一来,各修行门派当真危险之极!就算魔界妖人不去攻袭,也难以抵御易天行应天才等人倒行逆施!那些修行者法力尽失,犹如常人,如何抵御法力高强的易天行等人的杀戮?”明心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那易天行等人业已沦为魔道,我等众人再也不能在此坐视了,须当尽快赶往武当山,解救那些修行者!”红狐道:“假如咱们都去武当山,无忧谷无人守御,魔界妖人趁此来袭,那样岂不是中了妖邪们的调虎离山之计?”公孙先生缓缓说道:“就算是这样,也是无可奈何之事。无忧谷的安危存亡,与修行界众多修行者的性命相比,那是微不足道的。”龙经天佩服公孙先生的凛然大义,说道:“公孙前辈的话语。令晚辈钦佩不已!只是公孙前辈刚刚得任无忧谷谷主,眼下咱们如要放弃,似乎有失公孙前辈在修行界的威名。依在下浅见,各位前辈兄长还是在此守御,晚辈这就赶往武当山,伺机救护那些修行者,前辈意下如何?”水灵凤忽道:“龙大哥你的法术高强,大家都略有知晓。假如易天行应天才等无耻小人斗法斗不过,忽尔拿着一干修行者的性命作为要挟,那就大为可虑了!”龙经天一听,寻思:“倘若那易应两人果真如此,我可真没有好的办法可施。”当下忧急问道:“那可如何是好?”
第十集 守护神 第一章 计败(上)
公孙先生道:“龙少侠不要忧急,眼下危急关头,老朽还顾忌什么颜面?能救得众修真者性命,就算丢失了无忧谷,也没什么可惜的。”明心大师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公孙谷主微言大义,好像当年佛祖舍身饲鹰!小僧甚为钦佩!”公孙先生闻言面露苦笑道:“明心大师缪赞了!老朽怎可以跟佛祖相提并论?自己虚名事小,众人性命事大,降魔卫道普渡众生,也是咱们修行者的本分啊!”水镜天忽道:“其实公孙谷主也不必太过忧虑,据晚辈猜测,这无忧谷定会无恙!”此言一出,大厅中众人都向他望去,水镜天又道:“从亡故的严师兄的讯息来看,魔界好像出了什么逆变,而且情势很危急的样子,就算魔界妖孽临归前帮助易天行最后一次,也是决无闲暇来无忧谷滋生事端。多日以来魔界妖孽攻袭数次,均是无功而返,晚辈感觉他们临去的时候,不回再来此处的。”龙经天心道:“我这大舅子虽不多言,却是言出必中!”公孙先生微笑道:“水少侠头脑冷静,适才分析合情合理,老朽甚为佩服。”说完双手一拍,守在门外的弟子应声而至,公孙先生吩咐道:“命张光、李达把严青埋葬在忠义陵,尔后通知全谷弟子,随时准备撤退。万一有妖邪等人闯入,大家全部退进秘道各自散去。日后等平复妖孽,再来此谷相聚。”那名弟子领命而去,龙经天向静娴偷望一眼,只见她神色憔悴,满脸伤心绝望的神情,心道:“她如此伤痛,想必是为了她心爱的易天行倒行逆施了。事以至此,再伤心也是无用。”明心大师道:“公孙谷主,龙少侠,水少侠,救人如救火,咱们这就去吧。”无忧谷众人略一收拾,便即飞往武当山。待得飞到凤鹫山时,忽从山间迅疾升起三团黒雾,挡住众人去路。龙经天定睛一看,只见黒雾中隐现三道黑影,竟是天鹏妖、邪天和邪帝三人,他们手中各自持着两面灵幡,不住舞动。每次挥舞,黒雾就变得浓密。众人停了下来,邪天在黒雾中哈哈笑道:“各位急匆匆去作什么?老夫三兄弟想请各位去喝茶,不知诸位可否给老夫一个薄面?”龙经天见邪天口中虽说请众位喝茶,手中却加紧施为,显是其意叵测。水镜天道:“他们三人鬼话连篇,想是有意阻拦我们去武当救人!”明心与公孙先生对望一眼,双手合十道:“施主好意,贫僧等心领。只是我等尚有要事,改日再行叨扰。”天鹏妖狞笑道:“就怕由不得各位了!”邪帝喝道:“狐妖,看到天鹏界主,还不上前叩拜?”
红狐每每看到天鹏妖,总是感觉心生敬畏,仿佛奴仆见到主人一般,近来虽是修为日进,奈何那种感觉好像是与生具来一般,闻言不禁一颤,往明心大师身后一闪,竟不敢答话。龙经天见她如此情形,心想:“红狐前辈虽是法术精深,毕竟是妖灵一类,那天鹏妖却是妖界仅存的妖人,在她来说,就像臣子见到皇帝一般,原属正常。”公孙先生一直没有说话,暗中留意天鹏妖等三人施展黒雾是何来历,到得现在才看出端倪,不由心中一凛:“原来他们三个设下的是度天明雾阵!”此阵虽非无法破解,却也极为麻烦,待得破解完毕,武当山众位道友怕是已然被易天行等人花言巧语骗入天外天。当下对龙经天悄声道:“龙少侠,你擅长遁迹隐形,一会突破这道障碍,先去武当山与之周旋。待得我等破除此阵后立时赶去,免得大家全部在此,被这个阵法牵制,耽误救人良机。”龙经天点点头道:“好的,前辈等务须小心在意,那三人都是穷凶极恶之辈,莫要着了他们的道儿!”天鹏妖、邪天和邪帝三人虽然妖法高深,但是有明心大师和公孙先生及水氏兄妹等人在,纵使不能破阵,也能全身而退。龙经天对水灵凤低声道:“千万小心,我先去了!”说完隐去身形,施展阴阳遁法,穿过度天明雾阵,飞往武当。天鹏妖等人见龙经天忽地消失,心中暗暗惊骇,这度天明雾阵居然也不能阻挡于他。龙经天一口气飞到武当山,巡视四周,但见四股黑气自武当山脚升起,隐然有合围之意,心下吃了一惊,暗道:“这四道黑气聚而不散,颜色精纯,自山下袅袅升起,修行界人士绝没有如此法力,定然是魔尊等人所为。”急急飞往山顶,却见各大门派弟子齐聚天外天擂台之旁,想必是正在进行什么集会。龙经天悄无声息落下,四下一望,就看见易天行面带深忧,站在以前举行论道盛会的擂台上出神。一名白衣弟子正在他身旁大声说着什么,定睛一望,却是应天才。龙经天心道:“易天行故意装作忧虑良多的模样,无非是为了欺骗这些懵懂无知的修行者,可是应天才慷慨激昂的说些什么呢?”凝神倾听,只见应天才道:“俗话说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师父此次让大家进入本派重地天外天暂避,若偏执于门规成见,我师父业已违反武当派门规。可是若从大局出发,此举能保全天之盟众位前辈道友的性命,却又立下不世奇功。大家都知道佛门子弟中有句至理,叫做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不过是指得世俗界凡俗人耳,众位都是修行精英道家高手,那自然强过凡俗人士的性命。我师父此举实乃是义薄云天,纵使得道成仙的本派祖师爷三丰道长得知,也只会赞赏我师父的侠义仁慈之举,而不会单单以门规论置。”
这时一位疤面老者站起来说道:“易盟主高义,我等感激不尽。不过若不把暗中投毒的艰险小人查出来碎尸万断,我等即便进得天外天,也是心有不甘!”那老者刚刚说完,登时有数十人附和,更有人愤愤不平地说道:“崆峒派的吴前辈说得极为有理,倘若大家没有遭到毒手,咱们大家痛痛快快与魔界妖人大干一场,即便死了也是无撼。可是暗中被小人下毒,致使大家法力尽失,犹如常人,这口恶气不出,实是难以下咽!”此言一出,正好说中一干修真者的心事,有几百人怒声高喝,声讨暗中下毒的卑鄙小人。这时易天行摆摆手,压制住激动愤怒的修真者,缓缓说道:“关于暗中投毒的卑鄙小人,老朽曾探察过,当时各位毒发之时,唯有一人却伺机逃跑,不满大家,那人便是老朽的弟子严青,他逃跑的时候被老朽重伤,决然活不过三天。”龙经天闻言一惊,心道:“易天行这厮又要栽赃陷害无忧谷!我笨嘴拙舌,倘若出面,定然无法辩驳阴险深沉的易天行和能言善辩的应天才。而公孙先生却还要过些时候赶来,那可如何是好?照此看来,他们还未被说服进入天外天,我先隐忍,待得大家准备进入之时再现身劝阻!”这时一位年轻人站起来问道:“请问易盟主,当时为何不杀死那企图逃跑的叛徒,反而让他活得三日呢?”易天行点点头道:“这位道友问得好!当时老夫的确能杀死那叛徒!虽然老朽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那弟子就是暗中下毒之人,可是能断定他与投毒之人大有联系。”那名年轻人又道:“那还用说!如果不是做贼心虚,他为何要逃跑?”易天行道:“那名弟子身份低微,在武当也没担任职权,想要暗中投毒,让大家全部失去法力,绝非一人能作到!”那名年轻人道:“易盟主故意留他一口活气,可是想探察幕后指使者?”易天行沉声道:“不错,老朽正是此意!”那名年轻人问道:“不知易盟主可否探查出幕后指使者是谁没有?”易天行叹息一声道:“探查结果大大出乎老朽意料!”那名年轻人哦了一声道:“出乎易盟主意料之外?那指得是谁?”易天行缓缓说道:“那名叛徒重伤之后,拼死逃回了无忧谷!”
第十集 守护神 第一章 计败(中)
此言一出,一干修真者尽皆悚容,无忧谷在修真界声誉甚佳,而且独力抵御魔界攻袭,实力自也是非凡,却不料会暗中行使这卑鄙无耻的手段。那名年轻人也是大吃一惊道:“这么说,咱们这次中毒,是无忧谷派人指使的了?通过暗中在武当派中安插奸细来说,无忧谷早有不轨之心了!”易天行叹道:“那严青是无忧谷公孙先生在七年前亲自推荐的,那时候他还是无忧谷总管,眼下却已是无忧谷谷主了!当时老朽看在公孙先生的金面,对那严青爱护有佳,就如同自己的儿子一般。不料到得现在,却是养虎为患!唉!”随着易天行长长一声叹息,人群中登时有些修真者破口大骂,然而也有些人暗中怀疑,无忧谷此举太过突兀,内中也有许多不合情理之处,万一这次行动失败,无忧谷从鼎鼎有名的修真大派,立时坠落成妖邪之流,这与无忧谷一向洁身自爱的行径大不相同。这时那名年轻人问道:“无忧谷何以如此倒行逆施?难道他想称霸修真界,怕我等不服,是以暗中勾结魔界,把我等一起诛灭吗?”说到这里,那名年轻人嘿嘿冷笑了两声道:“好险恶的用心!好狠毒的计谋!”众人一听,果觉大有道理,这时易天行说道:“那严青叛逆虽是逃亡无忧谷,也只是证明无忧谷跟这件事情有瓜葛,并不能就此确认无忧谷是此次暗中投毒的指使者。如今在修行界中,能瞒过众人在神不知鬼不觉暗中下毒的,只有一个而已!”那名年轻人问道:“不知这位法术高强行为却卑鄙低贱的人是谁?”易天行缓缓说道:“那人在场的诸位道友都曾见过的,昔日在本派论道盛会中,那人从籍籍无名之辈,攸然跃至前十,后又放弃角逐前五的资格。”那名年轻人惊道:“易盟主说得可是修习魔界妖法的龙经天!”龙经天闻言又惊又怒,不料他们竟然往自己头上栽赃陷害开来。此时应天才忽道:“这位少侠所言极是!在下和那龙经天乃是同乡,当年一起出外修道,在下因缘际合,巧遇恩师。而那龙经天则一直在修行界流浪,后来垂涎我们的法术,却又无明师指点,竟尔蜕化坠落,进入魔界修习了邪恶的妖术。”说道这里他摇摇头,叹息一声,满脸皆是惋惜羞惭之色,接着说道:“在下跟龙经天自幼一起长大,对于他的脾气秉性十分熟捻。以前的他忠厚老实,我们一直都很佩服,实在料想不到踏入修行界后,龙经天居然贪图虚名俗利,不能自制,终究坠落成妖魔之流。唉,作为他的童年伙伴,我也是身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啊!”
应天才话音刚落,一道苗条紫影忽然自人群中飞身而出,站在应天才面前,说道:“你……你……怎可如此……”龙经天定睛一看,那人却是林紫燕,只见她满脸皆是伤心愤怒的神情,定定站在应天才身旁,不由心想:“无论如何,紫燕终究是出来替我打抱不平了!唉,应天才啊应天才,你数次花言巧语欺骗于我,倒也罢了,这次却来栽赃陷害于我,想令我万劫不复,咱们之间实是没有什么情分可言了!”只听应天才叹息一声道:“紫燕,我知道你的心意。说心里话,我也不想龙经天变成这样啊!可是……可是他想要谋害这里所有修真者的性命啊!即便是咱们最好的朋友,也决不能姑息隐瞒啊!”说到这里应天才走上前握着她的手真诚地说道:“紫燕,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龙经天!如果当年我肯抽出一些时间找到他,把他推荐到名门正派中,或许就没有了今日的杀劫!”这时林紫燕的身体忽然晃了晃,一头栽进应天才怀中,应天才急忙晃了晃她,连声问道:“紫燕,你怎么了?是不是这件事情对你打击太大?”见林紫燕始终没有回话,就转身对易天行道:“师父,我师妹陡然听闻龙经天是奸邪一流,内心深受打击,晕了过去,弟子想扶她回宫休息一下!”易天行挥挥手道:“唉,这也难怪为她了!去吧!”龙经天心下起疑,适才他看到应天才拉着林紫燕的手晃动几下,接着她就昏了过去,这其中定有蹊跷,说不得就是应天才那厮暗中捣鬼!龙经天紧紧握着拳头,心道:“应天才,假如你敢伤害紫燕的话,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断!”
关于龙经天、应天才、风天来和林紫燕四人乃是同乡好友一事,天外天众多修行者也都知晓,见到应天才抱着林紫燕退下之后,先前那名年轻人不由叹息道:“这位姑娘在下倒也认识,乃是武当应少侠的意中之人。他们两个加之武当风天来少侠和龙经天,都是同乡至好。适才林姑娘之所以昏倒,想必不能接受这个残酷却是无可争辩的事实——龙经天确实坠落了!当年他偷学魔界妖法,被修行者发现,无处可避,就施展诡计解去玉女宫静雪姑娘的面纱。一方面自是垂涎静雪姑娘的美色,另一方面也是想借助玉女宫的力量的来当保护伞。只可惜被玉女宫代宫主静心前辈发觉,致使诡计难以得逞。俗话说狼子野心,防不胜防!那龙经天得不到静雪姑娘,却又打起玉女宫另一位美女静颜的主意!那位静颜姑娘乃是武当风天来风少侠的未婚妻子啊!按照他们两个的关系,龙经天须当称呼静颜姑娘为大嫂!可是那小子在色欲熏心的境地之下,竟而施展卑鄙手段意图行奸!静颜姑娘虽是玉女宫弟子,法术也自高强,如果有心防备之下,淫徒龙经天恐怕不易得逞。可是她因了风天来和龙经天的关系,哪里有丝毫防备?就这样着了道儿,唉!虽然在危急关头静颜施展寂灭大法保全清白之躯,然而也因此进入不死不活的沉睡状态!所有这些悲剧,皆是龙经天那厮一手所为!”那名年轻人说道这里,天外天的修行者闻言尽皆愤恨无比,玉女宫静颜遭袭一事,修行界大都有所听闻,却不料竟是龙经天所为,许多修行人士不禁破口痛骂龙经天!要知道古语有“朋友妻,不可欺”一说,更有“长嫂如母”的古训传承,那龙经天置于千百年间一直流传的道德礼仪于不顾,居然意图奸污称谓大嫂的朋友之妻,实是畜生不如!
那名年轻人大声喝道:“假如在下见到那畜生,一定将他千刀万刮,为修行界除去一害!”武当天外天一干修行者均已失去法力,有如常人,面对魔界攻袭,唯有等死。只是大家都莫名其妙中了奸计,心中都觉大有不甘。倘若真刀真枪对垒,不幸被魔界妖孽所杀,也算是技不如人,死得也算明明白白,不致如目前稀里糊涂。这时听那年轻人一番解说,人人心中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所遭遇的这一切,尽皆受那龙经天所赐。当下不齿龙经天为人的时候,更对其邪恶手段唾骂不已。易天行见众人神情激愤,摆摆手压制下去,冷静地说道:“光凭魔界邪徒龙经天和我派那名逆徒,还不能施展此等诡计。在下暗中察访,居然发现他们还另有帮凶。”武当天外天的修行者中登时有人怒喝:“不知易盟主抓获没有?快快拉上来,让我等乱刀分尸!”“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对邪徒仁义,便是对自己残忍!”“易盟主意薄云天,实是值得我等敬仰!”易天行咳嗽一声说道:“在下幸不辱命,虽是略费周折,总算把一名帮凶捉到!这名帮凶以前也算是大名鼎鼎,大家想必还认识他!”说完对身旁的弟子武洵说道:“你去把叛逆带出来!”不一会武洵就带着一名面目憔悴的僧人走了出来,武当天外天的一干修行者均是大吃一惊:“原心!以前因犯了色戒而被逐出华光寺的那个叛逆!”龙经天也是大吃一惊,心道:“怎么会是原心大师?自从华光寺密室一别经年,直到现在才行相见!他如何落入易天行手中的?看他的模样,想必是受尽了折磨!”这时台上有些武当弟子慢慢移换身形,像是暗中布置了一个阵法。因为原心的突兀出现,大家也就没有在意。那名年轻人忽而跑到原心大师面前,大声喝道:“原心,当年你奸淫妇女,幸亏三空方丈力保,才留得姓名逐出华光寺。这些年你踪迹全无,我等还以为你痛改前非,归隐山林。实是料想不到你居然与魔界妖邪同流合污,行使卑鄙手段,让大家失去法力,意欲置大家于死地!就凭你这狼子之心,就算把你千刀万刮,也难消我等心头之恨!”
第十集 守护神 第一章 计败(下)
武洵忙道:“兄台且慢,让这厮当着天下修行者的面,把如何与魔界妖徒龙经天暗中勾结,毒害众人的事情再说一遍!”那年轻人大声喝道:“快说,你这厮是如何与龙经天等妖孽勾结的?”任凭那年轻人吆喝不已,原心大师恍若未闻,偶尔抬起头来,眼神中也是带着茫然之色。那年轻人又怒道:“原心,你以为装聋作哑,一声不吭,就能侥幸活得性命吗?告诉你,这是休想!就算易盟主他老人家慈悲为怀,不忍杀生,我等也决不能饶你姓名!”一干修行者中登时有数十人大喝起来,“这等卑鄙无耻之徒,决不能饶!”“原心心存邪念,奸淫妇女,只可说触犯色戒,也不是该当诛死的大罪!可他居然暗中行使卑鄙手段,让我等法力尽失,犹如待宰羔羊,实是罪不可恕!”“把原心这厮身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来,凌迟至死!”“活活打死他!然后五马分尸!”“砍死他!把他的灵魂禁锢,永世不得超生!”耳闻这些义愤填膺的修行者口吐如此残忍之言,哪里还有一丝修行者与人为善的本色?年长的修行者大都暗中摇头,那原心投毒,既已被擒捉,想必自知决无生望,那么一刀杀死他也就是了,何必行使如此残无人道的酷刑?龙经天见状既惊且怒,心道:“那原心大师为何受此侮辱,不肯开口辩解?——难道他有口不能言了吗?那年轻人能言善辩,句句狠厉,想必是易天行手下心腹,事先都已经商量妥当,在此一唱一和蛊惑众听,欺骗大家。”这时那名年轻人忽然拔出匕首,恶狠狠地说道:“原心,你装聋作哑拖延时间,难道是在等魔界妖孽前来相救吗?告诉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就算魔界妖孽此刻攻来,我豁出性命不要,也把你杀死!”话音刚落,天外天之外忽然暴现黑云,紧接着狂风大作,一些个碗大的石块都被刮了起来,正是沙飞石走,天地变色。那些修行者因为法力尽失,犹如常人,躲避不及的修行者登时有不少被石块击中,纷纷呻唤起来。那名年轻人脸色一变,对易盟主躬身道:“易盟主,眼下魔界妖孽不时将至,眼下唯有先将原心贼秃杀死,再让大家前往天外天中暂避!”易天行皱眉沉吟道:“这个将原心杀死……”那年轻人急道:“易盟主,您慈悲心肠,大家有目共睹!那原心罪恶滔天,万死莫赎!您千万不能犹豫,这里还有无数修行者的性命等待您来搭救呢!”易天行闻言叹息一声道:“唉!原心,你作恶多端,老夫也不能保你!”然后摆摆手,那名年轻人手执匕首慢慢向原心大师走去说道:“魔界妖孽就算来了,也是不能救你性命!”
龙经天再也隐忍不住,瞬移过去,挡在那名年轻人身前,现身喝道:“且慢!”此时狂风减弱,众人一见龙经天献身台上,无不大惊失色。那名年轻人更是面色惨白,哑声道:“龙经天,你这个无耻小人,卑鄙孬种,我跟你——拼了!”他嘴里虽然这么叫嚣,双腿却是不敢移动半步,龙经天见他眼光不时向一侧望去,心中微感奇怪,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只见易天行正对那年轻人连使狠色,看到龙经天的目光,不禁露出一丝得色。再回望那年轻人,好像被逼无奈,慢慢挪动脚步走过来说道:“龙经天,你自甘坠落,偷袭魔界邪术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把这里所有的修行者都暗中陷害?”龙经天见他双腿簌簌发抖,反问道:“在下什么时候修炼过魔界的法术?又什么时候陷害这里的修行者了?一切均是你和易天行暗中捣鬼!欺骗大家进入有去无回的天外天!”那年轻人道:“你来救原心吗?你为什么不敢回头看看原心?那天你丢下他独自逃离,他被我们捉住,已经全部供认了,你还狡辩什么?原来你作恶人都是这么没有良心!回头看看他啊,正在咒骂你呢!”说罢施了几个眼色,龙经天心道:“就凭你,搞什么玄虚我也不怕!”当下回头望了一眼,却见武洵拉着原心业已在无声无息之间退出去四五丈,自己周围业已被九名年轻的武当弟子围在一个圈内,那些弟子手中全部挥舞着一道灵幡。龙经天见他们每一次挥动皆有些光芒拢来,自持有七彩神盾护身,又有阴阳神遁破除禁制,当下也不十分在意,还未回过头来,呼听那年轻人暴喝:“龙经天,你去死吧!”刚一回转身体,便觉有物当头袭来,七彩神盾粲然护体,台上登时闪耀出一片炫目的七彩神光。那名年轻人袭来的东西竟是红色粘稠之物,非但没有被神盾震开,反而紧紧吸附表层。龙经天透过神盾看到那名年轻人偷袭完毕刚要转身逃离,忽然身体一震,吐出一口鲜血,身子似断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往自己这边冲来,口中说道:“你……好……狠……”说完便撞在龙经天的七彩神盾之上,立时被粘在表层的那些红色粘稠之物焚化释稀,消失地无影无踪。龙经天大惊,心道:“你虽然该死,我却还没有来得及出手杀你啊!那盾外是些什么东西,居然能把一个人焚化了!”
这时易天行在台上连声怒喝道:“好你个贼子,居然施展出最阴毒的邪术化血大法,把那个年轻人吸过去增加功力,当真是罪恶滔天!今天无论如何饶你不得,风雨雷电四部将听令,赶紧布置九转太极阵捆住那个贼子!就算他是大罗金仙,也能炼成飞灰!”这时盾外那层红色粘稠之物开始漫布盾周,几乎看不到外面情形,隐约可见盾外人影幢幢,往来奔走,想必再布置那个什么九转太极阵。龙经天感到四周压力不断涌来,不一会便像一座山丘般沉重,气息不由一滞,心道:“当时你站在那年轻人身后,多半是你暗中给他一记。那年轻人临死时说得你好狠,自然是说得你!却不想你又开始栽赃嫁祸!”当下意欲震开护体神盾,施展瞬移出去,好好教训那个易天行一番的时候,耳边呼听一声娇叱:“不准伤他!”紧接着看见一道强烈的宝光闪现,隐约一道白色身影往这边飞来。龙经天听其声辨其形,心中惊呼:“静雪!她……她怎么会来到了这里?”还未开口打招呼,便又听闻静雪“呀”的一声惊呼,心里担心她受到什么伤害,连声喝问道:“静雪!静雪!你怎么了!怎么了!”静雪没有回答,反而直直往盾上撞来,想起适才那年轻人接触到盾表那层粘稠之物,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惨状,心中惊恐不已,偏偏这时盾表压力又增强几近一倍,便想挪动身体半步,也是十分艰难之事。这时易天行在台上怒喝道:“龙经天,你这个混帐!你居然连玉女宫的现任宫主都吸了去练功吗?她可是你的妻子啊!……静雪宫主,我们一定会把这个畜生炼成飞灰的……哎哟,魔界妖孽就要攻进来了,大家赶快往天外天的入口处集合!事不宜迟,事不宜迟啊!”
第十集 守护神 第二章 无极(上)
龙经天耳闻易天行蛊惑众人前往天外天入口,自己却不能出去相阻,加之静雪马上触及盾表那层红色化形之物,又怕她遭受伤害,偏偏此刻自己承受的重压愈来愈大,丝毫后退不得,徒然困在圈中,心里当真是又惊又怕又急又怒,当下奋吼一声,集运残余神气,意图爆破神盾。就算自己遭受那九转太极阵的伤害,也决不能让她触及盾表那层令人恐惧之物。不料神气挥发,护体神盾波波响了几声,紧紧震破几处,大部分还被那层粘稠之物以及沉重压力紧紧包裹,竟不能如愿以偿地震破神盾。眼见盾外那道白色身影邻近,龙经天心中万念俱灰,身子一个踉跄,几欲倒地。他脑海中刹那间一片空白,世间万物业已不复存在,泪水不可竭止地滚滚而下:“静雪就这么死了……静雪就这样永远离我而去了……”想起在玉女宫初见时蒙面的她,神秘冰冷;在寒冰仙境中解去面纱的她,容颜绝世;在赶赴东海途中忽遇的她,神色憔悴;而在独守自己留书的小屋中的她,则是情痴无限!直至到了此时,在龙经天内心深处,忽尔感觉到静雪其实一直就在他的心里,远远不是他自己平时所说的无所谓。只不过因了(音聊)自己对水灵凤深厚热切的情感,加之自己一直固守解去她的面纱全因救治心切的想法,而不去或者不敢接受这份自己认为有愧的感情。这时静雪在刹那间就要消失,他才明白静雪对自己原来是这么的重要。如果没有这生死交集一线的危机出现,在龙经天以后的漫长岁月中,也许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内心深处竟然也是这么爱着她。这时,他忽被一物撞中,紧接着眉心处一凉,私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尔后就缓缓倒在了地上,陷入了短暂的昏迷。不一会龙经天就已醒来。睁眼一看,意外发现静雪居然手执玉瓶躺在身边,紧闭双目,身上布满无数花瓣,五颜六色的层层包裹起来,一时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禁揉了揉双眼。
其实光凭武当派的九转太极阵,实不能让练就神气已成半神之体的龙经天束手无策,甚而陷入昏迷。易天行等人苦思对付龙经天的计策,均知凭借自身实力,已然不能杀死他。就与邪天云飞雪等人商量一条毒计。假如龙经天突破邪天邪帝天鹏妖半路的阻拦赶来天外天破坏,就用原心作诱饵引诱其出来。尔后命那年轻人往他身上布使邪派最厉害最令人发指的血之魂。此邪法业已失传多年,天外天的众修行者中虽也有见多识广之士,见到那血之魂,心下虽然起疑,却也不能确认。因为那邪法毕竟失传多年,谁也没有亲眼看到过,大多是听说而已。加上自身法力尽失,心中想得多是如何活得性命,哪还有心思追究根底。易天行心思缜密,思虑周详,算到龙经天经验薄浅,大多会中计。随后布置本派最厉害的九转太极阵,还暗中释放妖界恶毒的妖法灭魂大法。适才龙经天眉心一凉,那是灭魂大法和血之魂的纠结体进入他的身体。本来血之魂和灭魂大法是无法突破护盾进来的,可是龙经天担心静雪撞到血之魂,凝集神气破盾未果,却意外震破几处。静雪撞到的地方恰恰是震破之处,加之神盾认主,感应出静雪的气息,遂自动开盾迎入。这一瞬间,血之魂和灭魂大法趁虚而入。于是静雪便撞在龙经天身上,他正处于极度悲痛之中,本身摇摇欲倒,受此一撞更加站立不住,倒下的时候,血之魂和灭魂大法也就从眉心进入他的脑海中,进入了昏迷状态。他这一揉动双眼,立时引发了潜在脑海中的 血之魂和灭魂大法的纠结体。
在纠结体的催动下,龙经天不愿睁开眼睛,脑海中现出水灵凤娇俏的身影,他嘴上露出微笑,居然自说自话:“凤儿,等我凑起九界令,拯救了这场浩劫之后,咱们就举行婚礼,把你正式娶进我们龙家,尔后去见见我的爹爹娘亲哥哥和嫂嫂,也就是你的公公婆婆啊!都说丑媳妇难免见公婆,你生得既美丽又聪明贤惠,我爹娘一定欢喜得紧!到时候你给生个儿子,再生个女儿,好不好?……哎哟,不行,我……我不能骗你……我忽然发觉我也很喜欢静雪姑娘……我如果娶了你再娶她,你会不会嫌弃我取笑我?……不会的,以前你说过的,你不会骗我的……”这时,龙经天尚存一丝理智,顿感不妙:“我怎么不能控制自己的意识了?自言自语的把心里想得话全部说了出来?不好,我定然中了妖法!”此念一生,丹田处经过九天圣水淬炼的神气源忽然发出一热一凉两种感觉,接着一道阴阳交融的神气从丹田处腾起,直往头顶百会穴冲去。血之魂和灭魂大法进入他体内的并不多,根本无法阻挡猝然暴升的阴阳神气,仅只一瞬之间,便已被赶化成淡淡白气,从头顶冒了出去。纠结体赶出体外,阴阳神气立时流转周身,循环一次,龙经天就感觉神清气爽,浑身上下又充满了力量。他睁开眼睛,看到静雪依旧一动不动躺在身边,心道:“幸亏她一直昏迷,没有听到我适才的自言自语,否则岂不惭愧?”见她身上布满花瓣,感到惊异不已,伸手微一触及,那些花瓣陡然间一亮,接着全部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凝结成一朵色彩缤纷的花朵,缓缓飞到玉瓶中的那根花枝上,光芒这才渐渐消失。龙经天瞧得张大了嘴,心道:“这倒真是一件奇异的宝物!”
