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龙骸》》 · 死翼耐萨里奥 · 2026-07-26
罗斯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场景。
那附着着他全部斗气的一拳直直贯穿了那暗紫色的盾牌,停在了被贝琪那从未后退的虚无化的身体中。
贝琪的脸色猛然间变得极其苍白,却是根本不顾罗斯那对她造成极大伤害的拳头,挥手召唤出了一枚暗影箭直直的刺向了罗斯的脑袋!
罗斯根本不敢硬抗,情急之下猛的后仰身体,堪堪躲开了那呼啸而过的暗影箭,随即竟然毫不犹豫冲着身后逐渐恢复过来、准备扑过来的弟兄们大喊道:“撤!”
刚说完,他自己便迅速翻滚几圈,闪出了贝琪身前七米的距离,看也不看那两名自始至终没有离开原地的女人,带着一众人马和受伤的同伴快速而有序的向远处逃去。
那些人竟然每一个都有着六阶上下的实力,对于苏珊的光剑根本视而不见,硬扛着跑向了远方。
刚刚经历过战斗的地面坑洼不已,地面上留下了七名已经断了气的敌人和那依旧汩汩流出的鲜血。
贝琪的身体骤然恢复了原形,突然摆脱暗影虚无化地她身子猛然一个趔趄,被旁边的苏珊一把扶住。
“继续走。”
主教贝琪脸色苍白如纸,却是仍旧没有显露出任何痛苦之色,只是用手捂住了刚刚被罗斯轰击的腹部,剧烈的疼痛让她的头发顷刻间被冷汗浸湿黏在了脸侧,然而疼痛却根本不能阻挠她的任何决定。
“主教大人——”
贝琪伸手释放了一个圣光治疗术在自己身上,脸色好微微转了一些,但她那似乎从来没有多余表情的脸庞却还是如刚才那样苍白。
“继续走。”
“是。”
苏珊不再多问,只是回头望了望那些渐渐跑远的敌人,搀扶着她的导师在那雨中开始了逃亡。
“队长”
“没事,死去的兄弟我们只能就地埋了,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回去好有个交代,”罗斯擦了一把脑门的虚汗,喘着粗气回道:“那个厉害的小娘们儿被我伤了,走不快的,咱们跟好了,找个机会一定把他们就地解决掉!”
由于在电光火石间罗西的那一击耗费了他体内全部的斗气,在对贝琪的身体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后,罗斯却也是果断的放弃了继续追击——因为自己已经力竭,能对她造成伤害的人队伍中已经找不出第二个,所以他以退为进,决定像一条尾随猎物的狼那样慢慢收拾着两位“特使”。
他有着充足的信心在下一次出击时结果掉这个棘手的目标!
“往后退!别冲出去!”
许多冲着前方的卫兵大喊道,自己却是小跑着冲向了队伍的前面。
“道根!亨利!诺达!准备攻击!”许多三步连蹬直接跳上了一棵大树,占据了制高点,向下看了几眼,随后大声道:“萨莉雅!照明支持!”
“好的哥哥!”小姑娘刚从维多利亚的马车上下来便听到了许多的命令,想也不想她便立刻表示了回应——手指轻轻挥动,一个不长的法术马上被吟唱出来,随即一个耀眼的光球被瞬间召唤出来,直直的飞向了天空。
那光球仿佛太阳般白炽,昏暗的营地被那光球顷刻间照亮,四周的景物纤毫毕现,卫兵们在这时才看清靠近营地的是什么生物。
那是一头身躯像一座肉山的大熊。
棕色的毛发掺杂着几道诡异的红色条纹,那只体积庞大的狗熊却是看不到眼睛在哪里——似乎它本就没有眼睛一样,它的鼻子到处嗅着,庞大的熊掌比起人的脑袋来甚至还要大了一圈。
它似乎是无意中踏入了营地并触发了诺达布下的警戒法阵,导致第一时间让营地中的所有人警戒了起来——此刻卫兵们看着那像一座小山般的身躯,却是根本不敢上前,心中都在祈祷着让这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大家伙赶紧走开。
“诺达,牵制,道根和亨利主攻!萨莉亚和娜娜照应!”
许多在制高点飞速的下了命令,直接飞身跳下,缓落术让他的身体在空中飞行了一段时间才落到地上,在落地的同时他大喊道:“卫兵都让开!”
那卫兵们闻言纷纷为他让开了一条路,这个时候既然有人愿意冲上去,那自然自己乐得其所。
“为了罗利尔!”道根身材太矮了,刚才根本没见着这个矮子在哪里,哪知这厮竟然已经挥舞着战锤脱离了营地的范围,嗷嗷叫着冲向了那个比他大了十倍有余的巨熊!
诺达和亨利却是毫无踪影,不过许多知道两人均是已经随时准备好了战斗,他快步从侧面冲向了那巨熊,手中却是换了一柄短剑——那熊太大了,许多只瞧了一眼就笃定那短小的匕首基本造不成什么致命伤害。
那巨熊听到道根的怪叫,抬起脑袋嗅向了前方,却是突然顿住,随即猛然挥掌击向了身体的右方!
诺达的身影突然从空气中显现,身体擦着那硕大的熊掌堪堪躲过了那凶猛的一击,随后骂了一句什么,挥剑刺向了巨熊的脑袋——
那熊掌挥舞时的破空声许多听得一清二楚,诺达也是艺高人胆大,丝毫不在乎那随时能要了他的命的硕大熊掌,左躲右闪根本不让动作有些笨拙的巨熊有任何攻击到他的机会。
“嘭!”
小矮子道根趁着它被诺达牵制的一瞬,竟然直直挥舞着那带着足以碾碎一切的战锤抡中了巨熊的左掌!
巨熊顿时悲吼一声,却是根本抬不起来那被斗气分解粉碎掉所有筋脉的熊掌!
就在它抬头悲吼的时候,一道亮光在它的喉间闪过,鲜血顷刻间喷薄而出——亨利的身影在巨熊的身下一闪而逝。
巨熊的吼叫声顷刻间戛然而止!
它用尽全力抬起了那唯一能活动的右掌,徒劳的直立起身体想要做出最后的挣扎,却被一个慢悠悠飞过来的冰球击中——在那一瞬间,它的身体便被强烈的寒冰之力迅速冻结,直直的僵在了那里!
一支带着尖啸的箭矢在空中划过一道笔直的轨迹,径直射入了那巨熊的张开的大嘴,同时透颅而过!
许多见状干脆收起了短剑,飞起一脚直直的蹬在了巨熊的后背上。
“咚!”
巨熊巨大的尸体轰然倒地,一时间泥浆溅出老远,让躲了半天攻击的诺达弄了一身泥巴。
它被冻僵的尸体保持着刚刚站立的姿势,脑袋从嘴部被希尔娜的箭矢轰飞了一半,不过整个身体却是完整的很。
“啊哈!又是一身好毛皮啊!”道根的大嗓门不亚于那巨熊,矮小的他站在巨熊的尸体前看起来分外可笑,但是那蕴含着惊人神力小身板却让身后一众守卫不敢小觑。
“七阶焰纹火熊,”诺达收剑入鞘,看了看它身上那红色的条纹说道:“七阶魔兽都这么普遍了,这是咱们遇到的第三只了,克林姆森林还真是‘物产丰富’。”
“恩,克林姆森林历来都是高阶魔兽的天堂。”亨利还是那副带着面罩的样子,这几天除了吃饭他已经习惯了这副装束,战斗结束时的他到没有像平时那么调侃几句,而是少有的严肃起来,“这条路走下去这种情况会遇到不少次,以后还是得加强配合啊,今天道根冲的太快了,难道矮人都这么容易情绪激动么?”
“我们是天生的战士!小子!有战斗的时候我们都会热血沸腾的!”道根胡子颤动着大声辩解道。
“行了行了,收摊了,大家赶紧的吧。”许多挥挥手制止了道根要发飙似的争吵,回头看向了远远跑过来的希尔娜和萨莉雅,夸奖道:“干得不错!”
希尔娜满是欢喜的看着许多,听到许多的夸奖,心里的甜蜜更浓,腼腆的冲着他笑了笑,而小姑娘则是眼睛眯成了小月牙,用着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这个一路让自己成长起来的‘大哥哥’。
雅典娜在远处不屑的打了个响鼻,晃晃悠悠的迈着盛装舞步走过,却是让萨莉雅叫道:“雅典娜!你是不是饿了啊?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说罢小姑娘一颠一颠的跑开了,看上去和雅典娜玩的很好的样子。
由于许多不敢让雅典娜显露身形,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别人知道她是一只独角兽的事实。
“扒皮剥骨,来,道根,你干这个最拿手了!”许多直接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剥皮刀和剔骨刀,说道:“七阶魔兽浑身是宝,看着毛皮,啧啧,回头让瓦萨琪夫人给你做一身皮袄怎么样?”
道根一听锻造立马来了精神,兴致盎然的结果刀子去忙活了。
“继续警戒!”
许多回头喊了一声,营地随后渐渐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远处维多利亚伯爵那闪着异彩的眼神在车厢里悄悄的注视着许多的身影。
几日来车队越来越频繁的遭遇到了魔兽的袭击,当然更多的是偶遇——不过这种偶遇成了许多和他的几位战友的磨合试验品,随着几场战斗下来,他们倒是很快熟悉了彼此的战斗风格,当然,他们离配合默契还差得远。
许多当仁不让依旧担任斥候的职责,负责侦查和指挥战斗,而敦实的矮子道根成了当仁不让的肉盾角色——不过这个家伙确实皮糙肉厚,之前一头七阶的雷云虎的全力一击竟然只是让他后退了半步,随即便被激怒了的矮人大锤抡成了面饼——小姑娘萨莉雅负责控场和火力支援,而希尔娜则随时处在战场外进行着监视并进行随时的火力支援。
诺达和亨利则是进行致命一击的主要角色。
许多的实力不差,但是有着这么多好手在前,他当然明白好钢用在刀刃上的原理,十分认真而苛刻的执行着自己的斥候侦查任务。
翌日。
雨似乎终于有要停的迹象了,连日来的阴雨让众人心情也跟着有些压抑,此刻天空渐渐放晴,使得卫兵们也跟着心情好了起来——毕竟泥泞的路面和潮湿的鞋袜让他们实在是有些难以忍受了。
许多今天作为轮值的斥候走在了整个队伍的前方,他和队伍相隔了大概三百米,转过一个弯后,许多突然警觉的望了望远处,随后对着跟随自己一起侦查的两个卫兵做出了警戒手势。
三人随即放慢了速度,并且迅速做好了战斗准备,一时间刀剑与剑鞘轻微摩擦的声音不绝于耳。
许多小跑几步脱离了队伍,让那两名卫兵站在后方警戒,自己则是径直来到了大道旁的一棵树下,看着两位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女人开口道:“两位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
由不得许多不奇怪,在这偏僻而危险的克林姆森林里能突然遇到两个大活人,还真是不容易——这一路走到现在除了魔兽许多真实没见过其他有生命的东西了,更何况的是,眼前还是两个女人。
未等她们回答,许多的目光却是被那名穿黑色法袍的女人深深吸引。
黑色而微微偏紫的长发湿润的垂在两侧,但却没有一丝杂乱的感觉,反而让她有着一种不可逼视的疏离感——仿佛她只应该远远的让人瞧着,却不能让双目聚焦在她的脸上仔细观看一番一般。
许多不由得感叹这张美丽的脸庞,他的眼神只在那白皙而带着一抹病态的嫣红的面容上停留了一秒,便不得不转移了视线。
太过完美的面庞让他不敢过多的凝视。
姣好的身材在那贴身的黑色衣袍的衬托下显得愈发神秘,许多看得出这身法袍并不是高级货色,边角处微微发白的痕迹代表其是经常水洗的普通材质的衣物,但是穿在她的身上却拥有了一股普通人所没有的圣洁——没错,就是圣洁,许多在她那仿佛对一切都不在意地神态上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那种仿佛和她身处不同层次不同世界的强烈距离感。
她一只手微微的扣着小腹,倚靠在树旁的青石上。
听到许多的疑问,她微微抬起头来,双眸如一弯平静的潭水,眼帘轻抬,看向了许多。
这一瞬间,许多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整整一拍,他被黑袍女人这么一看,却是直接把接下来的询问噎在了喉咙里。
“救赎与毁灭,你选哪一个?”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微不可查的问道。
“恩?”
许多不明白这个不先做自我介绍的女人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是面对问题,许多皱了皱眉头,还是礼貌的按着自己的想法回答道:“救赎当救赎的,毁灭当毁灭的。”
他微微弯腰,表示自己并无恶意。
黑袍女人点点头,随即支撑着自己似乎很虚弱的身体做了回礼,淡淡道:“那么,请阁下做出选择吧。”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一支弩箭便倏然钉在了许多的后背上!
许多原本听了黑袍女子的话,正是在琢磨着她话中是何意义——能两人独闯克林姆森林活到现在,她们的能力毋庸置疑,但是是什么原因让她落得如此境地?
还未等他思索出答案,却只感觉后背微微一震——一股力量猛然分散到了身上的皮甲上,让他晃了晃身子——许多猛的转身,看到了那丝毫没有伤到自己的弩箭掉落在地,眼睛一眯,匕首如猛兽亮出的爪牙般出现在了手中!
第一百四十章罗斯与毁灭
许多不由得有些暗暗责怪自己的疏忽。
他回头望了那黑袍女人一眼,对方眼帘低垂着,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根本没有看到——而她身旁那名穿白袍的女子却是开口了。
“他们的目标是我们。”
“救赎还是毁灭?”许多突然明白了那黑袍女子话语中的意思。
救赎还是毁灭?救赎谁?毁灭谁?
就看自己马上做出的选择了。
几声破空的声音突然响起,许多目光一凛,手中的匕首如虚影般连续挥动,“叮叮叮”挡下了四五支弩矢!
目光顺着路那边一望,许多看到了袭击者的真面目。
十几个身材魁梧,手持武器的壮汉正飞速奔跑着向着这边冲来——其中还夹杂着几个手持巨大弓弩的身影。
为首的一名大汉更是威猛至极,看上去足有两米多的身高,活脱脱像个巨人般,一柄和小孩身体般硕大的巨斧轻松地握在手中,迈着沉重而带有压迫性的脚步冲了过来!
他步子迈的极大,似乎在瞬息之间便冲到了许多的身前——对方抬眼望了许多身后一眼,却正好看到了那维多利亚浩浩荡荡的车队,微微一愣,却是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决断,随即根本不说什么,一斧头猛然劈了下来!
许多也是在这一瞬间下了决定,一股暗能顷刻间灌注了全身,身体猛然加速,直接飞起一脚蹬在了壮汉还未来得及劈下的斧柄上!
罗斯却是有些大意,根本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似貌不惊人的家伙竟然有着如此实力,在自己力量未及完全作用到巨斧上时便被一脚踢的手臂扬了起来!
他迫不得已后退一步,斧柄一架,格挡住了许多劈下的匕首,同时也是一脚弹踢,迫使许多侧身躲过,顿时两人缠斗起来,互相都没有得着便宜。
然而罗斯身后的一众人围上来时,许多身后的伯爵车队也赶到了——这一下子,双方又陷入了僵持。
但是僵持是单方面的,那些手持武器的强壮身影见突然冒出来一支人数不少的车队,虽然心无退意,但也是集体犹豫了一下——但就在着不到几秒钟的犹豫时间里,几名站在外围的壮汉却被无声的放倒了!
一名被诺达用短剑刺穿了胸膛,另一个却是被亨利直接用那弯刀抹了喉!
这一下可是炸了锅,顿时场面一片混乱,许多和罗斯短兵相接,让罗斯挥舞着巨斧施展不开,而亨利诺达却是以一对多,努力对抗着那些装备精良的壮汉们。
一时间场面顿时混乱不堪,因为身后的卫兵们也加入了战斗,惨叫声不绝于耳!
几次攻防下来,亨利和诺达却陡然感觉到了压力——原因无他,这些人看似每一个水平都不到七阶,但是当他们三人一组和自己对抗时,却是攻守有据,丝毫不占下风!
“哈!”
罗斯大吼一声,莹白色的斗气光芒猛然从身上爆发出来,那挥砍的动作猛然快了一线,直直封锁了许多的躲避路线!
但是一柄横空而出的战锤却是如磐石一般抵住了战斧!
“铛!”
斗气相撞引起的剧烈爆炸瞬间席卷了混战中的人群,巨大的震响让那些手执兵器冲过来支援的卫兵们原地捂住了耳朵!
“他妈的!怎么还有个矮子!”
罗斯虎口汩汩流着鲜血,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必中的一斧竟然被这个突然出现的不到他肚脐眼高的矮人生生抵住!这让他顿时心中有股无名火起!
一股更加明亮的白光闪过,矮人道根大声回道:“以罗利尔之名,所有说我矮的人都要去死!”
说罢那战锤带着呼呼的风声劈头盖脸的砸向了罗斯,竟然攻势比罗斯还要猛烈!
许多一个暗影脚步消失在了原地,却是举起匕首格挡住了一柄正要砍向那白袍女人的长剑,左手一拳猛然击在对方的腹部上,随即一脚踏出,将那想要趁乱攻击这两个女人的家伙直直踹飞了出去!
后者飞出三四米远,撞倒了一名同伴,还未来得及站起来便被神出鬼没的亨利一刀砍在了脖颈上,直接断了气。
“撤到队伍里去!”
许多来不及回头,只得挥手向着后方的队伍指了指,闪身躲开一剑,却是险些被另外一柄似乎早就在等着自己的战锤抡到脑袋——身体以一个高难度的铁板桥躲过铁锤,许多却又陷入了颤斗!
苦战!
许多感觉到自己真是遇上了难缠的敌人了!
出了一开始的突然袭击造成了伤亡以外,连带着亨利和诺达都无法再成功的击杀任何敌人!
这些人的配合实在太过默契,攻防转换自然熟练,人数又多,实力不弱,就像是一个个刺猬一样——难以下手!
跟道根血拼已久的罗斯眼瞧着贝琪和苏珊就要退到那层层包围的队伍中去,顿时一咬牙,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大吼一声“狂化!”
在这一瞬间,罗斯原本就威猛无比的身体猛然如吹气球一般膨胀起来!钢铁般肌肉将那护甲高高的撑了起来,甚至连侧甲部分的紧束皮带撑的直接崩裂!
“去死吧!”
他竟然单手轮动了巨斧,自上而下“嘭”的一声轰击在了道根的战锤上!
道根竟然被这一击打的半个身子埋进了地下!
随后罗斯一脚猛然奔在了道根的胸前!
“哐!”
矮人道根像是个球一样被罗斯生生踢的飞了出去!
罗斯转过身,刚要寻找下一个目标,却是猛然伸手——竟然将希尔娜射向他头颅的箭矢生生握在了手中!
“雕虫小技!”
他战斧狂抡,顷刻间将被缠斗住的亨利和诺达猛击的近乎握不住武器,哈哈狂笑着举起了手中的斧头,虎虎生风的直直劈碎了萨莉雅抓准时机施放的“炎爆术”!
那巨大的火球被生生劈碎!但是罗斯和他的巨斧却看起来丝毫无事,爆炸将他身上的衣服烧焦了大半,却是根本无法阻止他前进的脚步。
这一刻,他巨大的阴影似乎将所有人笼罩。
许多抬手一拳击向了那举剑砍向自己的家伙的手腕,匕首直直挥向了他的脖颈,却被旁边及时赶到的短剑撩开,无奈他后退一步重新面对些难缠的敌人。
那黑袍女人在搀扶下已经渐渐退向了身后的队伍,她们即使在这种危机时刻,脚步却仍旧是不疾不徐的,仿佛天塌下来也不会让她们有任何慌张一样。
但是罗斯却似乎不愿意给她们这样的机会了——他手持巨斧,原本已经高人一头的身躯在“狂化”的作用下显得更加骇人,足足像是一个开足了马力的战车般横冲直撞的奔向了贝琪!
蚯蚓般的血管爬满了他浑身岩石般的肌肉,那护甲像是小了一个号一般紧紧的勒紧在了他的身上,却是更平添了他难以言传的让人战栗的威势。
“狂化”是狂战士领悟的最终技能,只有那最极端的高阶战士才能走上这条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道路——狂战士们的狂化是通过一种秘术激发自己身体的最大潜能,短时间内大幅度提高自己的实力,包括力量、反应速度、甚至物理防御和魔法防御能力!
但是当“狂化”结束后,那后遗症却也是一般人难以承担的——少则三天,多则半年,他们的实力会显著倒退,倒退多少完全根据其狂化程度和实力而评判。
显然,罗斯为了在这无法预知的情况下杀死两位特使,破釜沉舟的选择了最后也是最强大的手段!
不得不说,这个战斗经验丰富的大块头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威势无人能挡的罗斯顷刻间带领着他的队伍扭转了局势!竟然将许多等人逼入了绝境!
“干!”
许多骂了一句,按暗能瞬间充盈双腿,重心放低,直直站定,挡在了罗斯和他手下前进的道路上。
亨利和诺达的也是站在他的两侧,不管如何,战友永远是不能抛弃自己的伙伴的。
伯爵的卫兵们渐渐脱离了战斗,双方又变成了面对面僵持的局面,所有的卫兵战战兢兢的看着罗斯状若天神般的身影,硬着头皮挡在了前方。
刚刚“不小心”挡住他的几个卫兵像是被他扫垃圾一样直接抡飞了,那断肢残臂让人看起来不寒而栗!
两个女人慢慢的向着后方走着,卫兵们看到这是许多的命令,便也没有阻拦,却同时也没有人上来帮忙。
希尔娜见自己的箭矢对罗斯根本不起作用,干脆改变了目标,一支接一支的射向了其他的敌人,却收效甚微——那些人当中有好几名手持重盾的盾手,见到希尔娜的压制射击,立刻挡在了前方,箭矢被厚重而坚固的塔盾隔开不少,少有的几支却是循着缝隙射进了他们的战阵,但只是造成了几个人受伤,却并没有致命。
“莉雅!继续支援!”
许多头也没回的喊道。
萨莉雅听到许多的喊话,立刻开始了施法,却在释放到一半时突然停了下来——小姑娘猛然抬起了头,望向了远方的天际。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天空似乎暗了一下,紧接着恢复了明亮。
罗斯脚步却根本没有停,进入狂化的他根本不会在乎外界发生了什么,他眼中只有两个字——“毁灭”!
许多手中的匕首微微蜂鸣着——这是暗能附着以后所带有的典型特征。亨利的双刀架于胸前,兜帽下的双眼紧紧盯着罗斯,灰白的眼睛眯紧了。诺达摆了一个起手式,似乎在等待着罗斯的攻击。
远处的道根似乎被罗斯那一脚伤的不轻,嘴里骂骂咧咧的,却是根本爬不起身。
罗斯的步伐压抑而沉重,几步便来到了三人身前,巨大的战斧刚刚挥起,三人便猛然做出了反应!
许多在这一瞬间猛然使用了暗影分身,两个“许多”一左一右同时将匕首插向了罗斯的胸前,而亨利则是右腿一蹬,身形如炮弹一样带出残影的跳向了空中,竟然足有七八米高!
诺达的短剑从侧面刺向了罗斯握着斧柄的手腕,企图在他挥出斧头前破除他的攻击。
但是这配合得天衣无缝的攻击却被罗斯轻易化解——那因为血液涌动而泛着红光的粗大胳膊猛的往下一磕,许多的分身被“噗”的击碎,而真身还未来得及刺中,便被他那松开巨斧的胳膊横扫一拳抡在了身上!
诺达攻击的节奏突然被打乱,还未来得及变招便被罗斯用另一只手猛挥斧柄抽在了他的肩膀上——同时罗斯斧头向上一抬,直直架住了亨利从天而降的全力一击!
“铛!”
一股斗气的波动猛然爆发!四周地面上的杂草齐齐倒伏了一下!
不到眨眼间,许多和诺达便横飞而出,而亨利却根本没能对罗斯造成任何伤害!
从地面上爬起的许多猛的咳了一口,吐了一口带着血水的唾沫,回头看了一眼捂着肩膀一脸惨白的诺达,两人均是在心中骇然——
亨利见自己无法破防,理智的一脚蹬在了罗斯的胸前,身体轻盈的翻了三周落在了地上,却也是受了反震的伤害,趔趄了一下。
一道柔和的绿光闪过,罗斯的脚下竟然突然冒出了无数藤蔓,顷刻间开始了飞速生长,紧紧地将他捆了个结实,随即又是一道绿光闪过,那些藤蔓顷刻间生长出了尖锐的利刺!
但是面对罗斯那裸露在外的皮肤,这些利刺却丝毫未能扎透!
他的皮肤就像是一层钢铁般,在狂化的作用下竟然坚硬如斯!
“别过去!雅典娜!”
许多大喊着制止了准备冲向罗斯的独角兽——罗斯的现在的状况近乎无解,狂化作用下的他有着媲美九阶的强大实力,盲目冲上去,即便以雅典娜八阶魔兽的实力,后果也是无法预料!
罗斯的手下们渐渐聚拢在一起,重新整理出了一个阵型,速度之快动作之整齐让许多都甚至有些暗暗惊叹。
这些人,不简单!
“渣滓!都给我去死吧!”
罗斯浑身通红,肌肉仿佛要爆炸开来一样,他仿佛一头来自远古的凶兽一样,根本无人能挡!
正当许多努力思考着如何抵挡这个怪物非人的进攻时,心中却突然泛起了一股异样!
熟悉!是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许多猛的看向了四周,但是除了那些畏畏缩缩不敢上前的卫兵们,他没有看到任何异状。
那种异样的感觉仍然弥漫在心间,久久不能散去,让许多疑惑万分。
然而就在他思考着的时候,一道土墙突兀的从自己面前升起,将罗斯和他的手下们隔离在了另一边!
浩瀚磅礴的魔力波动如同一股迎面吹来的强风,将许多和他身旁的两人猛然吹得向[奇`书`网]后退了一步!
随即,一股让人心底悸动的威压笼罩了所有人。
卫兵们惊恐的左右张望着,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事物——然而作为高阶职业者,许多、诺达、亨利和远处的萨莉亚希尔娜还有那两个女人均是齐齐抬头望向了高空!
甚至连在远处动弹不得的矮人道根都双眼瞪大望着上方,嘴里惊叹道:“罗利尔在上!”
火红色的身影漂浮在维多利亚车队的上空,一袭红色长裙将那惹火的身躯紧紧包裹,漆黑色的头发却根本没有任何飘动,一层闪烁着淡淡蓝色光泽的蛋形魔法护盾若隐若现在她的身体周围。
卡罗琳娜低头,却是先看了看站在地上仰头望着自己的许多,呆立片刻,随即轻轻朝着那土墙后方一伸出了一根手指,凌空画出了一个带着有着红色轨迹的符咒,不待下面的人看清她画的是什么,便猛然一推,那符咒应声而碎!
“轰隆!”
地面猛然震了一下!
卫兵们稀稀拉拉的因为这剧烈的震动倒了一大片,许多一行人却是在原地站得稳稳当当,只不过却一齐被这一声爆响吓的变了颜色!
那足有七八米高的土墙猛然震了一下,一片烟尘腾地扬起,稀稀拉拉的落下不少土渣,但是没有任何要倒塌的痕迹,甚至连个裂缝都没有。
许多三人同时往后退了几步,因为他们十分明显的同时感受到了土墙那一边发生的剧烈魔法波动——那是一种带着纯粹的毁灭气息的波动,让许多从心底都隐隐产生了一种无法抑制的畏惧之情!
天空中的红色身影消失不见,却是瞬间出现在了许多身旁。
许多愣了一下,虽然卡罗琳娜标志性的龙角和红发因为变形术而消失成了黑发,但他还是一眼认出了卡罗琳娜那美丽而高傲的面庞,根本不顾周围罗斯他们是否会冲破那土墙,他收起匕首恭敬的弯腰道:“很高兴再次见到您,卡罗琳娜殿下。”
倒不是说许多趋炎附势,只是单看刚刚发生的情景,傻子也能看出卡罗琳娜必然是在帮助自己这些人,无论从对方的身份角度来讲,还是从她刚刚的出手相助来说,许多此时的行礼都是责无旁贷的。
卡罗琳娜定定的站在许多面前,面对着他向着自己躬身行礼,却有些出神的呆住了,迟迟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游移着,却是不敢看向那让弯着腰和自己说话的身影。
她在恐惧,她怕一旦自己真的发现许多和奈里奥斯没有关系,会不会真的就此疯掉!
不过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支撑着她将目光缓慢的抬起,放在了许多身上。
现在每天一更了,点击明显下降啊,但是这倒无所谓,各位能多投点红票就好啊。。。
这几天每天都不到五十张了,求各位给把力。
谢谢各位的支持!
书评区开了个吐槽贴,大家没事儿去留个言瞧瞧,各位读者讲讲自己遇到的各种事儿,应该是比较有意思的。
第一百四十一章再次吸收!
卡罗琳娜似乎是想看透许多一般,眼睛直直的盯着他,却再也挪不开了。
“侦察术”,“精神探测”,“显形术”——三种不同的侦测魔法瞬间扫过许多的身体,那股惊涛骇浪般扑面而来的强大波动让许多一阵窒息。
她的目光凝滞一般看着许多,竟是盯住不动了——这让许多着实有些忍受不住,他等了足有一分钟,实在是等不下去了,便硬着头皮问道:“额殿下?”
卡罗琳娜似乎这才回过神,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和迷茫,却是没有说话,而是转身轻轻的一挥手。
红色的袍袖随着她轻轻一摆手而飘动着,带起了一抹白色的光芒。
这是“驱散术”,魔法师用于驱散自己法术效果的法术。
高高的如城墙一般的土墙随着她的动作仿佛融化般逐渐消融在了空气中,在它消失后,墙后的情景让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些刚刚让许多头疼异常敌人们——甚至包括那坦克般根本无法阻挡的狂战士罗斯,竟是齐齐的倒伏在地,浑身上下还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离得这么远,许多仍旧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后背都有些发凉。
那些人死的不能再死了,许多扫了一眼便明确了这一点,因为所有人的都已经被烧焦了,那情景就像是许多见到过的用火焰喷射器活活烧死的敌人一样,浑身剩下焦黑一片,躯体扭曲着摆着一种怪异的姿势——那是因为燃烧脂肪和肌肉后造成的紧缩而导致的。
而那刚刚势不可挡的罗斯却是如同一堆烂肉,身体好像经受大炮轰了一炮一样,四肢扭曲的厉害,刚刚如同钢铁般的身躯依旧无法抵挡那毁天灭地的魔法伤害,静静地躺倒在地,没有任何声息。
许多向卡罗琳娜点点头致意,随即猛的掏出匕首直冲了过去,毫不犹豫的弯腰冲着罗斯猛的补了几刀!
不是他有虐尸倾向,谨记任何事情都不能大意的许多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放过这个险些让他们几个人全军覆没的家伙。
匕首捅在了罗斯的喉咙和心脏处,许多险些被那喷涌而出的鲜血喷了一脸——因为狂化术的作用,罗斯身体的魔法坑性也大幅度提升,对于卡罗琳娜的魔法虽然没有完全硬扛住,但是那火焰造成的灼烧伤害却是几乎被他完全免疫了,他身上的伤痕似乎是被刚刚发生的强烈爆炸造成的,随之而来的火焰却并未让他的皮肤烧焦,而只浅浅地留下了小部分轻微灼伤的痕迹。
许多连补两刀确认罗斯完全断了气,这才细细扫视了一遍战场——他惊骇的发现,那些家伙装备精良的铠甲和武器竟然在这一次毁灭性的魔法攻击中尽数融化变形!
虽然温度还没有到将那些精钢武器融成铁水的程度,但是那已经严重变形的刃口和一件件和肉体融化在一起的普通铁甲却清楚的告诉许多刚刚的魔法威力到底有几何!
确认了所有敌人都死亡后,许多却是忍着胸腔的疼痛来到了道根的身旁,低头看着那个仍旧张大着嘴巴傻傻看着着眼前场景的矮人道根,伸手在他的眼前了晃一下,问道:“喂,还能站起来么?”
“罗利尔保佑我,我看到了什么啊我看到了什么啊”
道根仍旧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对于许多的提问充耳不闻。
许多也不废话,一把拎起了这个体重和身材严重不成比例的敦实矮子,几步走回了队伍里,让诺达和亨利把他抬到马车上查看伤势去了。
平稳了一下呼吸,许多望了望希尔娜和萨莉亚所在地车队后方,却是看到两个小丫头正在和一个绝美的女人聊着天。
不疑有他,正是多日不见的瓦萨琪夫人,夫人换了一身方便活动的幽绿色短裙装,看起来却和平时的长裙风范有着很大的不同——沉稳而强势的瓦萨琪夫人穿上了贴身的短裙法袍以后平添了一股一般上位者所没有的不羁和那十足的野性。
当然,还有致命的性感。
小姑娘萨莉雅死死的腻在了瓦萨琪夫人的怀里,希尔娜也是一脸欣喜和意外的和夫人聊着天,三人看起来相处的十分融洽,许多离得比较远,正准备走过去打声招呼,却突然想起那到现在还没和自己打过一声招呼的红龙卡罗琳娜,便转过头来望向了那站在原地一直没有挪动脚步的火红身影。
卡罗琳娜的眼中像是带着隐隐的泪光,却是直直的看着许多。
“殿下,我——”
“跟我来一趟。”
卡罗琳娜根本不等等许多说出什么,竟然猛的一伸手拉住了许多的胳膊,随即一道白色的光芒闪过,许多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力量直直托起,紧接着便跟随着腾空而起的卡罗琳娜一起飞向了远方!
远处正在和小姑娘说着话的瓦萨琪夫人猛然抬头,望着卡罗琳娜拉着许多飞速远去的背影,眉头皱了皱,随即小声的萨莉亚跟希尔娜说了一句什么,身形便紧跟着腾空而起,低低飞行在空中,跟在了卡罗琳娜身后。
许多感觉冰凉的空气从身前“呼呼”吹过,却根本没有吹到自己的身上,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罩子替自己挡下了这股强风,他抬起头看向了一只手抓住自己胳膊的卡罗琳娜,却发现她的眼光散乱,像是毫无目标的看着前方。
这是什么情况?
许多心中那股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甚至在不由自主间让他的心跳越跳越快,以至于连许多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这种情绪——他心中疑惑不已,却根本无法理解这种情绪从何而来。
无数树木从自己的脚下掠过,飞行了近十分钟后,许多却发现卡罗琳娜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许多感觉照这么下去,自己肯可能直接到了希利亚斯城了。
卡罗琳娜不知想起了什么,却是突然停住了身形,有些失魂落魄的拉着许都停留在了一处林间空地上,未等许多说什么,她便陡然一挥手,一道莹白色的光芒随之挥出,凝成青灰色的月牙形风刃瞬间出现在了卡罗琳娜的面前,随即紧贴着地面飞速掠过,齐齐的将那些高大的树木锯断,还未等那些树倒下,卡罗琳娜又是轻轻一指,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将那些被锯断的树木齐齐震开!
“这是?”
许多摸不着头脑卡罗琳娜在干什么。
卡罗琳娜却并未回答,只是在转瞬之间清理出了一大片空地后回过头,仿佛带着最后的决断一样抿了抿嘴唇,几步走到许多面前,却是开口道:
“我不管你曾经做过什么,我只想知道你和奈里奥斯之间是什么关系?”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似乎在期待着什么答案,却又在恐惧着什么结果。
许多盯着她的眼睛,却发现卡罗琳娜的眼瞳中竟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和决绝——就像是一个濒临崩溃的精神病患者一样!
听到奈里奥斯这个名字,许多突然觉得有些耳熟,随即猛然想起了那个记录在各种史籍上的伟大名字——克里迪尔?海克里斯?维埃拉?奈里奥斯,黑龙之王长子,有着“黑色守护者”之称的强大黑龙!
那些资料纷纷从脑海中涌现。
三千年年的深渊战争,守护巨龙中实力最为强大的黑龙族长克里迪尔身死沙场,“守护者”罗斯洛立安以自己生命为代价施放禁咒“自然之怒”后,大陆俨然失去了一半高端战力——然而就在群龙无首的时候,克里迪尔之子奈里奥斯勇敢的站了出来,凭借着过人的天赋和惊人的勇猛,带领着龙族配合着大陆上的盟军共同抵抗深渊一族的强烈攻势,并在不懈的努力下成功的突破十阶门槛,迈入了真正的顶级强者之列!
在整个深渊战争中,奈里奥斯起到的作用至关重要,他以自己强大的实力多次只身突袭并刺杀了深渊族的几位著名主帅,并逃脱!这种“斩首”行动导致深渊一族气势大跌,并在随后的战争中接连惨败,同时奈里奥斯还率领自己的精锐部下拦截了深渊族近乎一半的军队补给,并摧毁了大部分用于传送的单向传送门,为盟军的胜利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累累军功让诸多荣誉加身,奈里奥斯在深渊战争中所起到的作用和他的地位已经无可替代,俨然成为了史书中大陆抗争深渊一族的最大功臣。
但是在那次战争以后,史书上关于这位传奇巨龙的记载却变得寥寥无几,只有一些偏史说他隐居在了某座山峰上,更有一些说他已经冲破了这个世界桎梏,成为了神邸。
众说纷纭,至今没有争出一个合理的结论
从繁杂的信息中回过神,许多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说道:“黑龙奈里奥斯,有关他的事情我了解的不多,但是我和他确实没有什么关系。”
听完许多的话语,卡罗琳娜只感觉自己的心猛然被揪了一下,随即一下子跌倒了谷底——她似乎不愿相信许多说的话,眼睛直直的盯着许多,大声的质问道:“你到底和他什么关系!你说啊!一定有关系的!你就是不愿意说出来对不对?”
卡罗琳娜每说一句话便向前踏出一步,当她说完,身子却已经和许多近乎贴到了一起!
她的个子不矮,但是为了变形术的效果,却还是保持着正常人类的高度,此刻他比许多稍稍矮了半头,仰着脖子的卡罗琳娜瞪着那双因为连日来的犹豫和不断的抉择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眼睛,像是女孩子赌气般的语气让许多不由得退后了一步——
他不得不退,许多看到那地面在她每一步踏出后便呈现出不同的魔法效果——卡罗琳娜第一步踏出时,那地面猛然结出一片冰霜,而第二步踏出时却让脚下所有的杂草顷刻间烧尽,直到第三步的时候,那地面以她为中心竟然瞬间出现了无数裂痕!
很显然,卡罗琳娜的情绪十分不稳定,她身体周围的元素因为她那强大而惊人的精神力而跟随着一起疯狂的作用在了她的周围。
说到底,再强大的人都会有弱点,卡罗琳娜心中的伤痛让他这个绝世强者竟然像个初级魔法师般出席那了魔力紊乱的现象。
伤痛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即使再强大的实力也无法弥补她心中的裂痕。
“关系?奈里奥斯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记载中了不是么?”
许多看着她有些失心疯的样子,却是真的不知如何回答。
“你胡说!奈里奥斯在暗月之森停留过!我在现场循着痕迹找,却发现你曾经到过那里!是不是?”
卡罗琳娜可谓一点礼节都没有了,她竟然一把抓住了许多的胳膊,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大声问道。
“暗月之森?黑龙?”
许多脑海突然闪过一道亮光!
在暗月之森的经历能让许多印象最深的,只有那莫名被自己吸收的龙骸了!
那直直伸向天空的巨大龙爪,那坚硬的鳞片,还有那直径惊人的深坑!
许多一下子明白了——原来那龙爪竟然是奈里奥斯的遗骸!
一切似乎都明了了,卡罗琳娜之所以会找上自己,完全是因为那被自己吸收的龙骸!
还未等他解释什么,却见卡罗琳娜伸手一抬,从空间戒指中释放出了那巨大的龙首——随即她红着眼睛回头带着哭腔问道:“你到底和他有什么关系?!”
许多却根本无法回答了。
他呆呆的抬起头,视线仿佛被冻结了一般,直直的盯住了那龙首,嘴巴长大,似乎是完全傻了。
漆黑的鳞片一如当初见到的龙爪,那刺向天空的两只巨大龙角和那顷刻间散发出的淡淡威势让森林仿佛在一瞬间都静了一下!
巨大的龙头闭着眼睛,却是没有任何鲜血从那断颈流出,空气中也并没有任何血腥或腐烂的味道——而是淡淡的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奇怪味道,似乎是有些发甜,却又若隐若现。
然而许多说不出话却并不是因为这巨大的龙首,脑海中突然回想起的声音才是让他表情突然呆滞的主要原因——
“靠近我.”
“再靠近我.”
一声声低沉而有力的话语回响在自己的脑海间,许多一如当初中了魔咒一样,不受控制的迈步向前走去。
卡罗琳娜却是呆呆的望着许多,一瞬间也变成了哑巴——因为她看到那个她不忍再看的巨大龙首竟然微微泛起了红色的光芒!
“过来吧.”
像是当初在暗月之森的情景一样,许多不受控制的伸出了他的手掌,轻轻的放在了那龙首的鼻尖上。
这一刻,许多清楚的看到那本来紧闭着的龙首竟然猛的睁开了眼睛!
许多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震响,随即一股强烈的剧痛猛然侵袭而来——他的眼前竟然一瞬间出现了无数场景。
高山、森林、雪原、火山、一望无际的大海——还有那广袤而漆黑的星空。
仿佛岩浆般红彤彤的硕大眼睛直直射出了一束红光,准确无比的击中了许多的前胸!
一道刺破苍穹的红色光芒如雷电般闪过,一声足以让灵魂震颤的龙吟随之猛然响起——卡罗琳娜呆呆的捂着自己的嘴巴,看着眼前的场景,已经完全说不出任何话来!
那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气息让她的心脏猛然颤了一下——卡罗琳娜死也不会忘记奈里奥斯所特有的那股张扬的波动!
巨大的龙首在红光过后却是顷刻间化为了一团红色的烟雾,随即缓缓飘浮着,向着许多的身体逐渐靠拢。
许多的身体像个海绵一般,竟然直直的将这些红色的烟雾尽数吸收!
那股波动也在卡罗琳娜惊异的眼神中随之附着到了许多身上,紧接着竟然诡异的消失了!
“扑通!”
许多颓然倒地,但是他的脸部却瞬间多出了一片当初在西博尔杀死那几个杀手时出现过的复杂魔纹!
第一百四十二章善妒的女人
卡罗琳娜呆呆的看着那龙首顷刻间化为红色的烟雾,猛然包裹住了许多,随即像是被吸收一般尽数消失,惊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树林一下子静的吓人,只剩下了卡罗琳娜急促的呼吸声。
即使以十阶的实力和见识,卡罗琳娜也从未听说过这种事情!
吸收龙骸的力量?
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整个大陆上的人类们,总有那么一群,以自己杀死了某只亚龙而引以为傲,称其为“屠龙”,自己也因此而获得“屠龙勇士”的美名——然而这些人在卡罗琳娜的眼中简直是愚蠢之极!
巨龙与其他低等物种杂交留下的物种能有巨龙本身的十分之一实力便已不错,杀死这种亚龙,根本称不上什么实力!
上位巨龙哪一只不是十阶以上的实力?
就算是普通的纯血巨龙,至少也拥有九阶的实力——这还只是魔法实力,更不用提巨龙天生的强大力量和那对着物理攻击与魔法攻击有着极大豁免能力的龙鳞!
“巨龙一身全是宝”,这句话是流传甚广的一句名言,卡罗琳娜对此不予以否认——因为巨龙从头到脚几乎所有身体部位都称得上是强大的天然魔法原料。
巨龙的魔晶是永不枯竭的,巨龙的头骨可以称得上这个世界上最坚硬的物质,巨龙的鳞片免疫几乎所有的中阶以下魔法,巨龙的跟腱可以制成威猛无匹的强弓!
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巨龙的遗骸会自动分解并让某人完全吸收!
即使是最邪恶的黑魔法和亡灵魔法也没有这种作用——他们充其量只是通过邪恶的仪式亵渎巨龙的尸体,把他们召唤为骨龙,或是将他们炼制为傀儡,却根本不可能将其化为烟雾吸收为己用!
他到底是谁!
卡罗琳娜见那红色的烟雾尽数隐没于许多的胸前,顿时疯狂的迈动脚步冲了过去,她猛的一伸手——许多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地面攫了起来,随即她极快的释放了一个侦察术在许多身上——
半秒钟不到,卡罗琳娜脸色大变!
“龙神在上!你是奈里奥斯!?”
许多看了看四周。
莹白色石头铺就的地面整洁而干净,四周一根根石柱巍峨而严肃。
是这里!
许多看清楚了这莹白色的地面,立刻想起了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这里——那是杀死那个魔法师克里斯后自己陷入昏迷时所作的梦中,自己便站在这个宫殿的王座前方!
想到这里,许多便条件反射的回过头,意料之中的看到了那古旧而孤单的王座。
随即许多立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的手掌并没有当初梦境中那样苍白而纤长,却还是保持自己本来的样子。
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希尔娜送给自己的皮甲结结实实的穿在自己的身上,腰间的匕首和空间戒指都在手上。
奇怪了许多有些疑惑。
然而在这时,整个大殿突然猛地震动了一下!
许多条件反射的将身体重心瞬间放低,猛然抬头望了望整个宫殿的上方,却发现这苍白的大殿顶部连道裂痕都没有出现。
但是当他视线挪回身前时,却不由得愣住了。
一身短裙装扮的卡罗琳娜竟然凭空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许多顿时惊讶万分,恭敬的说道:“卡罗琳娜殿下,不知这里——”
他的话没说完,却听卡罗琳娜有些焦急地问道:“咒语马上就要完成了!我们应该按照约定尽快撤离!”
她用的不是通用语,却是一种许多从未听说过的语言——但是许多却清楚的明白她说的什么话!
许多马上明白这可能就是神秘的龙语!但是他刚想说什么,却听到自己身旁的王座上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回答——
“知道了。”
许多顿时一惊,循声望去,却见刚刚空无一人的王座上赫然坐着一个人!
漆黑的头发随意的拢在脑后,一双深邃而孤傲的眼睛出神的盯着他自己的双手——他的双手十指相抵,交叠成了一个三角形,肘部懒散的撑在了那王座的两个扶手上,看起来似乎漫不经心却又不经意间显得心事重重。
一身漆黑如夜的长袍简单的穿在他的身上,却是朴素至极,丝毫显不出这身衣服有任何出众之处。
但是许多却觉得,自己看着他,是在仰视。
眼前的这个人仿佛一座山岳一样,稳稳地坐在那里,似乎让人根本不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但是当许多的目光直视那双眼眸时,却能深刻的感觉到那就像是平静的海面,随时能孕育出滔天的风暴和巨浪!
他身上穿的衣服式样看起来古老的很,许多似乎只在某部史书上见过对于这种衣服式样的只言片语的描写,穿着黑袍的他看起来像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眉宇间似乎总有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霾,似乎对什么事一直放不下心一般。
听到卡罗琳娜的话语,他微微点了点对卡罗琳娜简单的回复了一句,便似乎又陷入了沉思。
许多转过头,去突然发现卡罗琳娜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位红龙殿下有着许些不同——她的身体看起来青涩的多,没有之前见过的那般丰满而妖娆,同时也矮了不少,只是脸型上和卡罗琳娜十分相像而已,但是穿着短裙的她仔细看来却似乎.是十分年轻、甚至还没有成年的卡罗琳娜。
这是什么地方?难道是
许多还问来得及想的更多,大殿又是猛地震了一下!
卡罗琳娜望向那黑发男子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恭敬,此刻她回头望了望大殿的那一头,欲言又止,却是没敢再多说什么。
这过程中她对许多根本是视而不见。
坐在王座上的黑发男子缓慢的站起身,他的身材十分匀称而健美,却并不显得异常壮硕,仿佛浑身上下的比例完全符合了黄金分割一样,许多觉得他那身材足矣媲美艺术家根据想象而创作的那些近乎完美的雕像!
他同样没有看许多一眼,径直走向了大殿的出口,步履不疾不徐,却是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势。
许多皱着眉头思考着——这里是哪里?为什么他们都对我视而不见?
联想到卡罗琳娜的容貌,许多恍然发觉——难道这是别人的记忆?
我身处别人的记忆中?
许多摇了摇头,还是迈步跟上了前方两人的身影——他的脚步丝毫没有声音传出,如同一个鬼魅一样。
宫殿的大门是一个由洁白石头组成的大型拱门,高度惊人,许多甚至可以确定达希尔的城墙都没有这拱门高!
然而,当他走出大殿时,却是直接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龙!
很多很多龙!
眼前是一片宽阔的不像样子的大型广场,地面仍旧是那白色的石质地板,但是眼前的广场上却是满满当当的站满了龙族!
这是可是大陆最高端的龙族啊!
许多抬头望着这密密麻麻站在一起的巨龙们。头皮发麻的紧!
平时在冒险的过程中,“龙族”这个词只存在于那些传说中,真正见过巨龙的人少之又少——绝大多数,比如那个树藤酒吧的马里看到的——都是亚龙而已!
然而现在许多却看到的是整整不下一千只巨龙!
红色的、绿色的、褐色的、当然,更多的则是黑色的,他们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般,沉默的趴在原地,除了那巨大而沉重的呼吸声以外整个场面压抑得紧。
一座座跟小山一样的身躯趴伏在地面上,让许多的脑袋一阵眩晕。
黑衣男子走出了宫殿,直直走到了这些巨龙的面前,淡淡的扫了一眼远处的天际,回头冲着眼前的无数巨龙淡淡的说了一声:“跟我走。”
冲天的红光骤然一亮,许多只觉得眼前猛然一黑!
耳边是呼啸而来的风声,紧接着,却是一声声响彻云霄龙吟!
那仿佛能遮蔽天日的巨大阴影瞬息飞向了远方——许多只来得及看清那漆黑的身影和熟悉的龙首,便再也寻找不到那已经瞬息消失在云端的身影了!
广场上的巨龙们扇动那一双双巨大的翅膀,跟随着他向着远处飞去!
卡罗琳娜也是迅速跟上了队伍,眨眼间,整个广场上便只剩下了许多一人。
正当他举目四望时,却看到和那些巨龙相反方向的天际边猛然闪现了一道亮光!
仿佛出现了第二个太阳一般,许多从看到那地平线的尽头先是一阵刺眼的光芒闪过,随即天际上的云彩被一道肉眼可见的巨大冲击波缓缓荡开——说是缓缓荡开,其实是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然而那冲击波却根本没过了几秒钟便来到了许多面前!
“轰!”
许多本能的伸出双臂去招架,却发现周围的景物猛然消失了。
黑暗笼罩了他,四周漆黑一片。
“到底怎么回事?”
瓦萨琪夫人踏步而出,她跟随着卡罗琳娜一路飞行过来,却刚一到这里便发现了许多吸收龙骸的一幕,正当她要走上前去询问的时候,却发现卡罗琳娜将许多用魔法定在了空中!
接下来的一幕更不可思议!
瓦萨琪夫人的提问刚刚说出口,却发现卡罗琳娜竟然直直冲向了许多——随后像是满脸激动的一把抱住了他毫无知觉的身体,嘴里急切的用龙语叨叨着什么。
上位巨龙都是这样么?情绪不稳定、爱哭、难不成还见个人就想抱?
开玩笑呢吧?
瓦萨琪夫人可是实在不清楚眼前的状况。从西博尔告诉了卡罗琳娜许多的去想以后她便要求和卡罗琳娜一同前行,不怕一万只怕万一,瓦萨琪夫人可不希望前脚给人家指了路后脚许多便被人找麻烦。
结果眼前这个上位龙族却接连做出了让瓦萨琪夫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实在是让她怀疑自己接触到的那些有关龙族的知识都是假的。
卡罗琳娜紧紧地抱着许多的身体,脸上的表情似乎是不知道是哭是笑好,只是不断地赞美着龙神的伟大,根本不顾许多还能不能喘气。
“卡罗琳娜,再不松手他就要被你勒死了!”瓦萨琪夫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因为看着她抱着许多,她的心里面总是有一股子别扭的情绪在弥漫着,不过她却没有显露出什么,只是最终出言提醒了一句。
卡罗琳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马上松开了胳膊,再次望向许多的眼神却温柔的吓人。
瓦萨琪夫人看得出来,那是热恋中的情人互相对视时才拥有的情愫。
“对不起,瓦萨琪夫人,”卡罗琳娜这次却是十分礼貌而恭敬的弯了一腰——这对于龙族来说已经算是非常大的礼节了——她眼角的忧愁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不可抑制的欣喜,“许多没有任何事情,不过可能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瓦萨琪夫人皱了皱眉毛,心下却是别扭的紧——看起来,眼前的这个龙女已经是认定许多为他口中所说的那个“爱人”了。
心里一想到这个词语,瓦萨琪夫人总是有些说不出的烦闷,于是开口道:“既然没什么事情,那么就先回去吧,许多还有任务没有完成呢。”
“恩,好的!”卡罗琳娜眼角的喜色谁都看得出来,她虽然脸色还不是很好,但是明显一扫之前那种心碎欲死的阴霾,基本恢复了正常。
对于瓦萨琪夫人的要求,她想也没想便点头答应了,随即紧紧抱住了许多的身体,挥手释放了浮空术,带着许多便向着来时的路途飞去。
瓦萨琪夫人叹了口气,身形渐渐消融在了虚空中。
“两位是兰巴斯的特使?”
维多利亚伯爵美丽的脸庞扬了扬眉毛,“那么轻出示一下特使的证明信物吧!”
她的语气不是很客气——其实说到底让她这么不爽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贝琪实在是太漂亮了!
女人都是善妒的,看到比自己漂亮的女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总是本能的产生出一种抗拒心理,尤其是一个本来就从各方面很优秀的女人突然见到一个比自己还要厉害的女人时,这种好强的心理尤为严重。
维多利亚可不是希尔娜和萨莉雅那样的小女孩,从小到大,这位女伯爵便一直生活在了竞争之中,对于任何事物她都有着强烈的好生之心——在美貌上她更有着相当的自信。
不过这种自信在她第一眼看到助理主教贝琪的时候便顷刻间灰飞烟灭了!
维多利亚表面上是一幅心平气和的样子,但是内心中却已经嫉妒得发疯了!
怎么能有如此完美的脸庞?
维多利亚扪心自问自己在圣兰斯帝国闯荡了这么多年,根本从未见过长相如此出众,气质如此不凡的女人!
那些是书中记载的什么知名美女,把那些形容她们美貌的词汇统统拿出来用在眼前这位身上,维多利亚相信绝对不会有任何不恰当的地方。
“请您出示您的伯爵证明。”
贝琪不动生的回了一句,顿时让维多利亚心中憋闷异常——不过她自然知道对方是在表达对自己的不满,城府不浅的女伯爵还是很快让自己的情绪恢复了正常,淡淡的笑了笑回道:“刚刚只是个玩笑而已,两位特使辛苦从兰巴斯赶来,想必身体劳累,不如先在队伍中休息一下,咱们择时再谈如何?”
“如您所愿,伯爵大人。”
贝琪点点头,却还是捂着自己的小腹继续说道:“不过危险已经解除了,我想去为解救我的那几位勇士表达自己的谢意,还望伯爵大人引介一下。”
贝琪的语速不快不慢,却又温柔至极,从这短短的几句话维多利亚便觉的眼前这个美的一塌糊涂的“主教”是个很有原则、且内心十分坚强的女人。
从她吃软不吃硬的回答上维多利亚便大概分析出了她的基本性格,见到贝琪提出要求,伯爵自然乐得修复关系,马上一口应下,主动的在侍卫的护送下来到了队伍中正在骂骂咧咧侃大山的几人中间,一个个为贝琪引荐起来。
除了道根脸色不太好看的躺在担架上以外,诺达的肩膀轻微骨裂,亨利则是没有大碍,几个人见伯爵亲自引荐,立刻都起身向着贝琪微微行礼做了介绍——自然以亨利这个隆多尔的标准老贵族的仪态做的最为完美,不过他带着面罩和兜帽的样子还是让女伯爵有些不太适应。
希尔娜和萨莉雅则是很快和那个修女苏珊攀谈了起来,虽然话不多,但是态度上都是诚恳的很。
“那位选择救赎我们的勇士为什么不在这里?请问他现在身在何处?”
贝琪朱唇轻启,淡淡的说道。
维多利亚也是一愣——对啊!为什么没有看到许多?
她马上看向了亨利几人,结果诺达却是一边挖耳屎一边撇撇嘴回道:“他让人拐跑了!”
“拐跑了?”
正当维多利亚想不明白诺达为何如此回答的时候,天空中倏然划过一道红色的光芒,随即卡罗琳娜和许多瞬间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一过十二点看到有不少朋友都来投票,十分感谢你们的支持!
太感谢了,这本书因为有你们的支持而更加精彩!
本周最后一更,下周开始风云推荐,希望各位一如既往的给力!
第一百四十三章苏醒
卡罗琳娜和许多在一束红光闪过后倏然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不过让所有人意外和不解的是,两人的姿势似乎有些太过暧昧了——
许多身上的繁杂魔纹已经消失,但是此时他的脑袋却低垂着,被卡罗琳娜性感而火爆的身躯支撑着搂住,完全像是一对恋人一样出现在正在说话的众人面前。
“这是?”
希尔娜第一时间问出了声——小傻妞可是对许多最在意的,刚刚许多被这个上位龙族带走以后她乖乖的听从了瓦萨琪夫人的意见没有四处询问许多到底去了哪里,她同样认出了那位曾经在达希尔见过的红龙殿下,但是此刻她看到自己的心上人竟然被那红龙抱着!
这可让她一瞬间不淡定了!
卡罗琳娜轻轻松开了许多,似乎在一瞬间便恢复了原有的那种上位龙族的优雅而高贵的气质,她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却是向着希尔娜微微笑了笑,说道:“许多刚才有些事跟我谈,不过他现在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我可以带他——”
“他还是在马车上休息比较好,我想。”瓦萨琪夫人的身影从虚空中闪现在了众人的身后,直直打断了卡罗琳娜的话语。
不过卡罗琳娜似乎并没有什么恼怒的意思,反而转过头冲着瓦萨琪夫人点了点头,“那就按照夫人的意思吧。”
对于夫人在这一系列事情中对她的帮助和照顾,卡罗琳娜已经在心中将瓦萨琪夫人放到了一个非常高的位置——更因为对于瓦萨琪夫人强大实力的尊敬,她已经在潜意识中将她当做了自己的长辈——
要知道获得龙族的尊敬是非常难的事情,但是一旦获得他们的尊敬,那么受益也将是终身的。
瓦萨琪夫人凭着自己的人格魅力让卡罗琳娜深深折服,此刻卡罗琳娜对于瓦萨琪夫人打断自己的话并没有不满,而是心中思考了一番后真的顺应夫人的建议——让许多去马车中休息了。
其实卡罗琳娜刚刚想提出带着许多回到自己的龙穴去来着,不过时候仔细思考后,她还是觉得这近乎不可能,于是作罢。
卡罗琳娜温柔的望了许多一眼,随即双手轻轻做出了托举的动作,许多陷入昏迷的身体便被空气中的风元素托了起来,随即她轻轻拉住了许多的手,看向了希尔娜,问道:“那么,把他放到哪里呢?请指一下路吧!”
希尔娜的小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卡罗琳娜拉着许多的手,感觉自己心里好像被抽走了什么东西一般难受的紧,不过顾忌到卡罗琳娜那吓人的身份,作为一个传统精灵的希尔娜在内心中仍旧对于上位龙族有着深深的敬畏,所以她没有当即提出什么异议——这么久的冒险经历下来,希尔娜显然不是当初的那个什么都不懂得小傻妞了,至少她明白自己不能现在就提出疑问,等待许多醒来让他亲自解释才是更好的选择。
但是希尔娜还是踏出一步,伸手拉住了许多的另外一只手,指了指车队后方的马车道:“去那边吧,我来带路,卡罗琳娜殿下。”
卡罗琳娜眉毛微微扬了扬——她也是刚刚看出了希尔娜对许多的情愫,不过龙族可没有示弱的习惯,嘴角翘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她没多说什么,便轻轻拉着许多飘向了远处,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
贝琪却是看着那许多飘向远处的身影没有说话,只是留下了一句“择日再感谢”便和苏珊准备离开这里。
不过她们刚走几步便被瓦萨琪夫人叫住,夫人看着贝琪那完美无瑕的脸庞,心中也是暗暗吃惊,不过更加惊讶的是她看出了这位沉默寡言的女人身上不轻的伤势。
八阶斗气造成的损伤可不是圣光术能随意回复的,瓦萨琪夫人还未了解到事情的经过,却一眼看出了她身上的重伤,便出言挽留了两名特使,一番交谈过后,两位特使却执意不愿停留,直到夫人一句话才让她们乖乖放弃了离开的念头——
“你受了八阶斗气的伤害,如果不及时补救的话,再遇到什么危险,估计你是到不了目的地了。”
固执却不迂腐的贝琪想了想,最终还是接受了瓦萨琪夫人的意见,决定和队伍一同向着希利亚斯行进。
维多利亚对此不置可否,点点头让随从安排出一辆马车,让两位特使终于不用经受日晒雨淋了。
身为十阶强者,瓦萨琪夫人也同时注意到了队伍中的那批似乎毫不起眼的驽马,虽然独角兽雅典娜的伪装术有着很高的隐蔽性,但是八阶魔兽施放的伪装术在顶阶强者瓦萨琪夫人眼中只能算是雕虫小技——当得知这是许多的坐骑时,夫人眼中不由闪过一抹惊讶,不过很快恢复了淡然。
为诺达和道根稍稍处理了一下伤势,瓦萨琪夫人和伯爵微微做了自我介绍并简单说明了一下卡罗琳娜的情况后便径直走向了许多所在的马车。
维多利亚伯爵有些眩晕——通过一番介绍,她才得知这两个自来到以后似乎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女人竟然都是十阶强者!
顶阶强者!这可不是随时能遇到的大白菜——整个圣兰斯帝国都没有一位十阶强者,“雷电之子”、达尔曼魔法学院院长西斯也仅仅是九阶魔导师!
两位十阶强者竟然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而且,她们的焦点似乎都是同一个人——许多!
他到底是谁!?
维多利亚伯爵稳了稳心神,对于这些让她头晕的问题不再多想,至少目前她们看上去很友好——这便足矣。
拉关系?不太现实,维多利亚本能的想要交好这两位强者,却又马上打消了主意,叹了口气,她想要叫上萨莉雅去马车休息,但是却头一回遭到了拒绝——
“维多利亚姐姐,我要去看许多哥哥,一会再去找你好不好?”
维多利亚听后只得作罢,悻悻的回了马车,看上去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
随后她接到了部下的调查报告——手下人的情报显示,被卡罗琳娜瞬间杀死的这些人竟然都是没有任何身份——不是判断他们的职业或年龄什么的,而是这些人的遗物中连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
这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不过维多利亚马上就明白了——他们的目标既然是这两位来自兰巴斯的“特使”,自然是暗中有人指使的。
这种类似死士的私兵是不会出具任何身份证明的东西的,他们服务于某个贵族,并且终身不会背叛。
维多利亚手下也有这样的组织,所以她很清楚这其中的弯弯道道——对方既然是有备而来,那么自己也就没有什么查下去的必要了,这事情见到了就是见到了,放在心里便是。
挥手让随从退下,女伯爵丰满的身体轻轻靠在了柔软的椅子上,透过车厢的窗户,伯爵望向了许多的那辆马车,不知在深思什么。
车队一路前行着,罗斯和他的手下被维多利亚让下人处理了,一切就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傍晚时分,车队在一片美丽的晚霞中开始了例行的驻扎,但是那几位放到哪里都是倾国倾城的美女们却竟然不约而同的呆在了许多所在的车厢内,久久没有出来。
直到夜幕降临,萨莉雅才在瓦萨琪夫人的带领下踏出了马车,希尔娜紧跟其后,红龙卡罗琳娜却是一直没有出来。
不过看上去希尔娜也已经对此保持了沉默,她紧握着小手回头望了望马车,不知在想什么,随即便和萨莉雅及瓦萨琪夫人上了自己的马车休息了。
在许多所处的车厢内,卡罗琳娜刚刚一直保持着龙族威严的精致脸蛋上竟然露出了一种奸计得逞的笑容,她撩开窗帘望了望车厢外,轻轻念了个咒语设下了一个不易察觉的警戒魔咒,随即转过头来看着仍旧昏迷着的许多,嘴角不可抑制的翘了翘,紧接着,她竟然直直躺在了许多身旁,还拉过许多的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腰上,伸出自己的胳膊紧紧抱住了他。
“上一次你抱我,似乎已经过去好几百年了吧”
卡罗琳娜闭上了眼睛,一脸幸福的喃喃道。
“夫人,她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认识许多的?”
希尔娜一脸想不通的神色,心底像是有无数蚂蚁在啃噬着一样难受得紧,两只手不由自主的握在了一起,一副忧心冲冲的样子。
“好娜娜,别担心,许多可不是花心的家伙,这点我还是知道的,”夫人轻轻摸了摸希尔娜的脑袋,说道:“卡罗琳娜似乎是把许多当成了另外一个人,而且似乎认定了这个事实,所以造成了眼前这个样子,相信许多醒过来以后肯定会一切都明了的。”
“恩”希尔娜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有些忧愁的样子,轻轻地靠在了夫人的肩膀上,小声的说道:“夫人可是我还是有些怕”
“傻姑娘,有什么好怕的?”
“我怕许多醒过来以后..不要我了”希尔娜犹犹豫豫的说出了心里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泪也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转,楚楚可怜的样子让瓦萨琪夫人看了都心疼的不行。
“不会的。”她轻轻地吻了吻娜娜的额头,让她情绪稳定了下来,伸出胳膊轻轻揽住了这个喜欢胡思乱想的小姑娘,轻声的安慰着。
萨莉雅在回来以后却是没有和瓦萨琪夫人呆在一起,从车厢里出来以后,她却是悄悄来到了伯爵为贝琪和苏珊分配的马车前。
由于是两位女士,所以这辆马车四周并没有吵吵闹闹的卫兵,孤零零的马车前却只有亨利一个人守在篝火旁。
贝琪和苏珊两人来到这辆被安排的马车时,亨利十分有绅士风度的自荐为两位女士当守夜的护卫,彬彬有礼的亨利以他正统的贵族礼仪赢得了两位女士的尊重和欣赏,贝琪定顶的看了亨利几秒钟后便欣然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而后者则真的认认真真守在了马车前。
不要以为亨利有所图谋——在这位贵族看来,自己是有义务为两位没有人守护的女士担当守卫的——其实在隆多尔帝国时期,贵族们对于女士的尊重远远大于现在,在任何场合,一位合格的贵族都必须学会照顾到那些需要帮助的女士,即使她们并未提出任何要求。
小姑娘萨莉雅迈着小步子来到马车前时,正看到亨利静静的坐在篝火前用他那柄闪着寒光的弯刀一下一下削着树枝。
“来找贝琪主教?”
亨利的声音在夜晚听起来有些毛骨悚然,但是小姑娘已经和他十分熟识,她点点头脆生生的回道:“亨利叔叔,我想找贝琪姐姐问些事情。”
倒不是亨利占什么便宜,他缠着绷带带着兜帽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分辨不出他的年龄,所以萨莉雅便喊了“叔叔”,其实按实际年龄,喊“亨利爷爷”都是不够的。
亨利听后无奈的笑了笑,随即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浮土,兜帽下闪着幽幽白色光芒的眼睛友好的冲着小姑娘眨了眨道:“为许多的事情吧?他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亨利也是高阶职业者,自然对许多的情况能做出自己的判断。
小姑娘听到亨利一语道破自己的目的,顿时有些脸红,扭捏的低着头不知道回答什么好,不过亨利只是无声地咧嘴笑了笑,回头轻轻敲了一下马车的侧面,礼貌的低声道:“两位女士,萨莉雅有事情可能需要寻求你们的帮助,请问有时间么?”
得到了苏珊肯定的回答以后,亨利身子让了让,冲着小姑娘萨莉雅做了一个十分绅士的“请”的手势,待小姑娘有些局促的登上马车后便又在篝火前坐下,静静的执行着守卫的职责。
小姑娘在下午的时候便和两位兰巴斯来的神职人员有过一些交流,已经算得上认识了,所以也就没有过多的客套——不过小姑娘却是第一次主动一个人去做事情,心下还是有些打鼓,说话也有些结巴——
“贝琪姐姐,我就是想问问你能不能看看许多哥哥,恩..我我好担心他的姐姐你是光明教廷的主教,娜娜姐告诉我你们治病很厉害的”
贝琪在车厢内换了一身换洗的干净衣袍,却还是黑色色调的,看起来依旧是庄重而严肃,她听着小姑娘真诚而纯真的话语,那从来古井无波的眼神中竟然荡出一丝笑意,轻声回道:“萨莉雅,圣光是可以治病,但是它却是有代价的,光明神的力量可以拯救世人,但是前提是世人愿意被拯救。”
“当然,你问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他没有任何问题,只是需要休息罢了,放心吧萨莉雅。”
她似乎是破天荒的说了这么多话,甚至让身旁苏珊都微微诧异。
萨莉雅却不明白能让贝琪说这么多话意味着什么,听到她说许多没有事,眼睛中的忧愁顿时变成了盈盈笑意,歪着脑袋回道:“真的啊?”
贝琪静静的点了点头,脸上虽然没有过多的表情变化,但是却能从那双深邃的眼睛中看到她没有任何掩饰的笑意——苏珊见到自己的导师竟然有这样的反应,不由自主的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轻声祷告着什么。
萨莉雅见贝琪点头,顿时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小姑娘天真的内心中没有什么过多的牵绊与忧愁,她的快乐很单纯,悲伤同样单纯,原本在进马车时的忧愁现在已经一扫而空,她站起身向两位特使弯腰表示了感谢,便蹦蹦跳跳的下了马车,高兴的回去了,临走时还不忘冲着篝火旁的那个身影打声招呼——
“亨利叔叔,晚安咯!”
她的背影无忧无虑,让无数人羡慕。
贝琪望着她的背影,沉默的思考着,随即又回头看了看车窗外依旧守护着的亡灵刺客亨利,贝琪却是出声的喃喃道:“是与非,真的如此么?”
阳光透过车窗的遮布投进了车厢内,连日来的阴雨终于结束,克林姆森林迎来了久违的日光照耀。
许多猛地睁开眼睛,却是被一阵眩晕感猛的侵袭,又在瞬间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白色的王座。
遥远的山峰。
尘封的历史。
那些罪恶的源头。
贪婪、责任、追求。
纷扰的讯息像是雪崩一样冲击着许多的大脑,让他脑袋痛得像是要裂开一般——让这个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出来的铁汉子竟然痛苦的大叫起来!
他像是一只煮熟的虾一样使劲蜷曲着身体,浑身肌肉因为这极端的痛苦而开始了痉挛!
一只手轻轻抚上了他的额头,却像是镇静剂一般让翻滚不已的许多瞬间安静了下来,但是他却还是紧闭着双眼喘着粗气。
过了半晌,那只手缓缓拿开,许多却也在这时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一股无形的波动在他睁开眼的一瞬间猛然爆发开来,一道金光从他的眼中射出,持续良久后方才停止。
营地中的所有人被这股强烈的精神波动猛然惊醒,四下张望着,却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醒来。
“奈里奥斯,是你么?”
卡罗琳娜温柔的声音在许多耳边响起。
第一百四十四章希利亚斯
许多的表情有些呆滞,看上去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听到卡罗琳娜的疑问,他像是条件反射的点了点头,随即眼中的迷茫尽逝,却流露出一股从来都没有过的威严和凝重来。
许多坐直了身体,恢复了以往的神态,却是对着卡罗琳娜摇了摇头,回道:“殿下,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奈里奥斯。”
卡罗琳娜听了,却是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只不过眼神中藏着一抹深意的笑了笑,点头道:“恩,不是就不是吧,你身体感觉怎么样?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了。”
许多有些诧异这位十阶强者为什么会这么温柔的对自己说话,他现在的脑子里其实还处于一种混乱的状态,大量繁杂而冗长的信息充斥在脑海间,让他分不出神来思考眼前的事物。
“我很好,多谢殿下关心。”
“不要叫我殿下了,加我卡罗琳娜就好,当然,你可以叫我莱克斯塔萨,或者莱妮。”卡罗琳娜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有些忸怩的回道。
许多眼睛一下子瞪得很大——龙族是非常高傲而有尊严的种族,他们对外只会称呼自己的姓氏,只有对本族人才会以名字相称,更不用提昵称了——那时只有对至亲的人才会提起的称呼!即便以温德尔长老那种精灵族位高权重的地位,仍旧需要以姓氏称呼表示尊重!
晃了晃头,许多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的神色,竟是鬼使神差的脱口而出道:“好的,莱妮。”
说完这话,他自己也愣住了。
然而卡罗琳娜似乎反应比他还激烈——她呆呆的望着许多。似乎忘记了一切,随即她竟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美丽的眼睛中满是惊喜和那化不开的温柔。
许多真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回答的——似乎自己的脑海里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声称呼一样,但是许多却根本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在脑海里有过这种想法,仿佛凭空多出来的一段记忆插入到自己的脑海里一样。
记忆?
许多猛然回想起了自己仿佛在梦中经历的那真实的不能再真实的场景——难道自己获得了别人的一段记忆?
龙骸!
对!就是它!卡罗琳娜释放出的巨大龙首!
那是奈里奥斯!?
许多表情在一瞬间变化数次,当他回过神来。理清了思路时,却发现卡罗琳娜竟然直直的从许多身旁的沙发上站起身,竟然一把抱住了自己!
“终于你终于愿意这么叫我了.”
这是什么情况?!
许多愣住了,却根本被卡罗琳娜狠狠的抱住,无法动弹,然而正当他考虑如何解释时,却听到旁边一个声音突然传来——
“许多哥哥!刚刚怎么回事?我——”
她疑问声戛然而止,绿色的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随即竟然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抬头的时候,却还发现那抱着许多的卡罗琳娜竟然双臂勒的更紧了!
小姑娘昨晚没了心事,睡得很好,但是早上起来例行进行冥想修炼的时候却被许多苏醒时施放的波动惊动了,循着痕迹,小姑娘发现了波动的来源,便赶紧蹦蹦跳跳的来到了许多的马车前,想也没想便跑了上来,却没想到一拉车帘竟然看到了他的许多哥哥和那个很厉害的女人抱在了一起!
萨莉雅心中对许多的感情是说不明白的——小姑娘还不懂得什么是爱情,只是懵懵懂懂的觉得,每当她在许多身旁时,心中便有着说不出的欣喜,似乎做什么都充满了快乐,每当他不在身旁时,自己总会不由自主的去寻找他的身影,心里面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总是让小姑娘觉得——这也许就是爱情吧?
不过许多哥哥已经有娜娜姐姐了。
每想到这里,小姑娘总是心中一黯,不知如何是好,许多哥哥应该只会和娜娜姐抱抱吧?她一回想起自己曾经被许多背着,还有那次扑进他怀抱里发泄自己的委屈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的笑得很甜,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那种淡淡的失落,小心思乱糟糟的。
但是此时此刻萨莉雅却看到许多竟然和另外一个女人抱的那么紧,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了!
卡罗琳娜似乎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看到,像是要把许多勒紧自己的那火热的娇躯里似的,力气大的让许多都隐隐有些喘不过气来——
“松松手”
听到许多的呻吟声,卡罗琳娜这才松开了他,不过她眼角带的泪花却是清晰可见,但是这眼泪却是喜极而泣的——她随即竟然在离开许多怀抱的时候还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接着红着脸转了过来,看向了愣在原地站了半天的萨莉雅。
许多可不懂女人那海底针一般的复杂心思,他只是觉得卡罗琳娜似乎是真的把自己当做了那头传说中的巨龙——奈里奥斯了。
这个误会可不太好。
同时许多发觉自己的思维方式似乎也开始有些转变了,他已经察觉到了自己脑海中的一些地方似乎是被一些陌生而“熟悉”的东西占领了,但却还是模模糊糊的,不太真切,似乎只有冒出了哪些关键字时,这记忆才会清晰地浮现出来。
“莉雅”
“哥哥,你为什要抱她啊?”
萨莉雅直直的问出了自己心中最想问的问题。
“额我们有些误会可能——”
许都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过还未等他说完,卡罗琳娜却直直插话道:“因为他是我的爱人啊,我抱他是很正常的事情啊,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萨莉雅怯怯的看着看向了这个“大胆”承认她和许多感情的美丽女人,小身子往马车外退了一步,却又犹豫了一下后又踏了回来,声音有些颤抖的回答道:“我叫萨莉雅!”
“我叫卡罗琳娜,来,上来说话吧,萨莉雅。”
卡罗琳娜把手伸向了萨莉雅,小姑娘愣了一下,随即握住了那只白嫩的手,来到了车厢内。
可是她进到车厢后却马上坐到了许多的旁边,看样子还是不太适应和陌生人说话,低着头咬着嘴唇似乎在考虑着怎么开口。
“莉雅,有什么事情啊?”
许多索性不提刚刚的事情了——他真是不知道怎么去解释,所以便岔开了话题。
小姑娘似乎还没回过神,不过听到许多的提问,她马上回答道:“没事,就是来看看哥哥恢复得好不好,昨天哥哥受了很重的伤呢,莉雅担心你”
“不过,哥哥,你怎么成了卡..卡罗琳娜姐姐的爱人了啊?那娜娜姐不是么?”小姑娘实在是想不明白,便直接开口问了。
卡罗琳娜眼睛眯了眯,什么都没说。
“娜娜姐一直是,她”许多回头看了一眼卡罗琳娜,后者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侧,似乎一刻都不愿意离开一样,“她怎么说呢”
“那哥哥不就有两个爱人了么!这样可以么?”
小姑娘却是没有等许多说完,便又急急问道。
“这.”
许多彻底沉默了。
队伍沉默的前行着,这几天来发生的事情让整个队伍的气氛有些低迷,虽然有两位十阶强者坐镇让他们心安,但是卫兵们却是清楚的明白,这两位强者似乎都不是很在乎队伍原本的核心人物——维多利亚伯爵。
瓦萨琪夫人再三思考后决定和许多一起到达希利亚斯城以后再返回西博尔,这样她正好可以和道根试着把许多设计图上的东西做出来,当然,瓦萨琪夫人内心里更在意的是那名从来到这里以后便一直黏在许多身旁不愿离开的红龙卡罗琳娜。
好在许多还不至于失去原有的理智,没有对卡罗琳娜的投怀送抱马上表示了接受——自那天被萨莉雅撞见以后,许多便开始一直很有礼貌的和这位殿下保持了距离,当然,所谓的距离是他尽量和卡罗琳娜保持一米左右的“礼仪警戒线”,在这个距离上,卡罗琳娜走在许多身旁不会太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
其实这些更主要是为了给希尔娜看的,许多真的不愿意让希尔娜有任何不满,这几天来,他一直和这个对自己有着深深的依赖的傻姑娘呆在了一起——虽然卡罗琳娜也会跟在身旁,不过许多觉得,这至少是表明了一种态度。
希尔娜原本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因为许多越来越主动的和自己表示了亲昵,这让她心理上的依赖似乎越来越强烈了,不过女人的直觉总是敏锐的,无论何时何地都走在他身旁的卡罗琳娜让希尔娜能明显的感觉到她对许多同样——甚至更强烈的依恋。
希尔娜没有去主动询问许多,因为她总是这么信任他,当许多愿意说出时,相信他一定会告诉自己这个尊贵的龙族为什么会像个跟屁虫一样走在他身旁的。
对于卡罗琳娜,希尔娜尊敬归尊敬,但是自己的许多是绝对不会因为尊敬而让与他人的。
贝琪在许多醒来后没多久便礼貌的对他和卡罗琳娜的及时援助表达了自己的谢意,对于特使的任务,许多也没有多问,除了对于她惊人的面容微微惊讶以外,许多没有多说什么。
亨利每晚和诺达道根轮流帮助这两个女人值守,在瓦萨琪夫人出手帮助贝琪祛除了斗气带来的不良影响后,贝琪倒是对许多这一行人的态度好了很多,反而对于维多利亚伯爵依旧是冷淡的很。
队伍平静的行驶了十多天,除了遇到一些不长眼的魔兽外,一路下来相安无事。
道根用他随身携带的大熔炉和铁砧挑了个时间帮许多修好了他的袖剑——并且伤势已经渐渐痊愈的矮子信誓旦旦的表示,这种精度的袖剑对于他来说不是问题,只要能抽出一定的时间,道根能做出比这个硬度更强,杀伤力更好的袖剑来。
矮人从来不说大话,许多倒是对这个在不断的战斗中渐渐熟识的矮人成了不错的朋友——主要是因为道根实在是豪爽而够义气,有一说一,除了口头禅“罗利尔的XXX”或者“我的罗利尔”之类以外的,他可以算是队伍中最好说话的家伙了。
瓦萨琪夫人看上去似乎总是有话要对许多说,但是总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让许多有些摸不着头脑。
整天在队伍中,许多身旁一直跟随着两个漂亮得不像话的美女,这让那些守卫们羡慕的不成,不过更让他们不能忍受的是——那个看上去纯美可爱的小女孩也总是有事没事的在许多身旁聊着天。
光明神保佑,还好那个完美的像女神一样的主教和丝毫不输于伯爵气质的“夫人”没有走在他身旁!
当跨越了最后一座山头,队伍走出茂密的克林姆森林时,雄壮而威严的希利亚斯城顿时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远远的望过去,许多在那高出希利亚斯城海拔的坡上便看到了这座有着“光辉之城”称号的人类第一要塞都市。
奇迹,许多深深地感叹,这是一个奇迹。
这座庞大到无与伦比的城市由长长的城墙护卫着,堪称固若金汤——以至于在许多的视野极限处似乎还是那依旧没有尽头的高大城墙。
不得不说,希利亚斯城是人类帝国的骄傲。
从地势高出不少的山坡看过去,许多能看到那高大的城墙和由外而内的无数层内城墙及护城河,在这城墙之后的,却是各式各样有着明显圣兰斯风格的各种高大建筑物——一个个建筑的尖顶像是雨后冒出的一茬茬春笋一般在宽扩的内城里竖着,还能看到一个非常大的圆型建筑,俨然就是许多印象中的古罗马决斗场的样子。
队伍似乎越接近希利亚斯城,行进速度就越快,不过俗话讲望山跑死马,从看到这座伟大的城市,到真的走到这座城市的众多城门的其中的一个时,整个队伍还是花了近乎半天的时间。
淡淡的云彩飘在空中,阳光将城墙的巨大阴影投在了大地上,这座繁华的城市让许多又一次感到了震撼,却也在他踏进那宽阔城门的一瞬间想起了一大堆自己从未听说过的东西。
“希利亚斯城,圣兰斯帝国的王都,城墙由花岗岩建成,外城墙平均三十米高,内城墙三十米至三十五米高不等,中间一条护城河环绕其中,整个外城墙围绕城市环绕一周,总长约四十七里。”
许多不由自主的突然从嘴里说出了这些非常专业的数据,让他身旁的希尔娜吃惊的张开了小嘴——许多从来都是生活在卡罗城的,希尔娜是知道这一点的,但是对于人类帝国的这些东西,希尔娜只是在那些书籍和导师的教导中对人类世界的东西有所耳闻,却根本不清楚具体的数据,许多什么时候懂得了这些呢?
然而此时许多眼中的淡淡金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了正常,刚刚脑海里那些东西如同一个繁杂的数据库被突然激活一样——有关于希利亚斯城的任何资料——没错,几乎是许多所能想象到的任何资料,都完整的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从希利亚斯城内部建筑的风格,整个城市在历史上经历过的所有崛起和衰落,还有扩建的理由及规模,全部一清二楚!
许多立刻明白这是那个巨龙的记忆在起作用了。
紧了紧拉着希尔娜的手,许多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笑容示意没有事,随即便跟随着车队一起进入了这传奇般的城市。
从外城墙那高达二十多米的城门进入后,许多竟是看到了内部的第二道城墙和它前面的护城河!
商队一直在前进着,宽阔至极的大路上的行人们都是典型的圣兰斯装束,他们穿着时下最流行的长袍和裙子,步履从容而淡定,当他们看向自己这些穿着朴素的多的佣兵和卫兵时,眼底的那抹不屑显而易见——许多有种感觉,就是那希利亚斯城街边的乞丐似乎都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优越感。
不过当他们的视线挪到许多身旁的希尔娜和卡罗琳娜身上时,却瞬间变为了惊艳和感叹——还好队伍中其他的几位美女均是坐在了车厢里,否则许多觉得这队伍很容易引起围观。
前前后后整个队伍竟然穿过了不下五道各式各样的城墙和城门,一道比一道高大——当他们终于进入了希利亚斯城,见到这伟大城市的全貌时,均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从未来过圣兰斯的一行人根本无法想象这个大陆上还能有如此之大、如此繁华的城市——许多还好,他毕竟是见识过现代都市的军人,而诺达则是完全不掩饰他的震惊之情,因为这里比起精灵那充满静谧的古城达希尔足足大了不下十倍!
道根已经把罗利尔的名字念了不下二十遍了,而亨利却是一路走来根本没有说任何话,直到此时,他双手紧紧的握着,却是情绪有些激动的样子,没有人能看得清他的表情,他带着兜帽的身影依旧是默默的跟随着队伍行走着。
队伍穿过了整整大半个城区,在出示了一份证明以后,整个车队进入了希利亚斯城的核心部位——贵族区——这里是平民不允许进入的,但是持有贵族许可的证书除外。
维多利亚出具的是伯爵证明,所以她的队伍没有受到任何阻挠,一行人顺着干净宽敞的街道来到了一处早已准备好的豪华旅店内休息,同时,这也宣布了许多的任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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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男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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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伯爵礼貌的带领着贝琪和苏珊两位特使在圣索菲亚大教堂交接了证明以后发现竟然三人都要去皇宫——于是她们便直接取道去了西塞梵尔宫。
由于许多在当初三百骑士纪念日上救下过维多利亚伯爵的缘故,在任务完成后,许多还是被伯爵邀请留在了希利亚斯城的这个贵族区,等待着皇室对许多的事迹做出处理后再决定是否离开。
对于此许多倒是没有怨言——尤其是伯爵还承诺这段时间食宿免费,这让刚刚赚了一千五百枚金币的一行人高兴不已。
许多在经过大家同意后,第一时间在希利亚斯城注册了一个佣兵团——原来的他和诺达只能称得上是佣兵小队,这种资格的队伍是没有办法接大型任务的,而现在他们则准备注册一个自己的佣兵团——因为只有这样,以后才能去承接酬劳更加丰厚的高等级任务。
走出贵族区,许多拿着临时的身份证明乘坐贵族区免费乘坐的马车来到了希利亚斯城的佣兵工会。
希利亚斯城的佣兵工会占地整整将近一平方公里,这硕大的地盘除了工会普通的任务承接外,竟然还包括了武器及铠甲售卖维修部,而且还分得相当细——从近身武器道远程武器,法袍到板甲均是有着各式各样的专门店铺来维修和保养及出售。
许多脑海中的记忆告诉他,这些店铺都是世代如此,近乎每一个店铺的主人都是从祖宗辈开始便从事此行,可以说经验丰富而手艺精湛——不光是这些,希利亚斯城的大部分店铺也是如此。
这座城市存在了近乎千年了,虽然几经磨难,但是其庞大的商业及文化底蕴还不是一般城市能比的。
从熙熙攘攘的佣兵工会出来,许多回头望了一眼佣兵团的第一批成员:亡灵刺客亨利、精灵刺客诺达、美杜莎魔法师萨莉雅、精灵游侠希尔娜、矮人战士道根、自己这个人类斥候,最后甚至包括了红龙莱克斯塔萨?卡罗琳娜——这个队伍可谓真是种族大杂烩了,不过职业配备倒是十分齐全,从近战到远程道魔法打击力全部都有,除了红龙出人意料的硬要加入队伍以外,许多对这个佣兵团颇为满意。
卡罗琳娜的加入让希尔娜心中不太舒服,这些天来她俩互相没怎么说过话,除了必要的礼貌性用语以外,两人都是对对方的心思心知肚明了。
队伍的名字大家想了半天想不出来——其实说白了是互相争的不相上下,因为不同种族的不同信仰,他们互相都不太感冒对方起的名字,最后索性大家把自己想出的名字都写在纸条上抓阄决定,当然,卡罗琳娜和希尔娜都弃权了,把机会无条件让给了许多。
最后的名字定为许多起的“枪炮与玫瑰”,这是许多印象中一个乐队的名字,不过现在用在他们佣兵团上倒是十分恰当——“枪炮”自不必说,几位国色天香的美女自然称得上“玫瑰”了。
对这个名字大家倒都是颇为满意,尤其是萨莉雅,喜滋滋的要求许多把从佣兵工会定制的徽章亲手戴在了她那渐渐发育的小胸脯前面——那是许多亲自设计,花了三天时间和两枚金币特别订制的徽章,两把交叉的左轮手枪和一支玫瑰组成了圆形的图标,虽然队伍中的人们不懂那“手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倒是一致觉得这个徽章看起来不错。
小姑娘似乎从那天看到卡罗琳娜与许多拥抱以后变得越来越粘许多了,以前还会用眼神悄悄打量一下她的娜娜姐会不会生气,现在的她却是有些“毫无顾忌”了。
从佣兵工会回来后,一行人纷纷各忙各的去了——道根在许多的帮助下找到了一间合适的打铁铺子,决定开始按着设计图铸造那精密的步枪,而瓦萨琪夫人也是和道根一起带着秘银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诺达吵吵闹闹的让道根顺便给他锻一柄新的短剑去,被矮子狠狠敲了一笔;而几名围在许多身旁的大小美女则是让他有些头疼——无奈他尝试着建议让卡罗琳娜指导一下萨莉雅的魔法,虽然有些不舍得离开许多身旁,但是这位红龙还是拉着小姑娘去了一处谁也找不到的地方真的开始教授魔法了——似乎卡罗琳娜对许多的话已经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了。
而希尔娜则终于可以和许多单独在一起了,不过还未等她说些什么,亨利却是终于找上了许多,要求单独谈一谈。
早知道有这么一天的许多点点头,让亨利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希尔娜则是懂事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希利亚斯城!”
亨利似乎憋了很久,刚坐到扶手椅上便迫不及待的开始了提问。
“这里是希利亚斯城没错,不过她却是你知道的那个城市三百年以后的样子。”
“三百年?”
亨利沉默了一下。
“我早该明白的.”他伸手缓缓拆开了自己的绷带,似乎是透了口气一般叹息一声,“我早该明白的从你们穿的衣服上,还有你们的谈话中我就该明白的,可是我却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啊!”
枯瘦的手指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他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亡灵大军没有了,精灵援军也没有了,连帝国的名字都变了这些,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你还记得我们当初相遇的时候么?”
许多却是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在克林姆森林?记得,你们两个说是我把你们打伤的,我却是根本不知道自己之前做过什么。”
“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在那之前我们两次相遇过,并且交过手,你在我眼皮底下杀了卡罗城的城主,就是你说的那个城主的儿子潘西。”
亨利听后愣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却还是徒劳的仰躺在了椅子上道:“不知道,我完全没有印象,我的记忆从圣兰斯领地战胜亡灵军队后就中断了。”
“不管如何,我能明白你本无恶意,记忆丢失的原因可以找个时间请瓦萨琪夫人或者卡罗琳娜问问吧,他们都是十阶强者,也许会有办法。”
许多伸手拍了拍亨利的肩膀,连日来的共同战斗和生活,让他们彼此之间已经颇为信任,许多能感觉出亨利本性并不邪恶,相反,他还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优秀贵族,从各个方面来讲,虽然他有着世人憎恶的亡灵外表,但是他那颗高贵而淳朴的内心却是那些只知利益的人们根本无法比拟的。
“加入你的佣兵团,也许是我这辈子做得最荒唐也最正确的选择,无论如何,我还是感谢你对我的信任,即使我现在成了亡灵。”
亨利说罢起身郑重的行了一礼,许多心中也是感叹一声亨利这种令人钦佩的贵族风范,起身轻叩肩膀,以精灵族的军礼回应,两人随后相视一笑,过往的一切烟消云散。
许多的生活似乎又一次陷入了平静,不过他倒也不这几去做什么事情,自从再一次吸收了龙骸以后,他发现自己竟然自己会时不时的出现幻听并看到幻觉了。
更多的,是脑海里渐渐被他吸收的庞杂而繁多的信息。
同时,他的个人气质和说话时的神态似乎也在悄悄发生着改变。
一个人的气质是很难改变的,从出生到现在,许多一直是那种非常谨慎,无论做什么事都务必做到万无一失的人,可以说他稍稍有着一点完美主义,不过战斗时的果决和处理感情问题时的犹豫却是他性格上极其鲜明的反差和特点。
但是现在,无论何时何地,他的内心似乎都迸发着一种极为强烈的自信——这种自信就好似天地之大,没有办不到的事情一样,让许多对待事物的态度上也发生了改变。
比如说新成立的佣兵团一共七人,许多是直接提议自己作为团长并最终获得了众人的同意的——这在以前来说是许多绝对不会做的,无论何时何地,许多都是十分注重别人感受的人,尤其是自己朝夕相处的战友,但是这次他根本就没有客套什么,而是直接提出了这项要求,虽然也许投票的话结果还是一样,但是这种反常的态度却像是许多性格开始改变的一个鲜明信号一般,让所有人都在心底有所察觉。
唯独卡罗琳娜见怪不怪——她眼中的许多,本该如此。
一千五百枚金币的酬劳,许多拿出了七百每人分得一百枚,剩下的八百枚金币却是存储了起来,用作团内第一笔资金。
随后他取出了自己空间戒指中那些一路下来的收集到的魔兽皮毛魔晶等材料,将不会用到的东西纷纷委托到拍卖行变卖,同时还让卡罗琳娜打开了那从克里斯身上搜到的那个带着魔法封印的盒子。
虽然是高阶魔法师的封印,但是这个小小封印法阵对于十阶强者来说跟不存在一样——卡罗琳娜只是轻轻的一抹,那封印便被打开了,在伸手交给许多的时候还似乎不经意的碰了碰他的手指。
不过许多似乎连表情变化都没有,从盒子中取出了一样样东西后仔细观察了起来。
卡罗琳娜丝毫不以为意,似乎对许多的这种反应习以为常——在她心中,只要能天天呆在许多的身旁,那便比什么都好了。
不大的盒子刻画了一个极为精深的空间叠加法阵,里面装了不少东西——一柄华美异常的法杖,一件薄如蝉翼,有着繁杂花纹的深蓝色斗篷,四五张看起来非常有年头的兽皮卷轴,还有一些厚厚的书籍和几张契约样子的羊皮纸。
在盒子最里面放着一枚项链,这枚项链没有任何魔法波动,看起来似乎做工也算不得十分精致,心形的银质挂坠是可以打开的,许多按开了那锁扣,却见一片纸掉了出来。
在空中捏住了那片纸,上面淡淡的笔迹写着一行字,像是一封信上撕下来的——“永远爱你的安妮”。
心形的挂坠中央是一个由魔晶组成的镜面,上面被永久的拓印了一幅画面——那是一名少女的半身像,安静而恬淡。
许多将那纸片放回了挂坠,收进了空间戒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
伸手握住了那柄白色而镶嵌着火红魔晶的法杖,许多脑海中的信息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这次他不用再去询问别人,所有的东西均是在他的脑海中有了深刻而清晰的印象——这是一柄火系的高阶法杖,从杖身使用的木质到镶嵌的魔晶,品质均是极佳,可以说是一柄顶级法杖中的中端货色了,杖身效果加快了火系魔法凝聚速度,增幅了火焰系魔法的威力,并且还自带了一个“召唤火元素”的高阶法术。
剩下的卷轴竟然清一色的都是七阶群体魔法,一个比一个威力大!
轻轻的拿起那张契约,许多扫了一眼以后,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那是克里斯与伯金斯的交易契约!
许多却是没有在意克里斯与伯金斯的关系,他看到的却是那契约中伯金斯需要付给克里斯的报酬——整整十磅秘银锭!
一个想法很快形成,许多沉默了一会,随即便将所有的东西收了起来,转身走出了屋子。
队伍在希利亚斯城停滞了十天后,许多终于接到了维多利亚伯爵的通知——帝国皇室决定对许多授勋!
连日参加会议的伯爵看起来有些疲惫,她找上许多的时候许多正在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沉思着什么——这让多日没有见到许多的维多利亚立刻体会到了他身上那股明显的变化!
虽然许多只是淡淡的坐在那里,但是从神态到坐姿却俨然带着一股无形中的威严——这是只有上位者才拥有的气质,虽然在他身上这种气质还很淡薄,并不是那么明显,似乎只有一晃之间才能察觉,但是这却让她惊讶万分。
“男爵?”
许多听到维多利亚关于皇室授勋的决定以后淡淡的抬了抬眉毛,回道:“多谢伯爵大人的美言,这么多天,为了让我得到这个爵位,您一定费了不少劲吧?”
维多利亚的心脏突然漏了一拍。
她确实如同许多所说,这些天她除了参加了博丁纳尔大帝秘密召开的会议以外,其他时间都用在了为许多的功劳造势与上下议院各个议院的游说中。
因为许多的功劳,为他授爵是可有可无的事情——帝国同样可以给他一个“骑士”头衔,但是这个头衔并不属于贵族,只是身份比平民高一些而已,但是正所谓未雨绸缪,维多利亚心中的算盘可是打的精明的很。
因为她十分相信,许多的成就远不止于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佣兵。
试想,一位拥有“守护者勋章”,本身实力高超的高阶职业者,身旁又有着两位关系亲密的十阶强者坐镇,还有一位堪称精灵族“公主”的情人,他的成就能小么?
尤其是参加完了博丁纳尔和其他几位伯爵召开的的秘密会议后,维多利亚深知乱世将至,未雨绸缪是每位政客必须做的——而她,则将“宝”押在了这位救过她性命的“准男爵”上。
维多利亚不缺少盟友,但是政治永远是利益交叠的战场,没有什么是固定的,尽自己所有的力量拉拢一切能利用的能量是她第一时间需要做的。
不过这意图在第一时间便被他看穿了——虽然只是淡淡的一句话,但是女伯爵却觉得,他的话已经表明了一种态度,那就是许多心中并不太愿意成为自己的盟友!
“你救了我的命,这是你应得的。”
女伯爵有些忐忑,她突然感觉眼前的许多似乎像是一只沉睡的猛兽,正在眯着眼睛假寐着,仿佛随时会张开血盆大口一般!
这种感觉让伯爵自己都暗暗惊奇,许多抬了抬眼皮,倒是不紧不慢的站起身,微微作出了弯腰的姿态,道:“十分感谢伯爵的努力,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随时跟我说。”
伯爵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她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压迫的感觉了,就像是面对着那查纳克国王一样,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强势!
反差!强烈的反差!
伯爵实在是想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变化这么多——她甚至觉得,除了相貌一样以外,眼前的佣兵简直是换了个人!
看许多微微作出了“请”的姿势,伯爵晃了晃神,礼貌地告辞——随后她却发现,这里就是自己所在的驻地,然而她却仿佛一个客人一样被人请了出来!
真是太荒唐了!
伯爵有些气闷,却又感觉心里有些发慌——这种事情出乎了她的预料,已经不在她的掌控之中了!
抚了抚高耸的胸口,伯爵转身在护卫的护送下走回了房间,屋内的许多眯着眼睛看着窗外,金色的光芒在他的眼中微微闪动着。
“男爵么?看来我似乎又成为了棋子呢。”
第一百四十六章被打断的吻
远在千里之外的兰巴斯教廷。
这里是一个属于信徒的国度,整个国家的政府机构完全由教廷执掌,国家的君主即是教皇。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国家——行政机构效率高而且贪污腐败的现象极少,整个国家的人民都信仰光明神,并且都是极度忠诚的信徒。
在兰巴斯教廷执掌政权以前,它的前身是一个类似圣兰斯帝国的庞大国家,不过在三百年前的那场亡灵战争中,这个曾经的荣耀帝国近乎完全毁在了漫山遍野的骷髅海中——如果不是当时还没有众多信徒的光明教廷出面抗击,恐怕这个国家现在已经成了一片荒芜。
自那场战争以后,当时的国王查理曼一世马上宣布将光明神奉为全国信仰的神明,自己则做出了表率,成了第一位信徒。
同时,他还下令,全国上下不得信仰其他神明,违令者按“异教徒”处以火刑!
当这位君主逝世时,遗嘱中却没有宣布任何子嗣继承他的王位,而是宣布当时教廷的教皇成为国家权利的第一执掌者——这就导致了在接下来的几十年中,整个国家成为了一个全民信教的庞大王国。
现任教皇拉米厄尔四世已经接过了上一任教皇的衣钵近四年了,这位今年五十七岁、同时也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教皇有着前任所从未有过的野心。
兰巴斯经过数百年来的休养生息,国力渐渐富强,教廷的军队也日益强盛,平民生活安康,粮食储备丰富,在这些大前提下,拉米厄尔四世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发动远征,去消灭那些北方的异教徒,让他们信仰光明神!
当然这是实际的意思,从教皇口中说出的“神谕”却不是这么直白的——“让我们带着光明神的荣光,撒播在那异教徒的土地上吧!”
不过不管如何,教皇的决定得到了十二位红衣主教中九位的支持——其中只有一位反对,两位弃权。
战争?
战争总是需要那么一个理由的,但是很多时候这些理由总是让人感到啼笑皆非——就比如拉米厄尔的野心仅仅是因为他想看到全世界都匍匐在光明神的脚下,或者说光明神在世间的化身——他的脚下而已。
在兰巴斯教廷的北面,是游牧国家维纶国——这个国家看起来发展的实在不怎么样,他们过着十分原始的游牧生活,人民并没有大型的城邦和城堡,而是在那湿漉漉的草原和茂密的丛林中过着类似部族制的生活。
维纶国没有国王,只有一位联合部落酋长,当然,相比圣兰斯和兰巴斯两个强盛国家来说,维纶国的军工和粮食储备水平从任何角度来说都要差出很远,不过他们却有着天然的优势——那就是身体。
恶劣的条件使得这些生活在蛮荒之地的人们有着常人不能及的身体优势。
换句话说,维纶国的气候常年维持在大陆水平线以下,冬天更是冷得吓死人!
从这种恶劣环境下走出的人民们,身体素质从各项角度来说都是强出普通人类一大半的,而且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面前,生活在温暖舒适的圣兰斯帝国和兰巴斯教廷的人们光是从身高上便比维纶的普通男人们平均矮了一头!
其气候并不是主要方面,更重要的是,在这个大陆上有着无数凶险的魔兽,而人类的实力更是有着近乎无限制的上升空间——这就导致了维纶国每一个部族的猎人们都有着远远超过普通人实力的强大水平,甚至可以说,高阶职业者的比例维纶国敢说第一,那么便没有别的国家人敢说第二。
教皇的野心是有,但是他同样不是个傻瓜,对于维纶国“撒播圣光”的行动并不是以无限制的杀戮为主要目的的——但是教皇却有些想当然了,他忽略了维纶国那些人民的彪悍民风。
其实,这些强壮的人民们在其他国家有着一个共同的称呼——“野蛮人”!
人如其名,面对穿着华丽,骑着高头大马,手持绘有十字标志的“远征军”,这些彪悍的人民没有一个会表示妥协。
自古以来一直信奉冰雪之神“克拉苏林”的他们可没兴趣改变自己的信仰,对着十字军们举起了手中用来打猎的猎弓和斧头,毫不犹豫和那些企图传播“圣光”的骑士们展开了血腥的战斗!
不过无奈的是,因为部族制的缺陷,一个个小城寨很快被凶猛推进骑士们摧毁——同时,所有的企图反抗的维纶人均是被冠以“异教徒”的罪名,烧死在了火刑架上!
而剩下的妇孺和孩童均是成为了战争的受害者,没有了能为他们打猎的男人,很多人每天只能吃那些条件简陋,极不卫生的腊肉干和干巴巴的面糊为生。
十字军的远征从今年春天开始,现在已至深秋,天气猛的寒冷下来,军队的机动能力和补给也因为孤军推进而显得有些不足了,而此时教皇拉米厄尔四世也传来“神谕”,让整个远征军原地休整,在那些已经夺取的城寨中度过这寒冷的冬天。
不过维纶的战士们可不是任人欺负的软蛋,节节败退的勇士们重新在酋长的带领下集结在了一起,随时准备夺回失去的领土。
许多清晰的脚步声回响在空旷而安静的走廊中。
精美的雕塑栩栩如生的在走廊两侧静立着,有神话中的各位神邸,也有那光明教廷中的天使。
阳光淡淡的洒在了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反射的阳光照亮了走廊顶部那些由无数艺术大家绘画的精美壁画。
这里是西塞梵尔宫,希利亚斯城的核心,圣兰斯帝国的皇宫。
闪烁着浮动魔纹的礼服将许多的身形衬托的愈发笔挺,原本前方带路的卫兵此时却在他身后恭恭敬敬的跟着——
那卫兵也是皇家近卫军中的老兵了,久经沙场的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位被邀请来参加授爵仪式的平民竟然如此出众——以至于他在走了几十米后本能的选择了跟在许多身后。
几次想出于好心提醒许多在岔路口应该向哪边走的他,却发现整个西塞梵尔宫像是这位浑身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男子的后院一样,从始至终没有走错一条路!
许多的脸上有着一股任何人都无法模仿的表情——不仔细看的话感觉像是毫不出众的路人,但是当你把眼神仔细的放在他的脸上时,却会感觉到他那股强大的自信和威严——这种感觉不是不怒自威的仪态,却是一种慑人的气场。
迈步踏进了皇宫的议事厅,许多眼皮抬了抬,丝毫没有理会已经到场的十多位议会的贵族议员,两眼直视着那坐在王座上的博丁纳尔大帝,微微眯起的眼睛中竟然带着一种打量的神色。
不得不说,在这种情况下还敢于用这种眼神的,除了傲慢的龙族外找不到第二个!
但是许多并不是龙族,他只是人类中看似并不起眼的一员,所以他略带玩味和审视的眼神马上引起了周围议员们的不满。
博丁纳尔大帝坐得很直——在与来自兰巴斯教廷的贝琪主教会见以后,所有人都能察觉到这位老皇帝的身体在日益恢复,并且似乎有着越来越好的趋势。
他那枯瘦的手臂开始变的丰满起来,肌肉也不在是那么萎缩,而原本深深凹陷的面颊也逐渐有了血色,浑浊的双眼重新透出一股精芒,华丽的衣袍掩饰不住他那股身为九阶大剑师而拥有的锐气——此时见到许多的这幅表情和神色,身为皇帝的他却并有不满,反而只是静静的坐在王座上,等待着许多走到他王座的下面。
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许多步履从容的走到了这位闻名遐迩的“剑皇”面前,却没有像一名佣兵应该做的那样单膝下跪,而只是微微躬身道:“佣兵许多,见过陛下。”
这一下周围那些议员们顿时坐不住了,小声的议论起来,却是根本不敢大声斥责——看得出博丁纳尔在他们眼中那铁血君主的形象已经深刻的烙印在了心中,让这些贵族根本不敢放肆。
博丁纳尔突然轻笑一声,随即用手指了指自己头上的朴实而毫无复杂花纹的王冠道:“看起来,似乎你比我更适合带上这个王冠。”
这是两人的第一次对话。
后来,这一经典回答被记录在了《罗斯洛立安大陆通史》中,成为了无数人用来称赞某人为“预言家”的引用句子。
博丁纳尔话音刚落,下面顿时一片哗然,不过又很快恢复了安静。
许多重新挺直了腰,丝毫没有波澜的表情直视着博丁纳尔的双眼,静静地不发一言。
“守护者勋章的获得者,红龙卡罗琳娜殿下的‘朋友’,亲爱的佣兵许多,今天让你到这里,是为了奖励你救下帝国重臣、也是卡斯特罗家族唯一仅剩的传人维多利亚伯爵而特别举行的授爵仪式,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博丁纳尔的一番话像是在和一位老友聊天一般——这是他一贯的方式,平易近人而从不倨傲。
“并无异议,尊贵的陛下。”
“很好,那么现在便开始吧。”
大帝没有一句废话,这是他的风格——随即他站起身,轻轻的拿起了那用来授爵的银白色长剑。
虽然他的身体看上去还很虚弱,但是手握长剑的他那股凌厉的气势却是让人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剑皇”之威!
在上议院的贵族见证下,许多单膝下跪,接受了圣兰斯帝国君主查纳克的授勋——
剑尖轻点在肩膀,博丁纳尔大帝宣布授予许多“男爵”头衔——这个头衔是不可世袭的,但是随后博丁纳尔为许多赋予的领地却让这个“男爵”一下子成为帝国上下最受争议的贵族!
按理说,男爵是整个贵族阶层中最低位的那一部分,勋爵和骑士算不得真正的上位贵族,但是仅仅是许多的这个男爵头衔,所对应的领地却是出奇的大!
甚至超过了某些伯爵的领地!
不过重要的不是领地大不大的问题,一块领地如果没有肥沃的土壤,没有辛勤劳作的农夫,那么再大的领地都不会有人乐意接受。
博丁纳尔赐予许多的是一块在希利亚斯城附近的领地——那里有着所有贵族能想象到的美丽景色和富饶的资源,但是当授勋仪式最后,博丁纳尔却突然问道:“你愿意成为圣兰斯帝国的子民,并一直忠于这片土地,拥有圣兰斯帝国的国籍么?”
场中顷刻间寂静无声。
许多抬起头却是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不,我不会放弃我的精灵籍。”
“好!不愧是‘守护者勋章’的拥有者!”
博丁纳尔大帝并没有对许多的回答有任何意外,他大手一挥,却是将赐封领地的名字一换——于是,男爵许多获得了一块被称为“奥迪托雷”的领地。
这块领地可不一般——其位于克里姆特森林的边缘,紧邻着国境线,与巨魔所在的阿祖拉丛林遥遥相望,是帝国每年战争的多发地带!
这一举动马上引起了贵族们集体的静默。
因为从资源上说,“奥迪托雷”领地根本算不得富饶,甚至可以说是贫穷——连年的战斗以及被巨魔时不时的打打秋风,让这个领地的人民根本无法安心种植粮食,只得靠着森林打猎为生;但是从政治角度来讲,这个领地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宝地”!
众所周知,男爵的头衔分世袭和终身,许多获得的爵位并不能世袭,可是一旦获得什么功勋,是有很大几率增加领地面积或者更高爵位的——而“奥迪托雷”领地地处战乱区域,虽然那里战斗并不激烈,但是却是整个相对和平的圣兰斯帝国唯一几处会发生战争冲突的地方,所以,在这些地方获得功勋的速度相对于内地和平区域来讲可以说是有着非常大的优势的!
此决定一出,却并没有引发贵族们的不满——原因无他,因为这项决定涉及到了一个所有贵族都不愿触碰的禁区。
不过博丁纳尔究竟是不是“临时起意”决定的,这个自不用讨论,贵族们只知道,“剑皇”博丁纳尔的决定一旦作出,至今还没有听说过哪条会做修改的。
议院的这些老油条们在一个个满心虚伪的和许多打了声招呼后,便很快离开了西塞梵尔宫,而许多也没有多作停留,已经成为贵族一员的他微微弯了一下腰表达了自己的谢意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丝毫没有任何慌张,从头到尾许多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多跳几下。
“班德斯,你怎么看?”
博丁纳尔饶有兴致的看着许多已经远去的背影,出声问向了一直站在角落里没有离去的宰相班德斯。
“如陛下所说,他好似一位王者,让我想起了当年的克利夫兰三世。”
“先将他放在那里吧,希望他能在合适的时候发挥合适的作用。”
博丁纳尔闭上了眼睛,不知在沉思着什么。
“结束了?”
西塞梵尔宫门前,希尔娜十分自然的上前一步,轻轻拉住了许多的手,随即亲昵的搂住了他的胳膊走在了旁边。
“恩,没什么事情,不过我们看起来有一块领地需要去管理了。”
许多此时才像是原来的那个许多,他深吸了一口气,希尔娜迷人的体香让他一阵心神舒爽,傻妞小鸟依人的走在他的身边,心里也是甜蜜的很——卡罗琳娜被许多支去教导萨莉雅了,让两人难得享受一下这乱世中的一刻清净。
走出没几步,许多却是突然停下了,他转过身,有些出神的望着近在咫尺的小傻妞,心中却是想起了她当初昏倒在自己怀里的情景。
希尔娜白皙的脸蛋有着淡淡的红晕,目光躲闪着看着地面,银白色的头发垂在精致小脸的两侧,呼吸微微有些急促,看起来像是满心期待着什么。
因为这里属于贵族区,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只有卫兵们在不断巡逻着,许多向四周望了望,随即突然有些霸道的一把将希尔娜搂了过来,长裙轻轻地飘荡着,手足无措的希尔娜抬起眼望着许多,脸愈加的红了。
四周无人的情况让平时害羞的很的希尔娜大胆了很多,似乎是明白了许多的意思,她长长的睫毛眨了眨,鼓起勇气睁大那迷人的紫色眼睛看着眼前的许多,小嘴轻轻凑了上去。
许多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他双臂紧了紧这个一路走来让他心疼让他喜欢的小傻妞,心中一片温暖,随即低头吻住了那有着淡淡沁香的嘴唇。
希尔娜嘤咛一声,身子像是过了电一样抖了一下,随即软的像是化在了许多怀里,那种迷醉的感觉让希尔娜一下子便上瘾了,但是一声尖叫却猛然打断了希尔娜的初吻。
“无耻!”
远处不知是谁出言尖叫一声,让希尔娜猛的一惊。
随即她一下子羞得钻到了许多怀里,连头都不敢抬了,但是许多却是皱了皱眉头,轻拍了两下娜娜表示没事,回过头来望向了声音发出的地方。
不远处,一个穿着奶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小胸脯剧烈的起伏着,像是看到了什么让她十分气愤的东西一样,激动得不成样子。
第二卷【贵族领主】
第一百四十七章神器?
说是小女孩,其实她的年纪并不小,看上去约莫有十八岁左右的样子,但是那身上按股子稚嫩的气息太明显了——就仿佛是许多第一次见到的萨莉雅一样,是那种跟本没见过世面的稚嫩。
不过许多却能看出这个小姑娘没有那么简单,她身后不远处有两名侍女跟着,很规矩的和她保持了十米左右的距离,许多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个事实——那两名侍女却都有着不下七阶的实力!
想想这里是贵族区,街上遇到的任何一个人都是权贵,这种情景倒也没让许多有什么大太意外,但是这个小女孩打断了自己和希尔娜的甜蜜,却是让许多暗中有些不爽。
不过许多脑子清醒得很,对方只是尖叫而已,没有什么威胁到自己的行为,还不至于让自己有什么防备之心。
许多没有松开搂着希尔娜细腰的的手,而是转过身仔细看了看那情绪激动的女孩。
不高的个子配上那奶白色的连衣裙和蕾丝边,她看起来倒是十分可爱,白金色的头发软软的垂在肩膀,手中还抱着一个不大的布偶——那布偶看上去像是个小熊的样子,却又稍微有着一些区别。
许多能认出来那缝制玩偶的皮料竟然是八阶的大地之熊鞣制的熊皮。
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皮革,每一张这样的皮子成交价都在三百金币以上——一瞬间,许多便对小女孩的身份作出了无数种猜测。
她连衣裙下的一双小腿看起来惊人的纤细——甚至让许多觉得细的有些过分了,像是有些营养不良一般,皮肤也是带着一抹病近乎态的白色,性感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倒是有一种让人怜惜的病态美感。
她的眼睛是蓝色的,看起来像是蓝宝石一样清澈。
女孩儿站在那里,却是一直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愣愣的看着许多搂着希尔娜看向自己,看起来是因为许多那眯着眼睛的盯视而有些无措了。
“走吧。”
许多眼神转了回来,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亲密的搂着害羞的抬不起头的希尔娜离开了,留下那个女孩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走出没多远,希尔娜从许多的怀里钻了出来,回头望了一眼,见那女孩还站在原地远远的看着自己,顿时有些好奇地问道:“她为什么那么说啊?真是的太不好意思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也许她受过什么刺激吧。”
许多已经松开了希尔娜,两人拉着手向伯爵的临时驻地走着,希尔娜听了,却还是问道:“那个小女孩是谁啊?你就这么转身走了,不太符合贵族礼仪吧?你现在已经是个真正的贵族咯!”
“贵族有的不单单是礼仪,更重要的是真诚和甘于奉献的心,娜娜,别被这些人的行为误导了,你所见到的这些人中,只有亨利一个人是一位纯粹的贵族,记住了。”
“那个女孩我们最好别认识,她是个麻烦。”
许多最后补了一句,便不再言语。
希尔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即一脸幸福的跟着许多走向了驻地。
刚进旅店的门,许多却见卡罗琳娜正坐在大厅中等着自己,见到许多进来,她的目光先是在希尔娜和许多紧拉着的双手上停留了一下,随即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站起身道:“瓦萨琪夫人和道根说是把那样东西完成了,有空过去看看吧。”
“恩,现在就去。”
许多点点头,卡罗琳娜温柔的笑笑,转身便带着两人走向了道根那处打铁的铺子去了。
“哥哥!你来啦!”
萨莉雅清脆的声音大老远就传了出来,她看到许多的身影,马上蹦蹦跳跳的从瓦萨琪夫人的身旁跑了过来,笑嘻嘻的跟在了许多身侧,十分自然的拉住了许多的另一只手,小步子欢快的迈着,看上去高兴的紧。
希尔娜在心里已经不再像一开始那样争风吃醋了——因为许多已经非常明显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这些天整日和许多腻在一起的娜娜已经明显在感情方面成长了不少。
同时她也是渐渐明白了萨莉雅对许多那种小孩子一般的依赖。
卡罗琳娜的气色比起众人前几天看到时好了太多,她步履从容的走在前面,向着瓦萨琪夫人礼貌的点点头,便站在许多的身后不再说话了。
“夫人。”
许多弯腰行礼——不管如何,许多都清楚的明白,自己对于瓦萨琪夫人的帮助永远要牢记在心。
“几日不见,倒像是变了个人呢,现在已经是男爵许多了吧?”
瓦萨琪夫人笑着打趣道,她此刻穿着一身纯紫色的精致法袍,看上去倒是位十足的魔法师了——长长的双腿被那紧绷的法袍包裹着,丰满的身材让四周的温度似乎都上升了几度。
“您还是这么喜欢调笑我,这么多天,倒是辛苦夫人了。”
“小家伙,听说你还有一块封地呢,让我们来听听你这个新晋贵族准备在哪里安家立业吧!”
“在奥迪托雷,夫人,克里姆特领地的奥迪托雷。”许多回答道。
瓦萨琪夫人眨了眨黑色的眼睛,却是突然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道:“奥迪托雷?这个名字倒是不错,听起来倒像是几百年前一位恩,著名的刺客的名字呢!”
“略有耳闻,不过那个家族似乎已经消失在了时间的长河中了。”许多脑海中的记忆瞬间将这个叫做“奥迪托雷”的家族的信息过滤了一番,随后做出了回答。
“不管那个,说起来,有没有想让我和我的族人成为你的领民的想法呢?”
瓦萨琪夫人却是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
许多扬了扬眉毛,道:“还是需要等我到了那里具体勘察一番再说吧!”
深渊族可不能光天化日的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许多有心帮助夫人,却依旧十分理智的没有立刻夸下海口。
“小家伙,我等着那一天。”
瓦萨琪夫人“咯咯”的笑了。
许多倒不会再去刻意的客套什么,聊了两句便看向了屋内还在忙活着的道根。
都说科学家是疯子,艺术家是疯子,其实许多发现了,基本上在一个领域有所建树的“大拿”们几乎都有着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癖好或习惯。
道根嘴里叼着个烟袋——那烟袋因为长时间靠近熔炉的缘故,上面的漆面有着一种非常奇怪的变化,甚至有的地方已经有些变形了。
大胡子被扎在了胸前,道根身旁的铁桌上仔细的摆满了一样样零件,他正在拿着手里的一个工件在细密的砂轮上打磨着,不时拿起手旁瓦萨琪夫人提供的高精度炼金比对尺比对一下,嘴里嘟囔一句什么。
“道根说马上就可以完成了,这些天着实费了不少功夫,小家伙,准备怎么感谢感谢我啊?”
瓦萨琪夫人轻摆柳腰,走到了那一桌子的零件前,轻轻一挥手——仿佛是被点亮般,那桌子上一件件原本黯淡无光的零件突然爆出了一束耀眼的萤绿色光芒!
光芒随即缓缓散尽,许多却看到那些零件微微漂浮在了空中,上面密密麻麻的魔法阵隐隐闪现着光辉。
许多此刻手指微微颤抖着——他在这一瞬间真是有些激动了!
道根正好在此时打磨完了最后一个零件——那是一个精致的扳机。
“好了,我们的工作做完了,现在看你的了!”
道根呼了一口气,大声说道:“乖乖!这可是秘银!长老知道我用了这么多秘银来锻造一件东西,一定会羡慕死的!”
“行了行了,矮子不要说废话了!”诺达斜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按住了道根。
瓦萨琪夫人见诺达制止了道根的废话,便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许多走到了桌前。
许多按捺住自己的有些激动的心情——看着眼前这些零件从那一张张设计图一路到制作出来,真是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身处异域,却又见到了自己这辈子所最熟悉的武器,许多心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低头看着这些漂浮在空中的一件件零件,先是一样样的拿起,轻轻的用指尖划过,体会着那金属特有的冰凉质感,像是在欣赏着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一样。
随后他轻轻的拿起那一个个细碎的零件,开始了眼花缭乱的组装!
先是那一个个看似毫无关联的零碎的零件逐渐被他组合在了一起,一样样零件逐渐成型——脚架、上下机匣、带有制推器的枪管、扳机、还有那枪栓等等。
随后他像是变魔术一样将这些大零件熟练的组装到了一起,抬起枪身,许多从枪栓位置吹了一下内部带有手工拉割膛线的枪管,随后微微一扣,将刻画了“鹰眼术”魔法阵的瞄准镜从滑轨上轻轻推进,“咔吧”一声,整个枪身的组装在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内完成了!
惦了掂手中的狙击步枪,许多不禁感叹秘银的密度实在是大——这把步枪竟然有大约二十多公斤重!
不过这对于许多来说都不是问题,强大的身体素质让这些理由都无法成为这把“神器”散发光芒的障碍。
在周围人不明所以的眼神中,许多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枚枚早就打磨好的魔晶石,一块块镶嵌进了枪身上的魔法阵中,逐一启动了它们。
一道道光芒从枪身闪过,让它看起来更像是一件强力的魔法道具。
随即他将桌子上瓦萨琪夫人精心制造的子弹收进了空间戒指,拿出一枚子弹,拆下了弹夹装了进去。
“我们找个空旷的地方试验一下吧,”许多回过头冲着一行人说道:“大家收拾一下,跟我去看看?”
“做了这么久,我们当然得看看啊!小家伙,赶紧走吧!”
瓦萨琪夫人敲了许多额头一下,让他又露出了那熟悉的无奈表情,让一众人大笑不已,更是让卡罗琳娜忍俊不禁,抿着嘴唇小声在一旁用龙语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好像是“小傻蛋”还是“小蠢龙”?许多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却也不太确定——他现在似乎已经对龙族的语言没有障碍了,虽然自己不会说,但是听的时候却基本能听懂了。
脑海里似乎有一幅地图般,许多根本没有走遍希利亚斯城便对城中的这些区域了若指掌,他将步枪收回了空间戒指,随后叫了一辆马车,让一行人来到了希利亚斯城外的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
停车后,马车上依次下来了瓦萨琪夫人、萨莉雅、希尔娜和卡罗琳娜四名站在一起气场逼人的美女,当然,还有最后同时蹦下来的诺达和矮子道根——这厮一路没少嚷嚷这把步枪让他如何如何耗尽心思,原因是许多的精度要求太高了,甚至让这个老铁匠都有些吃不消了,如果不是有精通魔法的瓦萨琪夫人在一旁协助,估计有些零件的精度还真是无法达到要求!
不过万幸的是如今这些都已经做了出来——许多也感觉到了,整个枪身紧凑而结实,摇晃枪身的时候,听不到任何零件松动的声音,这足以说明道根和瓦萨琪夫人在这上面下了多大的功夫!
这把步枪的设计原理十分容易理解,除了其他部位和许多曾经使用过的狙击步枪一样以外,子弹和击锤才是这把步枪最精密也是最具创意的东西。
每发子弹都是在尾部镶嵌了一枚魔晶,同时它与弹头并不是紧紧相连的——在击锤位置和枪膛后方,瓦萨琪夫人细细刻画了一个元素爆炸法阵,枪身的原理即是通过击锤撞击撞针后接触子弹尾部的魔晶来启动这个法阵造成爆破效果,从而冲击子弹头部射出。
轻轻的将枪前的支架架开,许多将枪支在了地上,随即自己熟练的俯下身去开始做着细微的调整,拉了一下枪栓,清脆的“喀拉”一声,许多看了看内膛,随后空枪扣发了一下。
“叮!”
清脆的撞击声从枪膛中传来,许多很享受的嗅了嗅鼻子,那是地面的青草和金属特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的迷人味道,是许多这么多年来脑海中留存的最多的气息。
瓦萨琪夫人一行人看着许多趴在地上一脸陶醉的样子,心里面十分不解——
“怎么还要趴在地上?”
“不知道”
“夫人,哥哥在闻什么味道呢啊?很喜欢的样子啊?”
“该死的,他怎么能把它放在地上?罗利尔的胡子啊!那都能称得上是件艺术品了!”
这可以说是道根多年来最满意的一件作品了,虽然他能模糊地明白自己制作的似乎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武器,但是对于一个生活在冷兵器时代的人来说,枪械这种东西在他们的脑海里还是没有概念的。
许多拿出了上了一枚子弹的弹夹——那弹夹很大,装着的子弹都足有一分米长,许多抬手将弹夹插入了枪身,“咔”的一声,严丝合缝。
熟练地一拉枪栓,许多看向了那有着鹰眼术的瞄准镜。
应许多的要求,瓦萨琪夫人在刻画“鹰眼”这个法阵时额外在呈像区加了一个十字准星,许多的第一枪因为没有基准,所以他没有调整多久,便很快冲着远处的树林扣动了扳机——
由于枪身内部被瓦萨琪夫人绘制了一个“静音”法阵,所以微型魔晶巨大的元素爆破声根本没有传出来——不过枪口的“V”型制退器却猛然喷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流,将地上的落叶“呼”的一下吹起了两米高!
许多的肩膀微微震了一下——由于制退器减轻了近乎七成的后座力,所以整个枪身对许多近乎没造成多大的后推。
“这就结束了?”
希尔娜看着许多微微震了一下肩膀便从瞄准镜前抬起了头,除了枪前面扬起一大片尘土和落叶以外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正当众人一脸“失败了?”的表情看向许多的时候,却听到许多突然呼了一口气,轻声道:“不错!”
“哗啦..”
远处,那片树林中的一棵树突然直直倒下,惊起了一片飞鸟!
这一刻,所有人的下巴险些掉到了地上!
望了望远处的树林,许多取出了十枚子弹,依次放入了弹夹内,随后如同刚刚一样静静的趴在了原地,仔细调试了一下瞄准镜以后再次拉动了枪栓。
“叮!”
又是一阵气浪将他面前的土卷了起来,许多连表情都没有变化,又是调整了一下瞄准镜,随后重新开始了瞄准
拉枪栓的声音不断重复着,五发子弹过后,远处的树林已经倒下了四棵大树!
“好了,调试完毕。”
许多的声音仿佛把一众人拉回了现实,他们呆呆的看着五百多米远的那片树林,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哥哥那些树是这个东西弄倒的么”
萨莉雅张着小嘴巴,有些弱弱的问道。
第一百四十八章灵魂禁锢
这把步枪称得上“神器”么?
此言差矣,许多在几发试射过后,还是明显的感觉到了枪的稳定性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更多的是因为子弹原因,没有高科技机器制造的精度,没每发子弹射出后偏离的角度都因为弹头的形状和质量差异而有着较大不同。
超过八百米,射击精度基本得不到保证了。
并且由于设计的问题,每发子弹的造价都十分高昂——瓦萨琪夫人制造的第一批一百枚左右的子弹,原材料加起来足有十枚金币!
但是其作为狙击步枪的作用确实基本保证了——
许多微微的将步枪挪动,瞄准了足有一里地远的一片农田。
他的身体静静地趴伏着,甚至连呼吸声都微弱的听不到——就像是一条蛰伏在阴影中的毒蛇,随时准备着给目标带来致命的一击。
萨莉雅看着许多瞄准了半天,似乎也跟着紧张起来,她的手心都紧捏着出了汗水,小姑娘在心里总是会惦记着眼前这个家伙的任何事情,像是少女崇拜偶像那样,她可不希望许多在任何事情上有闪失。
瓦萨琪夫人却是目光中带着惊异的看着许多——不光是因为他手中的步枪刚刚展现出的惊人的威力,更因为几日不见,许多身上突然多出来的那股难言的气质!
如果说以前他是一头沉稳而耐心的豹子,那么现在的许多却有些让瓦萨琪夫人看不透了。
他的目光中不仅有以前的谨慎,还平添了一股强大的自信——瓦萨琪夫人能看得出,那不是自负,而是确确实实的自信。
他手握步枪的姿势稳的像一块磐石,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瞄准镜,瓦萨琪夫人觉得他此刻的神态自然的不能再自然,就仿佛已经千百次做过这种动作一样——她无法想象,一件可能是头一次出现在大陆上的实验性武器,为什么在他的手里像是诺达使用短剑、自己使用魔法一样娴熟?
没来得及多想,许多又一次扣动了扳机!
依旧是清脆的声音击锤撞击声响过,一片尘土被扬了起来,烟雾散尽,众人举目远眺,想看看许多手中的步枪这一次造成了什么养的惊人效果。
“罗利尔在上!”
道根使劲揪住了自己的胡子,眼睛瞪得比牛还大!
一行人都是高阶职业者,眼神好得很,他们顺着道根惊叹的方向望去,却是连呼吸都齐齐一滞!
一里地外,那片农田上的一个刚刚还完好无损稻草人竟是猛然凭空爆开——纷纷扬扬四散开来的衣服碎片和用来支撑身体的木杆残渣稀里哗啦的落了一地,惊起了它旁边的一大群乌鸦!
这是多么可怕的一击!
即使以瓦萨琪夫人的实力,也在瞬间感觉自己后背也有些发冷了!
试想,在五百米开外,毫无声息神不知鬼不觉的致命一击——除非先知先觉,能有谁能挡住这恐怖的一枚子弹?!
瓦萨琪夫人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帮忙许多做出的金属子弹竟然是这种作用!并且竟然还有如此之大的威力和精准度!
难怪他当初再三要求尺寸丝毫不能偏差!
瓦萨琪夫人顷刻间明白了许多为什么要辛辛苦苦倾家荡产也要做出这把被他称为“枪”的东西了——因为即使以十阶实力,无论是魔法师还是战士亦或是刺客游侠,当自己放松警惕处于安定环境中时,身体都不会随时有护盾或斗气之类的保护,那么如果在此时,以如此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一击击中目标,估计十有八九会直接让这些高端职业者殒命当场!
许多站起身,将前支架习惯性的“咔吧”一声收了起来,卸下弹夹做了一次检查,深深地看了一眼这把步枪,接着收进了空间戒指。
随即,他深深地向着道根和瓦萨琪夫人弯腰行礼,幅度之大甚至让周围的人都愣住了——“我的家乡有句话,叫大恩不言谢,道根大师,瓦萨琪夫人,对于你们的帮助,我永远记在心里!”
瓦萨琪夫人可是头一次见到许多说出如此郑重的话语,不过对于许多的致谢,她微微站直了身子,点点头表示了接受,随后伸手扶起了他,什么话都没说,却是别有深意的望了他一眼。
道根倒是激动万分,似乎还沉浸在自己能制造出如此神奇的武器而带来的喜悦中,见许多的致谢却也是没回答什么,而是有些按捺不住的大声道:“去过去看看!我要看看它到底有多大的破坏力!”
说罢便迈着他那短小的步子小跑着向着远处的农田奔跑而去,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
“哥哥!我也要去看!”
萨莉雅第一个拉住了许多的手拽着撒娇道,随后她用另一只手拉住了希尔娜,用更嗲的声音喊道:“娜娜姐,好不好啊?”
希尔娜笑了笑,深情的看了一眼许多,握住了萨莉雅的小手,说道:“好啊莉雅,我们一起走!”
小姑娘马上笑的眼睛眯了起来,蹦蹦跳跳的拉着两人走了。
卡罗琳娜却是在许多的身后轻轻的低喃道:“你还是这么出众”
没走多远,一行人便来到了刚刚许多射中的那个稻草人的农场上。
看着满地的稻草人残骸,许多点了点头,确认了这把狙击步枪的威力。
根据自己的经验,这种有瓦萨琪夫人制作的弹头威力大概抵得上点五零口径的狙击子弹了——实际上,许多整个步枪的构造都是根据他曾经使用过的一把非常好用的反器材狙击步枪改造的——巴雷特M82A1!
这种枪的威力不用多说,单单其能作为反器材步枪,威力便可想而知——而如今这柄成品步枪只是和自己用过的那把在枪膛内部有着细微区别,其他地方却是基本一样。
这把威力强大的步枪直接取代了他曾经的连弩,让他重新找到了狙击手的感觉!
“奥迪托雷?为什么会是这块领地?”
圣兰斯帝国的唯一合法王位继承人,王子殿下斯图皱着眉头问向了自己的管家。
“是陛下临时决定的,那名佣兵拒绝了圣兰斯国籍,所以陛下取消了原来的封赏,改为了现在的奥迪托雷领。”
老管家低头回答道。
“退下吧。”
斯图把视线转向了窗外,脸上的表情在转过来的一瞬间因为愤怒而扭曲了。
窗户外,公主芙罗拉的行宫在夕阳下显得分外美丽,但是斯图却根本没有理会,转身大步走向了楼下。
“备马,去西塞梵尔宫!”
他的步伐虽然快,但是却很好的保持了皇族应有的那种端正的身姿,但是今天他似乎在想一些什么事情,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等等!取消掉,不用去了。”
他突然停住了脚步,眉头深皱着思考着,随即放弃了去找自己父亲的念头。
“父亲,你究竟在想什么!?”
他懊恼的低语了一句,转身匆匆的走回了自己的寝宫。
与此同时,在公主芙罗拉的寝宫类似的场景也在上演着。
穿着奶白色连衣裙的公主看上去有些什么烦心事,苍白的脸颊看上去没有丝毫血色——不过这倒符合圣兰斯贵族的一贯审美,似乎越白的女人就越受追捧,芙罗拉自从成年以后的这半年来已经有无数大贵族以各式各样的理由邀请这位身材纤瘦的“白雪公主”打猎、游玩亦或者参加各式各样的宴会。
但是无一例外的,他们均是失望而归。
似乎没有人能够驾驭的了这位帝国公主的脾气——原因无他,几乎所有的人在芙罗拉应邀出席自己举办的宴会或者其他活动时都被这位精灵古怪的殿下给“整”的体无完肤!
没错!这位看上去楚楚可怜,让人心生怜爱的女孩子最大的爱好就是整蛊别人!
在宴会上偷偷让自己的侍从放出吓人的猎犬,吓的其他贵族们大惊失色这种事情都算是轻的——往一个看起来对自己图谋不轨的贵族的晚餐里放一只活生生的老鼠把那个胆小的家伙吓的差点从二楼跳下去是她最为自豪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芙罗拉的身份已经注定了这位天命之女不会过什么吃瘪的日子,不过很显然,今天的芙罗拉明显心情很不好。
因为她头一次吃瘪了。
抱着玩偶坐在柔软的长塌上,芙罗拉细长的腿随意的搭在了上面,裙子也歪歪斜斜的,看上去丝毫没有贵族应有的淑女气质,反倒是在那有些病态的美丽中带着一股不羁——那是一种“天不怕地不怕、老子就是最大”的傲气。
她天蓝色的双眼有些出神的盯着自己手里的布偶,突然很突兀的说道:“为什么我那样说,他却没有像其他贵族那样来向我示好?”
布偶一动不动。
“他不是贵族?不可能,他是我见过气质仅次于父亲那般凌厉的家伙了。”
芙罗拉有些出神的看着玩偶,神态却十分认真。
“他给我的感觉更加内敛,深藏不漏,就像是父亲身旁的那个老爷爷一样。”
伸手捏了捏布偶的鼻子,她继续说道:
“他竟然当着我的面去亲一个女人,真是太恶心了!”
“他们还搂搂抱抱的!哼!”
“太恶心了!真是太恶心了!呕”
她装出呕吐的样子,一翻身躺在了布偶旁边。
“今天我们好不容易有个好心情,结果都被他破坏掉了!”
沉默了一会。
“可是他的眼神好吓人被他看了一眼,我感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似的..为什么啊!”
她晃了晃手里的布偶。
“你不知道?哎,我也不知道不过他真的好吓人啊.”
“找他去?”
芙罗拉皱了皱鼻子,有些为难的样子。
“好吧,我派人调查他一下!哼”
随即躺在床上的她毫无形象的一抬双腿,让裙子直接滑落下来,露出了她那长的过分的两条细腿,紧接着猛的一个鲤鱼打挺,长发飞扬中,光着脚的芙罗拉穿着凌乱的裙子歪歪斜斜的站在了榻上。
“哼!我是最棒的!我谁也不怕!”
许多虽然今天有一大喜事,但是却并未让他喜形于色——他似乎越来越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明明是很年轻的脸颊,但是许多现在却总是给人一种苍老而智慧的感觉——更明显的,则是那胸有成竹的自信感。
道根在许多结束狙击测试后才想起来自己帮许多做的另外一样东西——那是一柄根据许多原本的袖剑又道根操刀重新制作的全新袖剑!
在道根用他精湛的工艺对这精巧的袖剑用多余的秘银进行了加固——同时瓦萨琪夫人也“顺便“为其刻画了一个魔法阵后,这柄袖剑已经能称得上大陆一流暗杀武器了!
对此许多心中只有无尽的感激。
瓦萨琪夫人在忙完了这些便打了一个招呼后匆匆回西博尔了,而道根则是拉着诺达找酒喝去了,许多和希尔娜则一起牵着萨莉雅回到了维多利亚的驻地,刚进门却发现贝琪正在和亨利说着什么。
卡罗琳娜进门后默默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她似乎像个影子一样,在外面的时候默默地跟随着许多,却从不多说什么。
贝琪还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冷淡表情,修女苏珊在一旁静静的站着,看到许多他们回来,微微笑了一下,点头示意。
亨利面带敬意的聆听着贝琪说话,光是从姿势上看就能明白他现在是非常专注的。
许多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身旁的两个姑娘不要说话,随即便拉着他们从亨利和贝琪的身旁走过,没有打扰他们。
听得出来贝琪正在做光明礼赞,而亨利则一脸虔诚的聆听着,不时跟随着贝琪在胸前画一个十字。
亡灵在做光明礼赞?
许多心里面笑了,真不知道这是得多么巧合而又让人不敢相信的一件事情!
将两个女孩送回了房间,许多正要迈入自己的房间,却突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回过头来,发现是修女苏珊邀请自己去客厅——主教贝琪似乎有话对自己说。
许多没犹豫,点点头便跟着她走向了客厅。
亨利此刻似乎已经做完了礼赞,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许多阁下,能不能告诉我亨利是一位亡灵的原因?”
贝琪依旧是那身黑袍打扮,刚等许多就坐便开口提问了。
许多神色轻微的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的开口道:“我想,这个还需亨利亲自说出来,虽然亡灵袭击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但是亨利是什么样的人我想主教大人应该明白。”
“不,我看到的,只是现实的一部分。”
贝琪却是没有顺着许多的话说,她伸手指向了亨利,道:“如果按裁判所那些仲裁者的说法,亨利只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会第一个站出来将他净化。”
“但是呢?”许多扬了扬眉毛。
“但是我却在刚刚察觉到了他身上的‘枷锁’,也就是说,他并不是一位彻彻底底的亡灵,而是一位被亡灵巫妖的‘灵魂禁锢’改造而成的——或者称其为‘灵魂傀儡’更合适。”
似乎是提到了让她感兴趣的话题,贝琪竟然一下变得话多了起来,
坐在一旁的亨利沉默不语,灰白色的眼睛在兜帽下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灵魂禁锢’是非常邪恶,同时也是等阶非常高的法术,通常用来禁锢强大的职业者,而这也是为数不多的需要多名高阶亡灵法师协同施法的法术。”
“亨利身上就有这种禁锢,因为我是一位暗影牧师,对于这类法术比较敏感,所以发现了他身上的禁锢。”
贝琪似乎一聊到这些东西话便多了起来,不过似乎她的热情只限于这些听上去毛骨悚然的法术般。
“那么你的意思是?”许多微微坐直了身体。
“只要有这种禁锢存在,那么他便会听从掌握着他那剩余灵魂的巫妖的命令——不过我可以借助它的力量来解除他的禁锢。”
她指了指手中的黑色典籍。
许多闻言没有回答贝琪,却是转过头问向了亨利:“你来决定。”
亨利抬起头,为许多能把选择权交给自己而感激的点点头,随后立刻起身对着贝琪单膝下跪,说道:“主教大人,我请求您,解除我身上的禁锢!”
“我答应你的请求,亨利阁下,愿圣光保佑你。”
贝琪点点头,随即却是转过头看向了许多:“不过,在解除禁锢之前,我还有一个要求。”
“请说。”
第一百四十九章禁锢解除
贝琪不疾不徐的说道:“亨利的灵魂禁锢目前很不稳定,这也是他恢复了曾经记忆的原因之一,但是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可能有两种,一种是因为他的实力太过强大,灵魂禁锢的效果随着时间而逐渐减弱,当遇到一些刺激时,可能会回忆起曾经的记忆;一种是他的周围有净化的力量。”
“净化的力量?我懂了。”
许多点点头,转身缓步来到客厅门前,当他推开旅店的木门时,雅典娜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心中的想法是能传递给自己最信任的伙伴的,许多与独角兽的关系因为那神秘的契约而能随时随地的互相联系。
许多原本并不知道独角兽拥有的光环是净化光环,但是如今在吸收了那龙首以后,这些知识和信息纷纷在他脑海里呈现,根本不用去思考什么前因后果。
雅典娜眨眨眼睛,点了点头,随即亲昵的蹭了蹭许多的胸口。
“这几天事情多,不要嫌闷,我们也许马上就要踏上新路途了。”
听了这话,雅典娜有些兴奋的打了个响鼻,随后原地一个标志性的“跃马”姿势,让许多无奈的转过头去。
“雅典娜是独角兽,她有着净化光环,所以亨利才会恢复记忆。”
许多缓缓说道,其实他在吸收龙首回来后很快便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在任何时候,他都没有让雅典娜离开亨利活动的范围。
失去净化的效果,亨利很可能又会变成那个杀人机器。
听到“独角兽”三个字,贝琪眼皮微不可查的抬了抬,看向了那驽马样子的雅典娜,随即却是没有任何表情的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她捧起自己的黑色典籍说道:“破除灵魂禁锢需要长时间的施法,但是前提是必须让亨利恢复灵魂被禁锢的状态,所以”
“雅典娜,帮帮忙,一会把你的净化光环暂时停止一下。”
独角兽打了个响鼻,表示毫无问题。
“我会控制住他的。”
许多回过头对贝琪淡淡的回答道,随即他转向了坐在一旁的亨利问道:“你的刀还是先给我吧,这样省一些事。”
“如果我做出了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还请原谅。”亨利灰白的眼睛闪动着,“拜托你了!”
显然是因为自己能摆脱这种禁锢,亨利显得有些期待和激动,话也变得少了。
许多接过亨利递过来的双刀,收入了空间戒指,不料亨利却问道:“要不还是把我绑起来吧,我怕伤到别人。”
“绳子能困住你么?”许多淡淡一笑反问道,“没有事的,我自有办法。”
苏珊谨慎的为贝琪和自己加持了护盾,许多站在了亨利的对面,亨利在贝琪的要求下将自己身上的绷带卸了下来——透过那单薄的衣衫,隐约能看到他近乎遍布全身的深绿色魔纹,他那光秃而有些腐朽的脑袋看起来活像个木乃伊,但是眼神中那抹真诚与谦卑却是无法相信这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亡灵。
“开始吧。”
许多冲着拿起黑色书籍的贝琪主教点点头,随即看向了雅典娜。
雅典娜的马蹄下突然闪现除了一道淡淡的波纹,随即这波纹渐渐收缩,隐没于她的身下。
亨利身体上的魔纹顷刻间绿光大盛!
他的头部本来是没有魔纹的,却在这一刻如同疯狂生长的野草一般顷刻间布满了他的脸庞——他的灰白色眼眸一瞬间黯淡了下去,却又马上亮了起来。
不过这一次他的眼中没有了以往的清澈,反而是深深的茫然,紧接着,他的瞳孔骤缩——因为他看到了身前的许多。
随即亨利双手猛地的摸向了腰间,却发现自己的双刀不翼而飞!
枯瘦的双手立即凝握成拳,做出了准备徒手战斗的姿势——他的双眼扫过四周,看到了打开黑色典籍正在持咒的贝琪,还有那在他身侧保护着的苏珊。
目光转回到了许多身上,亨利却是声音沙哑的问道:“你没有死?”
看起来,他又是成为了那个不苟言笑的亡灵刺客了。
许多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普普通通的佣兵了,他淡然的站在原地,回道:“承你刀下留情,我还活着。”
亨利眯了眯眼睛,随即猛然前踏,毫不废话的一拳直击过来,身体划出淡淡的虚影,速度快得让人难以置信。
八阶实力!
许多眼睛闪烁了一下。
他毫不畏惧的轻抬双手,重心一沉,轻松的架住了亨利鬼魅般的攻击,随即在亨利惊讶的眼神中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的将他后续的所有攻击全部挡住!
亨利一连串的进攻完全无效,顿时气势全无,动作一滞!
这一个微不可查的停顿却让许多瞬间抓住,他脑海中那奔涌而出的强大战斗意识让其瞬间在战斗水平上上升到了一个常人难及的高度!
就仿佛是醍醐灌顶一般,原本徒手格斗只会在地球上学习的那些军用搏击术的他却在脑海中瞬间融会贯通了这个大陆上几乎全部的徒手战斗技能!——甚至包括那些已经失传的绝世武艺!
许多的实力虽然在吸收了龙首后依旧停留在七阶顶峰,但是他的战斗意识却在这一瞬间拔高到了近乎十阶的高度!
亨利原本可以以一敌二将许多诺达虐杀到死的实力瞬间处处掣肘落入下风,甚至连一次攻击都没有有效地造成威胁!
一记鞭腿被许多面色冷静的招架住后,亨利却不再恋战——经验丰富的他有着不输许多的大局意识,亨利明智的选择避其锋芒!
一道紫色的光芒闪过,亨利猛然施放了“阴影脚步”——瞬间移到了贝琪的身后!
然而他轰出的拳头就在要接触到那闪烁着金光的盾牌时,却被同样瞬间移动过来的许多一掌拨开!
同时亨利被许多仿佛带着一股莫名力量的另一只手掌击在了胸口!
“咚!”他那枯瘦的身体顿时如同被大锤击中一样原地弹飞!
“格尔斯裂骨术!”
亨利瘦弱的身体在飞出两米后翻滚落地——他动作麻利的站起身体,但是眼中再也掩饰不住那抹惊异,惊呼出声。
那是维纶国最北方——也是整个大陆最寒冷的区域的原住民研习出的格斗术!传说中能一掌击碎熊的头骨的强大徒手战技!
但是这种格斗术却根本不会外传,是大陆上只有传言却没有传人的格斗术!
亨利脑海中对于各种格斗术的熟稔程度不亚于许多——曾经的阴影公爵对于武艺的痴迷程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曾经对于武学有过深刻研究的他马上认出了这种强大的格斗术!
他曾经的记忆虽然被“灵魂禁锢”所封印,但是对于这些深刻在脑海中的格斗知识却根本没有忘记!
被许多一掌击中在了胸口,亨利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肌肉像是被大锤震击了一样麻木一片——可能是许多控制力道妙到毫巅,亨利的胸骨并没有任何破碎的迹象,但是刚刚站定的他还未来得及从那近乎全身麻痹的状态下恢复过来,便见许多凌空一击鞭腿已瞬息而至!
他努力闪身正要躲过,却见许多那看似无法收回的一腿竟然生生停住,身体以诡异的速度和角度欺近自己身旁——随后亨利只觉得自己眼前的视线突然翻转过来,“嘭”的一声被许多抓住肩膀生生抡了一圈摔在了地上!
亨利的身体强度不比任何人差,虽然被这势若奔雷的一下摔得险些散架,但是他也只是愣了不到一秒钟便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却是根本不再恋战,身形“噗”的消失在了原地!
“消失!”
许多却是根本没有意外的神情,在门口的雅典娜一声长嘶,一道耀眼的波纹从她轻轻踏在地面的蹄子上闪过——地面上瞬间出现了无数雷光,眨眼间便扫过整间屋子!
亨利瞬间被那电光击中,身影出现在了苏珊身旁!
这位刺客竟是根本没有像常人想象的那般赶紧逃离这里,而是选择了袭击屋内三人中实力最弱的修女苏珊!
他并指如刀,直直插向了苏珊的脖颈!
许多这时距离苏珊足有三米,他毫不犹豫的隔空击出一掌——而身在两米外的苏珊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击中腹部,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下一个瞬间亨利的手指直直捅穿了她身旁的护盾,却是擦着她的头发击在了空出!
两人电光火石的交手惊心动魄,让一直站在原地持咒的贝琪都赶到了心惊胆战——她念诵咒语的速度愈加快速,明显是快到了收尾阶段——
苏珊因为许多的一击脸色不太好,她被许多那透空而过的暗能击在了腹部,疼痛是避免不了的,但是许多却十分精确的控制好了自己的力度——对于苏珊来说,这就如同普通人的一拳而已,虽然她的身体没有男人般强韧,但是这点苦头对她来说完全能承受。
毕竟,吃了一拳头却躲过了一记可以致命的掌刀,苏珊心里明白许多的用意。
亨利见自己用尽办法却根本无法造成任何威胁,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在这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一句疑问——
“亨利叔叔,你在干什么啊?为什么你的身上有这么多魔纹?”
萨莉雅穿着小睡裙突然出现在了亨利身后——她手里端着两杯牛奶,看起来似乎是刚从厨房那边热好的,正要回房间却路过了客厅。
许多看到萨莉雅出现在了亨利身后,瞳孔顿时一缩!
随即他毫不犹豫的第二次释放了阴影脚步,背对着小姑娘,挡在了亨利的身前!
亨利站在原地,却没有像许多想象中那般立刻攻击萨莉雅,原因无他——萨莉雅那声“亨利叔叔”让他根本没有出手的理由。
真正的战士从来不会杀死妇孺。
作为刺客,虽然他们一直承受着历史上的种种骂名,但是他们却有着自己的信条!
更何况,那种深刻在他心底的贵族底线也让他不会向一位未成年的小女孩出手!
“哥哥?出什么事了?”
萨莉雅见许多竟然使用了阴影脚步,顿时明白可能出什么状况了,不过看到许多宽阔的后背,那种油然而生的被保护的甜蜜感觉让她顿时心里美滋滋的。
“没事,莉雅快回去休息吧!”
许多眼睛盯着亨利,却是头也不回的说道。
“恩!”
莉雅懂事的不再问什么,她对于许多的话总是百分之百无条件信任的,立刻端着牛奶转身出去了——不过她却是小跑着要去告诉她的娜娜姐这里有情况。
不料她刚走出房门,却看到卡罗琳娜一身红色长袍站在了门口。
“卡罗琳娜姐姐!”萨莉雅停住了身形,“许多哥哥好像有麻烦啊,姐姐你好厉害的!快去看看吧!”
“没事的,”卡罗琳娜淡淡的笑了笑,“我在这里看着呢,听他的话,回去休息吧!”
萨莉雅抬头看着卡罗琳娜,想了想,还是点点头回去了,两只手端着牛奶,小屁股一扭一扭的顺着台阶走上了二楼。
“可爱的小姑娘。”
卡罗琳娜看着萨莉雅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小姑娘似乎天生有种让人喜欢的魔力,纯真的萨莉雅总是让人发自内心的想要去宠爱她。
转过头来,卡罗琳娜看向了客厅那紧闭的房门,嘴角微微上翘,低声道:“当年你为了学习那些格斗术,可是跑遍了整个大陆呢。”
萨莉雅刚走,贝琪的咒语吟唱便结束了——她手中的黑色典籍猛然冒出一片紫色光芒,随即亨利身上的魔纹紧跟着那紫光闪烁了起来!
亨利在这一瞬间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脑袋,这疼痛完全超乎了一般人的想象——对于他来说就像是被滚烫的岩浆浇在了身上一样!
这个意志坚韧的强者竟然直直的跪倒在地,却仍旧是强忍着没有喊出声音来。
他身体上那诡异的魔纹猛然冒出了漆黑的烟雾,那烟雾不断地升腾着,却似乎让亨利越来越痛苦!
他突然猛地一抬双手,狠狠地捶想了地面,“咚”一声的巨响过后,那花岗岩地板直直被砸出了两个大坑!
黑色的烟雾离开亨利身体没多远便飘散在了空中,他身上魔纹的痕迹越来越淡,正当那痕迹即将消失的时候,贝琪直直的伸出了右手,那典籍在她手中漂浮起来,书页无声的翻动着,最后突然静止在了某一页。
“让光明带走你的恐惧,那黑暗使你解脱。”
咒语进行到了最后一步,可是当初由三位魔导师级别的亡灵法师施放的灵魂禁锢已经称得上低级禁咒,岂是这么容易破解的?
亨利的身体突然隐隐冒出了紫色的光芒——那飘散的黑雾像是被吸引般又向着他的身体靠拢,像是那禁锢在做着最后的抗争一样!
黑色书籍的光芒愈来愈盛,贝琪的脸色越来越白,她见此情景,猛然将书籍拿在手中,伸手将书页翻向了后页!
一道白色的光芒猛然从那书籍上亮起!
亨利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击中!直直的撞到了墙上——“呯”的一声甚至将那砖石堆砌的墙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凹坑!
“扑通”一声,他瘦弱的身躯径直落到了地上,不省人事。
黑色典籍光芒尽敛,身穿黑色主教袍的贝琪却趔趄一步,身子后仰,眼看就要栽倒在地。
一只有力的臂膀轻轻扶住了她的腰肢,随即贝琪发现膝后多出了一把扶手椅——许多轻轻扶着贝琪的胳膊让她坐到了椅子上。
“十分感谢你,主教大人。”
松开手,许多弯腰致谢,随即立刻大步走到了亨利身旁,将他扶了起来——他陷入了重度昏迷,看来一时半会是醒不了了。
贝琪平淡异常的眼睛似乎闪过一丝波澜,却被她很好的掩饰住了。
本来,“灵魂禁锢”仅靠贝琪自己是完全无法解除的,但是她却是最后时刻靠着手中那本黑色书籍的力量强行将亨利的禁锢破除了——贝琪是暗影牧师,说到底,她也是位牧师,虽然对于世间丑恶的事物她通常选择的是毁灭而不是劝化,但是对于那有着美好品格的人们,她却是真心赞美并认同的。
亨利用他高尚的品行赢得了贝琪的尊重,所以她借用了书籍的力量为亨利进行了净化——那书籍的作用通常只是用来放大贝琪的法术效果,之前的战斗中贝琪近乎没有使用过这书籍的力量,因为它的力量每一年仅能使用三次。
“什么?他是刚刚授勋的那个男爵!?”
芙罗拉听着自己的女管家打听到的消息,一下子从长塌上坐起,凌乱的头发糊里糊涂的遮住了眼睛,她伸手随意的抹在了脑后,蓝眼睛转了转,不知在想什么。
“曾经是一个佣兵?佣兵是干什么的?”
“这样啊”
她听了管家的解释,点了点头,伸手揪着手中玩偶的脸,恶狠狠的说道:“哼!难怪他的眼睛那么吓人!他肯定是杀过人的!”
“不过听起来很刺激的样子啊,比起那些窝囊废贵族来说有意思多了啊,你说是不是?”
布偶在她的控制下点了点头。
“就是嘛!嘿嘿不对!他那天吓到我了!我得报仇!”
她两条白皙的腿交叠在一起,盯着自己那光着的白嫩脚丫发了会儿呆,芙罗拉又颓然躺了回去,很泄气的说道:“可是父亲最近好像要举办宴会啊我怎么办”
“对!就这么办!”
芙罗拉自言自语了半天,最后似乎是拿定了主意,站起身来小跑着找管家去了。
第一百五十章芙罗拉的失策
“邀请函?”
许多伸手接过了一位穿着皇家特使独有的紫色衣服信使递来的信件,后者在四名皇家近卫军的保护下礼貌的点点头,什么话没多说便转身走了。
撕开了信函,许多扫了一眼——厚重而带着淡淡香味的信纸和上面盖着的皇家蜡封是伪造不了的,花哨华丽的字体有些眼花缭乱,不过对于许多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什么事?”
希尔娜走过来搂住了他的胳膊,脑袋凑近了瞧了瞧,“这字太乱了..我怎么看不明白啊”
“呵呵,傻姑娘,”许多转过头吻了她的脸颊一下,“这是一封查纳克大帝亲笔署名的邀请函,邀请我去参加他的寿宴。”
“查纳克?查纳克大帝?”希尔娜脸上的红晕让她看起来分外可爱,“那不是维多利亚也要去的宴会么!”
“没错。”
“那你需要正装出席啦?来,穿上男爵的衣服我看看,还没看呢!”
女人的思维总是和男人不一样,希尔娜可没兴趣管许多会在宴会上遇到什么,坠入爱河的女孩子总是一门心思的想让自己的心上人更加完美。
对于这封邀请函,许多也有些意外,不过意外归意外,既然受封于这位君王,那么必要的礼貌许多还是懂的,虽然心里面想在近日就开拔去往自己的领地,但是这种事情既然遇上了,那是躲不开的也不能躲的。
男爵去参加这种宴会?
许多暗自笑了笑,似乎想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三天后,许多独自乘坐着维多利亚伯爵提供的马车来到了西塞梵尔宫内,他可不会和维多利亚坐同一辆马车——因为这次宴会的重要性,所有与会人士都是按照贵族的正式出席标准进行着准备。
他依旧穿着那身瓦萨琪夫人定制的礼服,不过外面却披了一件表明身份的外套——那是和维多利亚伯爵十分相近的白边丝绒外套,唯一的区别是帝国给许多颁发的冠冕和软帽上银球数量和貂皮条数的不同。
由于是在秋季,许多戴着那有着六个银球的冠冕应邀入席参加了宴会,一起赴宴的还有维多利亚伯爵。
维多利亚带着八个银球的冠冕,仪态雍容华贵,外套下是一袭性感而不显放荡的深红长袍,这一身盛装让一起入席的其他几位子爵看直了眼——毕竟维多利亚几乎没有来过希利亚斯城,她的面孔对于本地的贵族来说还是太过陌生了。
不过能参加这样的宴会的贵族没有哪个是波尔多那样的草包之流,稍微一打听便知道了这便是帝国赫赫有名的西博尔领地之主维多利亚伯爵,纷纷走上前去套近乎,女伯爵倒是应对自如,丝毫没有慌乱之感。
许多四下看了看,这是一处处于西塞梵尔宫内的皇家园林,从那整洁干净的大理石石雕一直到环绕着会场的涓涓小溪,整个环境宁静而安详,与当初的维多利亚伯爵府那里相比大了不是一两倍,这里的所有贵族们仪态大方而正式,根本没有市井商人之流,比起在西博尔那次宴会熙熙攘攘的场景安静了很多。
不过他心里明白,这就像是平静的海面,谁能知道下面的暗流有多么汹涌?
宴会的内容不外乎贵族于贵族、贵族与君主之间的互相交谈和增进友谊,许多依旧如同当初那样与这些人格格不入——原因无他,他是整个宴会中唯一一位男爵。
男爵是贵族阶级中数量最多,也是最低阶的贵族了——整个会场中除了帝国半数以上的伯爵以外剩下的全是子爵,而男爵爵位的只有许多一人!
由于所有人都能从他的衣着上分辨出许多的男爵身份来,所以整个宴会开始以后竟然没有一个人上来和许多说话。
这并没有出乎许多的意料,他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的看着场内这些一个个仿佛带着面具一样的权贵们,不知在想些什么。
维多利亚伯爵觉得有些不妥,便想为许多引见几位权贵,哪知许多淡淡的摇摇头拒绝了——从任何角度来说,许多都不太希望和这些贵族混在一起。
世界上最肮脏的除了婊子就是政客,虽然许多现在也是成为了这些贵族中的一员,但是他在内心中却十分抗拒别人把他和他们混为一谈。
就在维多利亚摇摇头放弃对许多的劝解时,圣兰斯国土的至高君主,也就是查纳克大帝入场了。
查纳克大帝穿着一身紫红相间的华丽外套,步履矫健的带领着自己的一双儿女走向了会场中央。
他的身后左侧是一身红色调的华美礼服的斯图,这位王子殿下把那种皇族应有的仪态拿捏得十分之足——而在斯图身旁的,是穿着一身鹅黄色长裙的芙罗拉,公主殿下手里抱着那只从不离身的玩偶,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起来十分可爱而纯美。
不过在场的贵族们可是知道这位公主的威名,目光似乎都不太敢和她对视,只是集体微微弯腰致礼。
许多淡淡的看着,一言不发,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皇帝陛下首先宣布今天是自己的寿宴,感谢各位贵族的到场和一直以来对帝国的贡献——反正都是一些客套话,许多没有兴趣听。
宴会的流程进行得很快,博丁纳尔的精气神似乎越来越好,他一入场后便往来于各个贵族间,面色和蔼而友善的亲切交谈着什么,王子斯图则是似乎有着自己的党派一样,看上去只和几位相熟的贵族聊得正欢,而那位公主芙罗拉却是一直一个人——不过她似乎早就找好了自己的目标,在看到自己的父亲忙于应酬后,她马上开始了行动。
芙罗拉的眼神带着一抹狡黠,像是一只小狐狸一样不着痕迹的缓缓向许多贴近,就在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许多身后时,却听到身前传来淡淡的一句话:
“我们又见面了,芙罗拉公主殿下。”
许多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向了这位有些鬼鬼祟祟的公主。
芙罗拉手里抱着玩偶,像是被捉住的贼一样僵在了原地——这个动作让不少暗中等着许多出丑的贵族们忍俊不禁,恨不得为许多叫一声好!
公主殿下调整的很快,脸都不带红的直起腰,抱着布偶做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眨眨眼睛说道:“你吓了人家一跳,却不自我介绍一下么?”
“相信我的名字您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特意破格邀请我来参加这个宴会,不是么?殿下?”
许多的目光直视着芙罗拉,那神情就像是在看一个小孩子恶作剧失败一样带着一抹戏谑——他的话顿时让芙罗拉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了。
“你你在说什么啊?我”她抱着玩偶的手抓紧了,眼睛开始变得躲闪,这些心慌的特征在许多眼里已经说明了一切。
“说谎可不是好习惯,公主殿下。”
许多淡淡一笑,转身在她身旁走开了,丝毫没有理会芙罗拉那一下子变得通红的小脸——公主殿下一下子被许多这种无视她的姿态气到了!
“哈——这位就是我们最近刚刚授勋的男爵了?”
许多刚没走几步,斯图和几位子爵装扮的贵族便不动声色的来到了他的身旁,王子殿下没有说话,却是他身旁的一位子爵充当了“先锋”。
“见过王子殿下,几位大人。”
许多倒是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从刚刚芙罗拉和自己说话的那一刻,这几位便不动声色的靠了过来,目标再明显不过,但是至于目的——许多也不太清楚。
王子殿下看许多丝毫不被他们的气势所慑,微微点头,却是突兀的说出了这么一番话——“奥迪托雷是个美丽的地方,那里给我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忆,希望你接管那里以后也能享受到那里的秀丽风光和美景。”
周围的子爵听到斯图的话语,纷纷附和着,表面上是在祝贺许多获得了这么一块不小的领土,但是另一层意思许多却是清楚的明明白白的。
斯图在之前抗击巨魔的战斗中军功赫赫,而他主要的战斗区域却是在克里姆特领地的边缘——即奥迪托雷。
那里的领地原本只是归属于克里姆特领地的加尔伯爵管理的,不过由于王子殿下多年来在那里参与战斗——其实可以不客气的说,奥迪托雷领地的领主就是斯图王子本人!
加尔伯爵是位精明的政客,他非常明白能得到一位王子的支持意味着什么,所以他对于斯图的所作所为根本不会做出任何的干涉,反而会在各方面大加支持,所以在许多突然获得了这块本来是斯图的领土后,年轻的王子出现了一种错觉——他自己辛苦经营的领土在一夜之间成为了别人的封地!
这情况换谁都是不会高兴的。
许多来到希利亚斯后便很注意观察那些酒吧门前的告示和旅店中的人们谈论的话题——对于王子斯图来说,谈论他的事迹近乎成了那些贵族小姐们的必修课,所以许多对于斯图的一番话其中夹杂的意味心知肚明。
“如您所愿,尊贵的王子殿下。”
许多公式化的回应着,却是根本没有表达出自己的态度,这让那几位子爵微微有些怒色,不过斯图却是挥挥手,冲着许多露出了一个仪态十足的微笑后便带着一行人走开了,丝毫没有表现出不满的样子。
看上去是个难缠的家伙啊!许多叹了口气。
还未等他决定下一步做什么,身子猛然向左挪了一步!
四五支装满酒的高脚杯“呯呯呯”的砸在了他刚刚站立的位置,满地的酒液撒了一地,却根本没有溅到许多身上分毫。
许多不用看就知道这是谁做的,好笑的摇摇头,他连头都没回便继续向前走去。
那些酒杯是一位侍者在行走过程中似乎突然被人绊了一下而甩出去的——当然,在远处看到这个侍者失败的公主殿下气的直鼓嘴,她见自己的小伎俩没有起到自己想要的效果,狠狠地一甩头发,走向了远处。
“似乎我的女儿对你很感兴趣呢!”
查纳克一脸和善的伸出手制止了许多弯腰行礼的动作,眼睛里少见的多了一抹笑意。
“芙罗拉殿下十分迷人,我想她只是朋友少了一些而已。”
“你倒是一语见地。”
“我很荣幸,陛下。”
“怎么,斯图刚刚找你谈过了?”
“王子殿下的善意劝谏让我受益匪浅,我想我会认真考虑他的意见的。”
“你倒是挺会回答,班德斯那家伙如果有你一半遣词造句的能力,我估计还能多活十年。”
查纳克打趣道,他的腰板挺的很直,腰间的佩剑看起来古朴无比,但是许多能感觉到其中的魔法波动。
“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能让她气跑的人,我的女儿啊——哎,说到底还是我的过错。”查纳克叹了口气,似乎在惋惜什么,不过她的申请很快调整过来,又很随意的和许多聊了几句,礼貌的走开了。
许多看着皇帝走远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却突然感觉如芒在背!
那是被强敌窥探的本能反应,许多却没有马上回头,他不动声色的走到了餐桌前,坐了下来,旁若无人的吃起东西来——他的仪态堪称贵族范例,虽然只是一个人吃饭,但是一举一动优雅至极,丝毫不显粗鲁。
举起一杯红酒,许多在轻轻啜饮前瞟了一眼那杯子上扭曲的倒影。
远处一个穿着代表伯爵的外套的人站定了身体,一动不动的望着自己这边,不过恰巧查纳克走到了他的身前,他的目光马上从许多身上转移开来,小声的和查纳克开始谈论着什么。
这是谁?
许多微微皱眉,帝国的伯爵到场的就这么几位,这位盯着自己看的是谁呢?许多细细的在脑海中开始排查,并从周围小声谈笑着的话语中过滤着信息。
很快,他得出了一个看上去毫无线索的结论。
那个人是帝国北部领地温里克的伯爵加查林!号称从来没有在公众面前出现过的神秘伯爵!
“男爵阁下,需要加一杯酒么?”
一位侍者礼貌的手持一杯红酒,目光恭敬地弯腰询问着,他的话语打断了许多的思考。
“好的,谢谢。”
许多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却是将它放在桌边后便再也没有碰那杯酒。
过了没几分钟,许多看到芙罗拉一脸可怜样的坐在了自己的对面——
“怎么?殿下有事?”
许多拿起餐布擦擦嘴角,不紧不慢的问道。
“你都不告诉我你的名字,这对于贵族来说可是不可原谅的礼仪哦!”芙罗拉小脸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幽怨的说道,抱着布偶的胳膊紧了紧,似乎很期待许多的答案。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咳咳,男爵许多,殿下,您满意了?”
许多说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抽了抽,还是忍住没有笑出来,不过她的态度看起来是丝毫没有敬意的。
这让芙罗拉的小脸又紧了紧,不过她还是强装出第一次听到,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你就是那个刚刚授勋的男爵啊!恭喜你啦!”
说罢她就要举起自己的酒杯,不过许多却是突然看向了她的身后说道:“咦?那是什么?”
芙罗拉真是孩子心性,闻言马上回头望了望,不过她除了一群正在聊天的贵族外什么都没有看到,回过头,她看到许多整揉着自己的眼睛道:“不好意思,我看错了,以为是个漂亮的鸟儿飞过呢,却不想只是一只苍蝇而已。”
斯图正巧从远处走过。
芙罗拉看到许多举起了酒杯,眼角透过一丝窃喜,马上举起了自己的酒杯轻轻和许多一碰。
“祝你的领地发展的越来越好!”
“谢谢殿下。”
许多一饮而尽。
芙罗拉轻缀了一下口,嘴里微不可查的嘀咕了一句“喝那么多?”脸上却还是一副笑容的样子说道:“我还有事,先走啦!”
许多意料之中的点点头,起身相送,随即看着芙罗拉远去的身影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转过头看了看那本该被自己一饮而尽的酒杯静静地摆在桌对面,鼻子嗅了嗅,想了想,还是转身向着公主殿下走开的位置追去了。
芙罗拉哼着曲子,冲着怀里的布偶得意道:“哈哈,我就说嘛,只要是我想整的人,还没有不成功的哩!”
“叫他那么横!摆出一副自以为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讨厌死啦!”
她揪了揪布偶的耳朵,迈着的步子欢快极了。
不过没多久,她突然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
芙罗拉伸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捏了捏眼眶——她突然觉得自己眼前好像有些模糊。
紧接着,芙罗拉觉得自己的四肢开始不听话了,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冰冻一样,自己的脚开始变得麻木,然后失去知觉,随后是小腿,大腿,紧接着是腰部——
她努力地迈出一步,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受控制的向前跌倒,眼皮沉重的根本抬不起来,身体眼看着就要倒向地面,芙罗拉却是发现自己想说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只大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身体,在芙罗拉昏迷的前一秒钟,她看到了那个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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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决斗失约
“哥哥回来啦!”
萨莉雅蹦蹦跳跳的来到许多身旁,她身后是浅笑着的希尔娜,此刻的画面如果定格,倒还真像是一家三口。
当然,辈分有点儿乱。
许多笑笑着点点头,随即便向众人宣布了着手准备离开希利亚斯的决定。
下一站是去往克里姆特的奥迪托雷领——许多和他的佣兵团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从维多利亚那里已经拿到了一千五百枚金币,任务已经算是完成,而矮人道根也决定不再给梅西一个人工作了——这个脾气暴躁的矮子似乎对于许多的枪械着魔了一般,自从那天见识过许多设计的本领和效果以后便天天研究着那设计图,似乎在寻求改进和优化的方式。
亨利还在昏迷,不过情况已经稳定了——看着一个木乃伊躺床上保持昏迷状态真是一件十分无语的事情,因为正常人基本分辨不出他到底是尸体还是个能说会动的亡灵。
和两个小姑娘聊了几句天,许多来到了亨利的房间,正看到诺达百无聊赖的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用匕首削着碧果,而亨利则依旧躺在旁边的木床上。
“最近就准备走?今天的宴会怎么样?有啥好吃的没?”
诺达狠狠咬了一口汁水四溅的碧果,翘着二郎腿问道。
“你说你,除了吃你还知道什么?哎,说来也是无语,今天有个公主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往我酒里放迷药,看样子是想看我出丑,我——”
“我去!你有没有就范?”
诺达顿时一脸淫荡的表情看向了许多。
“滚犊子,是迷药又不是春药!我趁她不注意把酒杯换了——”
“我去!那她有没有就范?”
“她要是真就范了,我估计就回不来了,你个白痴!”许多一巴掌抽在诺达脑袋上,后者做出夸张倒地的样子,“那是公主!不是酒吧女郎!”
“哦?看来你还是挺懂酒吧女郎的啊?”
门口传来幽幽的声音,许多回头望过去,却发现是卡罗琳娜——这让许多顿时面色有些古怪的回答道:“略有耳闻,略有耳闻”
卡罗琳娜不置可否的耸耸肩,随即说道:“可能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了,你下一步去哪里?”
“奥迪托雷,克里姆特领地,我的封地在那里。”
许多拿过诺达刚吃了一口的碧果咬了一口回答道。
“恩,那我的事情处理完了以后便找你去,还有能不能出来说句话?”卡罗琳娜虽然是疑问,但是语气中满是不可拒绝,说完身子便退到了屋外。
许多挠挠头,把碧果扔给了诺达,起身跟了出去。
“什么事——”
许多刚走出房间把门关上,话还没说完便觉卡罗林娜直直扑到了自己怀里,一股让人有些迷醉的香味让许多脑地一瞬间有些迷糊了。
“再抱我一次”
怀里的卡罗琳娜双臂勒得很紧,让许多根本无法挪动身体,这段时间总是淡淡看着自己和希尔娜亲密无间的她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途径一样,似乎要把这些天的遗憾补回来。
不过她终究没有更进一步,只是静静的抱着许多,一分钟后卡罗琳娜轻轻松开了双臂,低着头低喃道:“等我回来。”
许多不知道回答什么——虽然他的脑海中有着无数知识让他足以在几乎任何领域成为顶尖的强者,但是在感情方面,他感觉自己似乎根本没有任何进步。
拒绝?
许多说不出口。
能让一个十阶的上位巨龙如此相待,许多真是不知是福是祸。
望着卡罗琳娜远去的身影,许多叹了口气,回过头来却发现诺达扒着门边一脸贼兮兮的看着自己。
“滚犊子!”
许多一脚闷在了他屁股上。
“爸爸?”芙罗拉揉了揉眼睛,随机不敢相信的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眼前,“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我的好女儿,这还不可以么?”
查纳克朗声笑道,他粗糙的大手抚了抚芙罗拉的白金色头发,眼中满是溺爱,当然,还有一分愧疚。
公主殿下随即发现自己穿着一身睡裙,脑袋还有些晕的她伸手抓住了那从十八岁生日以来便从未离身的布偶后才松了口气,随即突然想起了什么,急急的问道:“父亲,你不是正在参加宴会么?怎么回来到我这里?”
“傻孩子,看看外面,都什么时候了?”
芙罗拉闻言望向了窗外,却看到刚刚升起没有多久的太阳,显然现在是早晨,宴会早已结束。
“跟我说,昨天是不是又想整蛊别人了?”
查纳克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却是丝毫没有严肃提问的样子。
“恩?”芙罗拉似乎才回过神来,大眼睛转了转,马上想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里,苍白的面颊一下子变得通红,“哎呀”一声用布偶捂住了自己的脸,瓮声瓮气的大喊道:“都是他!都是他!他害的我!哎呀哎呀!”
“哈哈哈”查纳克大帝开心的大笑起来,轻轻拉了拉芙罗拉纤细的胳膊说道:“跟你说过不要做得太过分,小心自食恶果,现在怎么样?”
“气死我了!爸爸,你一定要抓住他!他竟然——”
“竟然怎么样?让你自己喝了本来给他准备的酒?”
芙罗拉一下子憋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查纳克慈爱的帮芙罗拉把她零碎的头发别在耳后,苍老的面庞满是歉意的继续说道:“爸爸知道陪你的时间太少,芙罗拉,你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所以,试着学会像一个成年人那样做事吧,不要天天用这些小伎俩去捉弄别人了。”
“恩.”芙罗拉立刻低着头不说话了,看起来似乎有些抵触父亲的说教。
查纳克也知道自己这么说她也听不进去,索性站起身道:“永远不要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就拿昨天这件事来说,如果那个男爵不是把你直接交给了我,那么皇家的脸可就被你丢尽了。”
他的语气一下子严肃无比,让芙罗拉怯怯的抬起了头。
“你要庆幸帝国还有他这样的贵族,否则你后悔都来不及,我的女儿,这一次是你的幸运,也是你的不幸,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本就是错误的,任何时候都不要忘记,你最终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
“我知道了..父亲”
芙罗拉两只手绞着头发,低头不敢和查纳克对视。
“好了,如果累那就再继续休息休息吧,我的女儿,要知道虽然你的父亲会一直是你的后盾,但是我也有从王位走下的那一天,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的统治者,要学会自立,芙罗拉。”
查纳克没有再说什么,起身亲了芙罗拉的额头一下便转身离去了。
他的步伐如山般沉重,却让芙罗拉深深的感受到了那无形的压力——来自自己一直没有正视,或者说一直在逃避的压力。
似乎所有“公主”的命运都永远和政治联姻挂着勾,当前自己靠着各种小手段让整个希利亚斯的贵族们丝毫不敢有所图谋,但是以后呢?
让芙罗拉最为困扰的一个严重问题一下子横在了她的面前,却让这个小女孩真的束手无策,根本不知如何抉择。
芙罗拉的母亲在生下她后不久便离开了人世,父亲整日治理国家,一年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甚至超不过一个月——自小生活在希利亚斯贵族区并且从未出去过的芙罗拉可谓过着“监狱”般的生活,对于外界世界的了解仅限于皇宫内那些侍卫、侍女还有那些前来商议的贵族们的谈话内容中。
政治联姻——这是个多么可恶的词汇!
芙罗拉在父亲走开后静静的坐在了原地,却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都是他惹的祸,对不对?”
她看向了那个玩偶。
“我就说是嘛!如果他不那么傲气,我哪会用那种方式对他?哼!”
这位公主殿下的思维空前强大,不过她的想法倒也不出人意料——再遇到事情时,这位从来没有受过打击、没有失败过、挫折过的公主殿下可不会去找什么自己身上的原因。
原因确定了,芙罗拉却又不可遏制想起了自己弄巧成拙,看似步步先机其实早就被人看个通透的糗事,顿时心中充满了怒火,却也是小脸也气的鼓了起来!
不过生气归生气,芙罗拉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算是栽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男爵身上了,一想起他,芙罗拉总觉得自己牙根儿痒痒,十分的想狠狠咬他一口!
但是父亲的话回响在自己的耳边——万事要靠自己!怎么靠自己啊?这个仇要靠自己报?芙罗拉不懂了。
贵族解决恩怨的方式是什么?
芙罗拉眼睛一亮,对着玩偶出声道:“决斗!我要跟他决斗!”
“你们准备走了?”
“是的,维多利亚伯爵,感谢您这么多天的照顾,更谢谢您的帮助,我相信奥迪托雷一定如您一样美丽。”
许多微微弯腰,贵族仪态和他嘴中的套话一样标准。
维多利亚的眼神微不可查的黯淡下来——女人的直觉让她感觉许多似乎可在刻意持着和她的距离,并且丝毫没有要接纳她示好的意图。
不过至少自己还是算帮了他一把,伯爵虽然是政客,但是良心还没有被那肮脏的官场泯灭干净,为许多做的这些事情,与其说是让他欠自己一个人情,不如说是她自己对自己良心的救赎。
许多说走就走,他从来没有等待的习惯,如果说时间是金钱,那么他一定是比较富有的那个人——因为他从来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
带着帝国的任命书和领地归属证,换上一身皮甲和斗篷的许多转过身,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伙伴们——萨莉雅和希尔娜这次没有选择马车,而是每人骑了一匹马,诺达正在把道根要骑的那匹马的马镫调整到这个矮子能踩到的距离,而亡灵刺客亨利则是静静地骑着马立在许多身旁。
“男爵阁下,能否让我们加入您的队伍?”
贝琪和苏珊的身影出现在了旅店门前,两人也是一副准备出行的打扮,回兰巴斯的路途路过克里姆特,所以两位同样准备返回特使提出了加入队伍的要求。
“如您所愿,主教大人,枪炮与玫瑰佣兵团欢迎您加入队伍。”
许多点点头,对于这位帮助过亨利的暗影牧师,他心里有着不小的好感——别误解,只是单纯的敬佩而已。
“男爵,祝你路途顺利!”
维多利亚轻轻提着裙摆,向着许多做出了送别的姿态。
许多翻身上马,斗篷随风飘荡了一下,这让他的背影有着一股说不出的魅力——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头也不回的带着一行八个人轻装出发了。
亨利在这过程中一直沉默着,却是像换了个人一般。
他在中午的时候便苏醒了,但是醒过来的他并没有像以前的话那么多了——对于许多关心的提问,他能很正常的回答,但是许多能明显感觉到亨利仿佛一下子变成了一个老人,眼中的白色光芒却是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时带着激情,而是沉淀着一种难言的智慧。
当许多决定即刻启程去克里姆特的时候,亨利沉默了一会,竟然一条条的将克里姆特和奥迪托雷的地貌和特性全部说了出来,同时对于许多在那里的封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每一句话都让许多心中惊异不已,随即却是让他马上明白了。
一番交谈,事情果然如许多所想——此刻亨利在贝琪的帮助下解除了灵魂禁锢后竟然完全恢复了记忆,这记忆不是二十多岁的毛头小伙子亨利,却是已经年过半百的“阴影公爵”刺客大师亨利!
在当年的战争结束后,亨利因为在情报及刺杀上面的战功,从一名十分不起眼的勋爵竟然一路成为了圣兰斯历史上的首位公爵!
不过这公爵的称号并无太多实权和领土——亨利也没有兴趣成为领主,他在成为公爵后便在自己的封地隐居了。
至于是如何成为亡灵的,亨利却是也记不清楚了,他最后的记忆终止于自己的庄园被一群神秘的袭击者毁于一旦,而自己则受伤被俘。
亨利叙述他自己故事时的语调低沉而有力,语气中却没有包含着任何情绪——只是在说起他的妻儿时,他的眼睛才微微闪烁了一下,却又很好的掩饰住了。
许多能感觉到,经过岁月的沉积后,当初喊着要去变得更强的毛头小伙子已经成为了冷静而睿智的老人——虽然他的实力并未后退丝毫,但是那心中的信念和观点却是与以前有着很大的区别了。
更多的则是眼界上的变化,许多能明显的感觉到亨利言谈间对于克里姆特领地和奥迪托雷的发展有着非常成熟而全面的见解。
虽然亨利对于自己成为亡灵后的记忆伴随着那些黑色魔纹消失,但是他的见识和眼光对于许多来说却是一份珍贵的礼物。
许多一行刚没走多久,一辆纹饰华丽,镶着金边的高大马车在足以塞满两条街的侍卫的护卫下停在了维多利亚临时府邸的门前。
芙罗拉穿着一身漂亮而轻盈的女士铠甲,腰间插着一柄华美的短剑从马车中走了出来——这副装扮把匆忙出来迎接她的维多利亚伯爵吓了一跳——
“公主殿下,我是西博尔领地的维多利亚伯爵,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么?”
她吃惊归吃惊,礼仪还是没有忘。
芙罗拉抬头看了看维多利亚,随即挥了挥手——她身旁的一位侍女马上走上前去,递给了维多利亚伯爵一只手套。
“我——博丁纳尔家族的芙罗拉,向奥迪托雷的领主男爵许多提出决斗!请即刻答复!”
芙罗拉姿态做得很足,不过她心里还是不免有些虚——虽然身上的装备和手里的武器都是从皇家武器库里拿出来的最好货色,但是她还是在心中有些打鼓。
听说对方是个佣兵,还是杀过人的那种——这让连只鸡都没杀过的公主殿下不免十分有压力,虽然她这些年跟随着父亲为她请的老师学习而拥有了四阶的实力,但是到临头她不免有些紧张。
维多利亚伯爵看着她强装镇定的姿态和努力模仿贵族决斗的排场,不由得有些想笑,却又生生忍住了。
她嘴角一抽一抽的说道:“可能让您失望了,男爵许多半天前刚刚出发去了奥迪托雷,如果您需要和他决斗的话,可能需要等到他下次回来了。”
芙罗拉一听,顿时跟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松垮下来——深呼了几口气,她又挺起胸膛装作很正式的样子回道:“这个懦夫!竟然未战先逃!感谢您的回复,我定会将这个懦夫斩于剑下的!”
维多利亚赶紧抚胸致礼,低着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等到那浩浩荡荡的车队走远后这才捂住嘴笑了个花枝乱颤。
“小姑娘,你可是惹了麻烦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遇袭!
芙罗拉把那刻着魔法阵的精致皮手套摘了下来,抹了一把额头因为紧张而出的虚汗,看向了自己身旁的玩偶。
“他跑掉了!怎么办啊?”
公主殿下像是松了口气一样放松身体,却又神经质的蹦了起来——
“哼!他是个懦夫!他一定是怕我!对不对?”
“加快速度!一定要追上他!我一定要让他知道我的厉害!哼!”
虽然难掩心虚,但是她却还是觉得自己不该就这么算了——堂堂帝国公主,让一个小小男爵就这么整了自己跑了?
父亲不主持公道,我自己来!哼!
芙罗拉从来不懂得什么权术之道,否则她挥挥手,便有着大批讨好的贵族去找许多麻烦了,就算不能把许多怎么样能把他恶心死。
不过公主殿下不懂这些,不代表别人不懂。
希利亚斯城内。
“加尔伯爵,这些年来您对我照顾有加,所以趁着您好不容易来一趟希利亚斯,我当然要尽地主之谊了!”
斯图穿着一身天蓝色的正式礼服微笑着挥了挥手,在加尔伯爵刚刚入座的时候便让侍女将几个信封轻轻奉上。
加尔伯爵看上去五十多岁的样子,略微带着卷曲的灰白头发让他看起来略显老态,微微发福的身材和总是眯着的眼睛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商人,而不是一位帝国伯爵。
他微微起身,伸手客气的接过信封,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后,眼皮不自觉的跳了跳,坐直了身体搓了搓手道:“殿下大手笔!有了您的支持,克里姆特的发展定然在三年之内上一个台阶——不过”
“奥迪托雷的领主已经出发了,我倒是想看看他是否有足够的能力去治理那片土地。”
加尔伯爵听了斯图的话,眯了眯眼睛,嘴角一咧道:“殿下的意思我明白了,奥迪托雷永远是您的后花园,随时为您敞开大门。”
说罢他轻轻地将那信封塞进了自己衣服中的空间折叠口袋——这件价值连城的衣服不用说,是在希利亚斯城的瓦萨琪夫人裁缝店刚刚买的。
克里姆特富有么?富有!这里每年创造的财富在整个圣兰斯帝国仅排在西博尔之后,除去边境的那几块和奥迪托雷一样的战斗中的领土外,克里姆特剩下的地区物产丰富,农业发达,每年都制造着惊人的财富。
但是克里姆特的人民贫穷么?贫穷,人民辛苦劳作的成果,需要上交四成作为税。
至于原因?只有加尔伯爵知道了。
虽然加尔伯爵在查纳克大帝的邀请之列,但是他却并不算是坚决的“亲皇”派——就像是一个商人一样,这位伯爵总是跟着利益最多的那边走的。
查纳克深知这一点,所以他从很早开始便对加尔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如这位伯爵大兴土木动工的规模不下于西塞梵尔宫的伯爵府邸——并且时不时的还要示好一下。
不要以为皇帝的话贵族们都会听,帝王如果不和贵族打好关系,那是极有可能被联合起来的贵族推翻的,这种事情在历史上发生的次数足以写一本书了。
削藩?这种行为一次足矣,接二连三的话不造反才怪。
加尔伯爵和斯图亲切的聊了几句以后便离开了这处位处希利亚斯城边缘的私人酒吧,踏上了从另一条去往南部巴顿伯爵的旅途——他需要考虑考虑,到底自己应该站在这即将发生权力之争两派之中的哪一派的立场上。
这个酒吧是王子殿下私下里极为隐秘的一处产业,属于从未公开过的秘密。
斯图在半个小时后同样走出了酒吧,此刻的他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色斗篷,扫了一眼外面熙熙攘攘街道和毫不察觉的人群,他默默的混入了人群,绕过了三四条街道以后,在一处旅店的前门走入,不多时从一个隐蔽的侧门出来时已然换上了另一身衣服,再一次绕过了几条街道以后悄悄的上了一辆马车,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那个当初曾经出现在他马车后的黑色身影一闪而逝。
那黑影伛偻的身形看起来就像是乞丐一般不堪,不过他黑色斗篷边缘的那道象征着皇家谍报处的徽记花纹却能让所有的贵族为之色变。
许多一行的行进速度很快,因为他的空间戒指,一行人几乎所有的辎重都不用背在身上——当然武器除外。
每个人只是带了一个水壶或酒壶跨在身上,这让骑着马的一行人看上去像是去郊游一般轻松。
每个人都带了一匹备马,以备不时只需。
主教贝琪和苏珊在许多的劝说下均是换了一身方便骑马的短衣,两位神职人员好像是第一次穿这种衣服,让其他人倒也觉得有些不适应。
原因无他,有着女神般面庞的贝琪换上了皮质护肩和紧身的布衣后立刻将那傲人的曲线凸显了出来,一路上实在是太过吸引人的眼球了。
许多没有骑着雅典娜——对于这位伙伴,许多总是以平等的态度对待的,在许多眼里,她和诺达希尔娜等人的地位是一样的,所以他还是选择了骑着买来的马匹,而让雅典娜独自走在众人的队伍里。
雅典娜对此也没有表达什么,像往常一样和萨莉雅打闹着,时不时的蹭一下小姑娘嫩白的小腿,惹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由于队伍的行进速度很快,一行人在天黑之时便已经来到了克林姆森林里面的第一处露营点,在一行人熟练地搭好帐篷,点起篝火准备吃饭时,漆黑的森林中忽然走过一支满是卫兵的队伍。
“请问阁下,有没有见过一位男爵路过这里?”
一位侍卫骑着高头大马来到了许多的营地旁边,礼貌的下马问道。
他的话音刚落,营地里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自己的动作,诺达和亨利警惕而不动声色的把手搭上了短剑和弯刀上,萨莉雅悄悄地开始凝聚身边的元素,希尔娜看似随意的捻起了一支箭矢,身子向着身旁的长弓移了移,抱着木柴走过来的道根停住了脚步,手伸同时向了腰间的战锤。
贝琪和苏珊转过头,看向了那名卫兵,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哦?”许多坐在一截朽木上烤着火的许多扬了扬眉毛,向着远处那浩浩荡荡的车队望了一眼,看清楚那马车上的纹章后有些好笑的说道:“芙罗拉公主找我有什么事么?”
那卫兵立刻就反应过来了,微微弯腰行了个礼以后便什么话也没说转身上马奔向了远处的队伍。
不多时,那近一百号人的队伍竟然将许多不大的营地围了个水泄不通,一支支火把这里围成了一个标准的圆形,随即,那中间的马车上下来一个瘦弱的身影,迈着有些忐忑的步子走到了那些卫兵的前方。
许多倒是没有失了礼节,站起身微微弯腰,淡淡的说道:“虽然很意外,但是请原谅我的失礼——一位帝国公主深更半夜进入了克林姆森林,这绝对是一件很危险的行为。”
“我我还轮不到让一个小小的帝国男爵说教!”
芙罗拉一下子气的说不出话来——她刚刚正要摆出一副义正词严的样子说几句场面话,却被许多一句话给打乱了节奏,这可让她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公主殿下此时穿着一身华丽到极致的秘银制铠甲——当然,是那种由部分秘银覆盖要害部位的轻型鳞甲——即使在这黑夜中还能看到那肩部隐隐泛着白色光芒的魔法阵,后背披着一个不长的短式红色斗篷,苍白的面颊在火炬的照耀下显露出来,那副强装出来的硬气让营地内刚刚准备好战斗姿态的一众人均是松了口气。
这些人没一个是菜鸟,除了希尔娜以外所有人的手里都有人命,对于什么人有威胁什么人没有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公主殿下还是太嫩了,连装都装不出来那种强硬——说到底,从未离开过希利亚斯的她跟刚一个鸡蛋一样,完全不堪一击。
“殿下,深夜来找我有什么事么?我们不是昨天刚见过面么?”
许多抱起肩膀看向了远处被卫兵们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的芙罗拉,他的动作从都到位都没有任何恭敬的意思——似乎从见到芙罗拉的第一刻起,这位公主殿下就被他吃死了。
芙罗拉正憋着一口气呢,一听到有发泄的机会,立刻深吸一口气大声喝道:“男爵许多!我以圣兰斯公主之名向你提出决斗!懦夫!敢不敢接受!?”
真正的骑士哪有这么喊的?远处的亨利有些忍俊不禁了,他带着兜帽缠着绷带“呵呵”笑了几声,似乎这个公主让他想起了当初的自己。
雅典娜在远处打了个响鼻,不屑的摇摇头,低头继续吃草。
“决斗?”
许多不禁哑然,随即想明白了她这么做的原因,无奈的摇摇头,回道:“对不起,公主殿下,看来我需要拒绝您的请求了。”
“你这个懦夫!竟然拒绝我的提出的决斗?!”
芙罗拉不敢相信的回道——这么多年一直生活在西塞梵尔宫的她,总是听闻哪个贵族又和哪个贵族决斗的事情,却还从未听说有对决斗请求拒绝的,对于贵族来说,拒绝别人的决斗请求是一个非常耻辱的事情,芙罗拉实在不能理解许多作为一个男爵竟然可以如此“无耻”的拒绝了自己的请求!
“帝国只有贵族才能通过通告的方式进行决斗请求,殿下您是公主身份,所以对于这个要求许多是有权利拒绝的——第一您是一个女人,贵族是不会接受和女人的战斗的;第二您是皇族,是高于贵族的,如果您真的想提出决斗请求的话,应该向希利亚斯的裁判所和议员同时提出申请,审核通过后方可进行。”
亨利在一旁用沙哑而低沉的声音有条有理的说出了这些话,像是在背诵一般,让整个营地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芙罗拉不知道这个戴着兜帽声音沙哑的家伙是干什么的,她只是在一瞬间本能的感觉到——这位黑衣人实力一定很强!
那是一种无形的压迫力,从亨利开口的那一刹那便让芙罗拉和他所有的卫兵们本能的感觉到了压力。
公主殿下心中一下子矛盾不堪,大老远赶了一天路竟然就要这么放弃么?
不!
执拗的公主狠狠的一拽手套,随即猛的扔了出去!
“接受不接受我的决斗要求!你这个可恶的男爵!”
许多抬头看着这个不撞南墙不死心的公主,真是觉得自己昨晚把她径直交给了查纳克实在是个错误之举——非但没有任何好处,还整出了这种没法儿收拾的麻烦!
手套掷出,代表着无法收回的决斗请求——这是帝国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这条规定对于所有的圣兰斯人民均有效。
但是她看似惊人的举动还没来得及得到许多的回应,雅典娜的一声长嘶猛然响彻营地!
“看起来我们有麻烦了。”
亨利的话音刚落,他和诺达的身影便倏然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许多也是从原地消失。
希尔娜猛然转身抄起长弓,几步蹦上了身旁的高树——萨莉雅猛的一挥手,一道结界凭空出现在了四周,将营地笼罩!
道根松手扔开了手中的柴火,抄出那质量惊人的战锤守在了萨莉雅的身旁。
贝琪和苏珊警觉地站起身——她们虽然并不清楚雅典娜的长嘶意味着什么,不过看到所有人的反应,她们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对。
芙罗拉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些佣兵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就位,并迅速作出随时应战的姿态,一下子有些发蒙了——但是还未等她想明白为什么,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给了她答案。
“轰!”
一股热浪顷扑面而来,将芙罗拉的头发猛然吹起!
火热滚烫的感觉让芙罗拉一下子睁不开眼,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同时清晰地听到了耳边卫兵们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这一下子让她慌了神!
怎么回事?
还未来得及多想,芙罗拉只感觉一只大手猛然抄住了她的腰肢,随即猛然一甩——公主殿下感觉自己像是个沙袋一样竟然被扔飞了老远,“扑通”落在地上的时候却正好滚到了矮人道根和萨莉亚的身旁。
“敌袭!”
“有人袭击!”
“在外围!”
“列阵!”
皇家卫兵到底不是吃干饭的,他们在一瞬间反应过来眼前的情况是遭到了袭击——并且不是眼前这位男爵的手下干的!
又一道红光闪过,却是一个硕大的火球击中了围绕在芙罗拉的卫兵们的外围!
刚刚站好防御阵型的皇家卫兵们又是瞬间被这强大的冲击波击飞了好几人!
不过到底是训练有素实力不低的近卫士兵,他们除了猝不及防遭受了第一个火球攻击时死亡了两人,这一次袭击却只是受伤了两人,一人未死——因为阵型的调整,外围的士兵举起了精良的精铁盾牌抵挡住了大部分冲击力,只有火球的热量对士兵造成了部分伤害。
不过还未等这些士兵们看清敌人在哪里,漆黑的森林里却是一下子又飞出了四五个火球,将那外围的士兵们一下子打乱了阵型!
一阵阵忍受痛苦的呻吟声传了出来,让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芙罗拉一下子慌了神。
“保护公主殿下!”
“一队!贴身保护!小队长寻找敌人!准备攻击!”
卫队长克伦泽有着七阶实力,那些火球根本没能将他伤到,不过也是熏黑了他的半身铠甲——作为曾经身经百战,参与过多次实战的他自然能冷静的处理,但是眼下天色已黑,敌人在暗处无从寻找,却是让一众卫兵根本无法锁定要攻击的目标!
突然间,一束亮光从营地中央闪过。
一个明晃晃的光球缓缓从营地中升向天空,那是萨莉雅的“照明弹”!
一瞬间,漆黑的丛林纤毫毕现,百米外那一片黑色的身影顷刻间映入了众人眼底——他们当中有四五个穿着黑色法袍的身影,剩下的则更多是一身破破烂烂皮甲样子的家伙!
他们无声的冲向了芙罗拉的队伍,动作迅捷而凶猛!
卫兵们马上找到了目标,一言不发的在几名小队长的带领下毫不犹豫的冲上前去——他们的使命就是保护公主,将任何想要对公主不利的敌人斩成碎片,无论面前是什么!
长剑猛然拔出剑鞘,手中的圆盾举起,他们的眼神锐利而带着无畏,像是那闪亮的剑刃般犀利!
卫队长带领几名身手最好的近卫冲到了躺在地上,却已经忘了爬起来的公主身旁,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他便看到芙罗拉身旁那蓝色头发的小姑娘竟然轻轻念诵咒语,在释放出一个照明弹以后继续接连释放了“沼泽术”、“霜冻之球”和“火焰防护结界”!
随后她又令卫队长目瞪口呆的接连释放了两个大型防护结界和一个单体防护结界给她身旁那个矮子!
“大胡子叔叔!你去帮许多哥哥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她手指轻点在了道根身前——道根那看起来本就形象吓人的战锤竟然倏然冒起了红色的光芒!
临时性高级附魔“爆裂”!
卫队长能作为皇家近卫,眼光见识自然不低,他一瞬间就看出了眼前这位小姑娘的品阶!
八阶魔导士!
第一百五十三章耻辱感
“呯!”
冲上前的近卫和那些人数相仿的黑色身影终于接触了!
皇家近卫军的实力可不是盖的,虽然那些神秘人的冲势非常猛,但是他们却被近卫军们硬生生的用盾牌止住了身形!
“为了荣誉!”
“杀!”
萨莉雅的准确的沼泽术瞬间让那些话黑影的动作迟缓下来,而那随之而来的霜冻之球则顷刻间冻结了不下十名敌人!
近卫军的长剑毫不犹豫的透过盾牌的缝隙捅穿了那些黑衣人的胸膛!
但是意料之中敌人中剑倒地的情景却没有出现——那些身着破破烂烂皮甲的人们竟然一把抓住了刺进胸膛的长剑,随即猛然一别!
一瞬间无数长剑纷纷被猝不及防的脱手拽出,士兵们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呆——却随即险些被那些家伙反手刺出的一击砍伤!
“亡灵!”
“天呐!是亡灵!”
队伍中出现了骚动。
“不管是亡灵还是什么狗娘养的!砍!”
小队长们立刻进行了弹压,他们都是老行伍了,这种时刻绝对不能让士气低落下来——皇家近卫军的荣耀绝不能因为几个狗屁骨头渣子而玷污!
刚刚一下猝不及防的反击,还是有几个卫兵没能及时防御住被瞬间击倒——但是他们的倒下却没有换来任何人多看一眼。
这就是战斗,这就是战争,没有人怜悯倒下的人!
这些捅不死的生物力气极大!而且动作也快的吓人!他们丝毫没有传说中的那种僵硬感觉——除了浑身带着的腐臭味道和那已经腐烂的面庞以外,卫兵们没有感觉出这些亡灵和普通人的任何区别!
他们的实力非常强劲,即使以平均五阶的近卫实力,他们还是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压力!
不断有战友倒下!
耳边是那带着腥臭的咆哮和势大力沉的攻击!
一名士兵挥剑斩下了一条亡灵的胳膊,却来不及格挡那另一边袭来的一柄重锤——他眼睁睁看着那带着鲜明棱角的锤子抡向了自己的脑袋,却是根本无法躲闪!
“啪!”
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掌突兀的出现在空气中,竟然生生握住了那挥舞巨锤的手!
随后只听“咔吧”一声,巨锤应声落地!
亨利面对着这种敌人似乎都不屑于拔出自己的双刀,他手中握着那被他生生捏碎,齐腕断开的手掌,看也不看便随意的扔在了一旁,紧接着返身就是一脚!
他的动作看上去并不快,但是这位站在亨利身边的士兵却觉得他这一脚对于那僵尸来说根本避无可避!
“咚!”
一道淡淡的紫色光芒在亨利的皮靴接触到僵尸身体的一瞬间闪烁了一下。
那嘶吼着的家伙像是被攻城锤击中一般,凌空倒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从腰部断成了两截,带着臭烘烘的肠子翻滚到地上时,已然了无声息!
随即亨利左臂迅速挥击,并指如刀,淡淡的紫色光芒从手掌边缘闪过,猛然切在了另一个手握长剑的家伙脖子上!
在亨利身后想要偷袭的这个僵尸脑袋“咕咚”一声滚落在地,身体仿佛瞬间失去了依托,无力的倒在了亨利身旁——
“砍脑袋,管用。”
亨利留下这么一句话便倏然消失在了那卫兵的眼前。
“砍他们的脑袋!”
见到这一幕的卫兵们士气大振,一下子仿佛打了兴奋剂一样瞬间反攻了回去!
但是那几名穿着黑袍的法师马上用单调却威力极大地火球将卫兵们的攻势生生遏制住!
这几个站在敌人身后的黑袍法师看起来似乎只会用这种单一的法术——他们机械的抬手,凝聚元素,随后将那火球猛然轰向近卫军,仿佛是机器人一样。
一声诡异的爆响——一名黑袍法师似乎感觉有些不对劲,抬起手摸向了自己的脑袋,却只摸到了空空的还在冒血的脖颈,随即颓然倒地。
这是希尔娜的箭矢!
她的成功偷袭立刻让这些法师警觉起来,但是还未等他们施展完护盾,诺达和亨利的身影瞬时出现在了两个法师身旁!
短剑与弯刀同时将两名法师斩成数段!
最后仅剩的那名法师此刻刚刚吟唱完一个骨盾术,灰白色的骨盾漂浮在了胸前,他似乎对于眼前的两位此刻根本无所畏惧般,竟然当着两人的面开始吟唱下一个法术!
不过注定没有人给他这样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了。
远处传来微不可查的“叮”的击锤撞击声。
这名法师的骨盾突然间凭空爆开,连带着自己脆弱的身体猛然碎成了一堆再拼不起来的残骸飞溅了出去!
“让你们尝尝我战锤的厉害!”
道根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怒吼着,却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因为他的身材问题,很难找到这个矮子到底在哪里。
不过“呼啦”一下同时飞出去的四五个亡灵还是让人们立刻明了了他的位置。
道根的战锤每一次接触到那些亡灵,便有一声暴响响起,“碎裂”附魔的效果十分明显,那些被击中的亡灵十有八九在空中燃烧着裂成了好几块!
这矮子力气实在是太大了!
许多的身影出现在了混战的人群中,他的动作却不似以前近战时那般套路单一——反而大开大盍,手中的袖剑如同收割稻草一样砍下僵尸的头颅!
他的步伐十分有节奏感,每一步踏出后,伸出的袖剑看似砍不到任何人,却是在下一个步伐转换间让攻击方向一转,让那僵尸好像自己把脖子送上去砍一样!
当整个“枪炮与玫瑰”佣兵团加入战斗以后,高端战力立刻起到了明显的作用,近卫军们的士气大增,亡灵们被顷刻间消灭殆尽。
“啊哈!”
道根一锤子将最后一个亡灵的脑袋砸成了稀巴烂,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浆,还没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被一道金色的光芒笼罩——那是贝琪的“净化术”,在战斗中她和苏珊自觉地为那些战斗的士兵们释放了“圣光礼赞”加持攻击和防御,并用“净化”和“治疗术”将受伤的士兵们拯救于死亡的边缘。
队伍的减员因为两位自觉行动牧师存在而直线降低。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没到十几分钟便结束了,最后的伤亡统计一共阵亡了九名近卫,受伤的士兵因为贝琪的治疗术而基本无碍,他们迅速而整齐的列队冲回了公主殿下的身旁,留下了一队士兵打扫战场,将那些阵亡的士兵尸体从那腥臭的战场上翻找出来。
“亡灵袭击?为什么会在这里?”
亨利摩挲着下巴,转过头看向了希利亚斯城的方向,沉默不语。
雅典娜的身影风一般奔跑了过来,在许多面前急停住以后一眨不眨的看住了许多。
许多皱了皱眉头,和雅典娜无声的交流过后却是回过头冲着那卫队长说道:“周围出现了四批同规模的亡灵,我们准备撤离了,你们如果留下,不出半个小时便会遇到其中的两拨,后果我就不说了,你们决定吧,是跟随我们还是自行决定命运?”
卫队长克伦泽在刚刚的战斗可是近距离的体会过这位男爵和他“手下”的实力的,他根本不用考虑什么便想马上答应,但是却没有忘记自己保护的是公主殿下——随即他赶紧转向了那被人刚刚扶起的芙罗拉,单膝下跪道:“请公主殿下下令!”
公主殿下此刻那还有什么公主样?一身脏兮兮的泥土让她的铠甲看起来跟个落魄贵族一样,她刚刚眼睁睁的看着战斗发生的过程,那些嘶吼的亡灵、那些惨死的士兵、那些勇猛战斗的士兵们,当然,还有杀亡灵如割草的许多一行。
她此刻的脑袋好像有些不好使了,愣愣的看着单膝跪倒在自己身前的卫队长和旁边冷冷看着自己的许多,她有些发懵的点点头道:“你说了算”
卫队长闻言立刻站起身行了一个军礼,回道:“遵命殿下!”
“列队!准备出发!”
卫队长下令以后转过身,同样行了一个军礼道:“男爵阁下,我不知道您是如何知道对方的动向的,但是您和您的朋友的实力让我有理由完全相信您的所作所为,所以,请下令吧!”
“你的名字叫什么?”
“克伦泽!男爵阁下。”
“好的,克伦泽队长,带着你的队伍以最快的行进队形跟在我的人后面,声音管制,灯火管制,即刻执行!”
“是!”
卫队长在心里也是对这位名不见经传的男爵服气了——因为他的命令简单明了,再符合不过军队中的那种风格,并且每一条命令都直指重心,毫无废话。
“上马!”
许多下令完以后回过头冲着诺达一行人喊道,“萨莉雅!灭掉篝火!所有的火把都灭掉!跟着我走!”
萨莉雅马上用水系魔法将营地中的篝火尽数扑灭,并用沼泽术将那些阵亡的士兵埋入了地下,随即便跟上了希尔娜一起骑上了马,跟随着已经出发的许多向着远处奔去。
芙罗拉公主则是在卫队长的劝说下抛弃了马车,转而骑上了马,皇家近卫有序的保户在她的四周,整个队伍沉默的跟随着许多在森林里行进着。
“事情有些不对。”亨利在许多旁边骑着马说道,他的声音虽然低沉,但是许多却能听得清清楚楚,“这些亡灵和我当初遇到的那些完全不同,他们能力上升了一大部分,并且那几个亡灵法师也不太对劲。”
“我也发现了,似乎他们不是普通的亡灵,雅典娜感知到的似乎都是这种类型的,他们好像并不准备进攻希利亚斯,反而”
“反而像是四处打劫的土匪?”
“没错,他们好像在森林里四处游荡,寻找目标一样。”
亨利听了之后沉默了一会,不知在深思着什么,却是换了个话题问道:“那现在的方向是去奥迪托雷?”
“尽量向着那个方向走吧,走出克林姆森林看看情况再说,返回希利亚斯的路上会接连遇到亡灵,我可没兴趣让大家冒险,这些亡灵似乎实力有高有低,刚刚那个被我打死的法师有七阶的实力了。”
“恩,天亮以后扎营,亡灵在阳光下实力会减弱的。”
“那你会有这种影响么?”
“没有,”亨利缓缓回道:“灵魂禁锢似乎并没有让我成为彻底的亡灵。”
“那就好。”
许多没再多说什么,转过头冲着身后的萨莉雅说道:“莉雅,坚持一下,天亮就能休息了,如果不行的话让娜娜姐带着你。”
萨莉雅是美杜莎,从来没有骑过马,虽然白天已经开始逐渐适应了这种长途的骑乘状态,但是现在是夜间,又是处于奔跑状态,小姑娘的骑术根本让她那瘦弱的小身子撑不住太久。
不过许多关心的话语还是让萨莉雅心里暖暖的,点点头表示自己能行,小姑娘努力地夹紧马腹跟上了队伍。
公主殿下失踪的消息在天亮的时候传到了西塞梵尔宫内。
“芙罗拉去找人决斗去了?还追到了克林姆森林?”
查纳克有些好笑的看了看通报信息的传令员,后者深深低头,大气也不敢喘。
“等她闹够了就会回来的,这个孩子啊,还是没吃过亏啊!”
正当他感叹的时候,另一位传令员却是小跑着来到了议事厅门口,见到正在有人汇报,便躬身在那等待着,不过脸上的神色却是十分焦急。
“哦?又有什么消息?”
查纳克挥手让那传令员进来,自己则是坐在了王座上。
“克林姆森林发现亡灵的踪迹,已经造成了近百人死亡!”
“亡灵?”
查纳克大帝眼睛眯了眯,却是根本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轻声问道:“那芙罗拉的消息呢?”
“公主殿下的马车被发现丢弃在了一出营地,并且还有战斗过的痕迹.”
“说重点!”
“根据斥候的消息,现场死者都是亡灵,应该是公主在近卫军的保护下成功脱离了险境,随后整个队伍改为了急行军向着东边行进了。”
“东边?”查纳克起身,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亡灵有多少?”
“斥候探查到了三批,由于是白天,亡灵们似乎不再行动,他们的人数一共在千人左右,不过似乎在不断增加,还有亡灵法师的身影出现。”
“知道了,退下吧。”
老皇帝在传令员退出大厅后,似乎一下子失去了支撑自己身体的力量,颓然坐回了王位。
“老伙计,这次还得麻烦你了。”
查纳克揉了揉眉头,似乎在自言自语一样。
“如你所愿。”
淡淡的声音响起,一个黑色的身影蓦然出现在了议事厅的角落中,那驼的很厉害后背和黑色的兜帽让他的身型看起来毫不起眼,但是当他的话说完之后却又马上消失不见了,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望了一眼悬在头顶的太阳,许多抬起水袋喝了口水,润湿了一下因为彻夜未眠而干燥的嗓子,回身看了看营地。
由于近卫军并没有过多的马匹,大多数人还是步行跟着队伍的,也幸亏他们是训练有素的皇家近卫,跑了一整夜竟然没有一个人掉队——当然,这其中贝琪和苏珊功不可没。
但是再强大的治疗术也无法无限制的治疗一个人的伤势,这种治愈能力是会随着释放次数的增多而效果越来越差。
人体的体能终归是有极限的,在日出之时,许多下令扎营休息,同时自己和亨利担任了哨兵的职责,来让这些士兵能安心休息——对此卫队长和他的士兵们都是在内心中充满了感激。
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一旦士兵休息不好,那么很有可能掉了队伍,在克林姆森林独自一人的后果不用想也知道——许多一路有如神助一般避开了所有的亡灵,甚至是高等阶的魔兽,这让卫兵们深深地对这位刚成为帝国男爵的家伙颇为佩服。
为了能让士兵们安心休息,萨莉雅释放了不下三层防护结界和静音结界,贝琪还施放了一个小型的“暗影天幕”来保持营地内不收强烈的阳光直射。
休整了一天,士兵们在美美的吃了一顿用许多从空间戒指中取出的食物做的饭菜后重新踏上了征程。
芙罗拉公主已经完全成了木偶似的,看着周围的人们一个个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心中却是空落[奇`书`网]落的紧。
身为公主的她虽然刁蛮,但是心思却也不坏,在这种时刻她很想帮忙做些什么,却被许多毫不留情的告知——
“你老实呆着就是对我们的最大帮助。”
气馁的公主抱着她的玩偶像是没人要的孩子一样站在了营地中央,虽然不断有人在路过她的时候躬身行礼,但是这位公主却头一次体会到了那种苦楚的孤独感——那种仿佛所有的人都不愿意接近她,都不愿意理解她,感觉她是一个累赘的痛苦感觉让她几近发疯!
这种感觉折磨着她的内心,但是她却发现自己真的是一个累赘——不但什么都不会,实力不强,还让那些士兵让出了自己的马匹,选择了步行。
一种耻辱的感觉爬过她的心间,像是虫子挠心一样让她浑身难受,在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自己之前那些所作所为有多么的幼稚。
第一百五十四章穷困潦倒的博尔佩
卫队长一直在为他的明智选择而感到庆幸,自从跟随许多行走在克林姆森林,一路下来他们根本再没有遇到任何困难——甚至连天气都是非常晴朗。
这位男爵似乎对行军之中所有应该注意到的问题了若指掌,细致到连夜晚休息时防止因为毒虫叮咬而减员的事情都关注到位,每位士兵在这几天的行进中均是深刻体会到了那种长官对士兵的照顾。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卫队长克伦泽一定一以为他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沙场老将!
整个近卫队除却在第一场战斗中折损的九人以外,剩余的九十六人均是一路毫发无损的跟随到了现在。
走出克林姆森林后,许多一行再未遇到过任何亡灵的身影,不过芙罗拉公主似乎在这些天变的十分冷僻,甚至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话——不过这并没有让许多有什么讨好这位公主的意思,他依旧每天面色严峻的和亨利谈论着什么,并且不断地和几位佣兵团的成员们讲述一些战术和战斗技巧,似乎根本没有吧公主殿下放在眼里。
卫队长也清楚自己的身份,没有多掺和这种事情,每天尽职尽责的履行着自己的义务便是。
几天下来,士兵们的铠甲因为战斗和不断地行军而需要维护,因为怕随时会遇到战斗,他们甚至连睡觉时都不会脱下这些铠甲——这里不是兵源充沛补给丰富的希利亚斯城,能靠的只有自己,所以每位士兵都有着随时战斗并为保护公主殿下而牺牲的觉悟。
三天之后,队伍整齐的进入了克里姆特领地的前哨站——博尔佩。
博尔佩是克里姆特领地边缘,同时也是最接近克林姆森林的一个小镇子。
比较无语的是,在队伍走出森林的那一刻,博尔佩那穷困潦倒的形象让所有人都感到了深深的无奈。
没有想象中的巍峨的城墙,没有熙熙攘攘的宽阔街道——甚至他娘的连个像样的砖墙都没有!
“这就是博尔佩?”
许多伸手示意队伍减慢行进速度,自己翻身下马——随着他下马,身后的人也纷纷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连日来的所作所为让所有人已经习惯了这位地位并不高的男爵作为整个队伍的领导,他身上那种似乎与生俱来的领导气质和魄力已经让所有人深深地折服了。
而那位一直穿着深色皮甲沉默寡言的此刻也是同样有着一种上位者的气质——虽然所有的近卫军都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所有人已经在内心把他划到了“上位贵族”这一等阶上,原因无他,他的行为无可挑剔,说话时有理有据,似乎从来没有多余的废话。
此时亨利牵着缰绳四下望了望,冷哼了一声道:“看来克里姆特的领主生活应该过得不错了。”
众人缓缓走进了这个被称为博尔佩的小镇子——小镇的四周没有任何城墙,有的只是那用一颗颗并不粗壮的树干竖排搭建而起的木质“围墙”,这其中最高的位置也就四五米高,与其说是围墙,更不如说是“木栅栏”更恰当一些。
这延伸了不到两百米的劣质“城墙”只有歪歪斜斜的树干支撑着,看起来脆弱不堪,以亨利和许多的判断,这玩意儿甚至用不着大型的攻城器械,只要来一个道根那样的高阶职业者来几锤子这玩意儿就会直接报销掉,与其说是保护措施,倒不如说是一个给人心理安慰的装饰更恰当。
“完全就是个山寨嘛!”
诺达撇撇嘴,不屑的对这个城镇做出了最恰当的评判。
许多嘴角抽了抽,还是忍住了大笑的冲动,伸手牵住了希尔娜的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却发现另一只手自然而然的便被萨莉雅抓住了,回过头,小姑娘笑嘻嘻的伸了伸舌头,让许多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拉着两个小美女便向博尔佩里走去。
芙罗拉眼神复杂的抱着玩偶跟在后面,她的四周随时都有近卫保护着,不过一路走过来她似乎已经渐渐对于“任何情况下都跟着许多走”这句箴言习惯了,不紧不慢地跟在了后方,随着一百多号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了这个不大的镇子。
荒凉!
这是众人唯一的感觉。
许多来到了镇子上唯一一家旅店的时候,老板正颤颤巍巍的翻着前台的柜台,见到许多走进来,这位看起来年过半百的老先生竟然屁滚尿流的趴倒在地,痛哭流涕的说道:“老爷!今年的税我们真的交不起了啊!您再宽限几天吧!”
“税?”
许多眉毛扬了扬,随即马上想明白了怎么回事,伸手赶紧扶起这位满头灰白色头发的旅店老板,拍拍他的肩膀道:“税我们不收,你看,我们是给你添生意的,虽然人有点多,但是还希望您能给安排个地方住两天。”
旅店老板一听许多的话,赶紧抹了一把眼泪“咕噜”一下从地上翻了起来,向着屋子外面望了望,却又愁眉苦脸的说道:“老爷!您这都一百多号人了,我的旅店住不下啊!”
“没必要都住到店里,如果有空地的话安排一下,我们住在帐篷里也可以的。”许多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博尔佩实在是太小了,整个镇子只有一个旅店,一个铁匠铺,别的店铺看起来清一色卖什么的都有,更多的则是直接在街上摆着摊,支个兽皮挡着太阳算是凉棚,端的是个穷镇子。
“老爷!那没问题,旅店的后院还空着的,您可以随时在这里搭帐篷!各位老爷想吃些什么?镇子上肉不多,我需要提前张罗一下!”
这老板倒也十分实诚,让许多一下子颇有好感,他伸手取出一枚金币递给了这位衣着寒酸的老板道:“饭尽管往好了做,不能让这些士兵饿了肚子,房钱另算,走的时候结算,你看行么?”
“那可使不得!使不得!”老板一下子慌了神,他伸着两只枯瘦的手猛地摇摆着,“您是贵族老爷,在我们这里住店都是免费的!这是伯爵定下的规矩!我们可不敢破!”
许多虽然穿着皮甲,但是斗篷那只有贵族才会使用的深红色里衬却让这位老板知道眼前是位什么人物。
说起来,这也算是巧合,这斗篷在许多封爵以前便有了。
“伯爵定的规矩?”
亨利身子站得很直,说话的语气更是带着一股子凌厉的锐气,“帝国的伯爵可以定下这种规矩么?我没有听说过。”
“山高皇帝远,有这种规矩,不稀奇。”许多理解的冲着老板点点头,却是问道:“刚刚你说还要交税,你们一年要交多少税?能不能说一下?”
“老爷!我这个旅店一年需要交三枚圣兰斯金币的税!如果生意好的话,还要多加五十枚银币!”
“这么多?”许多皱了皱眉头,“那你今年生意怎么样?”
“老爷..这”老板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屋子外面,又看了看许多的胸前,面露难色。
“我以帝国男爵的名义命令你,告诉我你今年生意如何。”许多毫无废话伸手拿出了代表着男爵的徽记。
老板立刻吓得面如土色,身子一弯就跪了下去,颤颤巍巍的回答道:“到现在店里才挣了一枚金币多点,实在是交不起税啊!老爷!您可别抓我去坐牢啊!”
“起来吧。”
许多弯腰把老板扶了起来,他的胳膊很瘦,似乎除了皮和骨头没剩下多少肉了,看得出生活过得并不富裕,许多没有再提什么生意上的事情,只是淡淡的说道:“准备一下饭菜去吧!”
随即他转过身看着卫队长道:“克伦泽,到后院扎营,女人们去旅店里面住,三班值守,武器需要保养的,排队找那个矮子去铁匠铺修,不用花钱的,有空给他买壶酒就行了,派一个小队分成三个巡逻组在镇子边缘巡视,有情况马上汇报。”
“是!”
克伦泽领命而去。
近卫军们在小队长的带领下有条不紊的进驻到了旅店内,许多走到屋外,看到一名小队长列队正在分配晚上巡逻的卫兵,便走到一旁静静的站着看,待那小队长完全分配完以后才前踏一步来到了这些士兵们的面前。
“男爵大人!”
小队长行的是军礼,这是许多一路要求的——在希利亚斯,士兵见到贵族是必须行单膝下跪的礼节的,但是许多却在这些天硬是让他们改变了这个习惯。
“晚上还要辛苦你们了,最近不太平,随时都会有危险。”许多回了一个军礼后说道:“拿着,有情况就按动它,其他人会马上支援。”
他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了一块石板,那是他很早以前刻画的警报魔法阵,嵌入魔晶并激活以后能发出很大的警报声,足以在任何情况下第一时间让所有人发现异况。
“是!”
小队长双手接过,却发现手中还多了一枚金币。
“买两壶酒和肉干去,晚上执勤人手不够,辛苦你们了。”许多转过身的时候淡淡的补充了一句,便走远了。
那小队长手中握着那枚金币,却觉得它沉甸甸的,望着许多远去的背影,他郑重的又行了一个军礼,便带着士兵们向着镇子外围走去了。
许多钱多么?其实并不多,但是这些士兵却是当前手中一个重要的砝码——在这种亡灵活动越来越猖獗的情况下,仅靠自己佣兵团这些人边打边跑或许可以,但是真打起来,不免捉襟见肘。
高端战力的作用在于在战斗中摧毁对方的“刺头”并极大地提升自己队伍的士气——但是仅仅凭借几位高阶职业者,虽然面对大量低阶敌人时不一定会输,但是却是资源上的一种浪费。
一位将军有再高实力再好的指挥才能,也要有合格的士兵才能去实现他的战略目标,不过许多目前打的算盘却可谓有些胆大了。
“那是近卫军,不太现实。”亨利无声无息的走到了许多身旁,他的步子每一步都极为沉稳,声音也是低沉而有力。
“没有办法,好歹是高端兵种,能用一段时间是一段吧,亡灵打的什么算盘?真是有些头疼。”
“亡灵的事情不是咱们操心的,到了奥迪托雷尽量组织起完善的武装力量吧,否则亡灵没来,光是巨魔就能让你喝一壶。”
“说起来,奥迪托雷的形势很紧张?你和巨魔打过仗么?”
“没有面对面打过,和巨魔的战争对于帝国来说只是不痛不痒的练兵之地而已,每年都有新兵不断地被送到那里,每年会退伍一批老兵,从这些老兵里面会选出那些近卫军和各个贵族的私人侍卫,剩下的会进入帝国的常备军营,慢慢服役,说白了,这里就是新兵的试炼场,熬出来就有机会,熬不出来也许一辈子都是个小兵辣子。”他顿了顿,望向了远处,“巨魔在传闻中很厉害,幸运的是他们没有真正优秀的领导者和人口基数,否则帝国版图早就缩水一半了。”
“看起来还有余地。”许多沉默了一会,望着这荒凉的小镇,回头问道:“巡视一圈看看吧,这个镇子实在是没办法给人安全感。”
亨利点头表示同意,两人都没有什么客套——这两个人虽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但是他们俩在一起时说起话来却总是带着一股老气横秋的味道,给人感觉是两个老头子在聊天一样,但是单独和别人说话时,这两个人却又没有这种感觉,说起来倒也奇怪。
令人并排走过小镇,停留的时间越久,许多越发体会到这里的平民们似乎都处于一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下——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好像他们没有任何做事情的活力,卖东西的人们无精打采的坐在地板上,在许多走过时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四处飘着一股子微微发臭的垃圾味道,更有着那些待卖的牲畜的粪便味儿,两人绕过了不大的贸易区,看到了镇子上那些青壮劳力正在从远处的农场回来,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丝毫没有收获粮食的喜悦之情——此时正值粮食收割的时期,但是这些人却一个个都是愁眉苦脸的样子。
“今年的雨水太大了。”亨利简短的一句话道出了原因——这里的税收太重,收成不好,意味着税交不上去,至于后果?许多还不知道这块领地的伯爵是怎么定的规矩。
不过今天的镇子上的铁匠铺倒是生意红火,远远就听到了道根那破锣一样的嗓门儿哎嚎丧着——
“这是铁砧么?罗利尔在上!你说这是马桶我也信了!”
“这是熔炉?这是你家用来烤馅饼的烤箱么!?”
许多无奈的笑笑,走过去把愤怒的矮人一把揪了出来——铁匠铺里几个正在打铁的家伙已经被他骂的头都抬不起来了,许多向他们表示了歉意后他们才战战兢兢的站起身来做自己的事情了。
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道根的熔炉和铁砧,以及剩余的一些材料,许多把嘟嘟囔囔说着废话的矮人安置好了以后便和亨利向着另外的方向走去。
“镇子的地形还是不错的,不过这些木栅栏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许多来到了镇子面对克林姆森林的木栅栏前面说道,博尔佩处于这片区域的高位,如果是站在镇子的“寨门”处看克林姆森林是俯视的角度——至少在地势上占据了制高点,从狙击手的角度来讲,这样的优势是十分明显的。
略微思考了一下,许多觉得还是有必要加固一下这道防线——虽然这一段时间以来他的性格变化很大,但是那种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谨慎却是依旧没有改变。
“你觉得亡灵会走出克林姆森林么?”
“目前并不清楚他们的意图,这一次亡灵出现的太突然了,而且方式也诡异的很,我还不能确定。”
“天黑前加固防守吧,留一天就得有一天随时准备抵御袭击的准备。”
“士兵们需要休息,就地征人比较合适。”
许多听了亨利的建议点点头表示同意——近卫军是用来打仗的,不是负责后勤的工兵,这一点一定要区分开来。
不多时,许多带着临时雇佣的一群扛着伐木斧的男人们走向了视野所及的克林姆森林,天黑时分,一群人原路返回,夜晚的时候,许多将空间戒指中装的近百棵树木施放到了镇子前的空地上——因为有戒指的存在,伐木的效率惊人的快,因为他们只需要把树砍断,后面就什么都不用做了。
这些木头除了用来加固镇子的寨门以外,还单独在镇子的木质围墙上立起了两座高塔——这是用来放哨和控制制高点的哨塔。
许多虽然是以男爵的名义征用的免费壮劳力,但是他最后还是给了这几十个忙活了一天的工人们五十枚银币的工钱——这绝对不多,但是对于这些工人来说,却是相当于雪中送炭一般,这让他们均是对这位男爵大人感激的差点集体跪下,在许多不让声张的命令下,他们均是三步一回头的回了自己的家。
望着刚刚搭建好的箭塔,许多倒也感叹魔法的神奇——有了萨莉雅的帮助,这些东西搭建起来速度惊人,并且在这位娇小的魔导士的帮助下,原本看上去脆弱不堪的木质围墙被黏合了一层厚厚的土墙——这土墙的效力能持续大概三天,至少队伍离开前,这个土墙是不会消失的。
巡逻的卫队已经开始了第二次巡视,箭塔上也有卫兵在随时监视着远方,许多满意的点点头,向着旅店走了回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森林边的身影
许多走进旅馆时,两名站在旅馆门口的卫兵条件反射的向他敬礼,这种感觉还真有些像军营里——许多对着两人点点头,回了个军礼便走进了旅店。
此时已经是夜半时分,士兵们已经分批次吃完了晚饭,旅店老板倒是真的十分实诚,把镇子上的牲畜拿出来了近乎一半来为这一百来号人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不过训练有素的士兵们没有在酒足饭饱之后马上去休息,而是在进行了例行的对战练习后才在后院睡下。
精锐确实是精锐,许多虽然很想把这些士兵留为己用,但是没办法这是皇家近卫,自己的想法实在是不太现实——不过,目前来讲他还是有着一定话语权的。
最重要的事情还没去做,许都抬头看了看通往二层的楼梯,迈步走了上去。
感知力强大的许多现在已经能十分清晰的分辨出四周环境的任何一点微小变化——他站在二楼的走廊里,只是听着几间房间里微弱的呼吸声便能得知所有的房间里都是谁,甚至连谁睡觉了谁还清醒着都能分辨出来。
他径直走到了一个房门前,轻轻敲了敲,不等里面的人有任何反应便迈步走了进去。
不出许多意料,公主芙罗拉正呆呆的望着窗户外面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穿着一身薄薄的睡裙,这薄薄的裙子看起来是希尔娜借给她的,显得略微有些宽松,露出了她迷人的锁骨。
公主瘦弱的身子缩成了一团,抱着自己的膝盖,那个玩偶静静的躺在她的身旁,屋内没有任何灯光,窗外的白色的月光洒在了她本就白皙的皮肤上,曲子里弥漫着一种孤单的气息。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关在监狱的囚犯一样,芙罗拉的那种落寞感觉让许多从一进门便感觉到了。
“殿下,恕我冒昧,有些事情需要和你商量。”
许多自然知道芙罗拉是不会来开门的,所以他直接推开了门,此时虽然嘴上客气,但是语气上却没有一丁点儿尊敬的意思。
芙罗拉似乎毫无反应。
许多看了看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的公主殿下,径直走到了她的正对面,拉过身后的扶手椅直接坐在了上面。
此时两人平视,但是芙罗拉的视线焦点却依旧是散的,对许多视若不见。
从她抛出自己的手套向许多提出决斗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天,芙罗拉也在这五天的时间当中完成了自己人生的第一次蜕变。
她终于认识到以自己的实力去挑战这位男爵究竟有多么可笑,更重要的是,她深刻的体会到了一旦自己没有“公主”这个光环以后会是什么个光景。
屁都不是!
没错,芙罗拉头一次体会到了那种仿佛从出生以来一直带着的光环突然被人生生剥离的感觉——男爵许多成为了队伍的领导者后,近卫军才能在他的带领下从那险恶的克林姆森林逃出生天,他的本事根本不用多说,但是相比之下,在这逃亡的过程中,芙罗拉发现自己在队伍中只能用一个词汇形容:“累赘”。
虽然从小到大她已经习惯了在重重保护之下去任何地方,但是在战斗的时候她却眼睁睁看着因为自己而导致士兵们的伤亡——这对于心思不成熟的公主来说可谓是非常大的心里负担。
她感觉自己真的很蠢。
“你是和近卫队在这里等待救援,还是跟随我去奥迪托雷?”
许多的声音近在咫尺,让公主殿下吓了一跳。
芙罗拉睫毛动了动,无神的眼睛渐渐有了聚焦,随即视线慢慢挪到了许多的脸上,“等待救援?”