静雪嘤咛一声醒来,睁开双眼,龙经天喜道:“你醒了!你……没受伤吧?”静雪缓缓坐起身来,说道:“龙大哥,你没有事吧……”话音未落,忽然“啊”了一声,娥眉微皱,双手按住额头,显然十分痛楚,龙经天急道:“静雪,你怎么了!”就这一会之间,静雪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痴痴望着他,目光中柔情无限。龙经天被她看得大窘,干咳了一声说道:“静雪姑娘,你……你……没事吧……”静雪缓缓说道:“龙大哥,我很喜欢你,很想做你的妻子,你知道吗?”龙经天不料她竟尔说得如此直接,脸色登时通红,道:“咳……咳……你……静雪……你……咳……咳咳……”静雪又道:“这是我的心里话,从来都不曾跟人说过,就连我的几位师姐都没有。”龙经天道:“我……咳咳……咳……”静雪轻轻叹息一声道:“可是她们却知道的!”静雪忽然一笑道:“去年在玉女宫,你不辞而别,我的师姐们都很生气,说你没有良心。当时我也很伤心,后来我才知道你之所以离去,是为了不负东海的水姑娘,也就原谅了你。再后来又见到了水姑娘,发现她美丽胜我十倍,聪明胜我十倍,于是就死了心,想学三师姐和四师姐她们,斩断情思,削发为尼,从此青灯伴古佛,了却残生。”说到这里,她神情黯然,脸色也变得凄苦:“可是大师姐没有答应,我想借就修炼道法来忘记你,可是满脑海中全是你的影子。终于有一天忍不住跑到你曾经居住过的小屋中,感受你残留的气息。虽然已经很淡很淡了,可是对于我来说,已经足够。”龙经天听她说得情真意切,对待自己更是情深意厚,不禁叹口气道:“我……对你不起……”静雪摇头道:“不是的,你没有对我不起!一切都是天意!你既然解去了我的面纱,就是上天注定你是我的夫婿。可你只喜欢水姑娘,对我不理不睬,那也是怪我的福缘不到,不能进你们龙家。但是我心中却已认定是你们龙家的人了,今生今世决不会再喜欢第二个男子!”说到这里,她好像没有了力气,一头倒在龙经天怀中。
第十集 守护神 第二章 无极(中)
龙经天大惊失色,急忙扶住,连声问道:“静雪!静雪!你怎么了!”静雪勉强睁开眼睛,微笑道:“龙大哥,祝愿你和水姑娘白头偕老,永远永远都幸福快乐!”龙经天见她脸上神情愈来愈委顿,陡然醒悟:“妖法!她中了妖法!”想到此处,他身上冒出一层冷汗。龙经天虽然知道静雪对自己情深意重,却决不会在自己面前如此毫无保留地吐露心曲,她那些潜藏内心深处的言语,即便连她最亲近的师姐们都不说,又如何肯对自己坦白?一定是中了自己适才中的妖法,才把这一切说了出来。自己炼有神气,那些妖法奈何不了自己,可是她却没炼过神气,该如何救治?略一寻思,龙经天往她后背打入一道防字神符。待得那道神符传到静雪手中那个玉瓶上时,瓶中那根花枝忽然抖动了一下,上面的那朵盛开的鲜花渐渐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待得光芒强烈之时,那朵耀眼的鲜花离枝而起,缓缓飞到静雪的眉心,蓦地钻了进去。龙经天吃了一惊,心下嘬嘬不安,不知那朵灵花能不能把她体内的邪气赶出。过了一会,灵花从她眉心处又现了出了,只不过颜色暗淡了许多,慢慢飞到花枝上,重新凝止。而静雪的脸色则变得红润,不多时便已醒来,龙经天大喜,心道:“看来那朵灵花也当真奇妙的紧啊!”静雪睁眼一看,见自己正躺在龙经天怀中,而他则满脸喜色凝望着自己,一张俏脸登时变得通红,挣扎着坐起身来说道:“龙大哥,我……怎么躺在你怀中?我记得我头痛得厉害,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不对,好像还跟你说了好些话,可是我又不记得说了些什么?”龙经天微笑道:“是说了好多话。”静雪问道:“我……我说了些什么?”龙经天道:“心里话。”静雪的脸色更加红艳动人,嗫嚅问道:“什……什么……心里话?”龙经天微笑道:“当然是藏在你内心深处,不对别人说得话了!”静雪羞得低下了头,不敢望他,一颗心儿怦怦乱跳,心想:“难道我刚才把自己对他的思念说了出来……哎呀……那可真羞死人了……我怎么能对他说呢……”
龙经天暗运神气,重新集结七彩神盾,于瞬间暴扩。只见一个丈许方圆的七彩光圈刹那间扩涨至十几丈,只听一阵密集的噼啪声响,原先困聚盾表的血之魂和灭魂大法均被震破。原先站在周围正施念九转太极阵的那九名道士,登时被强大的冲击力弹飞。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大名鼎鼎且已布置完整的九转太极阵,竟尔不到一株香时间就被龙经天在无声无息中破去。那九名道士虽然修为非浅,但一来没有防备,二来也无法抵抗突然暴涨的神盾冲击力,因此有的冲撞在擂台的木桩上,有的则弹飞到擂场远处的木桌旁,个个都已震晕。龙经天望四周一看,只见一干修行者皆已赶赴西首集合,隐约可见易天行正在一道金色巨门前喃喃施念咒语。想必那金色巨门就是天外天真正的入口,只要大家进去,金色巨门关闭后,恐怕永远也出不来了。龙经天大急,扶起静雪轻声道:“我已在你身上打入防字神符,你且慢慢运气恢复功力,我先去救那些修行者!”这时候天外天的黑云更盛,龙经天不放心,临去前又施放隐字神符,把静雪的身形隐去。当下瞬移至易天行身旁喝道:“易老贼,纳命来!”正在专心致志施念咒语的易天行猛然听喝,登时惊得魂飞天外。不过他究竟老奸巨猾,闻喝之后虽惊不乱,迅速开盾护身,往左侧飞出三十余丈后才敢转身相看,对着龙经天怒喝道:“你……你小子……怎么逃出来了……!”龙经天使出阴阳劫,指着易天行道:“老贼,无论如何,今天不会放过你!”易天行匆忙扫了一眼比武擂台,那九名弟子早已不在,想必已被龙经天杀死,心中惊惧莫可名状:“这小子究竟炼得什么法术?血之魂、灭魂大法和九转太极阵三合一居然都困不住他!”嘴里却喝道:“你小子好狠毒,杀死这些修行者,究竟对你有什么好处?”转而对那些修行者说道:“大家快困住他!天外天的大门马上就要开了!不要被这小子破坏!”此言一处,登时有一百多个修行者怒骂着奔跑过来,有的喝骂道:“你这小畜生,老子跟你拼了!”“小妖孽心肠歹毒,居然想把我们大家一网打尽!大家上啊,跟他拼啊!”
由于那些修行者法力尽失,便如常人一样跑来对龙经天拳打脚踢,可是尽皆踢打在护体神盾之上,受到反弹,无不痛得喊叫连天。龙经天不忍伤害这些中计已深却法力尽失的修行者,大喝一声腾空而起,对着众位修行者接连施放定字神符和防字神符。不一会儿,一个淡蓝色的定防神符阵就把那些修行者罩护起来,龙经天望着西崖前面那个高约五丈宽约三丈的金色巨门,已然现出门缝,里面强烈的金光顺着缝隙溢出来,使得整个西崖一片金亮。此时阴阳劫在半空凝然不动,接近尺许方圆的耀眼光圈即便在金光闪耀下仍旧夺目,他对远处的躲避在护盾中易天行喝道:“易天行,你意欲一举困死天外天的这些修行者,自以为神鬼不知,可惜纸里包不住火,天下也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的阴谋还是败露了!今天,我将和你决一死战。把你的邪功妖法使将出来吧,看看究竟是邪道压制正道,还是正道克制邪道!”说完,用手一指半空中的阴阳劫,那轮光圈立时迅速旋转起来,锵锵锵三声,三道半月形弧光迅即攻了过去。易天行见龙经天已然使用奇妙的阵法保住那些修行者,心知自己苦心经营的计谋业已成为泡影,又听得他语焉嚣张,登时大怒,喝道:“小贼三番五次破我大计,今日决不饶你!”在护盾中手捏剑诀,手掌挥处,一道灿烂绚丽的太极剑光自半空中闪现,那道剑光嗡嗡颤动,分化出数十道剑影。有三道拦截奔袭而来的半月弧光,剩余的剑影则带着满天剑气向龙经天攻去。波波波数声,太极慧剑分化出来的剑影尽皆被七彩神盾抵消,龙经天只觉整个护盾彩光流转,丝毫没有受到伤害,心下大喜:“易天行这厮的太极慧剑居然比天来的还要深厚,亏得神盾坚固,竟尔不能伤我!如此一来,他的太极慧剑就不足为虑,只需提防他的骷髅金心便可以了!”而易天行则吃了苦头,他的那三道慧剑光影根本不能完全阻住阴阳劫弹出的半月弧光,那弧光冲破拦阻,狠狠击在他的护盾之上,闷哼声中身形暴退,护盾竟尔差些被击散。易天行又惊又怒,心想:“这小贼本身法力就高,加之服用了九天圣水,功力怕不是提升一倍!此时邪天等人还未归来,想必拦截无忧谷众人也甚为吃紧。在这些修行者面前,我还不能毫无顾忌的施展已然练就的骷髅金心。这样一来,我又没有别的法术可持,岂不是放任他为所欲为了吗?”想到此处,易天行顿盟退意,他大喝一声,慧剑再次暴涨出千万道光影,劈天盖地的向龙经天攻去,身子却化为一道流光,急速往天外天飞去。
第十集 守护神 第二章 无极(下)
龙经天见状大喝道:“老贼,哪里逃!”说完身形一闪,自满天剑影中倏地消失,那些剑气失去袭击目标,纷纷击在山崖之上,砰锵声中激起无数石块泥土。那些修行者虽然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眼睛却看得见,心中无不惊讶:“原来逃走的易天行居然把太极慧剑练到第八层了,比之以前的苦松掌门还要高出一层!”任凭易天行遁光迅急,却不如龙经天的阴阳遁法随心所欲。易天行一口气飞出去近百里,刚刚放缓速度,便听耳畔有人喝道:“老贼,看你能逃到哪里!”易天行一听竟是龙经天的声音,心下更是惊骇,他忽尔凝住身形,扯开胸前衣服,用力一拍,口中嗬嗬有声。一道金色骷髅心夹带着六颗白色小骷髅心从易天行胸口迸裂出来,迎风一晃,骷髅金心化成两道狰狞的虚空鬼影,另外六颗白色小骷髅则各自分化出三颗骷髅头,往龙经天所在之处袭去。原来易天行终于忍不住使开了自己修习的骷髅金心,他们所处的地方乃是一片荒谷的上空,四处渺无人烟,在此显露邪功,倒也不惧有人发现。龙经天见他施展了狠毒的化身魔影,当下大喝一声,连手挥发定防神符,希翼籍此能定住消灭它们。奈何那虚空鬼影并没有实质,定防神符接连落空,那两道化身魔影趁机欺近身来,竟尔扑在七彩神盾之上,那十八颗骷髅头就如十八颗雷火霹雳弹,每一颗击在护盾上面都引起轰隆一声暴响。那两道化身魔影虽然不能侵入护盾,却能减弱护盾的防御,而那骷髅头威力巨大的暴响,也使得龙经天心神受到巨震。接连十八记骷髅头爆裂过后,方圆里许皆是白色骷髅碎屑,正自缓缓落往地下,情形看上去阴森恐怖。龙经天不由自主地后退三丈多远,身上的七彩神盾光芒也变得黯淡,心中不由感到大惊,想不到易天行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之后,邪功居然大有长进。
如果龙经天心中大惊于易天行的邪功,那么易天行就可说大怖于龙经天的护盾修为了。他见自己的化身魔影侵蚀了护盾之后,加之连珠一十八记骷髅头爆裂,耗费了不少功力,居然还不能破去他那护盾,由此可见那七彩神盾的确无比坚固。当下不由心生惧意,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发动攻袭。这两次着实耗费了他不少魔功,倘若这次还不能把龙经天的护盾击散,待得他缓过气来,自己恐怕只有挨打的份了,是以当机立断,趁龙经天不能反击之时,收回半空中的骷髅金心和那六颗白色小骷髅,驾驭遁光急速逃走。由于那两道化身魔影和一十八颗白色骷髅头,受到易天行的魔法催运,即便他飞走也照样能攻击。这次龙经天被那两道魔影粘住护盾,立时有种逐渐消融的感觉,心中惊惧更甚,急忙催运神气持加上去。而就在此时,一十八记白色骷髅头业已来袭,嗵嗵嗵连响,龙经天心神受到比上一次更加强烈的巨震,七彩神盾差一点就此散去。这时他的身形又后退四五丈,勉强集运一口神气,施展瞬移离开了那里。回到武当的天外天,龙经天因神气流失过多,神情有些委顿。擂台上的静雪已经恢复了功力,看到他归来,忙去相迎,而见到他的脸色甚白,不由急切问道:“龙大哥,你受伤了吗?脸色怎么这样?”龙经天伸手解去她的隐身符,摇摇头道:“看来我还是尽快把九界令集齐吧,要不就把阴阳劫的终结篇化神秘笈找到。不然还真无法消灭那些练就骷髅金心的邪徒!”
龙经天看了看西崖那些被自己定住的修行者,对静雪说道:“你帮我护法,我在这里练会功!”说完盘膝坐下,施展凝气口诀修习起来。大约一株香时间,龙经天体外的护盾又渐渐发出彩光,这时他睁开了眼睛,见静雪站在自己身旁,有些紧张地巡视四周,生恐有什么妖人会突然间跑出来伤害他。龙经天站起身来微微一笑道:“静雪姑娘辛苦了,眼下我已经略微恢复了些神气,咱们快去解救那些修行者吧。倘若时间长了,会挨骂的!”静雪见他脸色恢复生气,心中忧虑尽去,笑道:“他们只会骂你,又不会骂我!”龙经天道:“他们骂我,难道你不心疼吗?”静雪面色一红,说道:“就怕……就怕我没有这个……资格!”说道这里,她不由缓缓低下了头。龙经天把她拉到自己面前,紧紧握着她的柔荑说道:“谁说你没有这个资格?”静雪闻言一震,抬头望了他一眼,只见他正炯炯望着自己,不由大羞,再次低下头去。一颗心从未有过的慌乱喜悦,心想:“他……他……他如此之说,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她不敢再想下去,这时龙经天已然带着她飞到天外天巨型金门之旁,缓缓落下,花费一些时间把定神符解去,对着众位修行者抱拳说道:“刚才事态紧急,请众位前辈原谅晚辈鲁莽!那易天行的确是想谋害大家性命!”接着他把易天行一些不为外人知道的隐秘跟大家说了一遍,又把无忧谷商议之事对他们源源本本说了出来,然后说道:“那易天行、应天才等人已然背叛,暗中勾结魔尊、邪天、天鹏妖等魔头,妄图把众位送往天外天。只可惜邪不能胜正,最终大家保得平安!”那些修行者还是不能尽信,有个粗豪的声音喝问道:“你说易天行是妖孽,易天行说你是妖孽,我们大家也不知道该相信谁!这样吧,你能解去我们身上的奇毒,我们就相信你,怎么样!”此言一处,一干修行者中倒有不少人随声附和,龙经天心道:“我已然学会炼丹篇精要,却是没有机会实践,只在天池炼过一点丹药,效果倒是不错。假如能查知他们的毒症,也不难解救他们的奇毒。”当下沉吟道:“如果晚辈知道众位前辈身中何毒,倒是可以炼制些丹药来解毒的!”那粗豪大汉道:“我们怎知身中何毒?如果知道的话,还用来问你?”龙经天寻思:“这倒是一个难题!”
这时,忽见天际飞来数道光影,龙经天一见大喜:“是凤儿她们来了!”那几道剑光径直落在龙经天身旁,现出身来。龙经天对公孙先生拱手道:“前辈打退邪天他们了?”公孙先生微笑道:“那几个妖孽的邪法倒也真强,多亏明心大师使运舍利子破除妖阵,不然我们还要纠缠半天。”龙经天微笑道:“明心大师的舍利乃是佛家至宝,专降妖魔!”明心合十道:“阿弥陀佛!多亏大家相助,才勉强破去妖阵,贫僧何敢居功!”水灵凤看到静雪站在龙经天身旁,满脸喜色,与往昔郁郁寡欢的模样大不相同,心念一转便猜了个大概,就跑山前去,拉住静雪的手问长问短起来。龙经天走到公孙先生面前,小声把事情说了一下,公孙先生点点头道:“龙少侠不必多虑,老朽跟那些修行者说去!”红狐走到明心面前,指着那个往外溢着金光的金色巨门说道:“这才是天外天真正的通道吧,据说修行界第一至宝无极便在其间!”龙经天心中一动,问道:“什么?”
第十集 守护神 第三章 丹劫(上)
红狐笑道:“当年武当祖师张三丰得到飞升之时,曾把早年得到的修行至宝无极存放于天外天中。这件事情虽不能说是什么隐秘,可是修行界知晓者也不过数人。武当苦松等人进入天外天,对外人言说是闭关修练,事实上是进去找寻武当祖师留下的至宝无极。”龙经天点点头,心道:“修行令在武当的天外天之中,莫非就是指的那至宝无极?”明心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那道巨型金光之门,乃是一种极为精妙的武当法术,唯有武当弟子施展本门法术才有望破解。倘若别派弟子强行硬破,结果只能是让那道金光门更加坚固。三丰道长的神妙法术,令我等高山止仰,万分敬佩。”龙经天道:“晚辈目前九令已得其八,尚有修行令未曾得到。据说那修行令就在天外天中,不知是不是红狐前辈所言的至宝无极?晚辈这就进去探询一番。”水灵凤闻言走过来说道:“据说那天外天有去无回,你……你怎能进去?”龙经天笑道:“佛界的大须弥山我都能来去自如,又怎会被那天外天所控?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静雪道:“听我大师姐说天外天中奥秘非常,每行一步皆是凶险无比,你可要小心了!”龙经天微笑道:“这个我自然知道!”正欲跟他们辞别,忽然想起武洵压制的原心大师,还有先前昏厥过去的林紫燕,就对明心大师道:“明心大师,我来时曾见过原心大师,他被易天行所虏,而那易老贼独自一人遁去,想必那原心大师还在武当山,晚辈这就要进入天外天探秘,怕是不能帮助找寻原心大师了!”明心闻言脸上不由变色,急忙道:“我师兄在此吗?”龙经天点点头道:“是晚辈亲眼所见,但是并未见他离去,想必还在武当。”明心大师道:“那贫僧就去找找!”说完合十拜别,与红狐离去。龙经天对水灵凤和静雪二人说道:“我这一去,不知需要多长时间,有件事情需要你们二位帮忙。”水灵凤道:“你说吧,正好我跟静雪妹妹在这里也无所事事!”龙经天道:“我结拜义妹林紫燕可能还在武当,麻烦你们前去找找。假如看到应天才和她在一起,务必把他赶走,救回林紫燕!我不能亲自去找,希望你们能帮我!”水灵凤点头道:“好吧,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静雪妹妹的法术已接近仙人,谅那应天才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只要你那义妹还在武当,我们一定把她救回来的!”龙经天点头道:“这我就放心了!”说完对二女一抱拳道:“我去了!”在二女关切的目光中,他开盾护身,施展阴阳遁法,瞬移进那道巨型金光之门。
进去之后,就发现一个方圆十几丈的巨型光圈正缓缓旋转着,发散着强烈而不耀目的光彩。龙经天四下张望,发现这里出了那个光圈之外,一无所有,当下寻思:“难道这个光圈是通往天外天的第二道门户?”接着再次施展瞬移,遁入那个光圈。当他的身形进入那个缓缓旋转的光圈之后,就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一个无穷无尽的光之漩涡,开始的时候旋转速度并不快,可是随着身形往里不断进入,那种旋转愈来愈快,直至一刻钟之后,龙经天不能控制的自己的身体,快速旋转着跌入某个空间。当他勉强恢复心神,睁开眼睛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只见自己身处一个无比巨大的空间之中,在他的正前方和左上方、右上方、左下方、右下方皆有一个三尺方圆的青色光圈。更让他无比惊讶的是武当苦松掌门和他的师弟各自依附在左上右上和左下的三个青光圈中。不知他们是借就青光圈中修行,还是被青光圈困住不能动弹。这个时候,武当苦松掌门业已睁开眼睛,毕竟他的功力要比两个师弟要深厚,有人闯进这里,还是惊醒了他。但他蓦得惊见有人施展着七彩神盾站立在这个空间之中,露出惊讶之极的眼神,待得看到盾中之人竟是传闻中修习邪法的龙经天之时,更是惊讶,说道:“龙少侠,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龙经天抱拳道:“晚辈为了找寻九界令,贸然闯入天外天,还望前辈恕罪!”苦松道长疑惑道:“九界令?”龙经天把经过简单说了一边,苦松凄然道:“吾徒青木,就这样转世了吗?那易天行狼子野心,早就虎视眈眈掌门之位多年。并苦苦经营党羽,他这一切现在想来一切都那么明显,可是当时老朽却觉察不到,惭愧啊!”龙经天道:“易天行老贼阴险狠毒,晚辈决不会放过他。现在九界令晚辈已得其八,唯有修行令尚未得到。还请前辈指点迷津,如何离开这里,进入天外天。”苦松道长苦笑道:“老朽等当年因为蓦生贪念,被易天行这厮言语蛊惑,中了他的奸计。我们师兄弟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得到师祖三丰真人留下的至宝无极。殊不料进入这里之后,立时被青光圈吸附,不能动弹,直到今日。”龙经天又是一惊,问道:“前辈难道已被青光圈完全困制吗?”
苦松叹息道:“是的,我们刚刚出现在这里,立时被那青光圈吸附,一直到现在,我们都是一动不能动,只能言语和默默修行。”说完又惊异的望了龙经天一眼,问道:“龙少侠你没有感觉那青光圈爆发出令人不能抗拒的吸力吗?”龙经天摇头道:“没有!”苦松沉吟道:“这可就奇了……难道这光圈只吸附武当弟子?”龙经天见苦松久久不语,心下着急,问道:“前辈,要如何才能救出你们?”苦松闻言一呆,随即说道:“不可!万万不可!”龙经天奇道:“这是为何?难道你们不喜欢被救吗?”苦松苦笑道:“龙少侠有所不知,经过这么长的时间的修炼,我们的本命灵气业已和那青光之圈连为一体,再也不能分出彼此。假如强行脱离青光圈,我们立时会灵气尽失的!再说借就青光圈,我们的修为提升也是颇为迅速,并非全无好处。”龙经天不料青光圈居然还有帮助修行者提升修为这一功效,不由感到惊奇,他想了想说道:“既然救不了前辈,那么你们如何脱离青光圈呢?难不成一生都附在这里?”苦松道:“也不是永远都被青光圈所控,当我们的修为达到元神凝结的境界,就可以轻易脱离青光圈的束缚了!现在想来,我们三人这一劫难,必是三丰祖师早就安排好了!”龙经天心想:“张道长飞升之前,早就料到日后肯定会有本派弟子置于门规戒令于不顾,前来探询至宝无极的下落。于是就在此舍下一个阵法困制他们,一面是为了惩罚,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他们的修行。此处虽是虚无之间,灵气却十分充盈。苦松等三人心中既知在元神未凝前,不能离开,反倒更加能专心致志的修炼了。”
龙经天问道:“前辈知道如何离开这里吗?”苦松道:“老朽跟两位师弟曾经谈及这个问题,当年我们被青光圈所吸,感觉左上右上、左下右下的光圈皆发出强大吸力,唯独没有感觉到中间那青光圈散发吸力。于是我们推测中间那个青光圈是离开此处的唯一通道!”龙经天喜道:“好的,晚辈这就试试!”当下飞到中间那个散发着蒙蒙青光的光圈之前,对苦松道长抱拳道:“晚辈先行告别!”苦松道长道:“好!不过龙少侠一定要尽力相助敝派,不能让它从此一蹶不振!既然老夫的弟子已亡,应天才武洵等又是叛逆,唯有卜师弟的弟子风天来还是可就之才,那么在浩劫结束,就让他接管武当吧,告诉他,振兴武当的大任,就由他来完成了!”龙经天道:“前辈放心,晚辈一定转告!”说完体外神盾彩光流转,刹那间便已失去踪迹。苦松看得又惊又佩,心道:“这年轻人适才所使的法术,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瞬移?不知他所修习的功法,是不是业已失传的修神之术啊!”龙经天以为那个三尺青光圈又会是一个漫长的传送之圈,不料却一穿而过,眼前便已变成另外一个世界。只见眼前山峦挺拔,绿树参天,景物甚是清幽。只是龙经天感觉这里的世界与修行界十分相似,就连眼前峭立的山峰,也与武当山十分相近。这般想着,再仔细一看,那里居然和武当山一模一样。龙经天心中大为惊讶,心想:“实在料想不到,这天外天就是另外一个修行界啊!不知这里有没有骷髅妖怪!”心念未了,便看到一些张牙舞爪的白骨骷髅从地上现出形来,一个个直奔半空扑了过来。龙经天有七彩神盾护体,自是不惧这些骷髅,只不过看到这些骷髅竟然会飞,心下微感惊异。龙经天施放出阴阳劫,一道璀璨的光芒向那些骷髅迎去。那些飞奔而来的骷髅遇到阴阳劫光,无不立时粉碎,龙经天心道:“这些骷髅只是外表吓人,实则不堪一击!”那些骷髅虽然没有什么攻击之力,可是源源不绝的涌上前来,倒也甚是烦人。龙经天往下一看,只见一些山岩巨石、花草古树尽皆化成狰狞的白骨骷髅,乱糟糟往这里飞来,心下大吃一惊,寻思:“如何会这样?那些草木岩石居然是那些骷髅幻化而成的?这个天外天当真怪异得紧!”
龙经天收回阴阳劫,急忙瞬移至武当山,只见武当诸峰林立,与修行界中的武当山一模一样,心道:“既然和武当一模一样,我且去看看这里有没有天外天!”身形连闪,不一会就到西崖,抬眼一望,果见一道金色的巨门在崖前闪现,心里一惊:“这里果然有天外天,不知会通往哪里?”龙经天十分小心地瞬移进去,那里的景物依旧是一个十几丈大的旋转光圈,当下轻车熟路的钻了进去。待得那种熟悉的眩晕感觉过后,他睁开了眼睛,这次他看到五个青色光圈,然后眼神中情不自禁地露出惊恐之色!那光圈上面没有囚禁着人,却是囚禁着四个不死亡魂!龙经天对于那不死亡魂有着深深地恐惧,却是不料在此又见到了它们。龙经天心想:“我虽是料定这里一定会有难缠的怪物,却不想出现的竟是令人头痛的不死亡魂!不知它们是不是被青色光圈所困制,如果它们能自由攻袭,我只有再次召唤静寂守卫来诛灭它们了!”那四道不死亡魂看到龙经天,忽尔发出一阵极为刺耳难听的声音,紧接着化为四道黑影,疾如闪电般攻向龙经天。咚咚咚咚四声巨响,龙经天暴退十几丈,在猛烈的冲击之下,龙经天心神受到严重震荡,护体神盾的彩芒登时减弱。龙经天心想:“那次和天来在开元洞底,所遇才仅三道不死亡魂,就让我们束手无策。如今是四道,假如我不赶紧召唤静寂守卫,怕是一会受了伤,想要召唤也召唤不来!”当下不在迟疑,体内神气迅速流转,源源不绝地涌入那道召唤天神的神符之中。其间那四道不死亡魂又攻袭两次,差些把护盾击散。待得龙经天看到两个身穿铠甲的静寂守卫出现,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心下略微放心。暗自庆幸自己当机立断,否则那不死亡魂再攻击一次,自己恐怕没有充足神气施展召唤神符了。再凝符的时候,自己受到了两次攻袭,虽然差些击散护盾,可是自己的法力明显比之以前有所提升。如果在以前,自己恐怕早已受伤昏厥过去,那还能如现在这样仅仅有些心神激荡。他转望那两个静寂守卫,只见他们手起剑落,阴森冰冷的寂灭剑光划过,不死亡魂就发出惨嚎。仅只瞬息之间,四道不死亡魂就已形神俱灭,完全诛消,好像那不死亡魂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那两个静寂守卫拱手一礼,也不答话,径自消失。龙经天一怔,心道:“怎么连话都不说一句就走了?难道我这次召唤让他们生气了吗?”心下微感怅恾,也不去想他,慢慢移向中间那道青色光圈,忽然间那里青光一闪,一道人影闪现出来,龙经天一望,只见来人却是风天来!
龙经天说道:“你……你怎么会这里?”他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合不拢来。只见风天来说道:“我在此练功,太极慧剑业已练到了最高境界,也就是传说中的第九层!”龙经天又惊又喜,说道:“你练成了太极慧剑?这可太好了!不但报仇有望,而且也有资格统率武当上下了!”风天来脸上却不见丝毫喜色,只听他道:“我剑法练成,你要不要观看一下?”龙经天笑道:“好啊!我倒很想见识见识第九层的太极慧剑是什么样子。”风天来不再答话,右手捏个剑诀,望半空一指,一道精亮的剑光出现在身前,与那五道青色光芒交相互应,分外明亮。风天来喝道:“看好了!”话音一落,那道剑光往龙经天驻身处一闪,随即返回,风天来道:“怎么样?我的剑法还可以吧?”龙经天低头看着胸前,那里出现了一道拳头大的窟窿,仿佛还可以看到内腑,接着一股鲜血噗的一声从那个窟窿中喷出来,龙经天望着脸色平静的风天来,直至此刻他还不相信是风天来用剑在自己身上刺了个窟窿。倘若在平常,即便龙经天不加持盾,那七彩神盾也会遇险自开。可是为了诛灭那四道不死亡魂,龙经天业已用尽神气,只能勉强保住半空飞行,护体神盾却是再也无法开展了。因此风天来一剑得手,立时在他身上戳了个透提窟窿。龙经天知觉前胸后背一片冰凉,适才随着鲜血像喷泉一样喷发,他感到身子越来越弱,脸上却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说道:“你……你……你刚才刺了我……一剑……”风天来点点头道:“是的,刚才我刺了你一剑,很痛吗?”龙经天的一颗心立时变得冰凉无比,他再次低下头,看着胸前鲜血不断喷涌,脑海一片混乱:“这就是风天来吗?这就是从小与我一齐长大的,而且是我最要好的风天来吗?……他为什么忽然要杀我?我与他有什么仇恨吗?难道他认为静颜是我暗中加害的?”龙经天忽尔落下泪来,凄然说道:“天来……你一定误会我了……我没有加害静颜姑娘啊……”他这一落泪,加之语声凄楚,不自禁强烈咳嗽起来。风天来不答话,沉默一会说道:“龙经天,你虽然练就神气,可是你的身体已经被我刺穿,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活命?被你最好的朋友的杀死,你觉得难过吗?”