她的声音沙哑而微弱,许多知道这是因为她没有吃晚饭的缘故。
“消息肯定已经到了希利亚斯,帝国不会让公主无缘无故消失在克林姆森林里,估计陛下会马上派出救援,但是亡灵的下一个目标是哪里我不清楚,这里也随时会有受到攻击的危险,所以选择权在你手上,你选择吧。”
许多不经意的松开了袖剑的扣带,活动着手腕说道。
他的态度看起来让人捉摸不定,公主殿下看着那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袖剑,眼神闪烁了一下。
不过公主殿下有着自己的自尊心,从小到大,没有受过如此待遇的她心一横,还是做出她的选择——
“我留在这里等父亲来救我!”芙罗拉咬咬牙说道,光这一句话似乎用尽了她剩余的力气,让她一下子变得气喘吁吁的,不过目光中的决绝却是毫不掩饰。
许多没有丝毫意外的点点头,“如你所愿,殿下。”
他利落的站起身,将袖剑扣回了手腕上,伸手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份食物,放在了芙罗拉床头的柜子上,同时还将那只芙罗拉当初扔在地上的手套放到了她的面前。
“幼稚与无知总会蒙蔽双眼,以后你会发现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很多都毫无意义。”
说罢许多头也不回的转身走出了房间。
芙罗拉的双手在许多说完话之后猛然握紧,身子也微微颤抖着,她的眼盯着眼前那只自己以前视为荣誉象征的手套,却觉的此刻这只手套都像是在嘲笑着自己的无知!
她猛的拿起许多放在这里的面包,狠狠地砸在的地上!
面包在地上咕噜几下,不再动了。
“为什么!为什么!”
她抱住了自己的玩偶,眼泪不可抑制的流了下来。
“为什么你们都欺负我?!”
许多在走廊里站着,对于芙罗拉的嘶喊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其实之所以他从一开始便对这位公主没有任何敬意,就是为了消磨她身上那股子傲气。
对于这么一个娇蛮的丫头他没什么好感,倒也谈不上厌恶,许多只是想让她认清一个现实而已——这个世界,并不是围绕着一个人旋转的,少了她一个多了她一个都不会有什么区别,很多人都因为从小生活在光环中而自视甚高,这样的人早晚要跌一个大跟头,许多身为帝国男爵,虽然在礼数上对公主殿下可谓是分不周,但是从长远的角度来讲,他的所作所为可比那些只知阿谀奉承的贵族有用的多。
近卫军不会因为自己讨好公主就能跟着自己一路去奥迪托雷,许多也是有自知之明,他没有兴趣跟这位公主闹出什么故事来。
脱离了克林姆森林以后,许多对这些近卫军能一直跟着自己去奥迪托雷没报多大希望,进入了克里姆特领地之后,按照帝国规定本来应该有当地的驻军为有着男爵身份的许多进行护送的,但是迄今为止许多没有看到任何军队出现在博尔佩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这里的伯爵是干什么吃的?
脑海里把有关芙罗拉公主的信息清理干净后,他走出了旅店,到了后院那自己的帐篷里准备休息。
除了女人,没有其他人住在旅店里,即使那里还空着几个房间。
现在是战时,许多绝对不会搞什么贵族特殊化——虽然许多明白即使自己睡在了旅店也绝对不会有人说什么,但是他现在的行为却真真正正的像一位行军打仗的将军,而不是一位帝国的男爵。
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这句话许多最明白。
既然芙罗拉决定在这里等,许多便决定明天带领自己的佣兵团直接撤离,他们依靠着这里的地形至少能抵挡两百以内的敌人,并且撑个一两天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当然前提是不会有那种亡灵法师出现。
至于这种可能,许多没报什么幻想,乐观估计,没有自己佣兵团这些人帮忙的话,芙罗拉和这些近卫们只有继续往东边逃的份儿。
“芙罗拉进了克林姆,还和亡灵干了一仗?”
斯图从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来,眯了眯眼睛,思考了一会,随即问道:“去向?”
“殿下,根据斥候的消息说公主好像是继续向着东边行进了。”
“她为什么进的克林姆?从小到大从来没见她出过希利亚斯城,怎么就突发奇想去了哪那里?”
老管家深深低着头,丝毫不敢停顿的回答道:“公主先是去了维多利亚伯爵的驻地,随后便向着克林姆进发,我派的人打听到的消息似乎是说公主殿下想要和人决斗”
“决斗?”斯图冷笑一声,觉得这事真是太荒唐了,“她还真是脑袋有些问题!”
“消息还说,被他找的那个人正是那位叫许多的男爵。”
斯图一听,动作突然僵住,随即转过头来看着管家,眯着眼睛道:“许多男爵?哼哼,他还真是本事不小啊!”
公主殿下在宴会上整人反被整的消息几乎整个高层贵族都知道了,“许多男爵”当仁不让成为了时下贵族们的话题之一。
不过斯图却是没兴趣管那些贵族讨论什么,许多给他带来的只有那种深刻的厌恶感和危机感——王子殿下的控制欲很强,他对于奥迪托雷就这么落到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手中一直耿耿于怀,此时听到这个消息,王子殿下的心思马上开始转动起来。
“去西塞梵尔宫。”
他挥了挥手,随即让侍女为他拿出了那身只有觐见自己的父亲才会穿的正式装扮,脑海中同时开始了构思呆会儿需要说的措词。
翌日,王子斯图带领圣兰斯第七骑兵团的五百名精锐骑兵及千余名包括弓箭手和步兵及扈从等士兵进入了克林姆森林,同时为他服务的还有整整两个大队的斥候。
博丁纳尔大帝给他的任务有两个:救回公主,剿灭亡灵!
斯图和芙罗拉的关系可谓一直处于冰点——这对兄妹似乎从小到大就没看对眼过,对于父亲给的两个任务,王子殿下在皇宫里说的是“定然完成!”
不过他心里自然已经在考虑如何在回来的时候用什么理由解释没有找到芙罗拉了。
亲情?
在权力面前,这都是狗屁!
当王子殿下浩浩荡荡进入克林姆森林的时候,维多利亚伯爵则刚刚遭遇了一次惊险的袭击事件!
在许多离开希利亚斯城以后,女伯爵也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带着自己的卫队便启程回西博尔了,结果在距离西博尔只有两天路程不到的地方遭遇了一批亡灵的袭击——女伯爵的卫队可没有皇家近卫实力那么高超,被这些实力强劲的僵尸和骷髅一下子冲破了阵型,但是好在这些亡灵似乎脑子不太好使,在整个队伍抵挡不住准备撤离的时候并没有追击的意图——反而是一个个开始啃食地上的尸体,根本没有看撤退的卫队一眼。
维多利亚死里逃生,加急行进,终于在第二天傍晚赶回了西博尔,却发现这里竟然依旧是风平浪静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有任何袭击事件发生的样子。
仔细看过连日来未处理的消息时,维多利亚却发现除了那次针对自己的刺杀事件时候被归为亡灵袭击时间外,没有任何和亡灵有关的信息。
这是什么情况?
伯爵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文书,却是决定不再烦恼这些毫无头绪的东西,轻轻把它扔在了一旁,随即签署了西博尔历史上范围最广的一次征兵令。
“报告男爵阁下,哨塔有情况汇报!”
“进来。”
许多坐在旅店的大厅里正在和亨利诺达一行讨论着何时再次出发的问题,卫兵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讨论,许多站起身让卫兵进来,等待着他的汇报。
“男爵阁下,哨塔发现克林姆森林边缘有一些身影出现,但是并不能确定是亡灵还是人类。”
“不能确定?”许多皱了皱眉头。
“属下失职!没有任何借口!男爵阁下!”
那士兵“啪”的挺直身体,军队的那股子硬朗气息让许多感觉十分亲切。
“不是你们的错,稍息吧。”许多回头看了看在座的众人,“去看看,也许我们有事情要做了。”
说罢他便站起身走向了屋外,俨然一副领导者的派头。
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出的,先是沉默着的亨利,接着是仍在喋喋不休讨论着杀死亡灵是砍脑袋快还是捅心脏块诺达和道根,随后牵着手的萨莉雅和希尔娜,两个小妮子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的落到那走在最前方的背影上,而主教大人和苏珊则走在了最后,贝琪依旧是一副没有表情的表情,不过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一抹笑意,苏珊则是恭敬地跟在她的身侧,嘴角也是微微翘着,似乎也在笑着什么。
“雅典娜!在这边!来!”
萨莉雅看到了不远处溜达着的雅典娜,顿时挥舞着小胳膊打起招呼来,随即小跑过去亲昵的跟雅典娜玩耍着,许多却是没有丝毫停留的登上了那个刚建成没两天的哨塔,看向了远方。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天空中的乌云遮蔽住了阳光,看起来阴沉沉的,空气中的湿度很大,许多明显感觉到身体黏糊糊的,抬起手都能看到袖剑光滑的外壳上有一层淡淡的水汽,眼看着又要下雨的样子。
许多朝着远处眺望,却一眼看到了那森林边缘的一个个不起眼的淡淡身影——他们似乎在漫无目的行走着,正在从克林姆森林的边缘逐渐走了出来。
雾霾白茫茫的,让许多也有些看不清楚他们的面貌——不过许多的视力终究要强过那些卫兵太多,他很快便从那些身影身上的装束上判断出了他们的身份。
是亡灵无疑!
“一级战备!”
许多冲着哨塔下面大喊道。
顷刻间,许多的命令传过了整个博尔佩,这些皇家近卫们一下子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运转起来。
武器被一件件发到手上,一百多人有七十多人站到了那“混合型”木墙的临时木台上,拿起了手里临时制作的长矛和投索等远程武器,剩下的成为预备队,整个队伍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和亡灵们大拼一场!
这一次不光是他们自己的战斗了,一旦失利,整个博尔佩小镇上的人民也将被尽数杀死,这种沉甸甸的责任感让每位战士的神经都绷紧了。
然而站在塔顶的许多却没有下达后续命令,战士们也只能耐心的等待着。
许多将狙击步枪架在了哨塔专门多出来的一个台子上,静静的透过瞄准镜盯视着远方的那些黑影。
他像凝固的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都很少眨动,这让在他身旁的两个近卫十分好奇,“鹰眼术”原本是用来直接加持在人身上的——这个加持类法术最早是用来在航海的时候瞭望远方时使用的技能,斥候和游侠基本都能通过自己过人的眼力做出正确的判断而不依赖于这个“鹰眼术”,但是许多让瓦萨琪夫人将其刻画在了瞄准镜上,却是相当于一个创举——这个世界的玻璃还不能做出那种非常清晰透亮的品质出来,凹凸镜更是没有完善的打磨工艺。
所以他的瞄准镜可以称得上当今最先进的侦查辅助仪器了。
由于许多本身的目力极好,通过瞄准镜观察的时候许多能清晰的看到那些身影的一举一动。
不过让许多意外的是,他们却没有像许多想象中的那样向着博尔佩冲过来,却是一个个犹犹豫豫的游荡在森林边缘,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似的。
第一笔五十六章什么情况?
“许多呢?”
“报告!男爵阁下在哨塔上面!”
“好的,谢谢!”
希尔娜点点头,将长弓背在身后,轻盈的一步跳上了哨塔的梯子,来到了许多所在的哨塔顶部。
哨塔很高,但同样不是很结实,因为建造匆忙,这个哨塔只能当做观察点和一个简陋的进攻点,不过这对许多来说足矣。
一位占据制高点的魔法师,一位七阶游侠,一个手握狙击步枪的狙击手,光这三个人足矣从点到面覆盖打击整个视野范围内的敌人了。
“亡灵?”
希尔娜走进了许多,旁边的卫兵十分识相的向后退了几步,为这两个人让出了空间。
“恩,不过情况有些微妙。”
“怎么?”
希尔娜闻言向着远处望了望,不过同样是看不太清晰,雾霾似乎越来越浓,天也越来越暗了。
许多把视线从瞄准镜中移开,直起身子对身旁不远处的士兵道:“去让一小队人马上通知博尔佩的所有平民,带上所有能带走的粮食,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吧。”
“是!”
两名士兵不问原因,马上顺着梯子爬下去通知了。
“很多亡灵?”
希尔娜微微皱了皱眉头,拉住了许多的手,那股温暖的感觉总是让她能在瞬间忘却所有的烦恼。
“很多,但是他们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不过我估计这里会很快遭到攻击,”许多轻轻搂了一下这位一直陪伴自己的傻姑娘,心中也是安定了不少,“娜娜,这么久没回去了,不想家么?”
“有点想”希尔娜听到“家”这个字眼,眼神微微有些闪烁,不过她紫色的眼眸看向了许多,却是继续说道:“但是在你身边,总觉得比在家温暖。”
希尔娜在卡罗城一直是一个人住,父亲是长老,母亲是祭祀,多年来几乎没有和希尔娜生活在一起过,精灵族对于家的概念总是在结婚以后才开始渐渐重视,傻姑娘在这些天已经习惯了和许多在一起,却是对家的思念已经不像当初那么强烈了。
“傻娜娜。”许多抱了抱她,随即转过头望着那远处的黑影道:“你和萨莉雅去另一个哨塔吧,随时准备战斗。”
“恩。”希尔娜点点头,不舍的离开了他的怀抱,转身轻盈的跳下了哨塔,去找和雅典娜玩儿的萨莉雅去了。
许多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但是当他转过身抱起狙击枪时,便又恢复了那种冷静而沉稳的感觉。
透过瞄准镜,许多越发不明白这些亡灵是什么意思了。
视野中起先有大约五十多名亡灵,他们漫无目的的在森林边缘行走着,似乎在等候着什么一样,随后一个穿着法袍的身影走出了森林,而其他的亡灵似乎马上有主心骨一样,开始集体缓缓向着博尔佩走来。
要来了么?许多皱了皱眉头,手指放到了扳机前。
但是他们刚没走多远,身后又出现了一批亡灵!
让许多惊异的是,前面这一批亡灵在发现身后的同类后竟然在那个法师的带领下停住了脚步!
随后那黑袍法师从队伍中走了出来,而后出现的这批人数近百的亡灵之中,同样走出了一个穿着皮甲的身影,两人竟然似乎在隐隐交涉什么!
这可让许多有些发愣——如果说亡灵法师能操控这些行尸走肉,许多不会有任何惊讶,但是后出现的那个穿着皮甲的身影明显不是法师啊!
瞄准镜中的亡灵们似乎很明显的壁垒分明,两拨家伙对峙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黑社会要火拼一样。
那黑袍的身影手里握着一柄法杖,轻轻地冲着那穿皮甲的家伙挥了挥,不知道说了什么,后者似乎毫不给面子的摇了摇手,随即抱着肩膀说了些什么。
这句话似乎让那法师有些恼怒,他猛然转身走进了自己的队伍,还未等许多想明白他们在干什么,一道橘红色的光芒猛然亮起,一个硕大的火球从亡灵法师的法杖上凝聚而出,直直的飞向了那个穿着皮甲的家伙!
瞄准镜中的亡灵们一下子乱作一团,那穿着皮甲的家伙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一下子炸的飞了出去,然而他身后的亡灵们似乎一下子被激怒了,疯了一样扑向了黑袍法师带领的队伍!
这下子可是点燃了导火索,两拨亡灵竟然真的开始了火拼!
许多愣愣的抬起头看了远处那片黑色的影子稀里糊涂的战做一团,似乎有些不太相信,揉了揉眼睛,他低头看了看瞄准镜,确认了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黑袍法师在自己带领的僵尸们的保护下不断地释放着魔法——他的魔法单一而威力奇大,和队伍之前遇到的那几个法师如出一辙——硕大的火球每击中一个目标,那片区域便是猛然炸开,轰飞一片僵尸,但是这似乎不能弥补黑袍法师带领的亡灵人数较少的劣势,面对两倍于自己的敌人,那法师奋力抵抗着,却无奈的发现自己这边的人数越来越少。
这些亡灵的打斗十分没有技术含量——他们往往是直直的补到对手身上,随后便是利用自己的四肢和牙齿以一种最原始的方式进行着攻击,但是这种最原始的方式造成的血腥场面却是最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的。
尤其是这些亡灵的力气似乎每一个都比常人大了好几倍,瞄准镜中竟然看到了一个被掀倒在地的家伙瞬间让四五个亡灵生生把胳膊和腿扯断的情景!
许多耐心的观察者战局,这些亡灵似乎跟街头流氓打架一样。丝毫没有任何章法,胡乱的一拥而上,围住一个就是一通撕咬,然后是下一个——混乱的战斗持续了足有十分钟,那黑袍法师似乎终于耗干了魔力,没有法力释放魔法的他顷刻间被扯入了人群中,不多时便看到他被生生扯碎的尸体碎片飞扬到了空中。
这些家伙疯了么?
亡灵什么时候开始有自己的斗争了?
这些疯狂的亡灵们最终以两方首领均告阵亡而告终,黑袍法师带领的那些亡灵被一个个生生撕碎——没有投降者,也没有“活口”。
然而那些胜利者们似乎很快便出现了一位新的领导——那是一个穿着撕裂的锁甲的家伙,他挥舞着手中的一柄带有棱角的战锤大声喊着什么,随后那些亡灵纷纷回应,紧接着,让许多震惊的事情出现了——
那些胜利的亡灵竟然开始啃食刚刚被他们屠杀殆尽的敌人的尸体!
他们一个个低着身子伏在地上,似乎在享受一场盛宴一般——天空中盘旋的乌鸦和秃鹫似乎都不敢靠近这些残忍的家伙,只是远远地飞着,根本不敢落地。
雨滴从空中落下,又一场雨到来了。
空气中似乎有淡淡的腥臭味道飘散过来,不过很快被雨水冲刷得一干二净。
不多时,那些黑影在啃食完尸体后默默地跟随着新的“首领”退回了克林姆森林,不过许多已经从雅典娜那里得知——克林姆森林的边缘地带已经出现了大批的亡灵,并且都是这种百人左右的一个个小团体。
在森林附近,雅典娜的主动感知能力是无人能及的——有着“森林守护者”之称的独角兽在森林区域堪称活雷达!
萨莉雅在整个面对克林姆森林的这片“城墙区域”释放了防水结界,防止雨水影响士兵们作战——而所有战士们都在耐心的等待着许多的命令,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
不过许多却是直接从哨塔上跳了下来,将步枪收起后他冲着所有的士兵们大声命令道:“二级战备!哨兵无间断监视!巡逻队帮助平民准备转移!各队分批次休息!”
接连下了命令以后,许多走向了旅馆。
“情况有变?”
亨利的身影出现在了许多身旁。
“不知是好是坏,估计不是什么好事。”许多简略的和亨利说明了一下刚刚看到的情景,让后者也是皱起了眉头。
两人均是沉默着走向了旅店,在一张大桌子上,亨利展开了一张硕大的羊皮纸,轻轻的开始讲解他对整个队伍的战略建议。
亨利的地图绘制的十分仔细,这是他根据自己当初的记忆绘制的,不过因为三百年过去了,很多地方已经换了名字和地形,这两天他又来回询问了那些卫兵以及整个博尔佩的平民们,不断的根据那些只言片语来完善这份军事地图,而现在摆在两人面前的地图可谓和帝国军事指挥部使用的地图没什么区别了。
“克林姆森林的亡灵从哪里出现的?这个我们不清楚,不过那些亡灵看起来装束各种各样,有平民也有士兵,说起来更像是在森林里被袭击的,”亨利指了指地图上克林姆森林的位置,随即干枯的手指轻轻划过,停留在了“博尔佩”上,“这里迟早会被攻击,一旦亡灵们从森林里出来,没有城墙结构的博尔佩首当其冲会是亡灵的一个‘补给站’。”
“补给站?”
“没错,他们的兵源补给站,被攻击的人会变成他们的同类。”
“亡灵吃尸体么?”
许多突然问道。
“吃尸体?”亨利眯了眯眼睛,灰白色的眼瞳一道精光一闪而过,“他们什么时候有这种习惯了?除非肢体残缺的太过严重,否则被亡灵杀死的人只会成为亡灵。”
“难道是新种类?”许多知识庞杂的脑海中也是没有有关此类的任何信息,“亡灵法师也会在召唤术上下文章么?”
他看着地图,摩挲着下巴问道。
亨利眼睛闪了闪,似乎在回忆什么,随后说道:“最开始的亡灵军队只有被亡灵法师召唤的骸骨,他们脆弱不堪,却胜在数量巨大,而被摧毁的骷髅在堆聚到一起后还能召唤出级别更高的骸骨战士,但是他们在第一次亡灵战争中几乎全部被销毁了。”
“亡灵法师随后做出了改进?”
“他们研究出了将活人转变为亡灵的方式,这使得他们的数量优势一下子更为明显,但是被摧毁的僵尸是无法再次召唤的。”
“看来这次他们又革新了召唤术了。”许多点点头,马上明白了亨利的意思,随即看向了地图,“那么我们准备怎么去往奥迪托雷?”
“照我的想法来说,博尔佩的平民需要马上转移,否则他们马上会成为第一批被袭击的平民,我们的人手并不够,一百来号人打个两三次就消耗完了,到现在我没有看到任何守军,这些平民短时间内根本没有希望训练成为合格的战士,所以在我们抵达拉伯——哦,现在改名字叫西斯廷了,这里是克里姆特领地的中心区域,希望我们抵达那里时它的城墙还像三百年前那样坚固,”亨利一口气说了很多,地图上一个城堡图样的地点距离博尔佩并不是特别远,许多计算了一下,大概走上两天就能抵达,不过——
“但是是否要护送这些平民,这是一个选择。”
亨利最后说道。
“护送平民的话,行军速度会大为减慢,也许有被亡灵追上的危险,如果放弃保护他们——”许多眯了眯眼睛“这似乎不是一个贵族应有的选择。”
“贵族是为保护平民而生的,很高兴你没有忘记这一点。”亨利拍了拍许多的肩膀点点头,“我去让他们准备一下吧!”
收起地图,亨利转身走向了屋外,此时外面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地面开始变的更加泥泞了。
又是一趟艰难的旅途啊!
许多低头看着自己“咔”的一声弹出的袖剑,轻轻的擦拭着剑刃——“亡灵?为什么总是能遇上你们呢?”
博尔佩的民众们面对着突然敲开房门的近卫军,一开始纷纷以为今年又要收一次税,但是他们很快发现自己面对的是比税收更恐怖的事情——亡灵的大名不用任何人解释,即使是圣兰斯的三岁孩童也会在父辈讲述的故事中了解到这些不知疲倦不知饥饿的杀戮机器有多么恐怖。
皇家近卫军也是头一次做这种类似城镇管理部——也就是“城管”才干的事情,不过他们都遵照许多的意见,一个个语气上客气,但是动作上却是没有丝毫犹豫的让所有民众迅速开始了转移。
对于不能在午夜之前收拾好东西来到博尔佩小镇广场的平民,许多一律允许近卫军用剑架在脖子上把他们押送过来。
紧急时刻容不得任何人浪费时间!
小镇子一共凑出了十多辆破旧的马车,均是装满了老人与孩童,所有的人马均是在午夜时分准时开始向着东部的西斯廷进发,同时许多还让卫队长克伦泽派出了三名卫兵配上了备马将亡灵即将进攻的消息提前带向沿途的村庄和城镇。
“公主殿下,十分抱歉,在这种情况下您似乎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许多微微弯腰行礼,随即将一匹马迁了过来,将缰绳递到了公主殿下的面前。
芙罗拉的表情很复杂,有愤怒,有无奈,更多的则是一种带着强烈孩子气的怨恨——就像是许多跟他有着什么天大的仇恨一样。
她什么话也没说,翻身骑上了马,一眼也不看许多,冷哼一声,在护卫的护送下跟随着队伍远去了,留下一个背着装着玩偶布包的瘦弱背影。
“三天之内务必到达西斯廷!”
许多拍了拍卫队长克伦泽的肩膀,后者郑重行了一个军礼,朗声答道:“是!”
“你准备留下?”
“我和萨莉雅留下阻挡他们,雅典娜也在,不用担心,能拖延一下他们的脚步就行。”
许多冲着亨利点点头,“后面就交给你了。”
像是一个最正统的贵族那样,许多以自己的身躯挡在了战争的最前线,将撤退的机会留给了无辜的平民。
“明白。”亨利没有多说,转身叫上了诺达和道根等人跟随着那队伍消失在了夜幕下。
“许多”希尔娜猛然扑到了许多怀里,纤细的胳膊勒得很紧,但是没有提出要留下的请求。
“照顾好自己,我用不了多久就会追上你们的。”许多搂了搂怀里有着淡淡香味的希尔娜,说完温柔的亲了一下她的面颊,随后在她恋恋不舍的眼神中松开了搂着她的双臂,转身走向了那已经变得空荡荡的木制围墙。
萨莉雅和她的娜娜姐轻轻拥抱,随后同样和雅典娜跟着许多消失在了夜幕中。
希尔娜回过头,博尔佩那些平民们一个个背着自己的包裹,迈着沉重的步子向着远方走去,近卫队的士兵们维持着秩序,整个队伍排成了一条长龙,小镇上不到一千名平民缓缓的行进着,沿途的火把像是一道伤痕,影影绰绰的闪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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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感谢!
第一百五十七章裁判所
“中军跟进!骑兵侧翼重锋!”
斯图骑在他那匹高大的白马上,手中轻轻抚着马鞭,看着眼前的军队在他的命令下迅速做出了调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得不说,王子斯图是一位非常有头脑的统帅。
进入克林姆森林已经三天了,在这三天时间内,整个队伍一共遭遇了五次袭击——并且规模和强度一次比一次大——但是在斯图王子的指挥下,整个队伍进退有度,在复杂的森林地形中竟然以极其微弱的损失尽数将亡灵屠灭!
此时整个军队行进到了一处开阔地,面对眼前凶猛的扑过来的亡灵们,步兵方阵如同一块坚硬的磐石,整齐的立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四百名步兵以非常严整的队形站立着,第一排的士兵们手持剑盾,将那坚固的方型盾牌紧紧的顶在了身前,后面每排的士兵手持长剑,均是以一个标准而严格的待战姿势预备着——这是圣兰斯帝国沿袭已久的战阵。
面前是一片河滩,地面平坦而视野开阔,正是连日来一直无法发挥威力的骑兵能一展身手的理想地形。
在王子的命令下达后,早就将铠甲装配完毕的骑士们应声出动,从整个队伍的侧面绕了出去,因为敌军数量和地形的原因,只有两百名骑士列着整齐的队伍来到了整个队伍的侧后方一处地势微微高出一些的小坡上。
他们的盔甲闪着银白色的光芒,长长地骑枪直直的指向天空,佩剑挂在了披挂着重型铠甲的军马的马鞍旁,他们移动起来就像是一道钢铁洪流,而当这些重骑兵静止在山坡上时,更像是一道金属的城墙!
“弓箭手!”
在步兵方阵的后方,是集体拿着弓箭的射手方阵,听到队长的命令,他们瞬间抬起了长弓,遥遥指向了天空。
远处摇摇扑过来的僵尸和骷髅足有近千之众——脏乱不堪的衣服和那浑身伤口的身体让他们看起来完全是一群逃难的平民,然而那眼中的饥渴和不断发出的嘶吼声却让所有人都明白这些家伙有多么残忍。
和严阵以待的正规军比起来,这些僵尸如同一盘散沙,他们的队形毫无章法可言,甚至可以说就是一群靠着本能意识前进的野兽罢了。
“放箭!”
“嗖嗖——”
无数箭支猛然斜射向了天空,一秒多钟后,这些带着强大穿透力的箭矢狠狠的将冲在前方的僵尸们钉在了地上!
每一支箭矢均是有着近一米的长度,金属箭头带着加重的箭杆,依靠下落时携带的强大动能完全可以贯穿一般厚度的板甲!
金属板甲足以贯穿,更不用提那些穿着简陋皮甲或亚麻衣服的僵尸了!
就像是有位勤劳的农夫猛然用镰刀挥了一下——那扑向步兵方阵的僵尸在距离二百米的位置上整齐的被射倒了一片!
斯图的眼帘微微低垂着,轻轻挥了挥马鞭。
“呜——”
那是代表着冲锋的号角!
“杀!”
整个步兵方阵在这一刻整齐的大吼一声,那声音震彻云霄,在一瞬间将所有士兵体内的热血尽数激发!
“咔——咔!”
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铠甲摩擦的声音越来越快,步兵方阵开始了冲锋,并在十秒钟后完全达到了最大速度!
僵尸们因为弓箭的两次集射而队伍杂乱不堪,完全丧失了冲锋的速度,就像是一只本该跑起来的野兽却突然摔了一个跟头一样——还未等这头“野兽”爬起身,步兵方阵士气爆棚的冲锋已然到达!
“咚!”
第一排的僵尸们仿佛一瞬间遭遇了车祸一样被手持门板盾牌的强壮士兵生生撞飞!他们刚刚准备翻身跃起,却被随之而来的长剑狠狠的砍成了碎片!
亡灵们的反扑接踵而至,但是却被塔盾生生顶住了身形!
“杀!”
“哐!”
所有站在前排的士兵猛的一顶盾牌——所有的亡灵们在这一瞬间被生生顶开了一小段距离,还未等它们再扑过来,后方的士兵便用一柄柄犀利的长矛直直穿透了它们的身体,随即手持塔盾的士兵挥剑扫过,一颗颗头颅飞上了天空,溅起一片腥臭的血液!
“冲锋!”
骑兵队长高举着手中的骑枪,猛地一挥缰绳,夹紧了马腹。
他拉下了头盔的面罩,整个骑兵队伍开始了看似缓慢的移动——一开始这些浑身重甲的骑兵们移动的速度甚至比步兵还要慢,但是当他们整齐的冲下了山坡时,马匹的速度猛然提升,带着那轰隆隆的铁蹄声,完全加速到了一个无法阻挡地地步!
第七骑兵团是圣兰斯的第一王牌骑兵团,是帝国的荣耀。
他们战无不胜,是战场上最为恐怖的战力之一!
第七骑兵团全员一千四百人不到,此次因为要穿过克林姆森林并在森林中作战,所以只选了一批精锐的骑士作为这支队伍拥有一锤定音实力的高端战力。
这些骑士训练有素,丝毫不是普通的杂牌骑兵所能媲美的——不要以为骑在马上的都叫骑兵——这些帝国的精锐在冲锋的过程中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锥形阵型,在前方有障碍物的时候队伍丝毫不乱,在有序规避了障碍物后,他们会自行聚拢为原先的整齐队形!
这是普通骑兵完全做不到的!
钢铁洪流轰然从战场的侧面出现,在亡灵与步兵们纠缠战斗的时候,第七骑兵团的两百名骑兵们以一个尖锐的锥形战阵猛然从侧方插入了亡灵魂乱的队伍中!
两百只骑枪一起端平,铮亮的铠甲随着同样身披重铠的战马,带着隆隆的铁蹄声向着焦灼的战场冲去。
为首的骑兵队长浑身白光大盛,斗气顷刻间爆发出来,拥有七阶实力的骑兵队长带领着这些好男儿狠狠的扎入了战场!
“轰!”
冲在最前方的骑兵队长狠狠的将骑枪向前刺去——由于无与伦比的速度和那无匹的斗气,在骑枪接触到第一个僵尸的一瞬间,那僵尸竟是被着股冲力和斗气直直的炸碎!
残肢断臂还未落地,它身后的僵尸们便接二连三的被那附着着斗气如攻城锤一般的骑枪接连轰飞!
整个骑兵队势不可挡的碾过了战阵!
没错,就是碾过!
僵尸们即使没有被骑枪刺到,也会在下一个瞬间被铁锤一样的战马撞得肢体分裂,随即被铁蹄碾成齑粉!
骑兵队瞬间便透出了战阵,战场顷刻之间被清理出来了一个真空区域,而随着骑兵们调转马头后进行第二次冲锋后,战场上的亡灵们几乎立刻被清理干净!
战斗进行了不到半个小时便接近了尾声。
对付这些乌合之众,斯图运用最有效的战术避免了可能出现的伤亡——其实如果不派重骑兵掠阵,单纯的依靠步兵方阵对抗,这些不入眼的亡灵依旧不是对手。
但是王子的意图在于让自己的军队尽快磨合并在战斗中打出血性。
不要看这是著名的第七骑兵团和大陆闻名的圣兰斯步兵,作为统帅,斯图深知自己的队伍有一个很显著的特点——那就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一只不到两千人的军队,包括了陆战步兵,长弓手,以及造价昂贵的圣兰斯骑兵——这些精挑细选出来的骑兵可不光是重骑兵这么简单,他们熟稔任何骑马作战的要领,从斥候到轻骑兵到重骑兵一概都能胜任,是王牌中的王牌。
但是这么多兵种却是每样都有那么几百人,糅杂到一个队伍里以后如何能让他们很快的磨合到一起,这是十分关键的问题。
实战远没有书面上注解的那么简单,斯图是经历过战争的人,自然明白一个军队从菜鸟到精锐需要走过的路。
虽然第七骑兵团的骑兵们每一位是老兵,但是这次出行的步兵团和弓箭手均是没有几次战场经验的新兵蛋子——这些只在训练场上成绩不错的士兵对于斯图的标准来说还差得远。
虽然他们之中有不少参加过克里姆特领地边缘和巨魔的战斗,不过一个全新的编制军队仍然需要不断地战斗来让他们更快的适应鲜血与杀戮。
从统帅的角度讲,斯图做的十分完美。
队伍缓缓撤离了战场,骑兵们也是下了马,让扈从有序的为他们和战马卸去了沉重的铠甲,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样子——刚刚的战斗下来,只有数十名受伤的士兵,并无一人死亡,能有这种优秀的战绩,重骑兵的作用功不可没。
“继续前进。”
斯图看了一眼手中的军事地图,淡淡的下令道。
天空阴沉一片,王子殿下扬了扬马鞭,队伍开始缓缓的向着克里姆特的方向开拔。
维纶国。
一位信使模样的男人穿着衣服上镶有淡黄色边纹的从马上跳了下来。
“愿圣光保佑。”
他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弯腰向着眼前镇子门口的两名守卫行礼。
两名头盔上绘有十字架的卫兵恭敬的回礼,一位走上前来牵住马匹,另一位深深的弯腰,带领着这位信使向着镇子里面走去。
这座镇子是维纶国边境的第一重镇维克鲁尔,但是此时它已经被光明教廷前来“救赎”的十字军们占领了。
四处可以看到那些走路时高昂着胸膛的十字军战士,他们的武器和装备相对于维纶国的这些“野蛮人”来说先进了太多,从能有效抵挡住箭矢的锁子甲到锋利的十字军双手长剑,维克鲁尔的这些猎人们虽然做出了顽强抵抗,却最终还是被这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十字军们攻陷了。
信使跟随着卫兵来到了镇子中央一处圆形的石屋前——这是维纶的传统式建筑,为了抵御严寒,他们的墙体十分厚重,而且有一半是在地下的,这也导致了房间内的采光不是很好。
拿出了自己的信使文章,身份得到验证后,他迈步走进了这个硕大的石屋。
和传统的石屋不一样,这栋石屋更为宽敞,屋顶更高——厚厚的茅草和兽皮包裹着墙体,让屋内的温度和屋外有着很大差异。
走进屋子,信使却是立刻行礼,冲着背对着他的那个身影深深弯下了腰。
“裁决者大人!圣地迦兰来信。”
裁决者,这个称呼听起来似乎有些可笑,放到圣兰斯或者精灵帝国听起来就像是那些讲给孩童的故事中的某位神邸或神官一样。
但是“裁决者”这个称呼在兰巴斯意味着铁血与狂热!
他们是光明神手中的刀锋,是斩除一切黑暗与邪恶的利刃!
如果对于裁决者身份还有不解,那么裁决者身后所代表的那个足以让所有异教徒胆颤的庞大机构则是全大陆的人都知道的——“裁判所”!
自从光明神的教徒出现在大陆上以后,“裁判所”一直在执行着自己的职责——铲去异端!
这次战争得到了教皇的大力支持,裁判所终于得以在前任教皇的极力压制下强势反弹,以雷霆之势攻向了被称为“异教徒”聚集地的维纶。
裁决者默克尔?安德森是这次行动的指挥者和负责人——裁判所一共三位裁决者,默克尔是其中最擅长行军打仗的一位。
此时的默克尔正俯身在屋内的烛光下查看着一张张写满情报信息的羊皮纸,背对着门口的他听到信使的话语,却并没有立即起身,而是定定的看完了手中的羊皮之后才缓缓地站起来,身子转向了门口的信使。
棕黄色的头发夹杂着一些斑白,默克尔的脸型可以说英气十足,又带着一股成熟的魄力,是那种典型的“又老又帅”的男人。
下巴微微抬起,看得出他有着那种从来不会向别人低头的强势,默克尔有着一副结实而匀称的身材,红黑相间的长袍看起来肃穆而庄严,他的眉头似乎一直在微微皱着,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信件?拿过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这似乎是神职人员都有的特点。
信使郑重的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加密信筒,双手平举着单膝下跪举到了默克尔的面前——信使必须亲自将信件交给收信人,这是兰巴斯裁判所的一个非常严苛的规矩。
默克尔拿出了自己的裁决者徽记——一枚戒指大小的徽章,随即将它轻轻的扣在了信筒上一个完全契合的凹槽上。
一束光芒闪过,信筒应声打开,默克尔拿出了里面的信件,将信筒放回了信使仍然高举的双手上,自顾自的转身走到了蜡烛旁,借着烛光看了起来。
信使恭敬地将信筒收起,低头弯腰的站在了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哦?”默克尔眉头皱的更深了些,将信件放下,却又马上拿起来细细看了一遍,不知在思考着什么,随即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到信使站在屋内,他挥了挥手,示意可以退下了,那信使便马上退出了屋外。
默克尔两指捏着手中的羊皮纸,却是开始翻看起了地图,将地图微微往上拉了拉,目光顺着兰巴斯和维纶的边境地带一直往西延伸,在越过了阿祖拉森林以后停留在了标注着“克里姆特”的圣兰斯帝国边境上。
“这一次,似乎是真正的远征了。”
默克尔眯了眯眼睛,轻轻的将信件收进了口袋,轻轻的挽了挽宽大的袖口,拿起旁边的羽毛笔,在自己的军事记录本上写下了一些文字,随后简单的将文件摞在了一起,向屋外待命的传令员下达了撤军的命令。
三天时间不到,来自兰巴斯的十字军全部从维克鲁尔撤离,甚至连守军都没有留下——默克尔下达了急行军命令,整个队伍无比在五天之内赶回兰巴斯,休整后即刻赶往圣兰斯帝国。
裁判所把他们的裁决之剑指向了那比异教徒更为让他们痛恨的目标——
亡灵!
第一百五十八章不是贵族
天色逐渐变亮了,亨利拉了拉兜帽,回头望了望长长的队伍,随即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微微发蓝的天空下,卫兵们手持火把维持着秩序,队伍在黑暗中像是一条长龙,缓缓的前进着。
这些平民们不断地打着哈欠,却还是努力地跟上队伍,队伍中有掩饰不住的慌张情绪,毕竟亡灵的威名太盛,让人不得不感受到那股紧迫而强烈的威胁感。
亨利望了望远处在视野中有些模糊的村庄,拿出地图最后确认了一遍,冲着身旁的卫队长克伦泽说道:“在前方的村庄驻扎,帐篷尽量让给老人和妇孺,正午时分继续前进,士兵们好好休息,盔甲可以装在车上,这段路途应该不会遭遇袭击,注意补充马匹和粮食。”
克伦泽面对着这个似乎从来都不愿意多说话的家伙,却是没有来由的感受到了那股十分明显的上位者气势——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装腔作势能学出来的,从希利亚斯城皇宫内走出来的卫队长自然对这些贵族与大臣们相当了解。
越是位高权重的贵族,他们在说话的时候就越注重自己的语气和仪态,这些人从来不会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命令你,通常是一种商量的语气,让人如沐春风——反观那些地位不高的小贵族却是架子大的很,通常对下人不屑一顾,恨不得无时无刻不显摆一下自己的地位。
亨利身上的那种贵族才有的仪态与风度是卫队长克伦泽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这位一直带着兜帽的神秘人物实力强大,是战斗中出手最少,却是杀敌最多的一位,他的实力让七阶实力的克伦泽都无法揣测可以说,他在克伦泽心中的地位不下于许多。
不光是从实力,他那种纯粹的贵族精神才是最让人敬佩的。
亨利从头到尾都没有骑马——队伍中的马匹其实空着很多,这些备马是为了随时替换那些拉着辎重和妇孺的驽马而准备的,队伍的行进速度不算慢,但是亨利和那些随许多男爵一起的佣兵们没有一个人骑马,全部是步行,并且他们还担任了大部分的侦查和警戒任务,让近卫军的战士们省了不少力气。
回头望了望骑在马上一直出神发呆的公主殿下,克伦泽虽然不知道亨利到底是什么级别的贵族,但是他却本能地觉得这位不苟言笑的刺客从身份地位上完全能与公主相媲美!
而且一路下来,这位刺客用自己的言行和举止,让克伦泽在心里将他们一直保护的公主殿下悄悄地降低了一个层次。
帝国如今还能有几位纯粹的贵族?
贵族不是地主——或者说不仅仅是地主,虽然很多贵族们都有封地,但是他们在拥有封地的同时还要对自己封地的领民负责——什么是负责?就是在有灾有难的时候,保护自己的子民!
战争时期死的最多的,除了士兵,便是那些贵族——在每一次发生大的战争时,无论如何,冲在最前方的,总是这些贵族。
这是他们的责任,他们的使命,他们的荣耀。
贵族不是吃喝玩乐的废物,他们承担着领民们幸福生活下去的责任。
但是纯粹的贵族在当今几乎找不到了——贵族在最早的时候并不意味着锦衣玉食,在隆多尔王朝时期,很多贵族从小过得甚至要比平民还要苦,因为他们要学习武技,学习知识,同时还要在和平时期学会适应艰苦的战争环境——只有这样,每一位贵族才能比平民更加睿智,也更加英勇和无畏。
懂得牺牲和奉献是每位贵族最基本的准则,亨利现在的所作所为完全能当做一位贵族的教科书。
听了亨利的命令,克伦泽立刻行了一个军礼,随即小跑着向其他队长下达命令去了。
“公主殿下,骑马骑久了应该下来走一走,否则会导致你腿部变得不太美观。”亨利看了看身后的芙罗拉,少有的多说了一句。
芙罗拉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她一直在脑海中和一个神秘的声音说这话,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当中,以至于听到亨利沙哑的声音时,她愣了足有十多秒钟才明白亨利是在和自己说话。
“恩?你说对腿部.怎么?”
芙罗拉想了想,还是客气的问道,虽然她不太愿意和任何与许多有关系的人说话,但是眼下亨利提出的问题却是让她由不得自己不担心——哪个女孩子不爱漂亮?
“会导致膝盖位置轻度变形,走路的时候会变得罗圈,殿下。”
亨利礼貌的回答道,他的步子微微放缓了一些,走在了和芙罗拉平行并稍微靠后的位置,这样他说话的时候便不用回头,同时还表示了自己对公主殿下的尊重。
“真的吗?”芙罗拉马上是这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胯部,觉得自己双腿确实因为一夜的赶路而有些发僵,顿时有些害怕起来,但是她看了看身旁的卫兵,却是问道:“你们也知道是不是?为什么不告诉我?”
对于公主突然责问起了卫兵,亨利倒是微微皱眉,不过毕竟芙罗拉的年龄摆在那里,他还是在面面相觑的卫兵支支吾吾的时候替他们说道:“卫兵不会擅自和殿下说话,这是近卫军的一条规定,所以殿下还请不要责难他们。”
“哦”芙罗拉不知怎么的,总觉得亨利的腔调虽然十分恭敬,但却让自己没有任何反感,这位公主破天荒的换位思考了一下,觉得如果自己是卫兵的话,确实不会去冒冒失失的说出这种话来——这种想法在芙罗拉的生活里可从未出现过,她皱了皱眉头,露出了思考的神色,穿着一身盔甲的她此时看起来倒是十分可爱。
“那我还是下来吧!”芙罗拉一开始还不太愿意下来,因为她总是对许多还抱着深深地成见,但是几经权衡,公主还是觉得自己的形象比起赌气来更加重要,她轻轻一拽缰绳,翻身就要下马,但是腿接触地面的一瞬间却因为腿部的僵硬而身子直接向着一侧歪倒,她慌乱的伸手去拽身旁的马鞍,却一手抓了个空——
亨利不动声色的轻轻一挥手,一股柔和的力量隔空将三米开外的芙罗拉扶正了身体——这一手立刻让声旁几位守卫瞪大了眼睛!
暗能隔空施放,这是只有八阶以上的刺客或斥候等才能做到的事情——然而眼前的亨利显然超越了这个级别,因为他的暗能释放出来轻柔的像是一阵风,却是根本没有伤害到芙罗拉,这种力度的拿捏更显他的个人武艺造诣高深!
芙罗拉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力道扶正了身体,一开始还以为是有人相扶,但是当她转过头四下观察时却发现自己四周没有别人,而亨利此刻也已经收回了他刚刚扬起的手臂——但是芙罗拉还是本能的察觉到了这和亨利有关。
不过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多问,而是锤了锤有些僵硬的小腿,道:“确实有些僵硬了呢!谢谢你的提醒!”
亨利微微弯腰点头表示接受了感谢,但是公主的下一句话让他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
“说起来,你一定是一位贵族吧?那么你的爵位是什么呢?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芙罗拉漫不经心的问道,她虽然在心里对许多恨得牙根痒痒,但是还不至于将这种仇恨完全的发泄到别人身上——更何况亨利刚刚不动声色的帮了自己的忙,既避免了自己会倒在地上的尴尬,还在没有进行直接接触的情况下便化解了这场小小的危机,芙罗拉心里倒是对亨利没什么恶感。
“爵位?”亨利愣了愣,低声道:“我不是贵族,公主殿下。”
不是贵族?谁知道呢,梅尔斯这个姓氏现在还存在么?亨利在心底摇摇头,放弃了将自己身份说出来的想法。
许多在亨利苏醒后大概讲了一下目前的大陆形势,对与成为亡灵后的记忆完全丧失的亨利来说,他已经明白了现在所处的王国已经没有“公爵”这个级别的贵族了——但是十分巧合的是,他并不清楚“梅尔斯”这个姓氏所代表的贵族,却正是当今的皇室!
亨利不想惹无缘无故的麻烦,与其说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不如不说。
“不是贵族?怎么可能?”芙罗拉停下了拍打小腿的动作,吃惊的抬起头看向了这位站得笔直的刺客——他的面庞隐没在兜帽下,身形挺拔而带着一股让她非常熟悉的气质,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让芙罗拉不由自主的有一种亲切感。
以往她对任何离自己三米以内的男性贵族都是有着非常强烈的厌恶感的,除却对陌生人的疏离感外,公主同样有一些精神洁癖。
但是她一路走下来,却是非常明白这位言行如一的刺客内心有多么高尚——他的言辞和行为完美的诠释了“贵族”这个字眼的意义。
但是他却说自己不是贵族?
芙罗拉的鼻子皱了皱,不过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默默的前行着。
亨利礼貌的点点头,几步退出了和芙罗拉谈话的标准距离,不动声色的走在了队伍的外侧,看向了那渐渐升起的太阳和眼前即将到达的村庄。
“不是贵族.哼”芙罗拉撅了撅嘴,迈着小步子走着,眼珠子骨碌碌转着,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雅典娜,他们有多少人?”
许多走在了博尔佩和克林姆森林的中间地带,萨莉雅紧紧的拉着他的手跟在了一旁,雅典娜却是依旧悠闲的以驽马的形态溜达在他的另一侧,似乎根本不在乎森林里那蠢蠢欲动的亡灵们。
许多望着漆黑的丛林,心里却在想着对策,在得到雅典娜的答复后,许多眉头皱的越来越深——显然目前的情况并不是很乐观。
这些莫名出现的强大亡灵为什么会自相残杀?
许多来到了当天那两拨亡灵战斗过的地方,腐臭的味道在这里久久不能散去,但是那些尸体却是已经被飞来的食腐鸟类吃得差不多了。
“莉雅,释放一个结界,别熏到你,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许多松开了拉着小姑娘的手同时叮嘱道,他拿出了匕首,俯下身开始仔细观察起这些残缺不全的尸体来。
萨莉雅捏着自己的小鼻子释放了一个空气净化结界,脸色这才好看了些,但是那满地的碎肢残骸还是让她脸色不太好看,虽然自己杀过人,但是面前这种地狱般的场景还是太过刺激她的眼球了。
“哥哥”萨莉雅紧紧地贴住了许多身侧,两只美丽的眼睛也闭上不敢睁开了,许多见状还是伸手拉住了她,这个动作让萨莉雅微微皱着的眉头立即舒展开来,乖乖的呆在他的身侧不再多言。
许多注意力放回到了身前,仔细的查看着眼下这具破碎的尸体。
细细看来,许多发现这具尸体的四肢还算完整——只是左臂被生生扯断扔到了不知什么地方,剩下的部分只是有些已经腐烂翻开的伤痕,以及那些明显被鸟类啄食的豁口,虽然现在已经是秋天,但是一种不知名的蛆虫还是爬满了那些开放性的伤口,看起来恶心极了。
让许多有些不解的是,这具尸体的心脏位置完全是空的——甚至连胸腔的骨头都不见了,肋骨只剩下最靠下的半茬,腹部的肠子斜斜的耷拉在草地上,已经被啄食的差不多了,而内脏基本都已经被啄食一空,唯一不对劲的地方只有心脏位置。
那里有一个十分明显的残缺——似乎是有人硬生生的砸碎了胸腔后靠着野蛮的力量将心脏位置挖空了!
豁开的伤口十分明显的向许多说明了挖开它心脏的家伙有着多么狂暴的力量——许多有些意外:这些僵尸挖出心脏来干什么?
想起在瞄准镜中看到的僵尸们趴在地上食尸的样子,许多不由得联想到这些本该称为死物的家伙竟然会吃心脏!
还是僵尸的心脏!
僵尸不是死人变得么?它的心脏有什么用?
许多不太确定,他站起身,走向了场中另外的几具尸体,在细细的检查了几遍过后,许多确认所有这些僵尸竟然都是被挖掉了心脏!
按理说是砍掉它们的脑袋才能让它们死亡才是,但是许多发现了好几具脑袋仍然在脖子上的僵尸——显然,失去了心脏的僵尸也会停止活动。
这是一个新发现,许多扬了扬眉毛,很显然,亨利所描述的亡灵是没有这种弱点的。
雅典娜轻轻嘶鸣了一声,许多站起身望了望漆黑的克林姆森林道:“它们在阳光的照射下似乎不会走出森林,那么..”
“恩?哥哥准备做什么啊?”
“跟我来。”
许多没有多说,而是带着萨莉雅开始四处忙活起来。
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些用来刻画魔法阵的石板和魔晶,许多和萨莉雅开始布置一道道陷阱。
没错,就是陷阱,亡灵的数量似乎在到达一个数字以后便不再上涨了——这是雅典娜在感知附近的森林后得出的结论,并且许多同时得知那些亡灵之间似乎总存在着类似昨天看到的那样的“摩擦”。
而且失败者的下场均是心脏被挖出来吃掉。
不过在亡灵的数量到达一个标准的时候,他们便很少自相残杀了,这也让许多有些不明所以。
在第二天的日落之时,他和萨莉雅布置的陷阱已经基本完毕,回到了博尔佩小镇的哨塔上。
递给萨莉雅一杯用魔法火焰热好的牛奶,许多咬了一口干硬的面包,目光向着远处望着。
视野所及的范围内,博尔佩和克林姆森林之间出现了一簇簇排列整齐的火把,这些火把按一定的规律摆放着,熊熊燃烧着照亮了渐渐变得黑暗的大地。
借着这些火光,许多足以在瞄准镜的帮助下看清任何一个想要接近博尔佩的生物。
“哥哥!”萨莉雅拿着一块肉干伸到了许多嘴边,许多转过头,看到小姑娘一脸纯真的望着自己,他笑了笑,张嘴吃掉了那块不大的肉干。
“嘻嘻..”萨莉雅一下子眉开眼笑,眯着眼睛自己也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莉雅,你们美杜莎施法的时候不用法杖么?”许多坐得很直,虽然条件简陋,但是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很规范,和以前自由自在的随意感有着很大区别——这种区别他自己都似乎没有注意到。
“夫人和导师都说过,一个法师如果习惯了凭借道具来达到施法目的,那么他们就永远无法再进一步,”萨莉雅提起有关于魔法的东西,精俏的小脸露出了回忆的神色,“但是夫人也说过,一个好的道具在关键时刻能拯救一位法师的性命。”
“那么你为什么没有法杖呢?”许多喝了一口酒壶里的陈酿,看到萨莉雅垂涎欲滴的样子,他笑道:“不能喝,傻姑娘,上次你喝了以后都睡成树皮小野猪了,可不能给你喝了!”
“哎呀!我不是树皮小野猪!”萨莉雅立刻羞红了脸,为了掩饰尴尬,她赶紧回答起了问题,“夫人说等我到了九阶,拥有真正的元素掌控能力的时候才会给我一柄法杖。”
许多点点头,却是道:“那为什么从来没见过夫人用过法杖呢?”
萨莉雅一听这个,眼中的光芒一黯道:“制作法杖的技术在我们族中已经日益没落了,因为良好的法杖需要的材料非常昂贵,已经很多年没有新的法杖制作出来了,夫人为了节省材料,她把本该自己使用的族长专用法杖拆卸了以后重新制成了三柄法杖,送给了我的导师和另外两位魔导师。”
魔导师?九阶的魔法师就有三位么?
许多心中不免对美杜莎一族的实力更为惊叹——仅仅是一个没落的种族,竟然有这如此强大的实力!
不愧是当初深渊种族中的王牌,号称最强主战种族的美杜莎!
“原来如此,”许多心中也是对瓦萨琪夫人的做法而感叹,夫人的品格已经不需要许多去再评价什么,她似乎总是甘于奉献的那一个人,“也就是说你和夫人到现在都没有一柄合适的法杖咯?”
“恩!”萨莉雅点点头。
许多想了想,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两柄法杖以及两张卷轴,伸手递给了萨莉雅道:“这是真正的战斗,要学会利用身边的任何东西,莉雅,拿着。”
萨莉雅先是看了一眼那两柄精致而蕴含着阵阵魔法波动的法杖,又看了看那似乎带着同样强大魔力的卷轴,随后抬头望向了许多的眼睛道:“这个是给我的?”
“战斗的时候拿着,练习的时候不用它就好。”许多点点头,“好好使用它们。”
“恩!”萨莉雅有些激动地双手接过了两柄法杖,一股澎湃而强劲的水系波动和爆炸般的火系波动顷刻间传遍了她的身体,这柄蓝色的水系法杖虽然算不得极品,但是却能极大地增强水系魔法的持久力和伤害效果——因为它效果的单一性,上面并没有附加任何其他的技能或特效,不过仅是这一项,还是让从来没有使用过法杖的萨莉雅激动万分,而另一柄高阶法杖则是让萨莉雅感觉到了一种前虽未有的充盈感!
更让她高兴的是,这是许多送给她的。
两张卷轴同样是克里斯贡献的魔法卷轴,通过释放卷轴,可以让低阶法师越阶施放出高阶法术——而许多拿出的两张卷轴,却是两个能称得上小“禁咒”的高阶法术!
第一百五十九章小禁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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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柄法杖在萨莉亚的手中散发出了淡淡的光芒,萨莉雅爱不释手的瞧着它们,眼睛里满是遮掩不住的欣喜,嘴角都快翘上天了。
“谢谢哥哥!”
萨莉雅把两个法杖抱在胸前,眼睛转了转,竟然猝不及防的往前探了探身子,小嘴在许多脸颊上啄了一下,随即便满脸羞红的坐到一旁不敢说话了。
许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看了看坐在那里脸蛋红得像个苹果一样的小姑娘,顿时笑了——在他的眼中,萨莉雅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此时竟然学会了亲别人,让许多一下子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莉雅,跟谁学的这套啊?你个小姑娘,不能随便亲别人的。”许多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让她的脸蛋更红了。
“我我看到你和娜娜姐我就也学着亲啦!”
萨莉雅结结巴巴的,低着头不敢看许多的眼睛,小心脏跳的扑通扑通的。
“娜娜姐是娜娜姐,你是你啊,傻姑娘,以后——”许多突然止住了话语,猛然站起了身体,“准备战斗!”
天色此时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但是因为许多在克林姆森林和博尔佩之间设置的篝火堆,他的视野范围基本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轻轻端起了步枪,许多透过瞄准镜看到了那森林边缘缓慢走出的一个个身影。
雅典娜在哨塔下面轻轻踱着步子,它在第一时间通知到了许多亡灵走出森林的信息,在有森林存在的区域感知能力无比强大的独角兽,已经让许多在侦查方面占尽了先机。
许多皱了皱眉毛,透过瞄准镜,他明锐的察觉到了这些走出森林的僵尸一个个动作灵活,看上去丝毫没有迟滞的感觉——甚至比活生生的人还要灵敏,完全没有“僵尸”的僵硬感觉,他们一个个快步走出了森林,先是十个,五十个,最后一波波出现的僵尸竟然足有上千之数!
不过它们十分明显的分成了好几个阵营——像是一块块裁剪的不整齐却强行拼在一起的布料一样,分布在了许多视野所及的这片空地上。
今晚的夜空晴朗,月光洒在地上,让这些亡灵们的面孔愈加狰狞。
在确认亡灵基本走出了森林后,许多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也是同样望着下面的萨莉雅道:“莉雅,看你的了!”
“恩!”
小姑娘萨莉雅郑重的点点头,随即拿起了那柄幽蓝色的水系法杖,先是释放了一个单体护盾,一个保护结界,紧接着拿起一张卷轴,轻轻的打开,手指划过那兽皮卷轴内部的魔纹,开始了咒语的念诵。
许多满意的点点头,卡罗琳娜那几天不知道通过什么法子辅导了萨莉雅以后,小姑娘的战斗意识愈加完美,同时她的动作和施法速度变得更加快捷,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感觉了。
见萨莉雅开始施法,许多便马上架好了狙击步枪,拉动枪栓,将子弹压上膛,在瞄准镜中开始寻找起了目标。
由于材料的限制,狙击步枪的子弹造价非常昂贵,瓦萨琪夫人一次性为许多制造了一百发不到的大口径子弹已经是耗费了极大心神——但是相对于这种兵器来说,这些子弹还是太少了。
因为精度问题,许多不能将目标放的太远,凭借现在敏锐的感知力和判断力,许多自信在八百米左右的范围内狙杀目标已是极限,再远,便有浪费子弹之嫌了。
和之前的那次一样,僵尸们似乎在遵从着某个“领导”的意志,但是同时眼前这些亡灵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互相之间并不干涉,反而每一批僵尸之间都隔着壁垒分明的一段距离,他们迈步向前行走着,甚至对于许多摆在地上的火把都不去躲闪,生生的踩了过去,直至熄灭。
许多的瞄准镜寻找着这些“领导者”,从之前那次僵尸之间的火拼来看,似乎只要杀死他们的领导者,那么这群僵尸便会一下子变得跟没头苍蝇一样——借着暗淡的光线,许多在密密麻麻的僵尸群众很快找到了那些显眼的家伙。
他们的面目似乎被毁了容一样,面部长出了各种各样令人作呕的肉瘤,但是从他们迈出的步子和那身体散发出的淡淡威压看来,许多能感觉到这些家伙实力不容小觑!
抬起头,许多目测了一下距离——整个僵尸群最前沿距自己已经不到八百米,而距离自己最近的“头领”则刚刚跨过八百米的理想狙击范围。
许多毫不犹豫的低头开始调整瞄准镜!
准星中那走在最前面的头领嗷嗷吼叫着,似乎还在抱怨自己队伍行进的速度过慢,时不时的还挥舞一下粗壮变形的手臂,偶尔将身旁的僵尸扫倒,却根本不去多看一眼。
横风三米每秒,俯射二十五度。
许多默默计算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瞄准镜中那丑陋的身影,步枪微微挪动着,跟随着目标并计算出了提前量。
“叮!”
许多扣动了扳机,身体随之微微一震,一股气流从枪口的制退器喷涌而出!
远处的僵尸群中蓦然爆出一团血花!
一片碎肉飞溅了出去,纷纷扬扬的洒在了四周!
一击得手!
这是狙击步枪第一次用于实战,许多微微握紧了一下拳头,随即松开——这是他表达自己心情激动的方式,随着龙骸的影响越来越大,他似乎越来越能收敛住这种感情的外放了。
僵尸们虽然动作不再僵硬,但是反应却是似乎一如既往的迟钝,它们继续走了二十多米,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队伍中似乎少了点什么。
渐渐的,有的僵尸停住了脚步,茫然的四下望着——像是一波洪水撞击到了一堵无形的大坝一般,僵尸们竟然由近及远慢慢全部停住了脚步,到了最后,却是根本不再向前走了。
然而后续的其他阵营的僵尸们却根本不顾这个,瞬间撞上了最前面这一波僵尸——顿时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哀嚎声不绝于耳,僵尸们之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友好”和“自律”,两拨不同阵营的僵尸接触后竟然毫不犹豫的开始大打出手!
顷刻间原本默默前进的僵尸们陷入了混乱!
许多也没想到自己一发子弹竟然起到了这么强大的效果,眉毛扬了扬,但是又很快将瞄准镜瞄向了其他的“头领”。
“叮!”
这一发子弹略微打偏了,不过弹头携裹的强大动能还是瞬间将另一名头领的左肩连带着臂膀一起打飞了!
强大的力量直接让他原地转了一圈倒在了地上——不过它还没有死,而是在地上蠕动着,似乎还想爬起来,但是还没等它站起身,在它身后那些反应迟钝的僵尸们便已经踏着这倒霉家伙的身体直直走过.
紧接着,这一波僵尸同样陷入了混乱!
整个僵尸群在许多两发子弹的攻击下竟然从前到后完全陷入了一片混乱!
走在前面的和走在后面的撞作一团,乱七八糟的开始了混乱的撕咬!
这就是跨时代武器的威力,虽然有对手智商不高的内在原因,但是许多仅仅凭借着一个人一柄枪,便在两发子弹的帮助下拖住了近千僵尸行进的步伐,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萨莉雅的咒语缓缓进行着,小姑娘手中做着繁杂的手势,一股股剧烈的魔力波动先是像拂面的春风一般吹过许多的身侧,向着视野中僵尸所在的地方涌去,随即那轻风渐渐开始变得凉爽——没多久,却是开始渐渐冰冷!
小姑娘在咒语念诵到最高昂的一瞬间戛然而止,随即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她高举的双手中亮起!
那卷轴猛然冻成一面透明状的冰片,随即“啪”的一声迸裂!与此同时,远处的地面上随之竟然开始出现了白霜!
白霜有规律的由僵尸群中间慢慢向外扩散,随即整整覆盖住了全部僵尸所在的区域!
大部分摆放的篝火已经被僵尸们的脚步所熄灭,但是月光却在这一刻显得明亮的很,雪白的白霜在月光的反射下闪烁着莹莹的白色光泽,像是一瞬间让这一片区域进入了冬天,一派冬日雪景的美丽景色——但是这外表下却蕴含着可怕的杀机!
萨莉雅借助卷轴施放的七阶大范围冰系魔法“霜冻风暴”在许多提前布置好的魔法阵帮助下作用范围整整提升了一倍!
这种魔法阵算不上难,但也绝对不简单——以许多以前的魔法阵刻画实力是根本无法绘制的,但是在布置法阵的时候他却如同信手拈来一般,转眼间刻画了七个“法术增效法阵”,手法之娴熟速度之迅捷堪称大师级别。
不用说,脑海中突然冒出来的关于魔法阵的知识让许多一下子觉得——自己之前刻苦学习的东西都是一堆垃圾。
巨龙奈里奥斯似乎是一位全才——许多不知道这世界上到底还有什么东西是这位史诗般的巨龙所不会的。
当然,感情问题除外,许多默默地想道。
萨莉雅轻轻挥动着手中的法杖,那顶端魔晶散发的幽蓝色光芒没有变的黯淡,反而愈来愈盛,甚至将整个哨塔附近都染成了一片蓝色的世界。
远处地面冒起的白霜渐渐开始变得愈来愈多,一阵强风突然吹过,携裹着刺骨的冰霜之力猛然袭向了乱作一团的僵尸们!
混乱在扩大——僵尸们互相撕咬着,飞洒的腥臭鲜血染红了冰霜铺满的地面,却不知死神已经悄悄举起了镰刀。
萨莉雅手中法杖的光芒在一瞬间亮到了极致——紧随而至的却是整个被白霜覆盖的地面猛然刮起了一股足以将万物冻结的风暴!
僵尸们厮打的动作在这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内变得缓慢起来,最后渐渐趋于冻结——不过这个七阶法术缺点在于威力不够,唯一的作用就是大范围的减速和削弱敌方机动能力。
通过法杖的增幅作用,僵尸们几乎被完全冻结,但是这个法术对于这些没有生命的亡灵似乎并没有对其他生物那么有致死效果——不过眼前的情况完全在许多的掌握之中。
“莉雅!”
“明白!哥哥!”
萨莉雅收起了蓝色的水系法杖,却是拿出了那柄精美而豪华的火系法杖,轻轻向哨塔前方一指,同时另一只手掌拿出剩下的卷轴猛然一抖!
一股浩大的魔力波动霎时间席卷了大地!
地面上似乎有悉悉索索的东西在动,随后一块细小的沙砾突然摆脱地心引力,直直飞上了天空——随即是小石子,砂土,土块.
紧接着,一块块拳头大的石头猛然向着天空漂浮而去。
半晌,萨莉雅的手掌轻轻合拢,那卷轴突然从底部冒出一片火光,随即迅速燃烧殆尽——而她另一只手中的火系法杖却是开始挥动,同时嘴中也念起了咒语。
同样是七阶法术,但是萨莉雅随后施放的火系法术却是有着“小禁咒”之称的“陨石火雨”!
原本漆黑的夜空中竟然出现了一道红光——由暗到亮缓缓的照亮了许多眼中的视野!
许多抬起头,却看见在那目力所及的高空中,一些火红色的亮点像是逐渐点燃了天空,让晴朗无云的夜空一下子变得红彤彤的,那些亮点有大有小,却都是因为距离太远而看不清楚。
萨莉雅这一次施放咒语的速度比刚才还要慢,同时她的小脸也渐渐变的苍白起来,汗珠一滴滴滑落在了脸侧——这是连续释放高阶法术后精神力有些衰竭的缘故,不过小姑娘还是咬牙支撑住了,随着法力凝聚的速度越来越快,咒语也接近了尾声。
许多凝重的看着下面的僵尸被困在了寒冰中,动作缓慢而僵硬的想要挣脱,却纷纷嘶吼着挤作一团,乱糟糟的根本不能挪动。
萨莉雅的动作越来越快,随后高举的法杖猛的向下一挥!
这一瞬间,仿佛天地之间的气息猛的窒息了一下!
头顶猛然传来了一阵阵呼啸声,许多却根本没有抬头去看,而是一步踏出一把揽住了因为魔力耗尽而身子虚弱不堪的萨莉雅——在施法结束的一瞬间,小姑娘那瘦弱的身子便直直向着后倒了过去。
伸手帮萨莉雅擦了一把额头的虚汗,许多轻轻的将她放倒在了从空间戒指中取出的一个软垫子上。
“哥哥,我是不是很笨啊”小姑娘虚弱的声音传来,小手无力的拽了拽许多的衣袖,“两个高阶法术就没有魔力了”
“莉雅是最棒的,以后你会是比夫人还厉害的魔法师的!”许多伸手握住了她白嫩的小手,扶着她看向了哨塔之下——
这时,天空中的陨石已经成型,带着“隆隆”如同雷声的闷响向着这里直飞而来!
那些陨石一个个燃烧着刺眼的红色光芒从天际划过,由于距离过远的缘故,许多抬头看到的那些陨石,就像是冲着自己飞来一样,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仿佛过了很久,却似乎又在一瞬间,那陨石便带着突破音速所产生的音爆猛然撞击在了地面上!
“咚!”
“咚!”
一声声闷响像是重锤砸在了许多和萨莉雅的心房上,那些陨石是由地面上的各种土元素和石子凝聚而成的,一个个直径超过一米的陨石在撞击地面的一刹那带着炽热的高温和火光猛然爆开,在夜幕下绽放了出一个个带着毁灭气息的“花朵”。
撞击声在不断的响着,许多搂紧了萨莉雅,用身体散发出的暗能轻轻包裹在了她的身体外——因为这一声声闷响似乎让小姑娘有些禁受不住了,小脸愈发苍白起来。
硕大的陨石砸在了地面上,冲击波轰然将被其笼罩的僵尸们狠狠的轰飞!
四溅而起的竟然全部是僵尸们的断肢残臂——它们在冰霜的作用下骤然遭遇强大的撞击,身体一下子像玻璃一样四散崩碎,毫无抵抗能力的被这毁天灭地的陨石术顷刻间摧毁!
似乎要震破耳膜的声音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陨石雨渐渐的停歇了。
地面上的火光因为点燃了尸体身上的衣物而兀自燃烧着,竟是连成了一片壮观的火海,照亮了这漆黑的夜。
虚弱的萨莉雅被许多紧紧抱在怀里——从哨塔上一步一步下来以后,许多却并没有把这个看起来可怜的紧得小姑娘放下来,而是站在原地喊了一声——
“雅典娜!”
一个棕色的身影踱着步子从博尔佩的镇子里溜达出来,看到许多抱着萨莉雅,顿时兴奋地打了个响鼻。
“莉雅身体虚弱,能背着她么?”
怀里的小姑娘紧紧的搂着自己的脖子,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许多伸手摸了摸雅典娜的鬃毛,却是提出了一个他从未提出过的要求。
要知道,即使是许多这个和雅典娜签订契约的人都没有提出过骑乘雅典娜,更何况让别人来?
但是目前的情况确实需要雅典娜帮忙了。
驽马模样的的雅典娜听到许多的话语后扬起了头,耳朵晃了晃,却是在一阵光芒过后恢复了原本的高大而纯白色的身体,长长的独角微微晃了晃,随即低下了身子,将小山一般的身躯伏了下来。
许多点点头,却是什么话也没多说,轻轻的将萨莉雅放在了那宽阔而有着银白色马背上,小姑娘离开许多怀里的时候小手还紧紧抓了一下,似乎非常留恋许多身上的气息,却又不得不马上抱住了雅典娜的脖颈——因为这高大的独角兽已经站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章龙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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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
希尔娜猛的抬起头,看向了远处的夜空。
正在和道根抢酒壶的诺达松开了手,回头顺着希尔娜的目光望向了远方,随即猛地站起了身。
“月亮女神在上”
他兀自喃喃道。
“哐当!”
道根手中的酒壶落在了地上,这个矮子却是看着远方的天际说不出话来。
亨利从阴影中走了过来,低声对着希尔娜道:“是小型禁咒,应该是萨莉雅施放的,放心,既然能让魔法师释放出这种大规模的高阶法术,那便说明他们有着充分的把握。”
希尔娜闻言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回了亨利一个感激的眼光——她的心脏此刻正不争气的乱跳着,牵挂着那个那身影。
“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要到西斯廷了。”
亨利回头冲着营地中的一众人说道,诺达一行均是点点头,甚至连坐在角落里的贝琪和苏珊也是。
亨利身上那种无形中的领导者气质让人不得不信服,一路下来,多亏他调配有度,整个队伍始终在以最效率和最合理的方式行进着,以至于整个队伍到现在都没有掉队的难民。
不过亨利的眉头似乎总是皱着,显然是遇到了一些不顺心的事情。
沿途经过了两个村庄了,亨利发现这些村庄的村民的生活都是非常贫瘠,不过反常的是,这里的土地却是非常肥沃,甚至超乎了想象——按着亨利的理解,这些村民光是依靠种地便足以过上富足的生活了,就算不富裕,那么起码的生活设施至少都应该是完善的。
但是实际看到的情况却让他十分心寒,一番询问之下,他才得知导致这些平民生活困苦的原因竟然是因为整个克里姆特那极其严重的赋税!
这顿时让亨利心中怒火中烧——一位贵族,怎么能让自己领地的子民过上这种清贫的生活?
如果是条件有限,比如像当初隆多尔帝国的圣兰斯领地般贫穷,也不会出现眼下这种甚至能饿死平民的情况!
即使再贫穷,亨利的叔叔博丁纳尔子爵也从未让子民过上这种日子。
更让他愤怒的是,克里姆特的伯爵竟然已经实行当前的赋税政策整整二十多年了!
甚至其中还上调了一次!
一路走来,亨利还没有见过克里姆特的执政部门的官员——除了几个穷的不成样子的村长外,这个些村子甚至连个守卫村庄的卫兵都没有。
亨利曾经询问过如果村庄遭受了灾害,或者魔兽的袭击怎么办,得到的答案,却是村子里“自行解决”!
至于魔兽袭击?
村长的答复是让壮实的小伙子们去对付,由于克里姆特还限制了只是兵器的锻造和出售,这些小伙子们只能使用自己的锄头和镰刀去对付那些糟蹋庄稼的畜生们。
为此,每年都有一些本该成为家庭栋梁的小伙子葬身在魔兽口中。
这是一个腐败,无能,残忍的贵族!
这是亨利对克里姆特领地的领主的评价。
能让公爵大人如此震怒,这位加尔伯爵也算是第一人了。
望着漆黑的夜空中那抹火红的光亮,亨利叹了口气,转身走向了公主芙罗拉的马车。
不管怎么说,贵族还是有保护皇室的义务的,这几天公主殿下似乎不愿意和任何人说话,亨里可不想这位脾气古怪的公主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一切以大局为重,这是亨利最看重的地方。
亨利并没有走近去和公主打招呼,他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被守卫保护的那个略显豪华的帐篷,确认公主的气息在帐篷里面后便转身走向了难民们住的帐篷。
一路走过,士兵们纷纷自发的向这位沉默寡言的身影敬礼,而难民们更是恭敬地弯下了腰表达自己的尊重——原因无他,睡眠对于本是亡灵的亨利来说可有可无,而这些天整个队伍一路走下来,他竟是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连着三四天没有休息过了!
这在常人眼中绝对是不可思议的行为——因为亨利那天和公主的谈话并没有人传出去,所以所有的人依旧在内心当中把亨利当做了一位贵族,而且是一位真正的,称得上高贵的贵族。
队伍每一次停驻休息时,亨利都会和诺达等人都会在整个难民队伍中巡查一遍,确认将体力完全支撑不住的或因为劳累而染上疾病的难民挑出来,在让贝琪治疗后许多他们在后面的旅途可以在马车上回复体力。
沿途路过的村庄中的粮食被亨利全部征收上来,用作队伍前进的辎重,难民们每晚都能得到充足的粮食供应,并且老人和妇孺都得到了很好的照顾,这让所有人都在内心里对保护他们的士兵们和这位一直带着兜帽的“神秘”领导者充满了尊敬。
他们也同时知道,原先的那位男爵大人竟然只身一人去阻挡那些亡灵大军了——这让队伍中的很多年轻小伙子都钦佩不已,同时也默默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每个人都有英雄梦,更何况这些年轻人?
与其挥舞锄头耕地劳作,还是挥剑杀敌更能让这些年轻人热血沸腾!
大敌当前,好男儿当冲在前面!
这些天,已经有无数年轻人提出了自愿武装并保护这些难民的请求,但是他们都被亨利淡淡的拒绝了。
“帝国还没有到让平民去做士兵应当做的事情的地步。”
有聪明的年轻人马上明白了亨利话语中的意思,默默的拉着同伴退下,却是不再冒昧的来询问有关事宜了。
望着亨利渐渐隐没在阴影中的背影,所有的难民们都在心中深深的感激这位让他们由衷感受到了“关怀”的贵族。
西科维尔峰。
这里是整个罗斯洛立安大陆海拔最高山峰,它所在的博立尔山脉横贯不绝,绵延接壤了兰巴斯教廷的国土和圣兰斯帝国南部的啸风海峡。
整个博立尔山脉的平均海拔超过了三千米,其中百分之六十左右的山峰均是超过了五千米,而这座主峰更是高达九千米!
从圣地迦兰的标志性建筑物圣?西科大教堂顶端向着西边瞭望,在天气晴朗的时候,能隐约看到那摇摇隐没在云端的西科维尔峰。
但是从来没有凡人能爬上这座高耸入云的雪山。
因为它还有另一个名字——“巨龙之领”。
这里是龙族的禁地,凡人入经此地的时候会看到雪山入口处的一枚石碑——上面写的不是什么“禁止入内”,或是“禁地”之类的字眼,而是用大陆通用语写就的、所有曾经闯入这里却被龙族格杀的十阶强者的名字!
那密密麻麻的名字布满了石碑,却是并没有写满——龙族随时恭候着愿意把自己名字留在这石碑上的凡人。
今日的西科维尔峰顶晴朗异常,但是稀薄的空气和凛冽的寒风却足以让人望而却步。
这座大陆最高峰看起来十分险要,甚至可以称得上直上直下——它最平缓的山体部分都有着将近六十度的倾角,如果是以凡人之躯攀登的话,估计爬不了多远便会被终年未曾停止的高空寒风吹下万丈深渊。
作为龙领,这里的巨龙确实称的上密集。
不时有巨大的身影从空中掠过,更是会有或高昂或低沉的龙吟,不过这些龙族却十分默契的没有靠近西科维尔峰——因为那里是掌管元素的红龙族族长的寝宫。
龙族至今因为繁衍困难,不同谱系互相通婚的情况已经非常普遍,最原始的四色巨龙——黑龙、红龙、金龙、绿龙目前存留的纯血后代少之又少。
黑色巨龙掌管规则,红色巨龙掌管元素,金色巨龙掌管时空,绿色巨龙掌管自然。
三千年前的一场大战,让本来掌管时空的金色巨龙族长赫齐在战争初期被深渊族的超阶强者控制,强行打开了一扇贯通两个位面的时空门,导致了深渊种族的大规模入侵,在战争最后,撤退的深渊族将赫齐族长禁锢并强行带往了深渊位面,金龙一族在最后拯救族长的行动中全军尽墨,险些灭族,所以时至今日,纯血的金龙已经完全消失。
同样悲剧的还有绿龙一族,在罗斯洛立安使用了超级禁咒“自然之怒”后,绿龙一族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失去了他们赖以生存的自然之力,同时这导致了他们寿命与力量的衰减,到现在为止绿龙族可谓式微,很少见到绿龙在大陆活动的身影了。
但是他们曾经的族长却被世人永记于心——他就是那位守护者:罗斯洛立安。
卡罗琳娜的身影出现在了西科维尔峰的外围,环绕着西科维尔峰飞了整整三周以后,龙身形态的卡罗琳娜猛然向地面飞去,降落在了一片平缓的地面上。
她硕大的身躯在寒风中矗立着——这里是红龙族时代居住的地方,冰冷的风看起来凛冽无比,却是在卡罗琳娜的四周被一道无形的魔法护盾隔开,丝毫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困扰。
卡罗琳娜面前是拔地而起,像是直直插入天际的西科维尔峰,她望了望眼前的山峰,却并没有准备飞上那峰顶——实际上,卡罗琳娜根本飞不上去,高空稀薄的空气和从亘古就存在的魔法禁制会阻止任何不请自入的入侵者。
她的面前是一道高高的峭壁,看起来布满积雪而平淡无奇。
卡罗琳娜去静静的立在了峭壁面前,在一道光芒闪过后变为人身形态,随即开始用龙语开始念诵一道冗长的咒语来。
低沉而婉转的咒语隐没在了风中,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伴随着她的咒语而隐隐浮动着。
慢慢的,卡罗琳娜眼前的峭壁竟然发生了变化!
上面那厚厚的积雪竟然开始以极快的速度融化,随即露出了里面的岩石层——但是这并不是结束,那岩石层的表面猛然迸发出了一阵金色的光芒,光芒过后,竟是显现出无数闪烁着的魔纹,而后这岩石从中间出现了一道十字缝隙——
低沉的石块摩擦声响起,这峭壁竟然像是一扇门一样从中间打开了!
说是一道门,更像是一个石头造的走廊,因为这缓缓打开的十字形石门“厚度”足有十多米!
卡罗琳娜没有丝毫停顿的走进了这道石门,石门上镌刻闪烁的魔纹象征着天地之间的元素,闪烁着五彩斑斓的莹莹亮光。
沿着这道石廊走入以后,这道堪称壮观的大门缓缓合闭,紧接着,冰雪在顷刻之间将那岩石覆盖,紧紧的冻结在了一起,一如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卡罗琳娜迈步走着,离开石廊后她进入了一个长长的隧道,这里四周是雕刻的如同镜面一样光滑的五彩石,卡罗琳娜婀娜的身影完美的映在其中,她的步伐轻盈而带着一股蓬勃的朝气,和当初她接到奈里奥斯死讯时相比完全是判若两人。
眉毛不由自主的微微仰着,嘴角也是微不可查的翘起了一个微小的角度,从来都是在凡人面前仪态高贵的卡罗琳娜竟然露出了一副小女孩才有的兴奋样子。
走出了隧道,卡罗琳娜的视线豁然开朗,西科维尔峰内部的全景呈现在了她的眼前。
没有人能想象,一座世人眼中最雄伟最壮丽的山峰的内部被完全掏空后,是个什么样的景象——
然而这种凡人连做梦都想想不到的场景此时出现在了卡罗琳娜面前。
仿佛一口大到无法想象井一样,卡罗琳娜此刻的身影站在这直径超过几十里的大“井”的底部,渺小的竟像是一只蚂蚁!
这里的旷世奇景并不是龙族创造出来的,除去下落不明的金龙族长赫齐,目前唯一在世的红龙族族长伊芙兰?卡罗琳娜都不清楚是谁创造了如此神奇的地方。
或许,只有创世神才知道吧。
卡罗琳娜在走出隧道以后便身形直直飘起,向着这“井”的顶端位置飞去。
那顶端由上而下像是钟乳石一般凝结出了一个锥形的硕大钻头样的岩石结构,从卡罗琳娜的角度看上去似乎并不大,但是它的实际结构和面积足以和一座城市相媲美!
四周的石壁光滑而洁净,似乎根本不会沾染任何灰尘一样,表面看上去光滑洁净,但是如果细看,却是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文字。
这便是最初的龙语。
或者说,是创世的神邸留下的文字。
龙族之所以能立足大陆的最顶端万年之久,这些文字所带来的功劳功不可没。
卡罗琳娜轻扬着头向着顶端飞去,足足飞行了将近十分钟才到达了那锥形石屋的最低端,也就是那尖尖的头部位置。
她的身形毫无迟滞的穿过了那尖锐端部的石洞——这个石洞足有二十米宽的直径,在卡罗琳娜穿过时,一层淡淡的水波样的波动扫过她的身体,随即消弭于无形,这是整个红龙族最终也是最强大的一层防御法阵。
卡罗琳娜的莲足轻轻点地,踏着纯白色的石板路走向了石屋上层。
沿途她遇到了几位同样化为人型的红龙,这些龙族均是微微向着卡罗琳娜行礼——因为是伊芙兰?卡罗琳娜的直系血脉,卡罗琳娜的地位要高出普通的巨龙一个等阶。
礼貌的回礼后,卡罗琳娜径直来到了一扇古朴的大门前。
这扇门是圆形的,却不是由任何实质的物质组成,而是单纯的由这世间最纯净的魔法元素糅合而成——像是一块完整的超大钻石一样,它散发着夺目的光彩,无数棱面折射出了七彩的光芒,同时也这遮挡住了门后的景象。
卡罗琳娜静静站在了门前,不到三秒钟,这夺目的元素之门便渐渐消散于无形,露出了门后那间整个西科维尔峰最核心,也是位处最高的石室。
轻轻迈入石室,室内有着一股柔和却不知从何而来的光线,淡淡的香味飘过鼻尖,让卡罗琳娜一下子心里安定了很多。
但是刚进门,她迎面看到的却是一枚硕大的火红色魔晶,这魔晶足足有卡罗琳娜身体那么大!它静静地漂浮在整个圆形石室的中央,闪烁着黯淡的红色光芒。
仔细看的话,似乎那魔晶像是心脏一样有节奏的释放出一股股波动,这熟悉的波动让让卡罗琳娜猛然一愣,身形定在了原地!
“出去一趟,都获得了什么收获呢,我的莱妮?”
一声温柔的问候在耳边响起,让卡罗琳娜猛然惊醒。
第一百六十一章伤痕!
宽敞的石屋四周没有任何的装饰,却是满满的书架,古朴的书架上摆满了一部部深色而沉重的典籍,从底部一直延伸而上,一直覆盖了整个高达十米的墙体,与其说这里是一间石屋,更不如说是一个图书馆恰当。
卡罗琳娜视线从那硕大的魔晶上转了过来,看向了声音发出的地方。
那声音温柔而慈祥,让卡罗琳娜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
深红色的身影从那延伸而出的一排排书架后走了出来,四只泛着微微白芒的龙角微微向后拢着,火红色的长发柔顺的从面庞两侧垂下,一双七彩斑斓的美目淡淡的望着莱克斯塔萨?卡罗琳娜,一种飘然出尘的朦胧感笼罩着这位红龙族的族长。
她是伊芙兰?卡罗琳娜,元素之主,自创世之初便存在的守护巨龙。
“妈妈!”
卡罗琳娜的嘴角在见到伊芙兰的那一瞬便高高的翘了起来,随即她竟是小跑两步冲向了这位让世人为之仰视的守护之龙。
伊芙兰的嘴角也带着淡淡的笑意,轻轻张开双臂,让自己活泼的女儿乳燕投林般扑进了自己的怀抱。
她穿着式样和卡罗琳娜相近的长袍,却是更加古朴,颜色更加深沉,腰间只有一条朴素的布质腰带,浑身上下除了白皙的颈部挂着一枚和莱克斯塔萨相同的项链以外没有任何饰物,但是那种飘然出尘的感觉却让她无形间胜出了她的女儿无数倍。
无数年的积淀和沧桑并未让她的容颜衰老——说起来,伊芙兰和莱克斯塔萨长得宛如一对姐妹般,不过细看的时候,那种阅历上的不同所造成的气质差异却是十分明显。
伊芙兰轻轻的松开了莱克斯塔萨,那内敛而闪烁着淡淡七彩光芒的双眸温柔的看了看自己的女儿,随即拉着她向着石室内走去。
一双朴素的布鞋穿在那依旧白嫩的脚上,伊芙兰走路的时候每一步都是端庄而自然,却丝毫没有莱克斯塔萨那种高傲——如果把目光稍微偏移一些,让焦点放在别的位置的话,那么伊芙兰从视线中走过时,那种内敛而低调的感觉仿佛根本不会让人去重视。
当然,她那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容颜定会让所有男性为之倾倒。
莱克斯塔萨乖乖的被母亲牵着手,一脸甜蜜的来到了石室的最内部,那里有着几张舒适的扶手椅,同样是永和书架一样的古旧木头制作的,看起来似乎已经有很多年头了。
这是用达希尔的生命之树的枝干制作的,年代久远的一如精灵族皇城的那棵被称为“苍穹之冠”的守护之树。
伊芙兰轻轻将自己那深红色的头发抚在了脑后,和莱克斯塔萨面对面的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莱克斯塔萨被母亲那仿佛有穿透力的目光一看,顿时不知想起了什么,脸有些红了。
在母亲面前,儿女永远是孩子,这句话对于巨龙一族来说同样有效。
“让我猜猜,我的宝贝莱妮是不是遇上了一位让她心动的英俊巨龙了呢?”伊芙兰微微笑道,“不过呢,莱妮从来只喜欢一个人的,对不对?”
“我”莱克斯塔萨掩饰似的用手握住了扶手,“其实”
“奈里奥斯没有死?”
伊芙兰闪烁着光芒的眼睛直直看向了莱克斯塔萨,后者顿时像被电击了一样身体轻轻一震,张开了小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傻孩子,也不看看你,一路走过来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伊芙兰身体靠在了扶手椅上,但是却没有半点慵懒的感觉,她身上那股优雅的气息让人无时无刻不感觉到她的沉稳和睿智。
莱克斯塔萨一下子红了脸,说不出话来了。
过了半晌,她才犹犹豫豫的说道:“妈妈,你当时告诉我他的尸体被找到的时候真的吓死我了呢”
“然后呢?”
“我去了希利亚斯,也确实找到了..他的尸体。”
伊芙兰的眼神闪烁着,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她只是继续问道:“那找到他的尸体了,为什么又说他没有死呢?”
“我母亲你不是知道么您早就知道对不对?”
莱克斯塔萨突然反问道。
伊芙兰淡淡一笑,却是什么话都没说。
她的女儿立刻败下阵来,低着头把自己和许多的事情说了一遍,当莱克斯塔萨再次抬起头时,却发现伊芙兰的目光望向了旁边。
顺着这位红龙族长的目光看过去,莱克斯塔萨再一次看到了那个散发着让她熟悉的波动的硕大魔晶。
“这不会是.”
伊芙兰眼睛眨了眨,却是叹了口气,将视线放回了自己的女儿身上点点头道:“是他的龙晶。”
此话一出,莱克斯塔萨呆立当场。
克里姆特领地,博格村。
傍晚。
“贝琪主教,前方就是西斯廷了,在那里停留后可能我们便会分道扬镳了。”
亨利微微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节后说道。
作为光明教廷的使者,她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亨利知道这里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在同一个队伍中了。
贝琪此时坐在一截朽木上,面前是正在熊熊燃烧的篝火,从希利亚斯一路走过来,旅途虽然劳累,却也没有再遇到什么意外,以她的身体完全没有疲惫之感,苏珊正在拨弄着篝火,听到亨利的话语,她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随即看向了自己的导师。
“感谢你连日来的照顾。”贝琪伸手示意亨利坐在她对面的那截木头上,亨利点点头,郑重的坐下。
“剿灭亡灵是光明教廷的首要任务,或者说,是光明教廷裁判所教条中的第一条,而我虽然不属于裁判所,但仍旧是光明神的信徒。”
“所以?”亨利点点头,已经明了了贝琪的意思。
“请允许我和我的学徒继续跟随这支队伍,去完成光明神赐予的使命。”贝琪站起了身,做了一个光明神信徒才会做的十字礼,虽然表情依旧是没有变化,但是她语气中的诚恳却是实实在在的。
亨利起身同样回礼道:“如您所愿,主教大人,枪炮与玫瑰佣兵团永远欢迎两位——当然,如果您致力于剿灭亡灵的话,其实可以考虑考虑先拿我开刀。”
他少有的开了个玩笑,正在拨弄篝火的苏珊直接笑出了声——原因无它,亨利一路走过来虽然话和贝琪等人说了不算少,但是却都是一副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样子,如今突然开起了玩笑,实在是反差强烈。
贝琪的眉毛微不可查的弯了弯,但是整个面部却仍旧没有任何其他表情出现,但是亨利也是明白这位主教似乎和常人不同,微微弯腰后便离开了。
望着亨利走远的背影,贝琪却是开口道:“柯本主教会同意我的决定的。”
助理主教贝琪的上司便是这位柯本主教,他是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从出生到现在把自己的一声都献给了光明神。
贝琪选择加入了许多的佣兵团而不是芙罗拉的卫队,更多则是因为和这些可爱的佣兵们一路走来更加熟悉的缘故。
主教大人对许多一行人的人品有着充分的肯定,她在完成了教皇从圣地迦兰派发的任务以后已经没有了后续任务,此时她本应该选择径直返回自己的教区,但是突如其来的亡灵让她立刻打消了返程的主意。
贝琪的身份远没有一位助理主教那么简单,否则她根本不会被圣地迦兰钦点为特使。
轻轻的抬起手,贝琪轻轻的撩起了自己黑色主教长袍的袖子,露出了细嫩的手臂——在这漆黑的夜晚,她的手臂因为那白皙的颜色而耀眼的很。
轻轻念诵了一句咒语,贝琪的手腕竟然突然显现出了一道非常不和谐的伤痕。
这是一道漆黑的伤痕,从贝琪左手腕的腕部位置一直延伸到了小臂的中部,足有一掌长度,最宽的位置有两指宽,然而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伤疤的样子。
它像是龟裂的土地一般从中间裂开,,露出了里面像是被一种莫名的力量腐蚀的肉,却是根本没有愈合的痕迹。
“导师”
苏珊间贝琪突然讲自己的伤口暴露在外,立刻变了脸色,倏然站起了身。
“不碍的。”
贝琪静静地凝视着自己的伤口,眼皮微微颤抖着,轻轻咬着嘴唇忍受着那剧烈的痛楚。
不多时,贝琪念诵了一句咒语,那伤疤竟然缓缓的消失在了她的小臂上,随即她轻轻将衣袖遮盖,伸出右手结果苏珊递过来的手帕,她擦拭了一下额头上因为忍耐剧痛而渗出的冷汗,轻轻舒了一口气。
“真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
亨利照旧在整个难民队伍中巡视着,不断的向着冲他行礼的平民们回礼——这些纯朴的平民并不知道应该如何行礼,所以他们的姿势千奇百怪,有的是弯腰,有的是单膝下跪,更有甚者是双膝下跪,亨利很有耐心的回礼,却均是沉默的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芙罗拉住在村子里条件最好的一件木屋里,四周已经布下了警卫——不过这么多天来,随着难民数量越来越多,难民队伍里已经开始对着这位从来都是“好吃懒做”的女孩子的身份议论纷纷了。
他们实在难以理解,队伍曾经的首领独自一个人去阻挡亡灵,现在的领导者每日都在进行着巡查,甚至从来没有见过他休息,那位漂亮的精灵少女也是严苛的执行着侦察任务,还有那个絮絮叨叨的精灵刺客和大嗓门的矮子,虽然他们废话比较多,但是他们曾经英勇战斗的身姿却在队伍里广为流传——然而那个女孩,那个整日在层层护卫保护下什么都不干,却享受着最好的饮食住宿条件的女孩,她是谁?
她凭什么能这么做?
也有人猜测这是某位贵族或贵族的子女,但是他们很快发现,队伍中其他的那些佣兵似乎根本不把这个女孩子放在眼里,往往是极其无视的从她身旁走过,撑死只有那位精灵少女会和她淡淡的打声招呼,不过是点点头便走开了。
这让难民们一下子将之前的猜测推翻,不过他们也只是能议论而已,却根本不敢当面指出什么。
当有人享受着特殊待遇时,总会引起另一个群体的不满。
这就像是整个圣兰斯帝国的一个缩影。
此时的公主殿下已经没有了她平时在西塞梵尔宫里的神气和古灵精怪,或许用“形容枯槁”来描述她此时的样子来算是比较恰当。
头发油腻腻的散着,芙罗拉的两个黑眼圈让原本皮肤白皙的她看起来活像是个熊猫,此时她坐在简陋的木屋里,握着手中的长剑发着呆。
这间房子虽然经过了卫兵的打扫,但是皇家近卫军毕竟不是贴身侍女,打扫房子这种细活他们根本干不来,以至于现在芙罗拉身下的木椅子背面还满满都是灰尘。
空气中有股子微微发甜的霉味儿,这味道可真是不太好闻,让芙罗拉一直紧皱着眉头,公主看着自己手里的长剑,又看看坐在另一把椅子上的玩偶,轻轻挥了一下剑,对着空气嘀咕道:
“走了这么远,被人抛弃的感觉真是不好.”
“都怪他!哼!”
芙罗拉的长剑“咄”的一声砍在了木桌上,却因为力道不足而嵌在了木头桌面上,芙罗拉试图拔出来,却不小心拉动了整张桌子,那桌子上准备好的饭菜顿时“哗啦”一声摔在了地上。
“哼!”
她气得又是一挥剑,这一次是全力挥出——桌子顿时“咔嚓”被劈成了两半,那些装着食物的盘子乱七八糟的倒在地上,整个房间一下子看起来乱极了。
“不如——我们逃跑吧?”
芙罗拉突然眼睛亮了亮,看着身旁的玩偶说道。
“可是他们看的好严啊我根本没机会的”
公主殿下望了望窗户——因为贫穷,这里的窗户是用兽皮糊上的——随即她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他们都好厉害的,肯定逃不出去!”
在芙罗拉的想象中,周围的所有人都已经成了监狱里的狱卒,而她自己,却成了要为自由而奋斗的囚犯。
精神病?
或许只有她身旁的玩偶知道答案。
远处,感受着芙罗拉气息的亨利摇了摇头,伸手拉了拉兜帽,冲着守卫在木屋四周的卫兵点点头致意,随后转身消失在了黑夜中。
“哥哥,为什么不告诉娜娜姐雅典娜的事情啊?”
萨莉雅抱着雅典娜的脖子,小脸贴着那柔顺的鬃毛问道。
因为独角兽的身躯太过高大,小姑娘只有抱着雅典娜的脖子时才能离走在一旁的许多更近一些,此时她的动作惹得雅典娜一阵摇头晃脑,让小姑娘一阵欢笑。
“事发突然,当时告诉她的话不太合适,因为这种事情太过离奇了,你的娜娜姐是精灵族,他们对于独角兽的尊崇是你想象不到的。”
许多望了望四周,继续道:“今天在这里休息吧,莉雅,来学着搭帐篷,我教你。”
“恩!”
萨莉雅点点头,雅典娜会意的低下了身子,让小姑娘从脖子上滑了下来,末了她还顽皮的叼住萨莉雅的小短裙拽了拽,发出一声搞怪般的长嘶,晃着脑袋溜达去了。
“哎呀!”萨莉雅小脸通红的捂着自己的小短裙,“坏雅典娜!再这样我不跟你玩啦!”
远处的雅典娜风一般又奔了回来,亲昵的蹭着萨莉雅的小脸,看样子是在极力讨好这个小姑娘。
“哼!不许有下次啦!”萨莉亚很满意雅典娜的反应,两只小手拽住了雅典娜美丽的独角,一上一下的扯着,如果让诺达看到这情景,估计得捂着自己的心脏去找祭祀疗养一下——独角兽的角能是这么扯着玩儿的么!?
许多淡淡的笑着看着这个纯纯的小姑娘和雅典娜玩儿够了,伸手拧了一把她的小脸蛋道:“就知道玩,你看,天都黑了,呆会儿搭帐篷什么都看不见了看你怎么搭——对了,今天的篝火也是你来点燃,不许用魔法!”
“啊?”
小姑娘瞪圆了绿色的大眼睛,“不用魔法?哎呀哥哥教我吧”
“要锻炼自己,傻姑娘,魔法不是你生命的全部,不要总是依赖它,听到没有?”
“恩知道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西斯廷
许多和萨莉雅已经连续走了三天了,从许多观察到的痕迹来看,他距离前面亨利带领的难民队伍已经越来越近,到现在已经相差不到半天的路程了。
一路上许多刻意放慢了行进的速度,就是为了监视一下会不会有漏网的僵尸追上来,不过看来似乎萨莉雅释放的禁咒效果太过强大,以至于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其他亡灵追上来的情况——而雅典娜的感应也表明,附近十公里的范围内并没有任何亡灵出现。
在有植物存在的地方,雅典娜的感应能力可以说独步天下。
许多抬头望了望,天空一片晴朗,几朵白云飘过,深秋的风微微吹拂着面庞,有着说不出的惬意,鼻尖是那淡淡的芳草香,道路两旁开始出现了几处空无一人的农田,一眼望去,金晃晃的一片,却是那还未来得及收割的麦子。
稻草人孤零零的站在麦田中,一只破烂的草帽戴在脑袋上,几只乌鸦毫不顾忌的站在稻草人的胳膊上,似乎在嘲笑着什么。
四下空无一人,不远处的木屋和村庄没有炊烟或者任何人活动的痕迹,偶尔有几只野狗样的野兽跑过,样子看上去倒是挺神气。
看到这些,许多倒是点了点头,亨利把沿途可能遭到袭击的村民都一并带到了队伍中——看得出这里的所有村子似乎都没有武装力量,许多仔细看了一眼那些已经收割过的麦田——短茬和秸秆还很湿润,而且大部分麦子收割的并不整齐,有些地方甚至根本没有收割到。
这应该是在亨利到达这里以后紧急征粮用作辎重而导致的了。
拿出水袋让骑在马背上的萨莉雅美美的喝了一口,许多塞上塞子,看着远方道:“莉雅,我们要加快速度了,今天天黑之前应该能追上他们了。”
“恩!又能看到娜娜姐姐啦!嘻嘻,我还知道她不知道的秘密呢,嘿嘿”
小姑娘一想起她的娜娜姐还不知道雅典娜是独角兽的事情,心里就有一股子自豪的感觉——因为这件事是她先知道的,这让小姑娘可高兴坏了,乐的整天嘴角都翘着。
她可想知道娜娜姐听到这个消息时吃惊的样子呢!
许多笑笑,没有说什么,随即将衣服上的束带和斗篷系紧,开始了奔跑。
雅典娜一声嘶鸣,在萨莉雅的惊呼声中猛然加速超过了许多,萨莉雅马上明白了雅典娜的意图,笑着加油助威,留下了一串快乐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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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的衣服。”
随从轻轻的将一套刚刚用随军携带的熨烫工具烫好的军服,双手捧着放到了斯图旁边的桌子上。
“知道了,退下吧。”
斯图挥了挥手,在随从退出帐篷后开始换上那套干净的衣服——由于是在行军中,斯图一切从简,没有那么多侍女来伺候他的起居,不过这些对于王子殿下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经历过战争的王子还没有那么娇气。
在克林姆森林中行进了这么久,斯图的军队即将在今天走出这片危机重重的丛林。
这些天来,斯图的军队一共遭遇了十三批次的亡灵袭击,虽然无一败绩,但是最后三次战斗却进行的异常艰辛,队伍减员现象开始出现,到现在为止一共阵亡了一百三十七名战士,其中还包括了五名来自第七骑兵团的重骑兵。
限于地形,重骑兵在最近的战斗中根本没有上马战斗,而是充当了一锤定音的强力预备队。
说来也让斯图惊讶,因为这些战斗的时候一窝蜂式冲杀的僵尸竟然渐渐学会了一些基本的战术——他们竟然开始懂得站成一个横排,然后再行冲锋——虽然这些战术素养只能称之为垃圾的僵尸们做不出什么特别有效的进攻阵型,但是随着一次次战斗,斯图竟然注意到这些僵尸竟然还知道留预备队伍了!
在最后一次的战斗中,这些僵尸的队伍中竟然出现了好几名亡灵法师!
不过好在斯图身旁有两位出身自达尔曼学院的高阶魔法师坐镇,一番苦战后倒也是将那些僵尸消灭掉了,不过对方亡灵法师那威力强大的法术还是让斯图的重骑兵第一次出现了损失。
幕僚将作战计划呈了上来,斯图翻看了几眼后点头批准,随即站起身走出了硕大的营帐。
“殿下!斥候在东边发现了一些东西。”
“哦?”
斯图轻轻带上了皮手套,扬了扬眉毛,“说。”
“是僵尸,不过似乎是死于内斗的僵尸,因为没有看到武器砍杀的痕迹,死掉的都是僵尸。”
传令员似乎也不太相信这种事情,语气中带了一些犹豫,不过这是军营,有什么说什么,他还是将斥候报告的消息一字不差的报了上来。
“自相残杀的僵尸?哼哼。”斯图听后却是不屑的冷笑一声,“这种事情就不用报了,僵尸自相残杀?”
他摇摇头,把手套在腕部的皮带扣紧,随后头也不回的说道:“全军出发,希望斥候不要带给我这种没有意义的消息。”
他迈步走向了营地中央,留下了传令员战战兢兢的站在原地。
接下来的路途似乎出奇的顺利。
骑在马上的斯图听着斥候不断回报“前方安全”的消息,心里有些诧异,按理说亡灵的攻击应该是越来越密集,强度越来越大才是,为什么突然之间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整齐的队伍收缩的很紧,这是为了能在受到袭击的第一时间做出防守反击。
但是斥候却一直没有发现预想之中的亡灵,队伍平平安安的走出了克林姆森林,风平浪静的踏出了克林姆森林,进入了克里姆特领地。
不过当他们踏出森林时,眼前如地狱般的场景立刻让所有的士兵明白了为什么这一段路没有遇到僵尸。
这里是萨莉雅施放禁咒后的空地。
满地的断肢残骸肆意的铺撒着,像是一朵朵血肉之花。
各种食腐动物正在大快朵颐着,看到浩浩荡荡的军队从森林当中走出来,“呼啦”一下子散开了,带起了一大片嗡嗡作响的飞虫。
斯图抓着马鞭的手猛然握紧了!
方圆近千平方米内有着无数显眼的硕大坑洞——冲击波造成的痕迹和烧焦的肉体向斯图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禁咒!”
两名目瞪口呆的法师率先反应了过来,其中一个年长一些的竟然不顾卫兵们的惊异,一反往常高高在上的的姿态,竟然一跃从马背上跃下,小跑着冲向了前方。
那土元素和石子凝结出的巨大陨石在接触地面的时候便随着火元素一同爆开,所以呈现在斯图眼前的,是那无数腐烂的尸体和一个个直径惊人的坑。
空气中有股化不开的腐臭味道,熏得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斯图皱了皱眉头,却是命令军队迅速穿过这片区域。
当来到空无一人的博尔佩小镇时,整个队伍停下来休整,王子殿下却也在这时发现了异常。
“一个人都没有?”
听着传令员的回报,斯图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隐隐感觉到这些异常似乎和芙罗拉的失踪有一些脱不开的干系——因为斥候在博尔佩的铁匠铺发现了皇家近卫军丢弃在这里的损坏的铠甲和废弃的长剑。
那是道根为士兵修补武器时淘汰掉的,在矮人眼中,这些制式武器的制作工艺实在是让他瞧不上眼,索性都当做废铁丢弃了。
她能有什么本事?斯图看向了远方,心中找不到答案。
“搜索粮食,就地补给。”
“殿下粮食都没了连喂马匹的稻草都没了”
“什么?”斯图愣了愣,“平民们都走了?他们还能带走所有的粮食不成?”
副官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伸手松了松被浸湿的领口道:“殿下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了..甚至连一块腊肉都没有,附近的几处农田也已经收割了,并且没有任何的草垛”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斯图打断了——“行了,告诉我军队的补给还能撑几天?”
“殿下,因为是孤军深入,希利亚斯城装载的补给到现在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照这么下去还能撑五天。”
副官咬咬牙,说出了五天这个时限——这个时限是在重骑兵的马匹节省粮食,人均伙食削减三分之一的情况下计算出来的,所以眼下的情况丝毫不乐观。
让自己国家的人给断了粮,真是郁闷的事情。
斯图顿时有些烦闷了。
按照原本的作战计划,整个军队在除了克林姆森林以后会马上就地征粮——克里姆特是富产粮食的地方,它给人留下的印象历来都是不缺粮食的——但是谁能想到有这种情况?
“五天?”斯图不是傻子,他也明白目前情况有些不太对头,“拿地图来。”
接过副官的地图,斯图快速的开始计算行军路线和补给问题来,但是片刻之后,他的脸色看起来似乎越来越差。
“通知各部,做好最坏的打算,三天之内赶到图雅镇,派三个小队,辐射搜索附近的村庄,有粮食马上通报。”
斯图果决的下了命令,随后继续道:“所有人给养减三成,我的同样也是,去安排吧。”
“是!”
副官应声退下。
斯图同样明白在这种时候自己应该做出表率,出身军校的他深知军心稳定的重要性,目前进入了稳定的平原区域,拥有着重骑兵的他不会惧怕任何数量在三倍以内的敌人——他强大的自信源于他亲自指挥并胜利的无数次战斗,但是行军断粮是大忌,削减补给是目前唯一的方式,却也是最容易涣散刚刚凝聚起来的军心的方式。
身为王子之尊不去搞特殊,而同样削减补给,这种事情在军队里传出去以后会起到很强的正面效果,但是至于斯图是否真的削减了自己的补给,这个没有人会去查证。
“休整三刻钟,各队准时出发!”
斯图将命令传给了传令员,随即看了看那高高的哨塔——他同样看出这个哨塔和博尔佩原本那些木质围墙的不同。
他爬上了哨塔,站在许多和萨莉雅曾经站立过的地方向下俯瞰着这血肉满地的战场,眯起眼睛,不知思考着什么。
“你说什么?”
亨利锐利的目光像是拔出鞘的弯刀一般盯住了眼前的卫兵。
“伯伯爵大人有令!所有人入城需缴纳入城费!每人五铜币!”
回答他的是西斯廷西城门的卫兵,他站在高出地面近一米的台子上,原本一脸鄙夷的表情却在被亨利骤然抬头盯住他的一刹那直直定住,随后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险些跌落下来。
“五枚铜币?”
亨利身后的诺达嘴里叼着个草杆儿,毫不犹豫的狠狠骂道:“我们这有上千人,还都是难民!你准备让我们都交钱再进去么?”
还没等那卫兵说什么,诺达“呸!”的将草秆吐了,骂道:“你们伯爵是不是脑袋让城门挤了?除了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诺达,回来。”希尔娜拉住诺达的肩膀,将这个絮絮叨叨骂个没完的家伙拉了回来,后者不再废话,不过还是小声的用精灵语嘟哝着什么。
那个卫兵看了看诺达腰间的长剑,又看了看脚下——刚刚诺达吐出去的草杆竟然直直钉进了脚下的木质台子!
一半的草杆插进了结实的木质台子,这可让这个卫兵吓得够呛!
这不是箭矢啊!这他娘只是个草杆子!
卫兵再傻也明白自己遇到硬茬子了。
不过他还是很快回过了神,望了望眼前这些人身后那漫长的难民队伍,咽了口口水道:“不行!不交钱谁也不能进!”
“那么,圣兰斯帝国的公主殿下呢?”皇家近卫队队长克伦泽走出了队列,手中握着道根给他锻造的精铁长剑,在整个西城门前站定,随即大声喝道:“公主殿下驾到!请通报西斯廷所有贵族,即刻接见!”
克伦泽穿着皇家近卫军的标准铠甲,那金黄色的镶边和红色的里衬可不是一般军队所能拥有的——这两种颜色是一个阶级的象征,绝对不是普通人或者士兵能使用的。
同时出现的话,那代表的意义可不一般。
听到这一声大喝,他也是被近卫军才有的那种彪悍气质震慑,赶紧从那台子上跑了下来,狼狈的差点摔个跟头,随即他仔细看了看克伦泽胸前的徽记和上面代表军衔的标记,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赶紧慌慌张张的行了一个单膝下跪的礼节,小跑着向着西斯廷的城防处跑去了。
“让卫兵们稳定一下难民的情绪,让马匹休息一下,饮些水。”亨利对克伦泽下了几道命令,随即克伦泽便小跑着去执行了。
芙罗拉坐在马背上,抬起头看着西斯廷的城墙——这是一座不小的城市,它的建在了一处高出地平线的小山坡上,背后是一座足有三千米高的山峰,紧跟着绵延不绝的山脉向南方延伸而去,这座城市有着青灰色的牢固城墙,由于地势落差,算上高出地面的部分,城墙与地面的落差足有近三十米,甚至超过了希利亚斯城的外城墙!
这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城市——不过芙罗拉却不懂这些,她只是呆呆的看着那高耸的塔楼和色调灰暗的城墙,却觉得自己从一个笼子跳出来,即将进入另一个笼子。
一路走过来,芙罗拉感觉自己毫无存在感,每天只是机械的或是在马背上或是走着,周围的人基本不会和自己说话——而芙罗拉自己则更不会没话找话,更多的时间,她是在脑海中和自己的玩偶对话。
队伍没等多久便等来了西斯廷伯爵府的回应。
看来西斯廷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不多时加尔伯爵便在一众贵族的簇拥下走出来,原本他根本不信这个在自己的城门外称自己是公主的人,会真的是那位生活在希利亚斯城从未出国皇宫的公主,但是巧合的是,在前一天,他刚刚接到了来自希利亚斯城的信件说公主失踪在了克林姆森林——这让他毫不犹豫的准备了最好的欢迎仪式来恭迎。
不管这位公主是真是假,老谋深算的加尔都要做出一副应有的姿态——有备无患视为真理,在西斯廷乃至克里姆特,加尔说一,没有人敢说二,就算是这位不是真的公主,加尔也有把握让她变成“真货”。
加尔伯爵是见过芙罗拉的,在走出城门的一瞬间便一眼辨认出了这位公主本尊,于是他马上开始用那惯有的面具一般热情的招呼着,请公主和她的近卫军们进入西斯廷。
但是当公主和他的近卫队进入西斯廷后,后面的难民准备跟进时,却被拦住了。
“这些人是哪里来的?”
书的内容开始渐渐展开,建议各位读者养着看,否则每天追读的话一些细节会因为断断续续看而忘记,前后连不起来。
很多书其实写的都不错,不过却因为每天追读而感觉没了味道,我原来总是喜欢每天追读,后来也是改了习惯,觉得看起来爽快了不少,至少读起来不会有什么遗憾,否则看到一个剧情却忘记前面有过什么伏笔实在是很痛苦的事情。
当然,只是个人的建议,谢谢各位的支持!
本周过后,我会根据红票和收藏情况定个规矩,一旦单日红票超过多少,便会加更,希望各位在以后的时间里继续支持本书!
再次拜谢!
第一百六十三章巧遇
“是沿途的难民。”卫队长克伦泽在旁边回答道,“亡灵袭击导致了他们逃难。”
“难民?亡灵袭击?”加尔微微一想便明白了,自己接到的另一个消息是王子斯图领兵向着克里姆特一路行进而来,却并没有提及亡灵,但是前些日子亡灵的存在已经成为了举国上下都知道的爆炸性新闻,前后事实一放,他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西德!安排一下难民,去附近的村子!”
加尔向着远处一位男爵挥了挥手,却是拒绝了难民进城——顿时,千余名难民连西斯廷城都进不去了。
亨利愣了一下,不过随即却是叹了口气——自己已经不是什么公爵了,面对这个伯爵,亨利真的没有办法。
去村庄?离西斯廷最近的村庄根本呆不下这么多人!何况难民们长途劳累,走到现在根本已经是疲乏到了极致,到现在还没有掉队的完全就是因为贝琪的圣光术和亨利的调配有度,但是就如同再好的箭矢没了弓箭也发挥不了威力——难民们的体能已经完全被逼到了极限,以至于贝琪的圣光术已经基本没了作用,亨利知道这么下去或许很快会出现伤亡情况都说不定。
还好不是因为天灾,队伍中没有缺衣断粮,饿死人的情况还没有出现,但是亨利却无法忍受能一位贵族,一位领主,竟然能将自己逃难而来的子民拒之门外!
亨利看了看站在加尔身旁的芙罗拉公主,后者却是出神的望着远处,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见。
“难民的粮食还有多少?”
亨利转过头去,问向了希尔娜,队伍的辎重这些天都是希尔娜负责监管的。
“够三天。”
亨利闻言点了点头,却是低声对希尔娜说道:“许多不在,我也没有贵族身份,公主殿下不愿帮忙,所以只能靠咱们自己了。”
说罢他来到了难民队伍的面前,头一次,亨利用比平时微微大上一些的声音道:“现在,队伍中二十岁以上的,四十岁以下,没有残疾或疾病的男人,请站出一百人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听到这话,这队伍中的人们却是连讨论声都没有,毫不犹豫的,一个个男人立刻自觉的走了出来,他们目光戴着崇敬的看着亨利,破旧的衣衫和面孔上那带着希冀的目光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队伍中的人们也是听到了前面加尔伯爵的说话,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却听到亨利第一次提出了要求——对于这位让他们敬佩之极的领导者,他无形中的威望已经超过了那位一直以来让他们谈之色变的加尔伯爵。
队伍现在已经接近两千难民,符合亨利要求的何止一百个?
未等后面的人完全走出来,亨利便点点头,道:“好了,现在走出来的,请跟我来。”
他转身向着希尔娜说道:“我去买帐篷和食物,难民们今天休息在城外,明天直接向着奥迪托雷进发。”
“买?这么多人——”
未等希尔娜说完,亨利从自己的钱袋中取出了一枚金币——那是许多发给每人一百枚金币中的一枚——放到了希尔娜的手中。
“克利夫兰三世陛下曾经在全国瘟疫蔓延的时候拿出一枚金币给了他的宰相说:‘拿出国库中所有的金币去拯救我们的人民,留下这枚金币,告诉那些贵族我们的国库还没有空。’”
亨利眨了眨眼睛,“我不用吃饭,所以这枚金币够我活很久了。”
场面一下安静下来。
希尔娜低头看向了手中的那枚金币。
博丁纳尔的侧脸头像刻在了金币的正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了明晃晃的金色光芒——但这却是亨利最后留给自己的金币,而他正准备将那剩下的九十九枚金币全部用来购买给难民的物资!
整个队伍突然之间安静至极,所有人都在看着那枚静静躺在希尔娜手掌中的金币。
这一刻,希尔娜却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一路走来,对于贵族的印象,希尔娜只觉得是虚伪而做作的,他们在贪婪的同时还有着让人无法理解高傲。
波尔多和当初在维多利亚的三百骑士纪念日宴会上的种种贵族,让希尔娜早已对“贵族”这个名词报以了深深的失望。
但是向月亮女神发誓,希尔娜此刻握着手中的这枚金币,却是一瞬间改变了她对“贵族”二字的看法。
奉献,牺牲。
如此淡然。
亨利点点头,转身准备带领那些挑选出来的男人们向西斯廷的城门走去,却被诺达突然叫住了。
“许多发的金币很沉,我也没空间戒指,随身装着很累的。”
诺达装出了一副很酷的样子,随手扔出了一个皮袋子,亨利伸手接住,却是入手沉重,“哗啦哗啦”的声音同样告诉周围的人那里面是什么。
“罗利尔保佑这些人们,我少喝几壶酒就是了。”
道根伸手从腰后拿出了自己的钱袋,随即看也不看便扔了过来。
“愿光明庇佑这些流离失所的人们。”
贝琪从她洗的微微发白的主教衣袍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皮质布袋,伸手递给了亨利。
亨利微微弯腰,双手接过了这不大的布袋——布袋虽然毫不起眼,但是其中蕴含的魔力波动却是让亨利心知肚明。
这是三块优质魔晶,价值超过了三百枚金币。
希尔娜伸手掏向了背后的行囊,却被亨利拦住了。
“留着,等你和许多结婚的时候,当做嫁妆吧。”
亨利眨了眨那灰白色的眼睛,“我会当公证人的,不会介意吧?”
希尔娜一听这话,心里却是一下子被那亨利所说的“结婚”两字瞬间打乱了,她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来——因为希尔娜不受控制的开始想象自己和许多真的站在众人面前,接受祝福并结为夫妻的样子了。
愣了愣,希尔娜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却发现亨利已经远去,他手中拿着那些钱袋,步履从容的走在了最前面,后面跟着那些被亨利的惊人之举所震慑的不知该说什么的男人们。
难民的队伍没有走进城池——因为他们被一位位高权重的贵族挥手挡在了城外,无家可归。
难民的队伍站在原地没有动——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位真正的贵族,他一路前行,保护着这些素不相识的平民们,终日没有休息,此时他却和他的同伴一起拿出自己的钱,为这些流离失所的人们购买本该是那位将他们拒之门外的伯爵应该负责的物资。
亨利带着人群从加尔和芙罗拉身旁走过,缴纳了税金,步履稳健走进了城里,却是根本没有理会那位面色阴沉的伯爵。
贵族有贵族的底线与自尊,亨利不屑于再看这个根本配不上“贵族”称呼的伯爵一眼。
他不配。
停滞在西斯廷城门前的难民当中,不知是谁弯下了腰,向着亨利的背影深深的做出了笨拙的行礼——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渐渐的,近两千人竟然全部做出了这表达他们心中敬意的姿势。
他们当中,有穿着粗鄙的农夫,有白发苍苍的老人,同样还有刚刚长出胡须的稚嫩少年,但是这一刻,他们均是自发的弯下了腰。
亨利穿着因为长途奔波没有清洗的皮甲和斗篷与衣着华丽光鲜的加尔擦肩而过,然而这一刻,谁是真正的贵族,已经无需多言。
“哼!”
加尔自觉有些难堪,冷哼一声,挥挥手,带着人护送着公主上了一辆精心准备的豪华马车,向着伯爵府缓慢的驶去。
回头望了望在城外停驻的难民,加尔在自己的车厢内轻蔑的吐出了两个字:
“贱民!”
希尔娜定了定,随即叹了口气,看了看跟随着芙罗拉公主进入西斯廷城的皇家近卫军,无奈的对着身旁的几位佣兵团成员道:“近卫军都走了,咱们可能辛苦点,大家按着亨利说的做吧。”
几人望了望高大的城墙,随即转头开始让难民们扎营去了。
希尔娜在队伍中不厌其烦的向这些难民们讲着队伍无法进城的决定——这些农民们不是无赖,他们对于这些保护了他们一路的佣兵们没有表示出任何反感,反而都是理解的表示没有问题,更多的,则是拿出了自己在路上节省下来的粮食,希望这位美丽的精灵能坐下来歇歇。
这些佣兵所作所为人们都看在眼里,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对谁好——其实人民的要求很低,只是无奈统治阶级太过贪婪而已。
在希尔娜忙碌的时候,一辆马车正巧向着城门方向驶来。
镶金带银的马车说不出的华贵,却也是带着一种让人啼笑皆非的荒唐感——因为就好像这辆马车的主人生怕不知道别人不明白他多有钱一样,除了金银饰物,马车的侧面竟然还挂了一个七阶迷踪麋鹿的鹿头——这东西通常是在大厅里才会挂的彰显个人品位和实力的东西。
不过让人感觉十分不解的是,这原本很简单也很昂贵的一个装饰物,竟然还在那长长的鹿角上还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珠宝.
钱多了也不是这么烧的啊!
用金钱堆砌出来的丑陋。
这是所有审美正常的人对这辆马车的唯一评价。
那马车在前后八名全副武装的私人侍卫保护下缓缓驶向了东城门,华丽到极点的样子让行人纷纷让开,不过在路过那片浩浩荡荡的难民队伍时,马车行进的速度因为人群挡住了去路而缓缓慢了下来。
那些侍卫手执类似仪仗用的长矛试图驱赶人群,效果却并不明显。
“怎么回事?”
马车里面一个慵懒而模糊不清的声音问道。
“老爷...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好多难民,路有些不通,我们只能等等了..”
“哦..”
马车侧面的车帘被轻轻掀起一角,随即很随意的盖上了——不过没过一秒钟,那车帘被猛地掀起!
抓着帘布的手似乎抖动了两下,又很快盖紧——
马车内正是从西博尔逃跑的伯金斯。
肥硕的身躯依旧是把车厢的沙发塞了个满满当当,不过胖子的肚皮上正有个长相妖艳的女人正在死死的腻着,身上原本就轻薄而暴露的衣衫被伯金斯的大手拽的七零八落的,该露的不该露的都是露在了外面。
她骑在了胖子的身上,丰满的身躯正卖力的挺动着,时不时的低低呻吟两声——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这个女人的腰肢很细,但是胸脯却大的过分,随着马车行驶时的颠簸一晃一晃的,一路来让伯金斯可是大饱眼福手福,不过就在这个暴发户胖子无意的掀起车帘向外看过以后,他竟然浑身一哆嗦,两腿一紧——提前缴了枪!
那女子感觉到了身下的变化,马上使劲一挺胸脯大声呻吟了几下,随即好像很满意的样子伏在了那胖子的大肚皮上,嗲声道:“老爷你真厉害”
“厉害你个头!”
伯金斯像是丢了魂一样,胳膊猛然一抬将这女人掀的翻了过去——后者“咕咚”一声头朝下栽在了地板上。
当她满脸委屈和不解的看向这个大金主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平时前呼后拥腰缠万贯恨不得横着走的大胖子竟然面如土色,掏出手帕正在努力地擦着满脑门子的白毛汗。
“老爷怎么了人家伺候的不够好么?”
伯金斯却是根本没回答她——他慌乱的使劲用手帕又擦了擦自己的下体,费力的提上了裤子,随即又是伸手用袖子擦了一把汗,脑袋凑在了车帘边,小心翼翼的掀起了一角,硕大的脑袋凑过去第三次看向了外面。
背对着马车的希尔娜觉得后背有些异样,已经到达七阶的她本能的回头看向了远处。
伯金斯猛然将车帘盖住!
他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心脏,想抑制住那种渗透骨髓的恐惧感。
她在这里!她竟然在这里!那个佣兵一定也在!他一定是来找我的!
伯金斯努力稳了稳呼吸,开口冲着车夫道:“调头,回庄园!”
“老爷天都快黑了去庄园的路在晚上不太好走啊”
“回庄园!”
伯金斯却是突然爆发了——不过他愤怒的声音却尖的像个泼妇,听起来尤为可笑。
“是老爷!”
车夫扬了扬马鞭,却是抽在了空地处,“啪”的一声鞭响,让马车附近的难民们都是看向了他。
“让开让开!马车调头!”
人们默默无言的散开了——看着那镶金错银的华丽马车和趾高气扬的侍卫,这些难民们都知道自己是惹不起这种有钱的老爷的,面对拥有惊人财富的人,穷苦的平民虽然心有不满,却是没有人敢将那些不敬的话说出口。
似乎只有在废弃的土墙上肆意涂鸦时,他们才敢彻底发泄这种不满——说白了,平民们的胆子有时候很小,在有些时候却又很大。
马车默默掉了个头,随即随着车夫长鞭狠狠的一抽,四匹高头大马拉着的马车猛然向着来着的路驶去。
奔腾的骏马带动马车在并不宽敞的路上奔驰着,扬起一阵尘土,但是刚刚走了没有几里远,车夫却是看到了一副诡异的场景。
在道路远处,一人正在迈步奔腾着,然而诡异的是——他的身旁还有一匹看起来模样十分土鳖的驽马载着一个小女孩在.跟着他跑?!
车夫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那个人真的跑得比那匹马还快!
更扯淡的是——那匹马虽然模样土鳖,但是速度却似乎比自己见过的任何一匹纯血良驹都要快!
眨眼之间那人便冲到了自己的面前,就在距离马车还有十来米的地方,他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那匹载着个小女孩儿的驽马悠闲的跟了过来,见那个穿着黑色皮甲的人停下后竟然也是停了下来,随即绕着他转起了圈儿。
“哥哥!怎么停下来啦?都能看到那个城市咯”
小女孩儿甜甜的声音清脆而悦耳,但是站在原地被她称为“哥哥”的人确实回答道:“莉雅,我们遇到熟人了呢。”
原本坐在车厢里的伯金斯听到这一问一答,脸色顿时惨白一片!
他的肥脸颤抖着,双层下吧不断地抖动着,豆大的汗珠顺着肥肉流到了领口上,却是根本连擦都顾不上了。
许多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这个华丽的一塌糊涂的马车,轻轻抱起了肩膀。
“伯金斯,出来说话吧。”
许多并不是有透视眼,如果说伯金斯倒霉的话,那就倒霉在了他那个忠实而勤恳的车夫上——许多在西博尔那次偷听之后,在跟踪的时候记下了所有跟伯金斯和乔伊有关的人的相貌,其中就有这位车夫!
许多当雇佣兵的时候接到过不少刺杀任务——对于记忆一个人的相貌来说,许多甚至可以称得上过目不忘,只要是他留心记忆的人,那就绝对不会认错!
仅仅是一眼,许多便马上认定了这车中的人是伯金斯——不说那标志性暴发户型马车,那马车中的短促而略带气喘的气息明显只有胖人才有,综合这几点,许多根本不在怀疑什么,直直拦住了伯金斯的马车。
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四下也没有其他人,许多用不着顾忌什么。
“保护老爷!”
那车夫也不傻,马上从许多丝毫不客气的语气和刚刚伯金斯的反常表现想到了些什么,所以他第一时间大喝一声,让侍卫冲在了前面。
封推结束了,成绩很好,不过本书还需各位继续支持。
这本书后面每章都是五千字以上,这是为了让各位读起来更加通畅,我不去搞什么两千一章骗点击的伎俩,而且我更提倡各位养书来看,攒到每周末看看,这样看起来比较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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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书评区的朋友们支持,你们的每一句鼓励对我而言都很重要,真的十分感谢你们!
从小到大,我的父母一直教导我要感恩,这本书能走到今天,全是各位大力支持的缘故,我真心对你们表达谢意!
第一百六十四章帕加尔宫
许多站在原地,面对着身前八柄长矛直指着自己,却是脸色连变都没变。
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那些侍卫立刻摆出了准备攻击的阵型——原因无他,任谁都能看出来,面前这个人对自己的伯金斯老爷似乎有着不小的敌意。
他们握紧了手中的长矛,互相看了一眼,随即咬咬牙,猛然握着长矛向着许多刺去!
但是许多却是依旧没有动。
在守卫们的长矛刺向许多的一瞬间,一道淡淡的蓝色光芒闪过,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
“魔法师!”
伯金斯马车上的车夫怪叫一声,转头便想跳下马车逃跑,却因为动作过大,一脚踏空直直摔了下去!
在马车前面,八名侍卫保持着刚刚举矛欲刺的姿势,却是根本动弹不得了!
他们的身体被冻结在了冰块中,在萨莉雅挥手之间便变成了冰雕。
许多抬头望了望仍旧没有动静的马车,步履从容的向着马车的侧门走去。
他走过那些举着长矛的士兵,长矛尖锐锋利的矛尖与他的衣服只有毫米之差,却是根本碰不到许多分毫。
萨莉雅不动声色的凝聚着周围的元素,小脸紧绷着注意着四周的变化。
一路下来,这个什么都不懂的魔导士已经开始变得真正像一位合格的施法者了。
许多的身上萦绕着一圈淡淡的光泽,这是小姑娘给他施放的魔法护盾所造成的效果——从那些侍卫旁走过,许多看了一眼刚才摔在地上疼得爬不起来的车夫,视线根本没有多作停留,径直登上了这辆华丽的马车。
掀起盖帘,许多进入其中。
舒适的沙发比许多见过的任何一辆马车都要大,同样是镶金错银的表达着伯金斯那种炫耀的欲望,但是却让许多觉得这里如同垃圾堆一样让人心生厌烦。
一个身上没挂着多少布条的女人捂着自己丰满的胸口,面色惊恐的看着许多走进了车厢,她两腿颤抖着,似乎是突然想通了什么,竟然直接跪在了铺着厚厚地毯的地板上。
“大人!别杀我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许多什么废话没说,伸手在她低着脑袋时弹在了她的颈后,这个女人顿时一声不吭的昏迷过去,“咚”的横着躺在了地板上。
随即许多面无表情的坐在了沙发上,动作随意的像是在自己家一样——他微微抬起了视线,看向了从许多一进车厢时便浑身如遭雷击般僵直在原地的伯金斯。
曾经风光无限的西博尔第一富豪,在克里姆特拥有三处豪华庄园的暴发户伯金斯此刻双眼暴突,直直的盯着许多,看起来似乎是想努力向后退,却是肥硕的屁股深深陷在了沙发中,移动不得。
他那被双层下巴盖住的领口被冷汗浸湿了一大片,看起来显眼的很,一滴滴汗液顺着他的大鼻子落在了下面面积庞大的肚皮上。
许多轻轻抬起右手,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那封克里斯与伯金斯签订的契约。
泛黄的羊皮纸出现在了伯金斯面前,顿时让这个胖子面色死灰,紧绷的身体也一下子垮了下来。
本来对于许多,伯金斯心里还存着侥幸心理——他在心里一直祈祷着,祈祷许多在杀死克里斯后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是自己指使的,但是现在,伯金斯明白,一切都完了。
许多坐在沙发上,身体挺的很直,虽然不说话,但是那股让伯金斯近乎崩溃的压迫感却已经让这个胖子完全承受不住,他眼珠转了转,随即毫不犹豫的学着刚刚那女人的样子“噗通”一声跪在了地板上,张嘴就要求饶。
不过许多却根本没给他这机会——他扬起一脚,直接奔在了伯金斯的前胸上!
但是这一脚并没有像伯金斯想象中那样直接让他丧了命,却是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像是完全均匀的作用在了自己整个上半身一样,让自己凭空飞了起来,却是正好一屁股又坐回了沙发。
但是还没等重新做回沙发的伯金斯说什么话,一股剧烈的疼痛像是延迟了一样猛然袭来,顿时让伯金斯的面孔扭曲了!
不过这个胖子也算是明白事理,他不大的脑袋里装的东西虽然不多,但是能把生意做到这么大,头脑绝对不慢。
从许多并没有杀自己来看,伯金斯立刻知道眼前这位打死他也惹不起的佣兵留着自己一条命肯定是有用了!
“这契约上的名字是你写的?”
许多却是先开口了。
“是是我写的”伯金斯结巴了一句,擦了一把满脸的汗水,“是克里斯拿着我的手写的大人”
许多听了这回答,才算满意的点点头,随即这契约凭空在他手中被一股紫色的光芒包裹住,顷刻间让羊皮纸出现了裂痕——随即一股火光突然闪过,羊皮纸在许多手中猛然开始剧烈的燃烧,不多时便化为了一地灰烬。
这是克里斯的契约被摧毁时的反噬——但是由于克里斯本人已经死亡,这反噬所造成的伤害只有克里斯曾经遗留在上面的火系魔力产生了微弱的效果。
“你有秘银,有铁矿,还有很多钱,这些钱很多人几辈子也挣不到,”许多平淡的声音像是在和一位朋友聊天,“但是,你现在需要作出一个选择。”
伯金斯抬起了头,望向了坐在他身前的许多,像是聆听仲裁官最后的审判。
“与你的财富一起陪葬,还是用你的财富换一条命。”
许多的话语刚落,伯金斯便毫不犹豫的喊道:“换命!换命!”
有命活比啥都重要!
伯金斯深深的明白这个道理。
许多不置可否,身子往后仰了仰,右手一仰,一道冰冷的剑刃从腕甲间弹了出来,眼睛寒光闪烁的继续道:“换一条命,你的亲人和你当中,选一个人。”
伯金斯猛然愣住了。
在许多心中,伯金斯是必须死的——不过目前他的存在却有着另外的作用,那就是他的财富,说伯金斯富可敌国可能有些夸张,但是说他的钱足以媲美一块领地的所有财富,这完全恰当!
许多这么着急去奥迪托雷为了什么?
亡灵逼近,仅仅凭借自己的力量能抵抗那铺天盖地的僵尸么?
萨莉雅一个咒语可以毁灭一千多个僵尸,但那是借助克里斯的卷轴才能释放的——下一次再遇到如此数量、甚至更多的僵尸,许多该怎么办?
一块领地足以让许多拥有他自己的根据地——许多相信,凭借自己对军事方面的超前了解,他一定能在不长的时间里将那块领地建设成固若金汤的要塞!
他的脑子里可不止一份狙击步枪的图纸——就算是无法做出现代武器,但是那些原理和战术却都是这个世界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过的!
虽然还未见过自己的领地,但是一个能常年抗争巨魔袭击的城堡相比基础一定不差——许多心中突然有种强烈的欲望,那就是在这个大陆上能有一块自己的立足之地!
漂泊而居无定所的生活让许多突然感到了反感和排斥——因为他的心中有了一个想要保护的女人。
既然帝国送给自己一块领地,那么许多自然不会拱手送出——他在心中暗暗期待着,将这领地变成一块繁荣富足,并且能抗击任何外敌的领土!
伯金斯听了许多的问题,愣在了原地。
这个胖子虽然花心,四处招摇着找女人,但是其实他是已经成家的人。
在刚刚获得巨大财富的时候,伯金斯还是个渴望爱情,渴望美好生活的年轻人——他与一位美丽的女子结了婚,并有了一个女儿。
但是这位原配却在生产时不幸去世了,留下了那个承载着两人希望的女婴。
面对这种打击,伯金斯近乎崩溃——他开始整日宿醉,直到在酒吧上了另一个女人以后,他像是被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般,欲望开始无止境的膨胀。
虽然他的生活荒淫无度,但是回到家中对女儿却是百般宠爱,恨不得让她过上公主一样的生活——
而面对许多的问题,伯金斯第一时间便是想到了他的女儿。
他刚刚因为突然的转机而兴奋的面色一下子颓然一片,坐直的身体像是垮塌的楼房一样倒在了沙发上。
狠狠揉了一把脸,伯金斯咬咬牙下了决定。
“我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你,换我女儿的命!”
“公主殿下,这是克里姆特的名胜小吃,一路受苦了,还望您满意。”
加尔伯爵依旧是那副眯着眼睛的样子,看起来似乎什么东西在他眼里都是商品一样——他看着芙罗拉的眼神与其说是对公主的奉承,更不如说是在掂量眼前这位年纪不大的女孩子有什么利用价值。
“谢谢您的款待,伯爵。”
芙罗拉的嗓子微微有些哑,虽然仅仅离开了希利亚斯城不到一个月,但是这充满危险与冷漠的旅途却让她成长了不少。
至少,她明白这里不是希利亚斯,没有人会像父亲那样保护她!
皇族的仪态芙罗拉做得很足——这是公主在成年之前必须学会的,虽然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但是充满了危机感的公主却深深的意识到自己必须这么做。
这里是西斯廷的伯爵府。
如果说西塞梵尔宫是圣兰斯第一宫殿,那么加尔伯爵斥巨资修建的伯爵府绝对能排到第二名!
没错,这座被加尔命名为“帕加尔宫”的府邸豪华至极,完全可以媲美西塞梵尔宫!
整个西斯廷城的三分之一面积被这座庞大的建筑群所覆盖,这座豪华的府邸甚至还有一个被称作“空中花园”的旷世奇景!
芙罗拉此时正在这座“空中花园”的人造小溪旁坐着,身前是一条长长的木桌,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旁边五米处站立着不下四名仆人,随时待命听候调遣。
这座花园为什么被称作“空中花园”?
因为整个花园竟然是整个西斯廷堡的最高点!
从这座花园能看到整个西斯廷城内的所有景观——甚至连城墙外那些视野尽头的村庄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帕加尔宫”的地基是整个西斯廷的劳动力花费了三年时间搭建起来的,这足以证明这座府邸的庞大与壮观。
西斯廷城的面积很大,但是城中的建筑却普遍并不高,除却一座教堂以外,整个西斯廷最高的建筑物不超过三层高度。
但是“帕加尔宫”却像是“城中城”一样,突兀的在这平均建筑只有五米左右的城内拥有着高达百米的高度!
这高度不是某座塔楼的高度,而是整个“帕加尔宫”内建筑的平均高度!
从进入帕加尔宫的区域后,建筑物仿佛旱地拔葱一样节节升高,在整个宫殿的最核心区域,也就是芙罗拉所在的“空中花园”——实际高度达到了一百二十七米!
因为整个西斯廷城是建设在一座山坡上,所以从这里俯瞰而下,高度骇人!
一座座圆柱形的高大塔楼样建筑构成了“帕加尔宫”的主体,它的内部包括了一切你所能想象到的设施——除却仆人们的住宿的房间,这里有着能容纳近千人生活的区域和对应的生活设施。
除却外表的华丽,帕加尔宫更称得上是一个要塞——一座庞大城市中的要塞!
一旦帕加尔宫唯一的出口关闭,那么这里就成为了一座真正的军事要塞,因为在这高大百米的塔楼上,有着无数供士兵防守的箭塔,由于有着绝对的制高点,一旦发生战事,防守的士兵拥有着比敌人更加开阔清晰的视野,箭矢和投石机有着更加遥远的射程!
加尔伯爵每年征收大量的税,让整个克里姆特的人民苦不堪言——从这里就能看出他所聚拢的财富有多么庞大!
建造帕加尔宫的主体石料并不是从附近山体开凿出来的,而是从距离这里跨越半个圣兰斯帝国的北部行省温里克领地长途搬运过来的!
这需要多少人力物力财力,没有人能统计出确切数字,但是那高耸的塔楼和周围低矮的建筑群对比起来却像是一个刺眼的牌子,昭示着这块土地上的不公。
芙罗拉心不在焉的品尝着这些并没有让她有任何兴趣的食物,脑袋里却在琢磨着怎么逃离这座“监狱”!
这位公主的脑海中的声音在不断的告诉她应该去做什么,从十八岁那年开始,芙罗拉便几乎天天听到脑海里的这个声音,现在她已经习惯了这个经常为她出主意和建议的声音了,这个声音来源便是那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玩偶——因而芙罗拉从来不会让那个玩偶离开自己的身旁。
看了看四周,芙罗拉在侍从莫名其妙的眼光下点了点头,似乎在听谁说话一样——但是加尔伯爵刚刚已经退下了,四周一个人都没有,这让仆人们疑惑万分。
公主殿下端起勺子喝了一小口汤,高贵的仪态无懈可击,不过那总是四处乱瞟的眼睛却不知道在寻找着什么。
加尔伯爵坐在了自己的文案前,看着手里的信件,眼睛抬了抬,问向了单膝跪在下面的送信员。
“奥迪托雷再次遭遇袭击?这是今年入秋以来的第几次了?”
“禀告伯爵,奥迪托雷在秋天以来遭遇了四次三百人以上的袭击,七次一百人以上的袭击,二十五次五十人以下的袭击。”
加尔伯爵听了这话,却是面无表情,手中那卷羊皮纸被他轻轻捻成了一个细柱,随即开始在他的指间灵活的转动着。
“奥迪托雷需要援军么?这里坚守了近两百年了,难不成这就撑不住了?”
他的语气很难听,也很尖酸。
那送信员是奥迪托雷的守军,虽然只是个送信的,但却也是个上过战场的汉子——听了伯爵毫不掩饰的讥讽,这个送信员立刻抬起了头,眼中的愤怒同样毫不掩饰!
军人没有卑尊屈膝的习惯,他对于这位只知道压榨人民的伯爵丝毫没有任何好感——这种风气是从奥迪托雷的军营带出来的。
“不用那么看我,你们要援军?抱歉,西斯廷没有。”
这时另一名下人来到了门口,见到有人正在屋内,便规矩的停在了门前,没有迈入——
但是伯爵看到他,却是招了招手,“什么事?”
这种赤裸裸的蔑视让那个从奥迪托雷来的送信员起的咬住了牙齿,但是他却碍于身份地位的差距忍住了那股憋屈。
“伯爵大人,从希利亚斯城来的许多男爵已经来到西斯廷,他的领地所有权证明需要您签发。”
“哦?”加尔眼睛眯的更紧了,他看了看手里被他玩弄的信纸,又看了看那个下人,却是突然笑了。
“奥迪托雷需要援军是么?援军没有,给你们一个统帅吧。”他招手让下人把许多的领地归属权的证明书拿过来,十分豪爽的签上了名字,随后扔给了下人让他去做答复,接着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送信员道:“男爵许多被陛下赐予了奥迪托雷作为领地,他的领地现在受到了威胁,你去找他商量对策吧!”
“送客!”
他挥了挥手,转过头,看向了那硕大落地窗的外面——窗外,西斯廷的景色尽在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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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各位!
第一百六十五章扫货
奥迪托雷属于克里姆特的领地的范围内,同时,也是克里姆特众多区域中最为特殊的一个——因为这里常年征战,所以很少有从事生产的农夫,每年都是克里姆特其他地区的粮食往这边运,提供给那些与巨魔战斗的士兵。
奥迪托雷的常驻士兵在五千人左右——其实说来也并不多,整个圣兰斯的的全部贵族的私兵和皇家的军队加起来超过二十万之众,这五千人根本算不上什么大数字。
但是所谓常驻军队,并不是这里一共只有五千人据城死守,每年的夏季,也就是阿祖拉森林的巨魔们袭击最少的时候,这里都会进行一次军队轮换——将那些老兵撤离,换上一批生嫩的新兵蛋子,让他们在这里学会如何面对真正的敌人,而不是训练场上的木头把子。
几乎近八成兵力会在这个时候进行轮换——同时轮换的还有带领军队的将领和士官,这些经历过真正战斗的军官都是帝国的宝贵财富,也是圣兰斯能拥有别的国家所不能及强大底蕴的原因之一。
由于王子斯图在近些年来一直坐镇奥迪托雷,所以这里的士兵有着全帝国最好的补给供应和最精良的武器与装备——但是一切都在王子斯图突然返回希利亚斯城以后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粮食供应开始变得品质越来越差,从原来的大量肉食和不限量供应的面包,变成了干涩的野菜叶子和粗粮面糊,随之而来的是备用武器和铠甲开始断档,武器库逐渐接近空仓。
而最让这些士兵不能理解的是,本该替换他们来坚守奥迪托雷的士兵一直迟迟未来——而到了秋天以后,巨魔的攻势越来越频繁,士兵的减员现象越来越严重,同时补给不足的缺陷让士兵们的日子开始日渐艰辛,不得已,奥迪托雷的第十三军团的军团长希克尼茨发信向伯爵加尔求援。
但是结果预料中的补给和充足的兵源没有来,被伯爵羞辱的送信员即将带给他一个硕大的“惊喜”。
“男爵阁下,这是您的领地归属证明,奥迪托雷领地从此归属于您,伯爵大人希望您能治理好这块美丽富饶的领地。”
“请转告伯爵大人,我会做到的。”
许多接过那张有着烫金痕迹的厚厚羊皮纸,随手收回了空间戒指。
他淡淡的看了一眼眼前一副公事公办样子的伯爵府随从,抬起头望了望将他拒之门外的帕加尔宫,眯了眯眼睛,转身走向了的外城。
许多在和伯金斯“商量”结束以后便直接来到了西斯廷,面对着被堵在城外的浩大难民队伍和已经进城的公主,许多没有多说什么,在紧紧抱过扑到他怀里的希尔娜以后,许多并未多做停留,而是直接只身进入了城里,径直来找这位加尔伯爵办理领地交接手续。
出乎意料的,许多作为帝国贵族,竟然被毫不留情的挡在了这座府邸的外面。
许多很清楚的体会到了加尔男爵那种拒绝自己的态度,并且这其中似乎除了蔑视,更多的还有敌视。
作为一个政客,即使是面对敌人也要笑着捅刀子,但是这位加尔伯爵做的却似乎有些太过明显了——以至于这行为看起来似乎是在向别人证明着什么似的。
想到奥迪托雷原来的最高指挥,许多心里敞亮得很。
帕加尔宫壮丽的外观也是让许多微微吃惊——因为他吸收了龙首所带来的庞杂记忆中,竟然根本没有任何关于帕加尔宫的印象!
记忆之中的西斯廷应该是一片繁荣而富足的样子,哪知这里民不聊生,人民看起来都是生活在能吃饱肚子的边缘线上,甚至可以说,伯金斯一个人的财富都足以抵得上整个西斯廷的这些平民了!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句话没错——但是帕加尔宫前面的广场上那竖立着的好几排绞刑架,似乎昭示着这里的高压统治容不得别人指手画脚。
走出了帕加尔宫门口跨阔的广场,许多看到亨利和那些青壮年正站在原地等着自己——许多在进入西斯廷没多久便看到了正在采购大批粮食和帐篷等物资的亨利,他身旁的这些人正在努力的将粮食往租来的马车上搬运,亨利手中的几个钱袋子让许多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在暗暗感动的同时,他也是毫不犹豫的上前阻止了亨利继续从钱包里掏钱的动作。
伯金斯的财富足以让帝国的九成富豪汗颜,许多只是取出了从伯金斯马车上拆下来的金银饰物,便付齐了所有的货款。
由于空间戒指的存在,许多没有让那些小伙子们再去搬运粮食,而是让他们在亨利的带领下在这里等着自己。
“伯爵签署领地归属证明竟然没有让男爵进入他的府邸,看来这位伯爵真是对你成见深重啊。”
亨利望了望远处高大的帕加尔宫的塔楼,言语之间倒是多了些戏谑的味道——在跟许多说话时,亨利显得比平时更加随意。
“加尔伯爵?我不太了解帝国的政局,这位对我不太友好的伯爵应该跟斯图有些关系,回去再确认吧,出城之前还有些东西要买。”许多走到了亨利的身侧后两人开始并排前行,一百多个衣着寒酸的男人跟在了两人身后,自觉的站成了两队——他们懂得东西不多,但是却明白自己不该给眼前这两位大人添乱。
许多没有直接走出西斯廷城,而是娴熟的在城里左转右转,以最短的时间内走遍了西斯廷城内的全部五家铁匠铺,并买下了店内几乎所有的东西——从农具包括锄头铁锹镰刀等,到各式各样的武器包括匕首短剑长剑甚至长柄长矛尽数买空。
铁匠铺内的所有铁矿石铜矿石等也是完全没有拉下——以至于当许多采购完毕后,这些铁匠铺直接打烊了!
随后他又将所有的皮具店扫购一空,这一次买的是优质皮甲和原材料——因为克里姆特铁矿并不多,所以防具只能暂时由这些硬质皮甲代替一下。
还有各式各样御寒的皮衣,整个西斯廷的商铺让许多一个人便扫空了近一半!
这些东西干什么用?许多心中自然有数。
在许多尽数采购完毕后,时间已经快到了深夜了,他身后的上百个汉子如今已经全副武装的跟在了身后——他们穿着式样微微有些差异的皮甲,腰间没有挎着武器,但是以这些勤劳的农夫或猎人的身板穿上这些衣服,看起来倒也真有些气势。
不过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他们只是一群壮实的普通人而已,跟本谈不上什么战斗力,如果形容的话,只能说是一群乌合之众。
许多带领着这些人来到了城外——西斯廷并没有实行宵禁,傍晚时分许多胸前挂着代表男爵身份的徽章走在前面,根本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公主就在这里了?”
亨利的身影在夜晚的火把下显得诡异的很,不过他提的问题倒是十分尖锐。
“她在这里迟早会等到希利亚斯的援军,近卫军虽好,但是我们终归还是需要靠自己了。”
许多抬起手看着手腕处的袖剑,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不过他还是叹了口气,转过身来对着亨利道:“你说后面那个人是哪里来的?”
“我猜跟你的领地有关吧。”亨利不知可否的耸耸肩。
许多点点头,身形猛然消失。
随即他出现在了整个队伍后方的一栋三层建筑的屋顶!
这屋顶上蹲着一个人,正在仔细观察着下面的亨利和那些穿着皮甲的男人们,许多的身影突然消失,他“咦?”了一声,还未来的及说什么,就感觉自己的脖子突然变得凉冰冰的。
“跟踪我们了一天了,现在可以说说原因了吧?”
许多的袖剑贴在了他的脖子上,只要轻轻一推,这个人的脖子就会被刺个对穿。
那人明显的露出了吃惊的表情,随即眼里闪过一道奇怪的神色,却是伸手从自己的衣服中掏出了一枚徽章。
“哦?”
许多接过这徽章,随即发现这徽章上赫然写着奥迪托雷领地的缩写——不过许多并没有挪开手中的袖剑,“奥迪托雷守军?”
“是!”
“你知道我的身份?”
“今天刚知道的!”
许多听了这个年轻小伙的回答,收回了袖剑,“自作聪明的跟踪我,这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我只是想知道,一位即将成为奥迪托雷领主的贵族到底有多大本事!”
这小伙子穿着一身蓝色的布衣,却是在心口和要害部位有着硬质护甲片保护——这一看就是军队里的作风,随时随地都注意保护着自己。
他一脸的稚嫩,却是看起来倔强得很。
“现在呢?”
“不过尔尔!”
许多听后却是笑了,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直接从三楼顶层跳了下去!
这小伙子实力不高也不低,四阶出头的样子,不过这种高度对他的肉体强度来说还是很可能受伤的——
两人瞬间落在地面,但是这个小伙子却是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许多轻轻释放的一波暗能让他的脚下和地面有了一个有效的缓冲——就像是凭空多出了一团海绵一样。
两人落地时亨利却是没有意外的表情,不过他敏锐的注意到了一点——那就是许多在落地的时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去奥迪托雷正好需要向导,小伙子,这个工作交给你了。”
许多说完这句话便松开了他的胳膊,后者却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地面,又抬头望了望刚刚自己所处的那高高的屋檐,没来得及说什么呢,却发现许多已经向前走去,却是连自己姓名都没有询问。
在西斯廷的另一边,两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隐藏在了墙角的阴影中。
漆黑的衣服让他们的身影在夜里几乎无法寻觅,两人静静的站立在那里,就像是两个雕像一般,身体僵直的站着——如果近距离观察的话,会发现这两个人竟然丝毫活人的气息都没有!
他们黑色的兜帽下是一张被纱布紧紧包裹着的脸,双眼竟然同样是漆黑一片——这种黑并不是指瞳孔的黑色,而是他的眼睛连眼白都没有,像是一个纯黑色的玻璃球一般没有丝毫别的杂色。
两人所处的位置正式帕加尔宫的边缘位置,这里是巡逻队巡逻的死角——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站着,一句话不说。
一顶顶崭新的帐篷里挨了西斯廷的城墙下,难民们已经渐渐休息了,诺达坐在一棵树的树干上百无聊赖的值夜——由于近卫军全部撤离,这两千不到的难民让不到十人的佣兵团实在是没有办法完全照顾到,所以他们让每个村子的村长管理好自己的村民——不过这明显不太管用,因为队伍长时间的行进,各个村子的村民都混杂在了一起,根本让村长束手无策。
好在人们也知道这些佣兵们的辛苦,都是十分配合着,有序的领取了那些饭菜,在搭起了帐篷以后便早早休息了。
一个酒壶突兀的出现在了诺达的面前,那是许多自下而上扔上去的,诺达眼睛一亮,伸手接住,却是没有立刻打开,反而一拳擂在了刚爬上树来的许多肩膀上。
“说!你和莉雅都干啥了?”
许多刚坐下便差点被这个问题问的跌下去!
“干啥?打僵尸啊!还能怎么样?”
许多看诺达拿着酒壶不喝,自己伸手拿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诺达却是两眼贼亮的瞧着许多,突然问道:“喂!别告诉我那小妮子就没有投怀送抱?我看她临走时候可是一副恨不得扑你身上的样子呢!”
“噗——”
许多一口酒全喷了出去,使劲抹了一把嘴,随即一巴掌糊向了诺达——却不料后者直接双腿勾着树干后仰翻了过去,躲过了许多的巴掌。
那张带着贱贱表情的脸又翻了回来,继续道:“来来,咱哥俩好,悄悄给我讲讲啊”
“讲个屁!你这家伙怎么几天不见满脑袋竟是这些东西了?”
许多抡圆了酒壶“咚”的一声砸在了他刚翻回来的脑门上,后者“哎哟”一声又掉了下去,就剩两条腿勾着树干,两个胳膊顺势甩了两下,扒着树干又爬了上来。
“哎说白了,其实,我就是有些想想艾琳娜了”
诺达这个老爷们儿也是少有的露出了一抹温柔的表情,他拿过许多手里的酒壶闷了两口,道:“这么多天过去了,每次看到那些难民里有夫妻一起默默的走着,我就想自己其实如果像他们一样平凡也好,和艾琳娜一起种地我都愿意啊”
每个男人的背后都有故事,诺达在遇到许多以前的经历从未提起过一句,许多也从来不会多问。
“温柔乡啊温柔乡,”许多望着营地渐渐熄灭的火把和不时响起的鼾声,也是有些出神,“咱们都是过不了平静生活的人,看看这些农夫,不管发生任何战争,受苦受难的总是他们。”
“接下来准备去奥迪托雷了,那里又是个是非之地,这些难民无法安置在这里,跟随着我们去的话,真不知道到时候如何在那边安置他们。”
“伯金斯的钱不是有很多么?”诺达横着躺在了树干上,一条腿悠闲的晃悠着,“他那些钱养活这些人还不够么?”
“有钱不代表能买到东西,这里是去奥迪托雷前的最后一个补给地方了,那地方基本不产粮食,我就算富可敌国,买不到粮食那金币也没有用,现在人多了,安排这些问题真是伤脑筋啊。”
“亨利呢?这家伙现在天天跟个老头子一样不爱说话,但是精力比谁都旺盛啊,我要是他我可熬不住他都十多天没休息过了吧”
“甭扯这个,这么多难民,咱们这些个人没法管啊,如果这样下去,一定会有掉队的了。”许多感叹道,却也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你这就傻了吧?”
诺达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得意道。
“别卖关子,有办法赶紧说。”
“咱们是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佣兵啊..我——”许多脑海中灵光一现,一巴掌趴在了树枝上,“对啊!有钱可以雇佣兵啊!”
因为太过激动的缘故,许多这一章直接给树枝拍断了!
“咔嚓”一声,诺达惨叫着抱着树干掉了下去!
“奶奶的,再也不提醒你了!你个混蛋!”
诺达落地的时候已经调整过来重心,稳稳的站住,不过却还是显得狼狈的很,他掸着身上的土破口骂,一边又拿起一直攥在手里的酒壶灌了一口。
“你们在干什么呢?吵吵嚷嚷的。”
希尔娜的身影从不远处的帐篷后面转了出来,看着诺达站在一截子断掉的树枝上喝着酒抬头骂着什么,顺着目光看去,却见许多直接跳了下来,像一阵风一样跑向了亨利所在的位置。
“许多?去哪里啊?”
“有些事情,你们注意警戒,轮值完了早些休息!”
许多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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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傀儡
但第二天整个难民队伍按计划出发,凌晨时分便安排好让那些提前打好招呼的厨子们起来做饭的许多,在日出之时便已经带领整个队伍开拔了。
看到队伍原来的领导者平安归来,那些从博尔佩镇最早加入这个队伍的难民们纷纷以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许多,随即一股振奋的情绪在队伍中蔓延开来,原本走路无精打采的难民们一下子亢奋了不少——经过一天充分的休息后,他们此刻精神振奋的踏上了新的路途。
队伍中出现了不到一百名穿着皮甲的佣兵——他们便是许多一大早直接从佣兵工会高薪找来的佣兵们。
这些佣兵看起来一个个高矮不一,胖瘦皆有,穿着皮甲的样子用诺达的话讲完全不够“专业”!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早上那点功夫,许多哪找那么多精兵猛将来?
还好西斯廷的佣兵工会不小,整个大厅即使在早上也是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的,这让许多顺利的完成了招募的任务。
他们一个个实力都不算高——其实在许多眼里,没上七阶的都不算高,但是这个标准对于西斯廷的佣兵来说足矣让他们欲哭无泪。
西斯廷比起西博尔好了很多,至少这附近都是森林,魔兽丛生,而且交通发达,物资丰富,佣兵们都愿意聚集在这里接任务,从数量到质量都还算过得去——不过比起卡罗城的平均实力依旧是差了一点。
对于许多一大早突然发布“护送难民”的高薪任务,他们毫不犹豫的冲过来报名——那架势差点抢破了头,这也就导致了现在整个队伍中负责保护任务的佣兵们一个个看上去实力良莠不齐,形象上也比较差劲、
说白了克里姆特除了贵族,基本上其他阶级都是处于温饱线的边缘。
不过佣兵也是“兵”,他们至少懂得服从命令——这样许多的决定倒也算是正确,虽然这些佣兵没有那些皇家近卫军的军事素养,不过执行起命令来倒也毫不含糊,整个队伍一路走起来倒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事故。
西斯廷距离奥迪托雷距离不近,以难民们的队伍需要至少五天的时间才能走到,虽然许多已经买够了足够的辎重,但是他还是决定尽量加快行进速度,以免夜长梦多。
先头已经排出了二十名佣兵提前骑着马去了奥迪托雷——这么多难民如何安置,还是需要尽量提前准备的。
队伍很快在枯燥的旅途中变得沉闷起来。
开始不断地有人因为体力不支倒下——马匹渐渐都成了难民们骑乘的坐骑,许多一行人一路都选择了步行,只有萨莉雅因为相对孱弱的体质骑在了雅典娜的身上——这俩现在跟一对小活宝一样,一路上为沉默的佣兵团内带来了不少欢乐的气息。
队伍向着东方进发,绕过了西斯廷所在的山脉,沿着平坦的地势向着奥迪托雷所在的地区行进着。
“走不走?”
芙罗拉望着窗户外的月亮,转过头看了看自己的玩偶。
那玩偶安静的坐在了她身旁的椅子上,一动不动。
“你说今天必须逃掉?可是我没有办法啊!”
芙罗拉自言自语着,仿佛在和一个看不到的人说话——当然,看起来更像是和那个玩偶说话一样。
公主殿下在西斯廷的日子说起来真称得上“锦衣玉食”,生活起居的条件完全不比在西塞梵尔宫差,如果算上“空中花园”和帕加尔宫这些繁多而壮观的景色,芙罗拉甚至觉得这里比西塞梵尔宫还要美。
不过条件上的优越无法让公主殿下有什么留恋之心,离开希利亚斯城这么久,这位公主殿下不免有些想家了。
虽然她的“家”里只有那些侍女和仆从,父亲近乎从来不会来陪伴自己,那个整日不知在忙什么的哥哥也是对自己爱答不理,但是她还是想离开这块让她毫无安全感的土地。
那位伯爵看似热情,其实芙罗拉能感觉到他背后的冷酷——这种仿佛自己是被交易的货品一样的感觉一直让她寝食难安,到了今天,她终于忍不住想要逃离这个监狱一样的地方了!
芙罗拉轻轻提起了裙角,走到窗户边上往下看了看,这个房间是帕加尔宫高塔中的一间处于顶端的豪华卧室,从这里距离地面有着八十多米的落差,想要出去的话,只有一条路可以走——这条路有着重重卫兵把守,他们都是保护公主的守卫,当然,在公主看来,这些都是看守她的狱卒。
“怎么办啊?”
芙罗拉皱了皱眉头,纤细的胳膊撑在了窗沿上,向下望去。
塔楼下,西斯廷的全景尽在眼中,远处那些低矮的房屋闪烁着黯淡的光亮,深夜的西斯廷显得沉默而安静。
芙罗拉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个玩偶原本呆滞而无神的眼睛中闪过了一道诡异的红光。
“你有办法?”
芙罗拉突然回过了头,看向了静静坐在那里的玩偶。
这个玩偶是她十八岁的生日礼物,从收到这个玩偶的那一天起,芙罗拉便再也没有让她离开过自己的身旁。
从小到大,一直没有什么朋友的芙罗拉从那天起终于有了一个可以畅谈的伙伴——因为她发现这个玩偶竟然能在脑海中和她交流!
不过只有在玩偶身旁三米左右范围以内时才可以——这也就导致了她玩偶从不离身的习惯。
在和玩偶交流的过程中,芙罗拉真心的感受到了那种有朋友可以互相交谈的感觉,少不经事的她根本就不会去想象这件事情的蹊跷之处。
为什么会有人送一个会与人在脑海里交谈的玩偶?
公主的十八岁生日是一个非常隆重的日子,这一天是圣兰斯帝国很重要的成人礼,当时有无数宾客为公主殿下献上了各式各样的贺礼。
这个玩偶做工精致,使用的材料昂贵,不过这并不成为公主对它感兴趣的原因——比这个玩偶贵重的多的礼物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了——但是当公主接触到这件礼物时,才知道它的不凡之处。
芙罗拉试着去查到底是谁送给她的这件礼物,然而礼物登基处查询的结果却是——没有结果!
也就是说,没有人知道这件礼物的来源!
本来,这件礼物应该盖上“来源不明”的印记并马上销毁的,但是芙罗拉很快自作聪明的编出了一个理由,让这件礼物留在了身边。
从此,她多了一个“朋友”,却开始对周围的人愈加疏远,直到今天,这个与她无话不谈的玩偶头一次对她提出了“强硬”的建议!
要逃!逃出这座禁锢自己的城市!
去哪里?芙罗拉根本没有想过,她只是想单纯的逃离这里而已。
就像是无数个迷惘而无助的年轻人一样,芙罗拉同样不知道自己的理想在何方,这位公主殿下只知道听自己“朋友”的,没有错。
芙罗拉走到了放着玩偶的桌子前,低声喃喃道:“你说你能帮我一起逃出去?”
她撅了撅嘴,慢慢的抬起自己细嫩的小手,伸向了静立不动的玩偶。
昂贵的熊皮缝制的玩偶在芙罗拉手指触碰的一瞬间,猛然闪过了一束诡异的暗红色光芒,紧接着,公主殿下的身体突然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定在了原地!
她保持着这个姿势定了足有十多秒钟,当她再一次眨眼时,瞳孔中却多了一抹从未有过的灰色!
玩偶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一样歪倒在了一旁,它的一只眼睛诡异的闪烁着红光,像是凝视着芙罗拉一般。
芙罗拉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脑袋轻轻摇晃了两下,像是在重新适应自己的身体一般,平时永远微微仰着的小脸此刻却略显阴沉的低了下来,她的眼睛不像原来睁得那么大了,反而是微微眯着,眉宇间尽是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霾。
停顿了一会,芙罗拉却是根本不再说话,直直走到了玩偶旁,伸手生生扯下了那只兀自散发着光芒的眼睛,摘下了自己脖子上原本带着的项链,将这顶部带着一个沟槽的珠子穿了过去,随即戴了回去。
紧接着,她走到了卧室唯一一个装饰豪华的铁门前。
此刻的她失去了以往皇族那种矜持的仪态,却是走起路来大摇大摆,仿佛是个男人一般,一把推开了厚重的铁门,丝毫没有迟滞的走出了房间。
“殿下,您——”
门口的两名卫兵话没说完,便觉得一股强烈的睡意袭来,手中的长矛直直歪斜在了墙边,身体晃悠了一下,随即便直接倒在了地上昏睡了过去。
整个帕加尔宫的这座塔楼都被一层灰雾笼罩,卫兵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然而芙罗拉却看都没看这些卫兵,继续向着塔楼下走去。
一路上的卫兵和侍从统统被这效果强大而不着痕迹的催眠术放倒,当芙罗拉迈着大步走出帕加尔宫的门口时,守卫诧异的看到了一脸阴沉表情、穿着白色裙子的公主。
“公主殿下——”
“轰!”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这句话,便在一片冲天的火光中被直直掀飞了出去!
芙罗拉迈步从跌落在地的守卫旁走过,火光纷飞中,她的身影像是这片火海中的焦点,缓慢而又坚定的走出了那宏伟壮观的帕加尔宫。
帕加尔宫在战备状态时绝对不会像今天这般容易被攻破大门——因为这里是内城,平时那扇门并没有关闭,只不过是有卫兵把守而已,而这突然而至的袭击将守卫在这里的几十名卫兵尽数轰杀,摆明了是对这座城市充满了敌意,毫无可商量的余地!
两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蓦然出现在了帕加尔宫的门前,他们不知何时身旁出现了三匹马——这马匹看起来比一般的马要高上不少,却又看起来瘦削了一半有余!
它们全身披挂着全体式的板甲——这是重骑兵的战马才会配备的装甲——眼睛处同样被铁甲蒙住,却是没有普通马匹惯有的响鼻和喘息声。
芙罗拉轻轻走到了那马匹前,两个黑衣人像是早就等候着她的到来一样,将一匹马的缰绳放在了她的手中,公主殿下接过缰绳,什么话没说,轻盈的一跃跳上了马背,一抖缰绳,在马匹无声的嘶吼中向着西斯廷外疾驰而去!
那两个黑色的身影同样骑马跟在了身后,一声不吭。
四天时间很快过去,难民队伍已经稀稀拉拉的拉了很长——同时队伍中也有两人因为身体撑不下去而永远的倒在了这背井离乡的道路上。
从西斯廷到奥迪托雷的路上村庄很少,而且同样困苦不堪,不过庆幸的是这些村民不用加入难民队伍——亡灵的活动范围似乎只限于克林姆森林里,而自克林姆森林以东则没有任何亡灵出没的迹象。
不少体力实在撑不下去的人选择留在了这些村庄,也是让整个队伍减少了一些负担,不过这些村庄的容纳能力毕竟有限,整个队伍在离开最后一个村庄时,还保持着一千三百人左右的规模。
这段路上主要以丘陵地貌为主,视野还算开阔,没有克林姆森林那种繁茂的树木遮挡视线,所以当翻过最后一道山坡时,奥迪托雷的全貌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是一片丘陵与森林接壤的地带——略微崎岖的丘陵地带一直延伸到了视野尽头处,随后便是另一片茂密的森林。
那里是巨魔的地盘,阿祖拉森林。
从面积上来说,奥迪托雷算不得很大,但是因为这里常年战争的缘故,四周没有其他任何被划分出去的领地——也就是说,奥迪托雷的实际面积可能已经占了整个克里姆特的三分之一!
不过面积虽大,这领地内的建设却是非常落后。
许多微微远眺了一下,随即边走边问向了身旁的那个来自奥迪托雷的送信员:“罗比,奥迪托雷的粮食产量因为农民数量而低下,那么这里村庄里的村民现在都靠什么为生?”
罗比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也是明白了眼前这个人的实力与他在队伍中的地位,此时他对于这位男爵相当服气,利落的回答道:“奥迪托雷原本有五个村庄,村民们没有办法种地,因为附近时阿祖拉森林,除了时不时出现的巨魔强盗以外还有各种魔兽出没,村民们渐渐聚拢到了一起,现在奥迪托雷只有一个大型的村庄,并且堆砌了城墙,而奥迪托雷堡是一座军事化的要塞,离这座村庄并不远,只要发生危险,村里点燃狼烟后便会随时得到援助。”
许多听后点了点头,看向了一旁的亨利——后者耸了耸肩道:“我也不清楚状况,我当初来这里的时候还有二十七座村庄呢,如今竟然只剩一个了”
“天黑以前能赶到,大家最后加把劲吧,”许多转过头冲着远处大声道:“里克!让所有人注意跟上队伍,天黑前就能到达目的地了,大家打起精神来!”
“是!”
远处传来了回答声,那是许多雇佣的佣兵头子,说来倒也算是同行。
早晨的时候提前排出去的佣兵已经从那个名叫“庞博村”的“联合村庄”赶回——他们带来的消息还算让许多欣慰:庞博村目前村民并不多,有大片的空地可以进行暂时搭建帐篷进行居住,不过长期定居的话还是要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建设一下。
那里非常“落后”!
这是那些佣兵形容用得最多的的句子。
回头望了一眼长长地队伍,许多对着远处走在队伍侧面的希尔娜笑了笑,转过头继续前行。
第一百六十七章巨魔!巨魔!
“乌尔金!部族的战士们都准备好了!”
说话的人,或者准确的说是巨魔——用手蹭了蹭伸出嘴边的獠牙。
两只獠牙中的一只已经折断,此刻他正用三个指头轻轻的抚着那只完好的大长牙。
“为了乌尔金!勇敢的战士们!跟我来!”
回答他的是部族的首领,这位身材瘦长,站直身体足有两米二三的巨魔名字叫尤纳?乌尔金,是这个巨魔部族中最骁勇的勇士。
“巨魔”只是一个笼统的称呼,其实生活在阿祖拉丛林中的巨魔从种类上来说不下五类——人数最多的,也是最普遍的,便是尤纳这种丛林巨魔。
他们身材看似瘦弱不堪,实则力气大得惊人!
如果有什么能形容他们外表的词汇,“木乃伊”肯定实至名归,因为他们的胳膊比起正常人类还要枯瘦,同时因为他们的胳膊很长,平时又总是弓着腰,所以那长长的双臂总是离地面很近,垂到了膝盖下面的位置,看起来犹如干尸走路。
他们的体型就像是把普通人类拉长了一般,不过那张脸可跟人类区别很大。
尤纳长着两个直直向前方伸出的弯曲獠牙,这獠牙是从上颚长出的,说起来样子有些像大象的象牙,只不过相比之下小了很多而已——部族之中,除了个人武力以外,一个巨魔的獠牙长度往往也代表着他身份的高低。
只有身份越高的巨魔,才能享用到最好的食物,身体素质会越来越强,那獠牙也会越来越长——就拿尤纳和那个断了一根獠牙的家伙来比较,看起来就像是黄瓜和辣椒的区别。
这些巨魔都是微微发绿的皮肤,脸庞看起来狰狞不堪,配上那獠牙,估计能吓哭不少小孩子。
尤纳带领着部族里五十多个成年巨魔,有序的走出了他们生活的“村子”——说是村子,其实更像是一片稍加改装的林间空地。
这些巨魔的生活条件非常原始,由于对于生火都不太在行,他们往往是食用生肉——而这个习惯也让他们有了另外一个绰号“食人魔”。
尤纳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手中握着的是一柄全金属的长矛——矛尖已经因为长时间的战斗和缺乏保养而微微锈蚀,不过这精钢打造的矛身却还是有份量的很,在他手中拿着,看起来倒也挺般配。
这是奥迪托雷的守军用来抵挡巨魔冲锋用的钢矛——说起来,它的原始用途是用来抵住那冲锋的骑兵的,普通士兵根本不能挥舞的动这种纯钢材质的长矛,它需要将矛底部深深戳在地上,用矛尖冲着斜上方以此来阻挡骑兵那威势无匹的冲力。
但是现在,这却成为了这位部族首领的趁手武器。
在尤纳的身后是他的一众手下,他们身上歪歪斜斜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的巨魔甚至十分可笑的套着一件女装,看起来让人十分无语,不过巨魔们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好,在他们看来,颜色鲜艳的衣服是一种尊贵的象征——尤纳的身上穿着的是一套有着红色布饰的叠装皮甲,这套皮甲是这些巨魔穿的衣服当中最为完整的一套了,它来自于一位被尤纳斩于矛下的小队长,虽然套在尤纳的身上看起来有些短小,但是看起来却也透着一股子彪悍气息。
“乌尔金!我们什么时候进攻?”
“乌尔金”是这个巨魔部族的姓氏,同时巨魔们对自己的首领都是以这个姓氏来称呼。
长着一只獠牙的巨魔走在了尤纳的身侧,手里提着一柄长刀的他有着不输于任何人都勇猛。
不过需要说明的是,巨魔们的脑子似乎都不是那么灵光。
他们大脑袋中深深贯彻着丛林法则,做什么事情都只求一个原则“简单、粗暴、有效!”能直着走的路绝对不会绕着走——所以这就导致了巨魔们在奥迪托雷的农民收缩为一个大农庄并建起了“城墙”以后,“收成”越来越少的原因。
说起来这些巨魔虽然不懂得什么战略,但是说起战术,他们却是丛林中的一把好手,因为出身丛林,他们的单人作战本领十分过人,但是由于部族中打猎时从来没有成群结队的习惯,所以反而导致了他们在一起向着人类进攻的时候毫无配合之说。
最关键的是,有些巨魔一旦打红了眼,那便完全不会听从任何命令,有的时候整个队伍都见状不妙撤退的时候,还有剩下的巨魔不知疲倦的死战到底呢!
这个问题让尤纳的部族损失了不少强力的战士,而前任首领也是这么死掉的。
不过新任的这位首领显然比前几任要聪明一点,因为他开始学会了思考。
望着大概两公里远的庞博村,尤纳左手抄着长矛蹲在地上思考着,身后的巨魔们也是一个姿势,等待着首领的命令。
蹲姿对于巨魔来说是一个代表着“准备战斗”的姿势,因为身体构造的原因,巨魔在蹲着的时候,身体就像是蓄势待发的弓箭一般,随时能做出最快最猛的攻击——所以他们只要是在停下来的时候,都会习惯性的蹲着。
尤纳伸出自己的手,轻轻的在地上画了两个圆圈,一个大的,一个小的——对于他来说,大圈代表了庞博村,小圈代表了自己带领的战士们。
盯着这两个圈,尤纳摩挲着牙齿想了很久,最终不知道用手指画了些什么,站起身,拿着长矛指向了博格村旁边的方向道:“我们绕开,从那里进攻!”
“是!”
虽然不明白首领什么意思,不过这些巨魔还是很自然的服从了命令。
这是巨魔们第一次主动选择从别的路线进攻——说起来巨魔们的头脑对于打猎这种事情丝毫没有任何问题,他们可以准确的判断魔兽们进攻的时机,可以循着魔兽三天前留下的痕迹判断他们的去向,但是每年对于奥迪托雷领地劫掠,却都是近乎无脑的直接冲击村庄——成则以,不成则退——反正他们进攻的套路都快固定了,只不过因为庞博村面向阿祖拉森林的那面城墙很宽阔而每次冲击的位置不同而已。
这真是个奇怪的种族。
他们头脑简单么?所有这么想的士兵都是被这些巨魔当粮食吃了。
别看这些巨魔连最基本的战略方针都不懂,但是有句话说得好——“神在为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也为你打开了另一扇门”——这些巨魔的单体实力和战斗本能足以让任何人汗颜!
以一当十?笑话,对于奥迪托雷的这些新兵蛋子,以一当百对于尤纳这样的强大战士来说完全不在话下!
毫不夸张的说,五十来个巨魔便可以面对面消灭一个三百人左右的新兵营——这种事情不止一次发生过,所以奥迪托雷的守军如今规定每一次战斗投入的人数必须都在巨魔的十倍以上确保胜利。
尤纳是一位聪明的战士,所以他坐到了部族头领的位置。
一行巨魔绕过远处的庞博村,准备从后面向其发动进攻,在巨魔的眼里。庞博村代表着可口的食物和先进的武器——一次成功的劫掠能让整个乌尔金部族几个月不用发愁食物的问题,虽然这些人类让他们损失了不少战士,但是这却值得他们冒这个风险!
“乌尔金!那边好像有情况!”
尤纳旁边的巨魔瞄了瞄地平线尽头——那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个黑影。
“停下!”
尤纳单手举起了长矛,示意自己散乱的队伍停住脚步,随即他蹲着思考了一会,望了望那些人影,又看了看已经绕到后方,以薄弱的西“城墙”和北“城墙”面对自己的庞博村,随即下令道:“等着,等他们打开城门的时候冲过去!”
尤纳看到远处那一千来号人,显然明白自己不能打赢这实力悬殊的战斗,但是他却是能确定这些人肯定是要进那个村子的——在他们一半人进村子,一半人没有进去的时候进攻,定然能得到不少的好处!
不得不说,尤纳能这么考虑,已经算得上是巨魔里的“天才”了,如果换了前任的首领,估计已经嗷嗷叫着冲上去了,哪管得了对面有多少人?
尤纳身后的巨魔们望着那些渐渐走过来的身影,显然有些蠢蠢欲动了,不过尤纳很快让他们安静下来——“都隐藏起来!听我的命令再上!”
这些巨魔听后均是身体压低,有些像是运动员起跑的姿势趴伏在了地上——随即,他们的身体竟然开始渐渐变了颜色!
原本裸露在外的绿色皮肤开始渐渐的出现了一些灰白和枯黄,竟是变得和地面上的石头与杂草十分相近,从远处看丝毫看不出这里埋伏着五十多号巨魔!
他们的气息渐渐内敛,随即竟然让人无法察觉!
当然,那个穿着粉红色女装的家伙识相的将衣服翻了翻,用泥土遮盖住了那显眼的部分。
“男爵阁下,现在怎么做?”
“队伍分成六组,分批进程,让人提前去打开城算了,就叫它城门吧,”许多望了望远处的庞博村,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分出五十人,进城以后速度按提前准备好的方案将难民安置好,不要出现混乱的情况。”
“是!”
佣兵头子领命而去,许多又一次不由自主的看了看眼前不到五百米处的庞博村,却是实在没有忍住,嗤笑了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联合村庄”?
这就是所谓的“城墙”?
还有那所谓的“城门”?
坑我呢这是!
许多心里真是深深无奈了——他摇摇头看向了那个跟他讲了一路奥迪托雷有关事项的送信员罗比,后者尴尬的挠了挠脑袋,出声道:“咳咳资源有限,没有办法”
远处,所谓的庞博村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古城遗址。
不规则的乱石堆砌起来了这座村子所谓的“城墙”——不到五米高的石墙看起来摇摇欲坠,许多甚至怀疑这东西能不能禁受住矮子道根的一锤子!
正想呢,道根十分应景的大嗓门就跟破锣似的喊道:“我的罗利尔!这是城墙么?我一锤子就能砸塌了!”
“不过他至少能在倒塌的时候把你埋上,不是么?”诺达贱笑着打趣道:“到时候你可得靠自己爬出来,目标太小了,我们怕找不到!”
两个人又开始了习惯性的贫嘴,惹得旁边萨莉亚和希尔娜捧腹不止,而主教贝琪和苏珊则在照顾着难民中的那些体力透支的老人们,没有站在这队伍的最前方。
虽然诺达是在打趣,但是这城墙确实如道根所说的——太不结实了!
这城墙的厚度可能连半米都不到!完全就是拿捡来的乱石和泥巴糊在一起的!
看着那歪歪斜斜的像是被狗啃过一样的城墙边缘,许多觉得自己三步起跳就可以从城外跳道城里面去了。
而那城门更是让人无法接受!
这是城门?许多看着那跟破旧衣服打上各种补丁一样的城门,仔细一看竟然发现那上面全是一块块盾牌组成的!
各种各样的凹痕和裂痕布满了这些盾牌——看起来是已经废弃不用的残品,被一块块钉在了硕大的实木城门上,用来增加质量和抗打击性能。
行吧许多不得不承认,这个村子比起博尔佩镇的“山寨”门和围墙好了太多,这穷的叮当响的地方出现什么已经不能让他惊讶了。
“雅典娜,附近有问题么?”
许多最后确认了一次。
萨莉亚旁边的独角兽眨了眨眼睛,示意没有问题——
“开始护送!”
许多点了点头,随即下了命令。
亨利走在了队伍的侧方,他的身影给人的感觉依旧是那么稳健,沉默的刺客瞄着四周,警惕着随时可能发生的危险。
诺达和道根也是不再扯皮,握着武器娴熟的护在了队伍两侧。
难民们被佣兵们很快分割开来,不出半个小时,第一批难民已经进入了打开城门的庞博村,佣兵们很快开始了机械的往返运动,当整个队伍只剩下最后一批难民时,许多正在和亨利站在队伍的最后商量着下一步的行动。
希尔娜和萨莉雅随着贝琪与苏珊在前面几批难民转移的时候已经进了村子,现在就剩下五十来名佣兵和诺达道根,以及两百多名难民等待着最后的行程。
亨利走在队伍的前方,佣兵们在这个时候不免都是有些放松了警惕,互相有说有笑着向着庞博村走去。
但是一切危机总是埋伏于看似平静的外表下。
佣兵们走在难民们的四周,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堆渐渐移动过来的看似乱石堆的东西。
“为了乌尔金!”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不过这却是巨魔族的语言,这些人当中只有许多一个人听懂了!
“敌袭!”
在所有佣兵都发愣的时候许多第一个回过了神,大喊一声,随即猛然一抬双手拿出了狙击步枪!
许多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些一直隐藏着的巨魔!
他在心中也是吃惊异常——这些巨魔的隐匿能力实在太过强大了!竟然连一点气息和气味都没有散发出来!
其实根据脑海中的记忆,许多之前便清楚地知道巨魔有着优秀的隐匿能力,所以他才让雅典娜主动侦查了一次,在确认附近有没有巨魔才放下心来——但是尽管这样,他还是失策了!
亨利的弯刀鬼魅般的出现在了手中,随即身形无声无息的消融在了空气中,诺达紧跟着消失在了原地,道根抽出了战锤,却是没有向以前那样怒吼着冲上前去,反而看向了许多——矮子现在已经明白了配合的重要性,绝对不会做出什么武断的事情来。
“列阵!保护难民!”
许多冷静的对着那些佣兵喊道——哪知这些佣兵关键时候却有些掉链子,因为都放松了警惕,最后一次轮换的时候佣兵们都打乱了原本的队伍,许多的命令一出,所有的佣兵们却是互相大眼瞪小眼,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列阵了!
许多皱了皱眉头,却是迅速扫了一眼这些佣兵后大声道:“有盾牌的前出一步站成一排!半月阵!有武器的站在后面!准备战斗!”
“你!上马!去求援!”
许多一把拽住离自己最近的一名佣兵命令道——后者点点头马上向着马匹奔去,对于这些基本的军事素养佣兵们还是有的,他们稳住了情绪,在许多的命令下迅速的整理好了队形,严阵以待!
第一百六十八章强战之族!
当许多的视线重新回到眼前时,却发现那些不速之客竟然离自己不到百米之遥了!
虽然脑海里有着无数关于巨魔的知识涌现出来,但是对于这个种族,许多还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映入眼帘的这些个巨魔身材高大,却都是弯着腰迅猛的奔跑着,手中的武器在他们细瘦的胳膊紧握下丝毫不显笨重,反而像是捏着一根根没有重量的木头棒子!
他们在有些崎岖的地面上行进的飞快,许多注意到他们都是没有穿鞋子,只有三个脚趾的大脚紧紧的贴着地面,以比正常人类奔跑还要快的速度狂奔而来!
许多毫不犹豫拉动枪栓,直接站立着抬起步枪,瞄准镜刚一对准一个正在奔跑的身影许多便扣动了扳机!
这种距离完全不用计算风速了!
“叮”的一声脆响后,许多看都不看远处那个身体从腰部被猛然打断、带着四散的肠子倒飞而出的巨魔,手指挥出一道道虚影——以常人根本难以看清的速度迅速连续三次拉动枪栓瞄准扣扳机!
临阵不过三发!
三个巨魔根本连反应都来不及反应便被打成了碎块!
并且子弹在穿透前一个巨魔的身体后继续飞行,对后面的巨魔造成了恐怖的伤害!
百米之距瞬息而过,当尤纳与佣兵们短兵相接的时候,巨魔队伍中已经倒下了五名战士!
三个被打成了碎块,剩下两个被子弹击中了腿部或腰间,子弹强大的动能和穿透力让他们直接成了残废!
不过巨魔们明显都是杀戮老手了,对于这种影响士气的事情根本熟视无睹,在接近佣兵们的一刹那,首领尤纳高举长矛又是猛然一声大吼:“乌尔金!”
后面的巨魔瞬间士气爆棚,尤纳一马当先,在冲到距离佣兵们的半月阵只有十米距离的时候竟然身子一低,猛然一蹬腿,直直跳上了空中!
许多把狙击步枪收回了空间戒指,双手一抬,两柄袖剑“咔”的应声而出,随即直接启动了疾奔术,向着战阵中央奔去!
“难民向庞博跑!会有人接应的!”
许多不忘回头大喊一句,这时难民们才如同从梦中惊醒,“轰”的一声开始向着庞博[奇`书`网]村奔跑而去!
尤纳瘦长的身体跃在空中——那裸露在盔甲外面的肌肉健美而充满了爆发力,他高高举起了钢矛,竟然像一只大鸟一般!
离地足有三米多高的他从空中带着无匹的威势越过了十米的空间,强悍的爆发力让举着盾牌挡在他前方的佣兵目瞪口呆!
就像是从天而降般,尤纳双手持握的钢矛在落地的一瞬间,狠狠砸在了站成一排的佣兵中间!
“轰!”
就像是地震一般,许多猛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剧烈的震颤一下!
巨魔到底有多强?
巨魔的战力有多少?
许多此时才真正明白,为什么帝国在每次战斗时都要投入超过十倍的兵力来确保胜利!
在尤纳的脚下那石头地面上,突兀的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裂隙——这夹杂着两具碎烂的佣兵尸体的裂痕是他惊天动地的第一击所造成的骇人效果!
“哈——!”
尤纳咧着大嘴,单手握着钢矛,猛然横向一扫——眼前的五名佣兵竟然像是稻草一般,连带着手中的盾牌被他削成了两段!
“嘭!”
尤纳的钢矛前端又是一横,直接扫中了一名佣兵的盾牌,后者双手持盾试图去抵挡这恐怖的力量,却在一声巨响中像是皮球一样被击飞出去!
倒在地上时双臂碎裂的骨茬戳出了皮甲!他的内脏被生生震裂!
许多眯了眯眼睛回头喊道:“道根!”
“罗利尔保佑!矮人需要战斗!”
道根迈着短腿轮着战锤便冲了上去——他的战锤在奔跑的过程中竟然开始冒起了莹莹白光,当道跟举起他的战锤时,那锤子竟然像是灯泡一般明亮!
尤纳立刻发现了这个敦实的矮子,他动作迅捷的原地一个后跃,竟然凭空翻出五六米的距离,在空中一个后空翻后,他瘦长的身体直直踩到了一个佣兵身上,长矛瞬间穿透了被他压在身下的佣兵,随即挺枪便刺向了像小坦克一般冲过来的道根!
道根在冲向尤纳的路上已经撞飞了三名不长眼的巨魔——斗气全部外放的道根完全是个无坚不摧的坦克,那几个想要阻挡他的喽啰被道根直接撞碎了胸腔骨头!
长矛如电般刺了过来,道根却根本没有闪躲——艺高人胆大的他竟然直直用战锤砸向了钢矛!
“铛!”
一束耀眼的光芒猛然暴开!
一股强烈的冲击波席卷了四周,没站稳的佣兵们纷纷被轰了出去,而那些巨魔们则只是晃了晃便重新稳住了身体——仅从这里便能看出实力的差距!
尤纳惊骇的看着手中变得像个曲别针一样钢矛,眼睛瞪得比牛还大!
还未等他做出动作,道根第二锤便猛然砸向了他的右腿——矮子道根面对身高两米多的尤纳,实在是没办法攻击脑袋这类的位置,因为太高了!
尤纳本能的挥过弯成直角的钢矛挡在了腿前,却是“嘭”的一声发现钢矛竟然被道根的铁锤砸成了两断!
“该死的矮个子!”
尤纳松开了报废的钢矛,迅速跳出了道根的攻击范围,却是明智的不再与他正面交锋了!
这个巨魔不简单!
许多闪身躲过一柄横扫而来的战锤,左手拉住了对方余力未尽的胳膊,右手一扬,锋利的袖剑直接将他的胳膊齐齐削断,随即一脚蹬在了这巨魔的腹部,后者怪叫着飞了出去,撞倒了一个佣兵——但是这个断了胳膊的家伙却猛然蹦了起来,像是没有受过伤一样拾起了地上被扔掉的一柄弯刀,毫不犹豫的砍死了身旁的佣兵!
巨魔对于痛觉的忍耐力是超乎常人的!
许多猛然想起了这一点——但是这临阵疏忽的问题却无法挽回那佣兵的性命了!
他抬起头,四周陷入了一片混战——拿着盾牌的佣兵根本无法抵挡巨魔威力无穷的攻势。连带着后方的佣兵们一起陷入了苦战,但是很明显的,巨魔们占据了绝对优势!
亨利鬼魅般出现的一刀将一名巨魔的脑袋劈成了两段,蓝色的血液溅了一地,诺达的双剑直追尤纳,却是刀刀落空——这个巨魔的实力深不可测!除却大的不可思议的力气以外,他的动作敏捷的完全不像话,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的身上全无斗气或者暗能的波动!
这是纯粹的肉体力量!
诺达根本不敢放弃目标——因为他一旦不去压制尤纳,那么这个实力惊人的巨魔便会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收割佣兵们的性命!
这个巨魔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事先演练过一样,毫无误差的计算到了周围所有人可能造成的攻击效果,每一步都踏在四周的人无法攻击到的位置,根本不显慌乱!
队伍中只有许多,诺达、亨利和道根这几个高阶职业能对这些巨魔造成杀伤和威胁,其他的佣兵们甚至很少能伤到这些实力强横的巨魔——即使伤到,只要没有被砍掉脑袋,那么他们便会继续战斗!
许多的两只手交叉划过,绞下了一名巨魔的头颅,转身一个飞踢将想要砍向自己的巨魔踹的弯下了腰,袖剑直接插在了他的颈后,使劲一别——他的半个脖子被直接豁开,喷溅着鲜血倒下了。
抬起头,许多却发现尽管自己刀刀不落空,四周的佣兵却还是越来越少!
甚至诺达都被前来协助首领的巨魔划伤了一刀!
“雅典娜!”
许多在脑海中大喊道,寻求着身旁所有能帮到自己的伙伴——但是因为雅典娜和萨莉雅在之前的护送中已经进入了庞博村,此刻根本不能支援许多。
“咚!”
一名巨魔被道根抡中了胯下,眼珠子暴突捂着裆部倒在了地上,随即被矮子一锤子砸碎了脑袋!
“我讨厌比我高的家伙!”
道根十分不解气的又补了一锤子,将那尸体砸成了肉泥。
“乌尔金!杀光他们!”
尤纳见自己的战士被这几个硬茬子杀光了一大片,顿时愤怒的双眼通红了!
他的身体猛然变得通红,速度猛然快了一大截,双手猛击,竟然不顾诺达的短剑,连续而迅猛的用拳头击打在了诺达的胸口!
诺达只觉得一片虚影闪过,胸前剧痛的感觉刚刚袭来便倒飞而出!
“嘭”的落到地上,诺达却是根本连话都没说出来便“噗”的直直吐了口鲜血!
“妈的每次都是我倒霉啊”诺达伤的不轻,他抓住了许多伸出的手,后者毫不犹豫将他一把拽起,直接抗在了身上,头也不回的向着战场外奔去!
“老子死也要死在战场上,妈的你这叫什么事儿!”
诺达又是吐了一口血,声音微弱了不少。
“你死了,艾琳娜怎么办!蠢货!”
许多怒吼着,猛然隔空对挡着自己的一个巨魔踢出一脚——剧烈的暗能像一柄大锤轰击在了那巨魔的腰侧,直接让他滚倒在地让出了一条路。
路面上撒下诺达的滴滴鲜血,这个精灵汉子却是沉默了。
许多扛着诺达向着战场外奔跑着,在脱离了混战后许多一把将诺达轻轻放在了地上,伸手摸了一把诺达的胸前,用精神力确认了一下碎裂的骨头没有刺穿肺部,许多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回头望了一眼远处,却正好看到疾驰而来的雅典娜还有她背上的萨莉雅。
雅典娜急速奔腾着,在听到许多的呼唤后却是根本不再掩饰自己的身形,猛然一道白光闪过后,独角兽高大的身形瞬间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萨莉雅手持着那柄克里斯的火系法杖,猛然一指前方——一道足有三米多长的火焰长剑猛然出现在了这法杖的顶端,从远处看去,像是萨莉雅在握着一柄长长的骑枪一般!
雅典娜虽然跑得比任何马匹都要快,但是坐在她后背上的萨莉雅却是感受不到什么颠簸,这就很好的保持了她的魔法凝聚程度和精度——在她杖尖的火焰长剑随着小姑娘挥舞的小胳膊带出了一道红色的光芒,眨眼之间便冲到了许多的旁边,看着混战的场面,萨莉雅却是猛然向天空一指!
那火焰长剑熊熊燃烧着飞上了天空,随即“嘭”的爆裂为无数正常大小的短剑!
那些小型的火焰剑电射而出,瞬间便尽数钉射在了战场中!
萨莉雅用自己的精神力锁定了十个目标——这些巨魔在这一瞬间均是被万剑穿身!
燃烧着的短剑狠狠的钉在了他们的身上,瞬间杀死了这十个勇猛的巨魔战士!
“不!”
尤纳双目欲裂,浑身通红的他以四肢着地,像个发狂的野兽般猛的一扑,两只长长的胳膊直接抓住了两名佣兵的脑袋!
“噗噗!”
巨魔族特有的三个长手指的大手青筋暴突,竟然直接将两个佣兵的脑袋捏爆了!
那那仿佛西瓜爆碎般的声音让所有佣兵动作为止一滞——
“啊——”
野兽般的嚎叫和那浑身布满的脑浆血浆让尤纳看起来极度骇人——他竟然一把扯断了一名已经死去的佣兵的胳膊,张嘴咬了下去!
“咯嘣咯嘣”的骨头碎裂声让整个战场开始变得出奇的诡异,佣兵们握着武器的手因为长时间剧烈运动而颤抖着,粗喘声起此彼伏——他们的体力被这些似乎不知疲惫的巨魔折磨的到了极限,而尤纳的突然爆发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知是谁后退了一步,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佣兵向后退去,到最后,战场上所剩不多的佣兵们一下子开始了溃逃!
巨魔们本想乘胜追击,却是转过身来后纷纷停住了,露出了一种非常奇怪的表情,随即又同时看向了自己的首领尤纳。
尤纳双眼通红,狰狞的啃食完了半个手掌后将那胳膊一扔,随手抄起一柄斧头便要向着许多冲过去,却突然看到了那站在原地、用长角直直指向自己的独角兽!
“基尔罗格在上”尤纳红色的皮肤一瞬间变回了最初的淡绿色,他两颗硕大的獠牙配上他那副吃惊的表情显得尤为可笑,但是看着他身上那大片的鲜血和碎肉残渣,没有人能笑得出来。
亨利对着脚下挣扎反抗的巨魔一刀砍过,身首异处的巨魔马上停止了挣扎,抽动几下不再动弹了。
手中的弯刀旋转半圈,亨利抬起头,如鹰般锐利的灰白眼睛看向了愣在原地的尤纳。
道根微微喘着气,一脚踹开了那个不知道是第几个被他砸碎胯部的巨魔,后者虽然还活着,但是看上去比死还难受。
看来道根摸索出了一种新的对付巨魔这种牛皮糖一样的种族的方法。
佣兵们溃逃了,但是又很快折返回来——因为他们看到了远处奔袭而来的援军。
不过尤纳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些去而复返的佣兵,他竟然一把攥住了自己的两颗大牙,失声大喊道:“不可能!西斯塔姆怎么会是人类的朋友!”
他的双眼直直盯着雅典娜,视线却又很快躲闪开来,狠狠一挥手,冲着剩下二十来个巨魔大吼一声“走!”,随即竟然真的带头向着远方逃去!
这些人当中只有许多听明白了尤纳说的什么,他眯了眯眼睛,却是根本没有去追——伸手拿出了狙击步枪,许多迅速的瞄准了尤纳并扣动了扳机!
不过由于地势崎岖,尤纳奔跑时诡异的使用了四肢着地的方式,那枚子弹毫厘之差擦着尤纳的肩膀飞过——射偏了!
不过大口径子弹毕竟不是开玩笑的,尤纳的肩膀猛的颤动了一下,险些摔了个跟头——如果是一般人挨了这枚子弹,早就原地滚了好几圈了,但是尤纳的身体强度实在是太过骇人,他果决的连头都没回便继续向着远处奔去,瞬息之间跨过了一座坡地,消失在了许多的瞄准镜中。
“穷寇莫追。”许多伸手阻止了萨莉雅想要追击的冲动,回头看了看姗姗来迟的援军,他只是对着那些在最后关头溃逃的佣兵们淡淡的说了一句“打扫战场”便转身走向了庞博村,没有表现出任何态度。
士气溃散,士兵溃逃,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许多、诺达、亨利、道根。
这四个人个人实力都非常强悍,但是面对着数量繁多而实力丝毫不弱的对手时,却是完全成为了大头兵——根本发挥不出自己应有的作用!
尤纳的实力有可能达到了八阶顶峰,这还是这个家伙没有表现出任何斗气或暗能之类的情况下的实力——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许多一行都在心里把“巨魔”这个种族标上了“强战之族”的印记!
亨利虽然有着九阶实力,但是在尤纳进入了狂暴状态以后根本就是短时间内的九阶巅峰状态!面对这种以命换命而又在身体条件上有着绝对优势的对手,亨利也自付不一定能对付得了。
刺客本就不是擅长正面硬拼的职业。
“原地休整,清点伤亡,佣兵团副队长以上的,开会!有阵亡的马上顺序补上!”
许多留下这句话便走向了庞博村那最大的房子——看起来,那里应该是村长或者领导者之类住的房子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倒霉的尤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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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尔金!我们去哪里?”
依旧是那个只剩一只獠牙的巨魔,他的肩膀被锋利的弯刀划开了,露出了里面的嫩肉——但是此刻虽然伤口暴露在外,却没有血液流出来,并且这伤口在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已经缓缓开始变小了。
巨魔的自愈能力出奇的强大,甚至能断肢再生,说起来这些也算是他们无法学习斗气或魔法的代价所对应的强大本能。
尤纳喘了喘气,他的獠牙上因为长时间的奔跑和夜晚的温度降低而蒙上了一层哈气,伸手擦了一把,尤纳瞧了瞧自己被子弹擦伤的肩膀,却是伸手拨了拨那已经长出来的肉芽,随即回道:“原地休息一下!等休息完了我们绕过村子回阿祖拉!”
尤纳的情绪有些低落,这次战斗非但没有捞到什么好处,反而折损了二十多名勇猛强悍的部下——这下子乌尔金部族以后的生活恐怕会越来越困难了。
想起自己的妻子和部族里嗷嗷待哺的孩子们,尤纳只觉得自己真是无能。
巨魔其实很耿直,他们不会抱怨敌人太强,只会遗憾自己不够强。
每个失败者都会向别人说自己尽力了,但是巨魔们却没有这个观念——弱肉强食,这是他们的法则,弱小意味着死亡,所以只有拼命变强才是唯一的出路。
天已经黑了下来,巨魔们不会生火,他们取出了随身携带的为数不多的肉干,草草吃了几口以后便直接躺在地上睡觉了。
尤纳作为首领,有保护自己族人的义务,所以第一班夜岗由他来站——而通常这也是唯一一班。
他呼出了一口哈气——深秋的天气开始变得很冷,夜间的呼吸也有了白气呵出,不过尤纳很快调整好了自己有些低落的情绪,两只大眼敏锐的开始了巡视,同时身形也是渐渐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蹲着的他看上去像是一截枯木一般毫不起眼,在这黑夜中丝毫不引人注意。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午夜时分,远处突然传来了马蹄声。
尤纳的双眼几乎立刻扫过了声音发出的区域,却见远处三匹披挂着重甲的战马上有着三个人正缓缓向着自己这边走来。
尤纳眯了眯眼睛,他立刻屏住了自己的气息,轻轻的发出了一声类似虫鸣的微弱声音。
这声音在旷野中根本传不出十米,却是让正在休息的巨魔们立刻从睡眠中清醒过来,并且第一时间看向了自己的首领,随即他们缓慢而不动声色的翻身而起,同时进入了伪装状态,在睡觉的时候也从未离手的武器被他们用身体遮盖住,防止有月亮的反光。
远处的马蹄声不疾不徐,十分有规律——但是尤纳却立刻觉得这不太正常,因为这里可不是什么平原地带,满地的硬石头和崎岖不平的地貌让马匹走起来非常困难,可是耳边传来的马蹄声却是给尤纳感觉根本没有迟滞的感觉。
尤纳仔细看着远处那渐渐接近的身影,借着月光,他能看清那是两男一女三名人类——不过这对尤纳来说不重要,反正不管是男是女,在他眼中都是“食物”的代名词而已。
并且,不光是这三人,那三匹马也算。
咽了一口口水,尤纳手指不由自主的抚摸了一下他手中那随手抄来的战斧,部族最近食物严重不足,所以他才带领着近乎所有的战士出来打秋风——不过这秋风没打成,还折损了这么多战士,让尤纳心中郁闷不堪,眼下这三人三马却是再好不过的食物了——虽然少了点,不过至少还是能让族中的女人和孩子们吃上几天肉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尤纳为了能让部族的人们吃上饭可谓辛苦到家了。
他身子趴伏的很低,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嘴边又是发出了一声虫鸣——这是准备攻击的信号!
那三人在黑夜中骑着马行走,却是连个火把都没有点,尤纳并没有在夜间攻击过人类——夜间狩猎倒是干过不少,不过没听说过魔兽会点火把的,所以他也没有注意到这三人的异常。
尤纳所处的地方地势微微偏低,那三人正好从尤纳和他的战士们旁边五米处左右走过,却是根本没有发现尤纳等人——
不得不说,巨魔隐匿的能力实在是太过强悍,他们自己可能没有发现,这一手漂亮的匿踪能力已经骗过了一只八阶的独角兽,在此时又骗过了两名高阶法师!
尤纳像是一直毒蛇一般静静的潜伏着,手中的战斧轻轻拈起,身体缓慢的抬了抬,做出了准备攻击的姿势,他的双腿就像是蓄势待发的弹簧一样紧绷着,但是屏住的呼吸还是没有让这三人对此有任何察觉。
“嗒嗒嗒..”
马蹄上的铁掌落地时发出的声音在旷野中显得异常清晰。
尤纳看准时机,双腿猛然一蹬,毫无声息的跃向了三人!
没有交战前的怒吼,没有进攻前的征兆,尤纳就这么凭空出现了三人的视野中!
熟悉夜间狩猎的尤纳有着丰富的经验,在森林中的时候,盲目的大吼和无意义的动作只会带来灾祸,虽然这里是旷野,但是有那还是按着他的战斗本能进行了偷袭!
高大的身躯直直跃在空中,手中的战斧猛然扬起——尤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斧头砍在了那名走在侧面的黑衣人身上!
“咔嚓!”
仿佛是在发泄白天郁闷逃跑的怒火,尤纳这看似无声无息的一斧头竟然直接连人带马将对方劈成了四块!
天可怜见,这位实力强悍的亡灵法师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人砍碎了!
他甚至连尤纳长什么样子都没来得及看清!
尤纳的一斧头余势未衰的砍在了地面上,被劈开的碎肉和那马匹身上的钢甲就跟一层脆弱的纸张一样,在他恐怖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尤纳身后的巨魔们一个个飞跃而出,顷刻间扑向了剩下的二人!
一道灰白的光芒亮了一下,随即又是几束明亮的红光闪过!
“轰轰轰!”
三声巨大的爆破声几乎震聋了这些猛扑过来的巨魔!
三枚硕大的火球迎面轰在了三个巨魔的身上,直接将他们炸飞了出去,黑衣人手间一柄漆黑的法杖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让尤纳的眼睛眯紧了。
他毫不畏惧的原地猛的转了一圈,将手中的战斧无比用力的甩向了那名正在准备继续发射火球的法师!
巨斧在他脱手后几乎眨眼间便斩到了法师面前——不过“铛!”的一声震响过后,战斧竟然被空气中一面看不见的盾牌生生挡住!
但是那法师却是受到了斧头巨大的冲力伤害——“扑通”一声被震落马下!
尤纳根本连跑都不跑,直接双腿一蹬,身形高高的跳起,竟是直接跃过了战马!扑向了后面的法师!
但是就在他处于空中时,危机感顷刻间笼罩了他的身体!
尤纳的视野中刚刚出现那名法师的身影,却突然发现他的手正直直的指向了自己——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一束炽热的红光瞬间凝聚完成,一个硕大的火球在尤纳滑翔在空中的时候毫不停顿的射向了他的头颅!
尤纳的身体在空中根本无从躲闪!
但是就在火球即将撞击到他的一瞬间,一个瘦长的身影横扑而出,挡在了尤纳身前!
“嘭!”
四溅的火花和血肉让尤纳眯紧了眼——当他再一次睁开时,身形已经借着惯性来到了刚刚施法完毕、正准备再度施法的黑袍人面前!
想也不想,尤纳瘦瘦的胳膊猛然一拳挥出!
“咔吧!”
这含恨的一拳直接轰碎了站在原地的法师的胸骨,随即他一把扯住了法师仍旧想要施放咒语的双手,竟是像拧抹布一样将那骨头“嘎嘣嘎嘣”拧成了麻花!
接着这位经验丰富的猎人一膝盖顶在了黑袍法师的腹部,右拳毫不犹豫的挥出!
“噗!”
无头的尸体颓然倒地,手中的法杖跌落尘埃。
那法师的脑袋竟然被他打爆了!
回过头,被溅的满脸是血的尤纳一把掐住了最后那匹马上似乎呆住的女人的脖子,生生扯到在地,却是没有直接一拳轰杀,而是直接让她的脑袋“嘭”的撞到了石头上,弄晕了过去。
这是巨魔的习惯,打猎的时候留着一个活口,防止其因为死亡腐烂而最后浪费掉。
“昆达!”
尤纳转身看向了那个为自己挡下了火球的巨魔,后者却已经被火球炸开了胸膛,奄奄一息了。
他就是那个只有一只獠牙的巨魔,此刻这位巨魔嘴边泛着血沫,那满是疤痕的手伸向了他的首领。
尤纳双目欲裂的冲了过来,却是看了一眼便知道这位跟随他多年的战士恐怕是撑不住了!
“乌尔金”
昆达的身体焦黑一片,整个胸膛血肉模糊的被豁开了一道骇人的开放性伤口,甚至能看到那露在空气中的骨头和正在怦怦跳动的心脏。
他的声音微不可闻,但是尤纳却是低下头仔细的听着,双手因为强忍着愤怒而颤抖着——不要以为巨魔没有感情,这些看似粗犷的异族人对友情的看重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昆达无法追随乌尔金的脚步了昆达的尸体就交给他的孩子了,这是昆达最后的请求了”
“乌尔金以部族首领的名义,答应你!”
尤纳握住了昆达的手,却是发现他的手再没有往日那有力的回应了。
月光照耀着漆黑的大地,昆达的双眼失去了光泽,那曾经灵动的眼中映着他再也看不见的星空。
在巨魔部族中,由于食物的短缺,每当有死亡的巨魔时,他的尸体不会像人类那样下葬,而是会被他的家人分食——听起来非常恐怖而恶心,但是这却正是体现了巨魔一族对生命的态度。
无论生前怎样,死后他们的尸体都会以最后贡献为食物的方式消失在这世界上。
一切都为了活下去——巨魔们的信条很简单,也很直白。
尤纳眼皮低低的垂着,随即站起身看向了那个披着斗篷带着兜帽的女人,走过去低头嗅了嗅,又看了看那两个被他杀死的法师。
“该死!这是什么人类?”
尤纳撕开了法师价值昂贵的法袍,生前尊贵无比的法师像是破烂的布偶一样被尤纳翻动着,随即让这位巨魔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抱怨。
原因无他——这是亡灵法师,身上除了腐朽的皮肉和骨头,还能有什么?
似乎是心情很不好,尤纳拿起那个被他用战斧劈成两半的法师的胳膊,张嘴撕下一块颜色发白的肉块。
“呸!”
即使以不挑食而闻名大陆的巨魔,也是受不了这种令人作呕的味道了!
巨魔不挑食,但不代表他们吃已经腐烂的尸体,尤纳不信邪似的掀开那匹同样被劈烂的军马的厚重铠甲,却是一下子愤怒了。
“诅咒你们!该死的骨头!”
尤纳手中握着的却是几根长长的骨头——这是那匹军马铠甲下唯一剩下的东西!
不用说,这就是亡灵大军中高阶骑士和法师才能拥有的亡灵军马!
气恼的一挥手,尤纳将骨头狠狠扔在了地上,随即让手下将地上的女人用随身携带的树藤紧紧捆住,将她的嘴勒紧后,这些巨魔只得忍耐着饥饿,等待着黎明到来的时候返回阿祖拉丛林。
按照尤纳的想法,他们应该可以把两匹马和两个法师当做食物进行补给的,但是十分不幸的是这几样一下子成了不可食用的东西——剩下唯一一个看起来细皮嫩肉的人类似乎还是可以吃的样子,不过对于这些猎人来说,如果他们的猎物不多的话,都是要带回村落的——饿谁都不能饿孩子和女人,巨魔们将家庭看得很重。
那匹还“活”着的亡灵军马似乎很畏惧尤纳的样子,不过这位巨魔头领没有骑过马,在他眼里这些四条腿的动物跑起来没比自己快多少却还要吃粮食,实在是一种没有价值的生物。
于是,剩下的那两匹本来不用吃粮食的高等亡灵军马就被他一斧头一斧头削碎了,骨头拾掇起来回去缝制东西用,那些精良的板甲也收集了起来,用来武装战士们。
那个女人被捆的像个蚕蛹一样歪歪斜斜的扔在了一旁,她的额头因为撞击在了石头上而裂开了一道口子,血缓缓的流着,却是没有巨魔理会。
趁着天还没亮,巨魔们抓紧时间开始了休息。
“奥迪托雷堡的援军来不了?”
许多拧着眉头看向了那个来报信的士兵,后者也是一脸焦急——其实他是奥迪托雷堡的派出的驻守在这里的众多士兵之一,在昨天受到巨魔袭击的时候许多派出了佣兵向庞博村求援,同时也向奥迪托雷堡发出了支援请求——不过他的请求根本没来得及传达出去便被终止了。
因为驻扎在这里的士兵根本不相信奥迪托雷堡会派援军过来。
至于原因?
许多在听这位被推举出来的士兵结结巴巴的说了半天后,总算闹明白了一些事情。
奥迪托雷堡的守军再来过几次以后,根本放弃来支援这里了!
为什么?
奥迪托雷堡距离这里大概二十公里,援军从见到狼烟升起到全副武装赶到这里,需要三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而巨魔袭击的话结果只有两种
一种是他们在一个小时内冲进了村庄,进行了劫掠并已经撤退——这种事情已经屡见不鲜了,巨魔们曾经三次冲破过庞博村的城墙,不过他们在冲进来以后并不会大肆杀人放火——这些巨魔有时候也是聪明得很,这些人类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可不断补充的粮仓,每一次劫掠时都尽量不会杀人,只是单纯的抢走那些粮食。
这些经验是他们在屠了好几个类似的村子后得出来的——永远不要赶尽杀绝,否则便是杀鸡取卵。
另一种可能便是这些巨魔被村民和士兵成功的击退。
进入深秋以后,巨魔们开始了频繁的劫掠,不过由于庞博村的士兵们和那些民兵作战经验越来越丰富,这些缺少谋略的巨魔显然越来越讨不到好了——
奥迪托雷的士兵们不是没有来支援过——但是来过几次以后发现他们基本上都赶不上战斗,不是巨魔都跑了,就是巨魔都跑了.
一种是他们抢完东西跑了,一种是他们被打跑了,总之奥迪托雷堡的士兵们就像是来打酱油的一样,根本是白费力气,所谓的奥迪托雷的援军几乎都成了笑话。
并且因为今年的补给卡扣的很严重,奥迪托雷堡的守军正在面临断粮的危险,而每一次进行所谓的“救援”行动,都会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军备损耗,这种吃力不讨好,甚至可以说完全是“毫无作用”的行径遭受了士兵们的极大抗议。
于是奥迪托雷堡只得做出举措,分出一批士兵来常驻庞博村进行防守,剩下的该干嘛干嘛去——不要以为巨魔们都会来庞博村,像尤纳那种只带着五十来口子便来打家劫舍的巨魔根本只能称得上小型团伙强盗,真正有实力的大团伙根本不屑于抢劫村庄——因为根本不够吃的!
第一百七十章一触即溃!
许多安置了难民以后发现这个村子真是外强中干——不,连外“强”都称不上,那围墙真是个银样蜡枪头,也就抵挡一下小规模的巨魔而已,真不明白这些村民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根据村长递交上来的一张写的七扭八歪字迹的羊皮纸统计,庞博村一共有村民七百多人,算上奥迪托雷来到这里的守军,一共是一千二百人左右,而许多带着的难民一下子给这个村子带来了极大的负担——因为没有足够的粮食!
许多存在空间戒指中的粮食还能撑大概一个月左右——这还是他横扫了整个西斯廷的粮食市场并造成市场价格严重震荡的杰作,反正伯金斯的钱多得是,这只是九牛一毛而已,但是想要度过整个冬天,这远远不够!
奥迪托雷的援军不来,能靠的只有自己了,许多发现自己目前面临的问题有两个。
一个是安置难民并解决以后的粮食问题,一个是再一次面临巨魔时的应战问题。
对此,许多把整个佣兵团的人叫来后商量了半天,决定首先解决应战问题——没了命,吃什么饭?
在城外的战斗中,雅典娜现出了她的独角兽原型,那雪白而高大的形象让所有的佣兵们目瞪口呆!
她的形象让不知情的众人一阵惊叹,更让希尔娜吓的够呛,而小姑娘萨莉雅则在一旁看得笑歪了嘴,那得意的神情让希尔娜一阵好笑,捏着她的小脸蛋笑闹了好久才饶过这个一直瞒着她的小坏蛋。
当然,她也是轻轻拧了拧许多的胳膊,算是“严厉”的惩罚了一下他,不料换回的却是一个让她面红耳赤拥抱。
平民们不知道这匹高出一般马匹两头不止的大马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却也明白这长着独角的家伙不简单——由于精灵族渐渐变得与世隔绝,退出大陆主流,很多有关于独角兽的传说这些普通的平民毕生都不可能听说过。
这神奇的魔兽平时根本不会出现在人类的视野中,雅典娜能出现在世人的眼下,完全是因为那个神秘的契约的缘故。
雅典娜终于不用改变自己的形态,无拘无束的在村子里来回溜达着,看看这看看那,又和萨莉雅亲昵的玩耍着,倒也丝毫没有忧虑。
而在这边,许多亨利等人则是深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庞博村防守简图,一个个都在思考着如何抵御随时可能再一次遭遇的袭击。
“该死的!怎么又开始下雨了!”
斯图心中很烦躁,天空中的雨并不大,但是下在这种有着各种石头的地面上后让路面变得湿滑不堪——已经有好几匹马折了腿,行进速度大大减慢。
按照统帅之道,斯图一直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对于敌人他永远是残酷的,但是对于自己的士兵,他却是爱护有加,不得不说他如果能在战场上多打几年,也会是一位颇具人格魅力的统帅。
不过终究他还是过于年轻了,连续几天,队伍从博尔佩向西斯廷行进所途径的村子实在是让他有些沉不住气了!
这些村子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他妈的一个人都没有啊!斯图感觉自己没有下令给这些该死的村子拆了就已经是苦苦忍耐的结果了——不但是没有一个活人,甚至连他妈的一点粮食都没有!
好在水井还有水,不过这实在是没办法改善已经连续五六天伙食减半的窘迫状况了。
有些地方还有没收完的麦子,不过那点数量根本不够一个小队的战士吃一天的,斯图原本想加快行进速度,在队伍粮食吃空前赶到西斯廷,却不料天空不作美,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被拖慢了一拍,用着比平时多出三分之一的时间才赶到了西斯廷的外围。
斯图回头望了望自己的军队,两千多人虽然在走出克林姆森林后没有再出现减员现象,不过此时王子殿下却觉得自己带领着的不是什么国家精锐,反而是一群打了败仗的潦倒士兵,一个个无精打采的迈着步子,看上去跟要上刑场的死刑犯一样。
阴雨带来的沉闷气氛更是加重了这种感觉,盔甲上的水顺着流到了衣服上,逐渐浸透了衣衫,让士兵们感觉浑身粘兮兮的,走起路来难受得紧,却又碍于队伍的前进速度缓慢而无法迈开步子,一个个都是低着头看着脚下,生怕一不留神滑倒。
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号角声突然在队伍后方不远处响起!
那是斥候代表敌袭警报的声音!
紧接着后方传来了连续不断的警报——
“敌袭!”
“敌袭!”
“大量敌人!”
远处伴随着马蹄声,在后方的斥候骑着快马大声叫喊着。
斯图一拽缰绳,胯下的骏马猛然停住了并不快速的脚步,他猛然转过头看向了队伍后方。
王子殿下此时所处的正好是个山坡的高位,队伍中的骑兵在中段位置,而步兵和弓箭手一次围在外围排成长列,其中队伍的前面已经有一小半翻过了山坡,敌袭警报来临的时候,这些士兵猛然抬起了头,却是没有其他动作,反而等待着上级命令的下达。
从这里就能看出这些士兵们经过不断的战斗,已经有了真正精锐的样子了。
“后方步兵列阵防御!弓箭手预备!骑兵准备!前列步兵侧翼待命,留作预备队!”
斯图马上向身旁的副官下了战斗命令,后者立刻开始向下级传达,不到几分钟,原本排成长列的队伍迅速整合出了一个即将迎接战斗的半月形防守阵型,骑兵们冲上了坡顶,随时等待着冲锋的号角吹响!
斯图望了望蒙蒙雨水中的战阵前方,本来徘徊在队伍后方的斥候只回来了三名——而原本被分配在队伍后方的斥候足足有十名!
“殿下!”
皮甲上镶着蓝色布边的斥候队长翻身从呼呼揣着粗气的军马上跳了下来,顾不得拔出肩膀上的箭矢,单膝跪倒在了斯图的马前。
“说。”
“队伍后方突然出现大量亡灵!他们速度很快!还出现了弓箭手!亡灵法师足有十名!总数在一千人左右!没有骑兵!”
斥候队长没有一句废话,迅速将侦察到的消息报了上去,身为六阶斥候,他在发现了亡灵后并没有迅速进行规避,而是在侦察到了整个亡灵的动向后才撤离汇报,不过这种冒险的行为让他损失了好几位精锐斥候。
斯图听后略微皱了皱眉毛,挥挥手道:“赶紧去处理伤口,退下吧。”
“遵命!”
斯图再次抬头的时候,果然看到了远处矮矮的山坡出现了一片片的身影。
“弓箭手!”
所有的弓箭手拈起了箭矢,手中的长弓在雨中微微被浸湿了,这种天气对箭矢的落点有很大影响,不过此刻根本顾不上这些了。
连日来吃不饱饭已经让这些靠力气吃饭的弓箭手有些手软了,他们深呼吸做着调整,却还是抑制不住因为食物不足而导致的手指轻微颤抖。
那些黑色的身影渐渐的接近了,却是让斯图有些诧异——因为他看到那些亡灵竟然是分成好几个鲜明的阵营!
这种闻所未闻的情况让他顿时心中疑惑万分,他能看得出来这些亡灵并没有什么规整的阵型可言,但却在庞大的队伍中有着好几道空出来的“裂痕”——这在一千多人的亡灵队伍中实在是十分显眼。
一千多号亡灵,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萨莉雅的禁咒能在只言片语间毁灭掉同等数量的亡灵,但是显然,斯图的身旁的两位魔法师没有这种本事。
“分割他们的阵型,给骑兵留出机会。”
斯图向着两位一直走在他身旁不远处的魔法师下达了命令,两位魔法师微微点头,姿态高傲的轻扬缰绳走向了队伍前方。
斯图对此见怪不怪,面无表情的转过头来,却是开始计算战局和双方的优劣势了。
亡灵们在之前的战斗中似乎学会了一些战斗的方式,但是当几波亡灵魂合在了一起后,他们似乎又忘了这些好不容易学会的东西,就那么直直的冲了过来,乱七八糟的毫无阵型可言——而在这些亡灵的中间,那穿着黑袍的身影十分不起眼的走在队伍中,当这些亡灵距离斯图的战阵还有五百米左右时,他们猛然挥动了手中的法杖!
四五个明晃晃的火球伴随着剧烈的魔法波动飞了出去!
虽然是在细雨中,但是这脸盆大的火球看起来还是带着一股子让人窒息的炽热。
火球从亡灵的队伍中飞出,划了一个弧度极大地抛物线,像是投石机投出的石弹一样落下并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
“轰轰轰!”
几声爆响,地面上多了好几个骇人的深坑。
不过这几个深坑距离王子殿下军队最外侧那些举着盾牌的步兵还是差着三四十米——不过还未等士兵们嘲笑这些不靠谱的法师,第二波火球接踵而至!
“轰轰轰!”
前列的三十来个步兵被剧烈的冲击波掀飞了出去!
“妈的,他们在校准弹道么?他们真当自己是投石机么!?”
那个正要准备施法的老年法师忍不住骂出了声!
也难怪他会这么说——大火球这种法术,从正统法术角度来讲根本不会是这种弹道的!
如魔导士萨莉雅或那个当初把许多和诺达打个半死的克里斯,他们的火系魔法迅速而且威力霸道,但是他们施放的火球术都是靠着火元素接触目标后的高温,以及那元素爆炸扩散后的冲击对人造成伤害的,并且他们的火球术都是依靠精神力锁定目标,在有效射击范围内根本不会有什么抛物线,而是基本成一条直线轨迹射击的。
然而眼下这几个法师却是完全和传统的火系魔法师有着迥然不同的诡异之处——他们的火球看起来更大,却及不上火球术的进阶法术“炎爆术”,而且这种火球术竟然不是完全由火元素组成的,更像是燃烧着的巨大石块,在撞击地面或人体时有着更为恐怖的冲击力和杀伤力!
而这种抛物线式的施法方式更是让人无语——这简直就是把法师当成了一个个人肉投石机!
这简直是对“魔法师”这个称呼的侮辱!
在老年法师看来,魔法师第一要做的便是在战局的关键时刻,用自己的魔法起到决定性的逆转作用,继而造成压倒性的优势——再看眼前这些不断地抛出火球,仿佛魔力不要钱一样挥泄着的亡灵法师,老法师觉得这些人实在是太混蛋了!
就像是一位骑士扔出手套,等待着对方回应时,却发现对方掏出把弩就开始射一样——完全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不过现在也由不得他再去感慨什么了,老法师迅速的念动咒语,举起了他的法杖,指向了队伍的前方——
一道微弱的蓝色光芒从空中闪过。
渐渐地,天空中的雨水似乎突然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似的,竟然在队伍上方停滞住了!
这些静止在空中的雨滴越来越多,随即伴随着老法师法杖倏然闪过的一道剧烈蓝色光芒,这些水滴开始互相接触并凝成了一道笼罩整个队伍的水系结界!
这结界看起来似乎很脆弱的样子,但是当下一波“火球”从天而至的时候,所有人都目睹了这道结界的威力!
那看似威势惊人,燃烧着炽热光芒的火球刚一接触到这看似薄薄一层的结界,那红黄相间的火光立刻便被熄灭了!
并且它们就像是一瞬间变成了一块块黑色的石头,下落的速度骤然减慢,仿佛一下子撞击到了柔软的海绵上,当这些黑呼呼的东西落到被士兵们让开而露出的地面时,便猛然崩碎成了一堆漆黑的碎渣,随即像是升华成了烟雾一般消失在了空气中!
“可笑的把戏!”
老法师不屑的撇撇嘴,随即开始释放下一个法术,那个年轻一些的法师为他单独加持了两道防护结界,随后同样为王子殿下施加了同样的法术。
显而易见,他擅长的是防御和保护类法术。
就在老法师吟唱咒语的时候,军队最前方的亡灵们已经和严阵以待的士兵们狠狠地撞击到了一起!
不过斯图想象中步兵们用盾牌牢牢抵住僵尸群,随后逐步推进砍杀的场景并未出现,展现在他视野里的,却是让他险些惊得从马上跳下来的一幕!
势如破竹!
没错,这些僵尸冲杀进了步兵的方阵,竟然势如破竹!
站在第一排全力顶住盾牌的士兵竟然像是被一头头全力奔跑的魔兽撞了一样,竟然没有一个能抵挡住那骇人的冲击,纷纷倒飞而出!
他们撞倒了第二排的士兵,整个战线一下子乱成一团!
“稳住!稳住!”
小队长大声吼着,耳边却都是那带着腐臭气息的嚎叫声,他举刀猛的砍向了身旁一个正在撕扯着士兵的僵尸,却“吭”的一声从腰侧剁进了它穿着破烂皮甲的身体,随即竟是发现刀被那肌肉紧紧夹住,完全拔不出来了!
就在他双手紧紧握住刀柄,想要抽出来的时候,那僵尸转过身来便是一个猛扑,直接将小队长凌空撞得飞了出去!
随后它猛然抬起了血淋淋的胳膊,握紧了拳头砸向了地面!
“嘭!”
小队长的颈骨被生生轰出了一个骇人的豁口——鲜血飞溅中,他被这实力惊人的僵尸生生掏出了心脏,死状极惨!
整个前方阵线的士气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他们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阻挡这些僵尸!
这他妈哪里还是之前遇到的那些僵尸?
他们简直成了一个个力大无匹的魔兽!
所有的士兵内心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手中的刀剑看在他们身上,像是砍在了坚韧的树皮上,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势大力沉,动作敏捷的根本和他们“僵尸”的名称完全不符!
面色凝重的老法师法杖又是一道蓝色的光芒闪过,猛然向着队伍前方一指!
地面蓦然出现了瓦蓝瓦蓝的冰棱,随即在整个僵尸乱糟糟不断扑上来的队伍中“咔咔咔”的冻结出了一道五米多高的冰霜之墙!
被冻结在其中的僵尸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禁锢在了足有两米多厚的冰块中,随即跟在后面的僵尸因为光滑的墙体而无法翻过,被阻拦在了这长达一百多米的冰墙外!
由于有了强力魔法的协助,队伍的士气立刻回升起来,虽然僵尸们实力比起之前大涨了不少,但是士兵们手中的武器也不是吃干饭的,由于僵尸被冰墙分隔开来的缘故,整个前线的士兵们立刻成了以多对少的局面,顷刻间扳回一成!
不过就在这时,战阵后方却传来了连续的收兵的号角——士兵们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是却立刻退出了胶着的混乱区域,有序的向后撤去。
“殿下?”
副官喘着粗气,不解的看向了王子斯图。
斯图松了松自己的领口,不着痕迹的擦了一下那里的汗渍,面色镇定的一扬马鞭道:“骑兵保护尾翼,全军全速向西斯廷进发!”
他转过头,对着这不远处的两位法师道:“全力阻拦僵尸!我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任务完成以后帝国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的!”
这一番话说的铿锵有力,却也是有着重重的嘱托之意。
两位法师一愣,随即回头看了看远处的僵尸群,老法师冲着年轻法师点点头,随即对殿下抚胸低头道:“这是我们的荣幸,殿下!”
魔法师没有什么一腔热血,他们都是极度理智甚至可以说有些病态的一群人,能成为魔法师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家伙。
答应王子斯图的要求,有两个原因——一个是老法师对于挡住它们半个小时有很大把握,第二个,则是王子殿下对他们利益上的许诺。
魔法师没有一个是穷人,但是没有一个不需要大量的金钱——从各种实验到购买魔法材料魔法书籍,这个职业早就被大陆上的人们冠以“最烧钱职业”的名号,王子的话可谓一诺千金,怎么想都是合适的买卖。
老法师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开始了下一个法术,而那个年轻的法师则是手持法杖,随时保护着老法师持咒。
这是正规的学院派法师,有着严格的战斗规范,从作战意识到经验都是那些流浪的江湖法师不能比的。
整个军团的前沿开始了有序的撤离,骑兵们改变了阵型,保护在了车队的步兵方阵两旁,多余的辎重被直接抛弃,队伍在这雨中开始了全速前进。
第一百七十一章奥迪托雷堡
告急!
斯图转过头,双腿有些颤抖的加紧了马腹——一接触便撤退,这是兵家大忌,却是斯图当前不得不做的选择!
他心中没有恐惧,却是带着深深的不甘。
自己的士兵士气低落,僵尸们势如破竹,如果不是魔法师的强力魔法,估计马上就会发生士气崩溃并溃逃的情况了!
这些该死的僵尸!
斯图亲眼看到了那些实力突然上升一个等阶的僵尸撕破了防线——自己的士兵却因为连续几天没有吃饱饭而根本毫无抵抗能力!
如果这么打下去,那么战损比一下子便会被拔高到了一个不能接受的地步!
这不是大型军团!这是一共只有两千人左右“迷你”军团,按照帝国的编制,这么多人勉强能凑够一个旗团,而自己的任务是消灭僵尸——消灭僵尸的方式有很多种,平原决战可以,但是据城防守同样有效!
西斯廷距离这里只有半天不到的路程了,咬咬牙冲到那里,依据城墙来消灭这些可恶的渣滓,这是目前最合理也是战斗损失最小的一种方式!
权衡利弊后,斯图果断的放弃了继续和僵尸缠斗的想法,因为现在自己处于劣势——两位魔法师不可能无限制的牵制这些僵尸,他们的魔力有限,而且一旦他们没有撑住,那么遭殃的马上会是大批的士兵!
“全速前进!保持队形完整!”
士兵们沉默的跟随着队伍奔跑着,在两侧骑兵队伍的保护下向着西斯廷的方向冲去。
“加把劲儿!矮子!你去那边帮忙搬东西去!你个子矮举这个够不着地方!”诺达咧着嘴冲着对面举着跟他身体一样粗的原木的道根喊道,“你看,你这样怎么抬得上去?”
他冲着身旁大概到自己脖子高度的台子晃了晃脑袋,却不料那为了保持平衡而双手高举着的矮子竟然闷声回道:“不要小瞧矮人!你这个混蛋,我喊一二三!”
“你要干什么——”
诺达没说完,就听道根瓮声瓮气喊道“一、二、三!”
诺达反应不慢,赶紧咬牙往上一抛,十多米长的树干被“轰隆”一声扔到了正在搭建的高台子上。
“下一个!”
道根嚣张的抹了把胡子,朝着远处的的那一大堆又粗又长的原木堆走去。
“注意你的伤口,诺达!”希尔娜在远处提醒着这个骨头刚被雅典娜重新接好的楞货,后者没心没肺的回了一句“知道了!”便继续跟着矮子搬树去了。
任何事情都有个过程,希利亚斯也不是一天建成的,许多深知这一点,在原材料严重缺乏的情况下,许多和亨利他们商讨后决定还是先按照当初在博尔佩的做法,首先搭建出控制制高点的哨塔——它的作用不只是搭载弓箭手,更主要的是佣兵团内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萨莉雅能在这样的制高点对敌人造成非常强大而且有效的范围杀伤。
甚至可以说,一个萨莉雅,顶的上几百号弓箭手!
这就是魔法师的战略性作用,一个小小的哨塔能把她的杀伤性呈几何形的放大——由于控制了制高点,范围性魔法会因为视野的开阔和明朗而更精准,同时某些法术也会因为高度的增加而扩大杀伤面积!
从西斯廷买的武器和护甲此时派上了用场,许多将整个庞博村愿意成为士兵的青壮年都聚集到了一起后,开始了他在奥迪托雷领地内的第一次公开讲话——
“我知道这里很穷,每年都要遭受巨魔的袭击和劫掠,你们试图反抗,但是毫无成效——所以,你们只能依靠这些士兵,每天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
你们想要如此么?
你们是否渴望自己的儿女能健康成长?
你们是否希望自己的爱人过上幸福的日子?
圣兰斯的荣光似乎在这里消失殆尽,但是我们却可以靠着自己的双手来讨回这一切!”