第十集 守护神 第三章 丹劫(下)
龙经天咳嗽几声,喘息着说道:“你……你不是我的朋友……”风天来奇怪地说道:“我是风天来啊!难道我刺了你一剑,你就不认识我了?”龙经天指着他道:“你……你不是风天来!你不是他!”风天来更加奇怪地问道:“为什么我不是风天来?”龙经天喃喃说道:“天来不会杀我的……决不会!所以你是假的!”风天来闻言仰天大笑,说道:“龙经天,你未免太幼稚!又太过于相信别人!要知道人心隔肚皮,你能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吗?”龙经天道:“我虽然不知道别人如何之想,却知道天来决不会刺我一剑!”风天来嘿嘿说道:“龙经天,你是不是快要死了,脑子也变得迷糊了!”龙经天摇头道:“是的!我全身业已没有了丝毫力气,感觉无比疲惫,只想就此睡去,或者这就是死亡的前兆吧。可是我的心神却依旧清醒,而且是前所未有的清醒!你说吧,你到底是谁?为何幻化成风天来的模样?你以为这样我就相信你是风天来了吗?”那风天来闻言狞笑着说道:“臭小子!你看看我是谁!”说完身形一晃,立时变成面带阴笑的易天行。龙经天吃了一惊,说道:“易老贼!你……你不是已经逃跑了吗?怎么会来到了这里?”望着易天行,忽然发现那人根本不是真正的易天行,只能说他很像易天行!同时他还带有很多人的特征,比如说从他的脸上能看出应天才、三空、邪天、云飞雪等熟悉的恶人容貌。龙经天暗自起疑,心想:“哪有人能融和这么多妖人的特性?肯定是假的!肯定是幻相!”一想到幻相,龙经天登时记起当日在佛界,如来对他说得佛偈“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当日听到,自己似懂非懂,直到眼下,龙经天才豁然领悟,一颗心假如无牵无挂、无思无欲、无得无失的话,那么大千世界、天地众生、一切有相无相尽皆是虚妄而已。生,自幻境中出现;死,则是走到幻境的彼端。生生死死,百转千回,只是从幻境出现或者消失。修神的终结,便是看穿这个虚幻的世界,并且融入到这个世界中,举手投足间便拥有了这个幻境的力量。龙经天于刹那间领悟这个道理,缓缓闭上眼睛,灵台一片空明,身上七彩神盾于瞬间重新集结,前面的那个诸相之体忽尔面露恐惧之色,接着发出奇怪尖锐的惨叫,顷刻间烟消云散,化为虚无。
这个时候,龙经天全身处于空灵状态,心无杂念,体内神气勃然而发,迅疾流转全身,对于身旁万物皆不萦怀。过了良久,耳畔忽然传来鼓掌之声,龙经天慢慢睁开眼睛,向四周望去,适才他原地未动,眼前业已变成另外一个世界。两个山丘般大小的光圈呈现一阴一阳,且一前一后把自己夹在中间,前面不远处一个身材高大的道士正笑吟吟望着自己,他的容貌,就如真武观中供奉的张三丰十分想象。只不过他的身形缥缈虚无,就如同一道虚影。龙经天心念一动,施了一礼道:“晚辈龙经天,拜见三丰真人!”三丰真人笑道:“龙少侠果然厉害,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中冲破太虚幻境!当真可喜可贺!”龙经天躬身道:“侥幸侥幸!”三丰真人伸出右手,用手指画了个圆圈,接着那道圆圈便发出蒙蒙亮光。他把手伸进去一抓,然后收回来,掌心中赫然放着一个鹅卵般大小的珠子,与一般圆珠不同的是这个珠子一半为阴,一半为阳,阴阳二气往复流转,仿佛无穷无尽,显得无比灵动。龙经天赞道:“好一件宝物!”三丰真人把无极递过去笑道:“这便是老夫当年苦心觅得的至宝的无极,也就是少侠寻找的修行令!这件宝物法力极为巨大,可惜老夫在临飞升之前才悟得一些窍要。同时老夫也算到日后少侠还需此宝来降妖除魔,于是留下一气看守此宝。呵呵,这一气便是老夫这道虚影了。把此宝交给少侠,老夫就完成了使命,可以回到天界与主体汇合了!”龙经天恭恭敬敬接过来说道:“谢谢前辈!如此晚辈就把九令聚全了!”三丰真人呵呵笑道:“千年浩劫还需少侠前去解救!老夫告辞!期待少侠日后来到仙界,咱们还能相见!”龙经天躬身道:“有机会晚辈一定前往仙界答谢真人!”三丰真人笑道:“后会有期!”说完虚影一闪,化为一道细光,径直往天际飞去,不一会儿便已消失不见。
龙经天收好无极,施展瞬移回到天外天的擂台,却只见两名武当弟子守候在那里,那些修行者已然不见踪影。那两名武当弟子看到龙经天,急忙跑过来施礼道:“龙少侠,公孙先生和那些修行者都已经回到武当各宫休息,静等少侠归来!小道奉命在此等候,请龙少侠前往太清宫!”龙经天来到太清宫,只见公孙先生、明心大师、红狐、水镜天、水灵凤和静雪等人在一起议事,见到龙经天归来,众人甚是喜慰。水灵凤跑过来笑道:“看你气定神闲的模样,那修行令想必已经得到了!”龙经天微笑道:“幸不辱命!”想起一事,还未开口相询,水灵凤抢着说道:“我和静雪妹妹把武当山上下搜了个遍,始终未曾找到那林姑娘!”龙经天闻言沉吟道:“那她会去了哪里?难道被应天才带走了吗?”转眼看到静雪站在那里,想要如同水灵凤一样出来迎接,又有些顾虑,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龙经天明白她的心意,对她微微一笑。公孙先生笑道:“现在老朽等人专等少侠归来了!”待得众人坐毕,公孙先生说道:“经过大家仔细研究,我们发现那些修行者身中一种奇特的剧毒,这种毒物的名称叫做‘通体酥’!本身不能娶人性命,却能使得修行者所有法力尽失。这种毒药早已失传,不知易天行等人是从何得来?要解救这种剧毒,须得炼制解毒丹。听水姑娘言道你曾经修炼过炼丹之术,因此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龙经天问道:“炼丹所需药材,不知公孙前辈准备好了没有?”公孙先生点头道:“解毒之药已经准备妥当,就连丹炉也已建成,正所谓万事具备,只需东风矣!”龙经天笑道:“那晚辈就竭尽所能,把这丹药练好!不过眼下天色已黑,不能启动丹炉,等待明天可好?”公孙先生道:“只要能救治那些修行者,早一天迟一天无所谓。”龙经天对明心大师道:“不知大师找到原心大师没有?”明心双手合十道:“未曾找见!想必被那些妖徒掳走了!”龙经天点点头,不再言语,当下众人前去休息。待得第二天早上众人在太清宫汇集时,却见两名武当弟子神色惊慌地跑进来禀报道:“公孙先生,龙少侠,大事不好了!那……那炼丹所需的药材……丢……丢失了!”众人皆不为意,龙经天笑道:“你们两个看守不力,该如何惩罚啊?”公孙先生微笑道:“就罚他们端茶递水吧!”那两名弟子心下大惑不解,炼制丹药的药材已经被偷,他们非但不着急忧虑,反而在此谈笑风生。
龙经天看看东方天际,对公孙先生言道:“太阳马上升起,咱们这就去丹炉吧!”公孙先生点头道:“好!我们对炼丹一窍不通,只能为少侠护法!”说完对那两名道士挥手说道:“知道了,你们下去吧!”那两名道士兀自心下疑惑:“药材丢失了还怎么炼丹?难道他们另备药材吗?”在真武大院,一座高达丈许的丹炉在院中堆彻而成,龙经天望望四周,对众人说道:“一会太阳升起,在下借就极阳之气启动丹炉。炼丹之时在下心无旁骛,对于外界发生什么事情丝毫不知,防御也可能减弱。但是有大家在此护法,晚辈甚为放心!为了防止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在下先施展一个防御阵,阻隔不相干之人误闯进来!”公孙先生笑道:“由少侠布下防御阵,远胜于我等法力护持啊!你去布阵,老朽等往丹炉中放药!”龙经天飞到半空,按照衍阵篇中记载防御最强的一种阵法把真武大院护持起来。因为自己炼丹之时防御最弱,施展此阵,自己可安心炼制丹药。待得龙经天布阵完毕,太阳已然从东方升起,公孙先生等人也把药材布置完毕,个人盘膝坐地,把丹炉围起来。龙经天抱拳道:“各位辛苦了!”然后坐在地上,缓缓集气,身上显现紫色光圈,明亮的阳光照在紫色光圈山,立时幻化成五颜六色的光环。龙经天双掌平推,把那幻彩光环移到丹炉之上,接着自身施展七彩神盾,连人带炉一块罩护起来。这时候众人打坐运气,提防四周发生什么变故,以便第一时间处理,决不能影响全神贯注炼丹的龙经天。
不多时,七彩神盾中便闪先阴阳二气,把丹炉团团包围,倘若有炼丹行家观看到此幕,一定惊讶无比,更兼佩服无比。常人炼丹,只能运用一种气体催运丹炉中,或极冷,或极热,或温和。而决不能同时施展两种气体灌注丹炉中,因为炼丹是一门极为精深的道学,炼丹者必须全神贯注使运一种精纯的气体催加丹炉中淬炼,才能使丹药达到精纯无杂质的境界。假如贸然使运两种气体,那丹药立时发生逆冲,轻者丹药斑驳不纯,药性减弱;重者还能使丹炉爆裂,让炼丹者心神受到重创。而龙经天修习的炼丹篇口诀,非身具阴阳神气者不能使用。那口诀直接让阴阳神气灌注丹炉中,要求炼丹者对于阴阳神气控制十分得心应手。如炼丹过程中,有时需要阳气胜阴气弱;而有时则正好相反,需要阴气胜阳气弱,这就需要炼丹者有很高的神气修为。龙经天自凝气至今,迭逢险难,对于阴阳二气的驾驭,可说已经达到无往而不至的境界。对于控制阴阳二气,还是完全由心。时间不知不觉便已过去三个时辰,已然到了正午。太阳当空,正逢丹炉中阴阳二气逆冲,产生一个急速流转的漩涡。无数极阳之光迅速被吸了进去,不多时龙经天就感觉阳气大胜,阴气减弱。心下微惊,急忙催运寒神气补充,尽量收回炎神气。按正常来说,经过龙经天本心控制,那炎神气应该逐渐减弱,从而与寒神气达成微妙的平衡。可是他控制良久,却发现炎神气逐渐不受控制,反而被一种极为炎热极为强劲的力量所控。他大吃一惊,睁开眼睛一看,只见一个阴阳二气阵正在丹炉上空飞速旋转,此时太阳正好移到当头,无数强烈的阳光进入那个阴阳漩涡中,引发了自身的炎神气。这时,假如有人施展障眼法,在太阳和阴阳漩涡只见划出一道黑影相隔,那么不用多久龙经天就能平衡自身神气。可是众人都闭目运气,毫不理会。其实他们就算看到,也是全然不懂炼丹窍要,甚或还以为这个是炼丹过程中必然之现象。
龙经天又急又忧,却不能开口相询,此时如果一旦开口说话,体内神气走逆,不光丹炉爆裂,连自身也会受到极大伤害。随着阳光源源不断涌入阴阳漩涡中,龙经天已然无暇顾及其它,唯有全力催运寒神气,以求二气平衡。这个时候,炎神气增巨,那个丹炉外层好像变成一团火炉,无数炎热之气流转体外的七彩神盾。正在闭目打坐的众人忽觉眼前传来无比炎热的气息,均睁开眼睛,望着龙经天和那丹炉。只见他端坐不动,那个丹炉却变成火红之色,居然慢慢离地而起。正午的太阳照在丹炉顶端,好像形成了一个光圈,隐约闪耀着淡淡金芒。就如同一圈淡金光束,从太阳直接照在丹炉上。这一奇景让众人惊异不已,呼听水灵凤惊呼:“大家快看,那道光束顶端下来一圈青芒!”这时大家仰面观看,确实看到一圈青芒正顺着那个光圈缓缓落将下来,虽然阳光无比耀眼,可那道青光依旧被众人看得清清楚楚。静雪道:“阳光下怎会产生青芒?这道青芒落在丹炉上会不会破坏龙大哥炼丹呢?”公孙先生沉吟道:“阳光下产生这奇异的青色光圈,本身就十分惊兀。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青色光圈接触到丹炉!一会大家齐施法力,破去这个奇怪的光圈!”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奇特的青色光圈,乃是龙经天的阴阳二气形成的漩涡吸纳了大量极热的阳气,加之他在天外天破除太虚幻境时,自身修为已然初临神境。虽说是一刹之间,可他毕竟窥到神境,虽然他自己毫不知情。假如他这几天不打坐练功,自然会慢慢消退。可是昨夜运功至今炼丹,无不催运自身神气,这就在无意间引发了次神之劫。那道青色光圈便是威力极为巨大的次神劫,正沿着金色光束缓缓落下来,看上去极为寻常,极为普通,可是它的威力,即便连神都不易抵消。公孙先生虽然不知,可他感觉那道青色光圈的颜色愈来愈浓,也越来越近。自己望上去,只感到那种青色光圈好像具有一种森冷的寂灭气息。那是一种自己远远不能承受的恐惧感觉,即便自己修练到炎寒无畏的境界,且又是在烈日炎炎之下,自己依旧感到胆寒。
大家的感觉都是一样,水灵凤激灵灵打个寒颤说道:“我怎么感到这么寒冷?心里有种就像末日到来一般的恐惧?”静雪也道:“我感觉那道青色光圈的力量十分强大,自己决不能与之对抗!好像比仙劫还要厉害数倍!”水镜天沉吟道:“难道引发了丹劫?可是我只听过仙劫。难道炼丹竟然能炼出丹劫来?”随着众人纷纷揣测,那道青色光圈业已落到真武大院上空十丈之处。公孙先生喝道:“大家一齐发功,破除这个令人恐惧的东西!”说完一团金光抢先发出,大家跟着把法宝纷纷向那青色光圈袭去。近十道法宝击在青光圈上,居然毫无声息的被弹开,同时众人都哇的一声喷出鲜血,觉得自己的法宝就在被青光弹开的瞬间,尽皆与自己失去感应,无论修炼了多长时间,在一瞬之间,业已变成无主之物,自己也受到了重伤。相顾之下,无不骇然变色。那圈青光慢慢扩大,如同涟漪般向四周散发。在它落下来的时候,龙经天布下的那道极为坚固的防御阵法,噗的一声,犹如摧枯拉朽般被青色光圈破去。众人被青色光圈遮挡,脸上均现出死一般惊骇之色。
第十集 守护神 第四章 布阵(上)
外面情形龙经天已然感应到,只是他正面临炼丹的紧要关头,无暇分心相顾。此刻丹炉中的所有药物皆因受到极热之光的烤灼,都已变成流质,眼下必须竭尽全力施加寒神气,让那些流质丹药遭遇极寒之气后,于瞬间凝固成丹。看到自己布置的防御阵竟然如此不堪一击,龙经天心中大惊,正在这十分危急的时刻,一阵极为动听的天籁之音想起,接着两道金甲神将出现在丹炉之旁。龙经天定睛一望,只见来人正是静寂守卫,想必他们知道自己遭遇危难,前来救护。龙经天对于静寂守卫的超强法力还是十分敬佩的,当下就不再担心的自己的处境,专心致志凝结寒神气炼丹。众人见那两位金甲神将落下来之后,立时抽出长剑搭成十字状,而后两道身影迅疾旋转开来,眨眼功夫便形成一面金光四溢的盾圈,护住了炼丹炉。这时次神劫已然落下,正好碰到静寂守卫化成的金色光圈,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众人被一股绝大的力道冲出去三丈有余,跌落在地。仅此一击,静寂守卫的光圈的便被击散,两人缓缓落地,面色惨白,身上穿的的金色盔甲业已碎裂。幸好次神劫只是一击,而后便消失,丹炉中吸收阳光的漩涡也被这绝大的冲击力震消。龙经天也在这次神劫一击之中炼丹成型,收起护体神盾,睁开了眼睛。四处一看,只见庭院中除了炼丹炉和那些失落的法宝之外,所有物体皆以粉碎,众人都在打坐运气,看情形都似受了重伤。而那两位静寂守卫则兀立原地,原先穿的金甲纷纷掉落,露出青甲,他们两个神情极为委顿,好像在与次神劫的一击中,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
龙经天拱手道:“多谢两位神将及时搭救,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一位静寂守卫缓缓说道:“次神劫,厉害!”另一位道:“我们,奉命行事,不谢!任务完成,告辞!”接着两人便从原地消失,竟然片刻也不停留。龙经天心道:“看样子他们受伤非轻,我这次炼丹,何以会引来那次神劫?这个倒是搞不明白。”他转向众人道:“各位受伤严重吗?”过了一会,明心大师苦笑道:“还好,还好!只不过法力已失,没有三五天,怕是难以复原。唉,贫僧的舍利子也变成无主之物了。”说完他站起身来,摇摇晃晃捡回舍利子。不多时大家都运气完毕,各自捡回失落的法宝。龙经天打开丹炉,一股浓郁的清香登时充溢整个庭院,他施展驭龙神气,取出炼制成形的丹药。那些丹丸色泽金黄,如豌豆般大小,装在事先准备好的器皿之中,与众人一起回到太清宫。龙经天对公孙先生道:“这些药丸全数再此,公孙前辈可吩咐那些修行者研碎放在茶水之中饮服,大约七日之后毒性可解。”公孙先生苦笑道:“眼下老朽等法力受损,倒是担心那些妖孽趁此来袭,少侠孤身作战,难以兼顾啊!”龙经天问道:“各位前辈也没有快速恢复的方法?”明心摇头道:“没有!只能依靠自身修为来恢复。因为此次受袭,震动了本命真元,非任何灵丹妙药可以恢复。”龙经天沉吟道:“眼下大家全部失去法力,倘若妖邪来袭的确可虑。那我就去布下一道防御阵,把整个武当山罩起来。估计那些妖孽也没有次神劫那样的法力能破去我的防御阵。”当下龙经天就飞到半空,按照衍阵篇记载的一种金刚防御阵的口诀,接连施展阴阳神气,把整个武当山脉全部护起。他施法完毕后,看着武当山有一圈淡蓝色的光环若隐若现,心道:“这应该是衍阵篇中防御力最强的阵法了吧。为何取名为金刚防御阵呢?难道佛界的金刚防御力强到让神人都敬佩?”
回到水灵凤和静雪休息的房间,见二人脸色苍白,担忧地问道:“你们感觉如何?碍不碍事?”静雪道:“我被那次神劫一震,只是感到严重脱力,别的倒无大碍。看来只要调息运功,大约四五天就能恢复。”龙经天道:“四五天?那可太长了。有没有快速恢复功力的方法呢?”他转向水灵凤问道:“凤儿,你见多识广,有没有这么一种方法呢?”水灵凤点头道:“方法倒是有一个,不过……”龙经天大喜,忙问道:“什么方法?快些说出来!”水灵凤忽尔羞道:“这种方法要等咱们……咱们结婚之后才能使用……”龙经天一呆,大感失望道:“要等咱们结婚?这……这目前来说,还早着呢。”水灵凤狠狠瞪了他一眼,嗔道:“你是不是根本就没这个打算啊?哼哼,就算你修成神,我也要和静雪妹子找你拼命!”说完拉住静雪的小手的说道:“你说是不是啊静雪妹妹?”静雪望了龙经天一眼,满面羞红地低下头去道:“到时候妹子自然听姐姐差遣!”龙经天有些哭笑不得,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眼下浩劫未除,师父交给我的使命没有完成,怎能谈婚论嫁呢?嗯,你把那个办法说出来,咱们研究研究,为何非等结婚才能使用。”水灵凤说道:“你还记得我们东海有部夫妇合籍双修的心法吗?”龙经天点点头,忽然啊了一声道:“你是说……”水灵凤红着娇颜说道:“不错,这种心法不但能提高两人的功力修为,对于疗伤也有奇效的。不过……不过……哎呀!羞死人了!”说完双手掩面,低下了头。龙经天不料快速恢复法力的方法竟然是那种合籍双修的心法,不由得一颗心儿怦怦乱跳,两只手掌来回搓着说道:“这个……呃……俗话说事急从权……这个……也勉强可以一试……”水灵凤忽道:“只要……只要静雪妹妹愿意……我……我也……愿意……”静雪虽不知水灵凤所说的夫妇合籍双修心法,可是她毕竟听过,眼下听到水灵凤如此一说,登时面红耳赤,羞道:“这……凤姐姐……你……”龙经天看到二女如此娇羞不胜的情形,心想:“我在这里,徒增尴尬。”当下咳嗽一声说道:“我觉得这个方法完全可行,不如你们商量一下,我去明心大师和水兄那里逛逛。”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龙经天在门外咳嗽一声,问道:“我可以进来吗?”过了一会,只听得静雪道:“进来吧,龙大哥!”龙经天打开门,走了进去,望了二女一眼,只见她们均是红霞满面,心里登时忐忑起来。只听水灵凤哼了一声道:“装模作样!这道小小房门,能挡住你吗?”龙经天问道:“这个……你们商量的如何了?”水灵凤道:“妹妹,你来说吧。”静雪羞道:“姐姐,还是你来说吧。”水灵凤急道:“咱们说好了,你怎能赖帐?”静雪推诿不过,就红着脸说道:“刚才凤姐姐把那心法跟我说了一遍,小妹十分佩服那种心法的神气精妙。不过……不过我们仔细商量了一下,虽然我们目前法力尽失,可是暂时也没有危险。再者来说,你也可以保护我们啊。那种心法还是……还是等日后咱们结婚了,再去修练吧。”龙经天忽觉心里一松,笑道:“说得也是,说得也是!”水灵凤看到他如放重释的模样就问道:“你为什么这么高兴?难道你……你不愿意……”说道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了,龙经天面色一红道:“不是,我……我很期待……不过……我觉得很紧张!”正在这时,忽听水镜天在门外焦急喊道:“龙兄弟,快些出来!邪天他们攻来了!”三人均是大吃一惊,龙经天对二女道:“你们待在这里,千万不要乱走!”出去一看,只见水镜天指着西方天际说道:“你看,整个武当山都被鬼影遮住了!”龙经天抬眼望去,果见无数道狰狞的鬼影把武当山团团围住,只是尚未发动攻袭。龙经天惊道:“这是什么妖法?怎么毫无声息?”水镜天道:“据公孙谷主说道,这个是邪教最厉害的群魔乱舞阵!不顾明心大师却说这个阵法比群魔乱舞更加厉害!他们目前都在太清宫!”
两人来到太清宫,只见公孙先生和明心大师两人坐在大厅中,面带隐忧,见到龙经天到来,均是露出喜色。公孙先生道:“少侠来得正好,刚才老朽和明心大师研讨过,这次妖孽布置的阵法比群魔乱舞阵更加厉害啊!”红狐说道:“这种阵法不是几个人就能布置成功的,很有可能他们借助了某一界的力量!”龙经天心道:“现在九界令已然在我怀中,他们还能借助哪一界的力量?你们大概不知邪天他们早已练成骷髅金心吧。”当下说道:“这个武当山已经被我罩护起来,虽然能保得一时平安,却也要更加小心防备。各位前辈知道如何破除这个阵法吗?”明心大师道:“要破除这个妖阵,谈何容易啊?”公孙先生沉吟道:“这个妖阵无论怎么进化,都有一根住幡控制。如果少侠能找到这根主幡并加以摧毁,那么此阵就能完全破除掉了。只是妖孽狡猾,主幡藏匿之处难以找寻。”龙经天慨然道:“无论如何艰难,晚辈都要一试!眼下晚辈先去探察一下情形再作打算!”飞到半空,四处打量一下情形,只见漫天鬼影四处飞舞,武当山周围近百里之处全部被包围。龙经天施展护体神盾,飞到鬼影中。那些面目狰狞的鬼影一见有人飞来,立时奔扑过去,却被七彩神盾的盾光消融,化作黑气随风飘散。龙经天一怔,心想:“这些鬼影怎地如此不堪一击?”正疑惑间,忽见前面鬼影纷纷往两边避让,一阵刺耳的狞笑传来:“小贼!今日你陷入这邪天妖魔阵,任你法力高强,也让你难以脱身!”龙经天定睛一望,只见一道虚影出现在正前方,看容貌却是邪天。
龙经天喝道:“邪天!你多行不义,罪恶滔天!总有一天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邪天狞笑道:“看看是谁死无葬身之地!”说完拿出一根长约丈余的血红大幡,对着龙经天挥舞一下喝道:“姹女迷魂!邪魔侵心!”话音未落,无数赤身露体的女子从血红大幡上幻化出来,她们均是面带嫣然微笑,体态妖娆,肤色如玉,双乳浑圆。见到龙经天,纷纷扑过去。龙经天冷笑道:“虚幻光影,也来迷魂!”说完使出阴阳劫,对着迎面扑来的赤身女子斩去,只听得一片凄然惨叫此起彼伏,竟然犹如真人一般。最为惨烈的一个就是飞到龙经天面前不足丈余的一位妖娆女子,被阴阳劫拦腰斩断,那名女子口吐鲜血,面带绝望之色说道:“你……好狠!你好狠!”龙经天知道那是幻术,心下丝毫不为所动,喝道:“对待邪魔外道,手下决不容情!”那名女子尚未消散,继续说道:“我是你心爱的人啊!怎么会是邪魔外道呢?你杀死了你心爱的人儿!当真是无情无义!”龙经天冷笑道:“你怎么会是我心爱的人儿?”那名女子道:“你心爱的人儿是什么模样?你仔细想想,再仔细看看,我是不是你心爱的人儿?”龙经天受到蛊惑,不由想起水灵凤和静雪的容颜,再看看眼前这位快要毙命的女子,简直相差万倍。当下再使出一击,把那女子斩消,喝道:“这下你死而无憾了吧!”那名女子斩灭后,并没有化成黑烟消失,反而激起一片漫天血云,而后往中间聚集,不多时一个人影显现出来,却是水灵凤,浑身血污,正凄然望着他。龙经天大吃一惊,说道:“你……你……你是凤儿……”随即摇摇头,想起水灵凤和静雪此时正在武当山,眼下一切不过是虚妄。便指着那个幻影喝道:“赶快闪开,不然连你一起斩灭!”水灵凤慢慢移过来,凄然说道:“你就这么狠心,要把我形神俱灭吗?”这时邪天正在远处不断释放妖法,持加在那道虚影之上,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他很清楚只要龙经天心里稍留慈念,那道虚影立时就有可趁之机,侵入龙经天的脑海之中。这种姹女迷魂邪魔侵心的厉害之处在于无视受术者的强大防御,通过心灵感应自然而然的由内心生发,继而侵入身体各处,再由施术者全面控制。
第十集 守护神 第四章 布阵(下)
这种法术是邪天、天鹏妖和易天行等妖邪苦思冥想商量而成,他们均知龙经天自身法力十分强大,通过一般方法已然无法困制住他,唯一可行的方法便是利用龙经天对敌经验薄浅这一弱点进行攻袭,或能奏效。因此这姹女迷魂大法便是目前最佳选择。今日由邪天一经施发,便立时收到效果,可那邪天毕竟心惧于龙经天的法术,明知此法可行,仍不敢以真身相对,他施展此法术用的乃是幻身。龙经天果然经验薄浅之至,虽然明知那道虚幻人影乃是假相,却仍然没有当机立断的予以斩消,反而因那道虚幻光影化作自己心爱的女人模样便稍留慈心,这样就给了姹女迷魂大法一个机会,在瞬息之间,就已经存于他的内心。这也是龙经天没有真正达到神境的原因,虽然他刚刚经历次神劫,具备十足的神道根基,却是没能突破最后一重妨碍。龙经天眼望着赤身露体的水灵凤,忽觉内心一阵迷乱,呐呐说道:“凤儿……你……你怎么不穿衣服?这……这成何体统?”水灵凤媚笑道:“你喜欢啊!你难道不喜欢吗?看看我得胸脯,看看我的双腿,你不觉得这一切多么美好吗?”说完她甩甩长发,左腿笔直的立于原地,右腿微蜷,双手托起浑圆的双乳,眸光中似要渗出水来一般望着龙经天说道:“你想摸一摸,亲一亲吗?那你为什么不撤去护体之盾呢?”龙经天意乱情迷地说道:“我……我……你……你不要这样!快些穿上衣服……”嘴里这样说着,身上的七彩神盾却发散着氤氲之光,似烟似雾般迷朦不清,好像不多时就要自动散去。四周的鬼影也悄悄往他身旁聚集,一旦护盾消散,立时便侵入他的身体之中。
龙经天眼望着水灵凤赤裸着游人的身躯款款走来,见她的娇颜上尽皆是令人迷醉的笑意,心中忽然泛起一阵情欲,心想:“她是我的妻子,虽然还未真正进入我们龙家,却是任谁也抢夺不去。眼下即便抱她一抱,亲她一亲,也是无伤大雅。”这时护体神盾开始渐渐消散,周围鬼影业已密布,龙经天的心神受到虚幻水灵凤的引诱,对于身旁的危险毫不在意。他眼下只对水灵凤赤身裸体微感不妥,到底因何如此却是想不明白。水灵凤走近身来,龙经天的护盾完全消散,她拉着龙经天的手,意欲放到自己胸脯上。龙经天的喘息开始加重,手也抖的厉害,待得手掌堪堪接触到那柔软的胸脯时,一种决不可以的念头从内心深处升起。他虽然误中姹女迷魂大法,本身仍然具备神基,在心智受到迷惑之时,内心深处仍有些清醒。龙经天大喝一声,痛苦地说道:“不行!”说完就要收回手掌,却见水灵凤满脸诱人的笑意登时变得模糊凶恶,只听她冷笑道:“不行也得行!想要收回,已经晚了!”说完紧紧抓住他的手,张口往他面门上喷了一口黑气。龙经天只觉自己的手犹似被一柄铁钳死死咔住,收也收不回,那股黑气还未袭来,便已让他头晕目眩。龙经天大吃一惊,四周鬼影也趁此时机迅速集来,意欲侵入他的体内。就在这挡无可挡、避无可避的时候,他胸前忽然砰的一声轻爆,阴阳劫携带其余七界令震破衣服,飞了出来。眨眼功夫便发出强烈光芒,抵住了直袭而来的黑气和扑近身来的鬼影。光芒闪动中,阴阳劫飞到龙经天头顶,其余七界令则围在他周边,形成一个界圈。与此同时,阴阳劫发出一种犹似凤鸣一样美妙的声音,接着一束圆柱状光芒从龙经天头顶贯穿下去,其余七界令也在阴阳劫发出凤鸣之时,幻化出颜色不一的光芒,倏地爆裂。虚幻水灵凤以及近身鬼影在瞬息之间烟消云散,远处正在施加妖法的邪天幻影受到震荡,忽然怪叫一声,后退了十几丈,看模样好像受了伤。
阴阳劫的光束贯彻了龙经天的身体,同时也把潜伏在心智之中的姹女迷魂妖法清除。待得那圈光束经过自身的神气源之时,那里停止流转的神气好像接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开始运转起来,重新涌向四肢百阂,护体神盾在九界令的催动下,重新集结。这个时候,龙经天缓缓睁开双眼,感到自身的神气从来没有过的充盈,好像具有无穷无尽、可以毁天灭地的能力。待得龙经天的七彩盾光接触到九界令的光芒时,它们忽然自动离体而去,一个个往阴阳劫上移去,最后粘混在一起,直让龙经天看得惊异不已。又过了一会,阴阳劫发出比太阳还要明亮的光芒,罩住其余七令,方圆十丈之内的鬼影犹如炎热阳光照射下的积雪,登时消散无形。这时阴阳劫连闪三闪,每一次闪动都更加刺眼,竟连龙经天修炼过的神眼也不能看清。阴阳劫的光芒渐渐消弱,龙经天再次望去,不禁惊讶得“啊”出声来。适才阴阳劫发出强光,竟而把自身与那七令全部融合收缩,变成一个鹅卵一般大小的珠子,在空中凝然不动,散发着无比灵动的光芒。龙经天试着用阴阳劫口诀,居然慢慢收回,心中大惑不已:“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变成这样?”正在惑然不解的时候,邪天略微恢复一些,手中便换成一根丈余黑幡,幡上赫然绘着一个狰狞丑恶的骷髅头,他挥了两挥,口中大喝道:“移山填海,魔影幻形!”霎时间狂风大作,四处鬼影逐渐凝集成一片长达百丈左右的黑色镜子,邪天用手打出一道黑焰,正中镜心。那面黑镜立时发出一阵阵涟漪,接着在镜心处结成一个硕大的魔首,它一张嘴,立时喷出一团黑绿色鬼焰,迅速击向龙经天。只听得砰的一声,正中七彩护盾,虽然立时消散,龙经天却也受到巨震,眼前微微发黑。龙经天心想:“眼下我已失去阴阳劫,只能用神符御敌了!”这时第二团鬼焰呼啸而至,龙经天大喝一声,发出一道破神符。鬼焰神符在半空中相接,轰然巨震中,同时消散。
龙经天接连破去十几道鬼焰之后,看那鬼镜魔影仍旧接连不断的喷发,寻思:“如此下去,究竟不是办法!看来只有破去那面魔镜,才是正理!”想到这里,他一面破除鬼焰,一面暗中凝结定破灭三种神符各三道,待得凝结完毕,立时施展瞬移挪到魔镜旁边,迅速打出定、破、灭六道神符。六道彩芒犹如翩翩蝴蝶一般打入魔镜正心,龙经天喝道:“定!破!灭!”刹那间魔镜轰隆一声巨响,化为十几道鬼烟飘向四处。龙经天看到魔镜破解,心道:“我还以为魔镜如何坚固,其实也不过如此!”正欲找寻远处的邪天,忽见他狞笑道:“小贼,你以为老夫的魔影幻形如此不堪一击吗?当真是无知小儿!看看你的四周,嘎嘎嘎!”说完不禁得意的大笑起来。龙经天往四处一看,不禁大大吃了一惊,原来在他周身又出现了四面魔镜,只不过它们的形状比之先前那一个要小,其余则是一模一样,看情形倒似原先的魔镜破碎以后所幻成的。邪天趁龙经天惊惧没有反应的时候,快速打出四道黑焰,击向四面魔镜的镜心。魔镜受到牵引催动,各个发出黑绿色鬼焰击向龙经天。砰砰砰砰四声,龙经天身躯往下沉了一丈。这四面魔镜每一个鬼焰的冲击力均不如原先那面魔镜,可是四道鬼焰齐齐袭身,却又超过原先那道鬼焰。龙经天急急打出一道防字神符护身,而后手忙脚乱的发出破神符迎接四面魔镜喷出的鬼焰,心下想道:“这鬼焰身具魔性,能自动找寻攻袭目标,且那魔镜不可再破,否则将会变成八面或者十六面。看来唯一破解之法,还在于控制这四面魔镜的邪天!只有把他击败,魔镜就会不攻自破!”