许多的声音谈不上激昂,他静静地站在一个简陋的木台上,没有像通常的演说家那样情绪激动的来回奔走着,却像是一位传播教义的主教。
不过他的脸上没有那种神棍模样,有的只是淡然——这幅表情和他说出来的话语反差极大,让那些穿着简陋的平民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鼓掌欢呼?还是沉默相对?
“刚才的话,是作为一位帝国男爵应该说的,现在,是我个人想要说的。”
许多清了清嗓子,声音却是又低了一度,不过在这静默的广场上,他的声音显得清晰异常。
“平民不应该为战争买单,但是为战争买单的却永远是平民,我会尽我所能的保护我领地下的人民,听我说的做,你们不会吃亏。
接下来的事情由奥迪托雷最高军事指挥官亨利?梅尔斯来说,从今天起,他是整个奥迪托雷领地的最高军事指挥官,而你们则正式成为了奥迪托雷领的士兵,请不要让我失望——我希望,奥迪托雷的男人,没有孬种。”
在一众平民们诧异的眼光中,许多走下了台子,随后走上台子的却是依旧被兜帽和绷带遮住面孔的亨利,他用沙哑的声音讲了几条基本的军事准则,随即宣布所有人开始去帮忙哨塔的建设。
许多却是一挥斗篷,走向了村庄中十分不起眼的一处角落。
在这里,一个肥硕的身影正在满头大汗的和一众平民们搬运着物资,汗水浸透了衣衫,满脸带着黑道子的汗渍让他看起来和普通人无异,但是当他看到走近的许多后,却是立刻抬起了头,使劲抹了一把脸,颤颤巍巍的就要跪下去。
“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有些事情需要你做。”
“是!男爵大人!”
他点头哈腰的应道,随即小跑着向远处走去。
这个胖子正是伯金斯——在那天做出选择后,许多让他把身上所有携带的财产都拿出来后去买了物资,同时许多没有对他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一句“在确保你女儿安全之前,你必须服从我的命令”便让这个胖子俯首帖耳惟命是从了。
看得出,他的女儿在他心中真的很重要。
有一位九阶刺客坐镇,巨魔们的袭击在亨利这个久经沙场的刺客眼中应该是破绽百出的,再加上一位八阶的魔导士,抵御小规模的袭击不在话下。
当前整个庞博村的人口密集的不像样子,由此导致的为题是这个村子根本不能再出现任何闪失了——一旦失守,难保巨魔不会把这些忽然多出来的平民们砍了当口粮。
许多从西斯廷购买的大量物资后原本打的算盘很好,他准备来到这里以后立刻开始新兵的训练,随后再把这些难民尽快安置妥当——哪知这里实在是穷山恶水,看上去似乎是整个克里姆特最穷的地方无疑了。
这下子许多的重心一下子转移到了领地的防御和建设问题——他准备先去一趟奥迪托雷堡,看看那里的情况到底有多窘困,能窘困到一个有着城堡作为防御工事的完整编制的守军能穷的连自己管辖区域内的唯一一个村子都无法支援?
不过说来说去,无论如何,目前最需要的还是钱——大量的钱!为庞博村建设房屋城墙的钱,购买粮食的钱——以及军队的军费!
于是责无旁贷的,胖子伯金斯这个许多眼中的大金库派上了用场!
许多转过头向着村子那头望了望,远处正在和萨莉雅身旁的雅典娜感觉到了许多的召唤后,轻轻蹭了小姑娘一下算是打了声招呼,随即便向着许多这边跑来。
高大的独角兽因为那雪白的身体和漂亮的独角而一路引人注目,不过人们都是知道这匹神骏的大马是奥迪托雷的新任“领主”大人的,都默契的没有多说什么。
许多为雅典娜临时找人重新制作了一副马鞍——她高大的身躯根本放不下原本那窄小的马鞍了。
调整了一下缰绳,许多伸手抚摸了雅典娜低声道:“这副马鞍是临时做的,可能有些不舒服,但是有些事是我们必须做的,不是么?”
雅典娜眨了眨那蓝宝石般的大眼睛,侧过脑袋贴了贴许多的胸口。
“辛苦你一下,我们用不了几天就能回来。”
许多将她的鬃毛理顺,调整了一下马镫的高度,随即望向了不远处换了一身朴素的亚麻袍子跑向这里的伯金斯。
“罗比!牵一匹马过来!”
正搬运着物资的罗比立刻小跑着牵了一头高大的军马过来——这军马是为奥迪托雷守军的斥候和信使使用的,当然,这是王子殿下还在奥迪托雷时,西斯廷给派发过来的“优良”军备之一。
“谢谢你!列兵!”
“这是我应该做的!男爵阁下!”
罗比“啪”的一声立正行了军礼,随即便继续去帮助搬运物资了。
“上马,跟我走。”
许多对着伯金斯没什么废话,这个胖子听了以后也是赶紧翻身上了马——也亏着是训练有素的军马,他那两百多斤快三百斤的身体一般的马匹还真撑不住太久。
不过那匹军马总是有意无意的离着许多保持着距离——因为雅典娜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高阶魔兽气息,这匹马说什么也不敢靠近许多身旁五米左右的范围。
许多对此没有什么意外,他轻轻拍了拍雅典娜的后背,随即翻身跃上了马背。
然而就在他刚刚坐稳的一瞬间——一道白色的光芒猛然从雅典娜的身体上散发出来!
一股温暖的感觉刹那间流过许多的身体,雅典娜似乎也同样感受到了这股柔和的力量,猛然一声长嘶,一股浩然磅礴的气息猛然席卷四周!
那匹军马被这股气息吓的直直趴伏在了地上,险些把伯金斯摔飞出去——不但如此,四周所有的马匹均是以同样的姿势爬到了地上,粗重的响鼻此起彼伏,似乎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一样。
许多深吸了一口气,愣愣的看向了前方,却发现自己的感知力竟然比起之前似乎在一瞬间扩大了无数倍——闭上眼,一公里外那草丛里正在鸣叫的虫子似乎近在眼前,微风吹过,那空气中残留的各式各样的气息被一一分辨出来,有米糠的、肉干的、面粉的、平民们身上的汗臭、马厩里的粪便等等,竟是轻而易举的被许多分辨了出来!
缓慢的将肺中的空气呼出,许多再一次睁开眼时,瞳孔中竟是有微微的绿色光芒闪过。
许多明白,在自己骑上独角兽的这一刻,和自己有着契约的雅典娜竟是把她的感知力共享给了自己!
这一刻,许多觉得这是自己来到奥迪托雷以后心情第一次有所好转。
“起来,走了!”
他拉住了缰绳,却是根本不去挥动或命令什么,雅典娜便心意相通的向前迈步而出,低头望了望那坐在趴伏的军马身上的伯金斯,许多出声道。
“是..是!”
伯金斯赶紧拽了拽缰绳,努力地让军马托着他站起了身,随后夹了夹马腹追上了许多的脚步。
庞博村的破烂“城门”缓缓打开,在许多和伯金斯出去后便又赶紧关上了。
天空阴沉沉的,看起来像是要下雨的样子,不过许多对下不下雨倒是无所谓,他心里正在盘算着到了奥迪托雷堡后会看到什么。
两人行进的很快,雅典娜在这种地带上行走起来如履平地,她硕大的马蹄踏在地上,却是声音十分微弱,比起旁边伯金斯胯下的军马近乎无声,并且每一步都非常之稳健,许多的视野非常好,感觉不到一点颠簸。
二十多公里的路程很快便赶到了,小雨也终于在此时下了起来,许多拉上了兜帽,微微抬头,看了看眼前这座并不大的军事要塞。
这里就是自己领地的中心了。
许多伸手摩挲了一下下巴,随即翻身下马,松开缰绳,沿着一条破旧的道路向着城门处走去。
奥迪托雷堡从远处看更像一个色调灰暗、只存在于那些书本上描写的那些邪恶的怪物关押公主的地方。
阴暗的天空下,建在高出地面一段距离的石基上的奥迪托雷堡看起来似乎根本就是一座荒凉的古堡,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似的。
许多在下马后发现那种感知力被削弱了很多,并且随着他与雅典娜距离的增加,这种能力削弱的愈加厉害。
所以他走在了雅典娜的身旁,细细感知着城堡内的情景。
饥饿、萎靡、萧条、破败。
许多马上感受到了这些守军的情绪,不过不幸的是,没有一样正面的——十米高的城墙上插着克里姆特的旗帜,不过由于长时间雨水的浸湿,原本鲜亮的颜色都已经变得黯淡无光,夹杂着点点泥泞,城墙上有人看到了徒步走过来的许多和身旁那匹耀眼的白色骏马,马上拉动了警报,顿时堡内响起了喧哗声,没几分钟,一直紧闭的城门便打开了。
许多能看到着城门是用厚重的铁皮包裹着实木,并在部分位置灌注了铅水做了份量加重处理的——从这里看起来,奥迪托雷堡的条件并不算差。
一小队士兵驾着几匹高大的军马冲了出来,却是直接来到了许多面前,连马都没有下,一脸警惕的问道:“来者何人?不知道奥迪托雷堡现在处于戒严状态么?!”
“圣兰斯帝国国王查纳克?博丁纳尔大帝将克里姆特的奥迪托雷作为封地赐予了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帝国男爵许多,前来接收领地。”
“什么?”
为首的那个看起来像是小队长的家伙明显一愣——他眼神中的错愕告诉许多这些士兵却是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
虽然许多在马下,而这些士兵在马上,不过他并没有觉得这些士兵对自己不敬,毕竟他们还不能确认自己的身份。
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在西斯廷时加尔伯爵签署的证明书,许多伸手递给了将信将疑的小队长,后者为了表示尊重已经跳下马来——他扫了一眼上面的印戳和华美的字迹,马上郑重的行了一个军礼,却是没有立刻请许多进入城堡,而是让许多在原地稍等,自己拿着那份证明书骑上马回了城堡。
不多时,城堡的大门完全打开,两队士兵穿戴着整齐的铠甲步伐一致的在通向城门的大路上排出了仪仗队的阵型立在了两旁,一位身穿银甲,披着红色斗篷的中年人大步走了出来,手中正拿着那封证明书。
这个中年人左眼处有一道自上而下的疤痕,那眼睛浑浊而有些呆滞,看得出是因为一次战斗而瞎了眼,他的肩膀很宽阔,腰间的长剑比起一般士兵也大了一号,双鬓微微有些灰白,唇边的胡须打理的很整齐,看起来干练的很。
“奥迪托雷堡守军军团长希克尼茨!”
第一百七十二章我们可以谈谈
这位军官的自我介绍只有一句话,非常简短。
帝国的军队体系中,不管任何级别的军官,见到贵族都是要行单膝下跪的礼节的——不过这个规矩在这些年已经渐渐被淡忘了,因为贵族们的数量越来越多,而他们的所作所为也越来越为人所不齿,军队中对于贵族们的评价基本上都是负面的,这就造成了他们越来越不会去遵从这些所谓的礼节。
皇帝对此不闻不问,更造成了他们这种行为的频繁,有一些贵族受不了他们,想申诉到贵族检察院的,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眼下这个希克尼茨也是一样,他面对许多这位帝国男爵,只是挺直腰行了军礼。
不过他看向许多身旁的雅典娜时,眼中的震撼和羡慕却是遮掩不住。
许多没有兴趣去追究什么,他淡淡的点点头,看了看这位军官身后的仪仗队伍,道:“希克尼茨军团长,为什么城门一直是关着的?”
那军团长微微皱了皱眉毛,不过很快回答道:“是为了防止巨魔的袭击!男爵阁下!”
“明白了。”
许多点点头,挥手让伯金斯跟上,自己则走向了城门——那个军团长愣愣的看着许多像进自己家门一样走了进去,似乎有些意外,他对这位新来的男爵大人可没什么好感,毕竟之前有那么多贵族已经给这位戎马一生的老战士留下了太多的负面印象,想要在一瞬间改变他的想法,实在是不太现实。
其实希克尼茨是个脑子很机灵的军人——说实话能当上军团长,脑子不机灵是不行的,但是军人总归是有股子傲气的,希克尼茨却能良好的把握住这个“度”,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眼下他的无礼行为没有让许多有任何反应——仅这一项就足以让他开始正视这位名不见经传的信任伯爵兼领主了!
进入了规模还算大的城堡,许多看到的是完全军事化的设施——从投石机到各种守城器械一应俱全,士兵们却很少走动,在许多视野内这些士兵们似乎没有一队在进行战斗训练。
奥迪托雷堡的内部建筑结构有着很浓重的古典风格——这是因为这座城堡已经风雨无阻的矗立在这里近乎五百年了,在隆多尔帝国时期这里便是一个边陲重地,所以它的一切建造标准均是按照最严苛的军事化标准建造的,没有丝毫多余的东西。
比如什么贸易区,娱乐活动区——甚至是酒吧妓院什么的,一概不存在。
这里甚至见不到女人。
但是由于长年累月的战争和岁月的侵蚀,原本坚固的城堡也渐渐显露出了老态,一些城墙有着非常明显的修补痕迹,有些台阶甚至都因为士兵几百年来近乎从未间断的巡逻而变得圆滑了,走起来别扭得很。
沧桑的感觉像是从天而降的细雨般浸透了这座古老的城堡,许多微微眯起了眼睛,感知着这个归属于他的第一座城堡。
通过感知,许多发现大多数士兵都在保持着备战时的休息状态,一个个在自己的营房中休息着。
再进一步,军备营房中的情况似乎很不乐观。
备用盔甲只占用了营房的一小部分,武器更是完全不够一个大型军团的基本备用数量。
“军粮还够使用多久?”
许多一点都不客气,头也不回的问道。
“一个月,男爵阁下!”
许多没有丝毫意外,抬头看了看天空,带着兜帽的他继续问道:“那么你们准备怎么办?”
“等待西斯廷的支援!男爵阁下!”
“西斯廷的支援已经到了,军团长。”
许多回过头,拍拍他的肩膀,随即继续向前走去。
“已经到了?”
希克尼茨迈出的步子停在了原地,他随即马上明白过来什么意思,张嘴想要再问,却发现许多已经走远了。
他赶紧小跑几步跟上,身上的铠甲随之发出了金属摩擦的响动,许多眯着眼睛看着远处城墙上精神萎靡的士兵们,依旧是没有回头道:“你的铠甲有三四天没有护理了吧?这种潮湿的天气很容易造成金属锈蚀的。”
“没有护理油了,男爵阁下。”希克尼茨实话实说,这倒是一点不含糊——军队里的人基本上都是有一说一,不会说什么废话。
走在前方的希克尼茨随即发现这位男爵已经绕着内城走了一圈,重新回到了奥迪托雷的城门处。
“再撑一个月,我会带着需要的东西回来的。”许多只留下这么一句话,便转身跨上了雅典娜的马背上,独角兽的长角扬了扬,这一刻,许多的身影一下子显得高深莫测起来。
希克尼茨在心中把这个自始至终没有露出过任何其他表情的男爵打上了一个“神秘”
的标签。
军团长希克尼茨有着七阶顶峰的实力,在许多的一举一动间,他能准确的判断出许多的实力——但是有一点不太一样的是,许多给他的感觉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虽然能感觉到许多同样是七阶顶峰,但是这位男爵的气息却收敛的很干净,当你不去仔细探查的时候,根本无法发现他竟然有这高阶职业者的实力。
更为奇怪的是,希克尼茨能够感受到许多体内的暗能,由此可以判断他的职业性质,同时希克尼茨有着非常犀利的眼光——他能一眼看透一个人的身体构造特点从从而分析出这个人到底擅长什么本领,比如有些人上肢粗壮,擅长重武器,而有些人肌肉看似软绵实则爆发力十足,产长一招制敌等等。
许多那看似放松的身体却透着一股被遮掩起来的力量,这种力量丝毫不下于同级别的战士水准,他的肌肉群一点都不明显,和那些经常冲锋在最前方的战士比起来都能称得上“瘦小”,但是那股子当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才能嗅到的危险气息却是让希克尼茨暗暗心惊。
这位贵族,不简单。
这位男爵上马之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一直跟在身后的胖子,后者立马点头哈腰骑上了那匹军马,在城门再一次打开后,头也不回的向着远方驰去。
“将军——”
“关闭城门,保持二级战备,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希克尼茨打断了手下的询问,转过头向着城内走去,脚步却是比平时微微快了点。
许多出神的望着远方,心里在仔细琢磨着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奥迪托雷的危机解除。
当前奥迪托雷的问题有几个重点——一个是粮食问题,奥迪托雷堡和庞博村都需要大量的粮食,而这些粮食如果运输的话,最近的地方应该是西斯廷城和靠近西斯廷的那些农庄资源最为丰富。
但是西斯廷市面上的粮食基本上被许多收购的差不多了,再去收购,基本上收获不会达到理想的预期。
从奥迪托雷到西斯廷最快只需要两天,不过如果是运输大量粮草的话,这个速度会拖延到三天到四天——而且沿途还要警惕巨魔的袭击。
这些巨魔不止会袭击处于帝国边境的奥迪托雷堡和庞博村,在西斯廷的附近也发生过巨魔袭击事件,由于他们的隐匿能力极强,帝国的卫队基本抓不住这些善于劫掠和逃跑的强盗。
不过好在这种事情发生的并不多。
“伯金斯,你在西斯廷的钱够买多少粮食?”
“大人.这个我算不出来”伯金斯努力地摆着手指头算了算,却是徒劳的放弃了。
许多倒是没有责怪他,反而换了个问题:“那么你的金币有多少?”
“大人西斯廷的财产,如果把庄园卖掉,大概有十五万金币左右”
伯金斯在金币问题上倒是敏感的很,很快算出了答案。
许多略微思考了一下,点点头便继续前行了,没有多说什么。
小雨淅沥沥的下着,雅典娜时不时的甩甩鬃毛,那雨滴便仿佛丝毫不沾湿的顺着滑了下来——这是雅典娜靠着身体最基本的本能去接触雨水,如果她想,其实有无数种方式避免雨水滴落在自己和许多的身体上,但是为了照顾到伯金斯身下的那匹普通的军马,雅典娜还是尽量收敛了自己的气息。
秋雨让克里姆特的温度直线下降,不过清新的芳草味道还是让许多精神舒爽,他沉默的前行着,时不时的闭上眼睛感知一下。
就在太阳即将落山时,许多和萨莉雅猛然同时停住了身形!
在许多的感知中,他的右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队不速之客!
而且似乎还是些熟面孔——巨魔!
随即许多马上发现了巨魔们那携带的唯一“货物”——那被困成粽子一样的公主殿下!
这是怎么回事?许多一愣,随即马上下了决定。
尤纳和他的战士们徒步向着阿祖拉丛林的方向走去,望了望即将落山的太阳,首领尤纳决定今天在这块地方扎营。所谓扎营,其实就是挖几个坑,让自己能舒舒服服躺在地上就行了,——巨魔们可对住宿条件没什么讲究。
这位巨魔首领回头望了望他们的收获——一个用树藤捆的结结实实的人类,一大堆盔甲碎片以及一大袋子骨头碎渣——他叹了口气,细长的三根手指从随身携带的口袋里取出一只肥硕的甲虫,塞进了两只长长獠牙下的嘴里。
“咔嚓,咔嚓。”
这种小魔虫的身体坚硬得很,对于人类来说需要用斧头砸才能砸开,不过对于尤纳来说,这只是用来补充能量的食物而已。
他低低的蹲着,百无聊赖的用另一只手开始在地面上画图——这是他的一种爱好,无聊的时候,尤纳总喜欢用这种方式去消磨时间。
他的手指缓慢的划过柔软的泥土,却突然定住——正在嚼着魔虫的尤纳翕动了一下鼻子,似乎突然发现了什么。
但是他还未来得及做出下一步动作,却发现眼前突然多出了一双脚!
是人类!
尤纳根本没有做出多余的反应,刚刚还在地上画道的手直接握成拳头猛然击向了那双脚的主人!
他的视线都没有来得及转移过去,却先一步作出了动作!——这就是巨魔强大的战斗本能!
不过这一拳却是击空了,那个身影十分轻松的躲开了尤纳快成一道虚影的拳头,当他想进行第二次攻击的时候,却听到耳边传来了一句字正腔圆的巨魔语——
“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战士登时愣了一下——通常来说,对于能和尤纳势均力敌的敌人,这一楞便意味着尤纳的死亡。
但是眼前这个人类在尤纳回过神来后都没有做出别的动作,而只是淡然的站在原地,眼神清澈的看着自己。
“你会说我们的话?”
尤纳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将自己的武器抽在了手中。
四周的巨魔被尤纳刚刚的动作吓了一跳,但是他们很快发现自己的营地中央竟然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名人类,顿时一惊,也是马上抄出武器围了过来。
“乌尔金,自我介绍下,我叫许多。”
许多做出了一个怪异的姿势,他双手交叠在了胸前,微微低了低下颌——这是巨魔一族的见面礼,只有在第一次见面,并表示友好的情况下才会使用的礼节。
尤纳这下完全确定眼前这个人类真的会说自己的语言,他眯着眼睛看了看许多,又看了看四周自己的战士,也是在瞬间便做了决断,以同样的姿势回了礼。
却是他没有走近许多。
看得出,对于异族,尤其是这个带领着手下杀死过他的战士们的人类,尤纳并不想有什么过多交涉。
“看起来你们正要带着食物返回村落?”
许多率先问道,他的语气十分温和,没有丝毫剑拔弩张的气息。
“是。”
尤纳点点头,缓缓低下了身子,保持着能随时进攻的蹲姿——他并不是一根筋,对方的实力高超,刚刚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如果不是主动显现身形,那么自己随时有可能被他暗杀!
虽然不是说对方的实力就一定比自己强,但是他能主动放弃将自己杀死的机会,这就代表着一种态度——在耿直的巨魔眼中,这种态度比任何花言巧语都能让他们改变自己的想法。
尤纳决定听听这个人类想说什么,不光是因为他的诚意,更因为他懂巨魔语!
巨魔一族的语言是人类所根本不屑于去研究和学习的,所以在整个圣兰斯,没有一个人类会这种语言——不光是因为它十分难学,主要是。这种语言学了给谁说?
找巨魔说?嫌自己命不够长?
几百年间,并不是没有人会说这种语言,不过出现一个敢于尝试和巨魔谈判的人类的概率,实在是比用匕首捅死一头巨龙发生的概率还要低。
“我想做一笔交易,用粮食换取你们的食物,怎么样?”
许多的巨魔语非常熟练,如果不是尤纳能用眼睛确认他是一名人类,仅凭耳力听的话根本听不出他的话中有任何破绽!
“多少?”
尤纳眯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獠牙,直接回道。
许多点点头,对尤纳的态度表示满意,伸手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足足能够装满三马车的粮食!
用亚麻布袋装的满满的面粉,摞成一堆的腊肉肠,还有一壶壶散发着甜香味的蜂蜜——这些东西一出现,周围的巨魔们先是一惊,随即顿时有些乱了!
“安静!”
尤纳的巨斧使劲顿在了身旁的一块露出地表的岩石上!
“嘭!”
这一下将那岩石砸出了一个蛛网状的巨大裂缝,斧柄深深的插进了石头当中。
“人类!巨魔讨厌欺骗!”
这个巨魔可不是头脑简单的蠢货,尤纳在森林中见过一种魔兽——它的体液带有剧毒,但是捕猎却从来不主动出击,而是在捕捉到一些小型魔兽后将剧毒的体液注射到其体内,扔到空地上等待着那贪嘴的魔兽们来食用,最后再慢慢将那些中毒倒毙的猎物们拖进自己的巢穴。
他深知人类的狡猾,对于这类似天降馅饼的事情却是根本没有显露出贪婪的神色,却是想了想,随即将身旁那个用树藤一直绑着的女人一把拽了过来,伸手将她嘴中的树藤扯开。
许多看着尤纳的动作,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反而十分会意的从自己取出的粮食中分别拿出了一点,走近几步放到了尤纳面前。
尤纳警惕的看着许多退后,随即松开了握着巨斧的手,挥了挥,身旁的一个巨魔赶紧走了过来,接过尤纳手中的女人。
“喂给它吃!天亮之后如果她还活着,那么,你的交易我接受。”
“完全同意,乌尔金。”
许多看着一样样食物被巨魔伸手掰开芙罗拉的嘴塞了进去,将已经因为长时间的捆绑而陷入昏迷的公主殿下立刻噎的咳嗽了起来。
他取出一壶水,扔了过去,尤纳伸手接住,却是没有给芙罗拉喝的意思。
“每一种毒都是有解药的,人类。”
不过尤纳倒是没有为难许多,他取出了自己那用魔兽膀胱制成的水壶,给芙罗拉灌了几口,随即便塞上塞子在一旁蹲着不说话了。
许多耸耸肩,伸手要过水壶,自己喝了一口,也是蹲了下来,一言不发的等着。
他的行为倒是让尤纳觉得心里舒服了不少——这个人类废话不多,没有花言巧语,而起很懂巨魔的规矩!
第一百七十三章你认识这戒指?
芙罗拉的脸色很不好,甚至可以说是面色死灰,许多印象中公主那本就白皙的小脸此时惨白惨白的,像是抹了一层白色的脂粉一样,紧紧闭着的双眼和微弱的呼吸告诉许多她还活着,但是她的心跳却非常无力,体温比常人低了不少。
许多看着那因为长时间的全身紧缚而导致身体衰弱不堪的芙罗拉,眉头渐渐皱了起来,随即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件厚厚的皮毛斗篷。
“她活着,交易才能继续。”
许多拿出一枚魔晶,嵌在了斗篷内部的魔法阵中心。
一阵微红的光芒闪过,许多随即将这件厚厚的斗篷扔了过去。
尤纳伸手接过,先是看了看这有着精致皮毛的厚厚斗篷,接着马上感觉到了手中传来的阵阵暖意——那是魔法阵在起作用——他有些爱不释手的摸了摸,却还是将它草草的披在了芙罗拉的身上。
尤纳虽然是巨魔,但是对于原则问题,他显然恪守的比任何人都好。
如果这些食物并没有毒,那么这趟交易对于尤纳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他的族人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会挨饿,而自己和战士们也不用再冒着生命危险来打劫这让他们险些全军覆没的村子。
尤纳并不疯狂,巨魔作为一个有着完善智力的种族,虽然在科技、军事、文化上很落后,但是他们却懂得什么是需要做的,什么是不需要做的。
巨魔为什么回来打劫奥迪托雷?
其实原因并不是人们一直想象的那样——在官方的宣传中,巨魔都是生性残忍,天性贪婪的,奥迪托雷的人民在世世代代口口相传中已经将这些话奉为真理。
一旦有巨魔落网,那么后果绝对没有二话——斩首!
这里没有绞刑,因为森林巨魔身体强度和那瘦弱身材完全不成比例,除非是好几个大汉一起像拔河那样抓紧绳子勒断巨魔的颈骨,否则根本杀不死这种天生就有着强大身体的战士。
而剩下的岩穴巨魔和其他种类的巨魔,更是如此。
然而抛开种种因素,现实却是永远那么让人无奈——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难道巨魔们就非常喜欢去冒着战死的危险打劫村舍么?
像尤纳这样的巨魔,他本该在森林中和自己的战士们好好狩猎,与自己的孩子和妻子好好过着平静的生活——但是现实却总是逼的他们做出无奈的选择。
阿祖拉丛林大么?
很大,它的面积甚至超过了圣兰斯的全部国土面积。
阿祖拉丛林的巨魔多么?
超过五个不同的种类,数量大于数十万的巨魔生活在这里,成为了阿祖拉丛林的最主要居民。
这么多巨魔,总有一些会受到排挤,总有一些会受到攻击,总有一些,会成为那整个金字塔最底层的一员。
如果不是乌尔金的部族出了尤纳这样一个百年不遇的“聪明”家伙,恐怕他的部族早就在半年前被“格隆索”部族直接屠杀殆尽了!
生存的领地受到大型部族的打压,尤纳只得不断地从原先那块猎物资源丰富的林地向着阿祖拉森林的外围撤离——以至于到了今天,在猎物都打不到多少的情况下,尤纳只得踏上了这条用命去换生活的路。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无奈,能自主选择自己道路的人少之又少。
其实尤纳和他身旁躺在地上的芙罗拉一样,对自己的未来根本无从把握。
天色渐渐变得漆黑,许多从身旁那堆积如山的食物中取出了一部分,当着尤纳的面吃了个干净,随后依旧保持着蹲姿面对着尤纳,静静地等待着。
其实认真说起来,哪有这种交易?
看似公平——但双方的位置却微妙的很。
许多可以说处于谈判的劣势,因为他没有把握主动,面对尤纳的要求做出了退让,但是却又让尤纳不得不对他提出来的条件妥协——这种感觉不像谈判,更像是正在棋盘上博弈的两人,互相拿着手中的砝码等待和对方的下一步行动。
周围的巨魔们虎视眈眈的围着,却还是听从了尤纳的命令没有做出什么非常有敌意的行为——他们的武器不再指向许多,而是放回了腰间或背后,在天黑后这些巨魔便轮换着寐一会儿,却还是一直保持着有五个以上巨魔站在了尤纳的周围。
许多形单影只的依旧蹲在那里,时不时的闭上眼睛,随即又睁开看看芙罗拉,一句话不说。
一夜竟是这么过去了。
当太阳的曙光从天边升起时,尤纳眨了眨一夜未合的双眼,站起身将被斗篷包裹着的芙罗拉拎起来轻轻放到了他和许多两人的中央,点点头道:“我同意你的交易,人类,你没有说谎。”
“带上粮食走吧,不过请绕过庞博村。”
许多站起身,从地上抱起了公主殿下,将斗篷裹的更紧了些——芙罗拉虽然有这个斗篷裹着,但是因为身体虚弱,在地上躺了一夜得她已经开始发高烧,额头一道骇人的伤疤已经缓缓凝上了血痂,两只眼睛浮肿的厉害,干燥起皮的嘴唇紧紧地抿着,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瘦弱的身体看起来让人心疼得紧
“人类,不要以为你的食物能让我改变对你们的看法!”
尤纳让部族的战士们将粮食抗在身上后掰着自己的獠牙说道,“克斯瓦永远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立迪虫,人类是贪婪的,我们巨魔永远不会忘记!”
克斯瓦是一种生活在阿祖拉丛林的魔兽,它说起来有些像食蚁兽,但是却贪婪的过分,经常为了吃那种低阶的立迪虫而钻进窄小的树洞中卡的不能动弹,最后被巨魔们抓去当了口粮——在巨魔的语言中,克斯瓦意味着无尽的贪婪和欲望,以及为了达到目的连命都不要的人。
对于这种人,森林巨魔是极端反感的,他们是一个非常容易满足的种族,和人类完全不同,他们不会为了无尽的欲望而去过多的杀戮和征伐——也许这就是森林巨魔这个古老的种族到了今天生活条件却还十分艰苦的原因。
许多看着尤纳,定定的站在那里——此时他不再像是巨魔那样使用他们的礼节,而是腰板挺直,恢复了原本那沉稳的模样。
“我想,过不了多久,我们终归还是会见面的,希望那时我们能放下戒备,好好谈一谈。”
许多眯了眯眼睛,看着那些被尤纳的手下抬走的粮食说道。
“希望如此,人类。”
尤纳经过一个晚上的对峙,也是觉得有眼前这个人类和之前自己遇到的那些完全不同。
他敢孤身一人面对一整个巨魔部族——却根本没有表现出一丝胆怯。
他是尤纳见过的第一个会说巨魔族语言的人类,并且,也是第一个会行巨魔礼节的人类——如果不是这么多第一次,估计尤纳早就没有废话抡起斧头开干了。
尤纳不是一个脑袋一根筋的巨魔,他在立刻攻击与倾听之间选择了后者,也为自己的族人选择了一条活下去的道路。
尤纳三步一回头的走向了远方,留下双臂抱着芙罗拉的许多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远去,翻过了一座山坡后,身影消失在了初升太阳的柔和光芒中。
轻轻叹了口气,许多看了看怀中的芙罗拉,随即轻轻的坐在了地上,把这位帝国的公主横在了怀里,伸手摸了摸她的脑门。
烫,很烫。
许多伸手取出了水袋,轻轻的把这位公主殿下扶着坐起身,把水壶口靠近了她干燥的嘴唇。
不过显然公主殿下的病情很严重,她的身体微微发着抖,现在已经进入了深度昏迷状态。
这个世界发烧基本只能靠硬抗,草药什么的大多数来说只是用来治疗外伤的,而治疗这种疾病似乎只能求助于专精药剂学的炼金术士了。
不过还好许多并不是山穷水尽,远处传来了声音轻微的马蹄声,雅典娜如风一般出现在了许多身旁,她长长的独角闪烁着银色的光芒,上面像是附着了一层水汽。
“来,张嘴。”
许多轻轻唤了唤芙罗拉,公主殿下的眼皮微微颤了颤,却似乎还是睁不开。
她的胸前有着一个不起眼的珠子,许多不经意的瞟了一眼,目光很快移开,没有放在心上。
面对昏迷的公主,许多只得有些无奈的伸手掰开了她的嘴,将水倒了进去,却发现芙罗拉猛的呛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从她咳嗽时嗓子透出的声音能听出来芙罗拉现在已经渴的不行了,许多皱了皱眉头,拍了拍她的后背,擦干净了那流出嘴角的水。
随后许多想了想,却是直接饮过一口水,随即猛然吻住了这位紧闭着双眼的公主殿下。
芙罗拉干燥的双唇被湿润了,随即牙关被许多撬开,不多时,芙罗拉干涸的喉咙缓缓蠕动了几下,却是没有再呛住。
远处再次传来了马蹄声,这却是一只紧跟着雅典娜的背影追过来的伯金斯——自昨天许多让他在原地停留,并时刻紧跟着雅典娜行动后,这个曾经的暴发户像是最听话的家仆一样执行了许多的命令。
毕竟,雅典娜这一副不用想便是高阶魔兽的样子根本让他生不起逃跑之心,而伯金斯在被许多从西斯廷揪出来以后便再也没想过“逃跑”这个词。
许多没有回头,继续喂着这位公主殿下喝水,几次过后她的脸色明显好了一些,皱着的眉头也是缓缓舒展开来,随即许多身旁的雅典娜轻轻低下了头,那独角上的盈盈水汽渐渐凝聚成了几滴水珠,顺着螺旋状的独角流了下来。
这水滴带着明显的魔法波动,看上去像是普通的露水,但是仔细观察的话却能看到其中的淡淡萤绿。
“嘀嗒、嘀嗒。”
两滴小小的水滴滴落在了芙罗拉的微微张开的小嘴中,随即她的身体突然打了个激灵,似乎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猛的洗刷了一下!
许多点点头,伸手拍了拍雅典娜伸过来的大脸示意感谢,后者蹭了蹭许多,随即便会意的低下了身子,让许多单手抱着仍旧昏迷着的芙罗拉骑上了马背。
雅典娜的身形很大,所以许多在骑乘的同时将瘦弱的芙罗拉用皮绳捆在身后并不显得拥挤或费力,自然的力量在修复着她疲惫的身体,不过这个过程却是需要一段时间的,所以许多行进的速度放缓了不少,雅典娜也在尽量平稳的走着——后面的伯金斯默默地跟着,识相的一句话也没有多问。
一天时间很快度过。
朵朵白云遮住了阳光,克里姆特今天的视野很好,但是许多和雅典娜却在这明媚的阳光下突然顿了顿,随即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芙罗拉坐在了许多身后,斗篷紧紧地裹在了她的身上,两个人看起来倒是贴的很近——公主殿下即使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却仍旧是没有醒过来,青草的味道和她身上有些像是花香的的芳香混杂在一起,让许多的心情倒也不错。
许多没有让芙罗拉呆在身前——虽然那样可能会更舒服一些,但是遇到危险时许多可不想让这位公主殿下成为自己的盾牌。
对于芙罗拉,许多是根本没有存着什么心思的——对于感情的事情许多现在也是似乎想明白了不少,如果上天给自己一个机会去选择的话,那么许多还真没什么可犹豫的——希尔娜已经成为他口中的“未婚妻”,其他的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不过正在考虑这些问题的许多被雅典娜心灵上的传话突然打断了。
他不动声色的转了方向,来到了这个雅典娜所说的有些异常的地方。
这里有战斗过的痕迹,许多嗅了嗅,空气中似乎还有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翻身下马,仔细的巡查起来。
几乎没费什么功夫,许多便在草丛中找到了两具残破的尸体和巨魔独有的那淡蓝色的血迹。
为了防止芙罗拉摔下马来,许多干脆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个垫子把这位颠簸了一路的姑娘放平在了上面,随即便细细的观察起了四周。
那两具尸体的衣服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像是被大力撕扯过一样,不过许多一眼便看出这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法袍,断裂的层面露出的布料根本不是寻常衣物所能使用的。
一具尸体被劈成了两段,看起来死状极惨,不过四周却没有过的鲜血喷溅,在掀起了黑色的法袍后,许多的瞳孔骤然一缩!
亡灵!
两个都是亡灵法师!
许多马上看向了他的手指——果不其然,他的手上有着一枚类似徽记的戒指。
这徽记上的图案许多绝对不会忘记!
是里奥瑞克军团的徽标!
但是现场却有些不对劲——有巨魔受伤或者死亡了,证明这些法师是和巨魔发生了冲突,而从马蹄的印记来看,似乎来过这里的并不止两人。
“恩.”
远处传来了芙罗拉的低哼,许多放下了这亡灵法师的手臂,却是撸下了他的戒指,几步迈到了芙罗拉的身旁。
“怎么样?感觉好点了么?”
许多淡淡的话语回荡在芙罗拉耳旁,让她有些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
一抹黯淡的红光在她的眼皮睁开的一瞬间隐没在了眼底,当芙罗拉看向许多的时候,这抹红色的光芒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许多微不可查的眯了眯眼睛,却是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你.”芙罗拉先是一脸茫然的看着许多的脸,半场的黑发,棱角分明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魅力的脸庞让她一下子回过了神,“男爵许多!”
“是我。”
许多点点头,却是伸手把水壶塞到了她的手里,“喝口水,我们回西斯廷。”
芙罗拉没反应过来许多话中的“回”西斯廷是什么意思——不过她随即看到了许多手中拿着的戒指,以及他手指上那枚一直戴着的空间戒指!
“空间戒指!”
芙罗拉突然喊出了声——不过她的声音似乎突然间沙哑了不少,语调也怪异的很。
“怎么,你认识这枚戒指?”
许多十分配合的抬起了手,将手指摆到了芙罗拉的面前。
不过还未等芙罗拉说什么,却见许多的手掌猛然一抬!
一截剑刃“咔”的一声弹出!
闪烁着淡淡银光的秘银袖剑贴着芙罗拉的喉咙停住,只要许多再动一下,那么这位公主便会马上香消玉殒!
伯金斯在远处愣愣的看着许多——他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这个被他背着走了一路的女孩儿,就是为了到这荒郊野岭一刀捅死的?
许多的左手抵着芙罗拉细嫩的脖子,尖锐的刀锋已经将她的细嫩皮肤划出了一道血痕,右手在袖剑弹出的一刹那便收到了腰间,随时准备轰出致命的一拳!
第一百七十四章梦醒时分
芙罗拉的表情十分诡异,面对许多的利刃,她突然眯紧了一直睁大的双眼。
这一瞬间,她的脸上出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阴险表情——这种感觉反差非常大,就仿佛是一个人突然换了一张脸一样。
虽然五官还是原来的模样,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瞬间判若两人!
“你杀死了希丁克!”
芙罗拉的声音沙哑异常,却是饱含愤怒!
许多的瞳孔缩了缩——他虽然不知道希丁克是谁,但是很明显,芙罗拉认出了这枚空间戒指原本的主人!
不,不是芙罗拉。
许多很清楚眼前的人不是原本的公主殿下——很明显!她被某种方式控制了神智!
“卑微的蚂蚁,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芙罗拉的声音低沉的说出了这句话,却是猛然一低头向着许多的剑刃撞去!
许多完全没有想到公主殿下会突然寻死,马上偏开了顶着她脖子的袖剑——但是由于本身这剑刃与公主的皮肤便是零距离接触,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虽然许多依靠自己的实力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里反应了过来,并尽量挪开了那锋利的秘银剑刃,但是芙罗拉的脖子还是直直被刃口划开了一道血痕——鲜血一瞬间铺洒在了她原本白净的衣服上,刺眼得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从芙罗拉的嘴中传了出来,却是在这旷野中显得骇人异常!
许多迅速收回了袖剑,同时看向了芙罗拉的双眼,这一瞬间,许多发现那抹红光在她的瞳孔中竟然越来越亮——她的胳膊猛的抬起,并指如刀,竟是插向了自己的心脏位置!
许多哪能让她得逞?一把握住了她的双手,然而就在她挣扎不已的时候,许多突然感到后背寒毛直竖,一股强大的危机感倏然而至!
他猛地回头,手中的袖剑弹出就位,却四下没有看到任何人!
怎么回事?
不过芙罗拉越来越剧烈的挣扎让他注意力有些分散。
雅典娜原地转了个圈,表示没有异常。
许多却还是警惕的瞄着四周,却无奈芙罗拉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大,让脖子上的伤口血流不止!
“雅典娜!”
伴随着许多的一声大吼,一道绿色的波纹猛然从两人的身旁炸开!
疯狂的公主一下子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一样,刚刚挥舞着的双手猛然回缩,瘦小的身体蜷成了一团,像是一个被煮熟的虾米——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她的口中猛然传出,却是带着一股低沉的男声,不过这声音在一波波从雅典娜身下荡开的光环中渐渐提高了声调,竟是逐渐变成了尖锐的女声——最后像是崩断的弓弦一样,公主殿下的嗓子竟然生生喊哑了!
许多的身形瞬间出现在了芙罗拉的身后,猛的一把拉着她的胳膊拽了起来,随后将那连指甲都深深插入了手心的手掌生生掰开,将她像是田野中的稻草人一样架在了身前!
雅典娜的独角散发出了莹莹白光,随即猛然放射出了耀眼的白色光芒!
这光芒竟是将已经变黑的天空瞬间晃得如同白昼!
嗓子已经变哑的芙罗拉徒劳的张着嘴,却是根本喊不出声音来,她那两条异常纤细的腿痛苦而颤抖着蜷曲着,竟是凌空在许多的托举下悬在了空中!
不出十秒钟,雅典娜独角上的光芒尽敛,而芙罗拉在那光芒消逝的最后一瞬间猛然双眼一翻,昏迷了过去。
“呼.”
许多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呼呼的喘着粗气——不要看他表面上镇定异常,其实在这电光火石一瞬间发生的事情,他也是心有余悸的很!
伯金斯已经跟个雕像一样,根本不敢动弹,刚刚发生的景象已经超过了他这些年来的认知——虽然从头到尾只有那个女孩子像是疯了一样,直到最后让那匹独角兽制服了,但是这其中的惊险却是让他心脏到现在怦怦直跳。
芙罗拉的身体软绵绵的倒在了许多怀里,脖颈侧面被袖剑划出的伤口还在汩汩流着鲜血,手心处也在“滴答滴答”的趟着那腥红色的液体,不过这一切都在独角兽立刻释放的回复术的作用下渐渐止住了血,随即缓缓开始了伤口愈合。
不过那遗留在她衣服上的鲜血却是洗不掉了,许多抬眼看了看伯金斯,后者先是看了一眼许多,随即看了看芙罗拉那有着鲜艳血迹的衣服,马上识相的转过了身去,什么话都没说。
这胖子,脑子还算聪明。
许多心中道。
他伸手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套暖和的冬季衣服——这是他很早以前为自己准备的,然而当他拿出来以后看了看芙罗拉那瘦小的身体,又看了看自己这大出一号的衣服,竟是少有的犹豫了一下,随机还是决定给这个满身血污的公主殿下换上。
“呲啦!”
衣服被生生撕开的声音让伯金斯的耳朵动了动。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这胖子咽了口口水,脑海中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自己造成这些声音时的淫靡情景,不过又马上一个哆嗦,晃了晃脑袋,把这些情景驱逐出了脑子。
不过又是一声布料撕扯的声音传来,让伯金斯实在有些怀疑这位男爵大人到底是不是像他想象中的那样给这个女孩换衣服,还是——
“今天在这里休息。”
许多取出了帐篷,又拿出了几个厚厚的床垫,搭起了帐篷后将芙罗拉安置在了这间温暖的帐篷里,将她轻轻放在了那松软的垫子上,细细掖好了被角,随后才开始收拾自己的帐篷。
漆黑的夜空,时不时响起狼嚎声的旷野。
许多一言不发的坐在篝火前,用手中的匕首拨弄着柴火,篝火上挂了一口小锅,不知道在煮着什么。
伯金斯则殷勤的借着侧面的火焰烤着肉,时不时的撒上一点香料,随后恭恭敬敬的拿给许多。
正在发呆的许多倒也没拒绝什么——他似乎在想什么心事,两眼有些出神的望着前方,随手接过来便吃了起来,丝毫没有什么顾忌。
在许多身后的帐篷中,芙罗拉却是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傍晚时分的那种疯狂,不过此时的芙罗拉眼中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神色——
在被窝里本该很暖和的公主殿下望着帐篷顶端愣愣的出神,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的脸红了起来,随即觉得自己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随即身上也冒出了细汗,她伸出胳膊想要擦拭额头的汗水,却发现自己的胳膊上空空如也,以往的睡裙竟然根本没穿在身上!
芙罗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脸一下子滚烫的可以烧开水了。
她却是没有像以往那样尖叫失声,而是羞赧的掀起被子看了看里面,随即松了口气,原来那小巧的抹胸和内裤还穿在身上,不过她望了望摆在自己身旁那一套本来是许多的衣服,嘴里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
芙罗拉醒了。
并且是从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中醒了。
这位任性的公主终于明白了所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是什么意思了。
从十八岁生日到现在,她和那个玩偶成为了“朋友”,从形影不离,到最后听从“它”的意见,成为了一个被人控制的傀儡,导致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恍然大悟。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即使是朋友,也不会从天而降的。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感觉——自己被生生的从身体剥离了出来,被禁锢在了那颗玩偶的眼球中。
更不可思议的是,她的感觉就仿佛是自己的灵魂被禁锢在了那个玩偶的眼球内,去以第三人称的视角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控制后做出的事情。
即使是昏迷的时候,她的灵魂却仍旧在那挂坠里清醒的看着自己,她努力地想要挣脱这禁锢,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丝毫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从她被巨魔尤纳打晕并劫持,一直到许多一路带她去往西斯廷,整个过程中她根本就是没有间歇没有间断的看着自己,直到最后被雅典娜的大净化术驱散了那邪恶法术的影响,这种感觉才终于消退不见,芙罗拉在雅典娜施法结束的一瞬间便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力袭来,随即便真的昏迷过去了。
一路走来,芙罗拉目睹了一切她平时永远接触不到的事情。
以及那位一直对她冷眼相对的男爵的付出。
她看到许多用巨魔的语言和那名部族首领谈判,担心自己的安危还专门递过来那带有魔法阵的斗篷——
芙罗拉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已经基本无恙,不过当时她却是能十分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那时已经虚弱不堪,如果不是许多的斗篷,估计小命丢了都有可能!
而且在成功的救下了自己后,这位男爵还一路小心翼翼的放慢了行进速度,确保自己不会因为太过颠簸而惊醒。
她还看到许多为了让自己喝水而——想到这里,公主殿下觉得自己被窝更加热了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的皮肤光滑的像是从未有过伤痕,但是芙罗拉却清楚地知道,这里曾经有一柄剑顶住了自己,并且险些让自己丧了命。
那痛楚芙罗拉没有体会到,但是染红了半边衣襟的鲜血却是触目惊心,让她明白那柄剑刃绝对不是糊弄人的玩具。
芙罗拉看着自己不断地想要自杀却被许多阻止,直到他最后将自己从深渊中拉了出来,终于也是开始对这个男爵转变了一些看法。
其实不只是对许多,芙罗拉突然觉得自己的视野猛然拔高了——也许是自己从生死线上打了个滚回来后让她突然懂得了不少事理,总之,芙罗拉突然觉得——这个男爵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讨厌。
她的手往下移了移,摸到了脖子上那枚将自己禁锢的珠子。
手指握紧,芙罗拉猛的一扯,那珠子便被生生扯了下来。
芙罗拉闭上了眼睛,随即深呼了一口气,狠狠地把这珠子扔了出去!
那珠子撞到了帐篷的兽皮上,无力的滚落在地,原本闪烁则诡异红光的珠子现在就像是一个黑色的石头,毫不起眼。
“呼”
芙罗拉猛的深吸了几口气,像是终于甩掉了什么负担一样,她因为连续的昏迷和精力消耗过度而有了黑色的眼袋,不过这更让她那原本就小可怜模样的脸蛋显得更加动人,那是一种病态的美,所谓我见犹怜便是如此,她此刻的样子看上去真是能让任何人心里都不由得产生一种想要爱护的冲动。
帐篷在这时被撩开了,许多弯着腰带着探寻的目光望了进来,却正看到穿着小巧内衣的芙罗拉正气喘吁吁的坐在垫子上,裸露着圆润的肩膀不知在想什么。
听到了动静芙罗拉转过身来,却让那原本盖在身上的被子滑落在地——粉红色的丝质抹胸半遮半掩的,带着一股诱人的沁香在不经意间散发着那种淡淡的诱惑。
芙罗拉的瞳孔中映出了许多的身影,随即她那双大眼睛猛的睁大,却又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眨了眨,紧接着,她才顺着许多少见的诧异目光向自己身下看去,却是看到了那因为材质而若隐若现的小抹胸,还有露出了半边的圆润的小屁股——那同样是丝料材质的小内裤小小的,根本遮掩不住她那带着淡淡诱惑的胯骨。
她盯着自己那白皙的身体足足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此时发生了什么情况。
在她张嘴想要失声尖叫的时候,许多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把那兽皮制的门帘放下了,一声不吭的走远了。
芙罗拉张着嘴——其实她想尖叫来着,但是嗓子却是哑了,根本喊不出声音来。
她手忙脚乱的把被子裹在了身上,小胸脯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慌乱的四下望着,后来却是实在承受不住那股子羞怯,一把钻进了被窝,就露了个小脑袋在外面,又气的直锤垫子,嘴唇无声的动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的耳垂变成了淡粉色,看起来可爱极了。
不过远处突然传来的一声嘀咕却让芙罗拉愣在了原地——
“这么小”
许多也是突然想起了自己见过的那些女人,从妩媚的瓦萨琪夫人到丰满的维多利亚伯爵,再到总是害羞的希尔娜,甚至是喜欢诺达的艾琳娜,哪一个胸前不是恩?当然,萨莉雅那个小妮子除外,她只是个小女孩子而已——但是眼前这个公主还真是的,看上去也不小了,胸前真是难道是皇室营养跟不上?
许多叹了口气,无比感叹着向着远处走去。
身后,芙罗拉对许多刚刚改观的印象上立刻化为乌有..
“混蛋!混蛋!混蛋啊..”
芙罗拉无声的用她那粉拳击打着床垫。
“嘭!”
一枚暗红色的珠子猛然在念诵咒语的萨维尔的身前爆裂开来!
萨维尔被一股无形的冲击推的一个趔趄,枯瘦的身形像是被大锤击中了面门般向后倒去,不过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他的身体,让他的身形在半空中稳住。
不过这位亡灵魔导师却是气色十分不好——不过说起来他的形象说“气色”两字不太合适,因为萨维尔看起来早就跟死人没什么两样,气色能好到哪儿去?
“谢谢你,埃克里斯顿。”
他原本挺拔的身影此刻有些伛偻,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精神上的震荡,这位魔导师在转瞬之间便调整回了往日那种平淡和沉稳。
“小事,小事,不过说起来,你失败了?”
埃克里斯顿没有带着他那黑色的兜帽,惨白的骷髅脸看起来骇人的很,不过在他身旁的萨维尔却是点点头,轻叹了一口气。
“看起来,希丁克、亨利和他的手下都跟这个人有关系了。”
萨维尔的脑子里除了无数空间法术和知识,对于整个亡灵议会这次战略方针的所有细枝末节均是牢记在了心中。
说起来,对芙罗拉的劫持是萨维尔迫不得已做出的决定。
那个玩偶,或者说玩偶的眼睛所附带的魔力效应,本可以在三年之内完全影响一个人的神志——甚至是她的实力!
当然这是有代价的,它的代价就是让被影响的人的灵魂能量完全消逝——简单来说就是魂飞魄散!
原本这个玩偶的最终目的是杀死身受诅咒困扰的查纳克大帝——但是这突如其来的种种变故,却让他不得不临时改变了目标。
劫持公主算不得什么高明的主意,但是在查纳克出乎意料的摆脱了诅咒的困扰后,这位公主的利用价值直线降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便是萨维尔为了不让这珍贵的“傀儡之眼”浪费掉而做出的种种举措。
不过虽然到现在为止出现了接二连三的意外,但是萨维尔并没有因为劫持公主或是杀死公主失败而感到沮丧——在这位魔导师看来,他的新发现足以弥补这颗珍贵的眼珠子!
那就是救下这位公主的人!
他手腕上的袖剑萨维尔绝对不会认错——除了亡灵刺客,没有任何其他人会装备这种精密而阴险的武器!
亨利突然失去了联系——这事情定然和他有联系!
因为只有亨利的手下才会配备这种刺杀利器,由于亨利刺客大师的身份,所有的刺杀任务都是由这他来带领的。
但是他却在近日完全失去了联络——更让萨维尔感到担心的是,那禁锢住亨利一小片灵魂的灵魂之匣竟然开始变得不稳定了!
这是灵魂禁锢被解除后才会出现的特征——出现这种现象,只能说明发生了两种可能,第一是亨利已死,第二种则是亨利解除了灵魂禁锢!
由于情报的缺失,萨维尔只知道亨利自从去了西博尔后便再无音信传来,完全无法确认他的状况——不过从今天得到的消息来看,亨利和这位手持袖剑的年轻人绝对有着不浅的关系!
现在萨维尔基本能确认亨利和他的手下已经遭遇了不测。
“看起来,下一步的计划应该启动了。”
萨维尔揉了揉眉骨,坐在了扶手椅上。
“没有问题,只要你集齐了材料,都好办。”
埃克里斯顿的眼睛淡淡的闪烁了一下。
第一百七十五章坊间传闻(上)
“每人五枚铜币方可进城!”
许多抬眼看了看说话的卫兵,随手拿出两枚银币,等卫兵找了零以后一言不发的进了城。
说起来,一位富甲一方的大富豪,一位帝国男爵,一位皇室公主,跑到这种地方来哪里用得上交进城费?随便亮个身份进去,那卫兵八成连个屁都不敢放。
许多之所以这样,完全出于谨慎。
雅典娜变成了驽马的样子,换回了小号的马鞍,伯金斯被许多打扮了一下,换了一身破烂的亚麻衣服,而芙罗拉则是穿着许多从空间戒指拿的宽大衣衫,同时许多自己也换上了一件低调而不起眼的普通衣物,一行人看起来像是冒险者一样,根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芙罗拉在许多的强硬要求下戴上了兜帽,甚至连那细嫩的双手都带上了皮手套,身上多套了两件衣服后,公主殿下的身形看起来粗壮了一些,加上她的胸脯不是很大,所以一眼看上去没人会觉得她是个女的。
西斯廷的伯爵对自己完全不感冒,许多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在来到西斯廷的第一刻起,许多尽量保持着,不引起这位伯爵注意。
在任何情况下许多都不愿意将自己暴露在别人的关注下——所以他在进入西斯廷之前细细的处理了一下,低调的进了城。
被人盯着的感觉很讨厌,尤其是对于做过狙击手的许多来讲,战斗中只有自己盯着别人的份儿,哪里会给别人盯着自己的机会?
但是自从在路上救下了芙罗拉以后,许多总会时不时的感觉到自己被人监视了——这种感觉虽然并不强烈,但是融合了龙骸以后,又身处雅典娜身旁的许多感知能力强大的近乎变态,对于空气中那总是时不时出现的陌生气息,许多早已记在心上,却是没有轻举妄动。
能让自己和雅典娜完全束手无策,甚至经常无法探寻到任何踪迹的对手,许多自认自己没有将对方逼出来并打赢的实力——不是许多对自己不自信,这种感觉是在遇到芙罗拉之后才出现的,许多很明智的判断,这气息一定和这位公主有着联系。
仔细想想,许多马上明白了一些东西。
作为一个超级帝国,一位皇室的公主无故失踪,怎么可能只会派出普通的士兵去营救?
不管这位一直不愿现身的强者是怎么想的,许多到是对此稍微放下心来——他不会无缘无故的放心,至少最低限度的警觉还是会有的。
一路走过来,许多发现西斯廷大街上的气氛似乎变得严肃了不少——卫兵的数量明显增多,巡逻队巡查的频率也是远超过一般城市。
看来这都是这位公主殿下的功劳了,许多回头望了一眼这位一路下来因为嗓子哑而干脆不和自己说话的小女孩,叹了口气,也不顾她狠狠的回瞪,转过头继续前进着。
芙罗拉在这几天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也许是因为她没了那个玩偶,也许是因为她嗓子哑了不愿多言,更也许是因为那天许多看到了她的无限春光总之,这位公主殿下现在对许多一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态度。
对于许多的要求,她都乖乖听从,但是在同时她又却和许多有仇一样,一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总是用带着愤怒的目光盯着他看,仿佛随时想要和他拼命一样。
这种态度让许多也有些无奈——毕竟那天也是无心之举,他对于公主的情况也并不完全了解,在她昏迷后其实心里也是有些担心的,听到响动他想也没想便冲了进去,哪知竟遇到这种事情.
总之对于芙罗拉这种诡异的态度,许多只当她是个哑巴,对于她那要杀人的目光完全无视,伯金斯老老实实的跟在了许多身后,这个胖子现在听话的就跟个最忠实的仆人一样——说起来,改变一个人,有时往往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不过当然,除了一句话以外,你还得有足够让他心惊胆战的实力才行。
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弱者永远是生活在最底层——在这里金钱的力量远没有许多原来的世界那么强大。
三人找了一间并不算高档的旅店住下,许多定了三个房间后,马上带着伯金斯和芙罗拉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公主殿下,虽然有所不敬,但是请原谅我的鲁莽,我在这里有一些事情要做,可能两天到三天后,才能送您回帕加尔宫,请您理解。”
许多没有提这里的伯爵和他有些矛盾的事情,他也不是话唠,没兴趣跟什么人诉苦,他要确保自己来到西斯廷的消息不被任何人报告给那位伯爵——许多有预感,这位克里姆特的领主很可能会给自己下绊子。
“不,我不去。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去帕加尔宫的。”
芙罗拉的嗓子很哑,这声音几乎微不可查,许多是靠着她的口型听懂这句话的。
“去不去不是您所能决定的,殿下,想要与命运抗争,总归是要付出代价的。”许多起身微微鞠了一躬表示自己的谈话已经结束,“雅典娜会随时告诉我您的动向的。”
芙罗拉听了这话,顿时感觉自己想说的完全被憋了回去,气恼不已的瞪了许多一眼,却还真是十分配合的站起身,穿着那身大了不少的衣服迈着气冲冲步子走出了屋,却险些因为裤子太长绊了个跟头,觉得自己出尽洋相的公主殿下脸红着、头也不回的进了自己的房间,“咔吧”一声锁了门。
许多嘴角翘了翘,却是有些想念那个看上去和她有些像的小姑娘萨莉雅了,也不知道这位魔导士这些天在干些什么。
随即他的脑海里出现了那个傻傻的精灵小妞,许多觉得每当想起她,心中总会平静异常,眼睛也会温柔得多。
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平时的沉稳模样,招了招手,让伯金斯坐下。
这个胖子诚惶诚恐的站在一旁,却是犹豫着该不该坐。
“坐下,有事跟你说。”
伯金斯这下不敢犹豫,一屁股坐在了扶手椅上,不过屁股只是沾了半边椅子,身子前倾着,一副随时听候命令的样子。
自己的命完全被这位男爵捏在手里——伯金斯之所以这么殷勤,是因为当他在许多抛出那个决定他命运的选择时,自己的回答让许多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没有人生来是恶的,伯金斯原本也是一个勤劳的小伙子,不过就算他再殷勤,许多并没有决定赦免这个算得上有着累累罪行的胖子。
伯金斯也知道自己这些年做的事情有多么肮脏,但是对于生的渴望却让他选择了卑躬屈膝。
“从这里,你能联络到西博尔并从那里运输物资过来么?”
许多坐的很正,却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感觉,语气也是淡淡的。
“能,看您需要运什么了,花的时间可能有些长”伯金斯对于生意上的事情还是比较了解的,毕竟他在西斯廷买的庄园也有几年了,对于来往于西博尔和这里的路途清楚的很。
“一个领地所需要的一切——不光是资源,还有人脉,你懂么?”
许多低头右手抚摸着戴在手指上的空间戒指,淡淡的说道。
“人脉?”
伯金斯愣了愣,随即想起了自己在奥迪托雷看到的一切——那里除了那些迁移过去的会种地的农民,其他几乎一无所有,类似裁缝铁匠之类的十分稀少,由于原材料的稀缺,那里根本就没有一个像样点的商业店铺——甚至于这些人的交易方式都十分原始,伯金斯注意到很多农户都已经习惯了以物易物。
如何让一个地区的经济发达?
想要富,先修路。
伯金斯还是懂得这些的——西博尔就是因为在圣兰斯帝国成立以后首先修通了那里的道路,并且在发现大量铁矿以后将整个西博尔发展成一个交通枢纽,所以那里才在百年的时间里从一个穷乡僻壤的领地成为了帝国第二都市。
修路之后干什么?
将商圈建立,带动发展,拉动“内需”——将整个领地带入一个良性的循环。
伯金斯马上明白了许多的意图,奥迪托雷领地的发展重任,似乎要借助自己那惊人的财富开始做起了。
毫不犹豫的,这个胖子狠狠的点了点头回道:“我明白了!”
许多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伯金斯马上触电一样站了起来,弯着腰退出了房间——他明白,表现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很清楚,想要活命,自己就得表现出非常高的利用价值来——这样自己才能不会被归结为废物一栏,被一刀抹掉。
许多在扶手椅上坐了一会,随即站起了身,走向了旅店的楼下。
这家旅店和圣兰斯的大部分旅店都很像,它的位置处于一条主路的中间位置——这里也是去往帕加尔宫的必经之路。
一楼是个类似酒吧的公共场所,人们在这里吃饭喝酒聊天打屁,由于这里档次不高的缘故,一下楼梯,许多便觉得一股子劣质麦酒和脂粉味儿混杂的呛人味道扑面而来。
不过他倒是没有什么反应,许多也不是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卡罗城类似的酒吧也有,许多自始至终也没有特别富裕过,这种地方他和诺达去的也不少——因为这种地方有着佣兵们最需要的东西。
别想歪了,酒吧女虽然是不少佣兵每次来的主要目的,但是他们更在意的是另一样东西——情报!
情报,各种各样的情报。
诚然,佣兵工会也有专门的任务信息管理处,不过无论在哪里,除却官方发布的信息外,“小道消息”往往在某些时候更加灵通。
就像是贵族之中互相流传的八卦一样,有些东西是不会摆在官方明面上让人去看的,这个道理在任何地方都行得通。
许多穿着毫不起眼的衣服,默默地走进了吵吵嚷嚷的大厅,随手点了一杯麦酒,随后静静的听着那些括噪的谈论着“天下大事”的情报贩子们聊天。
一楼的空间并不算大,撑死就七八十平米的样子,几十号人或坐在四周座位上,或歪歪斜斜的呆在木质吧台的那排长椅上,嘈杂的声音让人感觉耳边有无数只苍蝇一样嗡嗡乱响,许多在坐下的那一瞬间,他身形气质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后背微微弓着,眼神变得轻挑起来,肆无忌惮的开始扫视着周围招揽着生意的酒吧女和那穿着薄薄衣物的侍者,动作也是粗鲁起来,一把抄起服务生刚端上来的麦酒,伸手在那丰满的胸部揩了把油,在她的惊叫声中哈哈笑着灌了一口酒,同时将手中的铜币塞在了她的乳沟里,临了还不忘再摸一把。
他从动作到气质就和西斯廷当地的那些傍晚出来找乐子的闲人一模一样——而且还是那种傻有钱的闲人,这种人都是好吃懒做,靠着有个当贵族的亲戚整天游手好闲,同时这个人群也是二道贩子和做皮肉生意的妓女最喜欢的顾客。
看到他的动作,顿时有扇着小扇子的妓女扭着小蛮腰凑了过去,直接凑到了许多身旁,用那双球状的乳房蹭着许多的胳膊,声音腻腻的在他耳边道:“这位阁下,一个人嘛?”
“难不成你还看到我身旁有别人?”许多一边痞气十足的回答一边抄过她的腰肢,左手不着痕迹的摸上了她的山峰,看起来就和酒吧里其他的那些老痞子们一样。
这种地方,虽然被人留意或监视的可能不大,但是许多却要确保自己在任何情况下尽量避免引起别人的注意。
他的目光锐利的扫过四周,随即眯了眯,转过头继续和身旁的酒吧女调笑着。
不远处,有个色咪咪的老头正死命的占着身旁妓女的便宜,老脸笑的跟朵菊花似的,那股子淫荡样让那妓女都有些承受不起,不过她还是强笑着看着那老头儿——或者说看着他的钱袋。
“喂,小子!”
许多搂着怀中的女人,冲着远处正在成为众人焦点的一个贼眉鼠眼的小青年喊道。
“阁下?您有事儿?”
许多抬手弹出一杯银币,那隐蔽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小青年一把抓住。
“说说最近有什么趣事儿!听到没?”
许多的鼻音重了一些,声调拉的有些长,口音也发生了变化,他喂了身边女人两口麦酒,随即在这丰满女人的惊呼声中将她直接横抱在了腿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了椅背上,十足一副大爷样。
“好嘞!”那小青年掂了掂银币,塞到了钱袋里,随即滔滔不绝的开始讲述西斯廷最近发生的事情——
“.那亡灵横猛的一轮胳膊,汉克就被打飞了出去!那模样,惨啊!”
他先是开始讲最近发生的那些亡灵袭击的事情,惹得周围的人们都围过来倾听着,随即不约而同的提问道:“然后呢?他们村子的人呢?”
“听说他是出去打猎了,回村子的时候发现所有人竟然都没了,他就四处去寻找,哪知就遇上了亡灵啊!”
“哎.”
“难道伯爵大人就不管管这些么?”
“管这些?他老老实实呆在帕加尔宫那个乌龟壳里,那里担心咱们这些狗屁不如的屁民?”
“哎,屁民屁民,咱们还真是狗屁不如啊!”
“还有一件事啊!大家发现没有,城里的卫兵多了,不知道最近是不是要封城了——我听巴克利的舅舅的小姨子的老公说好像伯爵要有大动作了!”
“什么舅舅小姨子的,说明白点,不就是那个管城门的小队长么消息是真的?”
“不确定,可能吧他告诉我的时候让我赶紧买些粮食,结果我一上街,这粮食基本都被那些贵族抢空了!”
“你说的那事不是帕加尔宫前面的公告栏刚刚贴了告示辟谣了么!”
“他说的话你也信?什么事他一辟谣基本就说明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了!你还不清楚加尔那狼心狗肺的混蛋?”
“嘘,瞎嚷嚷什么,没看到这么多卫兵么!”
几个人朝门外望了望,声音放小了不少。
许多双手毫不遮掩的揉捏着手中的肉团,惹的怀中的女人浪叫不止,两人旁若无人的胡闹行为和周围熙熙攘攘的场景完美的融为了一体。
他灌了一口麦酒,冲着远处聊起城东寡妇的小青年喊道:“喂喂,换个话题!今年奥迪托雷那边怎么样啊?”。
“哎,别提了,好像是供奥迪托雷的粮线莫名其妙的被禁了,我舅舅要不是周转得快,估计粮食全砸在手里了!”
“奥迪托雷的粮线都能断掉?谁这么大胆子?就不怕巨魔给那里夷平了?”
四周纷纷有人替许多发出了疑问。
“还能有谁?能这么做的除了咱们的伯爵大人估计找不出第二个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了——上次他下令修建帕加尔宫的时候,整个西斯廷的劳动力几乎都上了,他可真是把自己当领主啊!”
“哎,希利亚斯也没管过这边,让他这么一天天的作威作福下去,咱们的日子估计就过不下去了!”
“哎?不是说帝都册封了一个男爵么?他的领地被分到了奥迪托雷,你们说这事儿会不会有关系?”
第一百七十六章坊间传闻(下)
“哎?奥迪托雷这么重要的地方,伯爵会因为一个男爵过去就把粮路断了,这明显是有道道啊!”
“奥迪托雷不是一直是那个王子殿下的地方么,这一想很明显嘛——伯爵为了讨好王子,给这个男爵点难堪,让他趁早滚蛋。”
地下一众人开始纷纷猜测起来。
“这家伙也真够倒霉的,哎,听说前几天城外面来了一堆难民,还就是这位男爵带领的,结果被加尔伯爵拦在外面了,导致他第二天就带着难民去了奥迪托雷”
“那么多人去了那个穷乡僻壤,这不是找死么”
“谁知道啊..不过奥迪托雷确实有点名堂,早些年不是一直有传闻么,三大圣器——”
那青年人正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却突然发现门外跑过一大队士兵,熙熙攘攘的旅店立刻静了下来,人们纷纷转过头,看向了屋外。
那高大的战马和装备精良的士兵立刻将整个旅店一楼的这些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去。
许多拈出几枚银币,拽开那女人本就低低的胸衣,一股脑塞了进去,凑到她的耳边说了句什么,后者听后满眼放光想要亲许多一口,却被他不动声色地躲开,不过她还是娇笑着扭着腰肢走上楼梯去了,末了还回头冲许多抛了个媚眼儿,又把手指头放在嘴里吮吸了一下,挑逗的意味不言而喻——随即便消失在了楼梯口。
许多冲着那妓女露出了一脸淫笑,却在转过面庞的一瞬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望着门外跑过的士兵们皱了皱眉头。
那些士兵起先并不多,看起来似乎只是城内巡逻队的样子,不过过了半分钟以后,这大厅里所有的人都是看向了屋外,不少人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吃惊的望着这条宽阔的街道上不断奔腾而过的士兵。
许多马上从这些士兵带着血迹和尘土的盔甲上看出了他们定然刚刚经历过战斗——他们的样子看起来真是疲乏得很,脸色一个个都因为饥饿而变得蜡黄,看得出他们已经处于精疲力竭的状态了,有些人的步子已经有些跟不上队伍了,不过还是咬牙坚持着。
精良的铠甲和装备着重型板甲的战马以及那些一看就知道是精锐骑士的骑兵从面前呼啸而过,整个队伍除了如雷的马蹄声和脚步声以外一丝多余的声音都没有发出——那骑兵的阵型整齐的像是田间的稻草,让旅店里的人们发出了一声声惊呼。
“这是帝国的骑兵团!”
“天啊!看他们的旗帜!是第七骑兵团!”
“真的么?你不会看错了吧?”
“那是帝国的荣耀!蠢货,他们的旗帜如果看错了你还有脸说自己是圣兰斯的人么!?噢!看那骑枪!那是由特种科斯林杉木制成的!他们的铠甲都是从精灵帝国定制的!真是太精美了!”
许多往后退了几步,身形站在了一处阴影中——他视线中,骑着白马的王子斯图殿下面色严峻的从旅店门前经过,四周穿着镶有金黄色边饰铠甲的皇家近卫沉默的护在了他的身旁,眼睛锐利的扫视着四周,快速的跟随着斯图向前走去。
至少有四名八阶的武士,还有一名许多竟然无法判断他的品阶——他的身形和那其他的士兵看起来相差无几,带着制式的头盔,不过那沉稳的脚步和均匀的呼吸声却让许多一眼看出了他的实力深不可测!
王子身边的近卫队实力如此之强,相比之下,芙罗拉的卫队和他的哥哥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其实这也是芙罗拉从未出过希利亚斯城的缘故——在固若金汤的西塞梵尔宫内,还能有几个人能伤到这位公主?
公主殿下的当初擅自决定追出希利亚斯城时身边带的只是在希利亚斯城内的标准近卫军——按照规定,如果出城的话,这为公主殿下是需要等待另一班近卫军一起出发才能确保安全的。
皇家近卫军怎么会只有克伦泽那样的七阶战士?
斯图的身影在浩浩荡荡的队伍中一闪而过,没有注意到默默地站在阴影中的许多,不过斯图那身显眼的装扮马上让旅店内的人们开始了讨论。
“那是谁?怎么穿的这么花哨?第七骑兵团难道是希利亚斯城来的将军?”
“傻帽!没有看到他身旁的皇家近卫队么!那是王子殿下!”
人群中有人说出了斯图的身份,顿时一片大哗。
该来的还是来了,许多却是有些意外这些从希利亚斯来的精锐士兵为什么如此狼狈——不过转念一想他便明白了,沿途的给养全让亨利带着人给收拾的差不多了,估计这位王子殿下此刻郁闷的要命吧?
但是问题随之而来——如果是单纯的粮食不够了,士兵们是不会如此疲惫的,从哪些武器和铠甲的使用痕迹来看,这支队伍从希利亚斯到这里来估计打了不少场恶战。
亡灵的进一步攻势?
许多微微闭上了眼,感知了一下整个西斯廷城墙和城门附近的动静。
片刻,他有些无奈的微微摇头——果然,西斯廷闭城了!
这意味亡灵的威胁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紧急时刻!
许多感知到整个西斯廷的城墙上都在忙碌的奔跑着士兵——他们手中扛着用于防守的檑木和火把,将整个城墙照得灯火通明!
不过在感知的极限范围内,许多并没有发现亡灵的身影。
看起来这位殿下“跑”的很快。
长长的队伍足足奔跑了小十分钟才算看到了尽头——这期间,除了那些手执剑盾的步兵和装备精良的骑兵外,中间还有背着长弓的弓箭手、拉着备用武器和护甲的扈从,以及各式各样的后勤兵种等等,看得出这是一只各个兵种都有的小型军团,属于突击型的军队。
他们直直的进入了帕加尔宫,随即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大厅里张望着的众人这才边议论边回到了自己刚刚的座位上,各种各样的议论充斥在了许多的耳中,不过却基本都是各种臆测,没什么价值了。
至于刚刚被打断的有关奥迪托雷的三大圣器什么的,许多倒还是有些兴趣——原因无他,这三大圣器的名头其实一直声名在外,不过却没有人知道它们具体在什么位置而已。
就像是一个古老的传说,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听说过,但是其最原始最真实的资料却是在这一传十十传百的过程中被逐渐扭曲,渐渐成为了一个个被夸大或编造的故事。
许多源自于奈里奥斯的记忆中对于三大圣器的资料还真不少——相对于这些坊间的传闻来说,这位传奇巨龙对于这三样圣器的了解可谓超乎一般人的想象。
三大圣器在最初确实是三个“圣器”——之所以被称为“圣器”,不光是因为它们的不凡,更在于它们曾经的使用者或者铸造者——
光辉权杖,独裁之冠,克林之刃。
这便是三样圣器的名字。
听上去似乎是一柄法杖,一个皇冠,一柄短剑或匕首的东西——其实许多知道,这三个名字只是在这三样东西消失很多年后世人才给起的。
也就是说,这三样东西是不是它名字所代表的东西,那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这三样东西到底是什么,长什么样子,有什么作用,奈里奥斯的记忆中一概没有答案,唯一的注解,是这三样东西的来历——
“光辉权杖”来自于教廷信仰的神祇光明神,在已经找不到的史料记载中,这位神祇在获得神格之时,将这圣器遗落在了大陆之上。
“独裁之冠”是多年前一位已经陨落的神祇的物品,而这位神祇的信徒便是如今维纶国那些野蛮人祖先们信奉的真神“拉苏维奥”。
而“克林之刃”从始至终没有人知道它的来历,只是有几条模糊的线索将这个圣器指向了那个存在已久的种族——矮人,剩下的一概没有任何信息。
不过能听到坊间的传闻指向了奥迪托雷,许多到也有些意外——这也算是些额外的收获吧。
许多坐在座位上听着四周的讨论声——不过这时话题基本都指向了刚刚过去的军队,但是让许多失望的是这都是些毫无营养的猜测,有关于奥迪托雷或者西斯廷的信息已经大概都听明白了,于是他起身,装作醉醺醺的样子扶着楼梯扶手上了楼,却是拐了个弯,走到了另一间房子中。
门没有锁,许多推门便走了进去,而那个在楼下被许多搂着的酒吧小姐立刻穿着一件性感的薄衫贴到了他的身上,弹性十足的胸口直接将许多挤得一个趔趄,在向后仰倒的时候,许多淫笑着将门一把撞上,随即胳膊搂住了那丰满的肉体,却是在下一秒轻轻抬手弹在了她的后颈上。
那散发着劣质香脂气味的妓女直接软软倒在了他的怀里,许多脸上的淫笑顷刻间消失不见,在一瞬间恢复了那沉稳样子,他没有松手,直接向前走了几步将那个妓女放倒在了旅店的床上,随手给她扯上了被褥,转身便走。
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许多顿了顿,取出了几枚银币,扔到了门口的小桌上,随即便开门走了出去。
不踢乞丐碗,不黑婊子钱,虽然自己没有真的做什么,但是也不能让人家白白上来一趟——每个人为了生活都不容易,许多深深的明白这个道理。
回了自己房间后,许多取出了纸笔,开始慢慢的分析起自己当前的微妙形势来。
他原本是从没有这个习惯的——但是人总是会变化的,成为了一块领地的主人,手下几千领民,还有一众态度微妙的士兵,一群虎视眈眈的巨魔,这让许多不得不拔高了自己的视野,重新开始审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原来,许多只为自己而活——他可以肆意的花钱喝酒,可以累了去睡觉,醒了去吃饭,但是如今这一切都随着那龙骸的吸收和自己一路的种种际遇而改变了。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话确实没错。
心中的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让许多静下心来,在纸上开始写下了一个个名字和地名。
王子斯图、公主芙罗拉、伯爵加尔。
伯金斯,艾琳娜,瓦萨琪夫人、伯爵维多利亚
西博尔,希利亚斯,西斯廷,奥迪托雷。
一条条备注在这些名字或地名的旁边被标注出来,一道道连线将他们的关系逐渐梳理清楚。
许多办事的严谨风格一直保留了下来,他选择用纸张将这些东西记载下来,就是为了能随时提醒自己需要注意的任何细枝末节。
房间里的烛光摇摆着,映出了他思考的背影。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带着黑眼圈的伯金斯敲了敲房门,在许多允许进来后哈着腰进了屋。
他看起来一晚上都没怎么休息,眼睛通红通红的,一看就是熬夜所至,进来以后刚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嗓子有些哑,猛地咳嗽了几声后才好点。
“坐下说。”
许多没兴趣搞什么阶级那套,能不逼人太紧,许多绝对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伯金斯赶紧坐在了椅子上,随即有些慌张的说道:“晚上的时候整个西斯廷进入了战备状态,公告栏也发布了战斗预警,现在全城备战,说是亡灵就要攻来了,我的消息就算传到了西博尔,他们也运不——”
“运输的问题先不用考虑。”许多眉头微微皱着,显然也是为这个问题有些苦恼,如果伯金斯想要将那些物资运输到奥迪托雷,势必要经过克林姆森林——而绕路的话,许多等不起那时间!
他也是一夜没有休息——对于伯金斯遇到的问题,许多目前只想出了一个能在最短时间内达到目的的办法。
传送阵。
这东西许多没有,但是有一个人却有——那就是美杜莎的族长瓦萨琪夫人。
不过这位族长大人到底身在何处却是个问题——西博尔?还是卡罗城?
反正从西斯廷出发的话,到这两个地方都够遥远的,中间的路途还有着无数僵尸阻碍,真是困难重重。
不过如果找到这位夫人的话,那么一切好说——伯金斯的财富制造一个传送阵并进行一次单人传送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让你的人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剩下的我来解决,别让我失望,你明白的。”
“是...是...我一定做到!”
伯金斯赶紧低头应是,弯着腰退了出去。
许多抬头看了看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芙罗拉,起身恭敬的说道:“公主殿下,能邀请您吃个早餐么?”
芙罗拉愣了一下——这是许多第一次主动表现出他的尊敬,按照以往许多的态度的话,估计芙罗拉站在那里呆上半个小时许多都会装作没有看到。
“我——额——好的。”
公主殿下本想拒绝的,但是她现在算是明白些事理了——就算拒绝了,能怎么样呢?
这个男爵真可谓软硬不吃——公主这一路下来可是没少受闷气,不过受着受着她也是明白了,自己反抗与否,对于他来说根本是无所谓的事情,与其自己白白受苦,真不如听他说得做就是了。
不过该有的愤怒还是有的,被别人看光了以后还被讽刺胸小,这真是不能忍的事情!
许多走出屋外,看到芙罗拉依旧穿着那身自己的宽大衣服,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伸手示意公主先走。
芙罗拉咬咬嘴唇,一脸带着小憋屈的表情迈步走向了楼梯,然而当她走到靠近楼梯的房间——也就是许多对门的房间时,那房门正好打开了,那个穿着一身性感低胸裙装的酒吧小姐睡眼朦胧的揉着脖子走了出来,正好看到了芙罗拉身后的许多。
“哎?是你?”
“是我,美丽的女士。”
许多没有任何以外表情的点了点头,那绅士派头让对方愣了半天,她张嘴想说什么,却是又把话咽了回去。
芙罗拉回头看了看,不明所以的摇摇头继续向下走,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句让她为之崩溃的话语——
“阁下...你昨晚是不是太猛了,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扑通!”
芙罗拉一脚踏空,直接滚到了一楼。
许多嘴角抽了抽,面不改色的回道:“谢谢你的夸奖,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转身便走,留下了一脸迷茫的酒吧小姐呆呆的站在房门前。
红票告急,求个红票!
谢谢各位!
第一百七十七章有来客
许多赶紧走了几步,将摔下楼梯的芙罗拉扶了起来,公主殿下的小身子轻得很,许多手一抬公主殿下便被拉了起来——不过看得出她摔到了膝盖,细细的小腿微微的蜷着,嘴唇轻咬着,眼睛却愤怒的看着许多——
“你竟然你竟然找那种女人!”
公主殿下想不通,她是见过希尔娜的,那个美丽的精灵比起刚刚那风尘女子从容貌到气质不知能秒杀多少次——但是抱着如此美丽的女朋友不亲热,竟然还要在这种酒馆找小姐??
芙罗拉是知道这种酒馆里的“特殊服务”的,她在西塞梵尔宫内的时候有些贵族纨绔有时候会讨论某某酒店新来了个什么什么花魁之类的,然后就满眼放光的讲着他们的淫荡经历,听的躲在一旁的芙罗拉面红耳赤的。
如今竟然真的碰上这种事情了——公主殿下一下子对许多的印象更糟糕了!
许多面对公主的质疑,也是懒得多做解释,不知可否的耸了耸肩,不由分说的扶着芙罗拉去了一楼的一个小包间里。
木质的小包间看起来倒也精致,许多招手让服务生上了早餐,那服务生却正好是昨天被许多占了便宜的那个,不过似乎看起来她很愿意再让许多占一次“便宜”——将面包牛奶和熏肉依次放到了餐桌上后,她竟然不经意的把自己原本就是低胸式样的前襟往下拽了拽,站到许多身旁微微躬着身子,白花花的沟壑让芙罗拉看得都有些脸红了。
许多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贱没事装什么大款啊!?
那出一枚银币用拇指一弹,那银币准确的掉进了服务生那深不见底的沟壑里,后者媚笑一声,转身离去了。
“荒淫!无耻!太无耻了!”
芙罗拉小脸都涨红了,看着许多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神色,顿时气的挥舞起了小拳头,那模样看起来倒是可爱得紧。
许多眼角抽动了一下,抬手做出了“停”的手势,公主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停了嘴,不过小胸脯还是不停地起伏着,明显是气的不轻。
“你的哥哥来西斯廷了。”
许多的第一句话就让芙罗拉愣住了。
她身子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站起来,但是随即又有些颓然的靠在了椅背上,大眼睛也是黯淡下来,丝毫不见有什么兴奋之情。
“哦。”
她沙哑的嗓子稍微好了一点,不过声音还是很微弱。
“怎么?殿下很不喜欢斯图王子么?”
许多倒是有些兴趣,他眉毛扬了扬,伸手为芙罗拉倒了一杯热呼呼的牛奶,将杯子轻轻推到了公主面前。
芙罗拉低着头,眼睛微微抬了抬,看到许多递过来的牛奶,咬了咬嘴唇,还是接了过来,两只手抱着喝了一口,伸手擦了擦嘴边的奶渍,小嘴有些撅着,看起来是想起了什么不太高兴的事情。
“对了,怎么没看到殿下的那个玩偶?我记得您总是带着它,从不离身的。”
许多低着头给面包涂上了黄油,漫不经心的问道。
芙罗拉愣了愣,随即却是沉默了——她两只手握着那杯暖暖的牛奶,心中却是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因为那个玩偶而遭遇的种种事情,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
“算了,我就一件事想说,王子殿下已经到了西斯廷,并且这里很快会遭到亡灵的攻击,短时间内是无法出城的,由于这种特殊情况,现在您可以去帕加尔宫内找您的哥哥寻求帮助,我想他的目的应该是来营救殿下的。而我也只有一个请求,就是不要告诉任何人有关于我的事情。”
“吃点东西,你的身体现在还很虚弱。”
许多补了一句,将涂好黄油的面包递了过去,这位公主殿下经历的事情确实不是她这个年纪所能承受的,到现在她还能保持镇定,许都已经很佩服她了。
她只是个有些幼稚的小女孩而已,这种时候她需要的是安慰和关心——从亡灵和巨魔的手中走了一遭,末了还险些“自尽”,这些经历放到任何一个同龄人身上都会是一辈子的噩梦,许多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刺激这位公主殿下了,这时候她需要的应该是精神上的放松和休息。
芙罗拉抱着手中的牛奶杯子,抬头看到许多递过来的面包,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莫名的,她突然感觉自己很想大哭一场。
有时候,一个人会没来由的被一句话、一个动作而感动——这么多年来,芙罗拉还是第一次这么深切的体会到被人关心的感觉到底有多么美好。
从小到大,芙罗拉一直没有在意那些周围将她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侍女们,她觉得这些都是她们应该做的——但是现在她却突然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她们的兢兢业业完全是因为自己的父亲查纳克大帝对自己的爱。
对于许多,芙罗拉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然而这个在恰当时间做出的恰当动作却让她的鼻子有些发酸。
这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看似风光无限的皇室,看似地位崇高的帝国公主,却会因为一个她并无好感的人一个表示关心的动作而想流泪。
放下牛奶,芙罗拉接过面包细细的吃了起来,而许多也是很随意的为自己准备了一块,旁若无人的和公主一起大快朵颐着这算不得丰盛的早餐。
多年以后,芙罗拉仍旧会记得在这简陋的旅店中,她和这位名不见经传的男爵一起吃饭的情景。
“我不去找他。”芙罗拉擦掉了嘴边的黄油道,“我不去帕加尔宫,我哪里都不想去。”
“三天之内我会离开这里,所以我建议殿下还是去帕加尔宫比较合适,否则您只有一个人住在这里了。”
许多不经意的朝外瞥了一眼,大厅里没有晚上那么括噪,不过稀稀拉拉的也是坐了不少人,看上去一切正常得很。
芙罗拉一听这话,拿着杯子的手停在了半空——“我一个人住在这里?”
“警戒!有情况!”
哨塔上传来了一声大喊,警报的钟声立刻响起,庞博村正在忙碌的人群立刻有条不紊的开始行动起来。
佣兵、士兵按照自己的职责迅速赶到了自己所负责的保护区域,武器出鞘,蹬上了城墙向着远处张望着。
亨利操练着的那些“新兵”没有参与这些行动,不过他们却也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换上了正式的护甲和武器——不过这些人刚刚接触武器,根本不会使用,拿在手里的时候动作别扭的很。
亨利也是没有办法,他挥挥手让这些新兵立正待命,自己则走向了哨塔,准备亲自去视察一下。
希尔娜的身影在远处跑过,背着长弓跳上了另一座哨塔,诺达带领着刚刚成立的侦查大队将马匹准备好后便老老实实的没有乱动,等待着命令。
道根编入了佣兵们组成的战士营,不过他个子太矮了,站在本就不高的城墙垛子上还是看不到远处的东西,索性搬来一个木桶站在上面,战锤别在了腰后朝远处看着,嘴里还嚷嚷着什么。
“长官!”
所有的士兵在见到亨利后都是立刻敬礼——在许多临走的时候,亨利被赋予了“奥迪托雷领地庞博村最高军事指挥”的职务——这名字说起来也算不上什么军衔,因为军队主要在奥迪托雷堡内,在这个村子内大部分都是佣兵和民兵。
这个职称换句话说就是“司令”,在庞博村内的军事事务上有着绝对的指挥领导权。
跳上了哨塔,亨利朝着远处望了望,却是眼神闪烁了一下,回头向着身边的士兵道:“侦察大队前去确认身份,士兵准备列队欢迎,我们有客人了。”
下了命令,亨利头也不回的跳下哨塔,随即走向了贝琪所在的那间专门为她安排的木屋。
由于贝琪的主教身份,在难民们定居后,贝琪在亨利的建议下在领地内向着平民们开始了传教——这对于这些流离失所的人们们倒也不失为一种寻求心灵上的安宁的方法,更主要的是一路下来,被这位美丽的像是女神一样的主教大人救过性命的人不在少数,事实往往比说教更能让人信服,平民们已经有一大半开始信仰光明神了。
其实光明神在圣兰斯内也算是一个主流教派,只不过教堂一般建设在了大型城市,还未来得及向农村或小镇发展——在查纳克大帝之前的君主们都是反对教廷的,直到几十年前才在查纳克的倡议下经过贵族议员形式化的投票选举通过了这项决定。
至于效果?只有查纳克清楚了。
这一项决定换来的不只有那些神神叨叨的神棍,更主要的是给圣兰斯带来了一个强有力的书面上的盟友——光明教廷。
而此时,查纳克这一当初遭到众多贵族反对,最后以“微弱”优势才得以通过的法案终于让世人看到了它的作用。
“主教大人。”
亨利弯腰行了礼,贝琪见状赶紧做了一个虚扶的动作。
“您总是这么客气,”贝琪仍旧穿着她那身黑色的主教袍,“要战斗了?”
“村子外面来了一支军队,说起来,可能是您的朋友。”
亨利手指动了动,这似乎是在表达他的犹豫。
贝琪闻言顿了一下,随即向着村子的门口望去——诺达带领着十五人左右的侦查队刚刚从城门奔了出去。
“我看到了裁判所的旗帜。”
亨利叹了口气,道:“可能我不太适合出现在他们面前了,这里的临时指挥权先交给您了,这些军队的出现定然和亡灵有关,所以——”
“感谢你的信任,亨利。”
贝琪做出了光明教廷的行礼动作,郑重的点了点头,亨利说把指挥权给了她,那边是真的给了她,这是一种真正的信任——贝琪相信,这个佣兵团内的所有人互相之间都有着这种百分之百的信任,这种信任总是在不经意间让人心中一片温暖。
能收获这种信任,贝琪觉得这是光明神赐予她的最大的财富。
亨利在交谈后便消失在了整个庞博村中,同时指挥权移交给贝琪的消息立刻通报了所有的士兵和佣兵——这些人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他们知道自己只需要听令就行了,废话什么的说多了什么好处没有。
诺达面色严峻的握着马鞭,在他身后是零零散散跟随着的佣兵们,这些人骑术算不得太好,不过也算是矮子里面挑大个选出来的,只是他们毫无队形可言,出了庞博村没多久便稀稀拉拉拉成了一长串队伍,这支队伍便是整个庞博村的第一支斥候侦查小队。
他们此时的面色都带着一丝僵硬——侦查小队,说白了这就是行走在战争最前沿,也是最早会接触到战斗的队伍,圣兰斯帝国伤亡率最高,番号取消记录最多的战斗队伍便是这斥候大队。
说白了,在这种只能靠目力侦查的冷兵器时代,斥候的工作不但繁多,还危险至极。
潜行?会潜行的斥候可不是满大街的白菜,一个侦察大队一般只有小部分的人才拥有这种能力——暗能的修炼比起斗气难了不少,这也就导致了这个大陆上战士类的职业占据了绝对的主导,而刺客斥候类的职业者却是少得多,至于施法者更是凤毛麟角。
更重要的是,会潜行的职业者大部分都被安排了另一样工作——潜入,情报的收集、刺杀等等。
侦查兵不是那么好当的,但是一个能胜任侦查工作的士兵却一定非常优秀——这是帝国军团内部的集体评价,很多时候,侦察兵都是进行着最艰苦的训练,忍耐最严酷的环境,拿着最严苛的补给。
诺达他们虽然不是帝国编制内的斥候,但是他们要进行的任务却是差不多。
眼前是浩浩荡荡的军队——他们阵型整齐而沉默,装备看上去精良的很,除却拿着硕大盾牌的步兵以外,那些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士最为显眼。
他们带着严严实实的金属头盔,那头盔风格和圣兰斯的骑兵完全不同,更加厚实而沉重,骑兵们的战马没有披挂着铠甲,却是能看到一个专门为挂重甲而绑在身上的挂架,这是为了能快速进入战斗时迅速挂上铠甲准备的。
走在前排的骑士手持高高的旗帜,上面的十字标志显眼而透着一股子神圣气息,他们的手持着绘有十字架的骑兵盾牌,全身的连体板甲让他们看起来跟个铁皮罐头一样,但是那稳稳握着旗帜或骑枪的手臂却体现着他们过人的力量。
诺达此时处于一处低矮的山坡上,他向下能看到这只队伍的全貌——这支军队竟然是从阿祖拉森林而来,说起来这真是吓人,能从巨魔横行的阿祖拉森林中走过来,而且到现在队伍的样貌保持的这么严整,实在不是一般的军队能做到的。
他们总人数大概在两万人左右,光是骑兵的数量便有些骇人——达到了惊人的两千人之数,诺达知道这么多骑兵代表着怎样的实力——骑兵不管到了哪里,都是战场上一个沉重的音符,它的存在往往是起决定性因素的。
诺达并没有隐匿身形,他在山坡上骑着马的身形立刻引起了对面队伍的注意,不多时便有一支小队从其中分离出来,快马加鞭的来到了诺达的面前。
他们穿着轻便的皮甲——但是即使是皮甲,也是式样和诺达身上的大有不同,并且上面的纹饰多以十字为主,夹杂着一些类似箴言的语句镌刻在了上面。
不用说,这便是光明教廷的十字军,来自裁判所的军团!
这一队人马的数量和诺达的队伍相当,但是他们在接近的过程中先是排列成了一个标准的锥形阵列,在接近诺达的时候又变换成了一个方方正正正方形队列,整齐的停住脚步以后,为首的一名士官坐在马鞍上大声问道:“请问是奥迪托雷的守军么?”
“我们是奥迪托雷的侦查小队,骑士,请问你们从何而来?”
“神圣的光明教廷兰巴斯,裁判所第三军团‘裁决之剑’,奉至高神代言人、伟大的拉米厄尔四世教皇神谕,前来协助圣兰斯帝国摆脱那邪恶的亡灵的困扰!”
这位仁兄的形容词还真多,诺达心中暗暗撇嘴,不过脸上却是一脸郑重,赶紧下了马,做出了行礼——后者也算明白事理,跟着下了马,两人互相行礼过后走近几步,颇为正式的互相交换了一下信息,随即便又上了马。
诺达留下了剩下的佣兵们为这支队伍带队,但是前进的方向却是奥迪托雷堡——而他自己则向着庞博村快马加鞭的跑去,将这信息带回给了处于战备状态的一众士兵。
第一百七十八章钟声
“裁决者”默克尔穿着那身算不得华丽的衣袍,坐在马车中向外望了望。
他所坐的马车并不算大——至少比起伯金斯那个大的吓人的马车来说小了不少,说起来似乎只能供他一个人乘坐。
虽然马车内部的面积小,但是该有的东西却是一应俱全,柔软的沙发,暖色调的厚厚窗帘,一个摆满了书籍的书架,还有那踩上去能没过脚踝的地毯——这些东西都是必备的。
默克尔单手撑着自己的下颌,透过拉开的窗帘向外看着,手中一本带着烫金的光明教义在时不时照射进车厢的阳光下显得熠熠生辉,他手指轻轻地摩挲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人,奥迪托雷堡就要到了。”
马车外一位穿着红色教袍的人轻轻说道,默克尔听后沉默了一会,随即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话:“礼貌点。”
“是。”
那人领命而去,骑着马来到了队伍的前面,看着奥迪托雷堡的城门缓缓打开,城内的士兵们在接到之前的通知后,都知道这是来自遥远东方的教廷援军,很是积极的列队出来进行了欢迎仪式。
希克尼茨和那位穿着红衣教袍的人礼貌的交涉后便带领着队伍进入了奥迪托雷堡,在进入了城堡后,奥迪托雷堡的城门第一次没有马上关上。
这些精锐的士兵给了城中这些士兵十分巨大的鼓励,他们一下子变得士气高昂,奥迪托雷堡守军中议论的声音也多了起来,平时一直听不到的笑声也随着这些士兵的到来而增多了不少。
亨利在听闻他们去了奥迪托雷堡以后没有表态,只是示意贝琪主教要不要去那里和他们见上一面——毕竟都是兰巴斯的人,怎么也该打个招呼才是。
哪知贝琪竟然在听到这个提议后少有的愣了一下,随后才点点头接受了这意见,带着苏珊两人独自去了奥迪托雷堡。
希尔娜和诺达等人见没有自己事情,便各自忙各自的去了——许多不在,他们也没有什么实权,现在领地的最高指挥权给了贝琪之后根本轮不到他们什么事情了。
亨利谨慎起见,仍旧是不知消失在了什么地方,不过领地内在几天之中已经渐渐适应了新加入的大量难民,并且已经开始了基础设施的建设——至少难民们不能天天住帐篷。
贝琪和苏珊来到奥迪托雷堡时天已经快黑了,两位神职人员在身份得到了证明以后便跨进了许久未开的城门,向着城中央而去。
“这么说,奥迪托雷的领主并未在这里?”
默克尔微微发白的头发在烛光下显出了白金色,棱角分明的脸庞和微微皱着的眉头让他的上位者气质尽显,那股无形之间的强势让站在他对面的军团长希克尼茨有些心惊。
“领主大人在前日接受领地后便离开了,大概半个月后回来。”
希克尼茨到是不卑不亢的把许多那套说辞搬了出来,反正这话是不是真的和自己没有关系,他不介意把皮球踢一踢。
默克尔听后倒是没有什么别的反应,随即问道:“那么奥迪托雷的补给问题有谁来解决?现在的领导人又是谁?”
“领主大人说他会在一个月内解决这里的补给问题,这里的情况很恶劣,无法给您和您的军队以理想的休整环境,实在是抱歉。”
希克尼茨很会说话,他可是明白这些援军的实力——能从阿祖拉森林穿行而过并保持队伍建制完整,这绝对不是一般军队能做到的。
“不必为此道歉,军团长阁下,我们来这里也是奉命行事。”默克尔微微扬了扬眉毛,回头看向了门口——希克尼茨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人,正当他想问问这位裁决者大人有什么事情时,一位传令员正好出现在了门口。
“报告!”
“说。”
“两位从庞博村来的女士要见您和和这位大人!”
传令员本来想说“裁决者”的,但是这个名讳并不是一般人能直呼的——这是他刚刚从那些下层的士兵们听来的,所以他明智的选择了避免这种尴尬。
“女士?她们的身份?”
“其中一位自称是庞博村的最高军事指挥官,另一位是她的随从。”
希克尼茨听后眉毛扬了扬,“最高军事指挥官”这个词他根本没有听说过——不过能有这么奇怪的称呼,还是从庞博村来的,估计跟那位神秘的男爵有着不小的关系。
“有请。”
希克尼茨看向了默克尔,这位久居上位的裁决者不置可否,点点头表示自己没有意见,不过却是对希克尼茨这种尊敬的态度感到十分受用。
不多时,穿着黑色主教袍的贝琪便来到了两人面前。
“默克尔大人,多日不见。”
贝琪却是先声夺人,冲着这位裁决者打了声招呼,弯腰向两人行了礼,随即眼皮低垂着直起了腰。
希克尼茨愣愣的看着这位美的不似凡人的主教,却是脑子有些乱了——这衣服是一看便是光明教廷的神职人员,难道“最高军事指挥官”就是她?
怎么可能?
这让他有些发懵了,哪知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面!
那位光明教廷中有着“铁血”、“冷酷”之称的裁决者大人竟然在一愣神之后马上弯腰回礼,冲着这个级别比他低了不知道多少的小小的助理主教恭恭敬敬的画了个十字,并低头道:“很高兴见到您,愿圣光永远照耀着您,贝琪·凡尔纳主教。”
默克尔的态度很诚恳,他的身高比贝琪高出来不少,肩膀也是宽的很,但是这行礼动作却是让他深深的弯下腰去,动作幅度之大让希克尼茨瞠目结舌。
贝琪伸手虚扶,默克尔这才直起身,但是眼中的敬重却是毫不掩饰的。
“想不到您已经成为了..‘最高军事指挥’?这个职称我没有听说过,军团长阁下——”
“呃按照男爵大人的说法贝琪大人全权负责奥迪托雷的军事事务——主教大人,奥迪托雷军团长希克尼茨向您致敬。”
希克尼茨不慌不忙的做了自我介绍——说起来,许多临走时只字未提这个“最高军事指挥官”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按字面意思来讲,希克尼茨还是很明事理的退了一步,不去做什么辨别。
特别是这位主教和身旁的裁决者大人似乎相识——这事情可就有些微妙了。
贝琪仍旧是面无表情,她那完美符合黄金分割比例的面庞向着希克尼茨礼貌的点点头,随即看向了站在原地的默克尔。
“一路走来相比十分辛苦,奥迪托雷的物资现在十分困乏,还望您和您的军队将就一下,如果有什么需要的,我们会尽量满足。”
贝琪的脑筋转的很快,她对自己现在的身份有着深刻的认识——她现在代表的不是兰巴斯的主教,而是奥迪托雷目前的最高长官,所以这种情况下不管怎么样,场面话一定要说到位。
希克尼茨也是暗暗感叹这位主教大人识时务——默克尔听了贝琪的话以后却是没有再提出什么要求,两人只是公式化的聊了几句,贝琪便以还有事情要做告退了,留下眼光闪烁的默克尔弯腰送别。
默克尔在进入奥迪托雷堡的第二天便带领着军队离开了,因为这里的补给实在是太糟糕了——贝琪一路听许多和亨利讨论了不少这些事情,所以也算了解这里的情况,虽然她昨晚说的客气,什么补给能用就用之类的,但是实际情况还是远比她说的还要糟糕。
连十字军原本携带的补给都比不了的奥迪托雷堡让这位裁决者有些头痛,他索性立刻改变了原定两天的休息计划,果断向着西斯廷进发而去。
“贝琪竟然在这里”
默克尔坐在他的马车中,仍旧是望着窗外,嘴中却是微不可查的说着什么。
手指不经意间拂过了手中的光明教义,轻轻翻开,映入眼帘的一句话在阳光下显得微微有些刺眼:
“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光。”
队伍浩浩荡荡的,向着西斯廷快速的行进而去。
“喏,殿下。”
许多将一个包裹递给了芙罗拉,她随意的接过,翻了翻以后发现是一套女士的衣物,嘴角不可抑制的翘了翘,随即抬头嗔道:“愣着干什么!快出去!”
“是,殿下。”
“别殿下殿下的,我不想听到这个词!”
“好的,芙罗拉。”
许多耐着性子回答完便转身退到了屋外,随即叹了口气,看了看旅店一楼,那里的人少了很多,亡灵袭击的消息传遍的大街小巷,人们都是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大街上空空荡荡的,一股子萧瑟气息弥漫在空中。
说起来自己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没有强硬的把这位公主殿下直接扔在这里——说起来,也是自己有些不放心的缘故。
那位隐藏在暗处的人始终不愿意露面,许多甚至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失误了——谨慎,这是许多的优点,也是一种缺点,在遇到不确定事件的时候,许多总会采取更加稳妥的方式来解决问题,而决不会去冒险。
虽然在吸收龙骸以后他的行事风格有所改变,但是这种深藏在骨子里的小心和谨慎却似乎永远变不了了。
芙罗拉在许多提出了要求以后竟然毫不犹豫的拒绝去向她的哥哥寻求庇护,而是撅着嘴要求许多对自己“负责”!
这叫什么事儿?
许多闹不明白了,这位公主殿下可是一路下来没看自己顺眼过的,干嘛就突然选择留下来呢?
芙罗拉随后的回答倒是让许多觉得像是真的——
“比起我哥哥,还是你看着更顺眼一些。”
天知道公主殿下和她的哥哥有着什么样的仇恨,总之许多最后还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继续照顾芙罗拉的请求,而这可让这位公主找到了对付这个“欺负”她一路的男爵的办法——那就是把一切事情往自己的人身安全上说!
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安全,那么这个讨厌的家伙便会马上点头答应——这个“诀窍”立刻让芙罗拉扬眉吐气了一番,而许多则是不像以前那么对她冷眼相对了,公主殿下不管怎么说也是身份相当重要的皇室成员,虽然自己没兴趣靠着讨好她换取什么东西,但是作为圣兰斯的男爵,保护公主的义务还是要尽的。
芙罗拉喜滋滋的拆开包袱,取出了里面的衣服,随即小嘴却是撅了起来——
“哼!买这么土的衣服,穿起来一定丑死啦”
她翻了翻,拿起那颜色灰暗的衣服对着屋子里的镜子比了比。
“还算合适,哼,该死的家伙,眼睛这么准,肯定是平时净盯着人家看!”
这位自作多情的公主殿下继续在包裹里翻找着,却是突然“啊!”的尖叫一声,从包裹里拎出了几件薄薄的布片——
那是许多专门为她买的内衣——公主殿下可没有换洗的内衣,这点许多想的倒是挺周到,不过他没有注意这种行为给芙罗拉带来的多大的“心理负担”
“这个可恶的流氓!混蛋!”
芙罗拉边骂边拿起衣服,脸红红的脱掉了外衣,将那小抹胸放在自己胸前比了一下——“啊啊啊啊——他果然记住了!”
公主殿下羞得一下子钻到了衣服堆里,气的小拳头直砸床!
想也没想,她尖声喊道:“许多!——你给我过来!”
“在。”许多推门进来,疑惑的看向了这位吵吵闹闹的公主,不过他一抬眼,马上又低头出去了。
芙罗拉愣住了,随即她低头看了看,又是“啊!”的尖叫起来——为了试内衣,她刚刚只穿着自己那薄薄的内衣便让许多进来了!
这个不长记性的傻孩子可真能称得上“走光公主”了.
就在许多在门外郁闷为什么这个缺心眼儿的公主总让自己撞见她只穿内衣的样子时,窗外突兀的传来了钟声!
“铛!....”
先是一声,随即是第二声,接着城内所有的钟声都响了起来!
亡灵的攻势开始了!
许多猛的看向了窗外——被惊起的鸽子整从城内飞起,在天空盘旋着,但是由于这里距离城墙和城门太远,不知道具体的动静如何。
伯金斯却在这时慌慌张张的跑进了旅店,一抬头正看到许多,赶紧奔了上来——“亡灵!是亡灵!军队都出动了!”
“不用慌。”许多伸手制止了冒着虚汗的伯金斯继续说下去的欲望,随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过头问道:“消息发出去了?”
伯金斯愣了一下,随即马上反应了过来道:“恩,西博尔和希利亚斯应该在两天之内得到消息都按照您的吩咐下的命令。”
“好。”
许多吐出了一个字,却是让伯金斯感觉自己这些天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吱呀——”
身后的门打开了,芙罗拉穿着一身暗色调的朴素衣服走了出来,白皙的小脸却是愤怒的紧,小嘴巴快撅到天上去了,捂着自己的胸口,看着许多狠狠的呼了一口气道:“哼!臭流氓!不要脸!”
伯金斯立马装作什么都没听见,颠颠的跑了,留下许多无奈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亡灵来袭,殿下还是在自己的卧室呆好吧。”
许多留下一句话便逃之夭夭,芙罗拉瞪着他的背影,嘴上不饶人的喊着“臭流氓”,然而心里却是笑开了花——似乎每次看到自己“完胜”,这位殿下都会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许多在走出旅馆的时候雅典娜便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连日来在马厩里老老实实呆着的雅典娜可是找到了发泄的机会,许多刚刚跨上便猛然一声长嘶冲了出去,算是撒了欢。
骑在马背上的许多闭上双眼,强大的感知力瞬间扫过了整个西斯廷和整个城墙外围。
奔跑着的士兵、下着命令的士官、被无数装着沙土的袋子顶住的城门,引弓待发的弓箭手——随即是那自荒野而来,一片接着一片的僵尸,以及他们之中那些或穿着盔甲或穿着法袍的“领导者”。
看起来,西斯廷准备据城死守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徒手攻城?
这么大的战事,许多作为一个个体,必然是处于旁观者状态的——他没有魔导士萨莉亚那种顷刻间毁灭大片僵尸的能力,但是作为一位领主,他却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亡灵的弱点是什么?他们为什么会分成一个一个阵营?他们为什么要吞噬心脏?
还有,这源源不断的僵尸是从哪里来的?
许多需要这些问题的答案,因为这些信息往往意味着他的领地是否能再遇到同样情况时做出完美的应对!
现在的许多已经不是那个自己酒足饭饱就可以安心无忧过日子的佣兵了,时时刻刻都需要思考着如何将那个破烂领地建设起来才是他目前要担心的问题。
雅典娜飞速的奔腾着,带着许多在宽阔的街道上留下一道残影,街边不断地有跑过的一队队士兵,他们穿着质量制式的银色铠甲,脚步中却是微微带着一些惊惶。
亡灵的嚎叫声隔着高大的城墙都隐约可闻,这让士兵们实在是有些发自内心的胆怯——和已知的东西战斗,他们不怕,但是和那些传闻中的不死怪物战斗,这却让人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上一次亡灵战争发生是在三百年前了,这座城市中只有正在休整的两支皇家卫队和这些怪物战斗过。
一支是公主殿下的,一支是王子斯图的。
其他的所有军队,跟本没有接触过这些骇人的怪物!
虽然长官们在战斗前不断的提醒这些士兵只有砍掉他们的脑袋才能彻底杀死这些“不死”怪物,但是士兵们仍旧是士气提不起来。
面对未知,人类有着最大限度的恐惧。
许多一步跨下了马背,轻轻拍了拍雅典娜,后者扫了扫马尾,听话的躲在了一处小巷中,避开了士兵的视线。
抬头望了望城墙处一座凸起的塔楼,许多迅速进入了潜行状态,顺着台阶避开了来往的士兵向上而去。
不多时,许多便来到了这座塔楼的屋顶上,从这里向下望去,西斯廷面对僵尸群的景象一览无余。
天气阴沉沉的,空气潮湿而阴冷,已经进入深秋的西斯廷此刻已经隐隐有了冬天的影子。
许多嗅了嗅鼻子,空气中的腐臭味道扑面而来,那是僵尸们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当上万名僵尸聚集在一起后,那种味道愈加令人作呕起来。
许多向下望去,距离西斯廷不到两千米的位置上,僵尸群像是一块黑色的毯子一样铺在了原本微微有着点点绿色的大地上。
低沉的哀嚎像是丧钟一样让人心中发毛,这些僵尸足有上万之众,并且他们的队伍竟然看起来有模有样,像是一个方阵了!
原本许多见过的那种一块块分割开来的分明阵营消失了,整个队伍竟然出奇的统一——其实说起来也没有整齐到哪里去,不过比起许多最早见到的那些只知道冲锋的弱智僵尸们,他们似乎已经隐隐有了军队的样子。
城墙上的士兵们早已经就位,类目对在了城墙垛旁,用来对付攻城士兵的一锅锅热油正在“咕嘟嘟”冒着泡,弓箭手们在长官的号令下站成了几排,箭矢已经拈在手中,长弓低低的垂着,做出了预备的姿势。
在城墙下的则是一支支预备队,以及那足有近百个高大的投石机——这是许多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这个世界的大型军事器械。
不得不说西斯廷的军事设施非常到位,要什么有什么——奥迪托雷和这里一比简直穷的连屁都不是。
一捆捆箭矢源源不断送上了城墙,檑木堆在了城墙根,随时有着一队队随时就位着,等待把这些物资运输到城墙上面。
远处的僵尸们缓缓地向这里移动着,看起来很慢,但是许多却通过手中的步枪的瞄准镜看出他们的行动速度其实快得很——甚至比得上普通人奔跑的速度了!
令人诧异的是,他们在如此奔跑的过程中还能保持着队伍横向排面的整齐,这在以前的战争中根本没有见到过!
在距离城墙八百米左右的距离上,整个僵尸的队伍竟然分离出去一部分继续冲锋,剩下了四成竟然缓缓停住了脚步,原地站住!
这是他们的预备队!
与此同时,正在前进的队伍中缓缓凸显出了一支队伍,他们的脚步比身旁的僵尸要慢,在僵尸队伍接近了城墙五百米范围内的时候,这支队伍已经和前面奔跑着的僵尸们完全脱离开来!
他们穿着深色调的法袍,都是戴着兜帽,手中的黑色法杖隐隐带着不稳定的魔法波动——竟然是一整个编制的亡灵法师!
“放!”
身后传来木头发出扭曲时的“吱呀”声,随即便是一连片的“吭!”撞击声!
是投石机!
许多没有回头,而是微微抬起了眼帘,看向了猛然从自己头顶上方不远处呼啸而出的石弹——这些石弹带着强大的惯性画出了一个弧度极大地抛物线,在飞行了足有五六秒钟后齐齐撞击在了冲锋在前面的僵尸堆里!
五百米!
这是许多目测出的投石机射程!
而且它的精度不低,第一波次用于调校的攻击便有近半砸在了僵尸群里!
那黑压压的亡灵大军像是肮脏的池水被猛然投进了几块石子——足有五十斤的石弹直接将那些倒霉催的僵尸砸成了肉酱!
他们的身体一下子被这力量完全摧毁了!
连带着他们身后七八个正在冲锋的僵尸,每一枚石弹都在瞬间砸碎了近十个僵尸的身体!
断肢残臂飞溅而出,却很快淹没在了僵尸群中,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些石弹终究太少了,百来架投石机正在分两批次不停的攻击着,却是只能在这固定的范围内造成一些杀伤了。
僵尸们冲过了三百米的警戒线!
“放箭!”
城墙上的弓箭手们借助着高度优势,向着天空做出了抛射!
长长的箭矢在千余名弓箭手的齐射下像是一片乌云,随即猛然钉入了前进中的僵尸群里!
那整齐的阵列中猛然出现了一个断层!
长箭贯穿了僵尸们身上薄薄的皮甲,直接将他们钉在了地上!
从高处抛射的箭矢比起平射威力大了不止两成!
三轮箭矢与投石机齐射过后,僵尸便被完全干掉了近乎四分之一,不过剩下的却还是嚎叫着冲到了城墙下!
它们难道要赤手攻城么?!
士兵们诧异的望着这任何攻城器械都没有的僵尸们,都是有些楞神了——西斯廷的城墙算上山体足有三十多米高!这种高度带来的是绝对制高点的控制,弓箭和檑木都能对城下的目标造成极大的杀伤,甚至于随便往下扔石头都可以砸死人!
它们疯了么!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所有人却突然觉得天空似乎猛然变得明亮起来!
“轰轰轰!”
一排硕大的火球从远处那法师队伍中直直射出,竟然直接砸到了城墙上沿!
“啊!——”
一瞬间,几十名士兵被那夹裹着热浪的巨大冲击波直接轰飞了出去!
他们倒飞而出,来不及吭声便摔死在了内城的墙下!
那城墙垛竟然被这火球炸出了一个个不小的坑洞!
四溅的碎石渣击伤了不少人——却也在一瞬间让这些原本信心满满的士兵如坠冰窟!
魔法师!
上百的魔法师!
该死!他们想用魔法师攻城么?
“攻击!没死的赶紧站起来!”
许多所处的城楼旁的队长大声喝令道,他在刚刚的攻击中被冲击波震倒在了原地,左臂被崩飞的石块砸的脱了臼,但是这位老兵却是仍旧坚守着自己的职责,冲过去将一个个士兵拉了起来,迅速的下着命令。
“放箭!”
“嗖嗖嗖——”
“步兵无差别自由攻击!弓箭手!”
“就位!放箭!”