龙经天心念急转,目前他所能制敌的只有定破灭三种攻击神符,另外还有瞬移可以辅助攻击。眼下四面魔镜攻击甚速,即便强行施展瞬移潜到邪天身旁,自己定然也会被四道鬼焰击中,巨震之下,自己凝结的神符也会随之消散。这可如何是好?想到此处,龙经天忽然羡慕起拥有身外化身能力的静寂守卫,心想:“我尚未得到阴阳劫最后的化神篇,还不能真正得窥神道真谛,把自身的神气发挥淋漓尽致。看来我要尽快到世俗界找寻化神篇才是,免得自己面对邪魔外道,却无什么法术能困制他们。”邪天见龙经天前后左右挥发神符,虽然身形狼狈,却能抵住心魔焰的攻击,心下倒是吃了一惊,寻思:“这小贼果然有些奇妙法术!”口中却冷笑道:“小贼,看你能支持多久!”
第十集 守护神 第五章 故乡(上)
龙经天本已十分狼狈,相形见拙,这时听得邪天的冷笑讥讽,不由怒气勃发,心道:“我就看不惯他那幅冷嘲热讽的模样!就算拼着受到魔焰攻击,也要把他的幻影诛灭!”想到此处,龙经天暗中集结三道定破灭神符,大喝一声,对于击向自身的魔焰不管不顾,施展瞬移挪到邪天身前,大声喝道:“老贼,受死吧!”邪天虽然狡诈,却是没有料到龙经天竟会不顾身家性命扑向自己,大惊之下急欲逃遁,却已然来不及,定破灭三道神符疾如闪电般击来,但听得轰然一声暴响,邪天幻影化作缕缕黑烟,在空中消失无形。龙经天虽然成功击消邪天幻影,而自身却也受到四道魔焰持续打击,护体神盾黯淡无光,身躯从空中飘摇坠下。他虽然感到心神剧颤,可是体内神气仍旧十分充盈鼓荡,待得身体下降十余丈的时候,立时止住。龙经天这才恍悟,自己所能真正支配控制的神气,不过十之二三。他有些欢喜,又有些沮丧,寻思:“假如我能把全部神气随心所欲的进行控制,哪里会这样如此不堪?”其实也无怪乎龙经天气恼,自从九界令凝集成一粒圆珠之后,好像把龙经天体内隐藏的大多数神气全部激发,这些神气他或许从来没有感觉到,甚或以为从未有过,可是在今天他却真真正正感觉到了那些威猛神气的存在,如果能全面吸收控制,那么他一张神符的威力恐怕要百倍提升,九界之中,或许只有神人和其余各界界主能抵受其攻击吧。而对付魔镜之流目前看似很强的妖术,其实只需一击便可破除。
正在龙经天自叹自艾的时候,邪天的幻影不知何时又重新凝集,只听得他在半空中哈哈大笑道:“小子,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快些来受死吧!”龙经天抬眼去望,只见邪天又挥舞着那面魔幡,大喝道:“魔影幻形,毁天灭地!”说完那四面魔镜立时各自喷出一团拳头大小却漆黑无比的魔焰,在半空中相撞凝集,迅速涨大,不多时就变成一个直径三尺有余的巨型黑球,在半空中缓慢盘旋着。每转动一次,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黑球吸引,形成一个漩涡状气波。龙经天大惊,心道:“倘若被这黑球击中,怕是不死也得重伤,可眼下我所能控制的神气只能勉强撑起护盾,根本无力躲避,那可如何是好?”他有生以来,除了遭遇不死亡魂,便是眼下这次让他感到彻底惊惧了。邪天幻影看到不能躲避的龙经天,心道:“就算你具有仙人的神通,凭空硬接的话,就算不死,也要打散你的仙基!”想到这里,他似乎看到龙经天被黑球炸成血肉模糊的模样,心下忍不住得意,对准龙经天施念几句咒语,疾声道:“绌!”那团黑球立时夹带风雷之声向龙经天砸去。龙经天无奈地闭上眼睛,除了集聚残余神气咬牙硬接之外,他也没有别的方法可施。就在这时,忽听一阵熟悉的声音大声喝道:“妖孽敢尔!”龙经天大喜,睁开眼睛,只见阔别多日的风天来开着太极盾穿过冲过重重鬼影奔来,看见巨型黑球砸往龙经天,登时伸手发出一道长约十丈的剑光,比闪电还要快,斩将过去。那道剑光比太阳还要明亮,显得无比精纯,凡是靠近剑光的鬼影尽皆化成黑烟飘散。只听得震天价一声暴响,风天来的剑光把那黑球在空中击爆。那无比巨大的冲击力登时把邪天幻影和周围遮天蔽日的鬼影全部震消,而龙经天也被那股强劲的爆力冲到地上,横飞百十丈,撞断一根兀立的石笋还未止歇,最后重重陷入泥土中,滑出一道深深的印痕,才逐渐停止。而风天来则犹如一块磬石般的兀立在半空中,身上的太极盾散发出耀眼的亮光,竟尔抵消了这狂猛无匹的巨爆冲击。
龙经天从泥土中爬起身来,看到适才风天来发出的那道精纯的剑光在他周边不停地缓缓转动,在仔细一看,那道剑光居然由两道精纯而又生生不息的阴阳二气凝成,心下恍然大悟,大声说道:“天来,你终于练成太极慧剑了吗?”风天来收回太极慧剑,落到龙经天面前。望着他此生最要好的朋友,风天来那张布满忧苦沧桑的脸上不禁露出微笑:“是的,太极慧剑到了第九层,业已是阴阳相济,无来力,无止力,无生无息。”龙经天逃脱险难,加之看到风天来的剑术已成,心下甚为高兴,虽然适才摔得自己十分疼痛,却也满心欢喜地说道:“佛界中有一种无相心法,讲求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难道最深境界的太极慧剑,竟也向佛界靠拢吗?”老友重逢,一直忧郁的风天来也难得的轻松一下,笑道:“大道无形,殊途同归。我觉得无论什么心法,练至最高境界,总有其共同本源吧。”这时候他望望适才被震消的鬼影,就在两人略微交谈的时候,业已重新弥漫过来,眼中不禁露出忧色。龙经天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叹道:“邪天这些妖孽施展的邪天妖魔阵,果然厉害!看来寻求不到布阵的主幡,绝难破除。”风天来还未答话,却听得邪天幻影再次出现,狠声道:“姓风的小贼,居然练成了第九层的太极慧剑!”龙经天惊道:“又是他!这幻影已被震消两次了!”风天来沉吟道:“这老贼用的是接近魔影幻形的妖术,除非能对其主身进行攻袭,否则是不能灭绝其幻形的。不过接连两次被斩消,邪天老贼的主身也受到伤。你看他这次的幻影,比之上一次黯淡了许多,还有不能施念邪术了。否则按照他那穷凶极恶的个性,决不会在此一味的叫嚣。”
龙经天用心一看,果见这次幻影十分黯淡,若有若无的模样,不禁暗叹风天来观察的仔细,心道:“他确实变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大大咧咧的风天来了。也许这一切都因为静颜吧。”叹息风天来的转变,立时又想起走向极端的应天才,再想想自己和林紫燕,心下感慨万千:“我们四人,也许只有紫燕没变吧。始终那么善良,那么深爱应天才!”风天来悄声道:“经天你稍等,我再去对他的幻影进行雷霆一击,让他几天内不能继续幻形!”说完不待龙经天回答,施展太极盾迅速飞向仍然大声叫嚣的邪天幻影,再次发出无比精纯的太极慧剑,喝道:“吃我一击!”邪天幻影不料风天来进攻如此迅速,躲避不及,登时被精亮耀眼的剑光搅碎。风天来并未就此罢手,他指挥剑光再鬼影中上砍下辟,不多时就把周围数十丈的鬼影全部斩消。待他斩往别处的时候,原先被斩消的鬼影却又重新弥补过来。风天来见此情形,立时停手,落到龙经天面前叹道:“看来破除不了阵心主幡,一切皆是徒劳无功的!”龙经天道:“这些鬼影只能对咱们进行困制,目前还不能造成伤害。咱们先回武当,从长计议吧。”风天来点点头道:“你把武当罩护起来,短时间内那些妖孽也不能突破你设下的防御阵。”此时龙经天恢复些微神气,两人赶回武当太清宫,却发现水灵凤与静雪两人在院中不住的张望,若不是无法突破龙经天临走舍下的小防御阵,恐怕早就奔出去了,见到龙经天平安无恙归来,尽皆大喜过望。水灵凤道:“刚才那地动山摇的一震,把我和静雪妹妹可担心坏了。”龙经天微笑道:“多亏天来及时相救,否则我可就惨了!”水灵凤微笑道:“那可就多谢你这位生死以之的朋友啦!”静雪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龙经天用眼色止住。但是敏感的风天来业已觉察,他无限伤感地问道:“她……她还是老样子吗?”静雪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风天来仰首于天,良久不语,过了一会问道:“她……她在哪里?我……我要见见她!”
静雪等人带着他来到静颜的房中,风天来一看到躺在床上无生无息的静颜,顿时鼻中一酸,双目发红,就要落下泪来。龙经天和静颜及水灵凤悄然退去,让他们单独相处。回到太清宫,龙经天把经过大致说了一遍,最后感叹道:“晚辈要趁着魔阵不能攻袭武当之前,去世俗界找寻阴阳劫最后一部——化神篇。只有学得最后一部,晚辈才能真正得窥无上大道。”公孙先生点头道:“既然静寂城主道破天机,龙少侠不妨前去寻找。俗话说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只要去找,必然能够找到的,尊师静寂城主天外高人,想必不会打诳语。”龙经天苦笑道:“话虽如此,可是世俗界如此之大,晚辈又将何去何从?”一直闭目打坐的明心大师忽然睁眼说道:“龙施主莫要匆慌!贫僧虽然不知那化神篇藏于何地,但是小僧却感觉一定与你的身世有关。当年我佛如来在清净世界讲经,忽有一比丘尼问道:‘世尊从何而来?又将走向何处?’世尊微笑道:‘从来处来,向去处去。’比丘尼顿悟,清净世界顿现异彩,她因领悟世尊回答,化成菩萨。”水灵凤微笑道:“佛祖聪明,他的回答和没说一样。自然无人知道他从哪里来,向哪里去。不过那比丘尼更聪明,居然能因没有回答的回答而顿悟,怪不得能化为菩萨啦。”明心闻言微笑道:“佛祖之言,不能仅凭心思感悟,那需要有六识具开的大神通才能顿悟的。”龙经天沉吟道:“看来晚辈只有去故乡一带开始找寻了。”水灵凤笑道:“那当真符合‘从来处来,向去处去’的偈语了。”静雪笑道:“难不成龙大哥六识已开,顿悟明心大师的佛偈了吗?”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原先有些忧郁沉闷的气氛也化去。
龙经天道:“说来也当真惭愧,外出学道三年,至今未曾回过故乡,得见爹娘,可谓不孝啊。这次我就带着你们两个一起回去,见见我的爹娘,可好?”水灵凤和静雪听了尽皆晕红双颊,眼神中却带着欢喜不已的光芒。公孙先生抚须微笑道:“令尊令堂两位大人蓦见龙少侠回家,又见到比天仙还要美丽的两位儿媳,定然十分百分欢喜啊!”龙经天望着娇羞可人的水灵凤和静雪,心想:“当我拉着她们的手出现在爹娘哥嫂面前的时候,他们又会是怎样的欢喜无限?”这时候,潜伏龙经天内心深处的愿望忽然浮现出来,那就是和应天才风天来携带娇美妻眷一起回家,就如同中榜的状元一般衣锦还乡。他又想起蜕变的应天才和满脸皆是忧郁愤慨的风天来,心下叹息道:“也许这终究是我一个美好而不能实现的愿望罢了。”这个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件重大的事情,不禁暗道:“该死!我竟差些把这个事情给忘了!”当下对公孙先生说道:“公孙前辈,晚辈前往天外天得见苦松掌门,他老人家得知易天行大逆不道,就把武当掌门的位子传给风天来。眼下他正好在此,且太极慧剑练到最高境界,在武当人才凋零大厦将顷的时候,无异于擎天玉柱。前辈觉得何时把这个消息发布出去呢?”公孙先生哦了一声道:“既然苦松掌门有令,咱们须当完成。眼下武当也确无杰出弟子能担当掌门重任。日前老朽曾与明心大师水少侠等人商议,均是苦无人选。那风少侠法术超强,自是担当武当掌门的最佳人选。不过他好像只关注静颜姑娘的仇恨,对于武当事务并不在意,这个倒是……”龙经天叹道:“这个晚辈尽量游说,成与不成,晚辈心中也是无底啊。”
第十集 守护神 第五章 故乡(下)
龙经天走到静颜房外敲敲门,咳嗽一声说道:“天来……”过了半晌没有听到回音,就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只见风天来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静颜的小手,满脸伤心欲绝的神情。龙经天忍不住心中难过,轻轻叹息一声道:“天来,静颜遭到奸人陷害,咱们一定为她报仇雪恨。可是目前妖人相互勾结,凭借一人一己之力,怕是难以彻底铲除他们。再说以前的武当派在修行界大名鼎鼎如日中天,而随着易天行和应天才的叛变,加之上一任掌门及其两位长老踏入天外天闭关参道,武当一派日渐势微,除了你之外,好像别无杰出子弟。”风天来闻言恨恨说道:“掌门师伯和我师父根本不是去天外天闭关参研,他们均是受到易天行那厮的蛊惑欺骗。天外天有进无出,到得现在,我仍旧不知师父师伯们的安危如何,想必遭到了不测……”龙经天摇头道:“没有!不久之前我还见到武当的苦松道长。”风天来一呆问道:“你去过天外天?”龙经天点点头,把所见所闻跟他说了一遍,最后道:“苦松掌门虽然无法离开天外天,可是他老人家对武当仍旧关心得紧。并且指定你为武当现任掌门,希望你能带领武当派继续走向繁荣昌盛。且莫因了一两位叛徒,导致三丰祖师苦创立的武当一派冰消瓦解。那时,苦松道长和你就是武当派的千古罪人啊!”风天来怔怔不语,过了一会他凄然说道:“经天,你看我目前处境,如何能当得武当掌门?况且待得静颜大仇一抱,我就和她找个无人的山洞隐居,再也不过问修行界的恩恩怨怨了!”龙经天暗自叹息一声,心想:“他自从静颜遭受奸人暗害,心中除了报仇雪恨之外,恐怕对于什么也不放在心上了。”当下说道:“天来,我也不强求你,可是咱们为人一世,孝义为先。你既然是武当弟子,在武当遭受大难的时候,就应该勇敢的挑起这个重担,而不是临阵推脱。咱们兄弟从小一起长大,我也知道你淡薄名利,可是当前形势迫人无奈啊!假如你不去担当掌门,还有谁能担任?即便找个沉稳多智的武当弟子,可是没有高深的法术,那么武当一派在修行界就湮没了,或许不用几年的时间,武当就从修行界首领,逐渐沦为二三流的门派。我想这是任何武当弟子都不希望发生的吧。你的心意我十分了解,你想和静颜归隐山林,也是完全可行的。但是在归隐之前,你能不能先暂时担当掌门一职呢?等到培养出新的接班人再去归隐?就如同玉女宫的静心前辈,一直代宫主,主持玉女宫大局,直至传给静雪。”
风天来想了良久垂首叹道:“我……我就是太自私了……或许我并不是一位合格的弟子……”龙经天道:“天来,人都是自私的,这也无可厚非。但是当我们主宰或者维护大多数人的生命,与邪恶作斗争的时候,我还是希望你能为了正义挺身而出啊!眼下武当一派岌岌可危,假如你再撒手不管,我觉得以前声名显赫的武当派,将会从修行界慢慢消失。这样的结果,你也不希望发生吧。”风天来怔怔不语,龙经天又道:“现在妖孽同心,意欲把修行者一网打尽。而我那阴阳劫却还有最后一关未曾参透,眼下武当山虽被我使用法术护定,怕是在妖邪的强攻下不能持久。假若你答应当作武当掌门,照护那些修行者,我也可放心前往世俗界找寻阴阳劫的最后一部。希望我能在妖孽大举进攻之前,尽快找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风天来道:“我……我答应你……”龙经天走上前去,紧紧握住他的手说道:“天来!我的好兄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两人走到太清宫,龙经天对公孙先生抱拳道:“天来已经答应,他的任职庆典就有劳公孙前辈了!”然后他又拍拍风天来的肩膀说道:“天来,你的任职庆典我就不参加了,以后有时间我再补请!”风天来点点头道:“一切保重!”当下龙经天携带水灵凤和静颜二女离开太清宫,走到后山一处隐蔽之所,打开防护罩,离开了武当山。三人走到与世俗界接壤之处,龙经天忽地停住脚步,惊疑不定地望着前面,水灵凤问道:“如何不走了?”静雪也是一脸迷惑,不知所以。龙经天沉吟道:“只需走过这个路口,咱们就到了世俗界。可是你们发现没有?妖邪布置的漫天鬼影,在世俗界渺无可寻!就好像被硬生生隔开一般。”
二女闻言仔细一望,果然就像龙经天所说,自己身处之地能看到天空中阴翳蔽日的鬼影,而望向世俗界的天空,则是一片晴好。静雪讶然道:“难不成有高人施展法术隔离不成?假若妖邪的鬼影流窜到世俗界,不知要死多少无辜的百姓。”这时忽听龙经天大喝一声道:“何方高人在此?请献身一见!”
喝声未落,前面路口忽然腾起一片耀眼光华,接着在那片光华中显现出一道身穿甲胄的人影,只见那人身躯笔挺,右手抚剑,正是救得龙经天两次生命的静寂守卫。他依旧用直板的声音对龙经天说道:“守护者,可是要前往世俗界寻找化神篇?”龙经天躬身施礼道:“正是!正是!原来世俗界有前辈在此看护,晚辈心中恍然。”静寂守卫道:“奉城主之令,我兄弟两人施展身外化身大法,恪守世俗界要津。等待守护者归化成神,我兄弟也就完成使命。”水灵凤问道:“所有的世俗界要津你们都有化身守护吗?”静寂守卫道:“都有!”水灵凤和静雪惊讶地对望一眼,心中均想:“修行界与世俗界接壤之地,何止千万!他们均有化身守护,那需要多大的法力?”龙经天本想问问自己去得何地才能找到化神篇,转念又想:“即便开口相询,那静寂守卫怕是也不以实言相告。”当下对静寂守卫抱拳道:“有劳前辈,晚辈会尽快找到那化神篇!”静寂守卫道:“甚好!”说完身影一闪,便即隐去。三人走到一个名叫官口的小镇,看着往来奔走的贩夫走卒,龙经天心中不胜感慨,三年前自己还是一位连老婆都找不到的穷小子,而如今自己则带着两位如花似玉的美丽女子走行于世俗界。路上行人何曾见过二女如此美丽的女子?见到她们,无不纷纷驻足观赏惊赞,以为自己看到了降落凡间的仙女。因为二女法力未复,龙经天走行缓慢。到得日落,三人便在一家客栈打尖休息。三人点了些茶水点心,慢慢食用。忽然间龙经天面露苦笑道:“哎呀!不好!”二女齐齐望着他,不知他这声惊呼何意。龙经天沮丧说道:“咱们没有银子,一会如何结帐?”二女闻言,掩口微笑不已。水灵凤说道:“这个不是问题,你尽管吃喝。待会店小二过来收钱的时候,你就大模大样坐在那里吆喝:‘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你有神盾护体,那些世俗之人又能奈你何?”龙经天道:“假如他们揍我一顿,倒也罢了。就怕他们见我没钱,把你们两位美女掳去做了老婆,我岂不是亏大了?”水灵凤脸色一红,轻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静雪说道:“我也没有世俗界用的银子,不过我有几块玉石,虽然不是多么珍贵,在世俗界也是难得一见。我想用它来顶替,不知店家同不同意?”说完拿出一颗通体透红的玉石,约莫有拇指大小,在静雪白腻的掌心中散发着红色柔和的光芒。
龙经天一望之下便知这块玉石价值不菲,沉吟道:“仅仅顶一顿饭钱,岂不便宜了这家老板?至少还能换取一千两银子。”静雪道:“你找到化神篇之后,咱们就离开世俗界了,要这么多银子作甚?”水灵凤接过那块红色玉石反复观看,忽然她把玉石握起来,笑着对静雪说道:“玉石上面有刻字,是不是天然生就的?”静雪闻言瞬间晕红双颊,羞道:“这……这是……我刻的……”龙经天大奇,忙道:“玉石上面还有刻字?凤儿给我看看!”水灵凤正准备递给他,静雪忽尔大羞道:“凤姐姐,不要……不要给他看……”龙经天更是奇怪,呵呵笑道:“雪儿,你不让我看,我非要看看上面有什么秘密!”说完对水灵凤道:“凤儿,快给我瞧瞧,上面究竟有什么秘密!”水灵凤笑道:“这个你要征求静雪妹妹的同意,我可不想被埋怨!”龙经天无奈,只得对静雪说道:“好雪儿,让我瞧瞧,就一眼,怎么样?”静雪抬起头来,凝望着他说道:“你……你看了可不要取笑我……”龙经天连忙拍胸脯道:“绝对不会,绝对不会!”水灵凤问道:“给不给他看?”静雪微微点头,龙经天接过那颗红色玉石,只见反面平滑处刻有“龙经天”三字,微微一惊,不由笑道:“你刻我的名字……”待得看到静雪那伤心哀怨的眼神,龙经天猛然间感悟到静雪对自己的一腔痴情,竟是如此浓厚。他再也笑不下去了,心情激动之下紧紧握住静雪的小手,哽咽道:“我……我负你良多……”水灵凤叹道:“看你刻字之认真仔细,想必对他爱怜甚深。静雪妹妹,你剩余那几块玉石呢?上面都有刻字吧?能不能拿出来让呆头呆脑的他看看?”静雪想了想说道:“好吧,反正我又不怕你们笑话。”说完又取出几块玉石,有大有小,颜色形状各各不同,水灵凤一面观看一面赞叹,却又忍不住叹息。龙经天随手拿起几块,只见上面刻有“心伤命苦”“为何你不爱我”“永远爱你”“祝你和水白头偕老”等语句。
这时候,龙经天心情激荡不已,他呆呆望着静雪说道:“你……你……我……”水灵凤问道:“静雪妹妹,这些玉石你从哪里捡的?什么时候刻的这些字呢?”静雪道:“是我奉大师姐之命闭关修炼的时候,在密室里偶然得到的。那时候我天天坐在里面练功,不能踏出门口半步,心中对……对龙大哥着实……思念得紧……就……就随手胡乱刻下了一些。后来我虽破关而出,却终究没有参得最精深的那门口诀。我知道我心有所碍,根本不能达到无牵无挂、心灵空明的境界,也就不能练成心经所说的最高境界。”龙经天明白她所说不能达到空灵之境,全是因为自己的缘故。直至今日,他亲眼看到静雪所刻玉石,才真真正正完完全全明了她对自己的深情厚意。这时候,无比强烈的愧疚感充斥胸臆,他再次紧紧握住静雪的手说道:“雪儿,以后这一生我决不会再负你!”静雪又是欢喜,又是羞涩,她道:“龙大哥,你没有负我,我是知道的。以前你只喜欢凤姐姐,对我不理不睬,固然是你用情专一,可对我来说,却是天意如此。上天把我安排给了一个不爱我的人,我又能如何呢?后来我们再次相遇,想必是上天可怜于我,给了我第二次机缘,终教你知道我的心。无论以后会怎样,我想这都是天意,冥冥中早有安排,我们这些小小的修行者,又如何能与天争?凤姐姐,龙大哥,你们也不要笑话我,自从来到武当山之后,虽然法力失去了,可我却过得好幸福,到今天一共是二十三天。假如我明天死了,我也丝毫不惧怕不后悔,毕竟这些日子我很快乐很幸福,再无遗憾。”龙经天微笑道:“傻丫头,说什么死啊活的?你永远都会这样美丽的!还有你也不不要太执着于天意!假如我信奉什么上天安排的话,我还是凡尘俗世中一个找不到老婆的光棍汉呢。”这时水灵凤轻咳一声道:“姓龙的,你只说不负于静雪妹妹,那你的意思是说将来有可能负我了?”龙经天道:“那怎么会?总之我对你们的情意,日月可鉴!”水灵凤伸出手道:“那你为什么不握住我的手说?”龙经天哈哈一笑,紧紧握住了水灵凤的小手。他看看静雪,再看看水灵凤,心中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愉悦,说道:“幸亏只有你们二人,假如再有一位,我可要变成三只手啦!”
水灵凤娇嗔道:“你想的美!”随后转头对静雪说道:“妹妹,你的这几块玉石可不能随便拿来兑换,那可是你的心血结晶啊!”静雪道:“那可怎么办?咱们又没有别的东西兑换?”说道这里她笑道:“难不成真让店家毒打他一顿?姐姐你不心疼吗?”水灵凤望望龙经天一眼,哼了一声道:“这些人都是凡夫俗子,打在他身上犹如清风拂面,哪里会有疼痛了?不过这样对咱们来说可就大为不雅。”说道这里她从锦囊中掏出一锭银子说道:“你们看这是什么?”龙经天和静雪又惊又喜,他一眼望去,便知水灵凤手中的银子货真价实,绝非法术幻化而成,当下问道:“凤儿,你这银两从何而来?”水灵凤笑道:“这是我跟武当弟子讨要的!当你说要我和静雪妹妹一起跟你下山的时候,我就猜测在世俗界可能会用到银两,便去找到武当弟子讨借了几锭。果然不出所料,下山第一件事情便派上了用场。”龙经天有些不好意思,道:“亏我还在世俗界长大,竟连这事也给忘了。”静雪笑道:“多亏凤姐姐细心,思虑周详啊!”水灵凤白了龙经天一眼,对静雪道:“妹妹,咱们以后跟着这位粗心大意的家伙,只能多多用心了!”静雪想了想说道:“我觉得龙大哥也不是那种粗心大意的男人。他眼下所思所想,都是怎样得到化神篇,然后除去妖孽,平息浩劫。对于这等小事,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了。”水灵凤道:“妹妹,你不要老夸赞他,否则他就大模大样起来了。你看——”说完板着脸用手一指,静雪掩口微笑不语,龙经天正端起茶杯喝水,见二女如此模样,不禁哭笑不得,他把茶杯放下道:“我……你……你们……唉!”
接下来几天,龙经天逢山搜山,遇洞探洞,均无所获。想起妖邪仍然围困武当山,而自己下山来一晃几天徒劳无功,不由暗自忧急。水灵凤道:“你也不要太过焦虑,你师父说化神篇就在世俗界的某个地方,他老人家当时说得时候一副成竹在胸的神情,好像一切皆在他老人家的掌握之中。有你师父坐镇,你还忧急什么?”静雪也道:“是啊,凤姐姐说得不错!你现下没有找见,想来机缘未到。龙大哥你也不要太着急啊。”龙经天强笑道:“有两位美女陪我游山逛水,不亦快哉?我哪有着急啊!”这时候,二女业已恢复了些微法力,虽说不能长时间驭剑飞行,可十里八里的路途还能勉强将就。第四天,他们三人来到河南的开封府,看着大街上车水马龙,行人纷嚷,一时间不禁感慨良多。三年前自己和紫燕徒步来到这里,便遭遇两个劫难:第一难便是银子被偷;第二难是紫燕得了风寒症。如烟往事倏地从心里升起,又倏地离去。眼前景物依旧,可是不见故人!“紫燕妹妹,你还好吗?”龙经天呆呆站在街上,满脸感慨。水灵凤望着他,心中忽地明了,指着前面说道:“这里有家‘贾记药铺’吧?咱们既然来了,可要好好去拜访一下,他可对你有恩啊!”龙经天心中微微一惊,问道:“你怎么知道?”水灵凤微笑道:“你自己对我说的,不记得了吗?”龙经天随即想起当年两人被困于天机大阵中,自己曾把事情对水灵凤说过,当下笑道:“你说的是,这个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当年我去讨药的时候,他夫人怀有身孕,到得现在,孩子想必两岁多了。”
三人快步向前走去,到得贾记药铺门前,却发现在门口显眼处贴着一张通告,上书:“吾儿贾义,现年两岁有余,于三日前忽得怪症,不吃不喝,不喊不叫,身体日益见瘦,犹如活死人。恳求名医圣手前来诊治,倘若救得吾儿性命,愿以所有家产相谢!”龙经天皱眉道:“这是什么怪症?”水灵凤笑道:“据我猜想,可能是邪气郁结喉中所致。不过他的儿子也算命大,三天不吃不喝居然也没有死,可算是异数。”龙经天又问道:“邪气郁结喉间,该怎么诊治?”水灵凤道:“很简单啊,你只需稍微施加一点神气,打散那股邪气就行了!对你来说挥手之劳,却又报答了以前的恩情。自此后,你也不要找寻什么化神篇,也不用去管修行界恩和怨,在这里好好经营这家药铺,打上个醒目大招牌,上书‘龙家药铺’,不久别人便称呼你为龙掌柜的。”静雪听了掩口微笑不已,龙经天板着脸说道:“胡闹!”
三年时光,龙经天比以前长得高大,贾掌柜等人自是不识,龙经天本想先叙旧,可水灵凤却连施眼色,让他先救人。贾掌柜和贾夫人见龙经天什么也没有带着,心下惊疑不定,这些天着实来了些骗吃骗喝的庸医,唯有他身后两位女子却生就天仙一样美丽,想必有些来头吧。带着他们走进一座四面密封的屋中,里面传来刺鼻的药味。走到床前,龙经天只见一位幼儿闭目躺在那里,双颊凹陷,当真是瘦的皮包骨。龙经天定睛一看,果见在幼儿咽喉间有股邪气阻碍。想必凝聚已久,那股邪气竟成黑褐色。龙经天运起神气,凌空一抚,一丝神气业已进入幼儿咽喉间,仅只几个盘旋,邪气便被冲出体外。这个时候那幼儿忽然间大声啼哭起来,身子不停地扭动。贾掌柜和其夫人大喜过望,均以为遇到神人,双双跪倒在地,龙经天急忙扶起他们,对他们言明身份,自己乃是三年前前来讨药的那个少年。贾掌柜一脸茫然,说甚也想不起来,贾夫人却是惊喜地回忆起来,说道:“死鬼,你不记得了?那日我刚从大佛寺上香回来,主持慧光大师交代我要日行一善,保持你们贾家香火不断。也就那天这位公子前来讨药,我们也从那天开始日行一善的啊!”经贾夫人这么一说,贾掌柜登时想起来,拍拍自己的额头说道:“正是正是!只不过公子身材高大了,人也长得英俊了!”龙经天微笑道:“昔日你与我有恩,今天我救治你的孩儿,算是两不相欠。只要你能记住善有善报,我想上天自然也不会亏待于你!”
贾夫人对下人吩咐说道:“赶快把参汤给小公子端来,另外设宴款待这三位神医圣手!”一直弓腰立在一旁的年轻人应了声是,待要转身出去,龙经天忽道:“你……你是小全子吧?”那名年轻人闻言身躯微微一震,对龙经天深深一礼道:“正是小子!希望您大人大量,不和小人计较一些旧日恩怨!”龙经天忙摆手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误会!”当年龙经天前来讨药,小全子着实刁难过他。此次龙经天认出他来,他怕报复,是以提前用话语挡住。小全子自然不知龙经天此时的心情,此刻他当真感慨万千,三年过去,小全子还在贾记药铺当小二,没有什么变化。而自己当年若非一意恳求悟真子,想来自己的一生,也就生活在那个小山村了。人的命运,当真如同静雪所说是天注定吗?然,也不尽然!很多时候,都需要自己去追求和努力的!或许到了那个时候,人们依旧会说,你这一生,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儿子起死回生,着实让贾掌柜欣喜不已,加之龙经天不贪图他的万贯家财,更加让他惊喜万分。当即设宴款待,并施舍八升米,捐给开封府的穷苦百姓。龙经天碍于情面,不得不留下来。城里惊闻这件奇事,更有不少慕名前来求治的病人,执意要求龙经天给他们看病。不到半天时间,龙经天就成了开封府的神医圣手,在世华佗。龙经天等人见状,赶忙告辞,急急忙忙离开了开封府。
到得晚间,他们三人在一座小山上露宿。想起日间见闻,水灵凤和静雪笑个不停,龙经天叹道:“等以后平息这场浩劫,看来我要背起药箱,当个流浪郎中算了!”静雪笑道:“还要打个招牌,上书‘起死回生,在世华佗’八字,保准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龙经天笑道:“那你们每天就不用做别的事情了,专门数银子就成!”过了一会,水灵凤道:“听贾夫人说,此处有座大佛寺,主持为慧光大师,你可认识?”龙经天摇头道:“不认识!怎么了?”水灵凤道:“我总觉得那慧光大师似有前见之明,能知道当日你去讨药和今日前去救人。我觉得这个和尚至少是未卜先知。”龙经天微笑道:“佛家对我的关照多多,我十分感激。还有一位聋哑和尚也是十分奇怪的,只是你没有见过而已。”水灵凤问道:“聋哑和尚?他在哪里?”龙经天道:“他在鲁山,我的故乡!”
第十集 守护神 第六章 九天(上)
第二天,水灵凤和静雪稍微恢复了一些灵气,虽说不能如平时一样驭剑飞行瞬息千里,却也能运用些简单的陆地飞行术。龙经天怕惊扰世人,施加了几道隐字神符把身形隐去,与二女径直飞往故乡。远远的望见故乡的山,故乡的水,龙经天心中忽然百感交集,不能自已。自己外出修道,一晃三年过去,竟然是一次也没有探过家。如果父母哥嫂突然见到自己回家,会是怎样的惊喜和欣慰啊!龙经天想到这里,不由得双目湿润,神情激动,停住了身形。水灵凤见状笑道:“怎么了?是不是近乡情怯啊?”龙经天道:“我……我三年多没有回过家了……不知父母身体安好?我可算得上是一位不肖子啊!”静雪道:“你马上就可以见到你的父母双亲了啊!”龙经天道:“我不想惊扰乡邻,咱们还是悄悄回家吧。”水灵凤道:“你怕什么?非要像作贼一样?”龙经天笑道:“呵呵,我是怕我那两位如花似玉的美娇娘,惊世骇俗啊!”三人就路边落下,准备步行回家,忽听西首传来一阵喝骂之声:“你这臭婆娘,整天施舍那老不死的!怪不得老子这几天手气背,逢赌必输!却原来是你暗地里往外送!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接着就听见噼啪耳光声响。静雪惊道:“啊!这个粗鲁的汉子打老婆呢!”水灵凤气愤愤地说道:“静雪妹妹,咱们去制止一下!打老婆的男人,还算是男人吗?”二女正要飞过去,龙经天忙道:“这是别人的家务事,你们怎好插手?”他怕二女义愤填膺,含怒出手,那个庸俗的汉子就呜乎哀哉了。水灵凤道:“路见不平,就应出手相住!你放心,我们不会取了他的性命,只是暗中教训他一番罢了!”说完便直飞过去,龙经天放心不下,也自跟了过去。这是典型的北方建筑,正北屋三间,东西各有小屋两间,院子里一个满脸胡子神情凶恶的汉子正对着一个农妇猛打,那农妇手捂着脸躲闪,叫屈道:“他是我爹啊,没的吃了,我给他送点东西难道犯天理了?”龙经天一怔,觉得这农妇的声音仿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却一时间想不起来,不由心下暗暗纳闷。那汉子喝道:“没犯天理,犯了我的理了!”说完抓住那农妇的头发,扯过来便打,水灵凤和静雪已然落到他们身旁,见状正要动手,忽然西屋里跑出一个老人,手里拿着木棍奔过来照着那汉子猛抡,口里喝道:“你这畜生,今天跟你拼了!”龙经天眼望着那衣着破烂的老人,看着他那悲愤的神情,猛然间记起,他便是以前那个王裁缝!曾经以女儿婚嫁骗取自己家木器的那个王裁缝!这时候龙经天已经明白,那个手捂着脸的农妇定然是王裁缝之女了。待得她拿开手,果然便是当年自己见过的那个少女。只是她已然嫁人为妇,脸色也颇为憔悴。龙经天感慨不已,她若非欺骗自己,自己早就和她结婚生子,做起平凡普通的世俗人了。水灵凤和静雪见到老人拿木棍打那汉子,不由得都感惊异,互望一眼,站在一旁静观世俗人之间的打斗。
王裁缝如何是那汉子的对手?起先出其不意打了两棒,被那汉子夺过木棍一推,王裁缝便一个踉跄倒在地上,那汉子狞恶骂道:“老东西活腻了,今天就送你归西!”说完抡起木棍就往王裁缝脑袋上砸去,王裁缝的女儿见状大惊,急忙过去抱住自己丈夫,却被一脚踢开。眼看木棍就要落在王裁缝脑门,水灵凤这时忍不住出手了,她用手指一点,那木棍忽尔掉转方向,往那汉子自己脑袋上砸来,砰的一声,结结实实砸在面门上。那汉子只觉眼冒金星,身体摇摇欲坠,他努力定住身子,脑袋一片混乱。王裁缝父女二人看到这出其不意的变故,都是惊呆了,不知所以然。过了片刻,那汉子回过神来骂道:“他妈的见鬼了!”说完又要砸去,这次那汉子学了乖,待得木棍眼看落到王裁缝脑门上的时候,忽然停住。往左右看看,确信没有外人的时候在落将下去。龙经天只瞧得暗自摇头,水灵凤有意惩戒,运用灵力夺过木棍,在半空中飞快舞动,同时用庄严肃穆的声音说道:“无知愚汉,因你虐待妻女老人,已经触犯天条,现在开始对你惩罚!”说完木棍便往那汉子身上砸去。那汉子只觉凭空一股巨力夺取木棍,尔后惊闻天音,却又看不到人影,加之木棍无人操弄却在空中飞舞,心中惊惧当真是无以复加。顷刻间便挨了两棍,哎吆声中满院子躲闪,可是又哪里能躲过?不多时身上就挨了不下百记,直打的那汉子跪地苦苦求饶:“老天爷,您饶过我吧。小民再也不敢了!”王裁缝父女也以为是天神显灵,双双跪地祷告:“老天饶过他吧,再给他一次洗心革面的机会!”龙经天微微点头,水灵凤便住手不打,依旧用庄严肃穆的声音说道:“看在众人为你求情,姑且饶你一次,若有下次,定当严惩不怠!”那汉子连连叩首道:“谢谢天神娘娘,小民再也不敢了!”水灵凤指挥木棍径直竖立在地,纹丝不动,忽而一阵微风吹过,那木棍竟尔化成一滩木屑。
龙经天招招手,三人就此离去,在路上水灵凤说道:“看那汉子以后还敢不敢打老婆。”静雪笑道:“我说呢,他以后绝对不敢了!”龙经天微笑道:“没听他喊你天神娘娘吗?他怎么敢不听天神娘娘的惩戒?”水灵凤笑道:“我是天神娘娘,那你呢?”龙经天笑道:“我自然是天神爷爷了!”说到这里,龙经天忽然哎呀一声,眉头一皱道:“不好!”水灵凤问道:“怎么了?”龙经天道:“今天你这一惩戒那汉子,加之我回家探亲。乡里之间迅速便传出我外出修道归来。让那汉子得知,怕是以后会对我的父母双亲不利啊!”水灵凤一听,不由沉吟道:“要不杀了他,以绝后患?”龙经天摇头道:“那怎么成?”他想了想说道:“不如这样,咱们也别白日入乡了。到得晚上,我使用唤魂大法,把亲人的的魂魄招来一聚便是了。”静雪闻言惊道:“那唤魂大法可是要折人寿命的!”龙经天道:“这个无妨,我去山上采些野参炼制几颗丹药,让父母亲人服下,还是能抵回来的。”顿了顿又道:“现在咱们不能回去,不如先到鲁山一游,顺便采些野参,也好看望一下我对你们提起的那位聋哑僧人!”当下三人飞往鲁山,当地第一高峰。故地重游,龙经天心中又生无限感慨,遥想当年,自己和童年的伙伴一起登峰探秘,到得现在,却已物是人非了。山还是那山,可人已经改变。古往今来,唯有日月星辰大海高山恒恒不变,而人却是最容易的改变的。不多时,三人便飞到峰顶,水灵凤说道:“你看,那位老僧便是聋哑和尚吗?他站在庙门前呢。”龙经天早已看到,甚至都看到那位聋哑老僧望见自己时,眼眸中闪露出一丝欣慰之色。虽然那种欣慰之色稍纵即逝,龙经天依然看得十分真切。三年前自己和童年时的伙伴一起见过这老僧,当时只觉的奇怪,而眼下龙经天练就神眼,再次看望那老僧,却发现他身上竟然有层淡淡的佛光护体,这让龙经天十分惊讶。静雪问道:“龙大哥,咱们还过去问候吗?”龙经天摇头道:“不用了,那位老僧似乎并无邀请之意!不过直到现在,我才发现他竟然是一位得道高僧!”水灵凤问道:“是吗?我怎么看他就像一位弱不禁风的老和尚呢?”龙经天道:“不是的,他身上有佛光护体,看样子修为极深。你们没有神眼,是看不出来的!”二女闻言都感惊讶,水灵凤问道:“那他在这里干什么?”龙经天摇头道:“这我就不知了,想必他看好这座山,在此修行罢了。咱们还是找寻野参吧,不然晚上无法跟亲人相会了。”
鲁山之上,素有野参传说,这在龙经天年幼之时多以耳闻,可红尘世人肉眼凡胎,无以识辨,眼下龙经天三人可都是修为已深的修真者,凡人终年不可得的野参他们不多时便采集三株。龙经天喜道:“这就足够了,咱们不用再采集了,其余的就给我们家乡的父老乡亲留下吧。”龙经天拿着野参到泉边洗净,说道:“西首有一九天洞,小的时候我和伙伴们经常去玩的。咱们就去那里炼丹吧。”说罢领着二女飞到洞口落下,笑道:“这个洞颇为幽深,以前泰山派的悟真子曾在洞里面修炼。就是他带我和天来天才紫燕一起外出修道的。”说完往里垮了一步,还未跨出第二步时,龙经天脑中忽然有种奇怪的感应,似乎有回家的欣喜,又好像有功成名就荣归故里的激动,不由得停住身形,凝在那里。水灵凤和静雪往前走了几步,回首看到龙经天奇怪的神情,不由问道:“你怎么了?见宝了?”见他没有反应,水灵凤走过去拉他的手道:“走啊,站在这里做什么?”话音未落,忽然啊了一声,手已被弹开。龙经天此时身上的七彩神盾忽然间闪露出来,七道神光迅速交替,光芒极浓,却是并不外散,瞬息之间龙经天的身体便隐没在七彩光影之中。
第十集 守护神 第六章 九天(下)
一阵犹如天籁般的声音在龙经天耳边突然响起,恍惚间似觉一个金色身影在眼前闪动,他闭上眼睛,感到那个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在堪堪与自己身形合而为一的时候,却倏然消失。龙经天缓缓睁开眼睛,身上的七彩神光渐渐消失,他看到二女惊异的神情,沉吟道:“很有可能,阴阳劫的最后一部化神篇,就在这个九天洞中。”水灵凤问道:“刚才你看到什么了?”龙经天道:“一个金色身影。”水灵凤皱眉道:“金色身影?谁的?”龙经天摇头道:“那个身影看上去清晰,事实上却比较模糊,我只有种很熟悉的感觉而已。”静雪道:“如果那个身影能是你自己的影子便好了!我听大师姐说过,修真者能得悟大乘,必然会在冥冥中与另一个自我身影合而为一的,这便是修真人士梦寐以求的悟彻天道。”龙经天微笑道:“经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感觉那个金色身影像我自己的影子呢!这个九天洞有些玄奥,到底是与不是,咱们还是进去一寻便知晓。”龙经天给二女各自施加一道防字神符,三人便往洞里走去。不多时三人就走到以前悟真子曾经修行过的石洞,龙经天笑着说道:“三年多以前,泰山派的悟真子曾经在此修行,当时我见到他曾大吃一惊,以为见到了传说中的鬼魅。”水灵凤四处打量一番说道:“你的胆量也真大,这样幽深的古洞你也敢探询进来?假如当真潜伏什么妖魅,暗地里出来取了你的狗命,那岂不是糟糕?”龙经天呵呵笑道:“我糟糕什么?是了,我没了两位如花似玉的美娇娘,当真算得上是糟糕之至!”静雪微笑道:“龙哥哥福大命大,怎会被妖魅一流取了性命?”龙经天道:“那是当然!那是当然!”说完他感觉面前那道光滑的石壁上似有什么东西,定睛望去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不由得心下暗暗纳罕。水灵凤问道:“你又发现什么了?这里还有别的洞口吗?”龙经天摇头道:“没了!这便是洞底!奇怪,刚才我恍惚中感觉这个石壁有些什么,可是仔细观望,却一无发现!”
水灵凤道:“那你就趁着这个时机,先把丹药炼制了再说吧。说不定丹药炼成,你偶然间会再有发现。”龙经天点点头道:“也好!看你这么急于见到你的公公婆婆,我就先把丹药炼了!”水灵凤脸色一红,娇嗔道:“难道你不想尽快见到你的爹娘?还有静雪妹妹,她也急于想见见她的公公婆婆呢!”静雪羞道:“凤姐姐,你怎么好没来由的说我呢?”龙经天哈哈笑道:“也好!让我爹娘见见她那两位如花似玉温柔贤惠的儿媳,不知会有多高兴!”说完就地坐下,运用神符化成一个小巧玲珑的丹炉,把野参放了进去,再施展阴阳神气,炼化成丹。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丹药已成,龙经天缓缓收功,水灵凤和静雪揭开炉盖,立时洞中弥漫一股清香,水灵凤取出一颗丹药,只见那丹丸约有龙眼大小,色泽殷红,在她滑腻白嫩的手心盈盈而动,不禁惊叹道:“哎呀,这丹药如此灵动,我也忍不住想服食一颗呢!”龙经天微笑道:“这是安神丹,对于常人服之,能起到定神长寿之功效。可是对于你们来说,则是没什么功用了。”静雪笑道:“龙哥哥,那你什么时候给我和凤姐姐炼制几颗神丹,服之可以成仙的那种呢?”龙经天沉吟道:“这个……”水灵凤笑道:“静雪妹妹可不要难为他了!他炼制不出来,便在那里装模作样!”说罢把炼好的丹丸装在一个白玉瓷瓶中。龙经天道:“服之可以成仙的丹药,虽是极为难炼,可也不是无法炼制。不过丹药只是外辅,修成神仙,内功还是第一。倘若指靠服食丹药得道成仙,也只能算是野仙,难登仙家的大雅之堂。”水灵凤笑道:“管他什么野仙正仙,反正我们以后只跟在你身旁,又不会去跟了别人?只要能得脱红尘俗世的生死轮回就足矣!”龙经天道:“现在凭借你们的修为,已经不属于红尘俗世中人了,生死轮回之苦业已解脱!”说着他感觉心中一动,往石壁上一瞥,蓦地站起,恍然道:“我明白了!原来如此!”
二女被他突然的动作骇了一跳,水灵凤道:“你怎么了?一惊一乍的?”龙经天指着面前那面石壁道:“这个石壁我刚来就感觉有些蹊跷,现下看出来了!这是一道门!上面写着‘红尘天’三个字,之前我却看不出来。请随我进。”说着用手去推那面石壁,果然轻易就把那面石门推开。二女看到龙经天在光滑的石壁上凭空推开一面石门,心中更敢惊异,龙经天对她们招手道:“跟我来!现在咱们已经进入九天中的第二天,却不知会是什么天!”二女跟在龙经天身后,走了进去,蓦觉眼前景物顿变,白茫茫一片,丝毫不见天地。水灵凤说道:“这个山洞果然有些玄奥,眼前白茫茫的,是不是一种阵法?”龙经天目力奇佳,一面在白雾茫茫中找寻出路,一面说道:“估计这是一种古阵,没有伤害厮杀力的古阵,全是凭借坠阵中人的心理感应而变化的。”静雪道:“此洞名为九天,是不是尚有九种境界存在呢?比如刚才我们从红尘天中走过,是否说明我们已然经历过红尘呢?”龙经天感觉大有其理,点头道:“我感觉也是如此!只要咱们无法经历此天,便是不能到达彼天!九种天,九种境界,须得一一经受。九天之名,果是不虚,却不知凡尘俗世中的乡亲父老,又如何得知这个洞名?”龙经天施展七彩神盾,把二女罩护其间,三人便在白雾中缓缓飞行,没有方位,没有目的,完全盲目飞行。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龙经天见眼前仍旧白雾一片,不由叹道:“如此下去,可如何是好?”水灵凤忽道:“你也不要太过着急,这一切你那法力甚深的师父想必都了若指掌,他不曾给过你什么指示交待,想来一切尽在掌握中。你慢慢找寻,定能发现端倪的。”龙经天别无他法,说道:“但愿如你所说!”又过得半天,龙经天忽然在白雾中发现一丝光亮,虽然是极为微弱,但对龙经天来说,却是不啻于黑暗中的闪电,当下急忙往那光亮处飞去,口中叫道:“找到了!找到了!原来这里便是‘一线天’!”二女没有炼过神眼,在她们看来到处都是白雾,水灵凤笑道:“我们又看不出什么来!不过我记得武夷山好像有叫一线天的地方!两者名称相同,景观却是天壤之别!”对答之间,三人已经飞到“一线天”,龙经天见那里仅只一缝,透着光亮,其余四面八方全是白雾遮掩,若非细心找寻,当真难以看到,心下不禁暗自叫了声“侥幸”。穿过“一线天”,眼前景物又变,三人所处之地,乃是一间三丈方圆的石室,面前兀立两座丈余高的石门,左边的石门上写着一个巨大的“善”字,右边的石门上则写着一个同样大小的“恶”字。除了这两道石门,石洞里别无他物。
龙经天一怔,说道:“这里是九天中的善恶天吗?怎会有两道门?该走哪一个?”水灵凤道:“人之初,性本善!我觉得所有人来此,均会选择善门而入。可是我总觉得这里蹊跷得很,门上书一‘善’字,大概有扬善之意;而右边门上书一‘恶’字,在此古阵中,决不会唆使人为恶吧,隐约有去恶戒恶的意思。当然这是我个人的猜想,不知静雪妹妹怎么看待?”静雪想了想说道:“凤姐姐说得很有道理!我也是认为该当去‘恶’门才是正路。当初设下此古阵的人,一定为了预防奸险之徒,花费不少苦心。一般说来,大凡险恶之徒,对待善恶往往注重子表,认为善就是行善,做好事;恶就是为非作歹,作坏事。鲜有能把‘恶’理解成去恶戒恶之意的。所以他们来此迟疑片刻,肯定会选择‘善’门而入,他们本身就是‘恶’徒,如何可以再去‘恶’门?那岂不是自投罗网吗?”龙经天点头道:“是的,我们身入‘恶’门,却不是为非作恶,而是本着戒恶去恶的意愿而行,我想自无大碍!”说道这里,他忽笑道:“能娶到你们两个聪明美丽的娘子,当真是我天大的福气!”龙经天回往二女一眼,见她们毫无法力护身,本想给她们再施加两道防字神符,转念又想:“何必多此一举?难道我们防身护身,是为了去作恶吗?”当下自己也不开护盾,坦然而入‘恶’门。
第十集 守护神 第六章 九天(补充)
(看到一位书友提意见说“九天”没有写完,因此这章就作为第六章的补充,单独上传)
仿佛一阵和煦的微风拂过身体,荡涤灵魂,龙经天感到心灵深处无比舒适。眼前道路似乎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虽是一望无际,但在龙经天心中却是感觉瞬息之间就能到达彼岸。果不其然,走了大约丈许,龙经天就已经成功踏过善恶天,来到一个狭小的空间之中,仅只能安身立足,倘若伸展手脚,就显得有些局促窄小了。龙经天一怔,心道:“这又会是什么天?怎地如此窄小呢?凤儿和静雪到来,我们三人只怕是紧紧挤在一块了。”回往身后,仍无二女身影,心中不禁微微有些担忧:“我们三人本是一前一后,相隔几步,我来到这里,她们应该紧随其后才是道理,如何这半天却无人影?难道她们两个无法通过善恶天吗?是谁的心中还存有恶念,凤儿还是静雪?恶念未净,她们会不会受到伤害?”关切之情一经触发,龙经天心里立时各种情感纷至沓来,不能自已。他想到了三年未曾见面的爹娘,虽然平时常常惦记,却是没有回过家门一次,面对二十年的养育之恩,龙经天感到自己当真是一个不肖子;他想到了哥哥嫂嫂,心中不禁又是愧疚又是感激,自己外出修道,赡养老人的责任就全权落在哥嫂身上,他们辛苦了;他想到了林紫燕,自从武当一别,自此音讯全无,虽是十有八九被应天才掳去,可他蜕变坠落,能对得起痴情苦恋的紫燕吗?他想到了风天来,心中忍不住概然叹息,本来他和静颜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是因为世事难料,以致造成目前这番景况——静颜陷入沉寂状态,天来也消沉下去,满腔皆是仇恨。唉,目前他担当武当掌门,不知安好?龙经天自从来到这个狭小空间之后,因心中惦念二女,彻底引发他的情思,感情、亲情、友情在他心中纠结交缠,不能自已,如同溃堤的洪水,浩荡汹涌,一泻千里。他内心深处隐约明白,九天中的第四天,定然与情字有关。念及此处,龙经天眼前光华一闪,一道金壁辉煌的石门兀立面前,门上写着“多情天”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这时,水灵凤和静雪两人也齐齐现身出来,龙经天心中大喜,说道:“你们终于来了,甚好!甚好!”
水灵凤说道:“哎呀,差一点就无法通过善恶天啦!”龙经天问道:“怎么了?”水灵凤道:“初始我和静雪妹妹见你轻易从‘恶’门而过,我们也紧随其后,不料才行几步,就觉双腿如同灌铅般沉重,好似重达千斤,根本不能挪动脚步,当下我又急又惊,想要开口呼喊,却发现竟然连口都不能张开。眼睁睁看着静雪妹妹从我身旁走过,心下焦虑不堪。幸好静雪妹妹回身望了一下,发现我凝在原地不动,就过来拉我,不料我们二人全部僵在了那里。”说到这里,水灵凤脸上神情还带着一丝惊惧,龙经天想了想说道:“那是你们心中恶念未净的缘故,现下你们来到此处,就已说明心中恶根业已清除干净,否则是无法通过善恶天的。”水灵凤心中兀自不服,说道:“我哪里有恶根啦?都是设阵这个人,故意整治我呢。我猜设下这个古怪阵法的人,多半是你师父!”龙经天呵呵笑道:“到底是不是我师父他老人家设下的阵法,现在我也不知。眼下咱们既然来到九天的第四天,就赶快进入第五天吧。”说着就去推那道石门,不料一推之下,石门纹丝不动,心下微感惊讶,就再施加三成功力去推,满心以为这次定能推开,谁知那石门还是未开。龙经天大感奇怪,积聚全身神力,双手抵在石门上,猛然间暴喝一声道:“开!”他这全力催运的神气,威力当真是惊人之至,身后二女立时站立不住,跌坐在地,浑身气血翻腾不已。周围狭小的空间也发生奇异的变化,气流迅速流转,似是移散龙经天爆发的神力,而那道石门,仍旧是纹丝不动,仿佛恒古之间,石门不曾打开过一般。龙经天又急又怒,再次催运神气去推那石门,还是没有丝毫作用。水灵凤和静雪却是抵受不住,水灵凤叫道:“你干什么?再推下去要死人了!”她勉强说完这句话,立时喘息不已。龙经天一惊,回身一看,两女委顿在地,脸色苍白,顿时明白自己积聚的神力振荡,是她们无法抵受的,当下给二女施加了两道防字神符。水灵凤和静雪受到神符的防护,这才感觉稍好,慢慢站起身来说道:“这个石门看来是用法术定固的,你光用蛮力是不成的。你法力再高,神力再强,能强过你师父吗?”龙经天急道:“那……那怎么办?过不去这一关,就半途而废了!那化神篇也别想得到了!”静雪柔声劝道:“龙大哥不要着急,事情总是能解决的。”水灵凤也道:“是啊,光着急上火,于事无补啊!你仔细想想,来到这里之后,有什么样的感觉?”
龙经天道:“说来也怪,来到这里后,我就莫名其妙地动了情念,一些个亲情友情和爱情在内心深处纠集交错,不能自已啊。”水灵凤皱眉道:“怎地我却没这多感觉?静雪妹妹有吗?”静雪摇摇头,表示她也没有情念纠集。龙经天道:“你们当真没有动了情念?难道因为你们是女子的缘故吗?”水灵凤想了想说道:“这里既然叫做‘多情天’,定然与人情相对。人之于情,万般难以割舍,我们修道得道悟道,也无非是修淡一个情字而已。古往今来得道成仙的古人中,又有哪一个是多愁善感的人呢?佛经中说,断得七情六欲,忘记生老病死,才能彻底解脱。你推不开这扇门,是不是因为尚有情念未曾断绝的缘故?”龙经天一怔,说道:“如果修成神仙,要完全断绝情义,那又有什么意思?做一个无情无义的神仙,远不如一个常人活得自在。这样的道,不修也罢!”水灵凤寻思:“要让他完全屏弃情思,那是绝无可能了。此处名为‘多情天’,究竟是说人之多情,还是要人断绝多情?他来到家乡,未曾与父母谋面,是不是这一个亲情相见的心愿未曾了断,而不能得进‘多情天’呢?”当下便道:“龙大哥,眼下只怕外面已是半夜,你既然无法通过这里,不如咱们回去先去与你的爹娘一会。待得了却亲情抚慰之后,再来如何?说不定与你父母相会之后,你心中亲情告慰,这个石门一推便开了。”龙经天心想:“凤儿所言,大有道理,眼下既然无计可施,不如先回去与爹娘相会。”当下便道:“也罢,这个室门既然无法打开,只有先回去了。”他施展七彩护盾,把二女照护其间,运用阴阳遁,瞬息之间便挪到鲁山脚下。收回护盾,抬眼望天,只见天上疏疏落落几颗星星,散发着淡弱孤寂的光芒,便对二女说道:“此时夜深,爹娘想必已经进入梦乡,我这就施法,招回他们的魂魄一会。”静雪道:“凡人魂魄,不能久离躯壳。你父母都是万金之躯,不能有丝毫闪失。咱们不如去你家中施法如何?”龙经天想了想道:“也好!反正也不在乎这一点路途。”当下三人隐身飞回左家村,落到庭院中。
龙经天看到院子中的景物一切如旧,没有变过,墙角处放着一个砍柴用的大木墩,南面的墙上则挂着龙经天年幼时玩过的弹弓木剑,龙经天招招手,和二女潜入自己曾睡过小屋,看到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床头那张古旧的桌子上一尘不染,显然平时经常过来收拾打扫。龙经天悄声对二女说道:“我便在这个小屋生活过十八年!你们随便坐啊,在自己家里,别像作贼一样。”水灵凤小声笑道:“谁像作贼了?我看你贼头贼脑的,倒真有贼样儿!”龙经天拉开抽屉,只见自己小时候与应天才、风天来、林紫燕等人一起雕刻的陀螺竹简一类的东西全放在其间, 霎时间自己仿如又回到那无忧无虑嬉戏玩耍的童年,心中一阵温馨一阵甜蜜,又夹杂着一阵心伤,不由得呆在那里。水灵凤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呆子,还发楞呢!”龙经天猛地回过神来,感叹道:“唉,物是人非,物是人非啊!”他和二女重又回到院中,施展几道神符化成一个阴阳守护阵,把整个院落罩护起来。在乡野之间,常常有些孤魂野魅来回游荡,对于常人无有伤害,可是对于常人的魂魄则具有侵蚀之功,是以龙经天设下防护阵,提防这些鬼魅对亲人的魂魄进行伤害。设阵完毕,他又施展隐字神符,把庭院隐去,这才开始运功召唤亲人魂魄,不多时,两位老人和一对年轻的夫妇抱着孩子打开房门,各自走了出来。龙经天望见那两位老人,登时双目发红,语声哽咽,走上前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爹,娘!您的不肖子来看望你们了!”
两位老人一时间呆住了,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娘亲扶起龙经天喃喃说道:“你是天儿?你是天儿!你真是天儿啊!我的儿啊,娘想的你好苦!”说罢流出了眼泪,爹也是老泪纵横,骂道:“好你个兔崽子,还知道回来啊!”龙经义也快步上前,说道:“弟弟,三年了,你也终于回来了!”龙经天一家人喜得团聚,亲情在这时表现的无以复加,就连站在一旁的水灵凤和静雪都是看得眼角湿润。龙经天流着泪道:“哥哥嫂嫂,这三年辛苦你们了!”龙经义道:“弟弟,说哪里话呢!你外出修道,也是给咱家争光啊!现在乡里人看咱们的脸色就大不一样了!咱们也有了孩子了,你嫂嫂抱着呢!”说罢对妻子道:“把孩子抱过来,让她叔看看!”嫂嫂抱着孩子过来,龙经天喜道:“这是咱们龙家的孩子!男孩还是女孩?多大了?叫什么名字?我抱一抱!”说完笨手笨脚的从嫂嫂怀里接过孩子,这几年中,他与妖邪对战次数可着实不少,然而抚抱孩子的事情却还是第一次,不免显得有些束手束脚。只见那婴孩的容貌脸形与大哥颇像,而口鼻却是像嫂嫂的容貌,在龙经天怀中并不哭闹,睁着两个眼睛定定望着龙经天。龙经天笑着说道:“她有两岁了!是个女孩,给她取的名叫念慈!原意是咱们的父母一生行善积德,咱们龙家的孩子也是一样,因此给她取名叫做念慈!”龙经天喃喃念了两声“龙念慈”,说道:“这个名字很好,不错!”嫂嫂望了二女一眼说道:“她们二位是谁啊?”毕竟女人家心细,龙经天一家人团聚,倒是忘了尚有二女站在一旁。龙经天“哦”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她们是……是我未来的老婆……”说完对二女道:“来,见过我的爹娘,还有哥哥嫂嫂!”
水灵凤和静雪走上前来,两女对望一眼,同时盈盈下拜,说道:“水氏灵风、静雪拜见公公婆婆,祝愿二老身体康健,福如东海!”二老没想到龙经天居然找到两位如花似玉天仙似的娘子,俱是喜不自禁,急忙扶起二女,说道:“不多礼!不多礼!”二女又拜见了龙经义夫妇,然后水灵凤接过孩子,抱在怀里亲了一口,称赞道:“孩子长得好俊啊!长大了一定是个天仙一样的美女!”静雪从身上取出一块小巧玲珑的红色玉石,笑道:“我给孩子一样礼物!”说完运动纤纤玉指,在玉石上刻下了“龙念慈”三个字,并在顶端运用灵气打传一个小孔,从身上抽一根红色丝线穿起来,俨然成了一块护身玉石。龙经天道:“要想护身避邪,还需设上几道灵符!拿来给我!”龙经天在那块玉石上设下了几道简单的避邪符咒,然后笑道:“这样就能起到避邪护身的功效了!”亲人喜得团聚,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不知不觉时间已然过去一个时辰,水灵凤偷偷捏了龙经天手掌一下,示意时间过得太长,怕对亲人身体有碍。龙经天心下明白,虽是万般不舍,可亲人的身体安康才是最为重要的,就对爹娘哥嫂说道:“孩儿还要远行,就此别过!”爹娘一脸愕然,说道:“你还要走?去哪里?好不容易回到家,住上几天再走吧?”龙经天道:“孩儿修行事多,不能耽搁!以后孩儿还会回来的!二老放心!”说完对哥哥道:“家里就全靠你和嫂嫂照应了!”龙经义道:“这个你放心就是!真不多待了吗?如果事情不急,就在家中稍住几日也好,爹娘可着实想念你得紧了!”龙经天摇头道:“以后有时间,我还回来!现在你兄弟我已经能腾云驾雾陆地飞行,想要回家来,那可简单得很。你就不用担心了!”龙经天示意水灵凤把炼制的丹药送给哥哥,说道:“这里有几颗丹药,你们明天服下,能起到健康长寿的功效。咱们会见的事情,最好不要对外人提起,以免发生不必要的争议。”龙经义点点头,就在三人准备离去的时候,爹爹忽然说道:“和你一起修行的天才、天来紫燕三人怎么样了?他们的父母也挂念得很,整天来家里问道。你要见到他们,就让他们回来看看家。老人很想他们了!”龙经天闻言一呆,随即叹道:“他们……唉……他们很好,专心修行,可能无法回来看家!”