一声声命令此起彼伏的下达着,进入了战斗状态后,士兵们本能的很快适应过来,平日里严格的训练发挥了作用——他们开始严格按照长官的命令开始执行。
许多的瞄准镜中,那上百的法师站成了一排,竟是默契的同时释放着巨大的火球,当真像个攻城的投石机一样向着西斯廷的城墙攻击着!
他们的火球攻击到竖着的厚实城墙后并没有造成什么剧烈而明显的伤害,只是炸出了一个个伤痕,却根本无法将厚厚的墙体崩碎。
但是他们的目的似乎就是如此——
许多朝城墙下看了看,那些冲到城下的僵尸竟然真的用双手开始了攀爬!
他们有着超乎常人的力量和敏捷,手指攀住了那被火球砸出的坑洼边缘,竟是速度奇快的向着上面攀爬而来!
许多紧紧皱住了眉头。
这些僵尸太邪乎了!
他们的实力竟然平均都到了五阶!
如果所有的僵尸都是这种实力的话,那么西斯廷恐怕危险了!
西斯廷的守军实力平均是在三阶左右,士官长以及更高军衔的军官才拥有更强的实力,不过达到高阶的很少——然而对面这些法师的实力怎么也有六阶!
这种实力的对比一下子让许多有些担心起来!
偌大的西斯廷就让这么一万多号僵尸徒手攻下了?
想想都不太现实,但是如果这些僵尸的普遍实力都是守城士兵的两倍到三倍呢?
在三百年前的亡灵战争中,僵尸合骷髅的普遍实力根本没有超过三阶的!他们纯粹是靠着自己的数量取胜!
然而今天,这些在史书中以数量压倒质量而闻名的亡灵竟然突然给了人类一个硕大的“惊喜”!
檑木一个接一个的扔下了三十多米高的城池,讲一个个想要爬上城墙的僵尸们砸了回去!
但是远处那些亡灵法师的火力支援竟然源源不断的持续着——不时有士兵被炸响在城墙跺上的火球轰飞出去,随即马上又有士兵补充上来。
预备队很快开始了轮换。
许多静静的观察者,却是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
这种大规模的战斗,除非是瓦萨琪夫人那样的超阶强者,仅靠一个人便想改变战局根本是痴心妄想!
西斯廷是圣兰斯帝国的一座大城市而已,城中常驻的魔法师仅有三名,还没有一位是八阶往上的!
而且这些魔法师都跟个宝贝一样被天天供奉着,想要得到魔法师的支援,需要向西斯廷的伯爵加尔大人申请并得到批准才可以!
不管在哪里,魔法师都是稀缺资源——像对面那样近百亡灵法师站在一起施法的情况,根本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魔法师可不是大白菜!
好在僵尸们虽然实力很强,但是攀爬起这高高的城墙仍需要费一番功夫——而檑木那沉重的质量则是根本让僵尸无法抵御,在僵尸接触到城墙后的这么长时间里,士兵们没有让一个僵尸爬过城墙的一半距离!
这情况让刚刚士气低落的士兵们立刻感觉到了希望——斥重金打造的城池终究是一分钱一分货,三十多米高的落差让士兵们在心中泛起了强烈的安全感。
檑木还多的是!来多少砸多少!
士兵们开始喊起了号子,看起来已经适应了这种战斗氛围。
“有劳两位法师了。”
斯图向那两位成功牵制住亡灵军队的法师点了点头,下达了协助守城的命令。
两位法师行礼后转身离开了帕加尔宫的这座塔楼,亡灵数量并不多,只有一万出头而已——这两名法师在成功阻拦了亡灵的脚步后信心爆棚,对于这些称不上“大量”的军队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在他们走后,斯图却是坐在自己的扶手椅上出身的思考起来。
根据军情回报,这些亡灵的实力不是一般的强——而这种情况是根本不该发生的,因为从斯图进入克林姆森林到现在,这些亡灵竟然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整体实力上升了一个大台阶——达到了让王子斯图都暗暗皱眉的地步!
一万左右的亡灵,这根本算不得什么大数字,却在如今让斯图需要考虑是否让整个西斯廷的兵力全部压上去!
仅仅是一面城墙,虽然到现在还未有僵尸爬过城墙的记录,但是就这一面城墙,在半天时间内竟然因为那些不间断的亡灵法师的攻击而死伤超过三百人!
投石机的射程不够攻击到那些法师!
听到对面有近百亡灵法师的时候斯图也是吓了一跳。不过现在王子也是明白了不少——这些法师似乎有着什么限制,只能释放那一种火球术,从未见他们释放过另外的法术。
第一批次的僵尸在被守城士兵尽数杀光后竟然又迎来了第二批!
这一次,它们的攻势竟然比第一波有过之而无不及!
它们踩着同伴的尸体,仍旧是向着一个地方拼命地攀爬着,亡灵法师那硕大的火球术也是不要命一样攻击着城楼上的士兵——偌大一个西斯廷城,亡灵竟然就是生靠着自己的双手向上爬着!
“该死的亡灵!”
斯图咒骂了一句。
“加尔伯爵,看来您的骑兵需要磨练一下了。”
他转过头,看向了一直坐在角落里不动声色的伯爵。
“如您所愿,西斯廷第一骑兵团因为您而更加荣耀。”
加尔似乎一直在等待着句话,站起身微微行了礼——其实在战斗时,王子殿下全权担任了指挥官的职责,而加尔伯爵是不能有任何干涉的,此时王子殿下的提议只不过是个过场,来表达对这位伯爵的尊重而已。
西斯廷难道就那些城墙上的兵力么?
如果作为帝国重城而只有这种实力的话,说出去不知道会让多少人笑掉大牙。
王子殿下的策略本事据城死守——但是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种依托城墙都能死掉三百多人的战斗实在是没有必要了。
骑兵的平原冲锋直接能解决掉这种只有步兵的亡灵军队!
西斯廷常备三支骑士团,其中两支轻骑士团,一支重骑士团!
除却魔法师外,重骑兵的造价是最为昂贵的,然而就是这种王牌军种,西斯廷竟然有着整整两个编制共八千余人!
要知道,希利亚斯一共九支在编的骑兵军团,合起来四万余——其中的重骑兵却只有一万五千名!
但是单单一个西斯廷便拥有了如此雄厚的兵力,这是完全不合常理的!
第一百八十章(上)前进!或者死亡!
“城门打开!”
“城门已开!”
“戒备!”
“已就位!”
“克里姆特的战士们,你们渴望的一天到来了!为了荣誉!”
“为了荣誉!”
西斯廷的另一处城门缓缓打开了,长长的队伍依次迅速冲出了城外。
这是加尔伯爵苦心经营的西斯廷第一王牌战力——“血矛骑士团”!
总共三千名骑兵足足花了十分钟才完全冲到城门外,在最后一名骑兵离开城门后,紧接着的是一个编制三千人左右的步兵方阵,当所有的战士们冲出去以后,那城门便缓缓的闭合了。
这是西斯廷的东城门,正在遭受僵尸攻击的是西城门偏北位置的城墙——僵尸们的第二波攻击越来越猛,上千具尸体竟然堆在了那城墙下,加上无数檑木的堆积,僵尸们此刻距离城墙顶部的直线距离竟然缩短到了二十米!
这是怎样的一幅场景?
精疲力竭的士兵冒着远处不断飞来的爆炸火球拼死向下投掷着石块和檑木,时不时的将那整整一锅的沸油洒下——不过这些油对于人来说可能管用,但是对于这些不只疼痛的僵尸来说根本是毫无作用!
除了让空气中飘起一股子令人作呕的熟肉香味儿以外,这些沸油似乎没有带来任何效果!
这些僵尸就像是一个个坚韧的橡皮人一样,檑木砸断了腿,他们继续往上爬;砸断了手,挤着往上蹭;砸断了腰,两只手生拉硬拽着向上挺进!
太让人崩溃了!
这他妈是什么该死的鬼东西!?
就像在做一个非常恐怖的噩梦一样,士兵们头皮发麻的重复着机械动作,在力竭之后换预备队上——弓箭手已经轮换了不下五批,如山般堆积的箭矢让城墙下多了无数个还在蠕动的“刺猬”。
汗水浸湿了衣襟,在铠甲之下粘住了皮肉,浑身难受得紧——豆大的汗珠顺着冰冷的头盔边沿留下,却是根本来不及擦拭。
黑色的血液染满了城墙,熏人欲呕的腐臭让士兵们的脸色都是微微有些发绿,哀嚎声震耳欲聋,士兵们面对面的呼喊才能听到对方说什么——这些僵尸虽然还没有一个能翻越城墙的,但是这种压迫感却是让士兵们的心理承受着极大的煎熬。
远处那黑压压的一大片僵尸又开始移动了——这一次他们竟然是全体出动!
那些法师在这过程中也是轮换了几波,在这些僵尸开始移动的时候,先前被轮换休息的法师们竟然一齐出现在了那个战阵中!
随即,他们同时开始了那一直持续、从未间断的火球术!
整个城墙的压力更大了!
这段城墙像是被一把铁挫不断地磨平了一样,整个城墙垛已经被那接连不断的火球术夷为平地,坑坑洼洼的石板路让士兵们寸步难行,随地可见的碎石块和时不时爆炸在身边的火球让这些士兵承受了极大地伤害。
“顶住!顶住!”
不时的有长官在大喊着,但是声音很快淹没在了将士们的嚎叫中。
“那是什么!?”
突然有士兵停住了动作,随即险些被后面的人撞倒——
“走啊!愣着干什么!你——”
后面的士兵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也是停住了动作。
“是血矛!血矛骑兵团!”
“赞美神!”
“让这些该死的渣滓下地狱去吧!”
在那些剩余的足有三千僵尸尽全力向这里奔来的时候,远处的山坡上突然跃出一队骑兵!
他们身披暗色调的全身板甲,连马匹的头部都有着厚厚的金属铠甲保护,整个队伍像是一柄尖锐的匕首,直直从侧面冲向了那些亡灵们!
随即跃过山坡的还有第二队、第三队,他们均是摆出了一个个尖头阵型,直指亡灵那因为移动而变得有些散乱的方阵!
三千骑兵,前一千名是装备最精良、战力最强大的圣兰斯重骑兵!
他们分为三个尖锐的箭头,彼此间隔五十米左右,冲在了整个队伍的最前沿!
后面两千人左右的骑兵均是半身铠甲,这种铠甲只在正面提供防护能力,却极大地减轻了骑士和战马的负担,让他们能在马上更灵活的攻击敌人!
除了骑枪外,他们随身携带了至少两样副武器——同时他们的阵型是一个个整齐的方形,这是为了在重骑兵分割敌方阵型后进行更大面积的伤害而排列的。
从西斯廷的另一座城门绕过来,整个骑兵队伍按照训练时的方阵迅速排列好,并在第一时间发动了冲锋!
重骑兵们借助那不大的坡度由慢到快开始了加速,在距离最近的僵尸三百米时达到了最大速度!
随后跟进的队伍带着隆隆的马蹄声,一股窒息的压迫感顷刻间笼罩住了那些仍旧一股脑正在冲向城墙的僵尸们!
似乎是收到了什么信息的指令,僵尸们由队伍中央开始突然减缓了速度,并且前进的方向也开始慢慢转移起来——那些站在一起的足有两三百名之众的法师却是迅速停住了手中的法术,看向了骑兵的方向!
从空中向下看,三支箭矢一样的重骑兵队伍正在全力冲向了那一大片黑压压的身影,他们的骑枪竖立着,却是蓄势待发着等待着那致命的一击!
“血矛!”
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吼从中间那支队伍中猛然传来,刹那间传遍了整个骑兵队伍!
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在纷乱的战场上能让整个前方的骑兵队伍都听到这句喊话,完全是一种实力的表现!
那位带着角盔的高大骑士猛的向上方举起了骑枪!
那全金属制成的骑枪足有四米长!此刻伴随着他的一声大吼,竟然透出了深红色的光芒!
紧接着,这长长的骑枪在骑士的手中缓慢的指向了正前方!
战马板甲下的四条腿拼命地奔腾着,血红色的光芒顷刻间笼罩了整个冲在最前方的骑兵队!
“前进!或者死亡!”
“前进!或者死亡!”
“前进!或者死亡!”
......
身后的骑士们一同高呼道,他们跟随着这位领头的骑士将骑枪放平,右臂紧紧卡住了枪柄的卡勾。
前进,或者死亡!这是重骑兵们终生信奉的信条!
这声音虽然隔着金属头盔,但是却清晰的回响在了整个战场上!
我们不问敌人有多少,我们只问敌人在哪里!
第一百八十章(下)一锤定音
热血在这一刻被完全激发,士气爆棚的重骑兵带着不可抵挡的冲击力冲向了那看似一望无际的僵尸群中!
一位亡灵法师抬起双手,指向了那马上就要接触战阵的骑兵队伍——他口中无声的念着咒语,暗红色的元素光芒迅速的聚集在了指尖。
身旁的法师们也是在他的带领下做起了相同的动作。
这个机械的动作在战斗中已经不知重复了多少次,这些法师的魔力似乎永远耗不尽似的——就是他们,让西斯廷城墙的守军在没有人攻破的情况下蒙受了极其巨大的损失!
光芒愈来愈盛,法师做出了准备投射的姿势。
“噗!”
一声轻微的骨肉撕裂声悄然在这法师群中响起。
“扑通、扑通。”
一具脑袋已经消失的尸体挥舞着双手,却是徒劳的倒在了地上,而他身旁那法师则是从腹部整个断裂开来,上半身与下半身完全分开的跌倒在地!
还未等其他法师转过头来,又是几声闷响连续不断地响起,四五名法师顷刻间骨肉四溅,横尸当场!
他们手中凝聚的元素“嘭”的消散在了空中,破烂的尸体轻微的晃荡着,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一下让这些法师均是愣住了,随即他们立刻开始施放从开战以来头一个不是火球术的法术——骨盾!
但是仅仅是这几秒钟的时间,重骑兵的先锋便已经和僵尸接触了!
“前进!”
“或者死亡!”
隆隆的马蹄声震耳欲聋,在重骑兵联队的怒吼声中狠狠的插入了僵尸们那还未来得及转过身的队伍!
“轰!”
为首的骑士将手中的骑枪狠狠的向前一刺,一声刺破耳膜的爆响顷刻间炸开!
从那血红色的骑枪顶端,倏然爆出了一股锥形的气浪!这股气浪肉眼可见,却仍旧是血红色的,好像有一个巨鼓在耳边敲响,这股猛然向前爆出的气浪带着无匹的声势狠狠轰进了僵尸堆里!
天空中顿时出现了一大片向两侧空中四散纷飞的断肢残骸!
三支骑兵队伍像是滚烫的刀子刺入了奶酪,钢铁洪流根本无人能敌!
僵尸们虽然实力比起一般的士兵强了不少,但是面对着全重超过半吨,又是全身钢甲的重骑兵,根本连抵挡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挥舞着手臂或是手中的武器想去徒劳的低档,却是在下一个瞬间被那高大的战马生生撞飞!随即在空中碎裂!
全金属的骑枪头部有着三棱战刃,在这高速冲锋的速度加持下威力骇人——骑兵们只需要将那骑枪牢牢抵住,硕大的三棱战刃便会将接触到的任何敌人瞬间削为几段!
重骑兵的冲锋是无人能挡住的!
他们势不可挡的深深切入了厚实的僵尸群中,却是根本不带停歇的继续冲锋!就像是一柄利剑,想要完全刺透那厚厚的血肉一样!
不少骑士的骑枪在冲锋的过程中折断,但是他们立刻抽出马鞍上的长剑,举起了筝型战盾,借助着余势未衰的冲势挥砍着僵尸们!
恶臭弥漫在鼻尖,哀嚎响彻双耳,但是他们无所畏惧!
那些法师在僵尸群中被非常明显的孤立开来,看起来是怕他们被集团冲锋的僵尸冲散,但这壁垒分明的站位却让他们成了一个非常明显的“靶子”!
一千名重骑兵冲击完全只算得上“步兵”——而且还是没有专门应对骑兵的武器的“步兵”,后果完全不用多作猜测。
连带着那些刚刚释放完骨盾的法师,骑兵们带着冲杀时的呼喊声呼啸而过,将眼前所有的一切都砍成了碎片!
骨盾在骑兵的冲击力面前成为了纸糊的摆设,三棱骑枪毫无迟滞的穿过了那灰白色的骨质盾牌,将其后面的法师连带着撞击成了漫天飞舞的骨头碎屑!
整个僵尸队伍不过一分钟便被横冲而过的重骑兵穿插分割,让整个亡灵的队伍中出现了明显的三道“裂痕”!
紧接着,两千名轻骑兵跟随着这些勇猛冲锋的骑士的脚步杀入了战场!
在失去了魔法支援后,僵尸们纵使实力再强,在骑兵的集团冲锋面前也成了待宰的羔羊!
许多将目光从瞄准镜中抬了起来,望向了眼前因为扬起的沙尘,而显得视野不清的战场,深深呼了一口气。
没有体会过冷兵器时代骑兵威力的许多虽然在脑海中有着无数资料,了解这个兵种有着多么大的能力,但是真正看到着上千重骑兵集团冲锋的情景,却也是在内心中感到深深的震撼!
不愧是圣兰斯除去魔法师以外最烧钱的兵种!
三千名骑兵瞬息之间便凿穿了整个僵尸集团,超过半数僵尸倒伏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随后跟进的步兵集团掩杀而上,僵尸们败局已定!
果不其然,在一个神秘声音的指挥下,僵尸们迅速开始了撤退——他们根本不顾骑兵们身后开始衔尾追杀的骑兵们,却是玩儿命般的向着远处奔跑而去!
那些法师尽数被杀,从始至终,他们甚至没有来得及对骑兵队伍施放一个火球术。
可以说,许多的狙击步枪让重骑兵联队减少了超过百人的损失!
不过这注定是没有人会清楚的,许多的身影消失在了城墙的塔楼上——他的四周被火球轰炸了不下五次,不过却没有对许多造成什么威胁,转身跳下城墙,许多潜行中的身形缓缓飘下,随即跳上了雅典娜的马背上,向着旅店奔去。
“殿下,您真是运筹帷幄!”
加尔伯爵笑的时候眼睛总是微微眯着,眼睛里是让人看不出真假的笑意。
“还是伯爵您的骑兵神勇,有如此兵力,亡灵想要攻破西斯廷永远只是个笑话。”
斯图换上了一身深色调的礼服,此时整和这位克里姆特的领主坐在餐桌前享用着晚餐。
王子殿下仪态非常标准,神情淡然,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打赢了一场战斗的欣喜——这一点倒是很好的听从了他父亲曾经的教诲:“永远不再要在别人面前显露自己的想法。”
虽然有些时候还不太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斯图已经在慢慢学习着,并逐渐有了一些成功上位者的气势和风范了。
“骑兵衔尾追杀,连带步兵跟进一共杀死了八成以上亡灵,骑兵体力有限,最后还是让一千多名僵尸逃出了视野。”加尔伯爵轻轻拿起了酒杯,“不过这场战斗仍旧是帝国上下第一次与亡灵面对面的正式战斗,殿下神勇异常,大胜而归,定然让陛下对您刮目相看!”
斯图轻轻举杯,对加尔奉承的话语不置可否,轻轻碰杯后啜饮一口道:“依托重骑兵和城池打赢了这场战斗,说起来打赢了倒也算不得什么意外。”
王子殿下对自己有着很清楚的认识,这一点是很多人所欠缺的——至少王子殿下能明白自己的优劣势在哪里,不至于被人几句话一忽悠便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再锋利的长剑也要看使用它的人,”加尔伯爵奉承了一句,看了看门口,随即道:“哦?有事?”
门口的下人在屋外得到允许后走了进来,单膝下跪行礼后道:“兰巴斯特使求见。”
“兰巴斯?”
加尔伯爵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看向了王子斯图。
“有请。”
斯图用餐布轻轻擦了擦嘴角后冲着伯爵点点头。
第一百八十一章(上)奎尔托斯商行!
“失败了?”
“失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本来也没打算成功。”
“萨维尔,我可有些不明白你在打什么注意了。”
“这不是我打的主意,只是他们订的作战计划而已。”
伸手指了指头顶,萨维尔面无表情的继续道:“几百年了,我也不过是个棋子而已,他们让我去哪里,我便去哪里,早已经习惯了如此,又何必问什么原因呢?”
“哼哼,”埃克里斯顿不知可否的笑了笑,这声音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还带着许些回音,“准备完毕了?那么就开始吧。真不懂明知道送死还要让它们上有什么意义。”
“我说了,这只是执行任务而已,反正不用咱们掏腰包。”
萨维尔头也不回的答道,将魔晶镶嵌好以后,退到了一旁。
两人面前的,是一道由石头构成的拱门——这道拱门上刻画了无数复杂的魔纹,并且在地面上还有着一个繁杂异常的魔法阵。
埃克里斯顿那红色的眼睛看着萨维尔闪烁了几下,随即拈起了魔杖走到了拱门面前。
“亡灵议会还真是有趣呢。”
他举起魔杖,轻声开始了咒语的念诵,一道灰白色的光芒逐渐从那石门的中央闪现,随即逐渐变大..
克林姆森林在这光芒中显得更加诡异了。
“我的女儿,你又在忙什么呢?最近总是看你熬夜,注意一下身体。”
卡尔穿着一身暖和的皮衣,将手中的杯子轻轻放在了艾琳娜身前的桌子上,阵阵热气氤氲着,带来一股温暖。
西博尔的天气愈加寒冷了,领地内的气温降的很厉害,大街上的行人们已经换上了冬装,天气也一直阴沉沉的,见不到太阳,寒冷的空气吸入肺部,感觉冰冷冰冷的。
奎尔托斯商行最近并没有什么大动作,逐渐进入冬季以后,商队的生意开始渐渐变得少了起来,人们在经过入冬之前的大采购和囤积粮食后便很少再出家门了。
此刻在奎尔托斯当初的驻地,艾琳娜像一个真正的商人那样正在拿着一份报表细细的比对着,听到父亲关心的话语,她一直微微绷着的小脸立刻放松开来,像是融化的冰雪一样,随即绽放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父亲。”
她起身拿过那杯热乎乎的牛奶,两只手捂住了杯子,借着热量暖着自己因为暴露在空气中而冰冷的双手——她的房间内并没有壁炉,温度并不高。
其实更主要的是,这里并不是她曾经住过的房间,而是诺达当初在这里时睡的那间普普通通的屋子。
自从诺达离开后,艾琳娜也将她的办公地点转移到了这里——虽然温度有些冷,但是看着这些家具和摆设,艾琳娜的心里总会流过一道暖流。
“还在忙那个方案呢?说起来,我真为你感到自豪,我的女儿终于会做生意了!哈哈!”
卡尔笑着坐在了一旁略微显得有些简陋的沙发上,对女儿这些天来的努力赞不绝口,他随手拿起了一张报表,嘴中“啧啧”感叹个不停。
“好啦,您就会笑我,”艾琳娜由于连日来的劳累,眼睛有些浮肿,黑色的眼袋也逐渐生了出来,看起来憔悴了不少,不过她看起来并无劳累的样子,反而精神头很足,“事情基本忙完了,这个冬天可以歇歇了。”
“好好休息吧,乖女儿,你可是累得够呛,”卡尔紧了紧斗篷,“不过,说起来那个精灵呢?他走了以后就再没有音信了?”
艾琳娜听了父亲的话,小脸一黯,却是答道:“他会回来的”
“傻女儿,”卡尔起身摸了摸她的额头,“父亲不会反对你什么,选择权永远在你的手上。”
“恩!”艾琳娜握住了父亲的手,精俏的脸上露出一丝果决,随即甜甜的笑了。
不过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卡尔对自己的女儿笑笑,随即转过身来面对着门口。
“大人,伯金斯的手下来访,说是有事找您。”
“伯金斯?”
卡尔皱了皱眉头,不过还是很快挥了挥手道:“请他上来。”
艾琳娜起身准备离开——她的父亲在商谈事情的时候是需要回避的,从小艾琳娜便谨记这一点。
“没事,留下。”卡尔伸手按住了艾琳娜的肩膀,“从今天起,你可以参加正式的商谈了。”
艾琳娜眨了眨大眼睛,看向了自己的父亲,随即用力的点了点头。
“卡尔大人!”
一个身形瘦小,但是衣着显得有些鲜艳的人站在了门口。
“请进,”卡尔微微点头表示欢迎,“伯金斯大人派你来的?我记得奎尔托斯商行和伯金斯的产业交际并不大吧?”
“卡尔大人!我们刚刚接到了消息,伯金斯大人有一封信需要交给您...”这位肤色有些黑的小个子吸了一口气,随即继续道:“他希望在十日之内拜托您准备好这份清单上的东西,伯金斯老爷因为身在克里姆特的西斯廷,事出突然,无法回来和您面谈,多有得罪。”
他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看起来连自己都不太相信伯金斯说的话一样,他托起手中那厚厚的一摞清单,摆到了卡尔面前。
卡尔此刻有些发愣,伯金斯是什么人物他现在已经一清二楚,这个可以说掌握了惊人财富的家伙为什么会突然让自己帮他弄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事出反常必有妖,卡尔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那份清单和信纸。
单子是用羊皮纸写就的,看起来新的很。
卡尔皱了皱眉,翻开了第一页——映入眼帘的字迹十分工整而且漂亮,很显然,伯金斯这个文盲是找人代笔的。
“什么?”
卡尔看完第一页愣住了。
第一页是一份产业转让声明书,一边有伯金斯歪歪扭扭的签字,而另一边上面为卡尔留出了空当,只要他签字,那么伯金斯的秘银矿脉便悉数转让给了卡尔手下的商行!
往后翻,整整十多页,全是类似的协议!
一处秘银矿脉,十多处铁矿,以及他在之后伸手染指的所有产业——卡尔粗粗看了一眼,其中竟然包括了西博尔近半的商业链!
只要签了字,那么这些东西便都成为了自己!
这是干什么?不是在做梦吧?卡尔皱了皱眉,胖胖的身体来回踱了两步。
面对惊人的财富,卡尔并没有立刻抱住不撒手,反而将这一页淡淡的掀开,看向了后面。
艾琳娜站起身,来到了父亲的身旁,也是仔细看着那一页页清单,却是没有随便开口说话——不多时,卡尔将整份清单翻了一遍,抬起头道:“除了这些,没有别的条件么?伯金斯会如此轻易地把所有的产业就这么拱手送人?你的身份证明我能不能看一眼?”
“大人说的是!”那人立刻从怀里拿出了伯金斯那暴发户特征明显的纹章——按理说商人是不允许拥有自己的纹章的,这种别在袖口的装饰是贵族用来表明身份或地位的,但是伯金斯在西博尔做的事情维多利亚伯爵没有兴趣管太多,作为一个纳税大户,这胖子自然喜欢做一些比较出格的事情来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这枚纹章足有半个手掌大,上面的宝石镶嵌的跟天上的星星一样,那人将纹章双手奉上,卡尔将信将疑的接过,入手沉重的很——他细细的瞧了瞧,确认了这些宝石全都是真的。
“大人还说,十日之后会有一位叫许多的阁下来接受这些货物。”
“许多?”
“许多!”
艾琳娜和卡尔同时出声惊道。
随即他们互相望了望,卡尔立刻回过头来道:“没有问题,十日之后我在这里等他接收货物!”
他拿起羽毛笔,华丽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一百八十一章(下)愤怒的尤纳
“乌尔金他们又来了”
说话的巨魔看起来比尤纳整整小了一号,个子矮了不少,在蹲着的乌尔金面前跟个孩子一样。
这是确实是尤纳部族中刚刚成年的孩子,他们从小开始跟着长辈们一起狩猎,到成年以后才能开始学会单独去猎取食物——很多巨魔倒在了狩猎的路上,再也没有回来,但是更多的,则是在一次次生于死的考验中成为了越来越强悍的战士。
尤纳也是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的,任何一个人的强大不会是没有理由的,风光的背后都有着不为人知的艰辛和困苦。
“刚铎部落的?”
尤纳拎起了手中一柄长长的战斧,战斧锈迹斑斑,这是因为长时间在潮湿的森林中放置的缘故,它的前主人是庞博村的一名奥迪托雷的守军小队长。
斧头不大,对于有那这种身高臂长的战士来说,这柄双手斧在他手里跟单手使用的一样——自从那柄钢矛被道根砸断以后,尤纳只得用这柄斧头来当做他的武器。
他转过头看了看自己村落的门口,起身走了过去,身后的那个小一些的巨魔跟在他的旁边,略显稚嫩的狭长脸庞看起来和尤纳十分相像。
他是尤纳的儿子,托蒂·乌尔金。
“乌尔金!听说你们最近收成不错?”
离着老远,尤纳便听到了那粗犷的嗓音,这声音让村落里的其他巨魔们心里一阵发憷。
原因无他,刚铎部族是乌尔金部族在转移到阿祖拉森林外围后遇到的一个强势部族——他们不同于乌尔金这种森林巨魔,而是属于岩穴巨魔。
岩穴巨魔的身材完全不同于乌尔金这种森林巨魔,他们身材厚实的像个狗熊,不过却没有狗熊那么高大,平均身高只在一米七到一米八左右——看起来都是一个个好勇斗狠的样子,因为他们的双臂和大腿上的肌肉爆棚,同样绿色的皮肤让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个长相凶残的肌肉棒子。
岩穴巨魔没有脖子,这让一个个看起来像是驼背一样,不过只有天知道这满口獠牙的绿皮巨魔们到底有多残忍。
岩穴巨魔就像他们的名字一样,生活在有岩洞的地方,和尤纳这种森林巨魔不同的是,这些家伙们精通团队作战——他们狩猎的目标往往是森林中那些体积庞大而又实力强横的家伙,如果森林中的收成不好,这些家伙也会去奥迪托雷打打秋风——而一旦让他们成功突进了村庄,屠村惨案往往出自他们手下。
嗜血,残忍,贪婪,无耻。
这是他们身上的标签。
尤纳很讨厌这些贪得无厌的家伙,但是无奈自己的部族人口少,战士们又在最近的战斗中折损了一大批,根本就是无法对这群有着众多人口的刚铎部族造成什么威胁,面对他们的“友好”访问,尤纳真是有苦说不出。
刚铎部族有着近七百人,战士数量超过了两百!
“刚铎,有事说事。”
尤纳摸了摸自己的獠牙,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只到他胸口的家伙——尤纳没有采用蹲姿,而是站直了身体,这表现的可不是什么友好姿态。
被称作“刚铎”的家伙叫厄尔兹·刚铎,在他身后还有两名同样身材的岩穴巨魔,看起来都是面色不善,目光贪婪的盯着乌尔金的村落里那堆放在简陋的“房屋”门前的一样样食物,手指一会儿蜷曲一会儿伸开,似乎在考虑着怎么抢走比较好。
不过尤纳站在他们身前的时候那高高的个子和强大气息所释放的威压还是让这三个巨魔老老实实的不敢轻举妄动。
“我奉我们部族刚铎族长的命令,向你们乌尔金部族征讨粮食!五十人份不!一百人份的口粮!三天之内交齐!否则你们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耳边“咚!”的一声闷响!
那是尤纳将手中的巨斧狠狠的杵在了地面上!
斧头的刃口深深的剁进了地面,只留下一小截带着锈迹的斧刃露在地面之上,巨大的力量让地面出现了龟裂的痕迹,那三个巨魔也是被震的身子一个趔趄,随即目光惊异的看向了尤纳——
“滚!乌尔金部落不欢迎你们!”
尤纳的脸都变形了,他气的身体都微微发红——这是巨魔发狂的征兆,一旦进入了狂怒状态,当真是没人挡得住!
“你会为你的无礼付出代价的,乌尔金!我们走着瞧!”
刚铎部族的三人缓缓后退了几步,放了两句狠话便转身消失在了丛林中。
尤纳的嘴裂开着,露出了那平时根本不会显露在人前的尖锐的利齿——这是他极度愤怒的表现!
“乌尔金!”
身后的巨魔走了过来,那些都是剩下的巨魔战士,他们手中拿着武器,如果刚才尤纳做出了攻击的动作,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把那些该死岩穴巨魔剁成肉酱!
“没事,大家回去吧。”
尤纳毫不费力的从泥土中拔出了巨斧,转身走回了村子中,但是那背影却在一瞬间显得那么凄凉。
乌尔金部族带回大量粮食的消息因为前些天一个途径这里的岩穴巨魔看到导致不胫而走,尤纳当时并没有在意这个路过的巨魔,但是此刻他却为自己的疏忽付出了代价!
那些该死的、贪婪的岩穴巨魔!
尤纳狠狠咬了咬牙,却是回过头看了看整个部族这不大的村庄。
现在就剩下十多名有战斗力的战士了,女人们虽然本事不小,但是巨魔们绝对不会让女人冲在战斗的第一线——这对他们来说是绝对的耻辱!
只有一个部族即将灭亡的时候,女性巨魔才会拿起武器冲向敌人。
但是在今天面对岩穴巨魔发出的赤裸裸的“声明”后,尤纳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了。
妥协?虽然那些岩穴巨魔有着近七百之众,自己这一百人不到的村落根本无法抵御他们的袭击,但是身为一个有着自尊的强大巨魔首领,尤纳是绝对不会向着别人弯腰的!
但是女人们怎么办?孩子们怎么办?
尤纳可以从容的面对死亡,但是他不能眼睁睁的让这些无辜的妇孺跟着自己陪葬!
看着那些从那个人类手中交易过来的物资,尤纳却是突然想起了他临走时和自己说过的那句话——“我想,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尤纳眯了眯眼睛,却是开始思考这个人类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上)公主的妥协
“厄尔兹,你们没有征到食物?”
“刚铎!乌尔金部族不愿意奉上他们的食物!他们的首领拒绝服从命令!”
这是阿祖拉森林的一处河流边,四周的地貌看起来以乱石居多,一些个小山坡的侧面都有着人工挖凿出的洞穴。
说起来,这就是刚铎部族的大本营了。
首领多克·刚铎身上披着由不同兽皮缝合在一起组成的大衣,脑袋上歪歪斜斜的戴着一顶钢盔——这钢盔一看便是奥迪托雷的守城士兵的制式头盔,不过这个岩穴巨魔除了个子矮以外,脑袋也比一般的人类大了两三圈,此刻那头盔根本戴不进去,只是七扭八歪的扣在了脑袋上沿,看起来说不出的可笑。
这位首领的个子比起那个厄尔兹高了半头有余,但是身子却宽出三分之一!
他的两条胳膊满是疤痕,鼓胀的肌肉像是要爆炸一般暴露在空气中——他的后背背着一柄双手重锤,那锤子的头部有着骇人的棱刺,上面的血浆已经干涸,散发着一股子浓重的腥味。
“阿祖拉森林少一个部族多一个部族都没有什么事情,厄尔兹,明白什么意思么?”
多克的声音粗重而有力,不过听起来瓮声瓮气的,但是那略微沙哑的嗓音中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冷血和残忍。
“是!刚铎!”
厄尔兹领命而去。
许多赶回了自己住的旅店,径直来到了芙罗拉的屋子前,先是谨慎的探查了一遍屋内的气息,确认没有异常之后,轻轻敲了敲门,随即便推门而入。
他有些事情需要马上和芙罗拉说。
屋内的芙罗拉正好奇的望着窗外,公主殿下半个身子撑着窗沿,两腿跪在了床铺上,此刻正撅着屁股朝外张望着,脑袋都伸到了窗户外面。
听到许多开门的声音,芙罗拉像是做贼被抓了一样猛然回头,却是“哐!”的一声装在了窗户框子上!
“哎哟!”
芙罗拉捂住了额头——那是她当初被尤纳磕在地上时留下的旧伤,此刻虽然撞的不是很重,但是那种类似撕裂伤口的痛楚却还是让芙罗拉痛呼一声。
“疼死啦!疼死啦!”
公主殿下穿着那灰不溜秋的衣服在床上痛的来回扭着,纤瘦的身体到是看起来有着一股子别样的诱惑力。
“流氓!你进门不会敲门么!?疼死我了!哎哟.”芙罗拉疼得都快流眼泪了,这种未愈的伤口遭受如此撞击后的疼痛让她实在是忍不住,小脚丫子都蹬上天了,疼的来回呻吟着,还不忘将许多数落一通。
“额我敲门了,殿下,您只是没听见”
许多本不想解释的,但是看到芙罗拉疼得揪心的样子,却还是不得不澄清了一下。
“气死我啦!你到底是不是贵族啊!哎呀——”
她还没说完,捂着额头的手便被许多拉开了,此刻许多可没什么功夫和殿下废话,他强硬的拉开公主的手,凑近看了看那额头上的伤口。
还好,没什么大碍,只不过是因为磕到了旧伤的位置而引起的剧痛而已,那道因为雅典娜的治愈术而已经近乎痊愈的伤疤并没有崩开。
许多松了口气,看着离自己咫尺之遥的公主殿下,却是突然觉得她特别像个小孩子——这家伙不知道是犯了什么神经,竟是突然冲着那伤口吹了吹,脱口道:“好了,吹吹就不疼了。”
说完这话,许多自己也愣住了。
他的目光迟疑着,随即从芙罗拉的额头移到了她白皙的面庞上。
芙罗拉此刻也愣了——除了他的父亲,还从未有过哪个人敢离她这么近并且还做出了这么亲昵的动作!
两人面对面,彼此之间的距离没有超过十厘米,互相之间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气息——许多还好,但是公主殿下却是被许多身上那股子浓厚的雄性气息一下子搞得有些晕了!
她的脸不自然的扭了扭,却是让许多瞬间回过神来。
“咳咳”许多干咳了一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退开了两步,“那个,收拾一下东西吧,我们该走了。”
“哦”
芙罗拉低头应道,乖得跟个侍女一样,她被刚刚那突如其来的暧昧场景搞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不过这位“曾经”的刁蛮公主马上回过神来,跟着许多走到门口时突然抬起了头道:“走?这是要去哪里?”
“帕加尔宫。”
许多淡淡的回答道。
这一场战斗下来,许多改变了自己原先的想法——他需要尽快去西博尔,根本来不及拖延什么了。
亡灵的攻势看似被打退了,但是谁知道这是第几波?他们又会攻击几次?他们总共又会有多少兵力?
芙罗拉不喜欢她的哥哥,但是许多没有义务给公主当保姆。
亡灵恐怖的攻势让许多立刻觉得自己应该马上把这个“累赘”扔给皇室自己解决去。
“帕加尔宫帕加尔宫?我不去!我不去!”
芙罗拉停住了脚步,随即大声冲着许多的背影喊道。
许多面无表情的回过头,看着公主殿下道:“不管您愿不愿意,现在是战时,您需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寻求庇护。”
“不!我现在就感觉很安全啊!”
芙罗拉瞪大了双眼——她似乎不相信自己就要这么被“抛弃”了。
“对不起,殿下,我有些事情需要做,无法保护在您的身侧了。”许多嘴上说的很客气,但随后一句话却反差强烈,“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你父母,走到哪里都会宠着你。”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走去。
芙罗拉听到许多的话,却如同当头棒喝一般愣在了原地。
“不要把希望寄托于别人!芙罗拉!万事要靠自己!”
父亲的话突然无比清晰的回荡在了自己的脑海中,芙罗拉愣愣的看着许多前行的背影,却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随即,她咬咬牙,回头望了望自己睡的那间卧室,猛然开始了小跑,跟上了许多的脚步。
粗布制成的衣服穿着并不舒服,但是公主殿下却在这一刻不再注意这些曾经让她苦恼的感受了。
有些痛苦,是必须去承受的,任你再怎么想去逃避,都是没有用的。
或许曾经有人为你遮风挡雨,但是终究有一天,自己是要一个人面对着这残酷的世界的。
芙罗拉抬起了她的头颅,却是不再有着那份带着优越感的高傲,她的目光看向了前方,心中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信心——那是一种自信,对一切事物都充满了想要挑战并确信自己能成功的自信。
虽然她只是刚刚踏入这险恶的漩涡之中,但是这股信心却是她能一路走向光荣与荣耀的最强后盾。
第一百八十二章(下)黑衣人
“殿下,有人求见。”
“为什么不说名字?什么叫有人求见?难道还有巨魔求见么?”
王子殿下少有的发怒了,他斥责了一通传令员,随即挥挥手让他继续说。
斯图的心情不是特别好,亡灵的这一波攻势看似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但是事后统计那城墙上的战士们竟然被那些投石机一样的亡灵法师生生炸死了近四百人!这种损失实在是让斯图高兴不起来。
虽然这些士兵并不是他手下的近卫队,但是每一位统帅都希望自己的每一场战斗战损比越小越好的,斯图也不例外。
那被呵斥的下人大气也不敢喘,立刻大声回答道:“禀告殿下!是芙罗拉公主殿下和一名叫许多的男爵!”
“什么?!”
斯图端起茶杯的手猛的抖了一下,险些将那滚烫的液体洒在自己笔挺的礼服上。
他的身体定住了足有三秒钟,随即身体挺直,抬起了头挥挥手道:“让他们上来。”
当许多礼貌的跟随在芙罗拉身后进入这件华丽的客厅时,迎面却听到了斯图对芙罗拉那冷冰冰的质问——
“芙罗拉,你到底做了什么?!”
眉头皱了皱,许多却是并未说话——王子殿下根本不顾自己这个男爵在场直接呵斥公主的行为已经有些说不过去了,但是从进门起斯图就先根本没看到自己一样,这种态度才更让许多心里有些警惕。
王子殿下不是波尔多那种脑子里都是大粪的蠢货,他的涵养许多在宴会上就见识过了,这厮要说练气功夫也是不简单,按理根本不可能如此明显的对自己表现的这么有敌意的。
斯图双眼冷冷的盯着芙罗拉——公主殿下穿着一身灰不溜秋的衣服,看起来就像是个毫不起眼的村妇一样,那额头上淡淡的伤疤更是让她远没有在西塞梵尔宫里时那种高贵的感觉。
除了形象外,一个人的气质往往是给人以深刻印象的重要标准,公主殿下脱去了华丽的外衣后,此刻和普通的小女孩并无太大区别——除了那一般女孩子所没有的强烈斗志。
看着自己的妹妹形象落魄,斯图却根本没有什么怜悯的意思,他直接一句话将这位公主殿下喝立当场。
芙罗拉停住了身子,眼皮微微抬了抬,视视线却没有停留在斯图脸上,而是微微扫过这间屋子,淡淡的回道:“出去遛了遛,这里太闷了,怎么,你有意见?”
公主此刻竟是像变了个人一样,脸上带着淡淡的不屑,微微侧着身体看向了窗外。
“遛?帕加尔宫的内城门在你失踪的同时被炸毁了!你如果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那——”
“那又如何?”
一声反问顷刻间让斯图哑了火——他呆呆的张着嘴,却是愣住了。
芙罗拉原本是对自己的兄长抱着躲避的态度的——与其互相看不顺眼,不如根本不看,但是此刻两人却是在面对面的交谈中火药味儿越来越浓。
斯图的话被芙罗拉猛然堵了回去,这完全出乎了王子殿下的意料——他眉头紧皱着看着眼前的芙罗拉,却觉得她仿佛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只知顽皮耍闹的妹妹——印象中的芙罗拉根本不会和自己如此针锋相对的,为说不多的几次谈话中,芙罗拉都是一副表面上恭恭敬敬的样子,至少还没有像现在这样撕破脸皮!
“哼!”知道问不出什么的斯图冷哼一声,却是把目光转向了默默站在一旁的许多,“男爵许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应该在奥迪托雷好好管理你那片领地吧?”
“领地设施不够齐全,所以我只得来跑腿买一些东西,尊敬的殿下。”
许多微微弯腰行礼,不动声色的回避了问题。
“跑腿?这个词倒是挺形象,”斯图脸上看不出什么态度,走到桌子旁轻轻端起了茶杯,眼皮低低垂着,“领地没有人了么?领主亲自跑来买物资?”
“他们都比较忙,可能就我比较闲吧。”许多的语气严肃的很,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严重不靠谱,甚至让一直绷着脸的芙罗拉险些笑出了声。
斯图眉毛抖了抖,忍住了想要爆发的怒火——这男爵实在是太狂妄了!
他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看向了窗外,随口道:“芙罗拉留在帕加尔,如果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如您所愿,殿下。”
许多对王子殿下的冷淡态度仿佛毫不察觉,点点头便准备转身离去。
“我不在这里呆着。”芙罗拉转身在许多身前向外走去,“我有自己的卫队,用不着你那虚伪的责任心来为我保驾护航。”
“你——”斯图猛的看向了芙罗拉,却只看到一个决绝的背影,“你会后悔的!”
“后悔?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
芙罗拉直直的走出了这间大厅,双目直视前方,却是头一次,身上多了一种王室应有的霸气和执着。
不过公主殿下的脚步很快停住了,同时停下脚步的还有一脸无奈跟在她身后的许多。
戒备森严的走廊之中每隔十米便有两名守卫一左一右执行着他们的守卫职责,但是这些守卫们此刻惊异的望着公主的方向,手中的长矛条件反射般的指向了那里。
原因无它,原本空空的走廊上除了守卫们,突然之间突兀的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这种突兀甚至让许多都没有任何察觉,他只是突然感觉到了卫兵的变化,随即才注意到这个身影的!
黑色的布衣看起来简练而贴身,上面没有什么过多的纹饰,甚至连表明身份的徽记什么的都没有。
他的斗篷漆黑如夜,兜帽下的半边脸庞满满的都是皱纹,嘴角微微有些斜,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还露出了一颗黄色的老牙,看起来诡异的很。
“梅尔斯家族的人,就当是这样的嘛。”
他的嗓音沙哑而微弱,却是让许多听得清清楚楚,随即他猛地反应过来——那是带着精神力的声音,这说明眼前的老家伙至少是十阶实力的强者!
许多自信看了看这位老人,他的后背伛偻着,身形越看越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
对了!
那天在旅店楼下的大厅里,那个同样抱着酒吧小姐色迷迷的老头!
那股若隐若现跟随在芙罗拉身旁的气息便是这个老头身上散发出来的!
许多此刻终于确定自己关于她身旁有一位强者的想法是正确的,但是——他为什么没有在芙罗拉遭遇危险的时候便出手解救呢?
“小妮子,带上你的卫队走吧,我这把老骨头也该活动活动了,要不查纳克那里我不好交差。”
这个老头似乎认识芙罗拉,他看着公主殿下的样子似乎很满意,说话也是随意的很。
“老爷爷,您来了”芙罗拉认出了来人,却是并没有像以往那般热情,只是愣愣的站在了原地。
“长大了,长大了,当初看到我还要跟我比试剑法的小姑娘不见咯。”老头弓着背的样子透着一股子常人难觅的彪悍气息,许多能嗅到那其中所蕴含的血腥。
他手底下的人命少不了!
“走吧,”老人招招手,芙罗拉便听话的跟在了他的身侧,“小子,你不是也要出去么?”
“恩,还未请问阁下——”许多谨慎的行了礼,出言问道。
“少来这套,你占她便宜的时候咋没这么客气?”老头哈哈一笑,“小子,一路下来我看你还算顺眼,做的不错,我喜欢。”
许多听了这话还能说什么?
既然他只字不提自己的身份,许多只好作罢,听到他的话,也只是点头称是,不敢多说什么了。
这种级别的家伙,还是少一些牵连比较好。
“还疼么?”老头伸手指了指芙罗拉额头的伤疤,后者眨了眨眼睛,道:“疼,但是能忍住。”
老头子点点头,“即使是公主,也要学会忍受痛苦,养尊处优真不是什么好习惯。”
他转过头看了看默默走在一旁的许多,“你虽然看不惯他,但是他做的事情,我赞成。”
许多不置可否的耸耸肩,老头的目光没有在他身上多做停留。
芙罗拉回过头看了看许多,目光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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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夜袭!第七更!
今日两万字爆发最后一更!!
“上马。”
当一行人跟随着这个神秘的黑衣老头走出帕加尔宫时,芙罗拉发现只有四匹马。
“不用看了,卫队带着还是麻烦,有我在直接回去就行了。”
芙罗拉闻言“哦”了一声,翻身上马。
“是不是在疑惑我为什么不早早将她救下?”
老头动作麻利的骑上了马,回过头看向了站在原地的许多。
“我现在明白了。”许多点点头,“我算是帮了您的忙?”
“比我预期的还要好,小子,接着。”老头手中突兀的出现了一块令牌,随手扔了过来,“总而言之,你也算帮了我个小忙,奥迪托雷是个好地方,芙罗拉的卫队以我的名义送给你了,小子,别让我失望。”
说罢他便扬了扬缰绳,带着芙罗拉直直的向着远处奔跑而去!
芙罗拉努力地回过头,看向许多的已经没有了一丝怨气,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回过头来的公主殿下觉得,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在自己离开他的时候跟着消失了。
“需要这么多?艾琳娜,你可真厉害!这下子我的那些裁缝们下个冬天都不用愁吃穿了。”
看了看手中的单子,纤长的手指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位置——那保暖用的斗篷肩部位置有着一层柔软的皮草,入手柔软而顺滑,白皙的指头陷在了红棕色的绒毛里,一股淡淡的香气随着那被手指拨动的皮草而散发出来,却不知着香味到底属于谁。
瓦萨琪夫人眼帘微微低垂着,将手中的羊皮纸收起后,那深邃的眼睛看向了一旁的艾琳娜,嘴角的笑意淡淡的,却是让那面庞显得愈加雍容典雅。
“夫人,您总是爱拿我说笑。”
艾琳娜走在了瓦萨琪夫人的身侧,这位平时看上去挺成熟的女商人在夫人身旁时却衬托得像个小女孩一样。
不得不说,瓦萨琪夫人仪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中都透着难以言表的风韵,让艾琳娜自愧弗如。
不过这种气场却是温和的很,丝毫不给人以盛气凌人的压迫感,艾琳娜迈着小步子走在旁边,时不时的沿着石板路上的有规律的缝隙轻跳两步,看上去心情也是好的出奇。
西博尔今天的天气很冷,室外的气温已经接近零度,阴沉的天空导致光线并不好,街上的行人匆忙的走着,两手都是蜷在了袖子里,哆哆嗦嗦的低着头赶路。
瓦萨琪夫人和艾琳娜正从奎尔托斯的商行向着夫人的裁缝店驻地走着,两人穿得暖和,倒也不在意气温的问题了。
“衣服我已经扫空了整个西博尔的存货,实在没有了才求到您的头上来,哎,说[Qinkan.net奇`书`网]起来这些物资应该是救急用的,对质量问题不用太放在心上,您的那些货源质量太好了,给我的话还要打折扣——
“傻孩子,我不在乎那些金币的,够用就可以了,不是么?”
瓦萨琪夫人轻轻拉起了艾琳娜有些发亮的小手,让她止住了话头。
“夫人”艾琳娜感激的看向了瓦萨琪,随即突然像是想起什么道:“对了,夫人,许多很快就会来西博尔了!这批货是他来取的!”
话音刚落,艾琳娜突然感觉握着自己的手猛地紧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这个小家伙,我还以为他把我都忘了呢.”瓦萨琪夫人抬头看向了天空,嘴角微微翘了翘,“天气冷了,该换一件暖和点的斗篷咯。”
“夫人?”艾琳娜停住了脚步,看向了有些出神的瓦萨琪。
“有些走神了,我亲爱的艾琳娜,”瓦萨琪夫人回过神来,却是脚步突然变快了,眼角也带上了一抹显而易见的喜色,“快到店里了,我尽快去准备一下咯。”
艾琳娜看到夫人忽然之间的反常,眼睛一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伸了伸舌头,看着夫人的背影低喃着“不是吧.”随即赶紧跟上了她的脚步。
雪花轻轻飘落,西博尔的天空白茫茫的。
今年的第一场雪开始了。
“什么情况?”
许多抬头看了一眼阴暗的天空,耳边却是回荡着西斯廷城内突然响起的钟声。
距离上一次袭击已经过去了两天,许多这些天终于是将近卫队接收完毕——原因无他,虽然那个老头子给自己的令牌看上去很好使的样子,走到哪里都是一路畅通,但是却耐不住斯图殿下暗中恶心人的伎俩。
其实许多也不能判断这是斯图的想法还是加尔伯爵的计谋——他从一个部门传到另一个部门,来来回回足足跑了两天才把全部的事情办妥。
将近卫军的军籍上的名称从“皇家近卫军”改为了“奥迪托雷领领地民兵”,让许多在帕加尔宫内不厌其烦的绕了十多圈才搞定。
“踢皮球”这项政治上永恒好使的招数让许多再一次感受到了所谓特权阶级的特权和自己现有身份的无奈。
自己只是个男爵而已,一个王子一个伯爵便可以将自己在他们所管辖的区域内让自己费尽周折,说起来真是无奈。
按理说近卫军们去奥迪托雷根本用不着许多操心什么的,但是这些士兵是在是一笔宝贵的财富,由不得许多不认真对待!
奥迪托雷的民兵,如果说攻击力的话——基本是零。
面对尤纳那种水平的巨魔,有多少死多少,连个毛都碰不到。这种新兵充气量只能据城防守,真的拉到平原上打一仗,结果必然是输的屁滚尿流的结果。
但是有了这些近卫军后就不一样了——虽然他们人数不多,但是却个个都是精锐——比起庞博村的那些个奥迪托雷堡来的守军强了不止一筹!
一支军队,除了统帅在战略层面做到位以外,基层的骨干士官能力对于其战斗力起着非常重要的影响——都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其实换一种角度来说,一个统帅手下的这些骨干们如果一个个能力强悍,那么带出来的军队鲜有战斗力孱弱的!
这些士兵都是优秀的士官苗子——说起来也就是好使的大头兵!
战斗中有这些老行伍,对于士气的提升和快节奏的战斗指挥有着非常明显的效果。
将这些士兵安置好了以后,许多派他们带着伯金斯火速赶往奥迪托雷的庞博村——剩下的交给亨利全权处理,目前的这种结果已经算是超出许多预期了,能免费得到一支精良的军队,这种事情说是幸运——其实更应该说是他这些天照顾公主的“回报”吧。
许多允许这些近卫军规避任何可能发生的战斗,他已经禁不起任何的损失了——那些从西斯廷招募的佣兵已经死伤了大半,现在跟那些新兵蛋子比起来作用好不到哪儿去,只得往斥候的方向发展,而那几百名守军实力有限,说起来,加起来才过千人的队伍让庞博村始终处于危机之中。
这种危机感让许多不得不加快了脚步,整整忙了两天之后,许多被寒冷的空气吹得脸都有些发僵了,正在他拖着有些沉重的身躯想要去旅店休息一晚的时候,突如其来的钟声却让他停住了脚步。
钟声未及停歇,许多却突然看到了那天边突然出现的一道道火红的轨迹——由于他为了方便第二天出城而换了一家距离城门较近的旅店,所以这里距离城墙不远,这一道道带着红光的轨迹在即将变黑的夜空中看得尤为清楚!
许多身旁的行人停住了脚步,纷纷看向了这从未见过的“奇景”。
“找掩护!”
许多却是一个激灵,猛的向着周围的人群大喊道——他猛的前冲几步,伸出双手扯住了从那里经过的一位妇女和她身旁的孩子,猛的带着她们向前扑了出去!
“轰!”
“轰!”
剧烈的冲击波将许多的身体轰的翻了好几圈才停住身形,感觉迎面袭来的热浪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后背在一股强烈力量的作用下推的飞了出去!
不过他及时拉开的两人却因此幸免于难。
“向城里跑!快!”
许多拉起惊慌失措的两人,冲着吐了一口口水,将溅在嘴里的泥土吐干净,马上站起身向着那些惊慌失措的人群喊道,“雅典娜!”
独角兽浑身上下猛然散发出了一片乳白色的光晕,随即她原地一声长嘶——
“跟着她跑!所有人!快!”
“轰!”
又是一声爆响,许多刚刚要进去的那家旅馆被从天而降的巨大火球直接砸烂了半边!爆炸时飞溅的木屑散落一地,巨大的轰鸣声让许多突然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当初炮火飞扬的战场上!
雅典娜身体四周突然出现了一个直径十多米的乳白色魔法罩,将这些碎屑和崩碎的石头尽数挡在了外面,但是却对那些刚从地上跑起来的人们没有阻拦的效果——人们虽然在剧烈的爆炸声中听不清许多的话,但是看到这幅情景,他们本能的向着那个魔法罩靠拢过去!
雅典娜迈步就向着城内跑去,却控制着速度,使得魔法罩能保护住那些平民。
尽管如此,许多还是看到有两枚火球砸中了没来得及进入魔法罩的人群当中,剧烈的震响中血肉被炸成了碎片,飞向了天空!
“该死的!”
一截断掉的手臂落在了许多面前,让他咒骂出了声!
不用说,这定然是亡灵的攻击了!
不过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之间这些法师的射程能到这么远了?
许多相信西斯廷随时保持警戒的卫兵们不可能发现不了这些显眼的亡灵——不对!
他猛地抬头,却看到已经暗下来的天空!
天黑了!他们竟然在夜晚进攻!
天空中的厚厚的阴云挡住了月光,这种情况下从城墙上根本看不清五百米以外发生了什么!
斥候呢?
许多却是在心中疑问道——就算城墙上看不到,但是保持巡逻任务的斥候怎么也应该提前预警啊!
第一百八十四章圣光永在
“什么?你说斥候全军覆没?!”
斯图站起了身,手指紧紧凝握成拳,却又随即松开了。
“一级战备,迅速安排士兵上城楼,准备防守,夜晚骑兵无法出动,让所有投石机对城外抛射,换火弹!”
“副官!”
“在!殿下!”
“轮换预备队将近卫军放上去!”
“是!”
斯图下完了命令,走到了窗前向外看去,从这里,那夜空中一道道再明显不过的火球轨迹完整的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该死的,这射程足有八百米了!他们到底是什么怪物?”
斯图嘟哝了一句,刚要回头继续下命令,却突然看到了城墙外那漆黑的夜中有着一支明显的队伍在缓缓向这边移动着!
火把的亮光照出了这支队伍的轮廓,斯图看了一眼便知道,它的人数定然上万!
“那是什么?斥候没有回报么?该死,斥候都死了”斯图刚想询问,却想起斥候全军覆没的消息,顿时郁闷至极——从塔楼上只能看清楚那支队伍浩浩荡荡的,有着过万人数的规模——而且能确定的是,他们肯定不是亡灵!
那不是行军的队形!
他们正在列阵!准备进攻!
队伍从东边而来,向着西斯廷正在遭受攻击的城墙外那模糊地黑影直冲而去!
有骑兵!
斯图看到了一片移送速度明显快于其他部分的火光,他们从大部队中分散开来,单独列出了一个准备冲锋的阵型。
“这是哪里来的军队?”
斯图不傻,他马上明白了这支军队的目标是朝着那些亡灵而去的!
许多站在了城墙上,四周的士兵们来回奔走着,大声呼喊着命令,耳边是那仍旧源源不断炸响在四周的火球爆响声,投石机在重复着一次次抛石的动作,那石头被处理过,在在抛出前被点燃,飞向远处的时候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轨迹,微微照亮了漆黑夜空下远处那如潮水般涌来的亡灵军队!
多!非常多!
这些僵尸这一次竟然和上一次人数相仿佛,却是来势汹汹,看起来更像是有一副军队的样子了!
其中甚至出现了一个个身躯庞大的身影,许多看不清那是什么,只是看到那像是肉球一样的东西身高足足超出了身旁僵尸们的四五倍,宽度超过了五倍,俨然一座肉山的样子!
“憎恶?”
许多心中打了个突。
视线转过,许多同时发现了远处正在冲向亡灵大军的那支军队——似乎是同时发现了他们,亡灵大军竟然转移了目标,迅速的朝着那支军队摆出了攻击的阵型!
没错,就是攻击的阵型!
他们转换攻击方向迅速而且果决,战术水准丝毫不下于圣兰斯的大型军团!
整个亡灵大军在前进的过程中竟然分成了几段——许多眯了眯眼,马上看明白了他们的意图,他们最前方的一波僵尸人数最少,随即每一段都人数逐渐增多,到了最后一段竟然近乎全是那一个个身高足有六米的憎恶!
这是靠着绝对优势的实力去用一批批一浪高过一浪的攻击波将对方压垮!
这是对军队实力绝对自信的表现!
天空中突然有黑影闪过,许多却看到了那盘旋在亡灵军队最后方上空的身影——蝙蝠一样的身躯,锋利的勾爪,还有那长相狰狞的、向外龇出尖锐獠牙的脑袋,翼展足足有五六米的宽度,看起来凶恶的很!
石像鬼!
连空军都有了!
憎恶、石像鬼,这些东西是亡灵军队的高阶兵种啊!怎么会突然大批出现在这里?
许多咽了口口水——他深知在这种冷兵器时代,出现这种空军意味着什么!
怪不得那些斥候没能将信息回报,有了这些空军,骑马的斥候怎么也跑不出它们的攻击范围!
它们的攻击犀利,却很难被手执短兵的士兵伤害到——几次俯冲杀伤后对于士气的影响是极为强大的!
来自天空的压迫感会让普通士兵们根本难以承受!
绕着圈盘旋在亡灵军队上方的黑影足有上百之数——虽然不算太多,但是足矣成为压垮一支军队的最后一棵稻草!
光线太暗,视野受到极大限制的许多无法看清楚更多的东西了,但是亡灵军队这一次的阵容确实让许多第一次感受到了压力!
那是一种震撼的压迫感!
他们不光个体实力强悍,这一次似乎是换了一支军队一样,完全没有愚钝的感觉!
守城的士兵们也是感受到了这股压力,一个个手中紧紧握着武器,两天前那些亡灵的尸体根本来不及清理,最后只得放了一把大火烧尽,但是那股子恶臭却一直挥之不去,此刻面对新一轮的亡灵大军,这些士兵还未接触到敌人,便觉得自己的后背有些濡湿了。
此刻亡灵大军像是一个摆尾一般,将整个阵型完全对上了远处赶来的军队,同时那些一直在攻击着西斯廷的法师也将目标转移向了那支在火把的辉映下整齐而沉默的军队。
西斯廷城内的抛石机不间断的向着亡灵大军如潮般的队伍内投掷着燃烧的石弹,却是效果并不明显——对方人数太多了,离得也远,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投石机能击中队伍,却根本带不来有效杀伤!
这些法师的射程陡然增大了近一倍,许多也是没想明白为什么,不过此刻他们真的成了非常有效的远程“武器”,面对着那同样摆出攻击阵型的军队,法师们猛然挥出了一个个大火球,空中划过了一道道弧线,带着呼啸声砸向了已经停住脚步,随时准备冲锋步兵方阵中!
就在那些火球即将砸到步兵方阵时,一束耀眼到极致的金色光芒猛然从那队伍中爆射而出!
一道无形的波澜席卷而出!
许多伸手遮住了眼睛——这强光实在是太过耀眼,甚至可以媲美太阳的光辉了!
当他再次看向那里时,却发现一只硕大的球型光幕笼罩住了那整个军队!
耀眼的金光闪烁着,火球砸在上面,竟然生生崩碎!
“圣光永在。”
淡淡的声音瞬间传过整个战场,却是如同响在耳边!
第一百八十五章夜战!
求收藏!
许多只觉得在这一句话说过之后,远处那球形的光幕猛然崩碎了!
是的,它毫无征兆的崩碎了!
就像是一块块玻璃一样,那崩碎的碎片带着锐利的棱角在下降的过程中却逐渐变成了金色——随即,像是引力突然消失了一样,那些碎片竟然悬浮在了空中!
亡灵的军队此刻已经进入了攻击范围,第一排的僵尸在一个神秘的声音指挥下毫不犹豫的开始了集团冲锋!
与此同时,一声悠长的号角声吹过,那些士兵竟然真的在这黑夜中开始冲锋了!
这是完全无法想象的!
任何一个理智的统帅都不会选择在夜晚和敌人交战——士兵本战斗的时候不可能手持火把,而一旦失去了光源,哪能分得清谁是谁?
就在许多认为这支军队的统帅肯定已经疯了的时候,那整齐的队伍中竟然又是冒出了一束耀眼的光芒——随即那悬浮在空中的散发着金光的碎片竟然开始飞向了亡灵大军的方向!
那些法师们施放的火球仍旧无法落到这支军队中——那些看似破碎的碎片竟然仍旧有着防护能力,将所有的火球拦截的一干二净!
而且这些碎片越来越亮,最后竟然生生照亮了这一片大地!
许多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能在这黑夜中冲锋了——脑袋顶上一片硕大的“灯泡”照着,根本不用担心视野问题!
亡灵第一批次的僵尸狠狠的和那些数量相当的步兵们撞击在了一起!
许多长大了嘴巴,清楚地看到那些冲在第一排的士兵们猛然举盾——那盾牌竟然一齐出现了一排排淡淡的金黄色光芒,随即“轰”的撞击在了僵尸们的身上!
那让西斯廷守军们头痛不已的僵尸们竟然齐齐倒飞而出!
它们受到的明显不止是物理伤害!
在笼罩住天空的那些碎片的照明下,许多毫不犹豫拿出了狙击步枪,在瞄准镜中看向了那些勇猛无匹的步兵!
“兰巴斯!”
种种迹象让许多毫不犹豫的判断出了这支军队的来历!
那些步兵的盾牌是上方下尖的,每一面盾牌的表面都有着一个正在浮现着金色十字架的魔纹!
每一个被这盾牌击中、或是攻击时被它格挡住的僵尸都会痛苦不已的倒退几步,嚎叫着捂住自己正在溃烂的身体!
那是“神圣净化”的铭文!
光明系魔法对着补习生物有着极大的净化能力,甚至可以说是天敌——而从这一幕便能看出光明魔法的威力到底有多大!
前排的士兵们牢牢的抵住了阵线,站在后方的士兵镇静的用长矛或长剑砍杀着,丝毫没有慌乱之感,却是勇猛而娴熟的快速的消灭着僵尸!
他们势如破竹,僵尸们竟然毫无抵抗之力!
许多发现在那来自天空的金色光芒照耀下,整个亡灵大军都出现了躁动不安的情绪——这种情况是以前许多从来没有见过的!
僵尸们会躁动不安?他们只会听从那神秘的声音向着目标不要命的冲过去——但是现在,他们竟然真的开始出现了躁动!
许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不少僵尸开始在原地打转,甚至向着反方向跑去——但是没来得及跑多远,这些溃逃的僵尸便会被周围的亡灵拉住,随后挖出心脏!
它们也有督军!
这是许多唯一的想法。
那肉山一样的巨大憎恶举着许多身体粗的胳膊,挡住了那耀眼的光芒,但是身上一块块像是缝合而成的烂肉却在缓缓的冒着黑烟,惹得它时不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能让憎恶这种生物感到痛苦,这魔法的威力由不得许多不感叹!
第二波僵尸开始了它们的冲锋,而这些兰巴斯的步兵们到现在几乎没有看到有折损——他们身后的一个个法袍装扮的牧师在一刻不停的用圣光治疗术照耀着前排的战士们,只要不是一击致命,那士兵们基本没有丧生的可能!
“如林推进,挡者披靡!”
许多不由暗叹出声——这些士兵真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面对哀嚎着的僵尸,眉头都不会皱一下,脸上却并没有带着愤怒或仇恨,仿佛农民们在收割粮食一样,理所当然的挥着手中的武器,将这些恐怖的僵尸一刀刀砍成了碎片!
除了亡灵的哀嚎声,许多却也能听到他们时不时一齐喊出的口号——“光明将净化一切!”、“惟有圣光能救赎!”等等,狂信徒们基于宗教而带来的强大凝聚力由此可见一斑!
然就就在这时,亡灵的军队中却是突然分出了一只黑色的小队——它们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猛然从亡灵浩浩荡荡的大军中穿插而出,当许多把瞄准镜对准他们时,险些惊掉下巴!
亡灵骑士!
最为精锐的重甲亡灵骑士!
白骨组成的战马浑身上下只有四只蹄子露在外面,战马的身侧都挂着带有巨大骷髅头作为装饰的纯金属重铠,两只用来加强冲击伤害的长角斜斜的伸向了上方,红色的光芒在眼窝部分闪烁着,带着一股邪恶至极的诡异!
骑在马身上的骑士们均是身披黑甲——那淡淡的反光和长长伸出的、同样是黑色的骑枪配在一起,带着一股子凛冽的杀气。
这支队伍从亡灵大军倏然冲出时便是已经排成了一个尖锐的冲锋阵型!
这支骑兵像是幽灵一样,贴着地面以超出普通军马近一半的速度飞一般的前进着,足有四百之众!
不要小看这四百名亡灵骑士,它们所带来的效果远没有数字上那么渺小!
它们的行进速度实在是匪夷所思,即使以许多这么远距离在瞄准镜中观察,仍然需要大幅度的挪动枪管以跟上那支斜斜插进了兰巴斯步兵方阵的队伍!
快!快到匪夷所思!
为首的黑衣骑士骑枪直直的指向前方,那骑枪有着一支四棱岔开的硕大枪头,看起来沉重不堪,但是在他的手中却轻如鸿毛,整个骑枪架在臂膀上稳如泰山!
这支骑兵队除了马蹄声没有发出任何其他多余的声音,带着一股无可抵挡的威势撞击到了步兵阵线上!
兰巴斯的步兵们根本没来得及明白发生了什么,便被那斜刺而来的亡灵骑兵在战线上狠狠的撕开了一道硕大的伤痕!
士兵们没有来得及准备用来抵御骑兵冲锋的长柄钢矛,只得徒劳的举起了他们手中的盾牌——
“咚!”
伴随着惨叫声,挡住了那名冲在最前方的骑士的战士被骑枪连带着盾牌生生捅了个对穿!
随即他的身体在那巨大的冲力下四散分裂!
跟上的骑士们猛然冲入了兰巴斯的战阵——他们的战马像是一座座无可抵挡的钢铁罐头,哪怕是被战马身侧的精钢铠甲刮蹭到,都是横飞而出倒地不起的后果!
没有呼喊声,这支骑兵像是一柄抹向敌人喉咙的匕首一般,当你注意到它时,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远处兰巴斯的骑兵们已经迅速做出了反应,毫不犹豫的向着这些骑士冲了过来!
亡灵骑士手中的骑枪似乎无坚不摧,空气中响彻盾牌和肉体被骑枪生生撕裂的脆响声,但是兰巴斯的步兵们却仍旧毫不犹豫的双手握住了盾牌,用自己的身体去抵挡那速度丝毫没有减慢迹象的重骑兵!
“圣光永在!”
一位战士双手端举着手中的盾牌,看着那直冲自己而来的骑兵队伍,却是高声激昂的大喊!
“圣光永在!”
他周围的士兵们目光直视着那呼啸而来的战马和骑枪,却是在这一刻一同高呼道——他们的身影和战马上的骑士相比是那么渺小,但是他们却愿以自己的身体来抵挡这些恐怖的骑士!
奉献,牺牲,他们毫不犹豫。
“嘭!”
战士们在鲜血飞溅中履行了自己当初的承诺,无情的骑枪收割了他们的生命,却让那无畏的精神永远存在了这世间。
第一百八十六章裁决者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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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人的亡灵骑士团像是裁布的剪刀一样,竟是斜着生生将整个兰巴斯军团的步兵前沿阵列一分为二!
而这时僵尸们的第二波攻势也是赶到了!
似乎是等不及这么耗下去,亡灵后列的预备军同时冲锋起来,竟是准备从侧面包围兰巴斯的整个军团!
兰巴斯的圣骑士们骑枪放平,直直的冲向了那刚刚穿透整个步兵方阵的亡灵骑兵,却不料对方的黑色亡灵骑兵团刚一冲出步兵阵列便迅速掉转了马头,生生在圣骑士们骑枪前转了个急弯,避开了正面冲击!
何其精湛的骑术!何其整齐的队列!
待圣骑士们转向追击时,却发现根本追不上这冲速极快的亡灵军马,只得望尘兴叹,迅速转移了目标,攻向了直扑过来的僵尸群!
“呜——”
“呜——”
数声号角同时吹响,这是兰巴斯发动总攻的信号!
天空中那金色的碎片骤然又是一亮!
随即兰巴斯队伍中央倏然响起了咒语的念诵声——同样是携裹着精神力的咒语,许多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瞄准镜移向了那冲冲重兵保护的队伍中央,一辆马车赫然映入许多视野——一位身穿黑红相间的长袍的中年人静静的站在了马车的车顶上,这辆马车的车顶做过特殊的处理,顶部也有着精美的栏杆,看起来像是用于随军演讲的临时演讲台。
微微发白的双鬓,干练而简洁的衣物,如鹰般锐利的双眼,以及那手中洁白的法杖——许多立刻就认定了这是位顶阶强者!
他的气息无畏中带着强势,在许多瞄准镜看到他的一刹那,他便本能的看向了许多的方向——强者对于这种盯视都有着非常敏锐的直觉,虽然这么远的距离无法这种光线下看清楚许多的相貌,但是他的目光却是有如实质,给许多以强大的压力。
许多赶紧向瞄准镜挪开——这种让他有些心悸的感觉实在是很不爽。
天空中的石像鬼猛然开始了俯冲——这是它们第一次攻击!
这些石像鬼俯冲到了百米左右的高度时猛然张开了那长满獠牙的嘴,凄厉的声音猛然嚎出,竟是带起了一道半透明的波纹,直直的向着那正在持咒的中年人射去!
一百多只石像鬼纷纷开始了攻击,无数道音波紧随而至!
然而就在这些音波即将接触到那辆马车时,却被一道无形的魔法盾尽数格挡开来!
身为顶阶强者,怎么会不注意到自己的安全问题?
石像鬼一击不成,在空中盘旋一周后竟是又一次开始了俯冲,准备再度攻击,但是很显然——马车上的中年人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了。
他的咒语随着手中的那法杖轻轻举起而念诵完毕,天空中似乎发出了细碎的声响,许多听到这隐隐约约的声音,目光跟着抬了起来。
天空中那漂浮的碎片像是失去了那股神秘的力量,猛然开始了自由落体!
但是这碎片的下落速度越来越快,在空中盘旋着的石像鬼察觉到了这异状,立刻开始了四散奔逃,但是那铺天盖地的碎片在下一刻已经狠狠刺入了它们的身体!
“嘭!”
“嘭!”
.
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声爆响,那闪烁着金光的碎片在接触到石像鬼以后竟然爆炸了!
天空中纷纷扬扬的爆开了一团团碎肉!
紧接着,那能占据了亡灵们整个视野的碎片尽数撒落在了亡灵大军的军阵中!
连锁殉爆的声音成了这一刻的主旋律,许多看着满眼的金光爆闪,却是突然感觉自己在观看着一部好莱坞大片——这咒语的威力十足抵得上一艘战列舰提供的舰炮火力支援了!
爆响几乎同时开始,又在同时结束,前后不过三秒钟的间隔——然而当许多再次看向战场时,却觉得眼前漆黑一片。
“灯光”消失了!
那咒语的威力再强也不能将这些僵尸们尽数消灭啊!许多耳边能听到那僵尸们传来的哀嚎声,看得出它们已经出离愤怒了——但是就在此时,许多却突然看到地面雪白一片!
这一晃之间,许多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本能地抬起了头,却看到了那原本被厚厚的阴云遮盖的天空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大洞,并且正在急速扩展开来!
就像是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从那云彩的中央爆开——许多竟然直接抬头看到了那璀璨的星空和洁白的明月!
云彩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生生在战场上空扩出了一个直径超过十公里的巨大圆形区域——紧随而至的,是一抹毫不起眼金色光芒。
但是慢慢的,那团闪着金光的物体缓缓从空中下落,竟是在这过程中体积越来越大——随即,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那物体的真实样貌!
紧贴着身体轮廓的,是那豪华的能让精灵帝国那些铁匠们感到自卑的白金色战甲。
白色的兜帽和垂下的战袍下摆均是闪烁着莹莹的光泽,四只光翼紧紧的聚拢着,在下降到一个高度时倏然张开!
“我的神!”,“天啊!”“是天使!是天使!”
许多身旁的士兵们如见神迹,纷纷拜倒在了着城墙之上!“这就是天使?”
许多呆呆的抬起了头,看向了那从云端缓缓下落的天使——这才是中年人咒语的威力!
召唤天使!
这位天使的身体似乎是半透明的,他微微低着的头颅像是俯瞰着苍生,而那面庞隐没在了白色的兜帽中,看不到他的尊容。
这是一位男性天使——许多看着那宽阔而泛着洁白荧光的铠甲想到。
“听从于吾主之令,吾受召唤而来,凡人,说出你的请求。”
他背后是四只向两侧延伸足有百米的光翼,像是由白色的烟雾组成的一般,看上去虚无缥缈而又唯美至极。
四翼天使!
第一百八十七章战略性武器!!
这位中年人的实力完全不用质疑了!许多觉得自己刚刚即使挪开了瞄准镜真是明智的选择——他脑海中的记忆告诉他,即使是教皇本人也无法让光明神的分身降临——但是教皇可以调遣天界使者的最高统领,也就是六翼天使为自己助阵!
而眼下这位中年人召唤的四翼天使只比大天使长低了一级!
他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裁判所”的“裁决者”!
天使身上散发的光芒比之刚才的光之碎片要柔和的多——在他的照耀下,战场上那些被炸的七扭八歪的僵尸们纤毫毕现。
不过他们的战力还保持着,许多粗略的扫了一眼,近半数僵尸还是能站起来的——他们茫然的看向了那漂浮在战场上方的天使虚影,根本连动都不敢动了!
这种来自超阶生物——暂且可以把天使归结为这个类别——的威严以及那种天生便克制亡灵生物的神圣气息让整个战场上的亡灵生物均是大气都不敢喘了。
当然,如果它们能喘气的话。
淡淡的白金色光芒在漆黑的夜空中闪烁着,拉长了远处那无数亡灵的影子。
天使那华丽无比的造型让无数人如见神邸般目瞪口呆——即使是没有信仰光明神的士兵们也是在这一刻低下了身子,不由自主的向着那漂浮在空中的四翼天使行着膜拜礼。
面对天使的问话,裁判所三位裁决之一的默克尔先是将法杖收于胸前,行了光明教廷的礼节,随后抬起头直视着那看不清面孔的四翼天使道:“圣光降于世界,请净化这些污秽的亡灵吧!”
他的声音清晰的回响在整个战场上,此时战场上静得吓人,只能听到那士兵们的呼吸声,而当默克尔的这句话语落定时,天使那四支光翼竟然瞬息之间开始了收缩!
“如你所愿,圣光将净化一切不洁生物!”
四翼天使从落下时便是背对着亡灵大军的,此刻他的翅膀瞬间开始了凝缩,每缩小一点,那光芒便更胜一分,而当最初那延展百米的光翼凝缩到只有十米宽度时,整个战场已经因为这刺眼的白色光芒而亮如白昼!
光翼轻轻翕动,他的身体转了过来,面向了那铺展到视野尽头的亡灵大军。
“审判之剑!”
天使的手臂上都有着纯白色的铠甲,但是他的手中却没有拿着任何武器,然而当那双手高高举起之时,一柄金色的长剑倏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同时,那四支光翼的光芒黯淡了不少。
毫不犹豫的,天使在这天空之上猛然向着前方狠狠的劈出了一剑!
天使的身高足有五米。在空中漂浮着的他这一剑看似只是向着虚空一划,但是随之而来的景象却是语言难以描述的——
许多只看到那天使身前的光剑在挥动的过程中带出了一道纯白色的光带,随即在劈落的一瞬间猛然一亮!
许多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闪光了,他只感觉自己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像是突然瞎了一般,随即觉得胸口像是一面被狠狠擂击的大鼓一样“嘣!”的震了一下!
与此同时,整个城墙上的士兵集体被震翻在地——因为城墙也伴随着这剧烈的震动而猛烈地晃了一下!
就像是发生了地震一样!
还未来得及将视线挪回战场,一股强烈的冲击波“轰”的撞击到了城墙之上!
许多本能的抬起胳膊挡在了脸前,却仍旧感觉那被风吹起的沙石剧烈的击打在了露着的皮肤上,生疼生疼的,耳朵因为这剧烈的冲击波而出现了短暂的耳鸣,甚至在冲击波过后,许多将胳膊放下的那一瞬,脑袋竟然出现了轻微的眩晕感!
这是多么强大的威力!
许多咳嗽了几口,将嘴中带着腥味的泥土吐了个干净后,抬起头看向了战场。
那位天使依旧静静的漂浮在了空中,他身后的兰巴斯军团在一层不知何时出现的魔法结界中安然无恙——然而当许多将目光向旁边转移,看向了那亡灵军团时,却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弥漫开来。
整个亡灵军团所在的位置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真空地带!
那是一道放射状的巨大沟壑——从天使身前一直延伸到了整个视野的尽头,并且这骇人沟壑的宽度从在天使身前只有二十米左右,而到了整个战场尽头,这巨大深坑的宽度已经达到了近百米!
禁咒!十足的禁咒!
跟他一比,萨莉亚当初施放的流星火雨都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随着一声悠扬的冲锋号,整个兰巴斯的军团开始了大规模的集团冲锋!
而与此同时,亡灵军团意料之中的开始了溃逃——它们不得不选择逃跑,四翼天使仅仅是一击,便消灭了整个亡灵军团超过一半的僵尸!
在僵尸军团最后方的那些精锐们——包括了憎恶和刚刚大展神威的亡灵骑士团,在这一击中根本连吭都没吭声便化为了灰烬!
何等强大的一击!
但是强大必然会有相应的代价,在这一击之后,天使身上散发的光芒显得愈加黯淡了,而他的身形也是开始变得虚无飘渺起来,铠甲上面的光泽也消失不见,整个人像是随时要消散在风中一样。
天使静静的转过了身,看向了裁决者默克尔,后者弯腰行礼,再次抬起头时,四翼天使的身影已经从空中消失,只留下一句淡淡的、带着回音的话语——
“吾信吾主。”
默克尔轻轻呼出一口气,随即法杖指向了天空,连续释放了一组“照明术”,随即对一只手围在马车旁的副官说了些什么,便施展漂浮术轻轻飞下来,走进了马车里。
骑士团整齐的列阵冲出,衔尾追击而去,照明术的作用下,他们负责尽最大能力杀伤这些亡灵,而步兵团则是列队向着西斯廷进发,整个军队开始缓缓向着这座城池行进而来。
“开城门!”
“开城门!”
斯图的命令此时也是传达到了城墙这边,士兵们在经过紧张而又激烈的“观战”后终于又开始了忙碌,不过他们明显有些激动,不少士兵似乎被那奇迹般的一击震惊的到现在还说不出话来,只是愣愣的执行者长官的命令,腿脚看上去有些不受控制的样子。
许多叹了口气,这场战斗他彻彻底底沦为了旁观者,但是却亲眼目睹了超阶生物的强大威力,以及一支军队中拥有一位顶阶强者的重要性!
这就是战略性武器!
经历过现代战争的许多自然明白战略性武器的重要性,不过在这种冷兵器时代出现这种概念,却又给了他完全不同的感觉——从他曾经参加过的战斗来讲,战略性武器的应用很少出现,更多的则是常规性武器的互相交火,其实战略性武器主要在于威慑,而并不会真的应用到战场上——
譬如核弹头之类的,在许多参加过的战斗中根本不可能使用,迄今为止,许多见过的威力最大的武器便是当雇佣军时目睹米国大兵呼叫空军支援时进行的空袭了。
舰炮支援这种东西许多这个雇佣兵还没有资格,那是国家机器才能提供的火力支援,如果按常规任务来讲,能有一个RPG火箭筒、或者自己这样的狙击手,那边已经算是个小“威慑”了。
但是如今这场战斗却明白着告诉许多——如果你的队伍里有人能“扔核弹”,那该扔就扔,只要能达到目的,没有人会说什么!
第一百八十八章骑士瓦伊!
许多相信不但是面对亡灵军队,即使这些来自兰巴斯教廷的军队面对的是活生生的人类,这位裁决者该放禁咒还是会放的——人类之间没有什么协议条约,在这种讯息并不发达的时代,大陆各处的国家不会一同遵守什么条约,如果说有的话,也充其量只是一些战场上的潜规则而已——譬如在战斗结束后清理尸体的士兵互相之间不得攻击、贵族被俘后可以用金币赎回等等。
一场战斗让许多对于这个世界的战争有了更加清晰的一层认识——也让他突然萌生了一种想法。
之前许多的构思中,自己的领地如果想要立足与大陆,敢于面对任何势力的威胁与侵略,那么便一定要有着充足的兵力,最精良的装备以及最优秀的后勤——然而诸如萨莉雅这样的魔法师所起的决定性因素却因为他脑海中的惯性思维而严重忽视了!
试想,如果自己的军队中有好几个像是刚刚裁决者这样实力的家伙,那还需要什么士兵?咣咣咣几个禁咒砸过去对面屁都放不了便灰飞烟灭了,还打什么仗?
当然,这种想法只能是想想而已——顶阶强者可不是大白菜,一个国家都不一定能有几个,能为军队服务的更是少之又少,但是不失为一种努力的方向。
将军队精英化,实力顶级化,或许这才是奥迪托雷领地应该走的路线——伯金斯的财富不是无限的,大规模的军队训练出来后却没有跟得上的基础设施,这是完全行不通的。
之前目睹了重骑兵的强大威力让许多心中也在琢磨着建造一支强大的骑兵部队,但是那四翼天使“咔嚓”一剑——什么狗屁玩意儿重骑兵?该死还是得死!
许多仔细想了想——光是一个重骑兵的造价抵得上十名普通士兵了,自己的领地就目前而言,就算成立了骑兵队,估计也只能是个烧钱用的摆设——步兵、弓箭手这类的基础兵种都没建设起来,要骑兵冲锋完了谁来打扫战场?
带着满脑子的疑惑,许多回到了一家没有被火球砸到的旅店,决定还是按部就班休息一晚上,按照原计划明天早上马上去西博尔。
“咔嚓!”
瓦伊手中的骑枪猛的折断了。
巨大的反冲力让他的小臂一阵发麻,但是武艺精湛的瓦伊毫不犹豫的将断掉的骑枪猛然一甩,借着胯下战马的冲力,那截骑枪愣是贯穿了一名僵尸的胸膛!
他左手拽着缰绳,甩了甩被震得有些疼痛的右臂,娴熟的抽出了战马马鞍上挂载的副武器——那是一柄带着棱刺的钉头锤,同时身子微微向右探出,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的将那锤子猛然挥出!
“啪!”
四溅的脑浆和黑色的血液让瓦伊的战甲看起来花里胡哨的,那股子难闻的气味却没有让这位骑士皱一下眉毛。
“瓦伊!小心!”
骑兵队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喊!
瓦伊猛然回过头,却只看到一只足有他身体那么大的胳膊猛然朝他甩了过来!
是憎恶!
由于戴着头盔导致的视野问题,又加上脱离了“照明术”的作用范围,瓦伊此刻才发现自己已经因为战马冲得太快,脱离了队伍!
他不知不觉的冲到了一只浑身泛着腐臭的巨大憎恶身旁,却正好被这怪兽盯上了!
憎恶其实脑袋反应迟钝,他此刻也是听从着神秘的声音在奔逃着,不过因为浑身上下都是腐肉的缘故,他跑起来的时候两只硕大的胳膊会来回的甩——而瓦伊却正巧撞上了他回甩的巨大胳膊上!
这下子吃了视野亏的瓦伊顿时像是撞上了一堵墙一般,“咚”的一声连人带马飞了出去!
瓦伊的脚还挂在马镫上,但是即使这样,他和马匹加在一起的重量都抵不过那憎恶的一只胳膊——足足滞空了有一秒钟,他才和马匹一起落了地!
瓦伊本身属于重骑士编制,是兰巴斯“圣焰骑士团”中光荣的一员,更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小队长,在四翼天使释放了禁咒“审判之剑”后,瓦伊接到了团长的命令,带领着他的小队衔尾追击而上,面对只知逃跑而不知反抗的亡灵,骑兵们基本上挥手间就能收割这些僵尸的“性命”。
但是瓦伊真的是运气太差,愣是被憎恶无意间攻击到。
“嘭!”
瓦伊和他的战马旋转了几圈,轰然坠地,溅起一片烟尘!
痛!剧痛!
瓦伊感觉自己的腿断了!
层层重铠下的右腿在落地时被战马巨大的身体压住,此刻让瓦伊顷刻间冷汗加身——但他却愣是咬着牙没喊出声,努力地向旁边挪动着。
同行的骑兵队伍在自己的面前呼啸而过,却是没有人停留——这是战场,这是骑兵,没有那个骑兵会在冲杀时停下脚步的!
瓦伊伸手推开了自己的覆面式头盔,睁大眼睛看向了四周。
昏暗的光线下四周影影重重的都是僵尸们逃窜的身影,瓦伊冲锋前换的是半身式的铠甲,他咬牙将已经死去的战马抬起来一点,将腿抽了出来——对于已经七阶的他来说,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不过情况很糟糕,瓦伊试着抬了抬腿,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
“圣光保佑我。”
瓦伊嘀咕了一句,却是没有任何慌张——作为一个久经训练的圣骑士,他知道在这种环境下慌张是非常致命的,能靠的只有自己。
一定要冷静!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句。
瓦伊翻身摸向了战马,从马鞍上抽出了一柄短剑,随即紧紧握在了手中,瞄了一眼四周——僵尸们似乎没有看到他一样从离他不到几米远的地方跑过,脚步迈过草丛时悉悉索索的声音回荡在瓦伊的耳边,让他眯紧了眼睛。
翻过身来,瓦伊迅速拆开了自己身上的铠甲——这种铠甲是骑兵专用的,在陆战时根本就行动不便,更何况他现在一条腿完全动弹不得,这身铠甲根本就是累赘。
将头盔摘下,瓦伊轻轻的将它放在一旁,用泥土掩盖了它那能反射出光泽的亮色表面,用短剑割断了身旁战马上的缰绳,将自己右腿紧紧绑在了卸下来的一块用来保护大腿的铁甲上,将骨头固定。
只有一条腿能动的圣骑士用双手撑着努力向着昏暗光线下一片树林样子的地方爬去,远处“照明术”带来的光亮开始逐渐消失了,视野中的景物逐渐黯淡下来,瓦伊用嘴咬着短剑,努力地爬着。
好在僵尸们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在草丛中爬行的身影,不多时,瓦伊便躲入了那片不大的树林中。
抹了一把脸,浑身泥土的瓦伊翻过身,却是缓缓的呼出一口气,他听到了正在撤离的骑兵们的马蹄声——看来情况不太好。
“这是哪里?”
瓦伊握着短剑看向了四周,他仰躺着,却是在这不知何处的树林中迷失了。
一百八十九章未曾见过
天刚蒙蒙亮,许多便付了房费结了帐,草草在旅店一层吃过几口早点后便跨上了神骏异常的雅典娜,向着西博尔的方向奔去。
兰巴斯的军队昨夜大胜亡灵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城,此刻西斯廷的城内弥漫着一股积极的情绪,至少看上去不像之前那么萧条了,凌晨时分这冰冷的空气让许多紧了紧衣领,随即拉上了兜帽。
回头望了望远处的帕加尔宫,许多将兰巴斯支援西斯廷的种种猜测赶出脑海,轻轻拍了拍雅典娜,赶在城门刚刚打开的时候便离开了西斯廷。
城门外,尸横遍野的战场映入了许多眼帘。
上千具亡灵的尸体四散在了这战场上,由于太阳还未升起,寒冷的西斯廷外有着浓浓的雾霾,让视野局限在了百米之内。
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恶臭,熏人欲呕,雅典娜的身体微微闪过一道光芒,随即这股恶臭便被无形的挡在了一层看不见的结界外。
许多面色缓和了一些,这味道实在是让人有些不能接受,尤其是当他穿行过这片区域时,如果没有雅典娜的结界,估计这味道跟毒气没什么两样。
战场中央那骇人的沟壑仍在告示着许多这禁咒的巨大威力,他骑马绕过,随即却突然停下了。
他皱着眉头,看向了四周那些已经毫无声息的僵尸们。
由于四翼天使释放的“审判之剑”那强大的威力,除了沟壑中那些已经湮灭成了灰尘的亡灵外,没有被攻击到的僵尸却有大部分被剧烈的冲击波震碎了身体,连带着四散的残骸凌乱的散布在了这战场上。
许多目光扫过,却突然觉得不大对劲,随即跳下了马背,走近了那些尸体。
雅典娜好奇的跟在了许多身后,同时也让结界一直保护着他。
蹲下身子,许多皱着眉头拾起了一截手臂。
由于冲击波得强大威力,这截手臂看上去是生生被撕裂的,不过上面紧紧绑着的皮甲护腕却还算完整。
不过让许多疑惑的正是这截护腕。
他伸出手扯下了那护腕,仔细的观察起来——没多久,他站起身,走到一旁拾起了另一块残骸,同样拆下来一块金属制的铠甲。
“怎么回事?”
许多看着手中的护甲有些愣神——原因无他,这些护甲的样式在许多的脑海中根本没有任何印象!
不是说大话,许多脑海中基本上就像是塞进了一部罗斯洛立安的百科全书一般,至少迄今为止,除了在酒馆听到了三大圣器的事情没有完整的消息外,其他任何东西都有着非常详细而真实的记忆——这种无所不知的感觉已经让许多有了依赖感,也是他强大自信的来源之一。
不过看着手中的护甲残骸,许多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根本无法辨别出这东西的来历!
不光是这从未见过的式样,连材质也无法辨别!
从大陆上有精灵出现到现在,整个不同时期的兵器和铠甲的式样与材质许多的乃海中都是历历在目,不同种族所使用的兵器的种类都有着详细的划分,但是却是在没有找出一样能与眼前这铠甲相符的!
不信邪的许多又来回找了找,不过十分钟后,他放弃了努力——这些僵尸身上的护甲甚至武器都是从未见过的式样——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从进入克林姆森林遇上的那匹亡灵开始,似乎这些僵尸便是这种装扮。
自己当时光顾着杀僵尸了,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随后在博尔佩和萨莉雅阻击僵尸时似乎也是这样,光顾着检查尸体的伤口,却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衣着——说起来,也只有许多这种脑子中能装着部《大陆通史》的人会考虑到这个问题,谁能注意到他们衣服有什么不一样呢?
按照普通人看来,他们的衣服与那些士兵没什么两样,只是式样上略有差异而已——但是许多却在此刻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判断——这些僵尸,不属于这个大陆!
它们不属于这个位面!
翻身上马,许多眉头深皱着向着希利亚斯的方向疾奔而去,因为他的心中有太多的疑惑,这推断实在是耸人听闻——如果说这些亡灵都来自另一个位面的话,那么这很可能意味着一场骇人听闻的战斗即将再一次打响!
雅典娜也体会到了许多心中那有些焦躁的情绪——这种情绪很少出现在许多身上的,但是此刻这种压迫感却像是一座山压在了他的心头。
能从其它位面召唤,意味着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召唤数量和这些军队的战略目标,但是这威胁却是针对所有有生命的生灵的!
亡灵会谈判么?
它们只会毁灭,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不留活口。
当初为什么许多将一个亡灵出现在精灵帝国的消息上报给精灵议会便能获得这枚象征最高荣誉的勋章?
这勋章不是大白菜,因为这条讯息能拯救无数人于水火中。
马蹄声轻轻的响过,许多的身影消失在了太阳升起前的晨雾中。
第一百九十章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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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帝国,卡罗城。
“告诉达希尔,卡罗城还能撑很久。”
卡罗城的新任城主米兰妮对着身旁的随从说道,后者领命而去,向着达希尔发送邮件去了。
米兰妮是新任的卡罗城主,在上一任城主遭受亡灵刺杀后,她便从达希尔被直调到了这里,负责全权处理卡罗城大小事务。
从各个方面来讲,米兰妮都是一位合格的城主——比起上一任城主潘西来说,她已经好了不知几百倍了。
不过现在考验这位城主能力的时刻到了——从昨天夜里到现在,卡罗城遭受到了大规模的亡灵袭击!
不过对于有着高大城墙和战争古树守护的卡罗城来说,这些亡灵根本没有造成任何威胁——精灵族的守军箭术一流,再加上射程超过一公里远的战争古树,亡灵军队根本在没靠近城墙的时候便死伤大半,当他们冲到城下时,只能望着那纯木质的高大城墙徒劳的挥舞着双臂,却是根本爬不上去!
城墙外表竟是在这些亡灵企图攀爬的时候猛然刺出了一支支尖锐的利刺,将这些亡灵狠狠的扎了个对穿!
卡罗城作为精灵族历史上最为出名的重城和贸易枢纽,哪里是那么好攻破的?
米兰妮淡青色的长发垂在身旁,不动声色的看向了远处那正在举起巨大树干向着城外做出抛投动作的战争古树,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无喜无悲。
“雕虫小技而已。”
温德尔长老看着圆桌上的军事地图,哼冷一声。
军事地图上注明了亡灵目前的攻势,以及斥候侦查到的有亡灵活动的区域——密密麻麻的符号摆满了地图,看起来眼花缭乱的。
“静观其变。”
莉瑞尔长老低头看着地图思索着,随即将这份地图微微朝旁边拉了拉,露出了下面的圣兰斯帝国版图,上面的标注比起刚刚那份精灵帝国的明显简略了不少,不过大致的内容还是有的。
“圣兰斯帝国也出现了袭击事件,西博尔外围出现大量亡灵,这是两天前的消息,同时西斯廷遭受攻击,不过兰巴斯的援军及时赶到,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莉瑞尔伸手摸了摸脸颊上的伤疤,静默了一会,随即坐在了扶手椅上。
“亡灵是想干什么?一波波把这些骨头渣子扔到城墙下面给谁看?当我们都是傻子么?”
温德尔长老的面庞冷冷的,但是随即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不过也不知道我的女儿现在怎么样了,去了西博尔以后她还没有回信呢。”
提到自己的女儿,长老脸上倒是闪过一丝温柔。
“希尔娜还没有回来?说起来,这时间可是有些长了。”莉瑞尔松了口气,托着腮回道,“难不成还接到了什么新任务?”
“什么新任务,跟着那个拿了守护者勋章的小子跑了呗,”温德尔长老表情放松了不少,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笑道,“这可好,连他老爹都不要了。”
“女大十八变嘛!”莉瑞尔长老听后也是笑了,对于那个总是长不大的小女孩,她可是一直印象深刻呢。
说罢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服道:“我去东部的卡罗城看看,不管亡灵搞什么花招,总归是要防备一下的。”
“注意安全。”温德尔也没有留客,起身行礼。
窗外,达希尔一如往常般宁谧,不过天空中阴云密布,似乎也要下雪了。
查纳克大帝在王座上倏然睁开了双眼——他刚刚微微靠在了椅背上,双眼假寐似的闭着,此刻还未有任何传令员通报,他却已经察觉到了皇宫有了来客。
并且,来人他还认识。
毫无迟滞的从王座上站起身,查纳克深深吸了一口气。
久违的力量感重回身体,让他觉得神清气爽,议事厅点燃了壁炉,一股暖洋洋的气息让这里如同春日,将寒冷的气息隔绝在了屋外。
不多时,议事厅门外直接走进来两个人,却正是那黑衣人和跟在他身后的公主殿下。
“看看是谁回来了?”
查纳克走下王座,却是张开了双臂,华丽的衣袍随着他的动作而摆动着,带起了一股豪气——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爽朗的大声说过话了。
“爸爸!”
芙罗拉睁大了眼睛,眼泪突然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溢了出来——这是她第一次离开父亲身旁,离开这座保护了她十多年的靠山,这一路经历下来后,虽然让她成长了,但是当看到父亲的这一刻,芙罗拉终究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
她奔跑着扑进了父亲那温暖的胸膛,却是在下一刻情不自禁的“哇哇”大哭起来。
穿着黑袍的老头在后面无声的笑了笑,冲着查纳克点点头后便站在了一旁。
芙罗拉紧紧的抱住了父亲那宽阔的胸膛,泪水打湿了查纳克那带着暗红色的相间的华丽衣裳,芙罗拉觉得自己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放松,小身子软软的靠在父亲身上,却是不愿意离开了。
“好了好了,我的女儿,出去一趟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啊?我看看”
说罢他像模像样退开几步,看了看芙罗拉的面庞——那副认真的表情立刻让芙罗拉破涕为笑,穿着一身朴素衣服的公主笑起来没有了往日的狡黠,却是多一份沉静和成熟,让查纳克在心中暗自点头。
“不错,不错。”
他点了点头,随即却是拉着女儿坐在了议事厅壁炉旁的舒适的椅子上,“来,给我讲讲你都遇到了什么,一件事也别错过。”
“恩”
芙罗拉还是有些孩子心性,沉不住气——面对着父亲,她心中有无数话想要倾诉,听闻父亲这么说,公主殿下立刻打开了话匣,滔滔不绝的讲述了起来那离开希利亚斯以后的种种经历。
第一百九十一章无奈的乌尔金
“开城门!”
“开城门!”
“吱呀”
这里不是有着高大城门的西斯廷,而是那个看上去十足让人没话说的庞博村。
诺达带着他的斥候队伍开始了例行的巡逻——没办法,这种任务只能交给这些佣兵来做,士兵们正和那些从难民中招募的新兵一起进行着训练——所谓的训练诺达也不太明白,不过他至少能明白,这些士兵的基础太差,短时间内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
奥迪托雷堡来的守军说实话只能算是一般,离精锐二字差得远,只不过算得上是一群老兵而已。
每日的巡逻都要继续,诺达毫无怨言的带队进行着,自从尤纳的部族袭击过后,虽然一直没有再发生攻击事件,但是未雨绸缪是许多一直贯彻的原则,巡逻这一块更是不能马虎。
下午时分的太阳虽然照在身上,但是这温度却是谈不上温暖——连日来气温骤降,似乎冬天一瞬间便来了。
骑在马背上的诺达没有像其他佣兵那样戴着手套保暖——对于一位使用短剑的刺客来讲,与武器的零距离接触才能让他感到放心,虽然温度低,但是诺达的警惕性丝毫不下于许多,已经迈入高阶的他有着随时准备战斗的觉悟和意识。
这一点是周围的佣兵们没有办法相比的。
从庞博村向东边分为三组辐射巡逻,往返三次,这便是诺达下午的任务。
再有几公里远便是阿祖拉森林了,视野尽头是一片一望无垠的绿色,诺达将马匹停住,向着森林边淡淡的望了几眼,边准备挥动缰绳返回了。
“不对!”
诺达猛然回过头,因为他刚刚扫过的视野中似乎出现了什么东西!
精灵的视力比起人类要好很多,剩下的几名佣兵听到诺达突然的喊话,手中的武器顿时端了起来,警惕的望向了四周,但是却发现诺达正在盯着远处看。
随着诺达的视线看过去,佣兵们立刻发现了让他态度如此转变的目标!
是巨魔!
森林的边缘处出现了几个绿色的身影,瘦长的身子站得高高的,但是他们却没有做任何事情——这些巨魔只是那么站着,足有两米多高的身体让诺达觉得他们根本就没打算隐匿自己!
他们想要干什么?
那天的袭击诺达同样经历了,这些巨魔的隐匿能力让能够潜行的诺达都感到了汗颜——能完全收敛住自己的气息甚至气味,从而让独角兽的感知都无法察觉,这种天生的隐匿能力当真是让诺达心有余悸,在这些天的巡逻当中他是投入精力最多的一个——因为他无法预测下一刻眼前是不是会跳出一个手握举矛巨魔战士!
但是此刻的情景让他觉得这些巨魔是在故意让自己发现他们!
没错!就是故意!
诺达是知道他们平时的习惯的——奥迪托雷的士兵和他讲述过一些巨魔的习惯,比如这些森林巨魔战斗时重心放的很低,平时都习惯蹲着等等,而此刻这些巨魔就那么直愣愣的站着,看着跟个瘦杆子似的瞧着自己,这种感觉让诺达顿时感觉怪异的很!
“队长?”
佣兵们看向了诺达。
“交替掩护撤离,汇报情况。”
诺达下达了命令,立刻扬起马鞭向着庞博村行去,刚走几步后猛然回头,却发现那三四个巨魔仍旧是站在那里看着自己,一动不动的。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诺达不禁骂了一句,拧着眉毛加速向前奔去。
“乌尔金!”
“没事,如果那个人类在,他应该明白什么意思,”尤纳望着诺达远去的背影,却是脸色有些焦虑的蹲下了身子,手中无意识的摆弄着一把做工粗糙的匕首——匕首锈蚀的厉害,刃口连绳子都割不断,俨然是柄废兵器。
尤纳的部族已经在几天时间里不断向阿祖拉丛林的外围搬迁了三次,如今他们真的已经被排斥到了森林边缘。
刚铎部族和尤纳部族在野外打了一仗——后果是刚铎部族死了四十多个巨魔,而尤纳这边也战死死了五位战士。
不过岩穴巨魔迟早是要把他们吃下的——尤纳很清楚,如果那场战斗不是那些岩穴巨魔猝不及防让自己突袭得手,而人数又只有五十来个,那么尤纳这些战士早就被他们干翻了!
岩穴巨魔都是靠数量取胜的!
在阿祖拉森林中,岩穴巨魔一直以群居和捕猎时的死缠烂打而出名,尤纳深知这一点,所以出手极狠,头三斧头便砍死了一片,极力压制了对方的士气,随后才勉强将他们打退。
虽然很快将族群迁往了森林外围,但是尤纳明白那些岩穴恶魔早晚是会追上来的——这些岩穴巨魔一旦盯上猎物,那便是不死不休,直至你死我亡的局面。
尤纳不是没有盟友,但是此时他还如何去阿祖拉曾经的丛林中寻找那些有过结盟的部族?而这种被逼到山穷水尽的情况让他不得不采取了最后的措施——他希望与那个叫许多的人类交易。
上一次他用食物交换了自己手中的一名人类——但是现在他的手中并没有人类了,不过尤纳相信,只要有条件,人类总是会做出妥协的,阿祖拉丛林中的一些东西,是人类可望而不可及的。
败了败了,彻底败了,哎,点击数完全坑爹了,不过还是感谢一下各位的支持,可能是我期望太高了,没办法的事,新人嘛,总归有些幻想。
感谢支持,以后每天多更点。
第一百九十二章贵族与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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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伊望着远处着白白的雾霾,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咽了口唾沫。
骑兵冲锋的时候不会携带无用的东西,包括干粮——瓦伊此刻忍着腿骨骨折带来的剧痛,却是发觉自己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了。
瓦伊是一名圣骑士。
在整个兰巴斯的骑士团编制中,骑士有很多称呼和阶级的,最低等的称为见习骑士,随即是正式骑士、圣骑士和更高阶的圣焰骑士。
见习骑士是不会参加正式战斗的,只有在通过了考核,称为正式骑士后他们才有资格参加战斗——而圣骑士代表着已经超过了七阶门槛,成为高阶职业者的骑士,至于圣焰骑士,则是指超过八阶,包含八阶的高阶骑士们。
瓦伊所在的骑士团的正副团长都是圣焰骑士,都是实力强横之辈——而瓦伊则是小队长,他的实力完全不弱,对于战斗,这个兰巴斯的小伙子有着超乎常人的热情和直觉。
不过人生不可能总是一路坦途的,瓦伊现在便遇到了他人生中的一个坎儿。
圣骑士和牧师不一样。虽然同样信仰圣光,但是圣骑士们却没有牧师们“圣光治疗术”之类的那种神术——他们在战斗时会通过祷告而获得一段时间内的能力增幅,而且这种能力对于低阶骑士来说并不明显,只有肉体实力强横的高阶骑士在这些增益神术的作用下才能真正做到效果拔群,从而在战斗中发挥更强大的实力。
骑士们唯一能主动释放的技能却都有着强大的代价,其中之一就是著名的“牺牲祝福”——通过圣光的力量将被祝福的人的痛苦转接一半到自己身上。
这个技能让骑士们闻名遐迩,因为这个技能让人们对他们有了一个更明显而直接的认识——“同甘共苦”!
此刻瓦伊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低头看着自己根本无法动弹的右腿,微微抬起了头,呼出一口气,随即握住了短剑,看了看即将升起太阳的方向,确认了方向后,他竟是咬着牙开始向西斯廷的方向爬去!
没错,就是这么用双手和一只腿向着西斯廷爬去!
从那个树林中爬出来,瓦伊眼神坚定的爬行着——他就是那种一件事一旦决定就一定要做到底的人,坚韧,是圣骑士有别于其他职业者的最大特点。
面对任何条件都能忍耐,面对痛苦可以咬牙忍住,面对恶臭的战场和那些洒落在路上的
尸体,他毫无异色。
战场上的僵尸们其实并没有死绝,骑士团在衔尾追击的时候虽然本着尽量杀伤的原则去攻击僵尸,但是还是有很多僵尸只是受了重伤,却并没有死亡!
瓦伊将短剑咬在嘴中,竭力绕开了那些在地面上努力翻滚着,却一夜没有再爬起来的僵尸们。
能爬起来的在晚上已经向着克林姆森林的方向逃去了,剩下的基本都是没办法跟上那僵尸队伍的。
瓦伊没兴趣给那些发出骇人嚎叫的僵尸们补一刀了——虽然消灭亡灵是圣骑士毕生恪守的一个准则之一,但是此刻瓦伊需要节省自己的体力,因为他不确保自己在爬向西斯廷的过程中会不会遇到其他情况。
因为拆掉了板甲,瓦伊身上除了肩膀位置还有一段复合式叠加的肩甲以及护腕上的腕甲外身体其他位置均是一身布衣,空气寒冷,但是却没有让他有一丝退却。
清晨的雾渐渐随着太阳升起而逐渐散去,太阳的直射开始让最后那些在地上翻滚的僵尸发出了最后的嚎叫,身上也是逐渐出现了焦灼的黑斑。
“恩?”
瓦伊突然抬起了头,向着一侧翻滚而去,在一处凸起的石头后躲了起来。
远处渐渐传来了马蹄声,随即突然静止住了。
瓦伊抬起头,却看到一匹雪白雪白的高大马匹停在了身前——不,不是马匹!
长长的独角斜指向了天空,此刻在太阳的光芒下渡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骑士?”
瓦伊听到那骑在马上的人开口问道,顿时明白他不是敌人——
“赞美神,我是兰巴斯的骑士!阁下,我请求你的帮助!”
努力地扶着石头试图站起来,瓦伊想要笨拙的行个礼,却因为腿部的疼痛而让身体僵直的很。
许多翻身从马上跳了下来,几步来到了瓦伊的身前,先是向四周看了看,确认没有威胁后伸出手搭住了瓦伊的肩膀,将他从那片石头后架了出来。
瓦伊穿着一身薄薄的衣物,麦色的皮肤和壮硕的身躯让他看起来就是一个装饰的农村小伙子——不过那手上厚厚的茧子却说明着他的武艺不凡。
“我叫许多,奥迪托雷人。”
许多将这位受了伤的骑士放在了石头上,言谈间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同时他的身上也没有戴任何能显露身份的饰物。
“感谢你,阁下!圣光保佑,我被困在这里一晚上了。”
瓦伊的声音微微透着一股憨厚,淳朴的感觉扑面而来,让许多突然觉得倍感亲切。
“那个阁下,能不能——”
他的话没说完,许多便将水壶递到了他的面前,“多喝点,别客气,叫我许多就行。”
“太谢谢你了!许多!”
瓦伊咧开嘴笑了,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他的肩膀很宽,身板高大而孔武有力,一看便知是那种靠力气吃饭的,红棕色的卷发短短的,因为长期佩戴头盔的原因被压的紧贴在了脑袋上,不过配上他那副朴实样子,看起来倒也称得上顺眼。
他的眼睛是深蓝色的,清澈而明亮,许多觉得自己很久没有见到果真如此透彻的眼睛了——只有当初第一次看到萨莉雅时,他才有过这种感叹。
瓦伊七阶的实力,会因为一夜没喝水而渴的伸手想一个陌生人要么?不会,但是瓦伊的确有些渴了,他不会思前想后顾忌什么,所以直接提出了请求。
这种直爽的性子让许多颇为欣赏,他看到瓦伊坐在了那石头上,腿十分不自然的斜在了一边。
“你是兰巴斯骑兵团的士兵吧?”许多指了指瓦伊的腿,“不介意的话,能让我看看么?我会一些医术。”
“哦?你是牧师?”瓦伊毫不顾忌的灌了口水,看向了许多,“难道奥迪托雷有教堂么?我们从那里经过,就看到了一座城堡!”
“不不,不是只有牧师才会治病。”许多伸手用精神力探测了一遍,瓦伊的腿骨没有严重骨折,只是骨裂而已,也幸亏是这样——否则如果骨茬刺破了动脉,他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你准备去西斯廷?”许多边问边回头冲雅典娜点点头。
“恩!我的战友们还在那里,团长说我们追击结束后便要去那里集合。”
瓦伊声音洪亮的回答,喝了几口水以后他的精神头好了很多,看起来是个挺阳光的小伙子。
“你是个合格的骑兵,还未请教你的名字——”
“抱歉,我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瓦伊·格内尔,兰巴斯教廷第三骑士团圣骑士!”
瓦伊行了个兰巴斯的礼节道。
“昨晚战斗时你们很英勇,”许多回头摸了摸雅典娜,后者轻轻低头,将那独角点在了瓦伊的右腿上。
一道绿色的光芒闪过,圣骑士的大腿在这光芒中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瓦伊顿时瞪大了眼睛看向了雅典娜——“光明神在上!你一定是光明神的使者!”
许多心想这家伙真是出了光明神不认识别的东西了,索性也没去和他辩驳什么。
一股清凉的感觉流过全身,瓦伊顷刻间感觉自己的右腿的剧痛一下子被平复了,随即他尝试着动了动,惊喜的发现自己能站起来了!
“许多阁下!瓦伊·格内尔感谢您的帮助!”
说罢竟是行了骑士的最高礼节——单膝下跪向许多抚胸致谢。
这倒是让许多扬了扬眉毛,骑士是不会轻易向别人行礼的,更何况是兰巴斯的教廷骑士——他们只会对有着宗教地位的人行礼。
这也是瓦伊性格的原意,谁对他好,他便对谁好——瓦伊做事很单纯,不会想什么弯弯道道的。
自己的腿断了,而这个人却治好了,那对于瓦伊来说便是有大恩!
骑士守则:谦恭,正直,怜悯,英勇,公正,牺牲,荣誉,灵魂!?
谦恭排在第一位,要学会对所有人的做到恭敬,对帮助过自己的,要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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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会晤
“不必多礼,骑士,”许多伸手拉起了这位比他高出半个头的骑士,“你们战斗时的英勇值得我这么做。”
做作么?许多不觉得,从这位骑士的话语中,许多能听出那种认真和真诚,这不是虚伪的客套,而是他发自内心的想法。
“真的十分感谢你!阁下!瓦伊·格内尔郑重承诺,如果您有需要,一定倾尽所能!”
瓦伊郑重的下了承诺,随即站起了身,他的右腿已经丝毫没有迟滞的感觉了——不过那些因为怕幸而沾上的泥土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我想您现在可以自己走回西斯廷了,”许多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柄短剑,双手交给了瓦伊,“愿你在战斗中所向披靡,骑士。”
这是骑士中的礼节,交换武器,代表着牢不可破的友谊。
许多也是临时想到了这个似乎很久都没有人使用过的礼节,这位骑士虽然是兰巴斯教廷的,但是不管是什么阵营的人,许多都觉得眼前这个有着一头短短卷发的小伙子是位非常值得结交的骑士——他身上有一种让人无法提起戒备的气质,那是许多以前在那些朴实的农民身上所见识过的憨厚和实在,这种性格在有些时候会让人吃亏,但是长久来说,远比那些勾心斗角偷奸耍滑的人更有发展潜力。
“感谢您的信任!许多阁下!”瓦伊作为一位从十岁起便当骑士扈从的正统骑士,对于这礼节自然清楚的很——他立刻平举起了自己一直握在手中的那柄短剑,看了看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在身上使劲擦了擦,将剑身擦得锃亮后双手平举着,和许多做了交换。
“后会有期!”
许多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便上了马,而瓦伊则是握紧了许多送给他的短剑——那是道根的一柄得意之作,连带着剑鞘都看成矮人工艺的巅峰,瓦伊虽然人憨厚,但是对于这件武器的价值,他明白的很!