龙经天双手挥动,把亲人魂魄挪进各自的身体,沉沉叹息一声。水灵凤知道他又为应天才等人烦恼,就道:“眼下你已见过亲人,何不再去‘多情天’试试?”龙经天心想:“倘若再无法开启‘多情天’,那我可真无计可施了,也是说明我与化神篇无缘,不能够继承师父他老人家的衣钵。”当下点头道:“好,咱们再去一试!”当三人再次飞到峰顶之时,却发现那聋哑老僧在寺庙之前合十相候,那座寺庙上空隐现五彩莲花,与平时大不相同。龙经天心下感到惊异,他认识那莲花,在佛界中修行者来说,那是大乘之时才能呈现出来的,而那老僧身上的佛光也更加浓厚了,显得宝像庄严。出于对佛祖的感恩,他当下落到聋哑老僧身旁,躬身一礼,那老僧微微一笑,眼神中佛光堪然。两人默默对峙一会,龙经天再次施礼,转身欲去,那聋哑老僧忽然开口说道:“守护者,慢行!”龙经天咋闻其音,心中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他转过身来说道:“前辈,你……你不是聋哑僧人吗?”那老僧微笑道:“老僧既不聋也不哑,只是多年未曾开口而已,因此世人便以为老僧乃是聋哑和尚!”龙经天道:“前辈,你今天忽然开口对晚辈打开金口,可是有甚要紧之事?”那老僧道:“奉佛祖之命,老僧在此等候守护者,已达二十年之久。今日守护者尘缘已尽,即将突破九重天得悟大乘,老僧也可回到佛界复命矣。”他伸手一指寺庙上空那五彩莲花道:“那五彩金莲,便是老僧归去的船!”龙经天施礼道:“晚辈恭送前辈进入佛界,也感谢多年以来前辈的关照,如果前辈尚有未了之事,晚辈定然全心全力前去帮助。”那老僧点点头道:“老僧临走,也别无他事。不过看到守护者不能突破九重天,老僧心下也是感到忧急。这里有一佛界至宝,名为天地通,你拿去用吧。目前你只过四重天,尚有五重天等待你去通过。静寂神的传人,当然能完全通过九重天,不过需要时间。眼下妖孽横行群集,正邪大战一触即发,实是时间不等。希望你能用这天地通,尽快通过九重天,得悟大乘,斩妖除魔,恢复天地间正气,老僧的心愿也是尽了。”说罢从怀中掏出一个金光闪闪的卷轴,递给龙经天道:“这个天地通凝聚无上佛法,可任意穿梭天地之间。但只能使用一个时辰。时间过后,此卷轴自动消失。我来传你使用咒语。”当下把天地通的咒语传了给他,龙经天恭恭敬敬施礼道:“前辈如此厚爱,晚辈当真是无已为抱!”那老僧忽地微微一笑道:“老僧知你仁义过人,知恩图报,对于此礼你若平白承受,心中到底会感到不安。这样吧,三百年后,佛祖的第七个弟子将转世轮回,为了洗净心中恶气与恶根,他将化为修罗魔王。到时候守护者可不要对其进行诛绝便是了。”龙经天正色道:“只要不危及九界的安危,晚辈保他无恙!”那老僧“嗯”了一声道:“希望到时候守护者能念及他几千年的苦心修为,而稍留仁慈,不对他进行形神俱灭的伤害,就算回抱了老僧!”三百年后,魔界中果有修罗魔王现身,大肆兴起杀戮,双手沾满血腥,龙经天困制住他,本待让修罗魔王形神俱散,可那修罗魔王忽地提起旧事,忆及老僧恩情,就把他封在魔界的虚无之渊,从而保得了性命。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那老僧轻身飘上五彩金莲,大声道:“但愿守护者不忘今日之言,老僧去也!”龙经天躬身道:“恭送前辈!”只见老僧坐在金莲之上,天空深处忽地闪现出一圈极为浩大的金芒,似是吸引,又似是接引,把老僧的金莲吸纳进去,慢慢消失。水灵凤说道:“这老和尚为了保全佛祖的第七个弟子转世,可着实费了一番心思。嗯,不对,应该说是佛祖,他为了保全自己的弟子,竟然让这老僧在这个山野中一住二十年,看着你出生,看着你来突破九重天。嘿嘿,佛界中,也有心计甚深的人!”龙经天道:“别这么说,佛祖乃至佛界,对我可是大有恩惠的!”水灵凤笑道:“恩情总是要还的,哪有平白无故就给人恩惠的?”龙经天摇头道:“佛界中人,可不是你想象中那样吧。我觉得咱们还是尽快去突破九重天才是正事!”当下三人再次进入九天洞,先从“红尘天”开始,慢慢进入。这次他们有了经验,心中底气颇足,开始三天走得并不慌忙,不多时就到了“善恶天”,龙经天望着那善恶两道门,笑道:“不知这里有没有别人来过?他们来了之后,是进善门呢还是恶门?”水灵凤笑道:“咱们能来,保不准别人也能来!你看那善门之上有个微弱手印,说不定就是别人来此留下的呢。”龙经天心中一动,忙问道:“手印?在哪里?”静雪一指,说道:“我也感到奇怪,这个石门看来打磨的光滑溜溜,为何会有手印留下?”龙经天顺着静雪的手指望去,果见有一个极为模糊的指印,若非细心观看,绝难发觉。龙经天沉思一会,忽然说道:“应天才!这是应天才留下的!他来过这里!”二女微惊,问道:“你怎知是应天才留下的指印?”龙经天想起以前囚禁武当青木的那个室门之上,也是有这么一个指印,当时自己虽然发觉,却没有多想。现在从指印中可以看出,应天才凡是遇到难以取舍或是心中不定的事情,扶着的东西上就会不自觉留下指痕,这个痕印就连应天才自己,或许都不知道。龙经天嘿嘿了两声说道:“我能肯定,这个指印一定是他不自觉间留下的!他一定发觉这个九天洞有古怪,是以寻了进来。到这善恶天,他经过慎重思索,一定是进了善门,也一定没有通过!嘿嘿,他也想突破九重天,再去为非作歹吗?”
这一次他们三人顺利通过善恶天,再次来到“多情天”,龙经天望着那道金芒闪闪的石门说道:“如果再打不开,我可就无计可施了!嗯,只有动用老僧给我的天地通卷轴了!”说罢上前去推那石门,谁知竟而轻易推开,他积聚的满身神力都用不上。“多情天”的石门一开,立时一股强大吸力把三人吸了进去。待得落地,却发现这里是一个宽敞的静室,里面有三个蒲团,静室当中还有一个汉白玉制成的丹炉,约有三尺来高。龙经天把静室打量一遍,没有别的发现,心下微感失望,说道:“这是什么天?为何有丹炉蒲团?难道要我们在此潜心修行吗?现下可没有时间啊!”说着便四处找寻,推石壁,移丹炉,希望能发现什么出路。水灵凤笑道:“你仔细找,我可累了,要在这里打坐练功。”说完坐在了一个蒲团上,静雪也跟随着坐下,说道:“我和凤姐姐忙中抽闲,赶紧练练气,多恢复一些灵力。”龙经天在静室中来回转了三圈,一无所获,回身却见二女在蒲团上盘膝打坐,业已呈现神游状态,心中微感惊讶:“这么短的时间,她们就能达到神游之境,看来她们的修为又提升了!”当下无计可施,只得在蒲团上坐下,细想他方。不料这一坐定,立时感到从蒲团中传来一股阴阳神气,淡然而绵长,直似无穷无尽。他心中一动,立时运用凝气口诀,把那神气归为己身。如此一个时辰过去,龙经天感觉自身的神气无比充沛,好像在这一个时辰中,又有了进步。要知道龙经天现在的修为业已达到极高境界,所谓百尺竿头再进一步乃是极为难得之事。往往打坐练气月余,都不会有什么进步,而在此蒲团练习一个时辰,就有了明显的提升,当真是匪夷所思。这时候二女先后从神游状态中醒来,水灵凤惊喜说道:“龙大哥,我的灵力好像恢复了不少!这个蒲团当真很神奇啊!”静雪也道:“是啊!我也感觉自身灵力恢复了一半!这才修行一个时辰,假如再次修行十天半月,那岂不是不仅完全恢复,还能有新的提升吗?”龙经天忽然明白老僧所给卷轴的意义,他料定自己到了这里会慢慢进行打坐练功,才能突破。可是眼下群魔四起,武当山岌岌可危,自己又怎能再次安然打坐练功呢?当下说道:“看来只有用老僧给的天地通卷轴了,要在此打坐练功,我们着实没有时间。你们过来!”待二女走来,他掏出卷轴,施念老僧传给他的咒语,只见那卷轴自动化成一片祥光,把三人包裹其间,在静室中飞了起来。
三人被祥光包裹,转了三圈,龙经天忽然看到一道石门,不由叫道:“我知道了,原来此处叫做‘济世天’!”话音未落,祥光已然包裹三人穿过“济世天”来到一片黑暗之中,祥光虽然浓厚,却只能照亮身周一尺,其余地方全是无穷无尽的黑暗。水灵凤道:“这会是什么天?难不成叫做‘黑暗天’吧?”祥光在黑暗中来回游荡,如同黑夜扁舟大海,漫无方向,不知何处是终点。水灵凤说道:“那老僧好像说这天地通卷轴只能使用一个时辰吧,可咱们在这里来回飘荡,只怕过了半株香时间了。”龙经天心下也是忧心忡忡,说道:“九重天看来一天比一天难过,但愿我们凭借这天地通,能直接到达第九天才好!不然后果难料,唉!”静雪说道:“龙大哥,你也莫着急!世间万物,皆是讲究缘法,根本强求不来的。假如上天注定我们陷入黑暗中,那也算是劫数,非人力所能改。”龙经天闻言心中一动,寻思:“静雪之言大有道理,假如我心不能平静,就算得到化神篇,怕是也难以参透其中玄奥。”这么想着,一颗焦躁的心也逐渐平复下来。过了一会,龙经天忽然看到一个供案,上面燃烧着三株高香,不禁说道:“我看到一个案台!”话音未落,祥光已然往案台上飞去,紧接着一道虚无飘渺的门显现出来,上书“供梵天”。他啊了一声对二女道:“这里是‘供梵天’!咱们已经过去了!”二女没有他的神眼,看不到什么案台门匾,却能感应周遭事物。刚才还是漫无边际的黑暗,现下忽然变成一片光明,而那祥光却停在半空一动不动。水灵凤惊道:“龙大哥,这天地通怎么停住了?”龙经天道:“莫要管!咱们现下只需闭目养神便可!眼下一切都是幻境,不是真是的存在!”说完闭上眼睛,安心养神。水灵凤见状也闭上了眼睛,三人心中都明白,凭借他们的法力修为,还不足以看穿这个幻境。与其被幻境左右迷惑,倒不如安心养神。一个时辰的时间很快便过去,天地通果然像老僧所言,只能维持一个时辰。时间一到,包裹他们的祥光便悄无声息的散去。
三人齐齐落在一间四方形的石洞中。周围四面石壁隐然闪耀着红色光芒。石洞正中,却是有一个紫色光环,约有三尺,光环上空浮动着三个大字“清净天”。到了这个石洞中,水灵凤问道:“天地通用完了,咱们过了几重天?”龙经天凝望着那个紫色光圈,缓缓说道:“这里是第九天!刚才咱们凭借佛门至宝天地通,经历了‘供梵天’、‘‘无为天’、‘自在天’,这里是‘清净天’,加之前面的‘红尘天’、‘一线天’、‘善恶天’‘多情天’和‘济世天’,一共是九重天,咱们完全经历了!”水灵凤道:“这里的‘清净天’,怎么感觉怪怪的?”龙经天嗯了一声道:“最怪的便是那个紫色光圈,你们发现没有,那个光圈完全是一种独立的存在!”静雪问道:“什么叫‘独立的存在’?”龙经天说道:“就是说,这个紫色光圈是开天辟地以来,自然生成的,决不是使用法力幻化出来的。它身上没有丝毫混浊之气,十分纯粹和洁净。我敢说这是世间最纯净的神灵了,却是不知何以在上方幻化出‘清净天’三字来?难道是要我们清洁干净纯粹,才能靠近它吗?”后面这几句话,却像是自言自语。水灵凤皱眉道:“你自说自话呢,我们听不懂。”龙经天慢慢靠近那团紫色光圈,走得越近,心里越是有种故友重逢十分欣慰之感,待得离那光圈有一尺远的时候,他于恍惚间似乎听到紫色光圈似发人言,不由得“啊”了一声,凝在那里。二女见状十分担心,水灵凤喊道:“你小心啊!别去触摸那个古怪的光环!”谁知龙经天竟而双手拿起那个紫色光圈,套在了头上。紧接着紫光大盛,整个石室都充满了耀眼的紫芒,二女根本睁不开眼睛。过了一会,紫芒渐消,石洞之中,却是没了龙经天的身影,连同紫色光圈和“清净天”三字,一起消失。
第十集 守护神 第七章 决战(上)
水灵凤和静雪见到龙经天凭空消失,心下俱是感到惊恐不已,各自叫喊道:“龙大哥!龙哥哥,你去了哪里?”然而喊叫半天,终是无有回音。静雪焦虑地说道:“凤姐姐,龙大哥去了哪里?他……他会不会有危险啊?”水灵凤道:“静雪妹妹莫要担心,我觉得他应该没事的。很有可能他去了某个地方,去参研阴阳劫的化神篇也不一定。那个地方估计不允许咱们女子进入吧。”她口中虽是这么说着,心下究竟是揣揣不安。二女苦苦等候大约过了半个,石洞中忽地出现一个紫色光圈,二女一见之下,均是喜出望外,这短暂的半个时辰,对她们来说,却是仿如一年那么长久难熬。光圈缓缓落地,里面隐约有个身影,水灵凤道:“龙大哥,是你吗?”龙经天在光圈中道:“是我……”水灵凤见他仍在光圈中,没有出来,又道:“你干吗躲在里面?难道羞于见人吗?”只听龙经天扭捏的声音从光圈中传来:“嗯……这个……我……我没衣服……”二女相对一眼,俱感惊讶,水灵凤问道:“你的衣服呢?难不成你消失不见,是去脱衣服了?”龙经天道:“我……我没脱衣服……可是衣服却消失了……唔……还有我身上的头发、眉毛、胡子以及……以及身上的毛发,全没了……”他这么一说,二女更是奇怪不已,水灵凤道:“你先撤去光圈,我们看看!”龙经天道:“我……我没穿衣服呢……这个……”水灵凤笑道:“你是我们的夫君,难道还怕我们看你的光身子不成?”静雪抿嘴微笑不已,龙经天犹豫了一会道:“你……你们可不要笑话我……”水灵凤道:“不会的,你放心吧。”龙经天道:“那……那我出来了……”又过了一会,笼罩在龙经天周围的紫色光圈终于消散,却见他涨红着脸蹲在那里,果然没有了半根须发眉毛,身上也是一丝不挂,在他身旁,杂乱着放着九界令和一些物品。二女第一次见到龙经天赤身露体,均感大羞,不由得晕红双颊。水灵凤又是羞涩又是惊讶,说道:“你……你怎地变成这个怪模样?倒像个和尚!”龙经天道:“先给我一件衣服穿!”静雪道:“我们都没多余的衣服,怎么给你啊!而且就算有,也是女人衣服,你又如何穿得?”龙经天无奈道:“随便一点东西遮遮羞也行啊!”水灵凤笑道:“我这里有个锦囊,不如你挂在身上,遮一遮……”说着解下腰间的锦囊,龙经天看了一眼摇头道:“这个……太小了……”静雪想了想说道:“对了,我这里有块面纱,应该能……能遮掩一下……”说完拿出一条雪白的面纱,龙经天心中一动,识得这块面纱乃是当年她蒙面所用,不想她居然随身带着,便道:“这是你用来遮面的,如何能让我用?”水灵凤道:“这也不行,那也不用,你要怎地?……不如这样,你索性……索性大度一点,自然一点,不要害羞,我……我和静雪妹妹也装作视若无睹的样子,不就成了?再说以后咱们夫妇三人连为一体,你还担心我俩看到你的……你的……”说到这里,她也忍不住面色绯红。
岂知龙经天说道:“按理说我赤身露体你们面前,也……也无伤大雅。可是咱们终归要出去,我这个样子,如何见人?再说,咱们毕竟还没有成亲,我还做不到大度自然……”说到这里他忽然嘿了一声道:“有了!我自己炼制一件衣服!”然后他再次运用紫色光圈把自己笼罩起来,开始炼制衣衫。水灵凤和静雪见他周身的紫圈不断变化形状,不多时紫色光圈内敛,依附身周,果然炼成一件和体衣衫。龙经天站起身来,转了一圈问道:“你们看我这衣衫得体吗?”水灵凤皱眉道:“衣衫倒是合身,就是颜色太艳,倒像女人衣服。”静雪道:“要是能变成白色或者青色,[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就好看多了。”龙经天唔了一声道:“转换颜色,这也简单!”说完身体又转了一圈,原先紫色衣衫立刻变成青衫,说道:“这下如何?”二女再次望向龙经天,只见他虽然没有须发,略显怪异,可是周身却隐然有种神灵之气涌动流转,眸中神光粲然,比起半个时辰之前,龙经天像是换了一个人。水灵凤问道:“你得到化神篇了?”龙经天点了点头,静雪问道:“那化神篇到底藏在哪里?我们找得那么辛苦?”龙经天指指胸口,然后缓缓说道:“化神篇藏在我心里,之前我是不知道的。待得那紫色光圈带我去了一个地方,我才于刹那间领悟,原来我一直苦苦找寻的化神篇,就在我心中。”水灵凤道:“你领悟了化神篇,成了神,所以你的衣衫须发这些身外之物,尽皆消失!”龙经天抬起头,回想着适才那惊心的变故,说道:“这话也对也不对!说对是因为我的确领悟了化神篇,说不对是因为我还没有真正化神!那老僧给我们的天地通卷轴,确然帮了我们大忙,让我们尽快突破九重天。可是我于得到化神篇刹那才得悟,原来九重天是要一一突破的,这是一个整体,环环相扣。假如我从红尘天开始逐步突破,直到这清净天,那么我得到化神篇也就能完全领悟。可是因为我们借助天地通取了巧,终因济世天供梵天无为天自在天等四天没有突破,是以那化神篇就不能全然领悟。就好像我现在已然处在门口,只需推开门就能登堂入室,化成真正的拥有无上神力的神!可惜,我终是差了一步!”水灵凤问道:“那……那现在你对付邪天等妖孽,有没有信心?”龙经天微笑道:“对付那等妖孽,也不必化成真神!咱们走,眼下武当山的防御阵岌岌可危了!”他收起九界令和那些杂物,挥手之间,就已经携带二女来到武当山。
从离开武当山找寻化神篇,再回到武当山,一共是四天的时间,可是武当山的防御阵业已被群妖攻破一个缺口。龙经天三人回去的时候,只见风天来正在缺口处催动太极慧剑与妖邪决斗。龙经天见风天来虽是模样狼狈,却有惊无险,在群邪包围中兀自奋战不已。可是与之相斗的妖邪却不似修行界中人,他们身上散发着浓厚的魔界气息。龙经天心下微惊:“怎地魔界中的人也来了?如果魔尊也在,倒真是个强劲的对手!”迄今为止,他的心中对魔尊还是有凛然之畏。龙经天对二女道:“你们先回去,我帮天来击退这些妖孽!”他施展防字神符护住二女身体,欲待运用神气送她们回宫,看到水灵凤和静雪脸上担忧的神情,不禁微笑道:“你们放心吧,我已然得到化神篇,虽未全然领悟,可是这些个妖魔小丑,还不足为虑!”言罢送二女回宫,自己正要飞身过去之时,却发现满天飞舞的鬼影忽地往两边避让,接着一个黑衣人闪现在风天来身旁,双手一挥,便即止住争斗。龙经天一眼望去,便认出那人就是当年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魔尊,心下暗叫声:“不好!”。魔尊挥挥手,他的属下纷纷退后,唯有风天来持剑傲然站立半空。魔尊打量了风天来一眼,说道:“你小子不错,竟然把阴阳二气融汇于剑中,很是难得!”风天来喝道:“老鬼,你也是来找死的吗?”魔尊闻言不禁仰天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肃煞之意。一些个修为薄浅之徒业已抵受不住,纷纷坠落地下。龙经天虽在远处,却也感到耳鸣心悸。风天来正面当喝,猛地里闻到笑声,身上业已受到暗伤,身体一个把持不住,就欲坠下,可他强运灵气稳住身体,脸色却白得吓人。魔尊停止笑声,说道:“你这个小辈虽然不赖,却不是我的对手。老夫不会为难你,赶快回去喊叫几个所谓的高手前辈,让他们一拥而上吧,一个个动手老夫怕麻烦!”
这时候龙经天出现在风天来身旁,对魔尊道:“高手前辈没有,两个后生小子,倒有!”龙经天于无声无息间突然现身,魔尊不由感到一丝惊讶,待得看到龙经天身上涌动的神气,更是吃惊,忽然间他认出来,说道:“你就是静寂神的那个弟子?”龙经天道:“不错!咱们曾有一面之缘!”说完转身对风天来道:“天来你先回去,这里有我呢!”风天来知道自己受伤不轻,再强顶下去,怕是徒增伤势,却又于事无补,当下点头道:“这老家伙法术很高,你要小心!如果不能取胜,先脱身回宫商量计策!”龙经天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心中自有分寸!”风天来离去之后,魔尊默默注视着龙经天,忽然说道:“你现在进步很快,看你身上神光离合,已然达到次神境界了。比之当年初见,不能不说进步神速!”龙经天道:“晚辈只是机缘巧合,有这些进步,实是算不得什么!”魔尊沉吟道:“你是次神境,我是厣魔躯,相较起来,你还弱我一等。目前来说,你还不是我的对手!”龙经天道:“晚辈无意与前辈为敌!只是要保护修行界,这是晚辈的责任!如果前辈非要对修行界进行杀戮,晚辈明知不是对手,也要强行阻止!”魔尊闻言哈哈大笑道:“年轻人,你对神魔之修尚不了解。你知神人修行的高等境界吗?次神、正神后才是真神!魔界修行则是厣魔、天魔和神魔!论说起来,厣魔和次神是相等的境界,可是老夫早于千年以前就达到厣魔躯,而你不过初窥次神境,很多法术你尚未悟通,如何会是老夫的对手?劝你远离此处,看在你那老鬼师父的面上,也不为难你,如何?”龙经天毅然说道:“晚辈决不会离开,愿意领教前辈高深法力!”魔尊叹道:“也罢,先困住你,然后再去收拾那些个后生小辈也不迟!”说完他双手一搓,一道黑烟凝成的绳索便往龙经天身上缠来,来势甚为缓慢,看魔尊脸上的神情却又是信心十足,仿佛这黑索一经出手,任凭龙经天逃到天涯海角也是无功。
龙经天心道:“不论这黑索如何怪异,反正不能让它缠到身上!”当下凝聚几个定字神符,一同打在那黑索上,嘴里喝道:“定!定!定!”三道神符一经释放,果然止住那黑索的来势。魔尊微微惊咦了一声,抓起黑索一甩,喝道:“长!”这一挥动,立时破去龙经天的定字神符,且在魔尊大喝之后,黑索于瞬息之间暴涨,还未等龙经天回过神来便已被缚住。黑索及身,龙经天身上的七彩护盾立时显现出来,阻止黑索内敛。魔尊见状微笑道:“这是魔心索,缠及人身,非老夫施咒不能去除,任你遁到天涯海角,魔心索不即不离。你虽有神盾护体,却是无法逃脱魔心索的困制!呵呵,老夫这就去把那一干小辈杀了,看你如何阻挡与我!”在魔尊说话的时候,龙经天已经运用阴阳遁法遁过几次,果然如魔尊所言,无论龙经天遁到何处,那魔心索始终缠在身上,无法去除。龙经天见魔尊拍拍手,正欲飞往武当,不由得心下大急,喝道:“魔尊,枉你在魔界称雄,却不顾及自己身份,前来修行界与小辈们为敌!也不怕九界中人耻笑!”魔尊道:“魔界称雄?哎,那是以前!现在那个魔主重新复苏,没我的立足之地了!我只有来到修行界打打根基喽!”龙经天闻言一怔,随即明白,魔主复苏之后,肯定与魔尊大战一场,其结局定然是魔尊大败,不能再魔界立足,于是乎来到修行界,正好被邪天等人巧言利用,加之他也想在修行界重打根基,才甘降一界魔尊的身份,与修行者们为敌。当下不由冷笑道:“你打不过魔主,却跑来修行界撒气,算得上什么真本事?”魔尊唔了一声道:“魔主虽然法力高强,却也不一定能胜过我!可他有几个什么暗魔黑魔界主相住,四五个打我一个,又算得上什么本事了!”他顿了顿又道:“我来修行界,一个打他们百十个,如何?”龙经天怒道:“你修行不知几千几万年,那些修行者又怎是你的对手?”魔尊并不着恼,嘿嘿笑道:“不是我的对手就好了!顺我者归顺与我,逆我者送他们去转世轮回,岂不甚好?你放心,老夫不会伤你的,你那老鬼师父目前我还惹不起!等到我收拾完修行界,就来放你自由!假如你忽然福至心灵,加入我魔尊门下,老夫也是欢迎得很啊!”
龙经天急怒攻心,却又不能阻止魔尊,心里又愤慨又无奈。只听魔尊说道:“好了,也不与你这个小辈废话了!老夫这就去扫平修行界,改名为魔行界!哈哈,哈哈!”正在魔尊将要离开的时候,他忽然向四周嗅了嗅,惊咦了一声,对着半空喝道:“魔界中哪个小鬼在此?还不速速现身,难道要老夫使用天魔炼形术吗?”龙经天这时也隐约看到鬼影中有一个模糊的身形,待得魔尊喝毕,陡然献身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散发奇异光芒的骷髅心,看其模样好像是用水晶一类东西制成。魔尊一眼望见那骷髅心,登时被吸引,露出无法掩饰的贪婪神色,好似天地间万物,也不如这颗水晶制成的骷髅心重要。龙经天眼望着那拿水晶骷髅心的年轻人,感觉有些面熟,好像哪里见过,正思索间,却见那年轻人对龙经天笑道:“龙兄,还记得我不?在开元寺,多亏你解围啊!”经他这一提醒,龙经天登时想起来,他便是开元寺中魔界四人中的二圣,当下说道:“二圣兄,原来是你!怪不得我有些面熟!”二圣说道:“当日解围之情,无以为抱,心中一直耿耿不安!今日奉魔主之命,前来替你解围啦!”说完对魔尊道:“我手里这颗骷髅心,你可别说不认识!”魔尊喉头哽动了一下,说道:“废话!老夫识得这骷髅心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在哪里呢!”二圣又道:“你也应该看出这骷髅心上面有厉害的禁制,你只要一动手,立时会自动爆裂,从此消失!这是你所不愿看到的,对不对?”魔尊摆手道:“废话少说了!那家伙叫你拿来这玩意,到底有何阴谋,速速讲来,莫耽误老夫大事!”二圣道:“魔主说过,这颗神魔心他已经用不着,而且感觉前些时日你虽然一败涂地,却是输的不服。就命小子前来下战书,你们两个再公平决斗一次,双方单打独斗,不能协邀帮手。却是不知你有没有这个胆量?假如你凭真本事赢了,这颗神魔心就归你!就怕你输怕了,不敢再去打!”魔尊闻言,立时大怒,身上魔气乱舞,暴喝道:“谁说老夫怕了!那家伙邀得帮手,他们四五个齐上,才勉强赢了!这也叫光彩吗?”
二圣道:“这次魔主他老人家亲口对我说,你们再次决斗,全凭真本事,他老人家若是输了,立时把这颗神魔心给你。不知你信不信他老人家的话?”魔尊沉吟道:“唔,那家伙虽然奸诈,却是言出必践。假如我老人家输了,却又是输什么?”二圣道:“你若是输了,这颗神魔心也归你!”魔尊几疑自己的耳朵,呐呐说道:“你这小辈胡说八道呢?我老人家要是输了,他也肯给我这……这神魔心!天下会有这等好事?”二圣呵呵笑道:“你不用怀疑,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无论输赢,这颗神魔心都归你!不过你要是输了,虽得神魔心,却要守住一个规定。”魔尊问道:“什么规定?”二圣道:“那就是在你没有达到神魔境的时候,不许离开魔界半步!”魔尊一呆,随即说道:“这有什么难?我得到神魔心,只有加紧苦练,就算让我出来,我也不会出来耽误修行的。喂,你小子跟那家伙说,说话要算数,而且在我修行的时候,不许闲人叨扰!”二圣道:“这个魔主早就吩咐过了!在你得到神魔心苦练 时候,决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你的清修!”魔尊望了二圣一眼,见他神色坦然,就道:“你先等等,让我老人家想想这里面有甚诡计阴谋?”二圣道:“你老人家可要尽快考虑啊!魔主他老人家只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倘若你误了时辰,将自动解除比斗协约!”魔尊一呆,随即明白,嘿嘿说道:“那家伙苦心积虑,便是想阻止我老人家扫平修行界,对不对?说到底,还是在帮那小辈的忙!”二圣心下暗自佩服,这短短时间,魔尊竟能识破魔主的用心。当下说道:“这个只是你老人家的猜想,小子也不知。”魔尊想了想说道:“也罢,为了神魔心,老夫就去跟那家伙斗上一斗!”正在这时,一道剑光疾如流星般斩向二圣,其速度之快,直让人无法反应。眼看这一剑就辟中二圣,魔尊忽地一招手,一道黑芒立时闪现在二圣头顶,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剑。魔尊怒道:“姓易的小辈,你鬼鬼祟祟躲在一旁,当我老人家不知道吗?你何以忽施偷袭?”龙经天一惊,刚才他全神贯注倾听二人对答,竟没发觉易天行潜伏而来。受到魔尊呵斥,易天行现出身来,施礼道:“前辈且莫再次中了敌人的奸计!他们花言巧语骗你回魔界,定然准备下极为厉害的设置,只要你老人家一现身,只怕便会被困!晚辈还是觉得前辈扫平修行界,在这里重建基业比较稳妥。”魔尊脸上怒容顿消,狂傲的说道:“要想困住我老人家,他们还没那个实力!眼下我先回魔界找那家伙当面问个清楚!假如一切都是耍弄我老人家,再来扫平修行界也不迟!”说完收回龙经天身上的魔心索,嘿嘿说道:“小辈,你解脱了!我老人家比斗,还用得着这宝贝!”