雅典娜做出了一个跃马姿势,独角甩了甩,像是对这位憨憨的骑士告别,瓦伊顿时向着许多和雅典娜行了军礼,随即在他的目光下,许多点点头转身便向着远处继续奔去,渐渐消失在了逐渐散去的晨雾中。
“他应该是位贵族。”瓦伊自言自语道,对于圣兰斯的贵族,瓦伊了解的不是太多,他从小听到的更多的则是骑士教条和光明神的教义,对于这个庞大国家的消息通常都是由那些来自圣兰斯的商人们口中传出的。
“贵族”一次源于圣兰斯语中的高贵,瓦伊对于“高贵”的理解很简单——主教、军团长,还有军团的最高领袖“裁决者”默克尔大人,他们都称之为高贵,因为他们身上有着让人敬佩的精神。
这位骑着长角大马的阁下身上似乎也有着那种沉稳自若的气质,他的付出不求回报,这在瓦伊眼中那便是“高贵”。
“铿!”
瓦伊抽出了这柄趁手的短剑,阳光恰巧在此时照射到了剑刃的表面,顿时一团美丽的光晕缭绕在了剑身四周。
瓦伊作为骑士,对于短剑使用颇有心得,他捏在手心轻轻挥舞了一下,随即做了几次劈砍动作,却是惊异地瞪大了眼睛——
“光明神在上,他到底是谁?”
圣骑士手中的短剑重心适中,挥舞起来毫无迟滞之感,比起自己那军团中使用的制式短剑好了不知多少倍!
将剑身横在胸前,瓦伊仔细的看了看这剑刃——却发现它并不是普通的剑刃那般带着镜面的反光,而是有着淡淡的青色,而上面更是有着无数层均匀的碳元素云纹——那是经过道根无数次锻压才能造成的效果,这些云纹代表着这把剑的硬度远超过一般的铁器!
瓦伊也是有些孩子心性,他都忘了自己要回西斯廷的事情,四下望了望,看到一具僵尸的尸体,随即小跑着过去,将那尸体上的皮甲直接扯了下来,一把扔向了空中!
“咔咔!”
瓦伊猛的挥动了手中的短剑,眨眼之间横竖各劈出一刀!
武艺精湛的瓦伊动作流畅,在短剑批出的一刹那,他的表情果决而严肃,和平时的样子大相径庭。
“啪嗒。”
四片被劈开的皮甲碎片掉落在地,瓦伊仔细看了看手中的剑刃,依旧锋利如斯,而他收剑回鞘,看了看那碎片,被劈开的断口一点毛茬都没有!
将剑鞘郑重的扣在了腰间的皮带上,瓦伊回头望了望许多已经远去的方向,随即默默的站了一会,不知在想些什么,便迈步向着西斯廷走去了。
“斯图·梅尔斯·博丁纳尔,欢迎您的来到圣兰斯帝国。”
斯图穿着一身华丽的铠甲,在帕加尔宫的门口对着刚刚走下马车的“裁决者”默克尔恭恭敬敬的说道。
王子殿下的铠甲是精灵制造的,华丽之风自不必说,从那肩部细节处的花羽镌刻到胸前雕刻着圣兰斯帝国皇室族徽的花纹,一切的一切都在向外人述说着这件铠甲的价值。
红色的披风厚重之中带着一股庄严,将单手抚胸致敬的王子殿下衬托的尤为优雅。
“愿圣光照耀着你,斯图殿下,兰巴斯教廷永远是圣兰斯帝国的朋友,不是么?”默克尔也是穿着一身外交场合才会穿的华丽衣袍,用官方的话语回应着斯图,“默克尔·安德森,来自兰巴斯的宗教裁判所。”
两人互相做了介绍,随后加尔伯爵也是紧跟着对默克尔打了招呼——显然在王子殿下存在时,他明智的做了配角,不过多的说什么话,将焦点主动全都推给了斯图,自己则是走在了旁边,一句话不多说。
兰巴斯的军队被加尔伯爵直接迎进了帕加尔宫,并送上了最好的军备补给——这让经历了奥迪托雷那种穷酸后的军队大感爽快,面对着热情的侍者,他们对克里姆特领地的好感直线上升。
一番热情的晚宴招待过后,默克尔和王子殿下就接下来的事宜达成了一致——兰巴斯的军队将留守在西斯廷,而默克尔则和王子殿下一同绕过克林姆森林,去往希利亚斯,和帝国君主查纳克大帝进行面谈——毕竟这一次的远征行动都是教皇拉米厄尔四世和这位君主商议后的决定。
军队留守在这里是因为亡灵的威胁并未完全解除,而兰巴斯的军队则因为大量光明牧师的存在而对亡灵的杀伤力极强——同时“裁决者”默克尔会在去往希利亚斯的途中带上自己的一千名骑兵作为护卫队,虽然为了避免风险绕过了克林姆森林,但是默克尔显然对于亡灵军队抱着非常谨慎的态度,即使自己身为十阶强者,该小心还是小心。
斯图殿下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也是表示自己将带领着两千人的皇家近卫军一同去往希利亚斯。
一切看起来都进入了一段风平浪静的时期。
第一百九十四章西博尔
为了节省时间,许多选择了直接从克林姆森林中穿行而过——有着独角兽强大感知力的他有足够的自信绕过那些庞大的亡灵军团。
不过很快的,在森林中快速穿过的许多却发现克林姆森林中的亡灵似乎跟消失了似的,完全不见了踪影——也可能是他感知范围有限,总之在他从进入克里姆特森林到走了一条直线穿出这里,感知范围内没有一个亡灵出现!
这种现象真是十分古怪,不过许多当务之急是去往西博尔,没兴趣探查个究竟。
穿越克林姆森林后,许多还是去了一趟希利亚斯城——虽然高大的独角兽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但是带着男爵徽记的许多没有任何人阻拦便来到了西塞梵尔宫。
不过许多没有直接求见查纳克大帝,因为这种行为说起来有些唐突,所以许多还是选择了一种委婉的态度——他写就了一封信件,将其交给了那专门处理贵族信件的一位官员。
查纳克大帝说来也是一位开明的皇帝,他鼓励贵族进谏——当然这种说法说起来好听,至于这些只知利益的贵族能给出什么好建议,他又能听取了多少,这还是不得而知的。
不过许多仍旧是把他关于亡灵有可能来自另一位面的疑问写到了信纸上,所谓尽人事便是如此,既然是帝国男爵,这种可能关乎整个帝国的重要情报还是一定要呈报的。
随后许多很快离开了希利亚斯城,甚至没有在这里留宿一晚,直接日夜兼程的向着西博尔赶去。
几天时间很快过去,当许多风尘仆仆的来到西博尔领地时,却发现这里是一副凄凉的景象。
由于这里下过一场雪,此刻不少地方还残留着白色的雪堆,不过因为是第一场,大部分的积雪都已经融化了,空气冷冰冰的,让许多不由得紧了紧斗篷。
西博尔外围的村庄荒芜一片,许多看到那些村庄竟是一个人都没有,大老远就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景象,放眼望去,附近的几处本该人气挺旺的村庄连惯常的炊烟都没有升起,甚至是连那种村庄常有的鸡鸣狗吠声都听不到。
许多感知了一下,发现竟然所有的村庄竟是空无一人!
继续向着西博尔堡进发,许多在天黑之前来到了这座城池前,也终于明白了村庄空无一人的原因。
大老远便闻到了一股子腐臭的尸体味道,又因为空气寒冷,这味道混杂着那冰凉冰凉的空气直冲脑门。
整个西博尔的东面城墙下是一片漆黑漆黑的灰烬,不过许多马上就认出了这些东西一定是那些僵尸们的遗骸——和西斯廷一样,估计是它们同样想靠着那种令人匪夷所思的攻城办法攻破西博尔,最后毫无意外的失败了。
这些亡灵,真是有点蹊跷。
许多感觉,它们好像不是为了攻破城池而来的,而是专门送死来的一样!
这么高大的城池,在没有攻城塔楼和大型攻城器械的帮助下,想要靠着远远不到十倍于西博尔的兵力便向拿下,实在是有些痴人说梦了。
古书云十则围之,想要攻下一座城池,兵力必须占据绝对优势,否则很容易被守军借助高大的城墙生生耗尽。
许多对于这种冷兵器时代的战术并不是很了解,不过基本的常识还是算明了的——这里没有什么呼叫空袭或者舰炮支援,要想公下一座城,那只能由外而内一层层将外城内城打穿并占领。
看起来,西博尔对于亡灵的袭击倒是应对自如,没有什么大问题。
城门此刻是打开的,许多刚一进城便感受到了一股空前高涨的情绪弥漫在整个西博尔堡内——由于竖壁清野,外围的平民们都移居到了西博尔堡内,所以这里的人看起来比并时多得多,人们在街上行走着,为冬季到来前做最后的粮食储备,又似乎因为西博尔大胜亡灵,人们的脸上都或多或少带着一抹喜色。
高大的独角兽引来了不少人的窥视——不过许多那一身黑红色的斗篷和胸前的男爵徽记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呆在了原地。
许多在这里倒是没有像西斯廷那样低调——这里对他已经没有威胁了,伯金斯的财产完全移交给了奎尔托斯商行——其实说白了就是给了艾琳娜,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转移到自己名下,许多的想法是:东西必须是物尽其用的。
伯金斯的财产固然丰厚,但是坐吃山空终有用尽的一天,不如将此直接作为一份大礼转交给这个大陆最大的商行负责人,由于有着艾琳娜和诺达的纽带关系,许多丝毫不担心这个商行会卷钱走人或翻脸不认帐。
打仗他们不行,挣钱自己不行。
许多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驾轻就熟的来到了奎尔托斯商行驻地,许多翻身下马,轻轻抖了抖斗篷,整整衣领,随即便进入了这个他阔别已久的旅店。
克里斯当初造成的伤害和之后卡罗琳娜与瓦萨琪夫人打斗造成的损失已经尽数修复,这个旅馆现在看起来倒也焕然一新。
“客房已满,本店——呃男爵大人,请问有什么需要服务的么?”
许多推门而出,门口的服务生本想按规矩说话,但是看到了许多胸前的徽记,立刻改了口。
“我想找一下奎尔托斯的艾琳娜小姐,情通报一下,说许多有事找她。”许多倒也不以为意,有些感慨的看向了四周——想当初自己还是一名佣兵的时候还曾经在这里和维多利亚伯爵讨价还价,如今再一次回到这里,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帝国男爵的贵族身份,说起来还真是世事难料。
第一百九十五章魔器,求红票收藏!
“对不起,艾琳娜小姐现在不在,您可以稍等一下,小姐今天出去了”那个服务生显然算是比较机灵,没有随便说出艾琳娜的去向。
“哦?”许多闭上眼睛,微微呆了一会儿后随即睁开,“呵呵,艾琳娜休息呢?没有关系,等她醒了我再来,别忘了告诉他我的名字就好。”
许多的感知力告诉他艾琳娜就在楼上,不过可能是因为长时间的熬夜,她正在床上休息呢。
对着脸色僵硬的服务生笑了笑,许多转身走出了屋外,轻跃一步跨上了雅典娜,刚想向着瓦萨琪夫人的裁缝店,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夫人,好久不见。”
他迅速跃下了马,对着自己身前微微弯腰道。
淡淡的波动闪过,瓦萨琪夫人一步踏出,身体从虚空中凝聚成形,随即倏然停到了许多面前。
许多穿着瓦萨琪夫人为他精心缝制的皮甲和斗篷,此刻贵族仪态拿捏得极其到位,不过更多的,则是带上了一份亲近和随意。
许多不知怎的,对于多日未见的瓦萨琪夫人心中突然有着一共别样的情感——是想念?不知道,许多感觉内心中突然对于再一次见到这位一直帮助自己的美丽夫人充满着期待。
这位夫人帮了他太多太多,她在许多心中的地位可谓非常之高。
瓦萨琪夫人今天换上了一身非常暖和的皮草大衣,依旧是长袍式样,不过却剪裁的丝毫没有一般皮草衣服的臃肿模样,细细的柳腰被一条精致的黑色细链腰带束住,柔软的绒毛在肩部做出了一个雍容的翻领式样,紧贴着优雅身段的长袍虽然厚度增加了,但是却没有一丝多余的累赘,让夫人那永远猜不出年龄的身姿更显妖娆。
夫人看着许多,想说什么,却是感觉那平日里的从容都消失不见,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嗓子眼里。
眼前的小家伙已经渐渐成长,从当初那个谨慎的毛头小佣兵变成了现在姿态从容的男爵,间隔不过几个月,瓦萨琪夫人却觉得他在自己心中的位置竟然无形中变得越来越重了。
细长的手指轻轻伸出,瓦萨琪夫人嘴角微翘着,轻轻点在了许多微微鞠躬时前探的脑门上,将他推了个趔趄。
当然,这下是许多配合着夫人的动作故意做出的——“夫人这么久没见面,见面就要让我出洋相不成?”
“油嘴滑舌!”瓦萨琪夫人终于是笑了出来,不过深邃的眼睛却是别有一番意味的看着许多。
“这么久没见面,我都以为你忘了当初的约定呢,结果听艾琳娜一说,才知道你这个小子竟然做了这么大的事情!”瓦萨琪夫人很随意的伸手拉过许多,直接走回了那个旅馆,后面雅典娜宝石蓝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瞧着瓦萨琪夫人的背影兴奋地打了个响鼻,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是自己迈着硕大的马蹄原地走了几步——看上去竟然像是想学瓦萨琪夫人那走路的姿势一样!
路人瞪大了眼睛看这匹神骏的大马迈着猫步,却不料她学了几步似乎感觉学不像,竟是打了个响鼻,不屑的晃晃脑袋,自己溜达到后院去了。
“夫人!您来了!”服务生见那名男爵刚刚出去便被经常和艾琳娜同行的瓦萨琪夫人“拉”了进来,顿时有些紧张的打了声招呼。
“恩,我们在这里等艾琳娜就好,你不用去叫她,让她多休息会。”瓦萨琪夫人也是知道许多来的目的,伸手阻止的服务生想要上楼的动作,随即转过头看向了许多——那意思是“我这么办你觉得怎么样?”
“咳咳,记住两个‘凡是’准则——凡是夫人做出的决定,都要坚决拥护,凡是夫人做出的指示,都要遵循!”许多觉得在瓦萨琪夫人身旁的时候心情会十分放松——索性少有的开了一个玩笑,惹得夫人“咯咯”笑个不停。
“你呀你,真是的!”瓦萨琪夫人和许多坐在了并排的宽大沙发上,身子不经意的和许多挨的很近,“在希利亚斯分别以后就没有你的消息了,你的领地怎么样?好歹也是一方领主了呢。”
“领地情况很糟糕,”一提起这个,许多刚刚还带着微笑的面庞微微变得有些黯淡,“由于亡灵的威胁,领地多了一批难民,但是冬季到来,粮食问题需要解决,如果不是那个胖子有足够的金币,我可能就做了罪人了。”
许多有些愣神,似乎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倾诉这些东西的对象,他出神的望着大厅内正在熊熊燃烧的壁炉,微微后仰靠在了椅背上——这个动作显得有些懒散随意,是许多绝对不会在别人面前做出的。
“奥迪托雷的军队补给不足,现在战力基本十去取六,如果补给没有跟上的话,那么真的会被巨魔攻破。”叹了口气,许多接着低声道:“在到奥迪托雷的第一天就死了几十个佣兵,虽然确实因为巨魔强大,但是那仍是因为我而造成的失误,如果我当时再仔细点探查,他们就不会死的那么惨了。”
虽然作为一个老兵,目睹战友战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许多却一直将那些士兵的死亡归结于自己的失职——他不会去找原因掩盖什么,这种事情是自己错了那就一定会承认,不过这件事给许多带来了不少的心理负担,如今终于能说出口,却也觉得畅快了不少。
瓦萨琪夫人静静的听着许多说出这些他从未跟旁人提及的事情,眼波流转,一双深邃的眸子看着许多,身子侧了侧,微微面向了他。
“那还有什么别的困难么?”
“物资我让艾琳娜尽量筹集,冬季的奥迪托雷据说很冷,所以衣服也要筹集,那些农民穷的真是连保暖的衣服都没有几件,如果不发衣服,估计有很多人会被活活冻死。”低着头,许多又是叹了口气,“亡灵的攻势十分诡异,西博尔遭受攻击时夫人应该察觉到了吧?”
“恩,它们实力不弱,却看起来很傻,”瓦萨琪夫人微微皱了皱眉头,“它们的法师很奇怪,法术系别和这个大陆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亡灵的上一次战争我是目睹过的,那时的亡灵法师和这些根本不一样。”
“您也发现了,我认为它们是另一个位面来的,”许多声音有些干哑,“他们不属于这个位面,看上去像是被召唤而来的。”
“不属于这个位面?有人能打开空间之门?”瓦萨琪夫人的眼睛倏然闪过淡淡的绿光,“能确定?”
“不知道,只是猜测..”许多摇摇头,随即看向了夫人,“夫人想家了?”
瓦萨琪夫人是深渊族,并不属于这个位面,许多都快忘了这事情了,此时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的话语有些不太合适。
“家我也不知道我的家什么样子,”瓦萨琪夫人也是非常随意的靠在了柔软的垫子上,眼神闪烁着,“能打开空间之门,意味着对方有着十分强悍的实力,和一样能撕破空间的魔器。”
“魔器?”许多一愣,随即脑海中的记忆立刻如潮水般涌现,让他在几秒钟内明白了所谓“魔器”是什么东西。
空间这个概念对于这个大陆的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个单纯用来形容的词汇而已,但是对于真正的顶阶强者,空间,意味着另一个世界。
撕裂空间的力量几乎没有人拥有——十阶强者基本上做不到这一点,而超越十阶的超阶强者则通晓撕裂空间的利弊,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可能导致大陆灾难的事情!
“魔器”物如其名,是一种有魔力的器具,具体形象并不确定,但是唯一能确定的,是它们都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力量!
这力量足以在顶阶强者的运用下撕裂空间,打开一道通往其他位面的传送门!
“亡灵议会的力量不可小觑。”瓦萨琪夫人呼出一口气,却是眨了眨眼睛,随即道:“小家伙,别担心那些事情了,你一个小小领地的男爵,还轮不到操心这种事情呢。”
“恩,夫人说的是。”许多点点头,也确实觉得自己一个七阶不到八阶的斥候操心这种事情实在是有些多余了。
天掉下来有大个顶着,这种想法虽然没错,但却并不可取——许多在心中永远记得当初经历的那些事情,如果总把希望寄托于别人,那么当自己面临险境的时候,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会让所有人后悔至极。
“哎,你呀你。”瓦萨琪夫人也是知道许多这种性子,嘴上说不担心,其实心里可在意着呢,她转过了头,看向了那个一直呆在一旁的服务生道:“艾琳娜醒了,去通报她一声吧。”
“恩是,夫人。”
服务生只觉得眼前两个人都不是一般人,唯唯诺诺的赶紧上去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信件
不多时,艾琳娜竟是“蹬蹬蹬”的从楼上小跑了下来,衣服都没有穿的太整齐——当她看到许多和瓦萨琪夫人坐在一起的时候,立刻呼了一口气,“谢天谢地,你真的来了!”
“怎么?我还不能来了?”
许多站起身道,瓦萨琪夫人向旁边靠了靠,把沙发上让出了个位置笑道:“疯丫头,这么着急,一点不注意下仪态!”
“我猜着她是想看看那个混蛋来没来,”许多笑着看向了艾琳娜,“不过很遗憾的是,他因为有任务在身,还来不了西博尔。”
“啊?哦.”艾琳娜听了许多的话,本来四下张望的眼睛立刻黯淡了不少,随即乖巧的坐在了瓦萨琪夫人身旁。
“东西准备好了?”
许多却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移到了正题上。
“恩,在这边,跟我来。”艾琳娜起身走向了屋外,不过却被瓦萨琪夫人一把拉住——套上了一件暖和的衣服后才一同出了屋。
艾琳娜美美的抱着瓦萨琪夫人的胳膊,对夫人的关心高兴的紧,三人来到了奎尔托斯商行的一个专用院落后,那些准备好的物资也是展现在了许多的面前——
足足堆满了近千平米的各式各样的物资,包括了食物、衣物、农具、铁器、武器装备等等等等,而更多的,则像是把一个个商铺生生搬空了以后腾出来的物资。
一个个划分出的区域代表了不同种类的物资,还有一个个单独的区域,摆放着不同店铺的货物——等于说这些东西搬过去,那么店铺便能马上开起来。
许多满意的点点头,随即立刻开始用空间戒指将这些东西一样样的装载起来——整整进行了十分钟,许多才将戒指装满——而空地上还剩着七成物资!
和上一次频繁使用空间戒指后的反应不同,许多这一次将空间戒指装满以后却没有任何不适的情况出现,这一点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意味着什么。
“夫人,我希望有时间的话,您能在我的领地附近建设一个传送法阵,材料我全出——额,或者说艾琳娜出,您看怎么样?”
“小家伙,建设一个传送阵费不了多少时间的,我同意你的请求,不过艾琳娜——”
“完全同意,夫人,”艾琳娜脑子不慢,很快想明白了伯金斯和许多之间的关系,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艾琳娜明白自己要做什么。
“父亲,今天科林子爵的提议似乎很有意思呢!”
“哦?说说,你觉得怎么有意思?”
查纳克让芙罗拉坐在了身旁的扶手椅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发表着看法。
“他关于议会改革的看法我觉得很有道理啊,现在议会内的贵族虽然看上去很民主,但是到了最后都成了一个个利益集团,互相为了自己的利益而相互抨击,到头来议会真正的作用因此降低了很多,重整议会并设立新的法案应该是可行的呢!”
芙罗拉没有穿着自己平时那身小女孩子才穿的奶白色连衣裙,而是换上了一身深红色调的正装,衣服剪裁合体而显得非常正式,这是芙罗拉每天在议事厅“旁听”时穿的标准装束。
没错,我们的公主殿下竟然开始“听政”了!
这让查纳克本人也感到不可思议——在这之前,芙罗拉对贵族之间的互相扯皮根本是半点好感欠奉,路过议事厅的区域甚至都是捂着耳朵走的,但是此次回来之后却突然提出要在议事厅听听这些贵族们每天都在说些什么!
这个要求立刻被查纳克批准了,于是每天查纳克与贵族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芙罗拉均是看在了眼里。
渐渐地,公主殿下开始明白了父亲的辛劳——这些贵族真是有时候让人恼人的很,什么问题都要推给父亲做决定,而更多的则是因为那些中饱私囊的贵族而带来的纠纷和那些让人头疼的问题处理。
第一天听下来,芙罗拉有几次甚至忍不住要站起来说几句话,但是都被查纳克制止了,随后几天下来,公主殿下却飞速的适应了这种政客之间的聊天方式,并已经能做到政客最基本的仪态——处事不惊,处变不乱。
“我的女儿,你的想法不错,但是眼光要放高一些,有些事情的角度放的不对,那么处理起来便会遇到很多不曾想过的麻烦。”
查纳克大帝很欣慰自己的的女儿开始思考并参与这些事情——虽然他更希望芙罗拉能无忧无虑的成长,哪怕是嫁给一个说得过去的贵族都行,但是此时查纳克却是看出了自己女儿的信心。
她开始努力地思考,努力的学习,并且是全心全意的学习——虽然这些政治上的东西时候肮脏的令人作呕,但是芙罗拉却仍旧在一次次的提问中向自己这个父亲学习着这种权术之道。
帝国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历历史上也出过几任女皇——不过大多是还都是由长子继承王位的,查纳克的脑海中有闪过让芙罗拉成为女皇的念头,不过却也是一闪即逝。
斯图作为王子,其实算得上中规中矩,按理说,如果芙罗拉没有极其出色的才能的话,斯图是迟早要继承自己的王位的。
不过如今这帝国,当自己倒下,一个稚嫩的王子登基之时,还能保证帝国能安稳的繁荣下去么?
查纳克回过神,停止了对于王位继承者的思考,笑着继续道:“希利亚斯城固然是一座雄伟的城市,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它固若金汤,牢不可破,但是当你从天空俯视它时,它哪里有弱点和缺陷,你会一目了然,诚然如你所说,议会制度已经存在了很久,腐败与贪污横行,但是一道重新改革,马上会触及到一整个集团的利益。”
他缓了缓,继续道:“科林子爵有一颗热诚的心,但是却没有足够的见识去辨别这其中的利益纠葛,所以他才会提出这个引起争议的问题,我相信如果真的推翻了议会重铸秩序,那么他会是帝国无数死于匪夷所思案件的贵族之一。”
“利益...权力...”芙罗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
公主殿下的坐姿很正,虽然面庞还有着一丝稚嫩,但是沉静的气质却逐渐的显现出来。
“想要从这些繁杂的建议和扯皮中挑选出你觉得有意义的东西,我想可以从这里开始,”查纳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即冲着议事厅招了招手,宫廷侍者立刻微微向前走了两步,等待着命令。
“将那些贵族提建议的信件拿上来,也不知道这些日子还有哪些贵族能写这种信件。”似乎是自嘲的笑了笑,他转过头对着芙罗拉说道:“基本上懂得政治的贵族都不会使用这种方式的,不过能写这种信件的,大部分都是一些对帝国抱有期望的贵族们,他们虽然大多数是低阶贵族,无法见识到上层贵族的利益圈子,但是正因为这样,他们的建议往往有时比思前想后的大贵族们更...有意思。”
芙罗拉点点头,随即看着侍者拿着一摞为数不多的信件走了上来,呈递给了查纳克大帝。
“一件一件看看,然后把觉得可以告诉我的讯息筛选出来,让我看看你这些天学到了什么。”
老皇帝掂了掂,随即将这一摞信件直接拿给了芙罗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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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立刻开始听话的拆起信来,这些信件的式样看起来一个个花哨的很,好多上面还别着显眼的魔兽尾羽,那种专门用来装饰的花里胡哨的字体也让公主殿下看起来吃力的紧。
轻皱着眉头,芙罗拉拆开了好几封信后,却发现里面全是内容空洞脱离实际的话,甚至很多根本没有考虑到最基本的民生民情——这也让她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亲很少一件接一件去翻阅这些信件了,因为上面百分之八十的东西都是无用的,丝毫没有一丝实际意义。
“建议罗南区得马车租赁费用提高百分之五十,这样有助于减少交通隐患。”、“农田征收税应该完全免除,否则科伦美迪尔领地的农民真的活不下去了!”等等等等。
放下了信纸,芙罗拉叹了口气,随即伸手拿起了接下来的信件,却是突然觉得这封信朴素的很。
这个大陆的信件没有信封,都是直接将信纸折叠好后用蜡封黏住,在信纸外表皮上写收件人地址的。
芙罗拉之前拿到的信纸都是厚重而结实,同时散发着淡淡香味的信纸,不少还是经过魔法药剂处理过的,一张纸的价值甚至超过了同等质量的银子!
不过此刻她手中拿着的信纸却是粗糙的很,上面的字体没有那种式样繁多的曲折与点缀,看起来与平时的书面体差不多,却又略有区别。
不过这字迹却是工整干净的很,让芙罗拉觉得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署名:男爵,许多。”
芙罗拉刚想翻开,突然愣住了。
随即她慢慢的将信纸翻了回来,仔细重新看了几遍,确认上面写的确实是“许多”二字。
不知怎的,芙罗拉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了。
抬眼看了一下正在闭目养神的父亲,芙罗拉的小手微微颤抖着,满怀期待的翻了过来。
心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萌动,芙罗拉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感觉,看到信纸上的署名,芙罗拉却是突然感觉,当自己与这个一路保护自己却又不断发生“小插曲”的男爵分别之后,心中对他的那份“小愤怒”却都变成了一种——思念?
放屁!我思念他作甚!芙罗拉在内心对自己说道,但是脑海里却是不可抑制的冒出了自己在他面前穿着小巧内衣的情景,顿时感觉脸有些发烫。
这个大混蛋!
芙罗拉深吸了一口气,平稳了一下心情,却突然冒过了一个想法——难不成...他是专门给我写的?
女孩子总是喜欢胡思乱想的,尤其是这种半点感情经历没有的傻姑娘。
“哦?似乎是什么东西让我们的小公主感兴趣了呢?”
查纳克微微睁开了眼睛,饶有兴致的看向了芙罗拉,“难不成还有专门给我女儿写的情书不成?”
”爸爸!您又拿我开玩笑!”
芙罗拉掩饰似的低下了头,清咳两声,将信件翻开,细细地看了起来。
片刻,芙罗拉的小脸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随即将信纸直接递到了自己父亲的面前——“男爵许多的信件,我觉得您应该看一眼。”
“恩?”查纳克伸手接过,随即身体坐直,接着室内的魔能顶灯的灯光细细看起了信件——信件内容很少,甚至加起来也没有几句话,更是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形容和多余的废话,查纳克的神色不变,却是立刻站起了身。
“你遇到了一位勇敢而博学的贵族,我的女儿,你该为此感到幸运。”
查纳克说了一句调节气氛的话语,却是让芙罗拉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脸微微红着坐在那里,不知所措。
老皇帝笑了笑,示意芙罗拉今天就到这里,随即马上让侍从邀请达尔曼魔法学院的院长来西塞梵尔宫,并说有要事相谈。
能让查纳克毫不犹豫的找上自己的老朋友、帝国第一魔导师西斯来西塞梵尔宫,是因为这封信件带来的消息非同小可!
“许多男爵?”
维多利亚停住了自己翻阅文件的动作,眨了眨眼睛,随即坐直了身体,继续问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老管家愣了愣,随即看向了手中的那张便笺。
这便笺用于记录每日要想伯爵汇报的信息,伯爵每天都要听一遍西博尔发生的大小事件,并针对性的做出一些决策。
不过这条本应该是顺口带过的消息却让伯爵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老管家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回道:“没写,可能是最近这两天,这条信息没有些什么别的内容。”
“哦。”维多利亚的眼睛微不可查的黯淡了一下,随即想继续翻阅文件,却发现自己有些看不下去了,索性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叹了口气,紫色的衣衫轻摆,走到了窗户前,望向了西博尔的外面。
此刻已至黄昏,维多利亚能看到西博尔堡内依稀点亮的灯火,一切一如平常一样——然而女伯爵却在考量着其他的事情。
自从希利亚斯城一别已经过去了不少时日,当初许多的承诺还历历在目,不过维多利亚心中却还是忐忑的紧——因为这位佣兵,或者说男爵的态度总是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潜力毋庸置疑,但是过去这么久,他能否记得当初的承诺?
至少礼仪上应该过来访问自己一下吧?
维多利亚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这位男爵似乎没有这种客套的习惯,有事就说没事就走才是他应该做的。
静静地站了一会,维多利亚将脑海中的种种想法赶了出去,重新开始了审批文件。
“夫....夫人....?”
艾琳娜结结巴巴的看向了四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让艾琳娜一下子有些无措。
这是这位女商人第一次经历传说中的“魔法传送”——当她跟随瓦萨琪夫人和许多来到那处平民窟,并看到这华丽的魔法传送阵时,艾琳娜便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是渐渐接触到了一个自己从未听说过的层面...或者说一个“圈子”。
在以往的生活中,瓦萨琪夫人一直以一个裁缝店店长的身份自居,虽然目睹过她和那位神秘的会飞的女人大打出手,但是身为凡人的艾琳娜根本不了解这些顶阶强者的世界和他们的秘密。
今天,这扇大门终于向她敞开了——这也意味着,自己在获得了信任的同时,也和这位瓦萨琪夫人以及许多踏上了同一条船。
失重感没有让艾琳娜想其他女人那样尖叫出声,不过随之而来的黑暗却让她有些恐惧——对于未知的恐惧永远是人类的弱点。
“放松,没有事的。”
瓦萨琪夫人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随即周围突然出现了柔和的光线——艾琳娜眯着眼睛看了看四周,却发现这是一件硕大的石室,四周竟然都是用镶嵌在魔法阵上的低阶魔晶作为照明!
“托你和许多的福,这里条件比以前要好多了,火把虽然廉价,但是燃烧久了会对空气中的元素造成影响,如今终于换掉了。”
瓦萨琪夫人的声音淡淡的,却又带着一份浓浓的感激。
“都是应该做的,夫人。”许多在旁边也是饶有兴致的瞄了瞄四周,这里与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变化很大,让他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夫人回头对着许多妩媚的笑了笑,差点给许多弄的丢了魂——这笑容杀伤力太大,不管吸不吸收龙骸自己都有些扛不住——随即夫人轻轻对着许多说道:“欢迎来到这里,奥迪托雷的美杜莎之城。”
“奥迪托雷?”许多觉得自己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美杜莎?”艾琳娜同样目瞪口呆的看着瓦萨琪夫人。
雅典娜在他们身后打了个响鼻,似乎是有些兴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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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美杜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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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萨琪夫人淡淡的笑笑,随即迈步向前走去,许多和艾琳娜对视一眼,紧紧跟上。
传送阵前的隧道内一盏盏魔法灯光随着瓦萨琪夫人的到来而由近至远依次点亮,温暖的橘色光让原本有些冷清的隧道显得不再那么阴冷。
瓦萨琪夫人的腰肢轻轻摆着,却是身形在一道淡淡的光芒闪过后突然恢复了她美杜莎的原本形象,妖娆的蛇身轻扭着,幽蓝色的头发直直垂下,原本那高贵淡雅的气质中又多了一丝柔美和诱惑,回过头,幽绿色的眼眸看了看艾琳娜,瓦萨琪夫人轻声道:“要不要我重新做一下自我介绍?”
艾琳娜被这突然之间的转变弄得一下子呆滞在了原地,不过她随即看向了一直走在身侧的许多,后者一脸淡然,甚至是带着微笑的看着瓦萨琪夫人——女商人也是胆子不小,马上便明白过来自己可能真的接触到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不过她还是声音有些发颤的问道:“您...美杜莎?是传说中的深渊美杜莎么?”
“如假包换,孩子。”瓦萨琪夫人停下身子,轻轻伸出了手,艾琳娜看了看那依旧是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握了上去。
有点凉。
艾琳娜觉得瓦萨琪夫人的手比平时凉了不少。
“美杜莎是冷血的,所以有些凉。”瓦萨琪夫人轻轻握了握,随即便拉着艾琳娜继续前行了,艾琳娜明白,自己已经得到夫人百分之百的信任了。
雅典娜乖乖的跟在了身后,时不时的嗅一嗅,对于瓦萨琪夫人的变化看上去好奇的紧,却又被那股隐隐透出的强者威压弄的不敢靠近太多。
许多走在了夫人的另一侧,瓦萨琪夫人的蛇身在路面上轻扭着,细长的蛇尾尖有意无意的轻轻触碰到许多的脚踝,许多疑惑地望向了夫人,却只看到一个似笑非笑的侧脸。
淡淡翘起的嘴角似乎在忍着笑,夫人的身体规律的扭动着,似乎总该有意无意的诱惑着许多似的——不过许多还是摇摇头,将这无稽的念头驱赶出去,目不斜视的跟着夫人走出了隧道。
依旧是那个地下城,不过此次走出这隧道后,许多却觉得眼前的光线明显亮堂了不少——抬起头扫视了一眼,许多却发现这里已经根本没有那种乱糟糟的感觉了。
四名高大的守卫身着重甲列队站在了隧道出口处,见到瓦萨琪夫人出现,立刻整齐的行礼。
他们手中拿着的是精铁铸造的三叉戟,看上去可不是一般的厚重——那粗厚的长柄和锐利的戟尖都宣告着那绝对不凡的威力,而他们身上的铠甲则是比起当初许多头一次见到时不知好了多少。
精致的钢甲保护着整个上半身,美杜莎武士的身材因为那粗壮的蛇身而显得高大无比,看上去足有两米五几,让许多都得抬头仰视——他们腰部以下的蛇身带着棕色的蟒纹,除却尾部以外,大部分都覆盖在了一层层叠加的精钢铠甲之下,这铠甲看起来也是精美得很,在蛇身扭动的时候只有钢片轻轻触碰的声音,却没有金属摩擦声,其中的锻造技术和精度让许多赞叹不已。
几位美杜莎守卫孔武有力,竟然都是七阶以上的实力,他们在行礼过后用深渊语说了些什么,瓦萨琪夫人随后指着许多和艾琳娜轻轻说了句什么,那四名武士先是惊异的看了一眼,随后竟是猛然将身体放的极低,弯腰做出了行礼的动作。
许多看了看瓦萨琪夫人,夫人淡淡的回道:“他们都知道地下城能有今天主要靠的是你们的功劳,我们美杜莎虽然冷血,但是心却不冷。”
这一句话说的许多和艾琳娜均是心中暖暖的。
四名武士恭敬地行礼后便带领着一行人向城内走去。
许多看到的当初困顾不堪的美杜莎们如今都是穿上了朴实的新衣服,街道干净敞亮了很多,而且能看出这些美杜莎已经有了活力,当初那种疲态已经消失殆尽,而且看到许多一行从地下城中走过,人们却都不再像当初那般围观了,大部分还是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至多是回过头张望一下。
“还记得当初你授爵之后我跟你说过的话么?”
瓦萨琪夫人的蛇尾又是不经意的挠了挠许多的脚踝,许多愣了一下,随即面色古怪的回道;“您说,您有可能成为我的领民?”
“不是有可能,看来我已经成你的领民了,小家伙。”瓦萨琪夫人眨了眨眼睛,随即在守卫的保护下竟是转了一个向,走上了另外一条路。
这条路是向上而行的,因为美杜莎是蛇身,这上坡并没有台阶,不过走起来也不算累,许多走了一段,回头望望,却是觉得自己越走越高,已经能俯视刚刚穿过的地下城了。
艾琳娜微微气喘的跟着队伍,她没有职业者那么好的身体素质,这种上坡路走了没多久便开始有些吃力了。
“马上就到,艾琳娜。”瓦萨琪夫人轻轻扶了扶她,艾琳娜立刻觉得自己身体流过一道暖流,体力恢复了不少,感激的点点头,跟上了队伍。
足足走了一刻钟,一行人来到了这条上坡路的尽头,这里被看上去结实厚重的岩石挡住了去路——那四名武士恭敬的退到了后方,随即瓦萨琪夫人轻轻挥手,这厚厚的岩石竟然凭空蒸发一般消失在了许多和艾琳娜的眼前!
高阶幻术!
这种幻术不像是一般魔法师释放的那种障眼法似的法术,一旦释放以后,除非实力超过施法者,那么任何感官都无法察觉到它是幻术!
也就是说,一般人来到这里,如果瓦萨琪夫人没有取消幻术的话,他看到的,摸到的,甚至敲上去听到的,就是一堵岩石墙壁,根本分辨不出真伪!
这就是职业者之间的差距,如果按等阶分的话,瓦萨琪夫人为十阶顶峰,而能分辨出她的幻象结界的,只有同样是十阶或十阶以上的半神强者才能做到。
十阶强者的数量全大陆可以用一双手数的出来——当然是那些叫得上名字的强者,他们身为顶阶强者,掌握了整个大陆最顶端的力量。
七阶是高阶职业者的门槛,只有在不断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磨练中,职业者才能踏破这道门槛,而十阶则是在漫长的积累与对力量的运用达到极致时才能达到的品阶。
人类在漫长的历史中还从未有过十阶以上的强者——因为人类虽然善于学习,但是却没有足够的寿命去勘破那只有超越等阶限制的半神才能参透的奥秘。
诸如精灵大长老温德尔——他是有着“大祭祀”称号的顶阶强者,对于自然力量的掌控足以傲视整个大陆;再如红龙莱克斯塔萨?卡罗琳娜,作为元素掌控者,她的品阶相当于魔法师中的“大魔导师”;而瓦萨琪夫人的称号许多并不清楚——其实瓦萨琪夫人的品阶在美杜莎,或者在整个深渊族的魔法体系中称为“瓦伦希尔”,即深渊语中“魔法力量的掌控者”,同样代表着魔法力量的尖端。
许多目前仍旧处在七阶顶峰,不过他已经隐隐有了要进阶的迹象——使用暗能的职业和魔法师及使用斗气的战士一样,在突破七阶后,只有通过日积月累的熟练掌握和对于自身力量认知的不断增强才能缓慢的进阶。
每进阶一次,身体内的暗能会壮大一份,而技能的使用此书和释放时间都会跟着发生变化——攻击更犀利,动作更流畅,同时威胁也更大!
不过许多的力量和暗能处于七阶,但是他身体内的那股神秘力量却像是谜一样,包括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强大。
第一百九十九章地理位置
岩石消失后是一条长长的隧道,一行人又是走了十分钟的路程,不过这段路已经不再是上坡,艾琳娜也是好奇的看着四周,却是没有冒失的触碰旁边的墙壁。
对于这位商家小姐来说,眼前的一切,可能是其他人一辈子都碰不到的奇遇,此刻的她心中仍然被这庞大的地下城和那些有着蛇身的美杜莎所震惊,心中乱乱的,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领主大人,欢迎回到你的领地,风景秀丽的奥迪托雷。”
瓦萨琪夫人在隧道尽头突然回过身子,微微低头对许多说道。
她的行为一下子让那四名守卫愣住了,随后像是条件反射般,他们也紧跟着弯下腰去——虽然听不懂族长大人说的通用语,但是守卫们可不傻,能让族长低头的,能是一般人?
“夫人,您这是...哎...”许多被瓦萨琪夫人突然的话语弄得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位一直帮助他的夫人在许多心中可是有着非常高的位置的,此刻突然向自己行礼,许多突然有种乱了辈分的感觉。
“看你那样子...”瓦萨琪夫人抬起头,正看到许多不知所措的样子,顿时笑开了怀,心里面得意的紧,似乎是又为让许多尴尬的样子而高兴的不行,扭过身子走出了隧道的出口。
太阳刚刚落山,天空还有着淡淡的余晖,四周有着低矮的山坡,如果往回看,刚刚走出的隧道却只是一块不起眼的巨石,哪里有什么入口?
辨别了一下方向,隧道的出口是冲着北方的,向南边看了看,许多却是立刻看到了那绵延不绝的山脉,而向北则是平坦的地貌,看来自己的位置处于山脉的尽头。
这是什么山脉?
许多带着疑惑继续向前走了几步,登上了一座小山坡,接着夕阳的余晖向下望去,却是正好看到了远处那座城堡!
奥迪托雷堡!
许多一眼就认出了这座城堡的外形,那种古朴和沧桑的感觉是帝国其他城堡都不具备的!
这里真的是奥迪托雷!
想不到美杜莎的地下城居然和自己的城堡如此接近!
许多感觉自己脑袋里有些乱了,这种情况一下子让他省了不少事情,但是随之而来的问题也让他开始了新的思考。
是否真的像夫人说的那样,让美杜莎们成为自己的领民?
如果成为了领民,这些美杜莎如何为世人所接受?
许多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诺达和道根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大票美杜莎走进村子的样子,那密密麻麻的蛇尾估计让他们的有一阵子头皮发麻了。
这是深渊之族,不是什么随处可以遇到的诸如巨魔这类的原大陆居民——而且在千年以前,他们还是这个大陆的敌人,这种微妙的关系让许多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大陆现在对美杜莎是什么态度?
估计大多数人都已经忘了这个种族了吧?
三千年前的事情,也就精灵这样历史悠久而每代年龄长的吓人的种族能记得美杜莎一族的历史吧?
心中乱糟糟的,许多站在山坡上愣了半天才想起自己还有事情要做,他又望了望奥迪托雷堡,随即根据印象中的地理坐标看向了奥迪托雷堡的西边——果不其然,淡淡的炊烟在远处飘起,庞博村在逐渐变得漆黑的天色中隐约可见。
绝佳的地理位置!
夫人的地下城和这两个地方组成了一个三角形,也就是说从这里到奥迪托雷堡和庞博村的位置相差无几!
“你们先回去吧。”夫人对着守卫用深渊语说道,四名高大的守卫立刻听从了命令,转身走向了那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石头,随即消失在了许多面前。
“这下子连传送阵都不用建了。”
夫人笑着看向了许多,“那么,领主大人,是不是考虑一下,我们美杜莎成为你的领民的问题了呢?”
“这个...”许多一听“领主大人”一词脑袋便有些大,他伸手摸了摸鼻子,犹犹豫豫的说道:“夫人您说了算,我的领地您也看到了,比起您当初的地下城没有好到哪里去...”
“怎么,嫌弃我了?”夫人扭着蛇腰来到许多身旁,一把揪住了许多的耳朵,笑骂道:“哼哼,人家求着当你的领民,你还摆上架子了不成?”
雅典娜在身后兴奋的晃着身子,响鼻打个不停——似乎是头一次看到许多吃瘪,她可乐得不行了。
“哎哟哎哟,夫人...”许多赶紧龇牙咧嘴的求饶——对于夫人这动作,他倒是一下子想明白了,赶紧回答道:“行...行,都听夫人您的,您是领主才对,我听您的不成?”
“哼,油嘴滑舌的小家伙,什么叫我是领主?”瓦萨琪夫人松开了手,嘴角微微翘着,“走吧,先去哪里?”
“去庞博村吧,萨莉雅很想夫人您呢,”许多看了看瓦萨琪夫人,却是道:“那夫人您的身体...”
“怎么,领主大人还怕自己的领民到处乱说不成?别告诉我你连给我和我的族人一个合法身份的能力都没有,小家伙,如果是那样...”瓦萨琪夫人故作阴险的笑了笑,“哼哼,自己看着办!”
“呃...没问题,没问题!”
许多一愣神后发现自己真是脑袋糊涂了,自己思前想后那么多干什么?偌大的领地都是自己说了算,根据帝国的法律,这片领地内的子民是受到保护的,领主对领民有着绝对的领导权——即使你领地内都是深渊大恶魔,只要不会干涉到其他领地或造成什么损失,那该干什么干什么便是!
当然这么说有些夸张,不过事实上确实如此,除了查纳克大帝以外,即使是加尔伯爵也不能对自己的领民指手画脚——他虽然是整个克里姆特的领主,但是奥迪托雷除了每年要交税以外,基本没什么地方是受到他治辖的。
见许多被“威逼”成功,夫人笑意更浓,不过她却还是恢复了人身道:“现在还不是时机呢,不过你可得记住你的承诺!”
说罢她挥了挥手,许多和艾琳娜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起来,随即便跟随着瓦萨琪夫人向着庞博村的方向迅速飞去!
许多回头看了看,雅典娜整不甘示弱的疾奔而上,速度丝毫不慢的跟上了三人,她高阶魔兽的身体素质完全不是盖的。
艾琳娜小脸紧绷着,看着身下的树木草丛飞快掠过,心里面紧张得很——她已经开始对瓦萨琪夫人那高超的实力习以为常了,说起来,身为普通人,她的见识已经因为和许多等人的相遇而超越了大多数职业者了。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了阔别已久的庞博村,许多看了看那竖起来的哨塔,上面正在执勤的士兵马上发现了来人并发出了警报,一队人马立刻奔了过来。
来的正是诺达的斥候小队,这家伙今天正好执勤,连日来的风吹日晒让他看上去肤色深了不少,整个人也显得老练多了——至少废话没以前那么多了。
天色此时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诺达离着老远也看不清楚远处那三个人影具体是谁——离着三四百米呢,便大声喊道:“来者何人?”
许多这可笑了,这厮怎么眼神儿不好了?这个距离应该看出来是谁了啊。
果不其然,诺达骑着马继续跑了几步后突然愣了,随即又是没心没肺的大喊道:“你他娘可回来了!我有事要跟你——”
后半句话没说出来,卡在了嗓子眼儿里,因为他看到了一旁早已因为听到他的声音而一下子捂住了嘴的艾琳娜。
“艾琳娜!你们怎么来——”他的话又是卡在了嗓子眼里——听起来就跟个出了故障的收音机一样,一顿一顿的。
这次是因为他看到了那一头黑色长发,正在用一脸好笑表情看着他的瓦萨琪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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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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胯下的马又磕磕绊绊的走了几步,诺达在距离不到百米处倏然消失,竟是使用了阴影脚步瞬间移动到了许多的身旁。
“诺——”
艾琳娜话刚说了一半便被这个家伙一把搂住,紧紧的搂在了怀里,顿时这个平常看起来坚强得很的女商人软倒在了诺达的怀抱里,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也是顺着面庞流了下来。
诺达这个久经沙场的汉子双臂紧紧的搂着艾琳娜,却是闭上了眼睛,努力地忍着自己的眼泪——几次挣扎在生死边缘,诺达心中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这个在他心中扎了根的女孩儿,就像是当初他被尤纳打成重伤时说的——一旦自己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艾琳娜怎么办?
像大多数刚刚经历恋爱的人一样,诺达心中对于艾琳娜的担心远远超出常人的想象。
虽然接触的时间算不得很长,但是诺达却是知道艾琳娜的诸多习惯——也包括她从小就有的胃病,闲下来的时候,这个看上去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精灵也会暗自在心中默默地想着艾琳娜,想着远方那个不怎么会照顾自己的傻女孩儿。
久别重逢的喜悦总归是让两人发泄了一下那心中的思念,不过当他们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许多和瓦萨琪夫人正站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而那些一起来的斥候则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了美艳异常的瓦萨琪夫人。
没办法,夫人的气场太过强大。
伸手撷去了艾琳娜脸颊的泪珠,诺达转过头看了看许多,随即又看了看瓦萨琪夫人,犹犹豫豫的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认不出来我了?”
瓦萨琪夫人摊开了手掌,笑着对诺达说道——她这个动作杀伤力也是够狠,骑在马上保持戒备的斥候们一阵眩晕,好几个人浑身打了个激灵,随即赶紧把目光移向了别处。
许多看着斥候们的反应,倒是觉得还算合格,拍了拍刚刚赶到的雅典娜,他对众人道:“我回来了,让亨利组织一下,开个会,我有些事情要宣布,完事咱们就该搬到奥迪托雷堡了。”
庞博村终归只是个村子,在整个领地进入正常发展后,自己的指挥部还是在奥迪托雷堡的。
庞博村很快在动员下举行了第二次会议——亨利对许多默契的点点头,示意这里一切正常,而贝琪竟是主动的来到了准备开会的圆桌旁,让许多有些诧异。
一问之下,许多才知道这位主教大人竟是在当了一个星期的“最高军事指挥官”后在亨利的提一下获得了“连任”——而亨利则是借机将重心移到了训练新兵上,毕竟人的精力有限,每日的防务报告巡逻报告和奥迪托雷堡的军事报告都需要有人来整理,而贝琪在替代亨利成为指挥官以后,对于这些事情的处理倒也算得心应手,让亨利省了不少事情。
正好,贝琪因为她指挥官的身份,在传教时的阻力更加小了,而亨利也因此能好好将这些新兵蛋子拉练一番,而不是整天将时间浪费在应对公文报告上。
尽职的主教大人对许多点点头,随即坐在了许多旁边的位置,希尔娜坐在了圆桌的另一端——因为她并没有什么特殊职务,现在只是哨塔防务的哨兵队长,所以按例坐在了靠外的位置。
不过小傻妞的眼睛还是巴巴的望着许多,像黏在他身上一样挪不开了,刚刚和许多见面时,希尔娜并没有像艾琳娜那样哭的稀里糊涂,而是默默的抱了抱,随即便非常识时务的松开了。
许多已经回来了,还有的是时间,不是么?希尔娜心里面倒是充满了期待。
佣兵的正副团长和奥迪托雷堡驻庞博村守军的团长都来到了圆桌旁就坐,随即到来的是紧紧拉着夫人的手的小姑娘萨莉雅和换了一身肃穆长袍的瓦萨琪夫人。
道根一撅屁股坐到了椅子上,两条腿在半空中晃荡着。
“好了,人到齐了,说几件事。”许多清了清嗓子,“第一,瓦萨琪夫人率领全族——”
“两千三百五十四人。”
“恩,两千三百五十四位族人,成为奥迪托雷领地下的子民,从今天起,他们将受到圣兰斯帝国法律的庇护,户籍的事情我会找人随后去办。”
许多顿了顿,看了看圆桌前的众人,这些人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夫人哪里来的什么族人——当然,许多也不会让他们反应过来,“这项决议通过,下一件事,过冬的物资已经到了,佣兵队长和——罗比,我认命你为我的私人侍卫,希克尼茨军团长应该没有意见吧?”
“听您的命令,大人。”
“好,你们一会去准备发放物资的事情,定时定量,不要出现其他状况,注意秩序,出事了我不会看任何人的面子。”
“巨魔的事情我刚刚接到了消息,这些事情我来解决,保持现有戒备,”许多轻轻抬手,“好,现在佣兵队长和罗比的人执行任务,团内的人留下。”
这个“团内”则是指“枪炮与玫瑰佣兵团”了。
“瓦萨琪夫人帮助了我们很多,大恩不言谢,夫人,我以领主的名义起誓,您的所有要求我会尽全力满足。”
“小家伙,说的那么郑重!”
瓦萨琪夫人笑了笑,示意没关系。
“辛苦贝琪主教了。”许多已经不会再和团里的人客套什么,“大家能平安,这就好。”
待众人看向了他,许多继续道:“休整一天,今天晚上准备好自己的东西,明天我们便会搬到奥迪托雷堡了,同时巨魔的事情明天开始作出回应,二级战备,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吧。”
“是!”
甚至连瓦萨琪夫人都跟着应了一声——圆桌上留下的这些人,才是奥迪托雷的核心。
这几章是过渡章节,略显平乏,还望各位见谅。
第二百零一章奥迪托雷的男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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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朋友,最近要注意身体了,可能很长一段时间内,你都有的忙了。”
查纳克起身相送,魔导师西斯伸出手臂,和老皇帝紧紧相握了一下,低声道:“如果有一天我战死了,达尔曼学院也要继续在这个帝国屹立不倒。”
“这是你的遗言么?老伙计,现在还没有到生死存亡的时候呢。”
查纳克虽然嘴上的语气颇具调侃,但是手却紧紧握住了西斯的小臂——这是两人当年一起并肩战斗时互相鼓励的动作,如今,在这西塞梵尔宫内,帝国君主与魔法学院校长兼魔法军团团长像是当年一样,互相在为着即将到来的战争而做出了最后的鼓励。
英雄迟暮,他们深深知道,自己很快退出这历史的舞台。
西斯锐利的眼神看了看在一旁同样站起身的芙罗拉公主,点了点头,随即便转身离去,步履中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几步之后便消失在了这对父女眼前。
“斯图的队伍快回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兰巴斯的一位裁决者,”查纳克大帝从书桌旁拿起一封信纸,“当然,西斯廷大败亡灵的消息也随之传来,所谓军功什么的,也要开始评估了——哼,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升官加爵,真是目光短浅的一群人啊。”
按理说,所谓的功劳评定,奖励颁发之类的都应该在整个战事完全平息之后才开始系统的评估,但是如今这些贵族真是急躁的可以,刚刚赢了一两场仗,马上就主动要求进行什么奖章颁发仪式了——这在查纳克看来简直是无稽之谈!
更为可笑的是,查纳克认真翻了翻所有的申请表,其中有关于帝国公主芙罗拉失踪并被解救的功劳,全部被归在了王子斯图和伯爵加尔身上!
什么“救援及时”,什么“调度有据”,这种狗血事情明目张胆的发生在了自己眼皮底下,真当自己老的不会思考了么?!
负责整理这些的人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本事娴熟的很,却根本不曾想过去调查求证一下事件的真实性——他们大多数连公主为什么失踪都不清楚,甚至于王子斯图都不知道芙罗拉的失踪和亡灵有着关系。
这已经不是什么“失误”或者“失职”了,这已经成为了贵族阶级和王权指间矛盾的一个冲突点——这些贵族还有没有把君主放在眼里?
南部的巴顿侯爵一直虎视眈眈,不少事情他看似做的巧妙而不留痕迹,实际上早已经在情报部门留下了一沓沓案底——但是这种毒瘤不是一声令下削了藩便能解除的。
政局一片混乱,犹如一片泥泞的沼泽,让查纳克都感到了举步维艰。
魔导师西斯在看到了男爵许多的信件后立刻着手派出了调查组——作为一位严谨的施法者,任何事情都不会只因一纸书信便信以为真的,大量的取证和对比后他才能确认这封信件所述事实的真实性——而一旦确定真实,帝国在三百年后的或许将迎来又一次大规模战斗了。
“爸爸...”芙罗拉看着自己的父亲坐在那王位上,脸上带着说不出的困倦,心里面却是也心疼的紧。
十多年来,她一直觉得自己的父亲对自己的爱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深厚,然而这段时间下来,她却深深明白自己所想的恰恰相反。
在其位谋其政,芙罗拉深深明白了“责任”二字的沉重,相比之下,曾经的自己为了引起父亲注意而顽皮耍闹显得是那么的幼稚而无知,简直是天天给父亲找麻烦!
面对着那张只字未提“许多”二字的功勋申请表,芙罗拉也觉得有些气愤——不管怎么说,将自己从巨魔手中救回来,完全是他一个人的功劳,不管他对自己如何冷淡,救命之恩都是应该铭记于心的。
这条道理也是她在静下心来才想到的,如果不是这位男爵,自己估计已经成了巨魔们的口粮了吧?
脑海中总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他那披着黑色斗篷的背影——这个男爵,现在在干什么呢?
“领主大人,奥迪托雷守军全体官军听从您的号令!”
希克尼茨“啪”的立正,对着许多行了军礼——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物资,军团长显然已经震惊的说不出别的话来了。
一个月,这位领主大人成功解决了守军和难民整个超过六千人的粮食问题,这需要多少金币,希克尼茨想想就觉得有些发懵。
他又不是管国库的财政官,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如果换了别的领主,今年冬天不饿死人不冻死人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但是这么多物资摆放在了他的眼前,事情就是发生了,由不得他不信。
所以这位之前还抱着微妙态度的军团长立刻表了态——就像是所有的政客那样,他们的话隐晦而别有用意。
许多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表示接受了军团长的“效忠”——在之前他看得出来这位军团长在犹豫着倒向加尔伯爵还是自己这个男爵,而自己用实力和行动让他乖乖的服了气。
政客真是到哪儿都一个德行啊。
许多叹了口气,随即来到了即将成为自己府邸的奥迪托雷堡男爵府。
所谓的男爵府,看起来装潢还算可以,不过军事化的特征很明显,而且处处都透着一股古韵——所谓古韵,是因为这里的装饰风格完全是几百年以前的,一直没有改变过。
男爵府不大,这才称得上是个“府”,像是帕加尔宫那种夸张的“伯爵府”,帝国估计也就这么独一份儿了。
府邸的前方是一个环形的花坛,两侧台阶蜿蜒而上,雕刻着隆多尔帝国时期风格的雕像在台阶两侧依旧保持着原有的风貌,只不过因为时间的消磨而显得沧桑的很。
府邸很大,足够住下佣兵团的所有人,不过道根还是选择了一个空地摆下了他的铁砧和熔炉,像是当初在西博尔一样和他的“命根子”们睡在了一起。
诺达亨利等人倒是无所谓,很快将东西收拾妥当,而贝琪主教则是少有的示意许多单独谈谈。
“什么事?”许多也不会客套的叫什么“主教大人”了,团内的人都已经熟悉的很,完全不用去刻意的称呼,那样反而容易让人感觉生疏。
“我有一个请求,希望你准许,”贝琪那美丽的面庞看上去白皙的很,主教衣袍随风轻轻摆动着,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恬静,“就是在资金富裕的情况下能建立一座教堂,让更多的平民能得到圣光的照耀。”
“没有问题,不过领地的建设还需要一批专司建设的人才可以,冬季过后应该就可以动工了,还需要等等。”许多点点头,对贝琪的要求做出了承诺。
奥迪托雷处于战乱之中,民心惶惶,而因为这里偏远,多数平民是没有信仰的——没有信仰看似是无所谓的事情,但是长久以往,会导致人民的道德观和价值观沦丧,听起来有些骇人听闻,但是许多从哪里来的?没有信仰会导致什么情况,他对这些东西再清楚不过了。
防患于未然,这才是当前应该做的。
第二百零二章密室!
看着打扫一新的伯爵府,许多并没有着急入住,而是选择了让雅典娜跟随着自己,绕着这栋伯爵府细细走了一圈。
随即他问向了一旁的军团长希克尼茨:“这栋府邸的历史有五百年不止了吧?”
“您猜的我也不知道对不对,它看上去很新,但是其实在隆多尔时期便屹立在这里了,”希克尼茨虽然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但是并没有意思谄媚的样子,相反,他还是像军人那样有什么说什么,这让许多觉得舒服了不少,“根据一直以来的记载,有关于这栋建筑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奥迪托雷堡最初的建设时期,甚至有的猜测说是奥迪托雷堡就是因为这座府邸而建立的。”
许多点点头,对希克尼茨的态度感到很满意,“那么最早的居住者呢?”
“您应该有所耳闻,是奥迪托雷家族,这座城堡和这片领地的名字就是因为他们而保留的。”希克尼茨指了指府邸正门前方的一座花坛,花坛上有一座雕像,却是一个中年男子——他穿着隆多尔帝国早期的那种贵族服饰,头发半长,在脑后微微束了个辫,眉骨微宽,两道剑眉显得飘逸而冷峻,他的面庞看上去说不出的睿智和淡然——这种感觉奇怪得很,就仿佛是在看着一位有着六十岁的阅历却长着三十岁的面庞的人一样,许多眯了眯眼睛,随即又是问道:“这雕像是谁?”
“雕文上写着艾格文?奥迪托雷,具体是奥迪托雷家族的哪位,没有记载。”希克尼茨也是抬头看了看这座雕像,雕像身上的衣服不是长袍式样,而是短衫配长裤,长长地皮靴和跨在腰间的长剑让他看起来并不像如今的那种穿正装长袍的贵族,更像是一位要去参加决斗的勇士。
这便是隆多尔帝国最早期的贵族——他们随时随地准备着战斗。
“那么,这座府邸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么?”许多回过头看向了两层结构的宽阔府邸,“比如密室或者地道之类的。”
许多的疑问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不过他还是多问了这句话,因为希克尼茨的态度决定了这位军团长以后能走多远。
“有一处密室,在主卧房外面的通道侧面,不过里面空空如也,很早以前便被人发现了,大人您如果想看的话,我们现在可以看看。”
“好。”
许多点点头,笑着接受了建议。
刚进门,隔着木门便听到了希尔娜和萨莉雅笑闹的声音——
“小笨蛋!进屋就知道睡觉,也不知道收拾收拾!我看你是欠收拾啦!”
“哎呀!娜娜姐,别挠我!救命啊!我也不是故意的啦!”
希尔娜笑着抱住了萨莉雅按在床上挠着她的肋骨,两个小美女纠缠到了一起,闹着闹着倒在了大床上,却还乐此不疲的互相较着劲——说起来,许多的归来让她俩心中都是松了口气,奥迪托雷的问题得以解决,如今又搬到了一处温暖的府邸,几样喜事连到了一起,想不高兴都难。
在这种战乱的时刻,任何一丝好消息都能让人高兴很久,因为只有保持着乐观,人们才能在这纷乱的世界中活下去。
“两个傻妮子!”
说话的却是从另一个房间出来的瓦萨琪夫人,她换了一件薄一些的衣衫,傲人的身材一览无余,族长大人一发话,两个小妮子马上就不闹了,同时他们也看到了刚刚走进门的许多,立刻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来跟我看看好东西!”许多冲他们招招手,此刻的他心情也是不错。
“来咯!”
萨莉雅第一个相应,随后是紧跟着的希尔娜,瓦萨琪夫人为这两个小孩子一样的家伙叹了口气,也是款款跟了来。
希克尼茨咽了口口水,他还是不适应的这一个个美得不像样子的女人们,心下也是感叹领主大人的艳福不浅。
来到了为许多安排的主卧房,希克尼茨轻轻按动了壁炉边上一个毫不起眼的雕像,随即那壁炉中的炭火堆竟然在其中缓缓下降,露出了一个漆黑的洞口!
“就是这里。”希克尼茨转身寻找着火把,却被许多一把拦住了。
瓦萨琪夫人笑笑,轻轻晃动了一下手掌,那洞口里的石室顷刻间亮如白昼!
天花板上竟然是魔晶驱动的照明魔法阵,瓦萨琪夫人第一时间感应到了它的存在,并且发现这些魔晶品质不低,竟然还有着能量。
“进去看看。”
许多第一个走进了这密室,身后的人们鱼贯而入——这件石室并不小,一行人进来以后依旧显得宽敞的紧。
“根据帝国的法律,这些东西自发现之日起便再没有动过。”希克尼茨的解释让许多明白了这里尘封的原因。
也许是许久没有人打扫过,所有的东西上面都有着厚厚的灰尘,不过瓦萨琪夫人似乎都不用看许多便明白他的意思,一道光芒在夫人手中闪过,几人均是感觉到身旁有阵阵微风吹过,随即竟是看到所有物品表面的灰尘竟是被一股神奇的力量清扫的一干二净!
厚厚的灰尘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着,随后落到了屋外的壁炉里。
这下子,屋内的样子焕然一新,解开了蒙尘已久的面纱,展现到了许多的面前。
墙上有几幅油画,石室内看上去就是一间普普通通的会议厅的样子,几把扶手椅摆在了中央,靠墙处是一个不小的书架,而屋内如果说有什么比较特殊的东西,就是几个雕塑了。
“别动。”
许多伸手阻止了好奇的小姑娘想要拿起书架上的书籍的动作,后者听话的乖乖放下了手,眨着大眼睛望向了许多。
“许多说得对,这些书已经腐朽了,一碰就散,”瓦萨琪夫人看了看书架,却是伸手拿出一本,那书原本红褐色的皮质封面在接触到夫人手指的一刹那变成了灰白色,随即夫人将它递给了许多,“需要处理一下才能看。”
许多对夫人的体贴感激的笑了笑,却是被夫人一记白眼——他翻开被魔法固化的书籍,看了看内容,随即很快的翻了翻书页,又将它小心翼翼的放回了书架。
“隆多尔历三十七年的战争手札,随手记录的一些东西,应该是奥迪托雷家族的人亲手写的。”
这些东西对于历史学家来说可能价值连城,不过却不是许多当前需要关心的,他看了看四周,随即道:“军团长,感谢你的帮助和介绍。”
“应该的,大人,我先告退了,奥迪托雷会因为您的建设而蓬荜生辉的。”
希克尼茨听出了许多送客的意图,行了军礼后便点点头离开了。
“有发现?”希尔娜间希克尼茨走了,马上伸手拉住了许多,小手十指相扣,握的紧紧的。
“恩,这里似乎有一些没有被人发现的东西。”
许多呼了口气,看向了瓦萨琪夫人——后者眼神扫过他和希尔娜拉着的手,随即反应过来,面色不变的回道:“小家伙的感知能力好了不少啊,说来奥迪托雷这个家族还真是有够神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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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神秘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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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那几尊雕塑面前,许多眯着眼睛看了看,随即头也不回的说道:“这个家族的跨度超过了八百年,奥迪托雷堡的存在似乎就是因为他们这个家族而建立的,历史中对于这个家族的记载几乎被删减一空,官方中所有的记载一概为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
萨莉雅拉住了夫人来到了许多身旁,又拉住了他的大手好奇的看向了三尊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雕塑。
这三尊雕塑是半身像,是三个男人,不过看起来比外面那个全身像上的男人老了不少,面庞虽然有些相近,但是也是有着不小的差异。
他们的衣服也各不相同,虽然是半身像,但是肩部的衣物还是很明显的表现出了其所属时期的衣物风格。
“一个荣极一时的家族,一个存在了八百年的家族,竟然除了这座城堡以外没有在历史中留下任何痕迹,只能说他们远没有看到的那么简单。”
“他们是干什么的啊?不是历史上说他们是一个刺客家族么?还是贵族?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希尔娜来到奥迪托雷后没事也会和当地的士兵和平民聊聊天,对于这些也是提问过,不过得到的答案都是模模糊糊的,没有什么公认的答案——这种情况对于这些生活在奥迪托雷的“土著”来说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不过希尔娜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听了个大概。
“有关的东西在那里应该能找到答案,不过更重要的,恐怕就在另一个地方了。”
许多指了指书架,随即却是转过身,来到了两幅油画前。
一幅油画画的是一片湖泊和那湖泊中央的一座城堡,仔细看的话,能看出这似乎是奥迪托雷堡最早的样子——说起来几百年前这里竟然是一处湖泊,变成如今这副样子也真是沧海桑田了。
另一幅是一副类似全家福的画像,不过画像之中只有三人——看上去是一个男孩和他的父母。
油画的笔迹很模糊,对于脸部的细节并没有画的很清楚,离近了看看不出来有什么东西,离远了看的话,能大概辨别出这大概也是奥迪托雷家族不知哪代的成员。
瓦萨琪夫人会意的点点头,轻轻抬手,那两幅画被空气中凝聚的元素缓慢的托举着,从墙上摘下,漂浮在了空中。
不过油画摘下以后,其背后的墙体除了看起来新一点以外并无任何区别。
“这里有魔法阵的波动,我想这可能是某个入口或者是某处收藏东西的的开关?”许多皱着眉头也是对这光滑的墙壁有些疑惑——虽然感受到了淡淡的波动,但是具体在什么位置许多还是无法确定。
“有些东西。”
瓦萨琪夫人指了指墙体,随即双手做出了繁杂的手势,随即嘴里也是念起了咒语——这是许多第一次看到夫人在施法的时候将咒语念出声音来!
这意味这个魔法的等级非常高!
瓦萨琪夫人的手掌突然绽放出了一团绿色的光芒,这光芒照射到了墙体时,那墙体竟然显现出了字迹!
不过希尔娜和萨莉雅看了半天,竟是没有看明白写的是什么,许多眨了眨眼睛,盯着那字体,忽然愣住了。
这是人类使用的字迹,不过具体的使用时期却久远得很!
而且似乎还是加密的话语。
不过这一切似乎难不倒许多,眼瞳中淡淡的红光闪烁过后,他轻轻念出了声:
“我们为着古老的荣耀而守护;
我们不远万里来到这陌生的国度;
那光芒照耀在了我的身上;
那秘密
却永远埋藏在了心中。
血脉相承,直到流尽。”
听上去是一首诗,或者一首歌的歌词——亦或是什么誓言,反正许多读起来晦涩的很,这语句的使用非常古老,换做一般的人就算听也听不懂,许多只是将它换成了一众人都能听明白的句式读了出来,否则真的没有人听懂。
“守护?秘密?”
希尔娜看了看四周,“他们不远万里来到这里,难道是其他国家的人?”
瓦萨琪夫人手掌的光芒消失了,轻声道:“则是一种特殊的魔兽血调和的墨汁,写上去只有在某些时候才能看到。”
“某些时候?”
萨莉雅出声问道。
“一种是像我这种使用顶阶的‘显影术’,而另一种——”瓦萨琪夫人皱了皱眉头,也似乎有些不太确定,“族中的长辈有记载,只有类似‘魔器’的物品散发的光芒才能让它显现出来。”
“魔器...”许多这是第二次听到了“魔器”这个词,心中也是微微思索,随即道:“那这个魔法阵?”
“这些字我看不懂,但是它们却由这血迹组成了一个古老的血纹魔法阵,要启动它,需要一些媒介,”瓦萨琪夫人身子微微往后仰了仰,“高阶魔兽的血液,新鲜的血液,这种魔法阵的启动方式不是靠魔晶,而是靠血液中蕴含的能量驱动的。”
血纹魔法阵已经被时代所淘汰——它最初的应用是用于“祭祀”!将高阶魔兽作为祭品活活宰杀,将它们的血液浇淋在魔法阵上,随即启动它。
这种魔法阵至今至今记载不多,许多的脑海中关于血纹魔法阵的资料竟然都出于“巨魔”这个种族——说起来还真是奇怪,这里怎么会跟巨魔扯上关系?
不过看起来密室中的秘密全在这个血纹魔法阵中了。
“现在没有高阶魔兽,要启动它,必须用活体,所以——”
“那就有空再说吧,今天到此为止。”许多对夫人点头示意,“辛苦您一下,我想看几本书。”
“小意思,你来挑。”
一行人很快便走出了密室各忙各的去了,许多手中拿着几本挑选出来、被夫人释放了“石化术”的书籍,准备细细的看看。
“准备一下,明天去阿祖拉丛林。”
这是许多对佣兵团下的命令。
第二百零四章阿祖拉丛林!
烛光下的希尔娜恋恋不舍的吻别了许多,随即便和萨莉雅一起去睡觉了——这个小妮子终究还是没有提出那个羞于启齿的要求,脸红红的拉着三步一回头,闹腾着想要多和许多玩儿一会的小姑娘去了卧房。
夫人回了地下城,族长大人每天的事务也不少,尤其是最近为了给许多领地需要的衣物赶工,地下城可谓忙的热火朝天的。
亨利在一步一步检查着奥迪托雷堡的防护措施和编制,他是“不怎么”需要睡眠的,那些庞博村的新兵们正式编入了奥迪托雷的守军,不过他们目前还是从最基础的巡逻任务做起,每日的任务主要还是训练。
诺达和艾琳娜可算是重新聚到了一起——在选择睡房的时候,许多一句“房子不够了”便将两人关在了一件大卧房内,让这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
翻阅着手中固化的书籍,许多在旁边的一张羊皮纸上时不时的记录着什么——那是他对这个奥迪托雷家族在这些书籍的只言片语中流露出的信息。
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弥漫在了他的心间——这本书记载的东西似乎和自己关系不浅,但是却根本想不起来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种感觉非常别扭,是许多自吸收了那龙首后从未出现过的!
关于奥迪托雷家族的东西似乎被什么东西遮盖住了,根本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印象,这让许多愈发的想要看看这个家族究竟有什么样的秘密。
此刻他手中拿的是一本记录一场战争的册子,看上去是和巨魔打了非常惨烈的一仗,这些晦涩的语句解释起来麻烦得很,看到半夜他才翻了一小半,不过整理出的信息却够他思考良久了。
一夜无话。
当旭日的朝阳升起时,佣兵团内的众人到时准时来到了餐厅中吃早餐——甚至包括了昨夜喝的醉醺醺的道根和手握典籍的贝琪与苏珊。
不得不说,这样的早餐气氛很好,男爵府的佣人是希克尼茨在头天从庞博村招募的,虽然都是普普通通的农妇,但是她们做的食物还算可口。
亨利默默地和贝琪与苏珊做完了餐前祷告,揭下了面前的亚麻布静静的吃着面包,诺达和艾琳娜面色有些红的坐在那里,出奇地沉默,互相也不怎么说话——而萨莉雅则是和希尔娜聊的欢,两个妮子倒是处的挺好,在讨论着奥迪托雷哪里最适合郊游的地区。
似乎觉得缺了点什么,许多猛然想起了那个消失了很久的红龙殿下。
这位把自己当成奈里奥斯的殿下此刻在哪里呢?
伸手将面包涂上黄油,许多一边吃一边望向了窗外——奥迪托雷今天晴空万里,虽然温度有些低,但也算是十分宜人了。
看上去是个郊游的好日子,但是许多明白,自己可能即将和佣兵团踏上一趟危险的旅途。
“箭矢多带一些,这次比较危险。”
许多一边一样样摸着自己身上扣紧的皮带做着最后的检查,一边嘱咐这希尔娜。
“恩,没问题的,瓦萨琪夫人给的弓箭袋很好用。”
那是刻有空间折叠魔法阵的弓箭袋,容量比起普通的箭袋大了十倍不止。
许多点点头,随即回头向着身后的一众人道:“因为可能要深入丛林,除了雅典娜以外我们就不带战马了,补给随身携带一天的,其余在我这里。”
“希克尼茨军团长,巨魔的威胁一直让奥迪托雷备受困扰,希望这一次我能和他们有一个了断,这里的防务还要靠你了。”
“没有问题,领主大人!”
希克尼茨行了军礼,随即望着这群佣兵打扮的家伙向着阿祖拉森林的方向头也不回的走去,心中却是也有些诧异。
他一位领主去干什么?找巨魔?
阿祖拉丛林的巨魔何其多,他们这几个人去了估计还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呢!
希克尼茨想过劝阻许多,但是他还是明智的放弃了——自己的这位领主大人说什么也不像是个傻瓜蛋,一言一行条理清晰果决,他这么做,怎么想也应该有自己的道理吧?
许多并没有骑着雅典娜,他让雅典娜走在了队伍的外侧随时保持着警戒,魔导士萨莉雅和主教贝琪及苏珊走在了队伍的核心处,道根走在了队伍的正前方——他的腰间依旧挎着那柄战锤,不过后背却是多了一面不小的圆盾,这是应许多要求准备的,遇到混战一个强有力的保护者必须尽最大能力保护队伍中的施法者。
诺达和亨利走在了队伍的最后方,随时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这趟行动说起来是许多心中早就料到的——巨魔们尝到了甜头,定然会选择一种损失较小的方式来求生存,当初和尤纳相遇之时许多便看出他们面临的生存问题,一支战士严重缺失的部族是无法再阿祖拉丛林中存活多久的,不说饥饿,单是其他那些虎视眈眈的部族便足以让他们生存的空间无限压缩。
“他们一直在阿祖拉森林的边缘位置?”许多问向了后方的诺达,眼睛却始终注意着已经渐渐能看到森林边缘的那一大片丛林。
“这些天来都是这样,不过每次都是那么几个,就是上次给我打成重伤的那个巨魔,那家伙的个子很高,獠牙那么大,我绝对不会记错。”
诺达边说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位置,似乎在对那次受伤有些心有余悸。
“恩,他们没有对你做出什么表示?”
“没有,就那么站着,什么动作都没有。”诺达伸手遮挡了一下比较刺眼的阳光,向着远处的阿祖拉丛林望去,却是轻声道,“咦?今天他们竟然不在?”
此刻一行人已经处在了森林边缘,整个阿祖拉丛林的外围都展现在了他们的眼前,不过这些天一直担任斥候的诺达却是看上去有些意外的样子。
“平时这个时候他们都在?”
“恩,无论什么时候,我只要来到这里,都能看到他们。”诺达肯定的说道,“毫无掩饰,没有潜行或做出伪装,他们似乎故意让我看到似的。”
许多听后思索了一下,点点头道:“没有关系,我们靠近了看看,队伍,注意警戒!”
他微微提高了声调,随即挥了挥手,示意进入战斗预备的状态,带领着队伍向森林进发而去。
萨莉雅、苏珊和贝琪第一时间为所有人加持了结界,同时将能长时间保持的魔法护盾加持在了所有人的身上,两人不亏都是高阶施法者,动作利索而毫无废话,队伍在行进的过程中便完成了整个队伍的防御准备。
亨利和诺达手持着武器,默契的进入了潜行状态,而许多则是依旧保持着挺胸走路的姿态,似乎毫无顾忌的迈入了丛林。
这就是阿祖拉丛林?
队伍迈入了茂密的树林,似乎有一个天然的屏障将外界的喧嚣挡在了外面。
许多左右看了看,林木在前进的过程中由矮到高,最后成为了遮天蔽日的高大树丛,四周都是虫鸣鸟叫的声音,原本有些干冷的空气也不像在森林外围时那么干燥,一阵阵尚未干枯的青草味扑面而来,乍看上去,安逸得很。
雅典娜悠闲地徜徉林间,为终于回到了森林中而高兴不已,但是许多则是微微眯紧了眼睛,细细感知着这丛林中附近发生的一切。
平静。
这是他和佣兵团进入阿祖拉森林之后的唯一感觉。
一切都是静静地,不过这空气中仿佛带了一股子压抑的气息,闷的人有些难受。
许多的眉头越皱越深——难道自己判断错了?
莫非巨魔们并没有找自己的意思?
许多心中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原本他也想过带领着一支军队来面对这些巨魔,就算是那些皇家近卫军也行,但是后来他觉得如果是自己声势浩大的带着这么多人去浩浩荡荡的进了丛林,估计巨魔第一反应就是开战了!
自己是为了开战而来的么?定然不是!
对付敌人,大棒胡萝卜都要准备好,许多自然清楚对什么样的人该使用什么应对方法——至少对于那支巨魔部族,他心中还是希望能“和谈”一下的。
虽然只是短短的接触,但是许多能看出这只巨魔部族并没有什么“狡诈”或“欺骗”的行为,反而是说一不二,答应的事情没有丝毫犹豫——这种行为至少给许多留下了挺深刻的印象,至少,在他的心里,这些巨魔不是不讲道理的疯子。
去考交规了,回来以后一个星期都能安逸的码字,会经常爆发一下,恳求各位的支持!
第二百零五章乌尔金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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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许多的心里,这些巨魔不是不讲道理的疯子。
不过如今是什么情况?
许多有些摸不准了——但是他还是谨慎的决定佣兵团深入森林十公里后马上退出,不做更近一步的探索。
随着整个队伍的深入,森林里的气氛也变得渐渐诡异起来。
干燥的落叶被脚步踩到,发出了“哗哗”的破碎声,偶尔有一两只魔兽从视野中跑过,却都是个子不大的小东西,许多每过一段时间都要仔细的感知一下周围丛林的动静,佣兵团进入森林以后一直没有在这错综复杂的林地中迷失方向,说起来也是靠着这强大感知力的功劳。
林木高大而繁茂,将来自天空的阳光遮蔽了不少,一行人跟随着许多前进着,精神保持着高度的戒备。
突然间,许多停住了脚步,随即猛的看向了左方!
队伍一下子静悄悄的,不过所有人却是在这一瞬间做好了随时准备攻击的姿态!
许多随即却是做出了高速行进的战术手势,随即猛的向着刚刚看去的方向奔跑起来——队伍毫不犹豫的跟随着他开始了奔跑,整个过程中只能听到脚步带起的沙沙声和雅典娜微乎其微的马蹄声,没有一丝多余的询问和回答。
十分钟后,许多和他的佣兵团来到了感知中出现异常的地方!
苏珊和贝琪还好,萨莉雅为了跟上队伍快速移动的脚步而释放了一个风系的辅助魔法,希尔娜的弓箭已经上弦,随时准备着攻击——不过当一行人越过林地中的一座小山坡,看到眼前的场景时,却是齐齐愣住了!
这是一片一看就知道是个小村落的地方,简单的由树木拼凑的窝棚和被打扫过的空地都说明这这里曾经有人居住!
但是此刻这里血流满地!一片狼藉!
遍地都是蓝色的血液,一看便是巨魔特有的!
许多紧眯着眼睛,猛然冲进了这村落。
整个村落静悄悄的,没有人——空气中只有一股独特的血腥味弥漫着。
“显而易见。”
亨利的身影出现在了许多身旁,却是弯腰查看着地面上的足迹和趴在地面上的数具尸体,“这里有我们战斗过的那些巨魔,还有另一种...生物。”
那是刚铎部族的岩穴巨魔,十多具岩穴巨魔的尸体横散在了村子中,悄无声息。
一众人随即看向了村落内部。
几间简陋的用树叶搭建的草棚看上去摇摇欲坠,好几个已经倒塌,而那些草棚的旁边则有着一个个被打碎的瓷罐。
瓷罐,这东西让许多皱了皱眉,随即快步走了过去。
地面上有一些肢体的碎片,
在一截被齐齐斩断的小臂旁,许多捡起了一枚碎片,这是地面上瓷罐的碎片——圣兰斯帝国的风格再明显不过,许多闻了闻,淡淡的蜂蜜味道还存留在上面。
很显然,这是自己当初与尤纳交易的货物。
巨魔们攻击奥迪托雷时从来不会带走这种需要小心翼翼携带的瓷罐——他们只会将那些易于拿走的腊肉和装在袋子里的面粉抄走,别的一概不会拿多少,因为一个巨魔可以抗着十袋面粉跑,却不能提着五罐子蜂蜜走。
更主要的是,庞博村这个穷的连根毛都没有的地方何来蜂蜜这种甚至称得上奢侈品的东西?
许多目光撞向了旁边的断臂。
那截手臂粗壮的很,连带着一只完整的手掌静静地躺在地上,蓝色的血液已经流干,断茬处参差不齐,从许多的经验来看,这是由重型的武器直接挥砍砍断的。、
“这里!”
希尔娜的声音在远处传来,许多赶紧跑了过去,却发现希尔娜长弓握在手中,长长的箭矢已经撑满了弓弦指向了屋子内,而一旁的诺达则是皱着眉头看了看四周,手中的短剑没有做出预备攻击的姿势。
那是一间已经倒塌的草棚,从侧面看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猛烈的撞击后直接歪倒的,不过此刻里面似乎还有活人——或者说活的巨魔。
亨利伸手将希尔娜握紧弓箭的手压低——“别紧张,他只是个孩子。”
那是一个幼小的巨魔,看起来瘦瘦巴巴的,身高可能只到诺达的胸口——要知道这种身高放到平均两米的巨魔当中是十分矮小的,他的嘴边没有獠牙,稚嫩的脸庞带着惊恐看着希尔娜的长箭,却是蹲在了那草棚的废墟中,根本不知所措了。
“你是乌尔金部族的孩子?”
许多走过来后却是立刻蹲下了身子,做出了友好的动作——他的巨魔语纯熟而标准,让眼神中带着惊惶的小巨魔立刻将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
“是...我是...他们很多人....刚铎....乌尔金....”
他说起话来断断续续的,却似乎是精神上受了刺激,有些回不过神来一样——看得出他在努力的组织着自己的语言,但是却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
许多看了看四周,继续道:“你们遭受了攻击?乌尔金呢?我要找他。”
“乌尔金...乌尔金和他们战斗...我...害怕...”
他瘦弱的身子颤抖着,似乎跟本不愿意回想刚刚发生了什么,细细的胳膊努力地捂住了自己的脸,身子全成了一团,凄惨的模样让人无时无刻不在感受到战争的残酷。
这明显是个孩子,却被这种战斗无辜连累,显然这个孩子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躲藏在了这个不起眼的草棚子里躲过了一劫。
希尔娜还未经历过太多的战斗,不免有些紧张——所以她才会将箭矢指向了一切会动的可疑物体。
“整队,走,一级战备!”
许多再一次感知了一下四周的森林,却是立刻下了命令——一行人听到“一级战备”的命令,立刻面色紧了紧,跟上了许多的脚步。
那弱小的巨魔被抛弃在了原地,这种时候根本不会有人对此有任何异议,一个合格的队伍,在执行任务时是完全不能质疑队长的命令的!
一棵棵树干在视野中飞快的闪过,许多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呼啸而过的空气,空气中的血腥味道已经愈发浓重起来,雅典娜像是明白了他的心思一样,硕大的马蹄迈的极开,向着远处那片隐隐传来打斗声音的林地急速奔去!
“我是不会妥协的!乌尔金氏族不会因为你们卑微的要求而妥协!”
“咚!”
“跪下!或者死!”
“嘭!”
许多越过一座低矮的山坡,却正好将眼前的一幕尽收眼底!
巨魔尤纳手握巨斧以一挡五,怒吼着招架着敌人的攻击,他的身后还有着四十多名族人,而其中只有十二三名是成年战士,而剩下的——却都是女性的巨魔和那些身形矮小的年轻孩子!
乌尔金部族的战士们身体都是泛着赤红色,面对着三倍于他们数量的敌人,却是没有一位巨魔停止战斗——而那些女巨魔的身躯比起尤纳那样的成年战士还要瘦弱不止三成,却是依旧毫不犹豫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尖锐的虎牙随着她们怒叱而龇在了唇外,动作确实丝毫不显笨拙!
每位巨魔都是天生的战士!
地面上已经倒下了五六个瘦弱的森林巨魔,不过更多的,却是那些个子矮矮的、肌肉爆棚的家伙!
第二百零六章战!!
他们的尸体残破不堪,多数都堆积在了尤纳的身前——而尤纳看上去却似乎已经快撑不住了!
一道道伤口遍布尤纳的身躯,蓝色的血液顺着左臂流了下来——那简陋的肩部铠甲被豁开了一道骇人的伤口,让他的皮肉都跟着翻卷开来,但是这位意志坚韧的战士却是根本连眉头都没皱,两只长长的獠牙沾满了血污,因为四周的气温不高,他剧烈呼吸时呼出的白气一阵一阵的,看得尤为清楚。
左臂有些不自然的耸着,尤纳的身体因为深呼吸而微微颤抖,手中的巨斧紧紧的攥着,蓝色的血浆已经浸到了斧柄处,斧刃刃口崩开的无数道缺口诉说着战斗的惨烈。
这硕大的双手巨斧在他手里显得愈发沉重,战力惊人的尤纳也是因为长时间的面对数倍于自己的敌人而显得有些疲乏了。
他尽力将岩穴巨魔逼在了三米开外的地方,将整个战线硬生生的靠着自己的身躯顶住,看似瘦弱的胳膊将那巨斧轮动的虎虎生风,带起了无数蓝色的血花。
许多的身影猛然从战场的一侧出现,面对着如此战况,许多毫不犹豫的下了命令!
“干掉所有绿皮矮子!注意不要伤害那些瘦的巨魔!”
许多取出了狙击步枪,“萨莉雅单体攻击,注意控场!贝琪救治一下受伤的巨魔,道根帮他们撑住防线,不过随时注意身后!亨利自由行动,希尔娜牵制外围的绿皮矮子!诺达留守!行动!”
诺达自觉地留守在了萨莉亚的身旁——这一次需要到跟这个矮子去顶住防线了!
道根一马当先,抄出战锤和圆盾冲了出去,而许多在此时已经瞄准了第一个目标!
“叮!”
两百米不到的范围,狙击步枪根本就是指哪儿打哪儿!
尤纳身后一个岩穴巨魔正要将手中的弯刀砍向他的后背,却猛然倒飞而出!
子弹从左肩射入,撕裂开了他的整个胸膛,随即从右肋骨的位置传出,生生将这个壮实的矮子打成了两段!
没来得及反应,尤纳只觉得一道诡异的虚影又是接连从眼前闪过,几声肉体撕裂的闷响后,自己身前的几名可恶的矮子竟是稀里哗啦的眼睁睁原地裂成了碎片!
内脏被撕裂后喷溅的鲜血溅到了尤纳的脸上,他立刻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却正看到那个当初将他的长矛生生打断的矮子竟然迈着短腿奔了过来!
“该死的!”
尤纳猛的后撤一步,身子放低,做出了迎击这个矮子的准备,哪知却在下一秒钟惊异的瞪大了眼睛!
那个矮子大吼着,手中的战锤倏然透出了白色的光芒,随即猛然一步跃起,狠狠的砸在了一个岩穴巨魔的后背上!
“嘭!”
这巨魔连血都来不及喷便被生生锤的飞了出去!
他横着扑出去三米多,一头扎在了地面上——正好磕在了一处岩石的棱角上,脑袋顿时瘪进去一大块——蓝白相间的脑浆子喷洒了一地!
“罗利尔保佑!”
道根圆盾横向一扫,竟是“咔嚓”一声将那身高比他高不了多少的岩穴巨魔的大腿生生轮断了!
一脚踢在裆部,战锤毫不犹豫的挥击在了对方不得不弯下的头颅上,随即又是“嘭!”的一声,爆头!
尤纳愣了愣,却是望向了远方——许多已经将步枪收起,根本不进入潜行状态,而是猛的开启了疾奔术向这边冲了过来!
“乌尔金!战斗!干掉刚铎的混蛋们!暂时不要伤害人类!”
他毫不犹豫的大喊道,尤纳的脑子一点都不傻,那个矮子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自己这些巨魔一眼,而之前自己面前诡异爆碎的巨魔不用想都出自那名人类之手!
“女人们!后退!”
他回过头又是大吼了一声,随即撵身而上,直直跃起后一斧头劈在了那试图举起手中的钢刀去抵挡的家伙身上!
“咔嚓!”
斧头连带着钢刀将那巨魔生生劈成了两段!斧刃直直砍在了地面之上!
岩穴巨魔见此情景非但没有什么退后的举动,反而看上去更加癫狂了!
他们拼命的贴近距离,粗壮的胳膊轮动着武器,尽一切可能的攻击着尤纳和他的族人们——但是在下一刻,他们突然察觉到了异常!
地面上突然出现了洁白的霜花,随即瞬间将整个地面冻结!
岩穴巨魔们惊恐的发现整个战场上尤纳部族那一边竟是一点霜冻的痕迹没有,而自己这边却是顷刻间被冻住了双脚!
麻痹的感觉顷刻间从双脚延伸至小腿!
岩穴巨魔们是从来不穿鞋子的!他们的大脚板绿油油的而带着一股子恶臭,此时竟是因为突然而至的低温完全被粘在了地面上!
白霜顷刻间没过脚面,随即立刻向上延伸,将整个脚踝连带着小腿将他们冻在了原地!
“呃——”
一个岩穴巨魔正努力的抬起自己的双脚,却突然觉得眼前的景物翻转过来!
他想发出疑问的声音,却根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硕大的头颅“咕咚”一声滚落地面,亨利的身影一闪而过。
许多没有兴趣将子弹浪费在所有的巨魔身上——刚才那几发子弹是为了让尤纳暂时脱离一下战斗,注意到自己这边人的立场,剩下的巨魔们根本不需要用这珍贵的子弹!
身子高高跃起,许多一脚奔在了一个被冻结在原地的巨魔胸前,但是岩穴巨魔那厚实的肌肉和坚硬的骨头让许多立刻感觉到了强大的反震力——他索性直接双手直击,两柄袖剑瞬息之间插入了这巨魔的脖颈两侧!
那巨魔无声的仰躺在地,许多借势一个翻滚,手中的袖剑不再挥击,而是全部改成了直刺——每一剑都深深插入了岩穴巨魔那几乎看不出来的脖颈里!
尤纳带领着他仅剩不多的战士们开始了猛烈地反攻,因为岩穴巨魔们被完全控制在了原地,成了一个个靶子,他们的攻击根本不用顾忌四周,完全是靠着最原始最野蛮的力量去摧毁着这些让他们深恶痛绝的混蛋们!
甚至于,有些巨魔战士的武器已经毁坏,竟是生靠着双手和牙齿去攻击着被定在原地的岩穴巨魔!
他们用那看似瘦弱的双手生生绞住岩穴巨魔的脑袋,随即大吼着“乌尔金!”,竟是生生将整个颅骨从颈椎位置拽的脱节!
被这么杀死的岩穴巨魔根本就是毫无反抗之力,双腿一蹬两眼一翻直接上了西天!
“嗖!”
箭羽穿越空气的声音不时的响起,战圈外围的岩穴巨魔纷纷在脑袋上多了一支支犹在摆动的箭矢!
许多身子横着跃起,从那不到一米七的巨魔头顶越过时猛然用胳膊勒住了他的下巴,随即借助自己的身体惯性猛的扭腰,将这个家伙生生从冻结的地面拔开,拧断了脖子后生生扔了出去,横斜在了一旁!
“道根!推战线!”
他深呼了一口气,冲着不远处正在和四五个巨魔缠斗的矮子喊道。
“收到!”
道根猛然横甩左臂,竟是用盾牌生生将不下三名岩穴巨魔轮击的倒退四五步才停住,随即他的战锤猛然高举向了空中!
“雷霆之锤!”
一道蓝色的光芒从战锤中心爆射而出,随即带着无匹的威势砸向了地面!
“咚!”
整个战斗区域的所有人都是感受到了地面的剧烈震动!
道根的战锤在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刹那猛然炸开了一股气团,那是斗气外放时释放的强大冲击波,战锤下的土地猛然出现了一片龟裂的痕迹,却是奇怪的没有被砸出坑洞!
不过随即而来的冲击波却是告诉了众人这一锤的威力在哪里——在道根击中地面以后,白色的气浪像是爆射而出的重锤一样,猛然击中了面前的整个锥形攻击面内的十几名岩穴巨魔!
这些巨魔正在努力地将自己从冰霜中挣脱出来,却是被道根一锤子全部轰的飞了出去!
整个前线向后平移出去了十米有余!
尤纳此时顾不得什么,挥舞着手中的巨斧冲杀进了这已经被冻僵的战阵中,仿佛屠宰牲畜一样将那些动弹不得的巨魔一个个砍翻!
一束金色的光芒笼罩了他的身体,让尤纳深深吸了一口气——这种力量重回体内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畅快了!
战场出现了一边倒的情况,那些年幼的巨魔和女巨魔纷纷拿起了武器冲向了这些已经失去威胁的敌人。
一瞬间,哀嚎遍野。
第二百零七章交易!
许多拿出了水壶,浇在了袖剑的剑刃上,将厚厚的血污冲刷干净后,灌了一口,随即扔给了一旁的道根。
道根的盾牌扔在了一旁,正杵着战锤喘着粗气——那一击雷霆之锤十分消耗斗气,却也是起到了关键的作用,道根将水壶剩下的水浇在了自己的脸上,溅在胡子上的血浆顺着流了下来,但是因为冲不干净,蓝色的血液还是让胡子纠结到了一起,让道根苦恼不堪。
“整队!”许多冲着远处喊道,随即开始一个个点名,确认所有人都活着。
有贝琪苏珊在,又加上了雅典娜,这支队伍想出现伤亡都比较困难——又加上岩穴巨魔们的实力远远不及这些高阶职业者,所以战斗下来没有人受伤。
雅典娜低头蹭了蹭许多的脸庞,整个佣兵团都来到了许多身旁,而在许多身后的,则是尤纳和他剩下的战士们。
刚刚的战斗中,由于许多等人的及时加入,岩穴巨魔的攻击被尽数击退,到了最后在希尔娜和萨莉雅的远程打击下直接溃逃了!
足足七十人之数的岩穴巨魔,逃出去的不到二十人。
许多没有去追击这些巨魔——因为自己完全没有人数优势,能跟上并造成伤害的只有不到七个人,所以他和尤纳都默契的选择了放弃。
看得出,尤纳和他的部族尽数在这里了。
许多目光扫过,却是看到那些战士们正在蹲着身子处理这伤口——那些女巨魔们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拿着不知名的草药敷在了战士们豁开的伤口上,这些草药似乎是每位巨魔都随身携带的,存在了他们腰间的兽皮包里。
尤纳的伤口在贝琪的神光术作用下已经愈合了,身体也恢复了平时的那种淡绿色,瘦弱的身体微微蹲着,在距离五六米的地方直直看着许多,似乎在思考着怎么开口。
轻轻握了握希尔娜的小手,许多抚摸了一下小傻妞那因为连续拉动弓箭而微微有些印记的手指,有些心疼,却又明白她不得不这么做。
“解除战备,武器收鞘。”
许多对着身后的一行人点点头,没有一个人表示有异议,立刻将武器收回了鞘内,萨莉雅也是将法杖放低,整个队伍以一个毫无戒备的姿态展现给了尤纳和他的部族。
“乌尔金,我们又见面了。”
许多踏出一步,对着尤纳做出了代表友好的行礼,随即也是蹲下了身体——他的行为让身后的佣兵团一行人看的有些莫名其妙,因为巨魔这个种族的规矩和语言除了许多没有一个人清楚的。
“人类,你们踏入了阿祖拉森林,这里是不会欢迎你们的。”尤纳低声道,不过他又是补充了一句,“但是乌尔金部族记住了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
“阿祖拉森林似乎也开始不欢迎你的部族了,乌尔金,你们的村子被袭击了,这些情况代表着什么你应该更清楚。”
“我的部族还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尤纳眼神黯淡了一下,但是嘴上却并没有服软,“即使乌尔金部族战斗到了最后一人,它的姓氏仍旧是乌尔金,不会向任何人妥协!”
“我并无强迫的意图,乌尔金,你对人类的成见太深了,我可以理解。”
许多耐心的回着话,“你的部族现在战士稀少,如果继续在这里生存的话,我想可能刚刚的情况会再一次发生。”
尤纳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后,部族中的成年战士只剩下了十二人,剩下的都是些稚嫩的未成年巨魔,他们还不足以成为一个成熟的猎人和战士,这个人类说的话完全没有错——身后的那些女巨魔足有二十多人,仅靠自己这些人是根本无法保护她们的!
他沉默了半晌,随后开口问道:“你还没有说明你的来意,人类,我不相信你们来到阿祖拉丛林只是为了帮助我们杀死几个刚铎部族的混蛋。”
“当然,我也不相信乌尔金每天在阿祖拉丛林的边缘只是为了看看我的斥候长什么样子。”许多面不改色的回了一句,顿时让尤纳有些语塞。
这位巨魔不足的首领打猎战斗也许在行,但是在嘴皮子功夫上明显不是人类的对手,又加上巨魔那种不会撒谎的耿直脾气,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了:“人类,我——乌尔金部族的首领,尤纳?乌尔金,正式提出和你做一笔交易。”
“交易。”许多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的点点头,一切都已心知肚明,“你想用什么交换什么?”
“我这一次没有人类可以交换给你了,不过我的部族东西不多,你可以从中挑选,”尤纳的思维仍旧停留在[Qinkan.net奇`书`网]许多交易的目标是“人类”的基础上,所以他显得有些犹豫,似乎在担心许多不会答应自己,“我希望交换食物,以及...”
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不过许多却没有等他说完便开口了。
“那么请先把你们部族的东西让我看一眼吧,我好评判能换多少东西,不是么?”
“没有问题。”尤纳点点头,觉得许多说的也有道理,回过头说了几句什么,不一会,那些女巨魔们便将一样样东西放在了许多的面前。
可能是因为逃离村子时根本来不及拿什么,或者是他们真的穷的不行,那些摆在地上的东西看起来就像是一堆破烂。
几张不完整的兽皮,十多颗兽牙穿起来的项链,一些莫名其妙的彩色石头,几块魔晶——尤纳想了想,随即从脖子上摘下了一串项链,那上面一枚漆黑的魔晶显得毫不起眼,也是随手扔在了地上。
“我们只有这些东西了,人类。”
第二百零八章妥协
尤纳语气中也是带着深深的无奈,手中没有合适的筹码,却要等待别人开价,这真是一件非常被动的事情。
对于他来说,就像是站在原地等待着猎物伏击自己一样,这种感觉是最让人无可奈何的,却又是此时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许多蹲着身子,低头打量了一下这些东西,随手拈起了半张兽皮摸了摸——七阶斑纹虎皮,这个物种在暗月之森是见不到的,西斯廷更是没有人出售,用来制作奢侈的皮甲或奢侈品完全可以胜任,算得上价值不低。
不过这些东西加起来也换不来够他们食用一个月的粮食,这才是主要问题。
拿起那枚尤纳身上的项链,许多将它握在手中,细细感知了一下这魔晶的纯度和蕴含的魔力,眉头突然微微皱了一下,随即松开了手。
他挥动戒指,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部分粮食和武器——因为大部分的物资都放在了庞博村和奥迪托雷堡,空间戒指中的存货现在已经不多了,所以他拿出了一些还算精良的武器来作为替代品,不过剩下的粮食还是够这个部族吃上两三个星期了。
“乌尔金,这是你的东西所能交换的东西,我想,那些武器你们也需要一些。”
许多拿起一柄长长的钢矛——这柄钢矛与当初尤纳用的十分相像,因为他们都是西斯廷生产的制式武器。
一挥手,钢矛横着飞了出去,随后被尤纳一把接住,这位巨魔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这让他使用起来得心应手的钢矛,随即又看了看眼前堆积的物资,伸手摩挲了一下长长地獠牙,看着许多毫不犹豫道:“我接受。”
“不过,我也有一个交易请求,不知道你能否听一听。”
许多面色很正经,只不过蹲着的他看起来姿势诡异的很,后面站着的一众人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过此时气氛并不算紧张,雅典娜顽皮的和萨莉雅玩闹着,时不时能听到小姑娘的笑声——同时也引来对面一众巨魔敬畏的眼神。
尤纳听到许多的话,眯了眯狭长的眼睛,身子又是微微低了低道:“你已经证明了你的诚意,我愿意听。”
在他看来,自己部族拿出的那些东西,基本上都是非常普通的,没有几样有着实际价值,但是就是这些东西,这位人类也给出了超乎他想象的回报,这让这位巨魔头一次对人类的印象有了改观。
这种感觉就像是原本自己随地捡的石头拿出去以后竟然换来了同等重量黄金能换的物资一样,尤纳甚至觉得这很不可思议。
许多看了看尤纳,随即道:“我走近几步说话,没有问题吧?”
说着他扬起了手,当着尤纳的面将两柄袖剑拆了下来,扔给了身旁的亨利。
尤纳点点头,表示可以,同时也是将许多刚刚扔给他的钢矛向远处一挥,“咄”的一声插在了离他五六米远的地面上。
“这里是阿祖拉森林,这里是奥迪托雷领地。”许多走到尤纳身前两米处,蹲着身子用旁边捡起的树枝画起了地图。
尤纳的理解能力很好,点点头,不置可否。
“你们的生存压力很大,我能看出来,而我——是这片区域的领主,地位相当于你对于整个乌尔金部族。”许多指了指奥迪托雷区域,在其中一处画了一个圈,“我们来做一笔交易,你的部族有着优秀的战士,虽然现在已经不多,但是他们却可以成为优秀的雇佣军。”
“雇——佣军?”尤纳的脑海里没有这个词汇,不明白这是怎样一种概念。
“我提供酬劳,你部族的战士来为我工作——比如巡逻,或者战斗,亦或者打猎。”许多简单的解释了一下,随机继续说道:“同时,我可以为你们在奥迪托雷提供一块地区建立村庄,这片区域受到保护,不会受到人类的攻击或敌对,而且如果你同意归入奥迪托雷的领地,我将继续承认你对乌尔金部族的领导权,不干涉你们的行为,前提是乌尔金的部族不得攻击人类。”
许多一口气说了不少,让尤纳愣了半晌,随即细细思考起了其中的得失,不过很快,尤纳却是提问道:“如果我的村落受到攻击呢?”
“如果乌尔金部族同意入驻奥迪托雷领地,那么它将受到合法的保护权,在受到攻击的时候会得到领地内的全力支援。”
“真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进行血誓。”
许多点了点头,对着尤纳做出了郑重的承诺——血誓是巨魔部族中最高等级的誓言,虽然它不像魔法师们利用魔力签订的誓言那样拥有着让违约者反噬的能力,却是巨魔中人人都不能逾越的一个规矩,亦或者规则。
一旦签订这种誓言,终生不可违背,这便是整个阿祖拉森林中的巨魔们所共同拥有的为数不多的规矩之一。
即使是以狡诈残忍的岩穴巨魔,签订了这种誓言以后也要遵守——据巨魔一族古老的传说而言,一旦违背血誓,将触怒巨魔之神巴巴拉克,降下天罚!
尤纳不知道天罚是什么个东西,但是却很清楚眼前这个人类对于巨魔一族的文化似乎很了解,能说出“血誓”一词,能证明他很不简单。
他回过头看向了自己部族仅剩的这些战士和妇孺,心中也是矛盾的很。
巨魔部族需要活下去,那么似乎只有这一条路要走了,有那不是头脑冲动的傻瓜,他很清楚如果自己今天拒绝了他的请求,明天可能自己就要在一次面对岩穴巨魔的攻击!
刚铎部族和乌尔金部族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的关系,甚至可以说,尤纳的部族如今走到这步田地,完全是拜刚铎部族所赐!
现实总是残酷的——尤纳身上破烂的皮甲被他一把扯下,低头深呼了一口气,尤纳抬起了头。
“人类,我同意。”
第二百零九章契约
“哥哥,你真的让他们来奥迪托雷啊?”
萨莉雅回头望了望佣兵团身后跟着的整个乌尔金部族,小手还是握了握,捏紧了那柄蓝色的法杖,显得有些不放心。
“没有事的,其实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些巨魔比人类要守信的多,”许多看了看小臂上因为“血誓”而划出的伤口,这伤口从手腕处延伸到了臂弯,不过此时在贝琪的圣光术作用下已经基本愈合了——但是主教大人的面色有些不太好,虽然她一直没有表情,不过那种微微发白的脸色还是让人很容易察觉到她情绪的不对劲。
“贝琪?”
许多回过头,看向了有些愣神看着自己小臂的主教,出声问道。
“恩?”
贝琪抬头,眼睛有些失神,有一瞬间的迷茫和恐惧。
“圣光术的效果很好,没有任何异常。”许多以为贝琪在担心治疗术的效果问题,所以解释了一句。
贝琪听后只是点点头,伸手划了一个十字,赞美了一下圣光,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们值得信任?”亨利似乎也不太放心,毕竟几百年来的固有思维在那里摆着,他还是不太相信一直打来打去的巨魔会真的成为领地的一份子。
许多指了指自己的小臂道:“这个誓约比起大魔导师的契约还要可信,巨魔对于这个誓约的守信程度是我们人类永远想象不到的。”
亨利想了想刚刚进行“血誓”时看到的异象,也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是问道:“那么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从他们开始,用相同的策略去和巨魔交易?”
“路线是这样,但是似乎没有那么简单,”许多已经能看到远处的奥迪托雷堡了,停住了脚步,对亨利道:“毕竟阿祖拉丛林里像尤纳这样的小部族不少,但是被逼成这样的——不多,他们也是迫不得已才如此的。”
亨利点点头,眼睛闪烁着,显然也是在思考着什么,沉默着不再言语了。
诺达和道根走在了队伍的最后,随时保护着队伍中的几位法系职业,而希尔娜则是有些出神的走在许多身后,似乎在回想着刚刚战斗的情景。
“娜娜,别紧张,今天你做的很好,温德尔长老也会为你而感到骄傲的。”许多很敏锐的察觉到希尔娜的情绪似乎有些乱,拉住了她的手安慰了几句,得到的是希尔娜无声的回应——那小手握紧了他,似乎一刻也不想离开。
银色的头发随风飘动着,许多伸手将娜娜的头发别在了耳后,心中却也是希望这个小傻妞能很快适应这种战斗——其实他更希望的是希尔娜能安心的在奥迪托雷堡等着自己,不用去冒着生命危险执行这些任务。
希尔娜知道现在还是执行任务的时候,不敢做太多亲昵的动作,其实她很想扑到那怀抱里去好好平复一下到现在都有些紧张和慌乱的心情——杀死魔兽,杀死亡灵,这些她都经历过,但是杀死那些巨魔,却让她心里头一次产生了一种负担。
这种感觉只有真的杀过人以后才会体会到——亡灵那种已经死去的骨架子是不会给她这种感觉的。
“娜娜姐,回去我要睡觉啦!”萨莉雅打了个小哈欠,小模样可爱的紧,蓝色的小碎发随着两条纤细的迈步而来回的甩着,活泼的样子让一众人都是会心的笑了。
“你都成了小懒猫了!就知道睡觉,”希尔娜回头捏了捏萨莉雅的小鼻子,却看到这个小姑娘睡眼朦胧的瞧着自己,走路都有些不稳了。
许多扬了扬眉毛,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拉过萨莉雅凑到她耳边低声问道:“美杜莎冬天都会睡觉么?”
“恩...会睡很久...夫人说这样来年才能成长的更好...”萨莉雅说罢还不由自主的瞧了瞧自己胸前的小鼓包,脸有些红的,不知道想什么呢。
许多点点头,随即带着一众人和那后面的巨魔们来到了奥迪托雷堡的前面——哨兵们看到了领主大人,原本想立刻打开城门,但是又看到了后面那一个个巨魔,立刻不明白什么情况了——
“开门!没看见我们回来了么!”
诺达可是归心似箭,艾琳娜决定在奥迪托雷堡主持建设,他可是不敢像以前那么天天在外面晃悠了——能尽快给艾琳娜报个平安才是他现在想做的事情。
他这么一喊,士兵们还是没敢动弹,毕竟诺达没有什么实际职务——除了当初那个所谓的“斥候队长”外,他的威信在奥迪托雷堡的士兵们眼里并不是很高。
许多倒是不疾不徐的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没有问题,回过头对着走在巨魔部族最前方的尤纳道:“请让你们的族人保持克制,武器不要拿出来。”
尤纳抬头望了望这高大的城堡——一想到自己将光明正大的走进这里,尤纳就有些发懵,因为这在以前是他想都没有想到的,面对许多客气的要求,他没有丝毫犹豫的点了点头,回过头冲着警惕的握着武器的战士们说了句什么,所有的巨魔便都乖乖的将武器收了起来。
有些紧张的气氛立即消失了,城门很快打开,在许多的带领下,乌尔金这个在后世史书上象征着“科瓦伦”的氏族终于走进了和巨魔一族保持了近千年敌对的人类城堡。
“科瓦伦”在巨魔的语言中,代表着“不朽”、“光荣”与“力量”。
“领主大人...这是?”
希克尼茨的表情真可谓“目瞪口呆”,他已经瞎了的左眼都因为惊愕的表情而睁大了,灰白色的眼球看起来吓人的紧。
“乌尔金和他的部族获得我的批准,允许其在奥迪托雷领地内建设村庄,并受与庞博村同等待遇,此为证明书,尤纳?乌尔金为村长,享有领地内村长应有的所有权利,明白了么?”
许多立直了身体,以正式的命令语气说道。
“是!”
希克尼茨立刻行军礼,什么也不问,接过了手中的羊皮纸,那上面是通用语写的一份任命书,在乌尔金签字的地方是一个硕大的红色指印——上面的指纹清晰可见,不用说,那是尤纳的。
巨魔一族没有文字。
尤纳听不懂通用语,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很快便需要学习这种人类使用的语言了,所以也在认真的听着——很快,许多和他说明了证明书的事情,尤纳正式成为奥迪托雷领地的一员,条件是巨魔的战士们可以不去打猎,而成为奥迪托雷的士兵。
包括尤纳。
听上去像是个卖身契——但是由于观念不一样,尤纳觉得只不过是将自己平时打猎的时间换成了军事训练而已,没什么区别。
只要族人能安安稳稳的活下去,这都不算是事儿。
第二百一十章奇怪的魔晶
由于乌尔金部族跟“净身出户”的感觉差不多,从阿祖拉森林出来的时候“身无分文”,许多十分体贴的从奥迪托雷堡抽调了三百人去协助尤纳建设村庄——村庄的选址十分讲究,这个被命名为“乌尔金村”的巨魔村庄建设在了庞博村,奥迪托雷堡,美杜莎地下城这三点组成的三角形中央位置!
许多心中的算盘打的精明着呢,尤纳是第一波“归顺”奥迪托雷的巨魔部族,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波!
他们如今是一个榜样,一个示范!
整个计划能不能成功,就看尤纳和他的部族往后能发展成什么样了。
尤纳还是很不习惯四周有这么多人类——虽然他们都是扛着用来搭建村庄的原木或其他材料,但是心中那股子敌意还不是一时半会能消除的。
毕竟这些士兵也对他们戒备的很——试想前一天跟你拼命地家伙今天在一起搭房子建围墙,真不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情。
不过许多的命令还是贯彻的很完整——士兵们对这位一个月以内筹集了整个冬天的干粮的领主非常信服,少有懈怠的,都是很卖力很认真的执行着自己的任务。
太阳渐渐落山,四十多名巨魔和三百多名战士头一次,竟是安安稳稳的在一个地方共同休息了。
许多在第二天跑了一趟瓦萨琪夫人的地下城,这位美杜莎夫人对许多主动来找他倒是有些惊喜,不过随后许多的话还是让她哭笑不得——
“夫人,我把一个巨魔部族迁到领地上了,不过有样东西还是需要您帮我看看。”
这话让夫人一把扯住许多的耳朵,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你个小家伙,想起我来的时候就大早晨冲到地下城来了,用不到我的时候就忘得一干二净不是?”
“夫人...您还是放过我吧....”许多无奈的耷拉着脑袋,任由瓦萨琪夫人来回晃着他——看着就一句话能形容:死猪不怕开水烫!
“切!”
瓦萨琪夫人少有的一歪头,看上去架子拿捏得很足的回道:“你说去就去,有什么酬劳没有?要知道,身为族长,我可是很忙的哦!”
“酬劳...”许多心情不错,也是知道夫人是在成心调笑他,索性开玩笑似的脖子一歪,很霸气的来了一句:“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这话一说出口,瓦萨琪夫人先是一愣,随即一下子笑的捂住了嘴,丰满的胸脯一颤一颤的的,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真是服了你了,小家伙,带路吧!”
瓦萨琪夫人拉了拉斗篷,优雅的打了个哈欠后便跟着许多出了地下城。
三百多号人为几十个人建设的村子很快便有了雏形,在瓦萨琪夫人的帮助下,许多和夫人很快来到了这个正在火热建设中的村子。
尤纳正在和士兵及族人们一起热火朝天的打着木桩——因为这里不是森林,所以房子的结构和外观在巨魔原本的风格上稍有改进——总之也带了一股圣兰斯的气息在里面,看起来倒是挺有“异域情调”。
当然,所谓的“巨魔”风格,基本上是没有风格
“尤纳!有事情找你说一下!”
许多毫不避讳的喊了尤纳的名字,这是完全信任的表现——而尤纳则是没有丝毫犹豫的放下了手里的活,迈着大步走了过来。
看得出,这一夜过后,他对人类的猜疑和警惕已经不向开始时那么严重了,神情也没有昨天那么紧张和警惕,身高两米多的尤纳步子迈得很大,几步便走了过来,先是行了个巨魔的礼节,随后看向了瓦萨琪夫人——
“瓦萨琪夫人,同样是奥迪托雷的...一位村长,和你差不多。”许多用巨魔语介绍了一下,瓦萨琪夫人倒是饶有兴致的看了看尤纳,微笑着点了点头,尤纳则是目光带着惊疑的回了礼——很明显,他也察觉到了夫人的不凡。
“我想再看看你的项链,尤纳,可以么?”