就在魔尊回放魔心索的当口,易天行再次向二圣发难,这次他先释放出三颗骷髅心攻击魔尊,让他无暇出手相救。其次太极慧剑夹带着一颗骷髅心齐齐砸想二圣。这一下变故更是突然,谁也没料到易天行居然如此胆大,在魔尊面前还敢忽施偷袭。二圣情急之下放出一道魔气,怒喝道:“你这艰险小人,为何三番两次要杀我?难道不想魔尊得到神魔心吗?”那魔尊见状也是大怒,猛地里暴喝一声,声若九天雷霆,登时把易天行的飞剑震落,可是那骷髅心却仍旧缓缓飞向二圣。魔尊毫不顾及飞往自身的三颗骷髅心,他一伸手,胳膊顿时暴涨三丈,一把捉住那颗骷髅心,口中微咦了一声道:“不错啊,居然练到了血噬之境!”易天行见两次偷袭未果,急忙捡起震落的长剑,转身遁走,那四颗骷髅心也随之消失。二圣道:“这人如此险恶,前辈刚才为何不把他的骷髅心炼化?”魔尊摇摇头道:“他的骷髅心业已有了一定修为,要想炼化,不光浪费我老人家的功力,况且还需要一个时辰以上。那时比斗的协约就迟了!得不到神魔心无所谓,可别让那老家伙认为我怕了他,不敢与他一战!”说到这里,他袍袖一挥,喝道:“走!”二圣与魔尊的身影就此消失。
这时龙经天呆呆站在那里,回想适才一幕,还当真惊险,假如不是魔尊留心,那二圣只怕是着了易天行暗算。听闻二圣所言,只要自己遭到暗算伤害,神魔心就会爆裂,吸引魔尊的物品就此消失。那么结局多是魔尊还要留在修行界,当他们的工具。至于魔尊以后寻他报复,凭借他那巧舌如簧,定能说动魔尊罢手。此人于瞬息之间能得出如此奸计,着实是个阴险厉害的对手。另外还有邪天、天鹏妖、云飞雪、应天才等妖邪尚未露面,却不知在暗地里搞什么诡计。紫燕至今无音讯,不知她在应天才身旁,是否安全?应天才会不会善待于她呢?龙经天眼望着四下里慢慢积聚的鬼影,心里也是躁乱一团:“我虽然得到化神篇,可是终因从中取巧,没能完全彻悟。致使遇到魔尊这样的高人,一招间就被困制,根本无从施展自己学到的那些法术。魔尊法术虽高,却并不阴险,也没忽施诡计。可是对阵的若是易天行、应天才等人呢?他们可都是引线狡诈之徒啊!必须要时时刻刻提防,以免中了诡计,让武当的那些修行者遭到毒手!看来我要抓紧时间,把悟到的那些法术休息一遍,免得临场对敌,束手束脚。”这时忽听水灵凤叫道:“龙大哥,你没事吧,在这里干什么?”龙经天转身一看,却是水灵凤和静雪在防护阵的缺口处喊叫,显然见自己多时未归,心中惦记不安,故此前来探看。当下飞到二人身旁,说道:“我没事,咱们回去吧!”说着随手打出两道神符,把防护阵的缺口补全。
第十集 守护神 第七章 决战(下)
回到太清宫,只见公孙先生等人正在商讨目前险恶的形式,见到龙经天归来,尽皆大喜。公孙先生简要说了一下这四天发生的事情,顺便打发两名弟子前去观看,若发现敌踪尽快禀报。原来龙经天设下的那个防御阵的缺口是被易天行和邪天合力破开的,而后便是涌来一群魔界妖孽,天鹏妖、云飞雪和应天才等恶徒却是没有出现,不知躲在哪里暗中施展诡计。众人虽已服用龙经天炼制的丹药,伤势也恢复七八成,可是上前对阵,还是难以持久,亏得武当现任掌门风天来施展太极慧剑抵住妖邪,直至龙经天归来,否则后果难以预料。龙经天也把适才与魔尊对战受缚、二圣前来解围以及易天行二次偷袭的事情说了一遍,众人这才得知魔尊的法力竟是如此高强,不由得暗自呼叫侥幸,更对易天行的艰险毒辣愤慨不已。龙经天说道:“眼下大家伤势未复,不如趁此空闲时间,大家先打坐练气,恢复一成便算得一成,可好?晚辈虽然得到化神篇,可是里面许多高强威力奇大的法术却是没有运用过,也想趁此修炼一番,免得临敌对战,慌乱无措。”公孙先生点头道:“龙少侠此议甚好!趁着一干妖孽未来,咱们大伙先把自身功力恢复了,再去决战!就算是死,也是为了正义而亡,无悔无撼!”此后三天,众人不食不休,全力炼气,成就最大者,当数龙经天。他自从得到阴阳劫最后一部化神篇后,其中无数法术神通只是存储脑海,却是从未休习过。这三天时间,他业已把其中能运用的神通尽皆修练一番,可是其中威力最大最强的真神通,却是无法休习,只缘他尚未达到真神境。心下微感失落,不由得轻轻一叹。这时水灵凤和静雪正好推门而入,见状问道:“法术修行不顺吗?为何叹气?”龙经天摇头道:“不是!我只叹自己的修为太浅了,根本无法修习化神篇中那些至高无上的法术!”水灵凤笑道:“那化神篇竟有这多古怪,我们却不知了!不知你所说的那些至高无上的法术,究竟是些什么样的神通?”龙经天嗯了一声,沉吟道:“这样跟你们说吧,就拿我所修炼的阴阳遁来说,眼下修行界各个地方,我均可瞬息到达。可如果修习了化神篇中那些至高无上的法术之后,就不仅限于修行界了,可以说是九界之中,任我纵横。那些遥不可及的佛界、魔界、仙界、神界等等,我都能眨眼间去得,路途远近,业已不是障碍!”水灵凤伸伸舌头道:“这样厉害吗?有没有方法能对你有帮助呢?比如炼制服用仙丹之类?”龙经天摇摇头,说道:“我现在是次神境,要想修习那些最高神通,必须要达到真神境。从此境到彼境,说来简单,可是其中悬殊实是不可以道理计!倘若指靠服食丹药外辅,那是无用的!”静雪有些担忧,说道:“那怎么办?你不能修习化神篇中的最高神通,对付邪天等恶徒,会有危险的!难道就没有一种方法能让你迅速达到真神境吗?”
龙经天微笑道:“要达到真神境,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他顿了顿又道:“也并不是绝无可能!只要我能得到神之祈祷的话,瞬间我就能从次神境上升到真神境,从而化成真神!”二女喜出望外,水灵凤道:“那神之祈祷是怎么回事?你说说看,我们能不能帮你!”龙经天摇头道:“你们帮不了我,修行界中也无人能帮我,只有神人才能。可是像我师父这等神人,又怎会施展神之祈祷帮我提升真神境呢?”他对二女招招手道:“过来坐在我身旁,我帮你们恢复功力!眼下我也是初具小神通的次神啦,不用夫妇合籍双修,也能恢复你们大功力!”二女闻言均是面色绯红,却依言坐在他身旁。龙经天握住她们柔滑的小手说道:“闭目凝神,气沉丹田,遇到我的神力入体,千万不可抵御,否则只会加重你们的伤势。因为你们眼下的修为,远远不能与我的神气相抗衡!你们注意,现下我就开始运功了!”大约半个时辰过去,龙经天收功完毕,却仍是握住她们的手不放,阴阳神气在她们体内流转一圈,业已把伤势治愈。二女见他不放手,以为疗伤未果,便任由他握着,可是又过了一会,自身却感应不到神气入体,水灵凤问道:“我们的伤势好了吗?”龙经天微笑道:“你们运气试试,灵力比以前强了还是弱了!”二女默运灵气,只感体内灵气充沛鼓荡,显然这一疗伤,也增强了她们的修为。二女又惊又喜,水灵凤说道:“你有如此神通,以前为何不与我们疗治?”龙经天道:“这种疗伤神通,是我这几天新学的,以前不会!”水灵凤道:“疗伤既然完毕,你为何还不放手?”龙经天忽地把她们两只小手放在唇边,各自亲吻一下,二女登时感到羞怯,先后挣脱开去。龙经天笑道:“你们的手软绵绵的,握着当真舒服。这几年以来,我还真没握过你们的手,亲过你们呢!”静雪羞笑着说道:“我和凤姐姐都知道,龙大哥你是正人君子!”水灵凤满脸红晕,垂着眼说道:“待得咱们……咱们结婚,你想……任由你……,可眼下……却不成……”龙经天霍然立起,呵呵笑道:“眼下的确不成!邪天来了,我这就去先把收拾掉!”刚走出几步,便听门外一名弟子禀报:“龙少侠,公孙先生有请!”
来到太清宫,只见公孙先生等人早已相候在此,龙经天看他们身上灵气涌动,知道伤势都已复原,便道:“各位前辈伤势尽复原状,实是可喜可贺!阵外就来一个妖孽邪天,大家也不必惊惶,且容晚辈出去与之对战,顺便试一下这三天晚辈领悟的法术神通!”公孙先生道:“一切有劳少侠!”龙经天抱拳道:“维护修行界安危,是我们大家义不容辞的责任!”正欲走出,风天来忽道:“经天,你可千万小心!那邪天好像又多得可几样法宝,不要被他暗使奸计,着了道儿!”龙经天点点头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飞到阵外,但见邪天正挥舞着一面血色大旗,口中喃喃不停的施念着咒语,原先模糊的鬼影,被血色大旗挥舞过后,变成一片片漂浮的红色绸带,在天空中慢慢游荡,显得极为阴森恐怖。龙经天识得邪天所用法术,乃是魔界和妖界最厉害最狠毒的吸灵术和化血术结合而成天魔喋血。这种狠毒法术借助邪天妖魔阵为根基,几个妖孽巨头的邪恶法力为辅助,伤害范围更广,威力也更加强大,可是要想完全催动天魔喋血大阵,须待炼制一颗天魔幡进行掌控,否则大阵发动,连他们自己也难以逃脱。云飞雪等人始终没有露面,想必躲在某个角落炼那天魔幡。因为阵心主幡藏匿别处,是以龙经天也无法进行摧毁。整个武当上空早已被天魔喋血大法化成的红色绸带所包围,倘若这个邪恶毒阵一经催发,不光把武当山所有修行者化为脓血,而且方圆千里的任何生灵均是难脱厄运。龙经天没想到这几天看似风平浪静,却原来这些妖孽正暗中布置狠毒妖法,当下又是惊惧又是愤怒,他指着邪天喝道:“邪天,你当真是无可救药了!竟然设下如此狠毒的妖法!你们要伤害多少无辜的生灵啊!”邪天看到龙经天现身,自持有脱身法宝,也不惧怕,嘿嘿冷笑道:“姓龙的小子,你三番两次坏我等大事,今天就让你尝尝厉害!”说完,他把手上套着的一根白骨甩过来,喝道:“白骨锁心,变!”那根白骨攸的冒出一股黑烟,立时化作一条白骨蛇,向龙经天缠来。龙经天身形微晃,已然挪到邪天面前,照脸啪的一个耳光,而后双手一搓,一道金色光环显现出来,龙经天喝道:“罩!”那圈金色光环业已牢牢套在邪天身上,这时那根白骨蛇逶迤袭来,龙经天顺手打出一道破字神符,但听砰的一声,白骨蛇已被击成碎末。邪天不料龙经天法术变得这等高强,才一个照面之间,不但挨了一计耳光,且被缚住,再者自己辛苦修炼的白骨锁心,居然瞬息之间就被击碎。他心中的惊惧当真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要知道邪天在修行界纵横多年,虽是为患众多,奈何他法术修为甚高,修行界中一干正派人士均不能将之擒拿制服。近些年更得到妖界天鹏妖指点,又修习了妖界许多阴狠歹毒的法术,这次孤身前来武当施展邪法,虽然自持有脱身法宝,可是心中还是有些自信,纵然斗不过,也不用施展脱身法宝就能安然归去。谁知眼前这少年人法术进境有如神助,短短几年时间,就已经达到纵横寰宇的境界,自己苦心多年的修炼,在这小子面前直是不堪一击。邪天的心情于刹那间变得黯然,他对龙经天道:“小子,就算你再厉害,能破去这个天魔喋血大阵吗?能阻止方圆千里的生灵化为脓血吗?”只见龙经天愤恨不已地说道:“先把你化成脓血再说!”说着手指一点,一道光华直冲自己飞来,邪天虽是不识那是什么法术,却感觉光华一经闪现,自己周身仿若铜墙铁壁一样坚硬,知道自己再不脱身,待得那道光华欺身,怕是迟了。当下嘿嘿冷笑了一声说道:“小子,你以为学会几样古怪法术,就当真困住我老人家了?简直是井底之蛙,不知天地之大!且看我老人家如何脱身!”说完使运脱身法宝,大叫道:“老夫去也!你小子就等着大阵发动,化成脓血吧!”
对于邪天化成一颗流星飞逝,龙经天心下吃惊不小,没有想到邪天居然会魔界的天魔遁!他适才困住邪天的那个金色光圈,乃是运用神通化成的金光困魔罩,若非有天地通天魔遁之类的法宝法术,根本不能逃脱。其实那邪天使用根本不是天魔遁,却是像天地通卷轴一样的一种魔星遁,那是魔尊从魔界带来的魔牌,只能使用一次便永久消失。这其间的道理龙经天却是不知,他只通过典籍笔录,推测邪天逃脱,定是习炼了魔界的天魔遁。他心下大是担忧,邪天如修炼了天魔遁,其他几个妖孽定然也修习过,这天魔遁神奥异常,除非真神出手,否则还真难以困制他们。如此说来,他们倘若失败,个个都能逃脱,无法将他们斩尽灭绝,以后还会卷土重来,大兴杀戮的。龙经天抬首望着天空中漂浮着的片片红色丝绸,心想:“难道我无法阻止这场杀戮,修行界要遭到灭绝吗?难道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吗?”正在失意懊恼间,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一道凄苦的声音:“到了最后,你还是骗我!”这语声似是从缥缈虚无之处而来,似真似幻,若非龙经天业已达到次神境,根本听不到。但他初闻此声,却浑身一震,心道:“这声音听起来很熟啊?是谁?”再要凝神倾听,却已然无音。龙经天心下惊惧不定,过了一会,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我就要死了,天才,你都不来看我一眼吗?”这时龙经天脑中轰然一下,额上冷汗涔涔而下:“这……这是紫燕的声音……她有危险了……”刹时间他的一颗心全全系在林紫燕身上,仿佛看到应天才施展狠毒法术在她身上一般,不由得悲声叫道:“紫燕!你在哪里?我……我去救你!”龙经天于慌乱之中,施展瞬移,仅只晃动几下,便已到了千里之外。适才的声音虽是缥缈不定,然而他却感应到紫燕的声音似从西方传来,龙经天狂乱地喊叫:“紫燕……紫燕……你再说句话……我循声救你啊!”就在他慌乱、恐惧、愤怒、绝望的时候,林紫燕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有来世,愿我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秽。南无阿弥陀佛!”
龙经天听到林紫燕这佛界修行者圆寂之前所说的偈语,几欲晕了过去,当下更无迟疑,站立半空,身上神气急速流转,蓦地大喝一声,一道无比纯粹洁净的金光自脑门腾起,接着一个尺许婴孩在金光中诞生,容貌与那龙经天一摸一样,这就是他的元神,因为事态紧急,龙经天提前让它出世。元神既出,他的躯体便缓缓落了下去。龙经天用手一指,发出一道金光护住躯体,而后顺着林紫燕语声的感应,没了踪迹。龙经天适才所使用的法术,乃是修神者才可具备的神通,名曰“元神出窍”。因他未能达到真神境界,又因林紫燕所在之地甚为遥远,全凭循声感应,是目前才到次神之境的龙经天所不能。是以他甘冒大险,使出了元神追踪,躯壳却在后面缓慢跟进。假如这时有法力高强如魔尊之类的妖邪,对他躯壳只需破去护身金光,便能毁了。那时龙经天的元神无处可归,顶多三日,便被风化,消失的无影无踪。没了躯壳羁绊,龙经天的元神运起阴阳遁,行动速度快了不下十倍。当真是瞬息之间,循声而至,原来林紫燕被囚禁在沙漠中的一座地下宫殿中。当龙经天出现在那座宫殿中时,就已发现整个大殿中弥漫着浓厚的黑雾,一瞥眼就看到云飞雪、天鹏妖、三空、易天行和应天才等一干妖邪手拿一幡,按照奇怪的阵法隐在暗处。而殿中是一个极大的祭台,在那祭台上,一个少女正承受着无数有如头发般的黑气钻身,猛地里一看,如同一个浑身发羽怒张的刺猬。那少女正是武当一别之后再无见过的林紫燕,她双目紧闭,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之色,隐约有种佛样光芒闪耀。龙经天悲愤交加,大声吼道:“紫燕!紫燕妹妹……我……我来救你了!”因他的因他的元神才长尺许,是以他的声音便如一个孩童般,可那语声中悲苦愤怒之情,却决非一个孩童所能发出。林紫燕于生命垂危中听闻叫喊,慢慢睁开眼睛,望了一下龙经天的元神,稍一愣怔,便已明白,于是微微一笑,嘴角动了一下,却没说出话来,那双眼睛终于又慢慢闭上,她身上的黑丝兀自往她身上钻着,好像要完全浸入她的躯体。
龙经天仰天暴喝一声,双手搓起一个光球,用尽全身神力,扔了出去,但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后,几道闪电般的亮光在大殿中游走几圈,黑烟妖雾登时清除干净,林紫燕身上那些细如发丝般的黑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是化神篇无数神通中一种,叫作“九天神雷”,威力巨大,同时也耗费甚多神气,破坏一定范围之内的邪阵恶法,同时也能驱除妖烟邪雾。“九天神雷”一经发出,云飞雪等人设下的许多厉害禁制,立时灰飞烟灭,不复存在。这时只听林紫燕啊了一声,身体似是失去支柱,往后仰去。龙经天急忙飞过去把她扶助,连声问道:“紫燕,紫燕妹妹,你醒醒!我……我救你来了啊……”忽听易天行狞笑道:“你能救得了谁?去死吧!”话音未落,一颗骷髅金心便疾飞而至。甫遇外敌,龙经天的元神周边立时泛起一片神光护身,砰的一声,却如同撞在一道极为坚硬的无形气盾上面,根本无法接近龙经天的身体。易天行等人面色大变,云飞雪道:“这不可能!他的元婴决不可能抵住易师兄的骷髅金心的!”可事实摆在面前,却又不由得他们不信。易天行怒喝道:“老夫偏不信这个邪!”接连几次,全被龙经天的护体神光挡住。天鹏妖忽道:“这小子修炼的不是元婴!元婴根本不能抵御外溃!”应天才喝道:“咱们大家一起发动法宝!不管这小子的护体光有多强,总有抵受不住的时候!”说完,云飞雪、三空、易天行、天鹏妖和应天才五人法宝魔气一起施放,大殿中再次被黑烟邪雾笼罩。众妖邪拼命打击,却是始终无法突破护体神光,这时,龙经天把林紫燕的躯体慢慢放倒,站起身来,指着应天才等人咬牙切齿地说道:“今天非把你们这些个妖孽斩尽杀绝!”说完站起身来,口中喃喃念了几句咒语,一柄金光闪耀的大刀便凭空出现他的手中。那柄大刀不下五尺,被一个仅只尺许高的婴孩拿在手里,当真显得不伦不类。可是众妖全都凝神防护,哪里有一个感到可笑的?
龙经天双手把刀高高举起,口里大叫:“着!”众人好像看到龙经天手拿大刀砍来,可是定睛一看,龙经天却举着刀好端端站在那里,根本没有动过。就在众人心疑眼花的时候,却听三空哎哟一声倒在地上,转身看时,但见他身上的护体魔气业已被击破,头上鲜血直冒,脸色惨白,显然刚才着了龙经天暗算。看到三空刹那间便已受伤,众人却没看清龙经天如何出手,心下无不惊惧。其实龙经天适才移形幻影砍出那一刀,若在平时,三空早已毙命。可是眼下因他神气大耗,所剩功力不到平时一半,再加之他强行元神出窍,更是耗损自身神力的行径。刚才众妖邪施展法宝魔气一番乱攻,看似尽皆被自己的护体神光挡住,可是也消耗了他不少神气。倘若再次施展移形幻影,必须要在原地凝聚神力。于是众妖看他凝在那里一动不动,自己的法宝袭去毫无作用,都不由得心中发毛。易天行苦思计策,忽然间脑中灵光一闪,立时给应天才施递眼色,却发现应天才暗暗点头,不由心下微惊:“这小子也想到了吗?”然后他又对天鹏妖和云飞雪递去眼色,两妖均是面露喜色,暗暗点头。就在龙经天悄悄积聚神力的时候,应天才在护体魔气的保护下,使出太极慧剑和一颗骷髅金心,猛然冲了过来。龙经天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待得那应天才快到身旁的时候,却疾转身躯,那太极慧剑和骷髅金心竟然袭向躺在地上的林紫燕。龙经天这一惊当真是魂飞天外,口里怒骂道:“应天才!你这个畜生!……”那太极慧剑和骷髅金心去势甚疾,龙经天根本来不及阻挡,他想都没想,就把自身的护体神光罩护在林紫燕身上。但听砰砰两声,护体神光及时阻挡了应天才袭去的太极慧剑和骷髅金心。龙经天脸上刚露出一丝欣慰之色,却感到背后一痛,接着全身神力源源不断的被吸了出去,那一刹那间,他脑海中闪现八个大字“骷髅金心,吸噬灵魂”!这个八个字还未闪完,身体又被极为阴寒之气击中,全身立时僵住,似乎连灵魂都被冰封。这还未完,第三次攻袭而来的是极为炎热的妖火,不但焚烧他的元神之躯,还对元灵进行烤灼。这种阴毒的妖火,九界中,唯有妖界才有这种心法,那自然是天鹏妖攻袭所致。
龙经天为了救护林紫燕,舍却护体神光,却是接连遭受到易天行、云飞雪和天鹏妖三人的全力一击。应天才仰天哈哈狂笑几声,指着龙经天说道:“姓龙的,你运气好,法力高有怎样?遭受我师父的骷髅金心附体,遭受了云师伯魔冰气,遭受了天鹏前辈灭天火,就算你是金刚不坏体,也一样是死路一条!哈哈,哈哈哈!”看到龙经天冰封的躯体上闪耀着熊熊妖火,应天才心中当真是说不出的快意,他又道:“姓龙的,你马上就要死了,有什么遗言要交待吗?看在咱们同乡一场的份上,我给你办!”龙经天的元神之躯被云飞雪的魔冰气冰封,全身上下有如冰像,他努力张了张嘴,用尽全身气力说道:“不……要……伤害……紫燕……我……求……你……”谁知应天才听完这句话,登时显得无比愤恨,他上前踢了龙经天一脚,大声说道:“你是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对林紫燕这么好!我告诉你,林紫燕活也罢死也罢,都是我应天才的女人,跟你姓龙的没半点干系!你胡搅蛮缠着人家,是何居心?你马上就死了,还假惺惺的装模作样!龙经天啊龙经天,我应天才倒是很佩服你!也罢,今日在你临死前,我把林紫燕杀了,让你了无牵挂的死,如何?”说着抽出长剑,抵在林紫燕的咽喉之间,斜眼睨着龙经天,果见他的眼神中露出惊恐之色,嘴唇抖动几下,却说不出话来。应天才道:“你还有甚话要说?”见到应天才没有动手,龙经天心中稍安,他无比艰难地说道:“她……只爱你一人……看在……你……你们……从小……青梅竹马……不救她……留她个……全尸……良心……”应天才哈哈干笑几声,然后说道:“良心?你龙经天也配跟我说良心?从小你就知道我喜欢林紫燕,你却是故意去纠缠人家,你这叫良心?还有那次,我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得到千年参娃,准备送给师父他老人家享用,却被你凭空抢去偷食,这就是你的良心!”说道这里他忽然愤愤不已地说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留紫燕全尸?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在我心中比狗屎还不如吗?你样貌没我英俊,头脑没我聪明,只不过运气好点,学了几手鬼画符,那也罢了,却是三番两次来破坏我师父的大计,最后竟被你小子弄得我们在修行界没有立足之地!告诉你,若是没你龙经天,我应天才还是修行界的耀眼明星!这美好的一切尽数被你毁了!”
这时三空已得救治,颤巍着身体走来说道:“天才跟这小子罗嗦啥?这小子三番两次坏我等大计,一剑把他杀了,一了百了!”应天才举起长剑道:“就听三空师叔的话,我来送你归西!”说完一剑辟将过去,满心以为这一剑定能将龙经天的元神辟成两半,不料砍在他的元神上,却被一种极为坚韧之物挡了回来。应天才奇道:“云师伯,您的魔冰气当真厉害,小侄都不能辟动!”云飞雪见状也感奇怪,说道:“我的魔冰气并无护体之功啊!你怎地砍不动?”应天才又砍出几剑,均被弹开,众人尽皆感到惊奇。却听天鹏妖说道:“大家不必奇怪!这是那小子临死之时自身凝聚的护力!就如同常人将死之前的回光返照一般。这小子有一定修为,他的护力也不是寻常法术所能破解。大家不必为了他再浪费时间,别说区区一个元婴,就是连带躯壳,遭受了骷髅金心附体,加之老云的魔冰气和老夫的灭天火,也绝对活不过一个时辰。咱们还是赶快去把天魔喋血大阵发动,一网打尽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重新组建修行界吧。”云飞雪说道:“发动喋血魔阵,现在来说万事俱备。我这天魔幡虽未能吸收林紫燕的真魂,略显可惜之外,却是吸收了不少佛家灵气,威力也是巨大!那林紫燕遭受噬魂丝入体,眨眼便死,说不定眼下就已经死了。咱们不必对两个死人浪费时间,还是天鹏前辈说得有理,尽快发动大阵,重组修行界才是正事!”应天才说道:“小侄总是觉得,不亲眼看到这小子消失,心里就不安生!既然天鹏前辈和云师伯都这么说,小侄也就放心了!”就在他们临行前,应天才又悄悄在龙经天身上贴上一道化血符,这才安心离去。龙经天的元神此时所遭受的痛楚,比之世间任何酷刑都要难受百倍千倍,然而应天才毕竟没有戮尸,他心中还算稍稍安定。他不但浑身遭受冰与火的痛楚,更兼骷髅金心吸噬他的魂灵,他感到元神开始慢慢飘散了。这个时候,他忽然看到自己的躯体在金光包裹中冉冉飘来,他想都没想这躯体为何来得这么快,只是把元神归窍,慢慢蹲下身子,想抱起林紫燕。可是他全身尽皆冰封,就算微微挪动身体,都听见自己骨骼嘎崩欲碎的声音。好不容易把林紫燕抱在怀里,却感到自己再也无力迈动脚步了,他只感元神就要散化,口里喃喃说道:“紫燕……妹妹……咱们……回家……你……你爹娘……很想念你……”这句话说完,他就倒在了地上,昏死过去。
第十集 守护神 第八章 化神(上)
且说林紫燕在武当被应天才带走,来到云飞雪西北的一个秘密洞窖中,对她再也不管不问,整日里和云飞雪等妖孽计议,如何杀死龙经天和公孙先生等人,一举而定修行界。过了几天,就看到三空、易天行、邪天和天鹏妖等妖人相继到来,除了共同研讨阴谋诡计,就是忽学一些狠毒的妖法,林紫燕瞧在眼中,一颗心渐渐凉了。她在房中呆呆坐着,回思往事,眼泪便如断线的珍珠般簌簌而落。她想,假如自己和应天才没有外出学道,而是呆在家乡,眼下只怕是早已结婚,过上平平淡淡却又温馨安详的日子了,说不定也有了孩子,那时一家三口,相偎相依,尽享天伦之乐,那该有多好?而眼下应天才便如受惊的兔子一般,无时无刻不在小心翼翼的提防,加之他整日里与云飞雪邪天那些妖孽混在一起,又能学到什么好?忽有一天,应天才春风满面地来到林紫燕房中,兴奋地对她说道:“紫燕,用不了三天,咱们就可以出去,再也不必躲在这里了!”林紫燕淡淡嗯了一声,应天才见她反应平淡,不禁奇道:“你怎么看上去不高兴呢?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在这里不成?”他不听林紫燕的答复,接着说道:“你可知这次帮咱们的人是谁吗?他就是那传说中的魔界尊主!和仙界佛界的尊主齐名!法力之强大,绝对不是我们所能想象的!有他老人家相住,龙经天等贼子小人,只能坐以待毙!哈哈,哈哈哈!”林紫燕黯然叹息道:“天才,你就这么恨龙大哥吗?”应天才怒道:“我不许你喊他什么大哥!他算个什么东西!你明不明白,咱们眼下在修行界没有立足之地,如同过街的老鼠,都是受他所赐!”说道这里他恨恨不已地说道:“终究有一天,让他死在我手里!”林紫燕望着他满脸愤恨的神情,忽然落下泪来,凄然说道:“天才,咱们离开修行界回家吧!作一对平凡普通的夫妻,自在逍遥,再过个一年两年,我给你们应家生个娃娃,一家三口,乐陶陶喜融融,比你眼下东躲西藏竭尽全力施念计谋,要强过百倍啊!咱们不过问修行界的恩和怨,我想龙大哥他们也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应天才心中一动,不由得握住了林紫燕的手,眼中升起一阵爱怜柔情,过了一会,他眼眸中的感情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之色,他摇头道:“即便我们现在离开修行界,龙经天那伙奸恶之徒,也决不会放过我们,甚至还影响到我爹娘的安危!”
过了几天,忽听魔尊被魔界一妖人巧言骗走,众妖顿失倚靠,应天才去林紫燕房中,把龙经天破口痛骂一阵,这才离开。待得他走到大殿中,忽见云飞雪向他招手道:“应师侄你过来,老夫有话跟你说!”应天才便跟了过去,却被带到一个处处是阴狠禁制的地下石室中。应天才心中惊疑不定,不明白云飞雪忽然带他到这里,有何用意。两人坐下,云飞雪望了他一眼说道:“我们都老了,当今年轻一派的人物中,你是其中的佼佼者!”应天才道:“云师伯过奖了!小侄惶恐不安!”云飞雪道:“如果老夫没有看错,三年后,你的骷髅金心修为,会超过你师父!嗯,那时候,除了天鹏前辈,恐怕无人是你的对手了!”应天才大吃一惊,说道:“云师伯,您……您……”云飞雪又道:“天鹏前辈法力甚是高深,要想明刀明枪把他除去,大为不易。可是运用计谋的话,那就比较简单了。他贪恋女色,只需在女鼎中稍作手脚,要制服他也是容易得很!这样一来,我们打下的修行界,就唯你独尊了!”应天才额头上忽然沁出冷汗,颤声道:“云师伯,小侄……小侄万万不敢……”云飞雪微微一笑道:“男人重权,施展权谋而等帝位,也是寻常。不过你要真想称霸修行界,须得三忍!这里被老夫设下层层禁制,绝无第三人在场,老夫就讲与你听!”他稍顿一下,而后说道:“第一,须有克己之忍。就是说,凡事须得忍耐,无论任何人,任何事,只要时机未熟,一切均能割舍。第二,对敌残忍。这里的敌,不仅限于敌人,同时那些有可能与你争权夺势的人,无论跟你什么关系,都属于你的敌,必须要一一铲除!如老夫所料不差,你师父的心中,也许正在酝酿如何在事成之后,一举之下而把我等灭掉的计谋。”应天才默然不语,云飞雪道:“第三,成大事者,更须有容人之忍!这个老夫不必多说废话,你心中比我更清楚。”过了半晌,应天才问道:“云前辈的意思是……”云飞雪微笑道:“明哲保身!为了老夫这条命,老夫愿意全力帮你,可你也要帮住老夫!”应天才沉吟道:“如何帮助前辈?”云飞雪道:“老夫的天魔幡尚缺主魂进行操控,而眼下正有一绝佳人选!”应天才面色大变,说道:“你……你说那人选是林紫燕?那……那怎么成?她是我未来的妻子!”云飞雪叹道:“拘泥于情感而摆脱不下,如何称霸天下?”应天才道:“我……我……”云飞雪道:“到时候你一统修行界,继而在控制世俗界,成为两界之主,那时候振臂一呼,什么样的美女没有?什么样的美女找不到?眼下我的天魔幡炼制不成,就无法操控天魔喋血大阵,龙经天公孙谷主等人就无法消灭,那时候你的称霸之心,恐怕也变成镜中之花,水中之月。看上去那么美好,其实梦幻一场!”应天才闻言不由得喉头梗塞,说道:“我……我……我……”
林紫燕对应天才完全失去信心,每日里只是颂念佛经,祈求神佛,希望能减少些应天才所犯的罪孽。这一日,她偶然经过云飞雪的房门,忽听应天才在里面大声道:“那怎么成?紫燕现在对我已经很伤心了,我如何再能伤她?”听到这里,林紫燕忽然感到一阵凄苦,一阵欣慰,心道:“你……你毕竟还是知道伤了我的心……”但听云飞雪道:“这怎么能伤她?老夫只是让她帮忙,借助她的元阴之气炼制天魔幡,对她本身没有丝毫伤害啊!”应天才道:“炼幡本身,的确对她没有伤害,可是你们炼幡是为了发动魔阵,是为了对付龙经天等人!我若跟她说,她岂不伤心?再者来说,龙经天是我的同乡好友,虽然数次对我不仁,可我又怎能眼睁睁看他去死?这件事情,恕晚辈难以从命!”只听云飞雪怒哼一声道:“这不光是老夫的意思,也是你师父的意思!难道你想忤逆叛师,当个无耻之徒吗?”应天才忙道:“小侄不敢……可那龙经天……”云飞雪怒气稍敛,和声道:“我和你师父均知你顾念旧情,仁义心肠。这样吧,我们看在你的情面上,就饶那姓龙的小子一命,如何?”应天才道:“这样小侄就略微放心了,你们千万不可伤害龙经天!我……我……”云飞雪道:“你放心,老夫说话,向来说一不二!这样来说,你是答应了?”应天才支支吾吾地说道:“小侄不敢保证,还需问问紫燕!假如她不愿意,小侄也无可奈何!”只听云飞雪再次怒道:“你拖拖拉拉,根本就没有诚心!那林女对你一往情深,心中早把你当成丈夫。难道你这个当丈夫的去跟她说,她也敢不听?那岂不是对你没有丝毫情义了?”说到这里云飞雪又道:“应师侄,你以前犯的过错,老夫一直记在心里,却是一直没对外人言说。假如你这次不肯帮忙,就不要怨怪老夫多嘴多舌了!”应天才惊道:“云师伯,千万别要跟我师父他老人家说,小侄犯的错误已经改了!”云飞雪微笑道:“只要你肯帮忙,老夫自然会守口如瓶!”应天才忽然叹道:“云师伯,你也不要再逼我了,这次我就答应你!可是帮你炼制成天魔幡之后,我和紫燕就离开这里,找个山林隐居,再也不过问修行界的恩和怨了!唉,还是紫燕说得对,作一对平凡的夫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虽然平凡却是朴实,比在修行界强多了!”云飞雪嗯了一声道:“只要你们帮老夫炼好魔幡,去留任你!”
林紫燕既恼云飞雪老谋深算,步步紧逼应天才,又对应天才所说的田园生活充满向往,心想:“原来天才他也是担着极大的心事和负担。既不能违抗师命当个令人不齿的忤逆叛徒,又不能杀害龙经天,让人家说他不义。唉,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啊!我却是不知,这天来没有给他过笑脸,我真也肤浅!”她怕二人发觉,悄悄走回房中坐下,心想:“这次我帮他们炼制天魔幡,却是用来对付龙大哥的!我……我已经对他有愧,怎可再次陷他于危险之中呢?”过了一会她又想:“云飞雪说要放过龙大哥,不知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就好了,我和天才从此后就归隐山林,作一对快乐无忧无虑的夫妻,也是好的!”这时,忽听门外有人轻咳一声道:“紫燕,是我!”林紫燕身躯微微一震,心道:“他……他来了!”当下说道:“进来吧!你又不是没来过?”只见应天才陪着笑脸走来坐在她身旁,嘘寒问暖,很是客套了一番。林紫燕均是轻轻嗯了几声,心道:“我总不能先说,让你知道我曾偷听你们的谈话。”过了一会,应天才忽然支支吾吾说道:“紫燕,有件事情还需要你帮忙。”林紫燕心道:“你终于说道这事了。”当下问道:“什么事情?能帮就帮,不能帮就不帮!”应天才道:“是这样的,云师伯想炼柄天魔幡,却是缺少女子元阴之气,他想请你去……”林紫燕问道:“他炼这魔幡,是去对付龙大哥他们吗?”应天才叹道:“紫燕,我也不骗你,云师伯他们炼这魔幡,的确是为了对付龙经天他们。”林紫燕道:“那我怎能帮他?龙大哥待我极好,我岂会帮外人来对付他!再说我上次业已欺骗他一次,心中已感十分内疚了!”应天才道:“紫燕,我明白你心中十分为难,可是你也要明白我的苦楚啊!我不能违抗云师伯他们的命令,否则就是忤逆叛徒;可我也不能去对敌龙经天风天来啊,那样我就成了不仁不义之徒了!紫燕,还是你说的对,这个修行界已然没什么好留恋的了,我已经向云师伯他们允诺,只要咱们帮他炼成天魔幡,咱们就离开修行界,找个地方隐居起来,作一对快活的神仙夫妻,岂不甚好?”他望了望林紫燕的脸色,又道:“龙经天等人的性命安危你也不用担心,我早已向云师伯求情,到时候放他们一条生路。云师伯他们的话,向来斩钉截铁,一言九鼎的。既然答应,你就不用担心龙经天他们的性命了。”林紫燕点点头,忽地凝望着应天才说道:“假如我们帮了他,是不是真的离开修行界,去找个地方隐居呢?”应天才正色道:“紫燕,你是我未来的妻子,难道不相信你未来夫君的话吗?”林紫燕闻言心中甚感甜蜜,说道:“你……你要永远记住你刚才说的话!”应天才微笑道:“我不会忘记的……这么说,你是答应了?”林紫燕低下头,嘴里嗯了一声。应天才见状大喜,抓起她的手说道:“你真是我的好妻子!咱们这就去找云师伯,让他传你口诀。尽快帮他炼成天魔幡,咱们也好尽快离开修行界!”
云飞雪见二人前来,心知肚明,不由得十分欢喜,当下就把口诀传了给她。林紫燕只觉那口诀不但晦涩难记,而且甚为怪异,不禁说道:“这个口诀当时不同寻常!”云飞雪说道:“老夫所炼这根天魔幡,非同一般。口诀的威力也是大得很,不过因你是元阴之躯,跟我等纯阳之体不同,是以口诀也截然不同。不过你放心,阴阳二道,殊途同归,到时候你尽管按照这个口诀施为,遇到任何世情都不要惊惧抵抗,那些不过是幻相而已,一切都顺其自然。”口诀传送完毕,等邪天等妖人聚齐,云飞雪便在大殿中搭好祭台,让林紫燕上去,并再三叮咛,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要惊惧害怕,只需把口诀念完,一切幻相会尽皆消失。而后他们五人以祭台为中心,摆成一个奇怪的阵法,随着云飞雪一声令下,天魔幡的祭台修炼正式开始。林紫燕见五人不住的往祭台上施放黑烟邪气,心下微惊,不过她想到待得炼成这根天魔幡,应天才就可以和自己离开修行界,去过消遥自在无忧无虑的日子,心中又感甜蜜欣慰。当下对团团涌来的黑气视若无睹,专心致志施念云飞雪教给她的口诀。说来也怪,那口诀才自施念了三分之一,林紫燕就觉自身的灵气莫名其妙地外泄,不由睁开眼睛,看到应天才等人隐身黑雾中全神贯注施为,毫无异状,心中稍安,便又继续施念下去。这口诀颇长,念到一般的时候,她周围就发生了奇异的变化,本来围绕着的黑烟忽然逐渐凝集分化,变成无数根细如发丝般的黑烟,竟往身上钻来。林紫燕甚感害怕,口诀也就念不下去。她这一停,天魔幡便无法继续修炼下去,云飞雪说道:“莫要害怕!一切都是幻相!快快施念下去!”应天才也道:“紫燕,你不要睁眼。灵台保持一片空明,就算是刀枪加身也不能有所抵抗惊惧。尽管把口诀念完就成!”应天才这么一说,林紫燕心中大安,心想:“天才都这么说了,想必无碍!”当下一口气把剩下的那些口诀念完,刚睁开眼,待要开口说话,忽觉全身有如万针刺骨般难受疼痛。待得看到那些细丝黑烟竟然密密麻麻钻在自己身上,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这时大殿中黑烟邪气无比浓厚,众人身形业已隐去,谁也看不到了。
她身上痛楚难受,心里惊惧害怕,刚要喊叫应天才的时候,忽觉丹田处仿佛被一个极为尖锐的东西刺中,紧接着脑中传来轰轰两声巨响,差些把她震晕,勉强定住心神,却看到一面由白骨为杆的大幡在身前立定,幡面上绣着一个张着血口的骷髅头。那个魔幡对着自己晃动几下,林紫燕只觉自身的三魂七魄欲要离体而出,向那魔幡飞去。这一下更是惊骇得无以复加。她顾不得身上万般苦痛,急忙施念师父定云神尼传给她的静心普陀咒,一道淡然佛光在身旁一闪,就被魔幡吸去,可也因此,保住了自身的魂魄。林紫燕欲待站起身来,离开那个祭台的时候,忽然感到在自己的灵魂深处,竟然隐现一个黑色狞恶的骷髅头。她呆了一呆,心道:“这是心魔!心魔已经侵入我的身体了!”刹时间她万念俱灰,一切的一切,全部明了。林紫燕无比凄苦的说道:“到了最后,你还是骗我!”眼前黑雾越来越浓厚,就如同漆黑的夜,应天才等人一声不吭,林紫燕缓缓说道:“我就要死了,天才,你都不来看我一眼吗?”她说这两句话的时候,于自己黑气浸身心魔侵魂,丝毫无阻无拒,加之她修行的乃是正宗佛法,于这一刻间,心神得到解脱,仿如佛界的修行者圆寂前的大彻大悟,也是因此,才能让达到次神境的龙经天有了感应。过了一会,始终不见应天才现身,林紫燕的心终于碎了。她双手慢慢合十,说道:“如有来世,愿我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秽。南无阿弥陀佛!”正感自己待要圆寂的时候,忽被龙经天的元神惊醒,她勉强笑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终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就晕了过去。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慢慢醒转,睁眼就看到自己躺在龙经天怀中,大殿中空荡荡的,没半个人影,应天才等人也不知去了哪里。林紫燕慢慢坐起身来,只感觉全身上下无比疼痛,心里明白自己不但魔气浸身,而且心魔业已开始侵蚀她的灵魂。她望着昏迷不醒的龙经天,流出了泪水:“龙大哥,当年万里迢迢护送我的,是你!如今最后来救我的,还是你!可我却三番五次的来害你!龙大哥,我对不住你!应天才害了我,我恨他,可是……可是……我终究还是喜欢他!”她端正身体,盘膝坐好,嘴里喃喃念了几句咒语,脸上神情显得无比安详,周身散发出一片堪然祥和的佛光。随着她的咒语声加快,身上的佛光也愈加光亮,到得最后,在那佛光最为强烈的时候,她的身躯开始慢慢融化,就像一座冰雕,在温暖的阳光下消融一样。她自身化成的佛光,有一部分笼罩在龙经天身上,另外一部分却是疾如流星飘向远方,不知所踪。
在龙经天还未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忽闻一阵犹似天籁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接着全身便似被包容在一片灵光之中。那灵光入体,立时躯散身上的冰寒妖火,紧紧附身的骷髅金心也呜咽一声离体而去。龙经天又惊又喜,这分明便是传说中的神之祈祷。当下来不及多想,暗自运功,把那浸体灵光全部吸收。那神之祈祷当真是非同小可,在它完全被龙经天吸收之后,龙经天的身体忽然爆裂,化成无数碎片,接着那些碎片于瞬间凝聚,重新组成人形。短短这一刻,龙经天就已经完成从次神境到真神境的飞跃,他终于化身成神了!他于最后吸收神之祈祷的时候,却感觉出一些佛界灵光掺杂其中,不由得微微惊异。待他睁开眼睛时,正好看到林紫燕的身形正好化成最后一丝佛光,龙经天惊呆了,如同木偶一样凝在那里,动也不动,刚刚化神的喜悦瞬间就被突来的巨大悲痛充斥的无影无踪。他悲吼一声道:“紫燕……紫燕……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此刻他已成真神,这一次悲吼可谓是惊天动地,不光他所处身的那个大殿被他一吼立时间震破,就连方圆百里之内的漠漠黄沙也席卷起来,形成一股威力奇猛无匹的沙尘暴。无数残柱断瓦和细碎黄沙不住的往他身旁涌来,尽皆被他的护体神光抵住。龙经天看到林紫燕最后身化的一丝灵光就要遁去,立时上前一抓,握在手里,像一个孩子般说道:“紫燕妹妹,你不要走!我……我带你回家,去看看你的爹娘……”说着说着,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的掉下来,落在残留的那丝灵光上。那丝灵光被神人的眼泪一浸,发出几声呜咽,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从此以后,无论百世千世,千年万年,九界之中,再也没有林紫燕这个女子了。龙经天呆呆站在沙尘暴之中,嘴里兀自喃喃而语,却是不知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第十集 守护神 第八章 化神(下)(大结局)
这时候,天地间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隆声,登时把龙经天惊醒,他知道这是天魔喋血大阵开始发动,原先他设下的那个防御阵不能抵挡,加之武当山方圆千里之内的生灵也要遭到杀戮,龙经天挥挥手,运用神通把这股沙尘暴夹带着魔殿的残壁断瓦一起送到九天之外,只要这股神力不息,那沙尘暴就永远在天外空间流转。毕竟在这其中,林紫燕度过了生命中的最后一刻。在龙经天的潜意识之中,好像这股沙尘暴不息,她的生灵就不会陨灭。他飞回武当山,看到原先一片片漂浮的红色绸带逐渐凝结一起,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红布,把天地都映成血红之色。龙经天冷笑道:“天魔喋血,未必真能喋血!”他取出身上的九界令,施念了几句神咒,然后浑身大放光芒,那九道令牌围绕在他身旁,吸噬着神光。过了一会,忽听龙经天大喝一声:“去!”那九道令牌升到他的头顶,围成一个光圈。这九界令围成的光圈忽然闪出一道极为明亮耀眼的光芒,照在龙经天身上。在这短短一瞬间,他忽然看到过去未来,不但看到盘古大帝开辟九界,也看到了女娲娘娘造人。还看到遥远的未来,人们乘坐着奇形怪状的东西在天空中飞动。九界令合成光圈,照耀了他的灵台,使他真正成为能把握左右过去未来的神人。
且说那九界令牌被龙经天催发出去,迅速占据天魔喋血大阵的九个端口,而后光华齐闪,竟然凝结成一片巨大绚丽的水晶,把魔阵罩住。天鹏妖见状大骇,他这一生中,从未见过有如此神力的修行者,知道在呆下去,性命难保,就化成一股黑烟,准备逃逸。龙经天遁身过去,一掌打散他的护体妖气,指着他说道:“天鹏妖,你本非修行界之物,却硬是来此兴起杀戮。今日我就把你打回原形,在修行界做一个真正的大鹏!”天鹏妖此时心里的惊骇,只是难以言说。龙经天在不久之前,曾被骷髅金心附体,加上自己的灭天火和云飞雪的魔冰气,性命垂危,神佛难救。何以眼下非但无有伤害,而且法术神通比之适才,又高明了数十倍?刚才他的护体妖气被龙经天轻轻一掌击散,那是神人才能具备的神通啊!天鹏妖激灵灵打个寒战,颤声说道:“你……你成神了……”龙经天缓缓挥出一掌,说道:“恶念弥消,原形显现!”但听砰的一声,天鹏妖无可躲避,挨了一掌后,顿觉全身功力飞快消失,不多时,连幻化的人形都不能维持,慢慢变成一个金背大鹏。龙经天摆摆手道:“去吧,好好修练,未始不能成就正果!千万不可再次为恶,致使自身形神俱散!”金背大鹏展翅飞去,它并未听从龙经天劝告,内心极不安分,开始还强行克制,到得三百年后,佛祖弟子转世成修罗魔王,他们狼狈为奸,金背大鹏也开始吃人以抵修行,最后终被龙经天形神俱灭。
林紫燕以自身魂灵为代价,最后化身佛佑,终是让龙经天成神。她原本只是佛界修行者,为何施念的佛佑对龙经天来说,却成了神之祈祷呢?原来九界诸多法门,虽是各不相同,然而到了大乘,却是同出一源。佛佑是对佛界来说,神之祈祷则是对神人来说,而魔灵诅咒,则是对魔界修行者的转称。它们尽管称谓不同,可是原理却是一样。就如佛界的天地通,和魔界的天魔遁基理相近,可是称谓就完全不一样。林紫燕所化的佛佑,一部分让龙经天吸收,另外一部分却飞到远处,又分为三团,二小一大,分别往应天才、水灵凤和静雪三人身上飘去。那时候应天才正在和公孙先生恶斗,虽然他的太极慧剑有了很高的修为,再加上平日里修习了不少邪法,可仍不是公孙先生的对手,被压制的喘息艰难。正要孤注一掷,使出自身修炼的骷髅心时,佛佑已然落在他的身上。应天才一呆,感觉一股无穷无尽的力量冲入身体,迅速与体内的骷髅心结合。这一刻,应天才狂叫道:“魔灵诅咒!我得到魔灵诅咒了!”虽然语声癫狂,却是难掩喜悦之声。公孙先生见他行为痴颠,不知他狂叫的“魔灵诅咒”是什么邪术,看他没有招架,便迅速一剑辟去,希望能重伤于他。可是剑光触及应天才身体的三尺之外,立时被弹了开来,心中不由大吃一惊。应天才恢复平静,冷冷注视着公孙先生,说道:“我现在已经化身天魔了,你还是我的对手吗?”说完但听他胸口出爆响连连,接连飞出七颗骷髅心,个个金光闪耀,狰狞恐怖。应天才身体不动,却像鬼魅一般漂浮半空,身旁围绕着那七颗骷髅金心,对公孙先生说道:“就让你的魂灵,祭奠我这七颗金心!”
这一场大战,正邪双方的头面人物可说是尽数到场,邪派人物有被龙经天打回原形的天鹏妖,还有邪天、三空、易天行、云飞雪、白狐、无心、应天才等一干妖邪,正派人物有公孙先生、明心大师、红狐、风天来、水氏兄妹、玉女宫静仪、静雪等人,其余的修行者则与邪派弟子展开激战。陡观整个武当山,正邪双方互施法宝进行决斗,光芒闪耀,异彩纷呈,倒也巍巍壮观。云飞雪打出几道魔冰气,缠住风天来,自己飞到半空,从腰间摸出一个黑黝黝的令牌,咬破舌尖,喷了一口鲜血,而后那块令牌就闪耀出冷森森的光芒。他心中暗想:“你们以为把喋血魔阵控制,老夫就没有别的阵法取胜了吗?嘿嘿,今天就让你们这一干无知小辈见识一下老夫厉害!”他念动魔咒,手执令牌一甩,立时就飞出百十个黑色骷髅参战。那些黑色骷髅不但身躯坚硬如铁,而且攻击力十分强大,一些法力不高的武当弟子和其他门徒,登时被骷髅兵杀死不少。风天来见云飞雪飞到每处,均是放出黑色骷髅参战,而一些法力浅薄的修行者根本不是对手,不由得心下十分忧急,偏生云飞雪施放的魔冰气威力甚为强大,在自己周身凝成冰罩,一时间还不能突破出去。云飞雪见到自己的骷髅咒法术起到功效,除了那些法术高强的人之外,其余的门派弟子均是不能抵挡,心下不禁十分得意,他哈哈笑道:“骷髅咒施完,老夫还有亡魂咒,一并施出来,让而等小辈得知我老人家的厉害!”他把骷髅咒令牌放回腰间,重新拿出一个令牌来,扔到半空,嘴里念道:“三山五岳,深丘大泽,孤魂野鬼,万幻重生!现形!”咒语念完,但见天地间浮起一片愁云惨雾,还夹杂无数鬼魂呜咽,声音实是恐怖已极。不多时,无数飘忽的鬼影自邪雾中现出身形来,纷扑众人。
这时,众人于漫天浓雾中忽觉眼前一亮,抬头看时,却见一个天仙似的美丽少女飞到空中,她左手托着个羊脂玉瓶,右手执着一朵娇艳的花儿,全身上下光芒四射,正是静雪。只见她手拿花束抖了几下,天地间立时下了一场五彩缤纷的花雨。那些闪烁着光芒的花瓣并不往地上落去,反而黏附在那些亡魂骷髅身上,待得黏附以后,立时发出耀眼的光芒,随后连同那些亡魂和骷髅,一起消失。云飞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摇着头,嘴里喃喃说道:“不可能的!这是不可能的!在修行界,不可能有仙人存在的!”云飞雪的骷髅咒和亡魂咒,唯有仙界的“天女散花”才能完全彻底的破去,而“天女散花”这种法术,唯有女仙人才能施展出来。可是在修行界中,又哪里有仙人了?是以云飞雪毫无顾及的施展出他深藏不露的两种邪恶咒语,可是他突见静雪使出“天女散花”,内心深受打击,一时间不能自已。这时一道绝强的剑光疾飞而至,辟开他的护体魔气,把他斩成两截。使剑之人,却是风天来,他破去云飞雪的魔冰气之后,正好见到云飞雪心神不定,于是就抓住这个绝好的机会,奋力发出一剑,嘴里喝道:“把你辟成两半,也是不可能的吗?”云飞雪只觉胸腹间一凉,低头看时,只见自己的下半截身躯正离体而坠,同时身上的力量迅速消逝,他看到满脸愤恨不已的风天来,嘴里说道:“你……你辟开了我?这怎么可能……我云飞雪怎能死在你这个小辈的剑下!”风天来见他身躯只剩一半,兀自未死,心下也是暗惊,他指着云飞雪怒喝道:“淫道!你多行不义,害惨我妻子!今日我就替他报仇!”说完太极慧剑再次施发,这一剑却是把他的头颅斩落。云飞雪哼都未哼,就此死去,可是看他首级上满脸皆是惊骇怀疑之色,仿佛到死都不相信自己会死在一个小辈手中。
应天才弹出一颗骷髅金心,在空中闪出一道金芒,而后落在公孙先生面前,金色光芒闪动几下,那颗心上印刻的骷髅忽然张开嘴巴作昂然欲吸状。公孙先生对准那颗骷髅金心斩去一剑,却被金心上的散发出的金芒挡住,正欲取别的法宝袭击时,忽听那颗骷髅金心上发出一阵极为难听啾鸣声。这种怪音一响,公孙先生就感觉自身魂魄一震,而后竟有外飞之势。公孙先生大骇,急忙运用定力安魂稳魄。应天才冷笑道:“看你能撑多久!”话音未落,骷髅金心上忽地发出一声长长的鸣叫,本来略微安定魂魄受到吸引,跃跃欲动,再也稳不住了。公孙先生暗叹一声:“吾命休矣!”就在魂魄堪堪离体的时候,他忽觉脑门上被人轻轻按了一下,接着鼓动的魂魄立时安稳下来,睁眼一看,却是龙经天到了。龙经天说道:“公孙前辈,你去别的地方帮忙吧,这里有我!”公孙先生点点头道:“这少年的骷髅金心厉害,少侠千万小心!”应天才凝望着龙经天,眼里如同冒出火来,恨声说道:“你那一声鬼叫!我就知道你小子没死!”龙经天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知道吗,林紫燕死了!”说到这里,心中巨大的悲痛蓦地腾起,再也不能自已,吼道:“今天我非杀了你,为紫燕报仇!”说完遁身上前,啪的一声,给了应天才一记耳光,可是自身也受到骷髅金心护主的自然反击,那骷髅金心,毕竟是非同小可,胸口只觉一阵气血翻腾。应天才猝不及防,挨了一记耳光后只感身躯欲倒,他怒道:“龙经天,我现在是天魔之体,你想杀我,别做梦了!”说完他披散头发,伸展双臂,口中喝道:“无我无尊,天魔幻形!”但听波得一声响,应天才身躯爆裂,分别侵入那七颗骷髅金心,而后那七颗骷髅金心则幻成七道应天才的虚影,在空中漂浮不定,异口同声地说道:“我化为七道身影,你知道哪一个才是我的真身?”龙经天识得厉害,当下急忙划出一个光圈,迅速把那七道光影套在其间,生怕漏走一个。待得施法成功,他才发现自己手心竟然沁出冷汗,暗道:“好险!好险!假如应天才识得厉害,逃走一个幻影,我都不能把他完全炼化的!”这时龙经天缓缓说道:“天魔幻形是很厉害的,不过再厉害,也逃不出我的神嶷!如果你不信,可以试试!”应天才的虚影冷笑道:“什么狗屁神嶷!我要走,天地间没有拦住我的!”说完便欲往神嶷光圈外挪动,却不料那神嶷光圈甚为奇妙,自己的虚影竟不能破。这一下应天才吃惊不小,口中说道:“这……这怎么可能?天魔幻形,无阻无碍,天地间任我遨游,为何却脱不开这个怪圈!”龙经天仰首于天,缓缓说道:“应天才,咱们同乡一场,本来是至交好友,眼下却变成你死我活的仇敌!以前我总是念及咱们的感情,从无杀你之心!即便在那个大殿中,你百般侮辱我,我还是没有杀死你的念头!可是,可是你害死了紫燕,还一幅问心无愧的样子,我就决不饶你了!我要你形神俱灭,和紫燕妹妹一样,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无论百世千世,再无你应天才这号人物!”
只听神嶷光圈中应天才的七个虚影嘿嘿冷笑声:“龙经天,且看你怎样让我形神俱灭!”龙经天心意已决,对着神嶷光圈念诵天神咒。开始的时候,应天才的七个虚影还能上下飞动,过了一会,神嶷光圈缩小一半,他的虚影就紧紧挨在一起无法动弹了,再过一株香时间,应天才的七个虚影业已炼化,现出七颗骷髅金心。这时神嶷光圈中,六颗略小的骷髅金心围绕着一颗大骷髅金心,正在苦苦抵挨。神嶷光圈越来越小,那外层的六颗骷髅金心金芒愈发黯淡,忽然间那六颗骷髅金心同时爆裂,却不是龙经天炼化,而是应天才强行自爆。这六颗骷髅金心爆裂产生的冲击波就像涟漪一样,迅速外扩,所经之处,稍弱的法宝登时化为废品。但听应天才的声音在半空响起:“龙经天,我跟你没完!”接着那颗骷髅金心疾如流星般往武当山上混战的弟子中坠去,只转的一转,登时有不少弟子倒地不起,他们的魂灵业已被应天才吸去。正在全力施念天神咒的龙经天,被那股强大的冲击了顶出去百十丈才得以稳住身形。耳边忽听哎呀一声,一女子似是受伤,那声音甚熟,竟像是水灵凤所发,心里顿时感到惊恐,急忙喊叫道:“凤儿!凤儿你没事吧……”喊叫的同时,他也遁身过去,但见水镜天和静雪正扶着脸色苍白的水灵凤,显然是受了伤。当下挪到她身旁,也顾不上避嫌,伸手往她心口探去,但觉心脉略显紊乱,却是搏动有力,心下稍定,静雪满脸担忧地问道:“凤姐姐伤势如何?要不要紧?”龙经天道:“没有大碍,休息一段时间就好!”随即问道:“是谁伤了她?”静雪道:“是易天行!适才我和凤姐姐正要把他炼化,忽被一阵强大的冲击力救出!那易天行刚逃出来便对凤姐姐忽施偷袭!”龙经天嘿了一声说道:“他们两个,谁也别想活!”这时天空中跃动着两颗金芒闪闪的骷髅心,犹似两颗金灯般明亮耀眼。大得那一颗是应天才的元神,小的那一颗,则是易天行的元神,他的躯壳业已被水灵凤和静雪合力炼化。龙经天正在寻思用什么方法把那两个元神一举擒下,忽听静雪惊道:“啊!他们合并了!”抬眼望去,果见那两颗骷髅金心融在一起,变成一团耀眼金球。那金球每闪动一次光芒,众人的心都悸动一下。待得光球越闪越亮的时候,众人的心也越提越高。龙经天忽然明白了什么,急忙飞身到半空,打出一片五彩光云,把众人保护起来,随即自身长啸一声,往那光球上撞去,这时也正是那光球最为耀眼的时刻。但听嘎嘎嘎一阵难听的声音猝发,无数光团自光球上迸出,四面八方乱射。射向众人的光束幸好被龙经天设下的五彩光云抵住,但是射向别处的光束却把山岩树木尽数焚毁。而龙经天与那光球相撞后,则发出一声闷响,接着龙经天被弹开,那团光球的光芒忽地尽敛,变成一团漆黑无比浓胶。
那团浓胶不住的闪现出各种各样的形状,时而像鹿,时而像狮头,时而如魔鬼,却又时而闪现出易天行和应天才的容貌,最后却化成一面漆黑而光滑的镜子,在那黑镜周围丈许方圆的地方,则不断的冒着黑气,浑不似尘世间之物。龙经天喃喃说道:“魔相!居然出现了魔相!”忽听一个沉闷苍老的声音自那黑镜发出:“不错,我就是魔相!我被神魔遗弃了三千年!今日亏得两个小辈金心合体,把我给解脱出来!”龙经天说道:“你不属于任何一界,何苦来此应劫?”魔相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应劫?我魔相不属任何界,何来劫所应?刚才两个小辈说了,他们拼却自身元神,把我解救出来,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要我杀了你!你准备受死吧!”龙经天喝道:“看看谁杀谁!”说完打出两道九天神雷,只见两团耀眼光芒击中魔相,发出噗噗两声响,就如同石块掉入沼泽中一般,再无声息。龙经天心下大惊,这威力奇大的九天神雷,居然对魔相没有半分伤害。魔相哈哈大笑道:“所有法术神通,对我统统无用,因为我是魔相!”龙经天趁它得意的时候,又使出破灭神符攻袭,可是依旧不能伤害它。魔相道:“让你三招,你是晚辈!现在我要杀你了!”说完这句话,魔相周身的黑气忽然快速旋转起来,龙经天凝神以待,不知道这黑镜一样的魔相将会如何攻袭自己。谁知那团黑气旋转半天,竟而渐渐停息,龙经天正自纳闷间,忽觉一股强大的毫无征兆的无形气体击在身上,砰的一声,龙经天剧震之下,身上的光华乱闪,紧接着一道比先前更加强劲的无形气体击来,这下龙经天在半空中站立不住,身躯直坠了下来。静雪大惊失色,急忙上前相扶,奈何被一堵无形之墙隔着,却是无法近身,不由得喊道:“龙大哥,你小心啊!”龙经天勉强站稳身子,刚对静雪一挥手,却又被无形气体击中,登时倒在地上。那无形气体却没有就此罢休,一次比一次强劲的攻袭业已躺在地上的龙经天,好像要把他击成粉末。众人看不到那无形气体,却看见龙经天倒在地上的躯体不住的抽动,静雪见状拼命想靠近他,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堵无形墙壁,终因用力过甚,被那无形墙壁反弹晕厥。
就在龙经天护体神光散尽,泣血而亡的时候,一个相貌儒雅的中年书生出现在他面前。这时魔相又一攻袭降至,那中年书生恍如未觉,那威力奇猛的无形气体击在他身上,就如同微风拂过衣衫,就此消失。那中年书生把龙经天扶起来,微笑道:“你虽已化神,却还未封神!是以无法真正施展神人的无上神通!”龙经天但觉一股无比精纯的神力源源不断的涌进体内,刹时间便即醒转,他睁开眼睛叫道:“师父!”那中年书生正是静寂之城城主。静寂城主道:“浩劫结束以后,你随我到神界的封神台,接受禅封!”龙经天点头道:“是!弟子遵命!”静寂城主转身对魔相说道:“神魔把你封禁三千年,就是想叫你暗中潜修,脱去魔相而达到神相!谁知你非但不能精进,反伤我的弟子。”魔相道:“你就是传说中的静寂神吗?哼,神又如何?能灭得了我吗?”静寂神摇头叹道:“三千年的时光,竟也不能稍改你的魔性!罢了,今日就送你去未知界,希望在那里你能得悟相的真谛!”说完,在静寂神的一侧,闪现出一个巨大的黑洞,静寂神对魔相挥挥手,说道:“去吧!”一种决不能挡的力量推动着魔相往那黑洞移去,这个时候,魔相才感到恐惧,它尖叫道:“静寂神,我是神魔召唤出来的,你凭什么把我移到未知界!你……快住手……”静寂神淡淡说道:“本来你是九界之外的存在,可你没有安心修行,来到这一界,也算是劫数!”魔相慢慢被移进黑洞,它的声音从黑洞中传来:“静寂神,你把我放逐,神魔不会饶过你的……”魔相进入黑洞之后,静寂神关闭了未知界,不与任何人答话,就此失去踪迹。在静寂神放逐魔相的时候,邪派首脑基本消亡,易天行、应天才随同魔相到了未知界,天鹏妖被龙经天打回原形,云飞雪被应天才杀死,白狐、三空、无心等妖人则被明心、红狐、原心等人杀死,除了邪天一人逃匿之外,基本是正派人物大获全胜。而那些妖邪的门徒,死的死,降的降,再也没作困兽犹斗的了。在静寂神走后一个时辰,这场浩劫便已结束。正是邪云妖雾散尽,阳光普照开来。
龙经天虽然被魔相击成重伤,险些毙命,然而得到静寂神的神力入体,恢复的很快。仅过三天,便已完全复原。在这几天中,各个门派相继离开武当山,公孙先生也回到了无忧谷,水镜天和静仪则回到东海,武当一派中,只剩下龙经天三人是客了。龙经天抬眼望着武当上空的喋血大阵,见它们已被九界令逐渐焚化,已是越来越小了,便对二女说道:“再过两天,这个魔阵就被完全彻底的消除!”水灵凤嗯了一声说道:“有一个人,始终没有现身,不知他到底躲在哪里?”龙经天问道:“谁?”水灵凤道:“韦机!”龙经天登时想起,点点头道:“嗯,只怕他和邪天一样,不在这场劫数之中!”说道这里,他忽对静雪说道:“那天你施展的可是‘天女散花’?”静雪点点头,龙经天问道:“据我所知,那‘天女散花’只有仙人才能施展的,你因何化身成仙的?”静雪道:“我也不知是何原因呢。那天我和凤姐姐忽被一种奇异的灵力笼罩,接着灵力侵入我们的身体,然后我和凤姐姐的修为就在刹那间升华,达到了仙人之境!”水灵凤也道:“是的,多亏了那道灵力,不然我被易天行重击那一下,早就毙命了!”龙经天心下明了,遥望着远方的天际,没有再说话。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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