尤纳同意许多的交易后,他之前提出的交易便自动放弃了——因为许多同时承诺在头半年内为尤纳的村庄提供粮食,所以那些尤纳拿出的兽皮兽牙的东西最后又都收了回去——不过有一样东西许多印象非常深刻,那就是尤纳带的那串项链上的魔晶。
那块纯黑色的魔晶。
许多无法判断这块魔晶的品质如何,但是其中晦涩而磅礴的魔力波动却绝对无法掩饰其中的强大。
这种魔力波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封存了一样——一般的佣兵都可以通过一块魔晶外放的波动来大概判断其品质,一块魔晶自离开魔兽的身体以后便开始缓慢的让那魔力元素渐渐挥散,时间久了以后,元素散尽,魔晶变成了一块普普通通的晶体。
然而这块魔晶却像是一个非常强大的魔晶被笼盖了一层“膜”一样,那股魔法波动被完全“屏蔽”掉了似的,如果不是许多握住的时候用强大的精神力探查了这魔晶内部,还真不会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晶石内部竟然有这如此强大的能量!
这种反常的情况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却并没有让他立刻着手研究——他的能力有限,虽然脑海中有着无数知识,但是精神力和控制力不够,无法将那层所谓的“膜”破开,强行破开的后果许多无法确定自己能否承受后果——所以谨慎的他还是找来了身为顶阶强者的瓦萨琪夫人。
“没有问题。”尤纳听了许多的要求,直接拿出了那枚项链,放到了许多手中,许多则是没有犹豫的拎着摆到了瓦萨琪夫人的面前。
“哦?”
瓦萨琪夫人饶有兴致的看了看这漆黑如墨的魔晶——它和任何其他的魔晶都不一样,比如火系魔晶的话,那么其中会散发着红色或者橙黄的光芒,如果是水系魔晶,则会是幽兰或者深蓝色的柔和光芒。
反观这块魔晶——它根本就不像是一块晶体,因为它漆黑如墨,甚至没有反光——在阳光的照耀下一点反光都没有,就像是一块漆黑的石头。
瓦萨琪夫人的眼瞳微微闪过绿色的光芒,那魔晶倏然在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下飘到了空中,随即开始微微的颤动起来!
乌尔金被吓了一跳——他猛的后退一步,双手握成了拳头做出了战斗准备的姿势!
“别紧张,”许多立刻用巨魔语说道,“没有问题的,瓦萨琪夫人是强大的魔法师。”
尤纳眯着眼睛看了看那漂浮着的魔晶,又看了看面色显露出一丝凝重的瓦萨琪夫人,点了点头,放松了身体,不过却没有像开始那般站的这么近了。
“夫人,您能看出这是什么魔晶么?”
许多回过头出声问道。
第二百一十一章蹊跷
“这...似乎不是魔晶,或者说是我没有见过的魔晶。”瓦萨琪夫人有些犹豫的说道,轻轻的抬起了左手,做出了托举这块黑色晶体的动作,那魔晶立刻漂浮到了空中,与此同时夫人的另一只手伸出了两根手指,莹莹的绿色光芒顷刻间凝聚到了指尖,随即伸向了这晶体。
“呲!”
一声微弱的声音响过,夫人的指尖似乎有一柄锋利的刀子一样,轻而易举的划开了这晶体的表面——不过在这一瞬间,那裂开的痕迹突然顺着缝隙猛然加剧,整个晶体瞬间密布裂纹,一股剧烈的震荡猛然从晶体表面开始蔓延,混乱的元素顷刻间开始了剧变!
说时迟那时快,瓦萨琪夫人什么话都没有说,手势一变,纤细的手指猛然张开,随即猛然向着这漂浮在空中的晶体一罩!
许多感觉自己身体四周猛然吹过了一股剧烈的风!
那晶石的外围突兀的出现了一层白色的护盾——随即是第二层,第三层,半秒不到的时间内许多都没有看清眼前出现了几层气系魔法盾!!
“嘭!”
一声闷响。
许多觉得眼前这个球形魔法盾猛的震颤了一下,接着便没了反应。
“这是?”
许多看向了夫人——而夫人此时面不改色的呼出一口气,回过头来看向了尤纳道:“你这东西从哪里来的?”
许多知道尤纳不懂通用语,立刻“翻译”了一下,尤纳的回答却是——“在阿祖拉丛林中捡到的。”
“具体点!”
瓦萨琪夫人眯紧了眼睛,这让她顷刻间气势惊人,让尤纳寒毛直竖,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他说是在一个洞穴内捡到的。”许多听了尤纳的回答立刻回答道,这才让瓦萨琪夫人放松了下来。
“刚刚很危险。”瓦萨琪夫人没有多做解释,轻轻地一挥手,空中那圆形的魔法盾一层层消失,但是三层过后,内部便出现了一团灰黑色的烟雾以及不多的碎渣,“一共十层气系魔法盾,从内部炸毁了七层,单纯从威力上看,它顶得上一个六阶单体法术了。”
瓦萨琪夫人控制着那些碎渣没有落到地上,反而漂浮在空中让她好细细的观察一番,但是显然如此观察还看不出什么东西,夫人从随身的空间折叠口袋中取出了一个小金属盒子,将残渣放了进去。
许多此时才觉得心有余悸——还好他自己没有自己去瞎研究这个东西,明智的请来了夫人,否则如果自己给弄爆炸了,八成跑都跑不了!
尤纳呆呆的看着眼前已经化为乌有的晶石,却也是楞的说不出话来——许多见他这样,以为他是为那块晶石的损毁而感到可惜,想了想,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套精致的铠甲递给了尤纳。
“实在抱歉,我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这件铠甲作为赔偿,如果你觉得不够,可以再提。”
许多客客气气的说道——他可不愿意因为这件事让自己和巨魔交恶。
尤纳回过了神,看了看许多手中的铠甲,又看了看将残渣受到盒子中的瓦萨琪夫人,点点头道:“不介意,这件铠甲很好,我收下了。”
他从来就不知道那个黑色的石头有这么大的威力,此时也是心理震惊得很,说起来,这块石头也是隐藏着一些秘密的,尤纳此刻脑袋里满满的都被一股股回忆侵占,根本没有在意许多说什么,见他递给自己的铠甲,尤纳也是没考虑什么便接了过来。
许多和瓦萨琪夫人走远了,尤纳从纷杂的回忆中回过了神,抬起头望了望远处的阿祖拉丛林,伸手摸了摸那戴了足有五十多年的项链位置,却伸手摸了个空。
低头看了看拎着的铠甲,尤纳的注意力此刻才回到眼前。
他很快看出了这套铠甲的不凡,上面纹饰复杂而没有一点破损,是由层层甲片堆叠而成的,丝毫不用担心身材特殊的问题,看起来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制的战甲——不过他并没有立刻穿上试试,反而似乎有心事一样向着自己的房子方向走去了。
告别了尤纳,瓦萨琪夫人觉得这东西蹊跷异常,便先行告辞回地下城研究去了,许多则是几步一回头的回了奥迪托雷堡,脑海中却在思考着另一个大胆的计划。
阴沉的天空飘起了雪花,奥迪托雷领地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嘭!”
一个身影倒飞而出,壮硕的身子在地上滚了好几圈,随即却是叽里咕噜又爬了起来,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厄尔兹扶了扶头顶那戴不进去的头盔,狠狠的冲着那趴在地上不敢起来的家伙啐了口唾沫!
“呸!你跟我说乌尔金的部族竟然逃脱了?还是在一群人类的帮助下逃脱了?”
“刚铎!这是真的!他们——”
“咚!”
胸胸骨碎裂的声音爆响着,带着那沉重的身躯直直向后翻了两圈半头朝下栽在了地上!
“刚铎是那么好欺骗的么?!”
厄尔兹冲上前去又是一脚!
“咔嚓!”
那倒霉鬼直接一口蓝色的血雾喷出,没了声息。
他原本有着厚实胸肌的胸腔完全的瘪了下去,两眼翻白的歪着脑袋断了气,嘴边还在不停地流着蓝色的血沫子,腿部一抽一抽的,接着没了动静。
“搜索!乌尔金部族必须死!”
厄尔兹粗壮的胳膊扭转了一下,一阵“噼啪”的爆响声随着骨节的活动响起,听上去渗人的紧——这个矮家伙的力量不可小觑!
“刚铎!那我们目前...”
旁边的一个岩穴巨魔丝毫没有看具地上的尸体,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问向了自己的首领。
“死了这么多战士,先休养一下吧,乌尔金部族真是个硬骨头!”
似乎是觉得很憋屈,厄尔兹抄出了后背的重锤又是一把抡在了那具已经断了气的尸体上——一声毛骨悚然的闷响后,周围的岩穴巨魔脸色都不太自然了,纷纷把目光移向了旁边,不敢再直视那位自己的首领。
厄尔兹将喷到自己脸边的内脏弹开,呼出一口恶气,神色异常狰狞。
突然对下本书有点思路,不过估计是半年以后的事情了,今天去买写书充实一下知识。
第二百一十二章帝国局势
西博尔,伯爵府。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从天空洒下,地面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整个西博尔堡内的人们都尽量躲在了温暖的屋内,守着燃烧着炭火的壁炉准备度过这寒冷的严冬。
街上的马车因为冰雪问题都基本不出来了,城门也是开始择日开放,自亡灵的攻势过后,西博尔又渐渐恢复到了往日的样子——当然,比起其他季节,冬季往往是最平淡的。
维多利亚伯爵揉了揉眉心,努力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因为熬夜而通红通红的,看起来憔悴的紧,面色有些发黄,身体因为长时间的坐在办公桌前而僵硬得很,放下了手中的文案,她双手撑着这硕大的桌子站起了身,确实觉得腿脚有些麻木,想伸手捶捶,却突然觉得眼前有些发黑,身子一仰坐回了扶手椅。
因为站起来的太急,这种因为极度疲劳才会出现的情况让伯爵微微有些缓不过来。
自从西博尔遭受亡灵袭击以来,来自希利亚斯的信件明显增多了,不过这些信件的内容却没有几个和亡灵有关。
更多的则是帝国局势的分析和情报,以及来自西塞梵尔宫的重重压力。
维多利亚紧了紧温暖的皮衣,扶着桌子来到了壁炉前的扶手椅坐下,眼皮有些抬不起来了的伯爵抬了抬头,看向了那幅悬挂在墙上的圣兰斯地图,却是叹了口气,似乎不愿意再多想下去了。
那张地图上标注了很多东西,整个圣兰斯帝国的版图被标上了不同颜色的标记,以及错综复杂的注释和批语,细细看来,就是一副详细的“政治地图”!
这幅地图非常详尽的写出了帝国政局之间的矛盾与冲突,以及那些上位贵族们的立场与分析,就算是把一个不懂政治的人摆在这幅地图前看一看,他也会明白当今帝国主要的矛盾在哪里!
两种反差强烈的颜色出现在了帝国南北两边。
“伯爵大人,多注意休息吧,已经两天没有睡觉了。”
老管家端着餐盘进了屋子,却是出言提醒道。
“奥迪托雷领地最近有什么消息么?”
维多利亚双手捂住了眼睛,用力揉压着眼眶,却是突然想起了这块近乎被人遗忘的地名。
“至今为止,没有任何消息,不过有人说西斯廷的伯爵和奥迪托雷的男爵关系很僵,本该送过去的补给都没有按时发放,”老管家对这些信息的收集是每天除了伯爵日常起居以外都要认真完成的事情,“奥迪托雷堡的军备也被截留了,预先轮换的军队因为一个根本站不住脚的理由没有及时轮换过去,而希利亚斯也保持了沉默。”
维多利亚的心跳突然慢了半拍——她缓缓的将手放下,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随即从身前的小桌上拿起一枚标签,贴在了西斯廷的位置上,什么话没有说,转过身去继续处理一张张文案了。
维纶国边境。
同样是大雪,维纶国的雪却是比西博尔大了不少,空气中的气温低了不止十度——不过在这冰天雪地中,两个穿着黑袍的身影正看上去无所事事的溜达着。
“萨维尔,难道你们这里的战争一到冬天就不会再打么?”
“从历史上来看,在冬天发生的战争对任何一方都没有什么好处,甚至包括了亡灵。”
“哦?我看不出有什么区别,亡灵位面是没有这么寒冷的天气的,它会对士兵们有什么影响么?”
埃克里斯顿有什么问什么,一如既往的保持了一个严谨的施法者应有的态度,没有丝毫倨傲,也没有丝毫卑微。
“这种温度,我们这样的法师可以通过凝聚元素的方式保持身体的灵活,但是僵尸们却会受到极大的影响——不过说起来,你从亡灵位面召唤的士兵们似乎要好不少,不过议会的决定还没听说有改变的,即使可以进攻,我也没有权利下命令。”萨维尔的声音随着他那腐朽的下巴上下翕动而在这旷野中淡淡的回荡着。
“真是个不讲道理的议会,”埃克里斯顿眼窝中的红色光芒闪烁着,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笑,“几千年了,还没有人推翻它么?”
“无一例外的失败了。”
萨维尔迈着步子,悠闲得很——似乎看起来这一个冬天,他都将像这样悠闲下去了。
“怎么?我的女儿在想些什么复杂的问题么?”
查纳克拍了拍芙罗拉的肩膀,随即顺着女儿的目光望向了窗外——希利亚斯也是迎来了一场大雪,从这里看,西塞梵尔宫外白雪皑皑,别有一番意境。
下人们正在努力的铲着雪,不过似乎雪越下越大,这些人估计有一番忙的了。
“父亲,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像这些人一样,明知道大雪迟早会将这地面掩盖,却还要努力地去将它一次次扫净?”
芙罗拉穿着一身略显成熟的长裙,厚厚的魔貂皮外套套在了身上,金黄色的头发柔顺的垂在了脑后,用一个简单的绳结捆了起来,看起来朴素的很,而那白皙的脸蛋上已经没有了那种当初整天想着怎么整蛊别人的精灵古怪,反而多了一丝常人难及的沉稳。
她静静的站在那窗前,这里不是议事厅,而是一间查纳克之前不怎么使用过的一间大厅——说来有些类似谈私事的会议室的样子,这间屋子有着一个温暖的壁炉,厚厚的绒毛地毯,宽大的扶手椅,和一些用来分析帝国局势的政治军事材料——比如一副挂在墙上的罗斯洛立安大陆地图,一张圆形的大桌子,以及上面那铺满了圣兰斯帝国各个领地的详细地图等等。
窗户此时开着,点点雪花飘进了屋子,随即融化在了空气中。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我的女儿。”查纳克有力的手掌轻轻按了按芙罗拉的肩膀,示意她继续说下去,随即自己后退几步坐在了壁炉前的扶手椅上,静静的等待着芙罗拉的回答。
公主殿下回过头,目光微微低垂着,似乎是有些无奈和沮丧——因为这些天坐在父亲身旁久了,她愈发的体会到了那种君王的无奈和努力。
“贵族们已经隐隐有了联合起来要对抗我们的势头,无论如何去挽回关系,有些人终究是希望我们毁灭的——我们就像是那努力打扫地面的仆人们,现在努力地在扫雪,但是如果雪一直下,终究有我们力气用尽的那一天。”
芙罗拉的声音也有了很大变化——似乎是那一次在许多面前哑了以后,芙罗拉的嗓音便再也恢复不到以前那种奶声奶气的感觉了,如今她的声音淡淡的,虽然谈不上沙哑,但是却显得深沉而富有着一种难言的磁性。
“其实换个角度想想,你会有新发现,芙罗拉,”查纳克微微扬起了头,闭上了眼睛,“不管你扫不扫,雪终究是要下的,扫,有效果,不扫,没有效果,我的女儿,有一句话,是克利夫兰三世当年说过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着那句话的具体内容。
“他说‘常有人叫你退一步,退一步等困难过去了再说,于是你往后退,当你退到能看到全局的地步,你却发现除了去适应它,你已经来不及做任何改变了。所以别退,千万扛住,扛到最后,要么你强大了,要么困难就真的过去了。’这句话我现在说给你听,希望你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一阵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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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传送阵的建设
感谢各位朋友的纠正错别字和指出一些谬误,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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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罗拉有些出神的思考着父亲的话语,纤细的胳膊轻轻抱紧了——那种楚楚可怜的姿态不经意间让她看起来拥有了一个女人才会拥有的诱惑力,而不再是单纯的那种女孩子的稚嫩。
“巴顿侯爵真的没有办法了么?”芙罗拉想了半天,觉得理解了一些,却还是需要父亲的点拨,“亡灵的攻势停歇了,他们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这些人真的不知道为了他们所谓的权力,要搭上多少人的性命么...”
他们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芙罗拉心里很明白这一点,却还是感到了深深的无奈——帝王真的有那么好当么?
为什么权力给人的诱惑力如此之大?
足以让人不单是拿自己的性命一搏,甚至还要连带上无数人的血肉去当做筹码!
“雪是迟早会下的,也是迟早会化的,只不过当它融化的时候,世界会比平常更冰冷一些而已。”
查纳克微微睁开了眼睛,一抹精光一闪而逝,随即站起了身,冲着紧闭的房门说道:“进来吧。”
门应声打开,却是刚想敲房门的下人——查纳克下了命令,有什么事情需要禀报直接敲门即可,不用顾忌什么。
“陛下,王子殿下回来了,一同前来的还有兰巴斯教廷的裁判所领事裁决者默克尔?安德森大人。”
“哦?老默克尔亲自出马了,哼哼,拉米厄尔算盘打得还挺响。”查纳克毫不顾忌的说道,随即挥了挥手,“十分钟后安排到议事厅会面,按伯爵礼节迎候。”
“是,陛下!”
传令员领命而去。
“我——”芙罗拉欲言又止,看向了背对着自己的父亲。
“面对该面对的,切莫后退一步,记住我刚才说过的话。”查纳克没有转身,而是声音严肃的说了这句话后便大步走了出去。
芙罗拉回头望了望窗外的飞雪,冰凉的小手握了握,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了一下,脑海中却是想起了那个冷漠的身影一直回响在她耳边的的话语——公主转过头,随即毫不犹豫的跟上了父亲的脚步!
“夫人,真是麻烦您了...”
许多少有的露出了腼腆的笑容——挠了挠后脑勺,冲着夫人傻傻的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果不其然,夫人扭腰回头瞪了许多一眼,却是什么话没说,轻轻扬着脸颊“哼”了一声,随即便开始了手中的“工作”。
天空中的大雪还在下着,旁边的尤纳站的远远的,肩膀上扛着一颗需要十多号人才能抬起来的原木,从边上慢悠悠走了过去,向这边扫了几眼,又转过头去,嘴里嘟囔了几句什么,似乎是不太明白许多为什么总是频繁的带着那个女人来这里。
他那有着三个脚趾的长脚掌在雪地中才出了一排深深地脚印,不过显然这点温度对光着脚的他来说算不上什么。
身上的铠甲被他小心翼翼的用一层亚麻布蒙上了——这可不是什么残次品,尤纳发现这套铠甲合身的紧,比起以前穿的那些紧窄的衣服舒服了太多,心中倒也因此对许多的印象好了不少,对于他在自己村落中的行为倒也没有什么抵触心理了。
在巨魔眼中,许多这个“领主”的概念不是很深——因为他许诺尤纳拥有对村子的全部领导权,所以没有巨魔认为自己应该听从许多的命令,在他们看来,自己只不过换了个地方居住而已,其他没什么变化。
哦——不对,最大的变化是那些人类和自己天天在一起了。
几天来,村子的雏形已经搭建的差不多了,至少外围依照许多的吩咐用原木和石块垒出了一个简单的石墙,因为巨魔们并不多,房屋的搭建也是很快完成了——其中的主要原因更在于这些巨魔们都明白这是在建造自己的房子,所以格外卖力。
说来也是够吓人的,巨魔部族那些女性巨魔们看起来和人类其实很相像,身材也是该凸的地方凸该细的地方细,一双小虎牙露在外面也算可爱,只不过肤色微微发绿而已——但是她们的力气让这帮士兵们汗颜了许久。
许多被瓦萨琪夫人甩了个冷脸子,心下不知道该说什么,支支吾吾的说这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想挽回一下气氛,却不料根本得不到瓦萨琪夫人的回应。
事情说来也是怪许多——他在计算了一下伯金斯的财产和大概消耗后,还是决定将领地内的三处区域都建设一个魔法传送阵。
许多也是考虑了许久才下的决定——庞博村和乌尔金村根本称不上有什么保护措施,那间起来的围墙只不过是有一些心理上的安慰而已——坐守奥迪托雷堡可不是许多的风格,面对敌人就要狠狠的打,这样才能让贪得无厌的强盗长记性!
虽然尤纳曾经也干过这种事情吧,不过从任何角度来看,尤纳的归顺都要比他们被萨莉雅一个禁咒活活砸死要有意义的多。
没别的,单冲着那十几个巨魔的恐怖战力,和他们存在的战略意义,许多也要咬着牙把他们保下来!
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除了种种巧合以外,许多脑海中的庞杂知识可谓功不可没——正是因为他懂得巨魔的习惯和语言,才能和尤纳正儿八经的面对面说上话,而不是一见面就大刀阔斧的开干。
但是这些个巨魔没那么容易便听自己的,虽然血誓已发,但是一个合格的军队需要的不止是本领强大的战士,更需要听话的战士。
尤纳惹上的是岩穴巨魔,这支凶残的巨魔部族奥迪托雷堡的守军可是相当清楚——他们有多残酷和冷血,许多已经有所耳闻,所以他才有了今天突然一大早便去把还在休息的瓦萨琪夫人叫起来修建传送阵的事情。
这事情也是怪许多有些毛躁了。
美杜莎的地下城最近变得非常安静——一到冬天,美杜莎一族会开始长时间的睡觉,用许多的话讲就是“冬眠”,而冬眠正是美杜莎一族缓缓提升实力的一种方式,对于法师来说更是尤为重要,冒冒失失的去把夫人叫起来,说什么也不太合适。
不过许多真是腆着脸也要把传送阵建立起来,这事情不能拖。
瓦萨琪夫人绷着那绝美的脸庞,看起来寒霜满面——从地下城出来夫人就一直这样,这让许多一下子心里过意不去极了,却真找不到办法让夫人说句话。
在夫人精妙的魔法控制力下,有着足够原材料的她很快便构建完成了魔法阵,一甩那漆黑的长发,夫人毫不犹豫的又在庞博村和奥迪托雷堡设下了互相连同坐标的同样法阵,随手将激活魔法阵的那块魔晶扔到了许多手里便转身消失不见了,弄得许多内力这叫一个内疚啊!
全程瓦萨琪夫人一句话没说,恐怕自己真是得罪她了!
诺达依旧在带队进行着巡逻,不过进入冬季后巡逻的次数减少了,他每天除了巡逻的任务以外就是私下里和亨利讨教讨教刺客之道了——亨利在许多的劝说下放弃了带领那些新兵,而留给亨利的任务已经变化了,这位刺客大师首先拥有了一个职位——那就是自行建立一个奥迪托雷的情报系统!
这个机构称为“罗兰之棘”。
其负责的任务包括一切“特殊”任务,包括刺杀,伪装,打探情报,收集整理,编制情报网等等——这都是亨利的曾经的“老本行”,此刻他也算是终于重操旧业了。
拨给亨利的资金拿别人想象不到的巨大——许多深深地明白在这个时代情报的重要性,这不像是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随时随地能将信息传递出去——在这个大陆上,魔法传送阵的消耗费用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即使是圣兰斯的军事系统,在情报传递上也不会将所有的情报都通过魔法阵来传递,因为那样会带来庞大的军费负担。
只有超过一定级别的警示信息才会通过魔法阵传送到这个帝国的核心,而许多设想的,则是一个讯息发达,能完全领先于时代的情报系统和一支质量过人的优秀军队!
不过这些东西都系要慢慢实施,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许多对于这些东西已经有了一个大概头绪,所以只要顺着慢慢做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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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新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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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了冬季以后,亡灵的攻势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消失了——整个圣兰斯都渐渐沉寂下来,在这种通讯运输都不发达的时代,冬季总是一个难捱的季节。
巨魔们缩回了自己的村落,靠着提前积蓄的食物开始过冬,而美杜莎地下城则是彻底陷入了沉寂。
不过奥迪托雷领地内却是热火朝天地建设着,虽然天气很冷,但是士兵们和平民们的热情空前高涨——因为薪水很高,所以他们乐得在天气完全变冷之前把工作都做完。
尤纳的村落在一个星期后完全建设完毕——说起来这个简单的村落还真是费不了多大功夫,这里就能看出一位领主所拥有的权力和力量了,只要一个命令,几百号士兵便可以没日没夜的为他卖命,而且还没有一般领主会遇到的“反抗”——在其他领地,平民如果对领主的某些行为有意见的话,可以通过投票和抗议产生压力让领主放弃决定。
不过这种事情对于圣兰斯帝国的贵族来说已经许久没有发生过了,贵族阶级的糜烂生活和平民习惯于被压榨已经让反抗之声成为了传说,但是奥迪托雷这种和其他地区完全不一样的结构组成,让这里所有的指令只有两个字能形容——效率!
领民中一半是军队,这种组成真不是一般领地能拥有的,在尤纳的村庄建设完毕后,许多让那三百名士兵直接留守在了村庄——当然,他们也同时建造了自己能够居住的房子,虽然和巨魔们语言不通,不过这些天下来不少人还是逐渐接受了巨魔们每天都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事实,并且逐渐开始用手语比划着表达一些东西了——甚至于,有时候能看到拿着酒壶没事喝两口的巨魔和奥迪托雷的士兵默契的干着活。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巨魔都能接受这些人类,相比之下,那些女巨魔对人类不太感冒——当然,是因为觉得他们不够强壮。
许多把自己关在了城堡里不知忙什么,萨莉雅天天窝在被窝里整日整日的睡觉,而希尔娜则是不是的为许多披上衣服或拾掇一下屋内的壁炉,像是个合格的妻子一样细心地开始注意照顾许多的起居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虽然都是些琐碎的事情,但是希尔娜却觉得做起来心中甜蜜的很,擦擦桌子,收拾一顿早餐,亦或是晚上睡觉前为许多烧好洗澡用的热水,那双用来拉动弓箭的手也开始试着去融入这种夫妻之间才会有的生活节奏了。
诺达忙于巡逻任务,艾琳娜由于要筹划整个奥迪托雷领地的建设,在许多的示意下带着胖子伯金斯回了西博尔——那里有大量的事情需要这个曾经称得上染指整个西博尔商业的巨鳄帮忙,当然,他的女儿是主要目的。
当第三场大雪终于停了的时候,许多拿出了一份表单及一摞设计图纸——很显然,这位狙击手又想出了一些这个世界上所不曾有过的设计。
道根拿到图纸的时候激动地胡子都颤抖了,不过许多却只是吩咐他先制作第一样——那是一把弩的设计图,和许多曾经使用过的连弩不一样,许多新设计的弩和这个时代的弩原理上差不多,都是单发射击类型的——但是其中唯一一个差别也是最重要的差别是这柄弩的威力!
圣兰斯的弩具是皇家近卫军独有的——帝国的贵族对于“弩”这种东西是十分排斥的,因为即使是一位街边的乞丐都能利用一柄上好弦的弩轻而易举的射杀一位高贵的骑士。
在地方的编制中只有弓箭手,但是因为弩具的种种优点,查纳克大帝还是成立了一个编制的弩手队,并且弩具的研制已趋于这个大陆的顶峰。
圣兰斯皇家近卫军使用的弩有效杀伤射程在一百五十米左右,依据城墙可以达到更远——并且穿透力十足,在百米范围内足以穿透轻骑兵的胸甲,五十米时对于重骑兵的杀伤力尤为强大,但是缺点是上弦需要时间,因为编制的原因,弩手没有形成弓箭手那种古老兵种那么大的规模,威力亟待确认。
许多设计图纸上的弩威力有多大?
全金属的弩身,枪托式的后座,以及前方和圣兰斯帝国甚至整个大陆都没有见过的弩臂——那弩臂是两个分开的结构,连弩弦也不是普通弩具那样一根简单的直线,而是由滑轮组成的轮轴缠绕着的复合弩弦,整个弩身长度惊人的长——超过了所有现存的弩具!
其实严格说来,它不能算作弩,因为它拥有着复合弓才有的鬃饼箭台,但又不能说是弓箭,因为它有着弩具特有的机械储能装置,而更重要的是,它没有箭道!
这柄弩的弩身形状看起来像是军舰用的巨锚,如果制作出来,长度和质量定然惊人!
这柄弩的关键不是它的长度或质量——众所周知,一柄弩的射击力量有多大,取决于它的弩臂和弩弦组合在一起所带来的能量,而这个能量必须在弩手能拉动并进行重复动作的力量范围内。
也就是说,弩必须在弩手能拉动的情况下才算合格,否则制作出了一柄威力惊人的弩,却没有人拉的动,这便是完全的失败。
但是这柄弩却完全解决了这个问题——它拥有了一个手摇式的摇柄!
通过棘轮结构,这柄弩可以通过转动摇柄来将那寻常人根本难以拉开的弩弦轻松拉上!
齿轮,包括棘轮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还没有人明白将它应用在这种武器上的威力到底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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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一五章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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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柄原本只能由尤纳或是道根这样的八阶实力的战士全力才能拉开的弩,现在有了这个棘轮结构,使得这柄弩在理论上能让一个三阶实力的普通士兵上上弦!
如果不能直观理解的话,许多的一组理论数据可以证明它的强大——那就是弩矢初速度。
圣兰斯军用弩的初速在六十至一百米每秒范围内浮动,而这柄弩如果材料得当,初速的理论值在每秒四百米!
要明白,普通的手枪子弹初速平均在二百五十米到四百米之间!
也就是说,这柄弩但就初速而言,完全超过了一般的小口径手枪!
而且它从头到尾没有要求秘银那样的稀有材料,没有要求瓦萨琪夫人那样水平的魔法师来篆刻魔法阵!
也就是说,这种东西是可以进行量产的!
这种有着复合弓结构却同时具有弩具机械储能特点的“怪物”一旦制造完成,那么便在远距离武器的打击上具有了绝对性的优势!
简单来说,就是更快!更远!更准!
敌人的弓箭手没有到射击范围时,这柄弩便已经能将对方射杀了!
而且这种弩必须使用特制的箭矢——和一般的弩矢不一样,这种箭矢更像是长弓用的箭矢,同时可以长距离飞行并做抛物线射击目标!
在百米外钉死一头五阶魔兽毫无难度,这就是这柄弩具的强大威力!
许多拥有的是什么,他脑子中的武器是另一个世界无数人经过无数年的经验总结而制造的尖端科技,根本不是这个冷兵器时代的武器所能比拟的。
之所以会选用这样武器,材料问题是主要——这件武器只要有技术和设计图,用精钢便能打造,根本用不到什么更加昂贵的材料,而能有这件弩具的设计图,完全是因为许多曾经长时间使用过它的缘故。
这柄弩完全超越了当今的远程武器范畴,而许多制造出来他的目的不光是武装自己的力量——这项技术对于整个国家来说都是无价之宝,他的价值已经不能用黄金来衡量了,所以许多对于这柄武器的作用还有着另外的想法。
设计图有两样,第二样东西却还是热武器——不过因为瓦萨琪夫人的缘故,许多实在难以启齿再叫夫人帮忙,只得先放着。
天气渐渐和变得寒冷,进入了严冬时节。
诺达不敢让马匹跑得太快,地面因为积雪而湿滑不堪,他的皮甲外面套着厚厚的斗篷,手指却还是露在了外面——锐利的视线扫过白色的旷野,敏锐的捕捉着一切会移动的物体。
“一级战备!”
走在最前方的诺达突然喊了一声,随即手中也作出了战术手势——改为一队六人的斥候小队所有成员立刻武器出鞘屏住了呼吸,看向了自己的队长。
诺达皱着眉头望着远处——在接近阿祖拉丛林的地平线上有一片黑影正在鬼鬼祟祟的移动着!
白色的雪地上,这些黑色的影子异常显眼!
诺达几乎一眼就从他们那躬着的后背上判断出了来人的身份!
岩穴巨魔!他们竟然出了阿祖拉丛林!
毫不犹豫的,整个斥候小队驾着军马猛然冲向了那些黑影!
诺达之所以决定对着这些岩穴巨魔发起冲锋,是因为那些岩穴巨魔人数不多——虽然斥候们不是正统的骑兵,没有战盾和骑枪,但是骑在马上的斥候有着普通人难及的冲击力和机动力,对付只会奔跑的岩穴巨魔,诺达认为完全不在话下!
那些黑影似乎是从奥迪托雷领地内撤出,向着阿祖拉丛林跑去的——因为冬日减少了巡逻次数,这种小规模的巨魔行动根本很难发现!
战马在嘶吼,因为奔跑时吸入的冷空气让马匹的反应有些大,地面的情况让诺达不敢走弯路,所以他抽出了长剑,在接近这些不断奔跑着的岩穴巨魔时缓缓调整过来了方向,到接近这些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巨魔时,整个骑兵队已经成了衔尾追击的形势。
岩穴巨魔们身体粗壮,但是跑起来却一点也不慢,斥候们都是轻装皮甲上阵,战马上也没有披挂战甲,相对于重装骑兵队来说,他们的奔跑速度已经非常快了,但是那些岩穴巨魔的奔跑速度竟然只比战马慢了一筹,比起普通人类快的足有两三倍!
队伍中的斥候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绿皮肤的巨魔,但是他们才不管对方是谁,长官说砍,那便砍!
这些巨魔进入了攻击范围,战马的铁蹄密集的踏响在空旷的原野上,像是死神踏来的脚步声。
这些岩穴巨魔光着脚奔跑着,身上穿着深色调的兽皮衣服,没有脖子的他们跑起路来身体摇晃的厉害,看上去可笑得紧——但是那充满力量感的身材却让人时刻警醒着他们致命的威力。
“攻击!不留活口!”
诺达一马当先,战马奔腾着从一名巨魔的身侧贴身而过——弯腰,挥臂!
“吭!”
强大的速度带着锋利的剑刃直接挥砍在了巨魔的后脑勺上,竟然直接将脑袋削掉了半个!
灰白色的脑浆“哗啦”一下喷涌了一地,原本处于快速奔跑状态的巨魔直直栽倒在地,却由于强大的惯性连续翻滚了好几圈,当他停下的时候,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哈!”
“呀!”
斥候们个个都是武艺精湛的佣兵,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他们大吼着挥出了手中的武器!
这种马背作战他们还算精通,剩下六名斥候队形虽然不整齐,但是从这十多名巨魔身旁掠过时却是没有一刀落空——整个斥候小队第一轮攻击直接击毙了六名巨魔!
第二百一十六章不正常举动
在这种高速行进的战斗中,骑兵每一次攻击只要落到身上那基本就是致命的!
有一名斥候因为战马队形的原因只能从巨魔的右侧奔过,不善于使用左手攻击的他只是砍中了巨魔的臂膀——但是就是这么一下,那巨魔便被一刀劈的翻滚出去,整个肩膀豁开了一半!
斥候们呼啸而过,瞬间接触并超出巨魔后,队伍开始横向绕圈,准备第二次攻击!
寒冷的空气像是刀片一样刺着面庞,诺达眯着眼睛回头望了望被自己攻击过的巨魔们,心中安定了下来——这些巨魔不过如此,面对机动性强的骑兵,他们毫无招架之力!
“两批次!二次攻击!”
诺达回头冲着斥候队伍喊道,随即队伍立刻分为了前三后四两个梯队,在绕了一圈以后正面冲向了那些巨魔!
岩穴巨魔似乎是被刚刚的情况吓傻了,他们竟然停止了奔跑,原地站住了!
这是要干什么!?
诺达觉得他们疯了——难道他们要凭自己那一米七都不到的身材对抗骑兵么?
即使他们有十多个巨魔,面对六名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兵也是根本抵抗不住的啊!
诺达右手持握着长剑,犀利的剑刃划过寒冷的空气,上面的蓝色血迹逐滴滴落在地,战马已经重新加速到了一个合适冲杀的速度——这一次斥候队进行的是正面冲杀,威力更强,但也更危险!
这么冲杀时,战马很容易因为撞上相对运动的敌人而导致前蹄折断,从而让骑士直接摔下马——轻者受伤,重者会直接因为这强大的冲击力撞击在地面上而生生摔死!
但是该冲还是得冲的!这些巨魔诺达可是知道有多残酷!
“稳住!”
诺达看着那些原地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巨魔,手中的长剑紧了紧——手被寒风吹得有些发僵了。
左手拉着缰绳,诺达身体坐直,随后右臂猛挥,身子向右侧斜,再一次做出了挥砍的姿势!
但是就在这战马与巨魔接触的一刻,异变陡生!
那些巨魔在战马接近的时候突然低下了身子,双手着地,像是在预备起跑一样——随即在战马冲向他们的一瞬间,那看似笨重粗壮的身子猛然踏出几步,随即将然高高的跃了起来!
这种情况是诺达怎么也不会料到的——他们那看上去足有两百多斤的身躯竟然跃起了两米有余!
面对诺达带领的第一梯队,足足有五名巨魔向着战马上的斥候飞跃而来,那身体像一枚重磅炸弹一样直直的撞向马背上的斥候!
他们根本不拿武器攻击,而是接着自己的身体直接撞击!
这是什么战术?
面对这种诡异的情况,诺达也愣了——不过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他还是本能的做出了反应!
诺达的长剑如果改变方向,确实能砍到这凌空撞击而来的巨大身躯——但是然后呢?后果必然是在击中它以后,自己也会被那身体直直的从马背上撞飞出去!
虽然诺达不懂什么动量守恒定律,但是这么多年来的战斗,让他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么做的后果。
原本已经弯下身子的诺达身体闪过一道紫色光芒,顷刻间身体猛的向右边伏去——随即他猛的贴紧了马的身侧,手中的长剑根本没有做出攻击的姿势,竟是直接与头顶的巨魔相错而过!
这动作救了他一命。
在他身旁的两名斥候根本没有诺达这种反应速度,本能的挥出了武器想要去攻击那飞扑过来的巨魔——却不料他们就像被炮弹击中了一样,生生被那结实的身体撞飞了出去!
试想看,在一匹飞奔的战马身上被一股力量能撞向相反的方向,这需要多么恐怖的力量!
两名倒飞而出的斥候一声没吭便直接丧了命!
他们的胸骨被直接撞的粉碎!整个内脏完全移位!
其中一个人因为做出了攻击的姿势,手中握着弯刀砍向了飞驰而来的巨魔——也正因为如此,他的胳膊从中间断成了四五截,随即整连带着身体倒飞而出,却又被马镫勾住,这一拉一扯之下颈骨直接被这恐怖的力量生生扯断!
他的身体被战马随后拖在了地上——在落地的一瞬间头部又正好撞击到了一块不大的岩石上,顷刻间红白一片,脑袋被撞碎了半个!
诺达翻身跃回马上,回头看时却发现第二批次的冲锋紧跟而至——而巨魔们如法炮制,又是撞下了三名斥候!
又是一击致命!
在这种相对运动的情况下如此猛烈的撞击,斥候们那不到五阶的身体强度完全是脆弱的跟纸一样!
其中一个斥候算是反应及时,在刚刚诺达受到攻击时便发现了端倪,战马向旁边侧了侧,在最后关头躲过了巨魔的攻击。
“跟上!撤退!”
诺达一下子心里凉了半截——整个斥候队一下子就剩下两个人了!
这他妈叫什么,六个骑着马的斥候竟然被一群矮子给拉下马了!?
说出去多他妈丢人啊!
诺达真想狠狠的骂几句,心中憋闷得很,但是他很明白此刻自己完全没有进攻的机会了!
那些跳起来攻击斥候的巨魔也好受不到哪里去——诺达回过头,看到有好几个巨魔也是伛偻着身体,在地面上努力地想站却站不起身了。
不过他们还是赚了啊!
诺达要紧了牙齿,愤怒和不甘让他的表情看起来狰狞的很,但是却又不得不放弃再一次冲锋的机会——再来一次,估计自己的小命也没了!
“撤退!”
诺达大声冲着那名仅剩的斥候喊道。
这斥候看上去似乎也吓傻了——原本被风吹的红彤彤的脸煞白煞白的,愣愣的回头看了看,随即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狠抽马鞭,跟上了诺达的步伐。
马蹄声兀自随着寒风消失在了旷野中,在他们身后留下了一地尸体。
“岩穴巨魔?”
许多皱了皱眉头,从桌子前站了起来,坐在了诺达对面的椅子上——“几个?从哪里来的?”
“和上次在阿祖拉丛林里见到的一样,不知道是不是一个部族,他们从奥迪托雷里面向阿祖拉跑,看上去是在探查什么,因为他们身上没有重武器,没有穿重甲,人数不到二十。”
诺达喝了杯热水,双手握着杯子暖了暖冻僵的手指,表情却是没有意思往日的戏谑。
这不是死了几个斥候那么简单,岩穴巨魔出现在克里姆特领地,却没有攻击任何村庄和人类,这绝对是非常不正常的事情。
“行了,最近可能有事情忙了,我去趟尤纳那里,斥候队重新补上人,最近加大巡逻力度,再遇到的话保持距离,不要贸然攻击。”
“恩,明白,你去找尤纳干什么?”诺达一口喝完了杯子里的水,随意的问道。
许多叹了口气,拿出一件暖和的皮衣套在了身上道:“岩穴巨魔八成冲着他们去的。”
“刚铎的家伙?”
尤纳的屋子是乌尔金村最大的,但是这屋子里没有板凳椅子什么的,除了一张兽皮铺的大床以外,其他的东西都很简单——这位部族首领过的生活和村子里的其他巨魔看起来差不多,除了房子大一点以表明身份以外似乎没有区别了。
“我的斥候队伍发现了岩穴巨魔,当然,他也认不出来是不是刚铎部族的,看上去刚铎部族的人已经将目标对准了奥迪托雷领地内部,我认为很有可能是对准了乌尔金村。”
屋子中间有一堆熊熊燃烧的炭火——这炭火燃烧的位置是个被石头堆砌起来的炉子式样的石堆,许多和尤纳均是蹲在了这炭火的两边说着话。
屋子很暖和,这在尤纳有生之年时未曾体验过的,因为在阿祖拉森林的冬季他们的村落永远是寒冷的,族人们都只能靠厚厚的兽皮来取暖——因为他们不善于生火。
然而这个村子建起来以后,那些人类士兵每天都会为这些巨魔升起温暖的炭火来,到了后来,巨魔们终于也是学会了如何用保留的火种来生火,继而学会了用燧石和火绒在没有火种的情况下升起篝火。
随之而来的是饮食的改善——他们开始并不习惯烤熟的肉食,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巨魔们还是渐渐接受了这种进食方式,毕竟吃下去以后身体的反应摆在那里,哪种更好巨魔们心里清楚的很。
“你的意思是,他们的目标可能是我们?”尤纳身上穿着一件裁剪的很得体的兽皮大衣,不过他还是没有穿鞋子,看上去细长瘦弱的双腿弯曲的蹲着,两只手撑在了膝盖位置,听了许多的话后,他摩挲了一下下巴,也是不知道在想什么。
今天身体不太好,有种要发烧的感觉。。。。
第二百一十七章严冬到来
身体还是不太好,不过感谢书友的关心,十分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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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上,明日爆发。
“庞博村和奥迪托雷堡都足以应付任何袭击,我给你这里设置了警报装置,如果有袭击出现的话,立刻警报,我会在第一时间派兵过来支援的,”许多确实让人在乌尔金村设置了一个烽火堆,一旦有情况,用火把点燃干燥的柴火,狼烟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不远处的奥迪托雷堡,“这是我作为领主的责任,我有义务保护所有领地内子民的安全,不是么?”
尤纳听了这话,点点头道:“你是个守信的人类,希望你说到做到。”
这时屋子的门帘被掀开了,进来的却是尤纳的妻子——巨魔部族中女人负责男人们的后勤,当然,还有一个任务——生孩子。
“我的妻子,娜塔莎。”尤纳郑重的伸手示意道。
娜塔莎身材很高,一米八左右的个头,如果抛去那略显可爱的虎牙和微微发绿的皮肤颜色外,娜塔莎的模样在许多眼里绝对是模特级别的。
当然,许多更明白——一位部族首领能正式将自己的家庭成员介绍给自己,意味着他在内心对自己的信任和接受。
这似乎是个好兆头。
娜塔莎行了一个巨魔的礼节,随即静静的以跪姿呆在了一旁,看起来安静贤惠的很。
女巨魔是不会蹲着的,因为她们并不专精于战斗。
许多礼貌的和尤纳和他的妻子聊了几句话后便离开了乌尔金村,该带到的话已经带到,许多巡视了一圈乌尔金村正在巡逻的巨魔和士兵,却也在心中觉得这里的景象真是有些怪异。
在整个帝国当中,还真没有见过如此场景——一组巡逻队中三个人便有一名是巨魔,巨魔走路的姿势和身材和人类站在一起时才明白差别有多大,但是在整个巡逻的过程中,人和巨魔都是十分默契的行走着,换班的时候那夹杂着巨魔口音的圣兰斯通用语和夹杂着巨魔口音的圣兰斯通用语互相之间听起来搞笑的很,不过却也和谐的很。
这应该算是一项进步吧!许多笑了笑,转身跨上了雅典娜,在巨魔们低身的行礼的动作中向着奥迪托雷奔去。
他们行礼不是因为许多的领主身份,而是因为独角兽在巨魔一族的威严和传说。
许多当初第一次遇到尤纳时便发觉了这个情况——似乎巨魔们对于独角兽十分忌讳,或者说尊重,这几天他试着提问过尤纳这些问题,但是尤纳却避而不答,说这是巨魔一族的隐秘,不能随便告诉外族人。
其实尤纳能这么说,已经证明他对许多的态度了——如果换了一般人类,哪儿跟你解释什么东西?
瓦萨琪夫人最近一直没有出现,许多曾经想主动去陪个罪,但是到了地下城却被告知夫人正在休息中,于是悻悻而归——而萨莉雅这个小妮子最近也是嗜睡的很,一天只吃一顿饭,甚至有时候根本不吃,希尔娜只得天天维持着她们房间的炭火,不让这个小姑娘冻到。
亨利的情报系统建设还需要一段时间,这个行踪诡异的刺客自从被许多委派了这个任务以后便没有再出现过——他似乎是去了圣兰斯的几座大城市,着手建立奥迪托雷的情报网去了。
时至严冬时节,整个领地内都是一片萧条的景象——领地的建设因为气温条件而渐渐停止了,零下十度的气温让许多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好在领地内物资充足,发放的衣物和粮食让领民们都是感激万分,毕竟整个帝国还没听说过哪位领主能为领民们做到如此地步。
事物总需要对比的,相较于原来的加尔伯爵,这些从博尔佩到西斯廷沿途过来的难民觉得自己能摊上这么一位领主实在是三生有幸了!
冬日的子民活动并不多,因为有巨魔的威胁,离开庞博村的活动被严格限制在了一定范围以内,并且巡逻队从不间断,保护着领,贝琪主教和苏珊每周都会往返于奥迪托雷堡与庞博村之间,在周日进行礼拜。
由于许多的支持,平民们很多都信仰了光明神,不少士兵也是在这位美得不似凡人的主教大人的演说中选择的寻求心灵上的安宁。
士兵们并不是每天都有任务的,他们也有着自己的休息时间,在奥迪托雷堡内,士兵们就是堡内的平民,他们也有着日常的休闲活动——当然,比起一般的城镇,这里单调了不少。
一栋大一些的民居被临时指定为贝琪传教的“教堂”,她和苏珊每天都会在这里传教,并聆听士兵们的忏悔和感悟,这对奥迪托雷堡长期生活在死亡线边缘的士兵来说是一件非常有用的事情。
心灵上的安宁远比肉体上的幸福重要,这是光明教义中最重要的一条。
艾琳娜的对奥迪托雷整个领地建设的计划表已经转交到了许多面前,这位帝国有史以来第一次能让巨魔成为子民的领主大笔一挥,在上面签下了“批准”的字样。
“又看到了?”
“恩,这一次比上一次人数更多,看起来他们已经准备就绪了似的,这帮小矮子,看着就想揍他们一顿。”
诺达抹了把鼻子,他刚刚从外面回来,巡逻队在连续一个月内接连碰到了岩穴巨魔——由于许多的命令,斥候们并没有在攻击这些巨魔,而是选择远远的吊着,待他们进入阿祖拉丛林后再选择返回。
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岩穴巨魔第四次出现在奥迪托雷,但是却没有攻击任何地方——不过辐射巡逻的结果表明,他们的目标的确如许多所料,指向了乌尔金村。
看起来他们和乌尔金的仇恨真是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竟然冲出阿祖拉丛林来也要和他们死拼!
第二百一十八章疑问
但是许多其实不明白的是,造成岩穴巨魔如此疯狂的,正是他对尤纳的待遇!
冬日对于巨魔而言是十分难熬的,尤其是对岩穴巨魔——冬季里的阿祖拉森林大多数生物都选择了冬眠以避免过低的温度和过少的食物给自己带来的损耗——而巨魔作为世世代代生活在阿祖拉丛林的物种,却是对冬季十分惧怕。
如果用什么词来形容的话,冬季称得上是对巨魔们的一次“考试”。
每年冬天,都有不少巨魔会因为食物的贫乏和过低的温度而永远的倒在了这茂密的丛林中。
无论是身体强壮的战士还是瘦弱的幼年巨魔,总有一些经受不住自然地考验而成为丛林“优胜劣汰”法则的牺牲品。
其实这也是对巨魔数量的一个制肘因素——如果阿祖拉丛林的冬天温暖而潮湿,猎物充足的话,估计整个森林中的巨魔数量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比例,而圣兰斯帝国的边境能否像今天这么太平,还真就成为未知数了。
刚铎部族的岩穴巨魔看到了乌尔金村的巨魔们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那空气中飘着的肉香让那些偷偷潜伏在不远处的岩穴巨魔险些没有控制住自己想要去劫掠一番的欲望!
诺达的巡逻是以奥迪托雷堡为中心辐射开来的,中间只有一支队伍途径乌尔金村,所以刚铎部族的巨魔们得以近距离观察到了那些和奥迪托雷守军一起生活着的森林巨魔们。
而这情景让刚铎部族的首领可谓又妒又恨。
“咚!”
一脚踢翻了一个从乌尔金部族抢来的蜂蜜罐子,那碎片飞溅了一地——里面的蜂蜜早已经被厄尔兹喝光,而此时则成了他发泄郁闷的工具。
“该死的乌尔金!他们走了什么运?”
厄尔兹坐在了自己的石凳上——岩穴巨魔不像森林巨魔那般喜欢蹲着,他们粗壮的身躯更喜欢坐在宽大的石头椅子上。
穿着兽皮缝补的大衣的厄尔兹没有戴那个可笑的头盔,因为冬天的温度过低,那种金属头盔戴在脑袋上就跟扣了个冰块一样,任他实力再强也不愿意戴那玩意儿在寒风中晃荡了。
那柄巨锤也没有背在身上——因为冬天的寒冷,部族基本是靠着提前储藏的食物来过冬的,巨魔们都是尽量蜷缩在了自己的岩洞里,保持着最低消耗,以求熬过这寒冷的冬天。
但是乌尔金村的情景却让厄尔兹眼都红成了兔子!
何为贪婪,何为嫉妒?
他人有的东西,我没有;他人有的东西,我想要得到!
岩穴巨魔是一个没有原则的种族——没有原则,意味着他们一切追求利益最大化,意味着他们连自己的老妈都能卖掉!
这种劣根性使得他们在整个阿祖拉森林中都臭名昭著。
什么东西有利用价值,那便疯狂的挖掘,比如他们曾经入侵的村庄,一旦让他们侵入,当真是雁过拔毛寸草不留——一旦这里没有利用价值了,一把火烧光,爱咋咋地。
没有原则,没有准则,价值观扭曲,这便是岩穴巨魔。
“还有多少能战斗的勇士?”
厄尔兹问向了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下属——他的下属轮换了不知道多少批了,因为厄尔兹那变脸比变天快的脾气,已经有好几批守卫因为他无缘无故的泄愤行为而死的死伤的伤了。
说实话,把气撒到自己人身上,真是一种没本事的行为。
“刚铎!还有一百二十名!”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随之响起,那回答他的巨魔身子一歪险些直接倒在地上。
“该死的!我的战士们呢?”
厄尔兹狰狞着问道,他的双手捏紧了,骨节发出了“咯嘣咯嘣”的响声,面色差得很。
“噗”歪倒身子的巨魔吐出了两颗牙齿,却还是立刻站直了身体回道:“因为乌尔金部族的袭击和冬天一来粮食不足的减员——”
“啪!”
“少他妈废话,我要两百战士,在计划完成的时候进攻乌尔金村!”
“是!”
那下属一溜烟跑了,留下怒火无处发泄的厄尔兹又是一脚踹碎了一个石凳——那石凳在厄尔兹的大力之下直接飞到了墙上碎成了好几块。
脾气暴躁的刚铎终于准备走出阿祖拉森林了。
许多坐在自己的男爵府内,靠着温暖的壁炉,一页页翻看着那被瓦萨琪夫人石化的书籍。
这是奥迪托雷家族的一本简短的账本,记载了大概十年的财政收入和支出。
从数据上看,许多结合了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后发现——这个家族在当时是一个非常富有的贵族!
他们的财政收入全年已经抵得上一块伯爵的领地了——也就是说,这个家族中很可能出现过伯爵头衔或有着相同封地面积的贵族。
这份账单的记录时间大概是在隆多尔帝国中期,那是隆多尔帝国最为繁荣的时候,国泰民安,百姓富足,没有战争,国家欣欣向荣的发展着,而贵族阶级也是非常守规矩的担任着国家栋梁的角色。
至少在许多的印象中,帝国在这段时期经历了一个飞速发展的时期,而这个家族在这个时期的账单也是非常明显的反映了这个特点。
不过上面有一些东西让许多有些疑惑。
在账目支出中,有很大一部分写着“族长活动支出”——其意义大概就是指奥迪托雷家族的族长的活动支出。
这份数据显示消耗在这个项目上的资金逐年增大,在账单的最后部分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在账单最后的部分,许多能看到“族长活动支出”这一项消耗了近乎领地全年税收三分之一的经费!
他们在搞什么?
他们的族长是干什么的?花这么多钱?!
如果说是他把领地建设中的“大头”归纳于这个项目,那许多绝对没有任何异议——修建城堡,修建教堂,或者跟随君主远征,这些名头的消耗都是非常巨大的,但是这本账单上却显示了非常明显的分类,连奥迪托雷堡内新建的铁匠铺花了多少钱都写得一清二楚。
也就是说,所谓“族长活动支出”的巨额财产去向不明!
同时,许多发现有关“族长”的内容似乎成了一些禁忌。
他皱着眉头翻阅着另外几本被石化的书籍,在上面寻找着关于这位家族族长的内容,结果却是只有只言片语提到了他。
“王都希利亚斯发来信函邀请族长大人参加宴会,被拒绝。”、“帕伦希尔公主成人礼邀请,被拒绝。”、“克利夫兰二世寿宴邀请,被拒绝。”
这一串语句可谓让许多心里面对这位族长大人服了气——连着拒绝了这么多来自王都的邀请,有些甚至是帝王亲自手写的邀请函,这位族长大人的身份越来越让他觉得捉摸不定了。
这几本书籍的内容并不能揭示什么太多的内容,许多只是感觉有什么东西隐隐的露出了水面,却需要自己进一步挖掘。
不过望了望密室书架上那一排只能看不能摸的书籍,许多心中又是想起了瓦萨琪夫人紧绷着的脸庞,心里就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搅了一下似的,别扭的紧。
他无奈的坐在了密室的椅子上,百无聊赖的看着那墙上挂着的油画。
靠右的那张油画上,全家福一样的三人全身像依旧是那么立着,面孔似笑非笑的看着许多,让许多没来由得升起了一种挫败感。
画中人是谁?哪个人是那位族长?
男爵府门口的雕像是谁?
种种疑问萦绕在心间,让许多迫切的想要把那些书籍翻个遍,把这个家族神秘的历史查看一番!
如果说是那份账本上的异常数据让许多如此热心,那不太现实——毕竟一份数据根本称不上什么,可能是造假的账单也说不定。
关键是许多的记忆中有关于奥迪托雷家族的部分十分不对劲!
许多望着那油画和密室内的雕像,以及那立在男爵府前的雕塑,心中总是有一种非常的奇怪的感觉——那就是自己本来应该认识他们!
是的,“本来”应该认识,却因为某种原因忘记了!
记忆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压制住了一般,模模糊糊的,却根本想不起来——许多这些天没事就坐在这密室中,却是这种感觉愈加强烈。
这个地方,自己应该来过!
许多有种强烈的感觉,奥迪托雷家族比想象中神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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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刚铎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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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了揉眉头,许多还是决定去找一趟瓦萨琪夫人——不过这一趟他准备走个亲情路线,那就是带着萨莉雅一起去出了什么事儿夫人估计也不好直接说自己吧?
这种心理感觉就像犯错了找家长承认却要拉个朋友一样,许多都对自己莫名其妙的犯怂而无奈——夫人似乎从见面起就把自己吃得死死的,根本不敢有什么反抗的情绪。
低头想着心事的许多来到了希尔娜和萨莉雅的卧室前,还没敲门门便开了——希尔娜的感知能力也是不差,对着许多笑笑便把他迎进了屋里。
女孩子的屋子总是弥漫着一股温馨的气息,深红色的窗帘和双人大床上的帷帐都是透着一股子淡淡的香味,不过许多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后来才明白那是因为自己总觉得那床上应该再多几个大布偶才对,可惜这里没有卖布偶的——当然,除了芙罗拉公主的那个。
“怎么想起来这里了?”
希尔娜顺从的坐在了许多身旁,柔嫩的小手很自然的牵住了许多,眼睛看了看还在被窝里蒙头大睡的萨莉雅,安心的抱住了他的胳膊。
“密室的那些书我想再看看..可是瓦萨琪夫人最近似乎有些额不太高兴。”许多也不知道怎么说,挠着脑袋卡住了。
“夫人生气了?你呀你,真是笨!”希尔娜握着许多的小手紧了紧,银白色的头发向后甩了甩,看着许多笑道:“你总是跟谁都那么客气,我看瓦萨琪夫人是因为这个才生气的吧?”
“啊?”许多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也许吧不过我都不知道怎么和夫人道歉了,哎,所以想叫着萨莉雅一起过去说说情。”
“说情?”希尔娜愣了愣,随即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怎么听着跟犯了错似的?夫人听你这么说肯定会笑的喘不上来气的!”
“对了,你说石化那些书?问问萨莉雅行不行不就行了?她也是个魔导士啊!”
许多这下子如梦初醒,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哎呀,光想着夫人了,都忘了这个小妮子了,娜娜你要不说我还真忘了。”
说罢他站起身便要去叫萨莉雅,却被希尔娜一把拽住了——“你要干什么啊?萨莉雅可是只穿着睡衣呢!”
“迷糊了迷糊了”许多不好意思的笑笑,弯腰亲了亲娜娜的脸颊,“我去外面等你们。”
“恩!”娜娜脸微微有些红,不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她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情人间的亲昵,不再像以前那样羞赧了。
许多感觉自己脑袋有些迷糊了,难道是想奥迪托雷家族想的太久的缘故?脑袋一向清醒的他觉得似乎自己也有些容易犯错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许多觉得自己可能是没休息好。
走出了男爵府,那个高大的雕像映入眼帘,许多抬头看着那栩栩如生的雕塑,有些出神。
“哈欠”萨莉雅睡眼朦胧的被希尔娜拉着从屋里走了出来,冷风一吹,小姑娘碧绿的眼睛睁开了,不过小脸还是困意十足,眼皮一直往下耷拉,“哥哥什么事啊?不能让莉雅再睡一会儿么?”
“傻姑娘,”许多回过头笑道,“让你精神精神,一会让你——”
许多突然卡住了,他愣了愣神,然后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希尔娜,“我想让莉雅干什么来着?”
“石化,石化那些书,刚刚你说的啊,难道忘了?”希尔娜的眼睛睁大了,觉得许多竟然会忘记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可思议。
许多皱着眉头点了点头,对着萨莉雅道:“对,石化那些书,莉雅能办到么?”
“没办法永久的石化,不过一个星期以内还是没有问题的!”
莉雅很快给出了答案,随即又打了个哈欠。
“好,那醒醒盹儿,咱们去弄,弄完你再睡觉好不?”许多哄孩子似的对着眼皮抬不起来的萨莉雅道。
“恩”萨莉雅还是困得不行,伸手拉住了许多的手,“哥哥走,我跟着就是了。”
说罢小脑袋一耷拉,竟是站着闭上眼睛了!
许多对着希尔娜无奈的笑笑,随即伸手拦腰把这个小妮子抱了起来,萨莉雅倒是挺喜欢这样,伸手便搂住了许多的脖子继续呼呼大睡起来,带着香味的呼吸喷在许多脖子上,让许多觉得有些痒。
“报告!”
远处突然传来了士兵的声音。
“说。”
许多有些皱眉,他回过头,手中仍然抱着小姑娘,而希尔娜正在把自己的斗篷披在她身上,怕这个小妮子冻到。
“乌尔金村出现狼烟!领主大人请下令!”
士兵的回答立刻让许多瞳孔骤缩!
岩穴巨魔来了!
“整队!最快速度支援!五百人!尽量都骑马!!”许多毫不犹豫的下了命令,随即将小姑娘晃醒,“莉雅!战斗了!去启动传送阵!”
“啊?”萨莉雅这种时候还算争气,没有掉链子,她努力睁开了眼睛,随即立刻点点头道:“知道了!”
“娜娜跟着她,拿上弓箭,两分钟以内赶到传送阵!”
希尔娜点点头,什么都没说,立刻转身跑向了放着武器的房间。
许多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个警报魔法阵,立刻插上魔晶启动了它!
尖锐的报警声立刻从奥迪托雷堡的几处建筑中响起,穿着铁甲拿着战锤的道根和穿着主教衣袍的贝琪与苏珊在诺达赶到之后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男爵府邸门前的魔法阵。
一行人已经全副武装完毕,贝琪什么话都没说,立刻开始施放保护性咒语,而萨莉雅则立刻将传送用的魔晶镶嵌完毕,所有人从接到报警到准备完毕一共两分钟不到!
一阵蓝色的光芒闪过,所有人消失在了这个大型的传送阵的顶端!
“为了乌尔金!”
传送的眩晕感还未散去,耳边便传来了尤纳的怒吼,同时“嘭!”的一声闷响,一片惨叫声袭入耳膜!
第二百二十章九阶!
“保护士兵!保护乌尔金的巨魔!!”许多的感知能力迅速扫过战场,随即下了命令。
“是!”
身后的众人立刻做出了回应。
许多猛然踏出一步,身体微微闪过一道紫色的光芒,瞬时启动了疾奔术,和施展出“斗气冲锋”的道根直接将传送阵前的岩穴巨魔挤出了战线!
道根的冲锋就像是一个迷你火车头一样!“咚咚咚”的将阻拦的一切撞飞向了天空!
顷刻间,希尔娜的弓箭和萨莉雅的单体魔法开始由近至远逐一点射起了视野范围内的所有巨魔!
乌尔金村的形势很混乱!
许多一来到这里便发现士兵们和乌尔金的巨魔们都在村子的内部战斗,而村子外围处根本没有战斗的痕迹!
这是为什么?围墙是摆设么?
随即村子中央处的一个硕大洞穴确实让许多顷刻间明白了当前情况的缘由!这些岩穴巨魔竟然是打洞进了村子!
岩穴巨魔岩穴巨魔!他们本来就是善于打洞的!
许多懊恼的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双袖剑出鞘,许多根本来不及用步枪瞄准了,他的暗能运转到了极限,身形迅捷的像一道虚影,一路向着尤纳的方向直奔而去,沿途所有路过的岩穴巨魔想要攻击这个飞速奔跑的身影,却是还未来得及举起手中的武器便被一支箭矢钉在脑门或者被一道带着毁灭气息的魔法弹炸成了碎片!
混乱!岩穴巨魔和乌尔金村的守军战在了一起,几乎不分你我!
这种混战对于这些奥迪托雷的守军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岩穴巨魔在与尤纳的部族战斗时丝毫好处得不到,但是在与人类战斗时,他们的实力确实有着明显的优势!
力量,敏捷,甚至战斗意识,这些来自阿祖拉森林的绿皮矮子完全凌驾于人类之上!
“铛!”
尤纳双手被震得有些发麻,看着手中的钢矛竟然被眼前刚铎不足的首领厄尔兹用大锤砸的弯了下去,顿时愤怒了!
“刚铎!你欺人太甚!”
他的身体猛然变红,一道气浪轰然从身体爆发而出!
这种异象是之前从未出现过的!
“你已经背叛了巨魔,竟然和人类在一起!你难道就不知羞耻吗?!”厄尔兹戴着那根本戴不进去的头盔,脸上带着一种鄙夷的神情看着尤纳,眼光里带着轻蔑。
“羞耻?”
浑身通红的尤纳声音低沉的回问道。
“铛!”钢矛猛然挥向了厄尔兹,却是被巨锤轻松地格挡住,随即厄尔兹那短小的身躯竟是猛然一抬腿,狠狠踢向了尤纳的肋部!
尤纳身体猛然一荡,躲开了攻击,刚想再次攻击,却发现钢矛被厄尔兹的第二锤砸的彻底变了形!
这就跟道根当初的攻击一样让他恼火!
“该死的矮子!”
厄尔兹的进攻却不会因为他的咒骂而减弱半分,相反的,这个带着滑稽偷窥的家伙竟是步步为营,稳占上风!
“嘭!”
尤纳干脆扔掉了手中的钢矛,生生一拳擂在了了厄尔兹的腹部!
这声闷响却是没有让厄尔兹有任何痛苦的回应,反而顺势一拳反攻在了尤纳的腹部!
这一下尤纳竟然被击飞了出去!
从这就能看出两人的实力差距了——但是尤纳显然被激怒了!
一股淡淡的光芒突然氤氲在了他的身体四周!
“乌尔金永不认输!”
他大吼一声,在这一刻竟然身形又瞬间拔高了半米多,原本瘦弱的身躯竟是隐隐鼓胀出了结实的肌肉!
巨魔狂战士!
九阶!
尤纳双眼带着隐隐的红色光芒,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异变的身体,随即看向了手持双手巨锤的厄尔兹——
“你不为你的行为感到羞耻么?!”
厄尔兹裂开了他的大嘴,一股子腥臭味道扑鼻而来,“岩穴巨魔只做他应该做的,不是么?”
说罢这个大块头单手轮动了铁锤,身体竟然瞬间也是大了一圈!
这家伙也是九阶实力!
难怪他这么镇定自如!
在阿祖拉丛林中的巨魔,一位部族的族长基本都有着非常强大的实力——而像厄尔兹这样有着七百多人的部族已经称得上大部族——他们的首领自然实力过人!
尤纳毫不畏惧的冲向了厄尔兹!
双手大锤划出一道虚影,毫无迟滞的抡向了尤纳的身体,却被他生生用手击在了锤柄上!
“铛!”
尤纳的双手因为瞬间突破了九阶而坚硬如铁,他的手掌竟是将那金属制成的锤柄生生击弯了!
随即他欺近了厄尔兹的身前,身形猛转,接着旋转地强大惯性左腿狠狠的踹在了这位身高比他矮了半个身子的巨魔胸前!
“铛!”
这发出的却是厄尔兹胸甲被生生踢凹进去的闷响!
这位体重超过一百五十公斤的结实壮汉像是没有重量一样被踹的飞了出去——还未等他落地,尤纳又是接着一个空翻跟着来到了他的身体上方,随即膝盖支出,“吭”的一声毫不犹豫的击在了同一位置,将厄尔兹生生砸进了地面!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让飞速奔来的许多简直看花了眼!
这便是九阶战力么?
狂战士的实力强悍如斯——厄尔兹的双手锤在他身体被击飞时飞向了一旁,那精钢铸造的粗柄被尤纳生生用手击弯的痕迹历历在目!
甚至金属制造的柄上还有着尤纳的骨节印痕!
许多自问自己根本做不到这种事情!
他疾奔过来,就是为了帮助尤纳摆脱危机——然而现在看起来根本用不到他帮什么了,尤纳在两秒钟不到的时间里便将厄尔兹狠狠砸进了地面!
四溅的尘土飞起了老高,但是尤纳却根本没有停留!
一只手生生掐住了厄尔兹的脖子——尤纳长长的手指力量显然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他竟然一把将地上的厄尔兹单手举了起来,随即在一声声嘶力竭的怒吼声中狠狠将他凌空抡向了地面!
“嘭!”
站在原地愣愣看着眼前情景的许多只感觉地面猛的颤抖了一下!
厄尔兹被尤纳头冲下撞击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这声巨响让周围的岩穴巨魔都停住了动作,他们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首领居然就这么被解决了——就这一愣神的功夫,一枚火球一枚冰箭和一道风刃又是顷刻间击碎了好几名巨魔!同时一道呼啸而过的穿云箭将站在一排的三名巨魔瞬间击穿了身体!
岩穴巨魔的士气似乎马上就要崩溃了,已经有巨魔胆怯的向着他们来时的那个洞口挪动了。
“只有如此么?”
低沉的声音突然从那尘土弥漫的两位部族首领所处的位置传来。
第二百二十一章苦战!
“嘭!”
这是拳头击打在铁甲上的声音。
随即是尤纳的怒吼声——“死!”
然而下一刻,战场突然安静了。
许多看到尤纳狠狠击向厄尔兹的第二拳竟然被这位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巨魔生生攥在了手中!
厄尔兹的形象看起来狼狈之极——他的身上都是泥土,而脑袋上那原本就戴不进去的头盔竟然因为撞击地面而被生生撑裂!此刻像个豁开了口的铁皮罐头一样扣在了脑袋上!
但是他的表情却是诡异的很,双眼竟然闪烁着鲜红色的光芒,根本看不清瞳孔!
他的身体四周似乎隐隐有一层看不见的气流——那地面上的尘土纷纷在靠近他身体的时候被阻挡在了外面,而尤纳的拳头看似被他捏在手心——实则是被那层看不见的物质挡在了手心外面一厘米处!
“雕虫小技。”
厄尔兹的声音突然变得粗哑至极,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他的气息反而没有开始时那么狂躁而暴戾,却充满了镇定与戏谑。
尤纳根本没有任何停留的连续挥击,硕大的拳头毫不间断的击向了厄尔兹看似破绽的部位,却被这个矮个子完全格挡!
岩穴巨魔们一声欢呼,战场上的局势立刻被这些强盗扳回一成!
不断有奥迪托雷的士兵倒下——他们根本不是这些巨魔的对手,战场上唯一能与这些强盗抗衡的,只有那些乌尔金部族的战士们和许多带来的援兵!
诺达不断的帮助士兵们将战线聚拢——在混战了半天过后,岩穴巨魔终究还是因为人数较少而被乌尔金村的士兵们将战线逐渐攻了回去!
不过伤亡数字仍旧在持续拉大,贝琪努力地保护着士兵,却根本阻止不了整个战场上近七百号人混战时出现的伤亡!
不过作为第一批出现的救急队伍,许多一行人还是立刻给战场的局势带来了十分明显的回转效果——萨莉雅和希尔娜的击杀效率十分出色,短短几分钟便有超过几十名巨魔倒在了她们两人的手下——由于战线被挤压,那些巨魔却根本冲不过来攻击到她们。
道根的到来为整个乌尔金村的守军提升了相当大的士气——这个矮子以一当五,个子不高却是战力猛的像头犀牛一般,根本没有一合之敌,所有被他击中的巨魔都是骨头崩碎倒地不起!
这些岩穴巨魔比起森林巨魔矮了不少,正是道根攻击的合适范围——比力量,他们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许多根本无法插手两位九阶战士的战斗——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和这些站在整个职业者金字塔高端的战士们的差距有多强大!
厄尔兹扔掉了手中的巨锤,愣是和尤纳空手对打起来——即使是这样,那拳头抡过空气时发出的瘆人声响仍旧在像许多宣告着那骇人的威力!
尤纳给许多的印象应该是敏捷而有力的,但是今天两人的战斗却是让许多深刻明白了高阶战士的战斗有多么惨烈!
拳拳到肉,威力十足!
闷响声像是许多印象中过节时放的爆竹一般,噼啪的响个不停,却都是拳头击中肉体发出的声音!
这是何其恐怖?
厄尔兹身形相较尤纳来说简直是个孩童,但是他那跟尤纳腰一样粗的胳膊轮起来竟是一点迟滞没有——并且速度相较尤纳竟然还快出一线!
尤纳咬牙招架着这威力惊人的拳头,却是感觉越来越吃力——他的身子竟是被厄尔兹压制住,根本无法挺直身体了!
刚刚尤纳那么强势的攻击竟然没有对这个矮子造成什么伤害!
他的身体似乎隐隐透出了一股强大的波动——这波动却不似许多曾经见过的斗气,却像是一层凝滞的水一般,紧紧地吸附在了身体旁边。
人类世界的斗气种类繁多而复杂,许多脑海中的斗气基本都是像点燃的焰火一般在身体四周翻腾着,当攻击的时候斗气便会顺着武器作用到敌人的身体上,而当等阶提高以后,斗气会越来越凝练,却根本不会像是厄尔兹这般静止不动!
尤纳没有修炼斗气——他的力量完全来自于自己那过人的身体条件!九阶的实力不是指斗气或魔法达到什么标准——他的气息强悍程度和整体战力才是品阶的真正意义!
也就是说,尤纳仅凭借着自己的身体便已经达到了这个大陆上多数人无法达到的实力了!
这在巨魔中是完全不正常的,厄尔兹的实力也超出了阿祖拉丛林巨魔们的普通范畴——可是许多并没有认识到这一点。
两名巨魔毫不相让的互相攻击着,厄尔兹的拳路很辣而刁钻,一看就是沙场老手——尤其是对付尤纳这样的森林巨魔,他看起来非常有战斗心得。
而尤纳却处处制肘,身高臂长在这种与同阶对手贴身肉搏的时候却似乎成了缺陷,根本无法有效的攻击厄尔兹!
就算拳头轰到了他的身上,就仿佛是达到了一层坚韧的硬甲皮上一般——尤纳的手已经表皮破裂,流出了汩汩蓝色鲜血,他发现自己的拳头完全无法击穿眼下厄尔兹身体那看不见的保护层!
四周的喊杀声愈加急促起来——许多无法插手两人的战斗——他相信自己一旦被厄尔兹的拳头擦个边,恐怕也是横飞而出皮开肉绽的后果,索性许多回身用袖剑捅死了两名被道根压迫过来的巨魔,随即猛的冲着远处大喊!
“萨莉雅!无差别控场!”
这个命令代表着萨莉雅可以无视敌我进行场面控制!
小姑娘立刻停止了正在吟唱的单体法术——而诺达则是瞬间赶到了她的身旁协助希尔娜进行保护,这都是队友间长时间默契配合的结果,什么话都不用说。
冰蓝色的法杖猛然指向了天空——原本就阴沉沉的天空几乎立刻就飘起了鹅毛大雪,随即这雪花竟是越来越大,寒风顷刻间堪比维纶国最寒冷的北风!
不但空气温度降了下来,整个地面也是出现了一层冰霜,并且迅速变厚!
六阶群体冰系法术——“寒冰之狱”!
许多的暗能充盈在了身体表面——那瓦萨琪夫人的斗篷将这魔法效果大部分隔离在外,地面虽然结了冰,却并没有将他的脚冻住,冰块在冻结至许多脚底的时候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隔了一样,没有影响到分毫。
他小跑几步,身体猛然跃起,随即从后背处用膝盖猛然击中了一个被冻结在原地的巨魔,袖剑毫无迟滞的从后颈插入——抬起头,许多确认四周二十米范围内的巨魔都已经暂时接触不到自己了。
大雪茫茫,遮蔽了人们的视线,岩穴巨魔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异象,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魔法搞的愣在了原地,随即整个膝盖以下被冻结在了原地,根本无法移动了!
尤纳和厄尔兹却是根本没有管周围的情景怎么样,漫天的大雪像是绕开了两人战斗的区域一样,竟然被一股无形的气场弹开在了外面!
这种大范围的魔法根本无法对九阶的两人起到任何作用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掌控?
他们的脚底板也是出现了白霜,却是在两人你来我往的战斗中被踩得粉碎,丝毫不能控制住分毫——
“啪!”
尤纳的双手与厄尔兹的双手同时狠狠抵住,两人竟然动作都是停住,面对面四手相抵,开始了最原始也是最野蛮的角力!
许多神情一滞,随即毫不犹豫的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狙击步枪!
枪栓拉动的声音刚刚传出,击锤撞击的脆响马上传到了正在战斗的两位巨魔耳朵里!
正在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呼”的一下被枪口制退器产生的剧烈气流喷开,高温将冰雪瞬间融化——那初速达到八百米每秒的子弹电射而出,狠狠的击中了正好背对着许多的厄尔兹身上!
然而下一刻,让许多瞠目结舌的景象出现了!
高速射出的子弹准确的击中了厄尔兹的后腰部分,却是没有像许多想象中那样出现鲜血飞溅支离破碎的情景——
那在许多印象中能击碎一切的弹头竟是停留在了厄尔兹的身体上!
没错,许多恨不得揉揉自己的眼睛,他真的看到了那弹头击中了厄尔兹,却被那看不见的保护层生生抵住!
弹头在这剧烈的撞击中严重变形!原本的锥形头部被生生挤压成了扁圆的形状,愣是没有穿透分毫!
这是他妈什么情况!
这是步枪啊!竟然被肉体外的一层“气”抵挡住了!
许多微微愣神,却是立刻反应过来,直接将步枪收回了空间戒指,飞身冲向了厄尔兹!
厄尔兹双手被尤纳紧紧握住,根本无法转身查看发生了什么,而后腰处突遭袭击,也是让他的身形猛然一震——不过这位凶残的战士愣是咬牙撑住了!
“咔。”
袖剑出鞘的声音微不可查,却是让厄尔兹猛然觉得背后汗毛直竖!
他的眼睛变成了鲜红色,大吼一声,竟是猛然改变用力方向身体向下一沉,双腿猛然向上一蹬——将猝不及防尤纳踹飞了出去!
而许多抬起的手还未来得及刺到厄尔兹便见尤纳直直的飞向了自己!
“噗”的一声,许多消失在了原地,但是他用尽全力刺出的袖剑却像是戳中了一堵石墙一样——不,就算是石墙也不会像这样连一厘米都刺不进!
他的身影出现在厄尔兹的身后,双手用尽最大的力量刺向了厄尔兹的后心,却是被那层看不见的护盾生生抵住,还未等他发动第二次攻击,厄尔兹那粗壮的身影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回身击向了许多!
硕大的拳头快成一股虚影,许多躲闪的动作相比之下已是缓慢至极!
“啪!”
尤纳的手指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挡住了厄尔兹的拳头,让许多躲过一劫——毫不夸张的说,许多在那一瞬间真的体验到了死神逼近的感觉。
不过在生死线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许多还不至于因为这一次攻击乱了阵脚,他接着自己躲闪的势头飞速空翻,迅速跳出了厄尔兹的攻击范围。
厄尔兹根本没管自己攻击没攻击到许多,他的双手像是两个大锤一样,在尤纳抵挡住他的第一击之后确实直接将目标转向,第二击毫不犹豫的砸在了尤纳的肩膀上!
“咔!”
这声骨头碎裂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尤纳根本没有吭声,愣是咬着牙一头装在了厄尔兹的脸上——后者同样似被钝器击中一样猛然后仰了一下,蓝色的血液飞溅向了空中!
两人的表情狰狞之极,獠牙都是因为忍着痛苦和极端的愤怒而呲在外面,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呼啸的风声和无匹的力量,许多躲开了两人战斗的区域,却是觉得自己根本无法插手!
“轰!”
一枚硕大的火球直直砸向了厄尔兹,这个家伙正在格挡尤纳的重拳,根本来不及躲闪,在一声爆响中被击了个正着!
不过还未等许多松一口气,那火光竟是“嘭”的一下生生散开,熄灭在了周围的冰面上!
厄尔兹完好无损的站在了原地,而尤纳却是被这高温燎伤了头发——他的脸也是漆黑一片,两个灯泡似的大眼睛显得异常可笑。
不过此刻没有人笑得出来,尤纳深吸一口气,咳嗽了一下,将肺部的不适祛除后飞起一脚踢向了厄尔兹,但是却在瞬间被他握住了小腿横着狠狠抡在了地上!
“喀拉!”
尤纳的身体愣是将冻结的地面砸出了一个硕大的人形坑!
“啊!!!!!!”
他被厄尔兹双手握住腿部砸倒在地,此刻也是一阵气短,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却觉得腿部一股剧痛袭来——这痛苦让他直接叫出了声!
能让这位老战士喊出声音,可以想象有多么大的痛苦!
厄尔兹竟是直接扳住了尤纳的腿,从膝盖处向着反关节狠狠的掰着!
许多的瞳孔猛然睁大了——他明白,如果没有人阻止他,那么尤纳的腿就此会废掉!
毫不犹豫的,许多先是一抬手捅死了身旁跑过的一名巨魔,随即浑身紫光暴涨,冲向了厄尔兹!
即使再实力相差大,自己明知打不过,许多在这一刻也要去拼一把!
尤纳不能倒!
他倒下了,那么自己的努力将会完全付诸东流!
无论出于何种目的,许多都不能在旁观下去了——他身体似乎被那紫色的暗能完全笼罩,在逼近厄尔兹的那一刹那,他的身影微微震动了一下,随即猛然跃起,看似不要命一般飞身直直扑向了这名浑身弥漫着恐怖威压的岩穴巨魔!
厄尔兹微微抬起了头,血红色的双眼似乎带着有如实质的气雾。
面对许多拼命一般的攻击,他腾出一只手,横向划出——这一划都没看清他的动作轨迹,许多刚刚扑过来的身影便被击中了!
不过在被击中的瞬间,许多的身体“噗”的化成了一股烟雾,消散在了空中!
“哈!”
就在厄尔兹微微愣神的一刹那,许多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厄尔兹的左后方!
这里是他的视线死角,而他的左手正在紧紧地握着尤纳的腿——如果他想要进攻许多,除非立刻松开尤纳,否则只能被动的承受这一击!
许多知道自己的攻击对于厄尔兹来说近乎无效,但是他却是为了能让这家伙松开手而将自己陷入险地!
厄尔兹却是经验老道,似乎一瞬间便洞悉了许多的意图,根本没有回过头来便猛然伸出了左手!
他伸出了左手,看似许多的计谋得逞了,但是下一个刹那却让许多如坠冰窟——那粗大的胳膊竟然在瞬间换了个位置,右手在左手松开的那一刻交替捏住了尤纳,根本没有让这位乌尔金部族的首领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许多右手探出,秘银袖剑狠狠的刺向了厄尔兹的眼睛,却是被他瞬时抬起的手臂“啪”的一声弹开,而还未等他左手的袖剑接近,厄尔兹的手掌已然并指如刀,狠狠的插向了许多的胸膛!
许多的身体保持着前冲的势头——为了救下尤纳他却是根本没有给自己留任何的余地,此刻目睹着厄尔兹那满是血污却好似钢铁一般的手掌,许多却是觉得身体一片冰凉!
不能就这么完了!
许多在心中呐喊道,却是努力地向一旁躲闪,然而七阶与九阶实力相差太过悬殊,这一掌无论如何也无法躲过了!
“咔。”
在这一瞬间,似乎有一股奇异的声音突然间在许多的脑海中炸响了。
许多惊异的看着眼前厄尔兹的动作越来越慢,似乎一切都成了慢镜头,而自己的意识突然无比清晰——许多无法形容这一瞬间的感受,似乎心中猛然爆发出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突然间让自己对于死亡的恐惧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
掌控一切!这就是许多脑海中突然闪过的念头!
下一刻,厄尔兹的手掌直直穿过了许多的胸膛!
远处的希尔娜惊叫出声,手中的长弓直直跌落在地上,而小姑娘萨莉雅也是在一瞬间脸色煞白的望向了这边!
第二百二十三章逆转!!
这一刻,许多无法形容脑海中的感觉——而与此同时,脚下突然暴涨出了一团淡淡的光芒,笼罩了四周半径一米左右的范围。
“他的攻击是无效的!”
许多的脑海中因为那掌控一切般的自信竟然突然产生了这种想法!
当厄尔兹的手掌直直插进许多的胸膛时,让人瞠目结舌的情景发生了!
没有任何阻力的,那粗大的手掌连带着小臂深深的刺入,瞬间穿透了许多,在他的左胸处豁开了一个骇人的口子!那紧并着的手掌许多的身后清晰可见!
“不!”
诺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站在远处愣愣的看着许多被一击击穿,顷刻间双目欲裂,抽出双剑就向这边奔来!
希尔娜彻底愣住了,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而萨莉雅的小手紧紧地捂住了嘴巴,一下子慌了神,因为她清楚地看到那伤口的位置显然是心脏!
许多必死无疑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认定这个事实的时候,厄尔兹却是发现了异常——没有鲜血!没有肉体的阻隔!他的手穿过许多胸膛时竟然没有遇到任何的阻力!
许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膛,眼瞳中却是闪烁着一股淡淡的白色光芒。
被厄尔兹攻击的地方似乎出现了一处闪着璀璨光芒的裂隙,岩穴巨魔的手掌直直穿过了那里,却是一点鲜血都没有溅出来——甚至于那皮甲连损坏变形的痕迹都没有!
就好像他击中的是一团幻影一样!
许多猛然抬起头,狠狠的握拳,猛然摆臂,一拳擂在了厄尔兹的后背处!
我能击败他!
许多心中突然有了无比强大的信心!
“啪!”
一声诡异的爆响声传遍了整个乌尔金村!
许多的拳头直直的伸着,而刚刚侧对着自己的厄尔兹却像是被击发的炮弹一样平着飞了出去!
那种情景就好像是厄尔兹完全没有重量一样!
这位刚刚胜券在握的岩穴巨魔身体旋转着,一声不吭的直直飞出去二十多米有余!
他的身体在这过程中根本没有下坠的趋势,最后停住竟是因为撞飞了五六个被冻结在原地的岩穴巨魔,而这些被他巨大的身体撞到的倒霉鬼竟是个个筋断骨折,吭都没吭便没了声息!
一拳过后,许多眼中诡异的光芒渐渐黯淡下来,随即立刻被突然袭来的一股强烈的困倦感笼罩——许多只感觉胃里一阵翻腾,想要呕吐的强烈欲望被他咬牙忍住,这是身体透支后的本能反应。
许多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一下子被抽离了所有的力量,那种刚刚笼罩住自己的强大信心随之崩塌,消失殆尽。
但是此刻他的胸前却是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
瓦萨琪夫人的皮甲上连撞击的凹痕都没有出现,厄尔兹的一击仿佛根本就没有击中过许多一样!
“扑通”
许多终于支撑不住身体,还是歪着倒在了地上。
身旁的尤纳根本不顾许多的情况,像是安装了弹簧一样猛然从地上跃起——他的腿虽然因为剧痛而有些跛,但是动作却丝毫没有受到多少影响!
因为这位巨魔首领爬起身以后竟是手脚并用,飞速冲向了被许多击飞的厄尔兹!
“科斯塔的下场永远只有死亡!”
尤纳的身体倏然跃起,狠狠的用膝盖戳在了厄尔兹的腹部!
“咔嘣!”
肋骨崩碎的脆响随之传来,紧接着,尤纳硕大的拳头雨点一样落在了厄尔兹的身上!
“呯!呯!呯!呯!”
一声声闷响让战场显得愈发寂静。
诺达冲到了许多身旁,一把将他翻了过来,却是看到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但是刚刚发生的事情还是让他不能放心,这个跟许多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抽出从不离身的短剑猛然回身掷出,猛然刺穿了一个刚要爬起靠近的岩穴巨魔!
“你他妈的别吓我!”
诺达手忙脚乱的扯开了许多的皮甲,伸手直接确认许多胸口确实没有任何伤口后才松了口气,不过许多此刻还没有失去意识,他的眼皮沉得很,不过意识还算清醒,手指动了动,指了指厄尔兹飞出的方向——
“干掉他。”
诺达抬起头时,却觉得自己似乎已经不用过去了。
一声怒吼传来——
“哈!”
尤纳瘦长的右腿猛然抬起,随即狠狠的蹬在了厄尔兹的胸前!
“咚!”
这位岩穴巨魔首领的铁制胸甲像是纸糊的一样生生凹进去一个三趾脚印!
厄尔兹的身体就像猛然扯断的弓弦一样耷拉下来,却因为被尤纳拽住了双臂而没有飞出去!
“咚!”
第二脚!尤纳扬脚奔在了他的胯下!
“呯!”
松开右手的尤纳抡圆了拳头狠狠的擂在了厄尔兹的鼻子上——那本就已经变形的头盔登时被一拳抡飞了出去!
两颗牙齿飞向了空中,厄尔兹的脑袋猛然后仰,还未来得及回摆,尤纳又是一脚横向抽在了他的胸口!
这力道太过凶猛,厄尔兹直接被“咚!”的砸进了地面!地面上那厚厚的冰霜因为他身体的剧烈撞击而变成了一块块飞溅的碎片!
尤纳终于击破了这个家伙身体四周的保护层!
厄尔兹在被许多一拳击飞以后似乎完全失去了意识,像一个布袋一样竟是被尤纳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仔细看的话,厄尔兹的后背处有一道爆裂而开的伤痕,皮肉被一种毁灭性的力量完全炸开,连带着整个后背的骨头粉碎成了一块块碎渣!
尤纳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冰冷的空气,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睛紧紧的盯着已经不再动弹的厄尔兹,又把目光移向了远处被诺达扶着的许多,呼出的热气在这依旧纷飞着雪花的空气中形成了一阵阵的白雾。
第二百二十四章往昔的争斗(上)
尤纳的双手满是伤痕,蓝色的血液布满了整个手掌,他伸手撕下了衣服上的布条,紧紧缠在了手上将血液抹干,随后就近从身旁的地面上拾起一柄锈蚀的短剑,直直指向了仰躺着已经无力动弹的厄尔兹。
战场上的局势瞬间发生变化,岩穴巨魔们被冰雪冻在了原地,但是与此同时奥迪托雷的士兵们和乌尔金部族的巨魔也是一同被萨莉雅的魔法定在原地——正当战场内的士兵们不知所措时,远处突然传来了号角声。
雷鸣般的马蹄声大老远就轰隆隆的传了过来——第一批奥迪托雷堡的援军赶到了!
他们直接从敞开的村子门中冲了进来,随即在小队长的命令下直接向着那些不认识的矮子发动了进攻!
这就跟训练时的木头剑靶一样!士兵们看着被冻结在了原地的岩穴巨魔,毫不犹豫的挥动着手中的长剑,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五百名士兵杀气腾腾的将这战场的局面顷刻间颠覆,原本苦苦支撑的乌尔金村立刻没有了防守压力!
萨莉雅的魔法效果已经渐渐退去,空中的雪花已经逐渐停止飘落,空气的温度也是渐渐开始了回升,不过却依旧寒冷的紧,战场内的士兵们握着手中的兵器,却觉得自己的皮肤已经紧紧地和金属表面黏在了一起。
厄尔兹的双眼红光渐渐退去,身体也渐渐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他的身体惨烈的很,失去了那层无形的保护以后,厄尔兹被尤纳的重击几乎打碎了身体上所有的骨头!
他的双臂根本无法抬起来,关节处有着骇人的凹陷,而双腿同样如此——膝盖处被尤纳竟是打得粉碎,粗壮的双腿以诡异的角度反向弯折着!
不过这个凶残的家伙却还是想要坐直身体,却被尤纳一脚踩住了的前胸,狠狠的压在了地面上。
“放过我”
厄尔兹的声音凄惨的不像样子,尤纳手中的短剑直直的停留在了他的脑门上方,随时能将他的脑袋戳穿——不过巨魔之间的仇恨远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直接简单,乌尔金和刚铎部族的仇恨可不是从最近才开始的。
“放过你?我说过,科斯塔的下场只有死亡。”
尤纳单手持握着短剑,那落在獠牙上的雪花因为嘴里呼出的热气而融化,滴落在了厄尔兹的脸上,不过他却并没有做出攻击的姿势,反而看向了在远处正在接受贝琪治疗的许多。
希尔娜此时扑到了许多的怀中,却是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痛哭失声,只是沉默的、紧紧的用双手抱紧了他,身子微微颤抖着,银色的头发垂在一边,小脸埋在了许多的怀里,似乎在努力的安抚着自己刚刚那惊魂未定的心情。
萨莉雅本来朦胧的睡眼此刻带着红肿的痕迹,小手紧紧地握着,站在了一旁,看上去有些犹豫,似乎也想像她的娜娜姐那样钻到许多的怀里,可是却咬着小嘴唇不敢上前。
一道光芒落到了许多身上,贝琪迈着脚步,手中的金色光芒不停的闪烁着,为周围受伤的士兵和乌尔金的巨魔们治疗着。
但是许多看上去却没有获得明显的好转,只是体力恢复了少许,但是头部传来的严重眩晕感和胃里的不适依旧让许多面色有些发白。
诺达跑着去叫人找担架了——许多的样子似乎真的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不过许多还是撑着身体,望了望远处的尤纳,做出了一个手势——
“由你处理。”
许多没有丝毫插手的意思——这种事情属于两个部族之间的仇恨,自己如果横插一脚尤纳恐怕会反感的很。
远处的尤纳点点头,却是脚用了用力——厄尔兹因此屏住了他原本因为痛苦而急促的呼吸。
“巴巴拉克在上,说出你的部族位置,”尤纳遵从了森林巨魔杀死巨魔同类时的仪式——他们会向巨魔一族信奉的巨魔神灵“巴巴拉克”祈求宽恕,宽恕自己不得已杀死同类的行为,“乌尔金不会杀死妇孺,但是血债需血偿!”
“不!”厄尔兹的声音因为被尤纳的脚踩着而压抑的很,却是在下一刻大声喊道:“我愿意说出刚铎部族强大的秘密!只要你放过我!”
“秘密?”
远处被诺达和士兵小心抬上担架的许多扬了扬眉毛,却是没有多说话。
尤纳却是手中的短剑突然滞了一下!
秘密!没错!尤纳很明白刚铎一族如果没有什么特殊原因的话,是不可能如此强大的!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让尤纳定在了原地。
事情如果追溯的话,最早要从几十年前说起——那时尤纳还不是乌尔金部族的首领,而厄尔兹刚刚成为刚铎部族的领袖。
乌尔金那时的人口数量在阿祖拉森林中算是中等向上的层次,足有五百多人,而相反的是,刚铎部族只有一百多人。
也亏着森林巨魔的性子比较温和,平日里主要以打猎为生,并不愿意卷入和其他同类的战斗中——在那时,乌尔金部族的实力强盛,也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敢惹这个强大的部族。
森林巨魔在阿祖拉森林中的战斗力是第二高的,而一旦他们数量达到一定程度,就算是大部族——譬如人口超过一千的巨魔部族也是不愿意招惹的。
因为森林巨魔不出手则已,一旦打起来,那真是往死里拼命。
森林里能有什么好争的?生产力的落后和物资的贫乏让他们缺少频繁争斗的理由,而一旦巨魔部族战斗起来,伤亡损失会让两方都是元气大伤,森林中浑水摸鱼的家伙永远不缺,没有人愿意做什么蠢事。
刚铎部族原本生活在阿祖拉森林内部的岩穴处,却是有一次在集体猎杀一头八阶三眼魔牛的时候遭遇的乌尔金部族——本来乌尔金部族的人无意理会这些家伙,但是无奈年轻气盛的刚铎可不这么认为,如果说客观点,他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为了防止森林巨魔们抢走自己的战利品,他下令攻击了为数不多的乌尔金巨魔——当然后果是两败俱伤,但是两个氏族的梁子就此解下了。
刚铎事后也知道自己打不过人口众多的乌尔金部族,很快便从那片丛林迁往了外围,原本这样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但是很快——整个格局发生了改变。
大概三年以后,刚铎竟然突然袭击了乌尔金外出打猎的战士——并且从那天起,乌尔金的战士们常常有去无回!
部族的战士削减,粮食不足,几个冬天过去以后整个部族的人口都呈现了负增长的趋势,而这时老首领实在忍受不了刚铎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行为,直接带着战士攻向了刚铎的老巢!
那一战情况十分惨烈——当时刚刚成年的乌尔金并没有参加战斗,但是他却知道很多部族战士在那一仗之后都没有回来。
老首领带着一身的伤口,什么都没有说,在战后带领族群向着阿祖拉外围迁移而去。
部族中多了很多失去丈夫的女巨魔。
孩子需要食物,但是战士不够,冬天又一次到来的时候,巨魔部族人口没有意外的开始了锐减。
第二百二十五章往昔的争斗(下)
老首领在那一年因为旧伤复发,在与一头霜纹豹的战斗中倒下了——临死之前,他让实力已经超过自己的尤纳接替了自己的位置,并说出了当时和刚铎部族战斗时发生的事情。
厄尔兹的突然强大和人口的繁衍速度突然加倍,种种问题都表明着这个部族出现了某种不为人知的问题,或异变。
十几年来,刚铎部族一直在以种种手段压榨着乌尔金部族——他们对于仇恨的斤斤计较可谓让让尤纳吃尽了苦头!
跑?尤纳带着自己的部族从阿祖拉森林内部几乎跑到了森林边缘,可是刚铎部族就像是阴魂不散一样愣是一路跟着自己来到了附近——从袭击打猎的战士到强行征收粮食,尤纳根本无从反抗!
反抗?自己的战士数量不及对面十分之一,打的后果只有死路一条!
尤纳眨了眨眼睛,纷杂的记忆被他赶出了脑海,眼下这个巨魔为什么强大——这个原因尤纳自然想清楚,他更想明白的是刚铎部族为何能在十几年的时间内让部族的人口数量激增到如此一个数量!
“刚铎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底限!”
尤纳的短剑贴到了厄尔兹粗壮的脖子上,但这个奄奄一息的家伙却突然笑了。
沙哑的笑声听起来毛骨悚然,让周围的人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此时战场上的战斗已经结束,士兵们正在救治着伤员,并且已经开始搬运尸体了。
贝琪在为那些英勇战斗而负伤的乌尔金部族的巨魔们治疗伤口,这些巨魔虽然不懂通用语,但是他们还是本能的对这位主教大人做出了感谢的动作——这是他们在与奥迪托雷守军共同建设村庄时学来的,这些朴实的巨魔让贝琪都感到动容,他们虽然曾经一直是人类的敌人,但是心中却对事物看的明白得很。
“如果我死了,刚铎的秘密,会随着刚铎一起去见巴巴拉克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厄尔兹的嘴边留出了蓝色的血沫,嗓子像是被一口血痰糊住了似的,说话模糊不清。
“刚铎没有底线,不代表乌尔金也没有。”
尤纳毫不犹豫的将短剑狠狠插入了厄尔兹的喉咙!
秘密?秘密都伴随着不可告人的东西,有些东西就像是那丛林深处的魔兽一样,听说则以,最好不要去探寻。
尤纳想拯救自己的部族,所以厄尔兹的秘密让他内心中有了一丝犹豫——但是很快他想通了,自己现在的生活早已经不是当初受人压迫四处流离的样子了,族人们现在已经过上了比以前好的太多的生活了,那个秘密已经对自己无所谓了!
厄尔兹的身体虽然没有了保护层,但是依旧坚韧如斯,短剑穿透了他的脖颈,就像是扎入了钢板一样,尤纳双手狠狠持握着短剑,却是深呼了几口气,似乎什么东西也跟着如释重负一般。
十几年的仇恨,似乎到了这里便烟消云散了,尤纳心中也是有些空落落的。
十几年的迁徙与奔波,无数战士战死在与刚铎部族的明争暗斗中,如今似乎都随着厄尔兹德死亡而突然消失了——这位九阶巨魔的瞳孔逐渐涣散,渐渐没了声息。
一位统治着七百多名巨魔的大酋长,就这么死在了尤纳的手上——或者准确的说,死在了许多的一击之下。
“整队!俘虏看管好!”
诺达代替许多向着士兵们下着命令——这是许多用微弱的声音告诉他的,因为许多看得出尤纳似乎有些心神不定——
这一批士兵其中有不少是皇家近卫军的成员,克伦泽是带队的队长,此刻他正指挥着士兵们将那些岩穴巨魔用绳子一一捆绑好,等待着许多接下来的处置。
“克伦泽!绳子多绑几圈,把他们拉到一起。”
诺达没有让人立刻把虚弱的许多抬走,而是留在了战场这里,看得出,他还有话要说。
“是!”
曾经的卫队长毫不犹豫的接受了命令。
不多时,剩下的四十来名岩穴巨魔被困得像个粽子一样推到了一起,四周的士兵手握武器,凝神戒备着这些俘虏。
按理说,这些巨魔一带被俘,下场只有被拉到刑场一个个砍脑袋——而且俘虏们是严禁站在一起的,每名巨魔俘虏的身旁必须有四名以上的士兵维持安全,否则一旦发生什么事故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些岩穴巨魔的个子比大多数士兵都要矮,但是身板宽了不止一倍——四十多个聚集在了一起,场面看着也是非常有气势,即使他们被绳子捆上,那股子彪悍残忍的气息还是让士兵们紧张的不行。
“你们的首领已死。”
尤纳提着厄尔兹的尸体,扔到了这些俘虏面前——这一瞬间,这些看上去还有些暴躁的俘虏一下子噤若寒蝉。尤纳手中除了握着那柄短剑,还拿着一根从厄尔兹脖子上扯下来的项链,这是巨魔当中的一个习惯,以战利品证明自己的勇武。
而曾经暴戾强悍的刚铎部族首领,如今被人从喉咙处戳开了一个大洞,身上满满的是开放性伤口,此刻像是一团烂布一样被尤纳扔在了地上——这种心理反差让平时面对厄尔兹大气不敢喘的岩穴巨魔们纷纷愣住了。
他们知道自己的首领有多么强悍——在他们心中,阿祖拉森林中似乎没有几个人能达到首领的高度,即使是森林最深处的那些高加索巨魔也不行!
“我现在有一些话要说,回答的人,可以免死。”许多坐直了身体,此时他虽然虚弱,但是说话声明显比刚刚大了不少,“你们的首领为什么如此强大?”
“最先回答的人,免死。”许多又强调了一句。
在场的巨魔面面相觑,随即立刻炸作一团,一个个大着嗓门冲着许多嚷嚷“我知道!”“我明白!”。
首领一死,岩穴巨魔根本无所顾忌。
这就是他们的本性,没有底限,没有原则——所谓的忠诚不过是建立在高压统治下而已。
“你,回答。”
许多指了指一个喊得最积极的巨魔,他的鼻子在战斗中被打歪了,血迹顺着流到了下巴上,连抹都懒得抹。
“首领在五个冬天不!十个冬天以前就这么强大了!”
这二货直接说了句废话,还满心期待着许多做出“赦免”。
“我问为什么强大,没有问什么时候。”许多挥了挥手,又指向了一个拼命嚷嚷着的巨魔,“说明白了,否则马上死。”
那家伙被这句话一下弄得卡了壳,“刚铎他因为因为在.他战斗..他——”
“回答清楚,或者死。”
许多挥了挥手,而克伦泽则十分会意,直接冲上去一刀将这个巨魔捅倒在地。
周围的巨魔一下子愣住了。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没说出答案的家伙真的瞬间死在了自己的面前,一下了安静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故事(上)
许多没有再说话,他目光无喜无悲的看着眼前的巨魔,却是没有再提问,挥了挥手示意克伦泽过来。
“先找个地方关押,不要弄死,正好冬天少苦力,让他们干活,具体怎么弄你比我明白,”许多扫了一眼在那里沉默的岩穴巨魔们,“有谁能告诉我关于厄尔兹的秘密,带过来。”
“是!”
转过身,许多对着远处的贝琪道:“辛苦你了,伤员的问题一定要处理好,乌尔金部族对于整个领地都很重要。”
“明白。”贝琪手中没有停止治疗术,她淡淡的点了点头。
“娜娜,带着萨莉雅回去休息吧。”许多轻轻抱了抱希尔娜,而娜娜的手则是紧紧地绞着,目光一刻不曾离开许多,听许多这么说,欲言又止。
红着眼睛的萨莉雅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也要哥哥抱”
“好了,哥哥没有事,不用担心了,回去好好休息吧。”许多伸手示意小姑娘抱一下——这个小妮子总是一副小女孩样子,刚刚也是为自己担心的不行,许多还是看不得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早些回去。”希尔娜忍着眼中的泪光,恋恋不舍的叮嘱了一句,便带着萨莉雅回了奥迪托雷堡。
“诺达,道根,原地解散,回奥迪托雷堡吧。”
“罗利尔保佑,我干掉了十个!”
“拉倒吧,明明是九个!”
这两个人还在争辩着什么,不过听了许多的话,他们倒是一边扯皮一边上了马,也是回了城堡。
战场的善后工作很快展开,乌尔金村的巨魔在这一次战斗中没有损失,受了重伤的也很快被贝琪治愈,而在这里的守军却是伤亡比较严重——死亡了二十多人,伤了将近八十人。
也幸亏乌尔金的巨魔鼎力撑住了战线,否则伤亡还会加剧。
单兵实力的差距在这里立刻显现了出来——这种规模的战斗,一旦实力相差过大,马上就是单方面压制的情况。
许多皱着眉头查看了一圈战场,尸体已经被搬开,留在地面上的那个巨大坑洞在乌尔金村的中央位置显得尤为明显。
“岩穴巨魔擅长打洞,但是他们挖洞的时候地面上无法察觉么?”
许多问向了主动走过来的尤纳,这位巨魔首领在这次战斗中真的体会到了许多的“诚意”——为了自己的部族,整整有二十三名士兵永远的倒在了这个村庄里,尤纳在这一个星期的时间内和这些士兵也算是熟识了,此刻眼睁睁看着他们为了保护自己的部族而死,这种感觉让他在心中有一种难言的感觉。
虽然明白他们是因为执行许多的命令而死的,但是看着他们的尸体被一个个摆放在了空地上,那种说不出的哀伤和敬佩却是在尤纳的心中油然而生。
巨魔不是忘恩负义的种族,相反,他们对于这种情谊看得比任何东西都重!
“岩穴巨魔最擅长的就是挖出躲在地面以下的猎物,他们在攻击之前几乎没有人能察觉到。”尤纳的铠甲在与厄尔兹的战斗中完全破损了,金属铠甲片崩飞了好几块,剩下的地方尽是拳头击打的凹痕,看上去恐怖的很,让他看起来显得狼狈不堪。
“完全不能察觉?”许多有些不能相信,在他印象中只要是从事坑道作业,那么发出的噪音是很容易通过观察而发现的。
“刚铎部族曾经成功偷袭过一头成年科布伦兽,这足以说明他们挖洞的实力。”尤纳拽了拽变形的钢甲,这件精美的铠甲损坏了让他心疼得很——不过他显然更心疼自己的亲人。
尤纳的妻子和一个个子稍微矮了一些的巨魔在他的示意下走了过来,还未等许多说什么,他们便一起行了礼——
“这是?”
“乌尔金部族正式承认了你的身份,领主。”尤纳时第一次说“领主”这个词汇,巨魔语中没有这个词,所以这个词他的发音是用的通用语。
“感谢你的承认。”许多心中舒了一口气——自己费尽周折没有白费力气,乌尔金部族在此时此刻才算是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地位。
“托蒂?乌尔金。”
托蒂站在父亲的身旁,听话的像许多行礼,眼中有着恭敬,也有着好奇。
“叫我许多就行,”许多伸手虚扶一下,“你会成为和你父亲一样强大的战士的。”
巨魔不会客套,听到许多的话,托蒂用力的点了点头,眼神中的好感也是多了一些。
尤纳似乎有什么话要说,让自己的儿子和妻子退下后,他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是不是想问我关于厄尔兹的事情?”许多伸手指了指尤纳的房子,“进去说吧。”
“厄尔兹德强大自五十多年前便开始了,那些剩下的巨魔应该不知道什么,”尤纳在进入房间后小心翼翼的将自己身上的铠甲脱了下来,心疼的抚摸着那一块块凹痕,看上去像是小孩子不小心弄坏了自己心爱的玩具一样,随即一边用火绒和燧石点着屋内的炭火一边道:“岩穴巨魔都是贪婪的,留着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虽然森林巨魔不愿和别人争斗,但是对于这种会和人纠缠不休的岩穴巨魔,他们也不会手软。
“他们用处不小,不过要看他们能提供多少东西了。”许多看着尤纳熟练的点燃了炭火,不多时,屋内便温暖起来,“刚铎部族发生过什么?为什么你会杀死他而不让他说出秘密?”
“有些秘密还是不知道为好,”尤纳有些出神的望着火堆,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他身上的伤口在已经在贝琪的治疗下基本痊愈——圣光术不能频繁的在短时间内治疗同一个人,尤纳身上稍微缠了一些绷带,瘦弱的身体和刚刚战斗时那强壮的身躯有着非常明显的差别,“我自己的身体也和别族人太一样,但是我却不太明白为什么,或许它能解释。”
尤纳翻出了厄尔兹身上佩戴的项链——那上面竟然是几块黑色的晶石,和当初瓦萨琪夫人弄的爆炸的一模一样!
“恩,你的实力按评判已经到达了九阶,这种实力在整个大陆都是少有的,如果说随便一个部族的首领都是这种实力,恐怕圣兰斯帝国早就沦陷了。”许多实话实说,随即看向了那黑色的晶石,却是没有伸手去拿,而是静静地思考了起来。
巨魔们的身体素质平均远超人类,但不代表着九阶实力的强者满地跑——金字塔的顶端的那些人总是最少的,如果九阶实力的巨魔到处都是,那阿祖拉森林中最强大的巨魔还不成了神祇?
“我们和刚铎的冲突,还要从乌尔金部族与刚铎最初的争端说起了。”
尤纳蹲着身体,无意识的拨弄着炭火,随即将他曾经的过往娓娓道来。
第二百二十七章故事(下)
森林巨魔的寿命在三百岁左右,因为他们司职于战斗而拥有着远超过人类的青春——但是很少有超过二百岁的巨魔,因为优胜劣汰的自然法会将年迈的巨魔直接淘汰掉。
或许只有最富足最强盛的巨魔部族才能有那么长寿的巨魔——这种巨魔一般会成为部族中的智者,甚至有一些会领悟巴巴拉克的奥义,成为了一个部族的图腾——“萨满”,但是显然,尤纳的部族没有这种实力。
在五十多年前,刚铎部族与乌尔金部族一起生活在阿祖拉森林深处的一片区域,两个部族相邻,狩猎的时候偶尔能遇到,但还算保持着克制。
尤纳那时还是一位算不得优秀的猎人,刚刚成年的他还需要从部族中的老猎人们那里学习在丛林中的生存之道——但是马虎大意却依旧是新手的通病。
尤纳在一次狩猎中惊动了一头八阶的密斯尔风蛇,这种长着鸟翅的巨大魔兽在丛林中有着非常恐怖的能力,尤纳自知不可能战胜这伸长超过十米的八阶魔兽,只得玩命逃窜,最终在跑了足足一天后脱离了险境,不过刚刚逃离虎口,又入狼窝——一个不留神,尤纳竟是落入了一个深达十多米的洞穴。
要不是厚厚的落叶,尤纳恐怕得摔个半死。
尤纳十分惊恐——在阿祖拉森林中,“洞穴”可不意味着什么好地方,通常都是一些潜伏类的魔兽用来捕猎而挖出来的。
和他想的一样,这洞穴里有着几只绿毒狼蛛,不过尤纳还不至于被这种五阶的魔兽吓住,几下便解决了它们。
不过问题随之而来,这个洞穴的四壁竟然光滑如镜,自己这个丛林土著竟然无从攀爬!
尤纳很快发现这个直径十米不到的洞穴底部竟然还另有洞穴,便无奈之下向内部攀爬。
之后发生的事情让尤纳至今印象深刻。
因为没有火把,尤纳只得靠着本能摸黑前行——然而让他毛骨悚然的是,他在洞穴中发现了无数具尸体!
是巨魔的尸体!
他能从身材和骨架上判断出来。
尤纳当时还是一个稚嫩的新手,对此他也是害怕至极,而让他惊异的是当他摸到一块石头样的东西时,这块石头竟然发出了亮光!
尤纳不敢细看那些地上的尸体,他渴望逃出这片区域,那块会发光的石头被他一直握在手中,一股暖流支撑着他在洞穴中寻找着出口。
这洞穴十分规整,四壁平滑,根本不像是岩穴巨魔那种用双手挖凿出来的坑洞。
洞穴内的面积非常大——并且有着无数个分支,尤纳整整在洞穴中走了不知多少天,终于在一次偶然触碰到某个机关的情况下看到了出口,逃出生天。
这期间尤纳一只手握着那枚会发光的石头,竟是没有感觉到一丝疲惫和饥饿,愣是在滴水未进的情况下一直撑到了走回部族领地。
一问之下,他已经失踪了十天!
就算巨魔的身体再坚韧,不喝水不吃东西也是撑不住十天的。
但是尤纳在那之后没有再找到那处神秘的洞穴——黑暗中的孤独和恐惧感也让他一直抗拒去回忆那是天当中的记忆——直至今天,他才向许多透露了当初的事情。
“这么说,你在那次经历之后,实力陡然开始了加速上升,以至于超过了森林中的绝大多数巨魔?”
许多不再蹲着,而是直接坐到了木质的地板上,细细的思考着尤纳叙述的经历。
“恩,我很快便成为了族中最优秀的猎人,老首领指定我成为了乌尔金的首领后回归了巴巴拉克的怀抱。”
尤纳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那块石头后来便不再散发光泽,就是前日被领主你和那个女人弄的爆炸的石头。”
“是那块?!”
“而且,似乎厄尔兹也拥有这东西。”
尤纳拿出了那串项链,放到了许多面前。
许多眉毛猛然扬了扬,随即却觉得这事情真的蹊跷得很。
带着满脑子的疑惑,许多很快和尤纳告别,随即他回到了男爵府,对伤亡情况和乌尔金村的损失做了统计,战后的情况做了一份详细的报表,被希克尼茨递交上来。
那个岩穴巨魔挖的洞穴从乌尔金村一直延伸到了进八百米外——入口在一处毫不起眼的山坡下面,被杂草和乱石掩盖着,同时还处在了巡逻队辐射巡逻的一个视野死角。
诺达之前遇到的那些巨魔,似乎就是来勘探并挖掘的。
不过一切至今已经不重要了,许多下令封堵了洞穴,善后处理基本完毕后,奥迪托雷又是迎来了一场大雪。
尤纳和他的部族战士在战斗过后的第二天便直接冲进了阿祖拉森林,将整个刚铎部族剩下的巨魔们全部俘虏。
这些巨魔大多是妇孺,不过对于许多来说,他们都是不错的苦力——而且许多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刚铎部族的多胞胎非常之多!
根据尤纳的话来讲,巨魔虽然拥有超过人类的寿命,但是生育能力低下一直是所有巨魔面临的难题——这也是巨魔部族的人数一直无法上升的一个重要因素!
而这些岩穴巨魔明显没有这个缺陷,他们的年龄层次非常接近,并且多胞胎的情况非常普遍!
一个家庭竟然能有七八个孩子!这在巨魔当中简直不可思议,但是对于刚铎部族来说却是普遍现象!
这些巨魔被许多大手一挥,全部划入了苦力范围——那些女性巨魔被编入了给庞博村的村民们打杂的劳动队伍,而那些还未成年的,则是被统统保护了起来——找了几名文化程度不错的士兵天天教授他们圣兰斯的通用语。
厄尔兹的高压统治让这些巨魔苦不堪言,而此时成为战俘后的生活却比起原来好了不是一倍两倍,这让整个刚铎部族几乎没有了反抗之声。
有口饭吃,有温暖的居住地方,何苦去斗争什么呢?
这是大多数岩穴巨魔的心理。
领地很快又陷入了平静当中——那些之前被俘的岩穴巨魔很快就有难不住寂寞的,像许多提供了信息。
他们并不清楚具体的地点,但是都能确定自己的首领是在进入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地点回来后才变得越来越强大的。
那块地区被厄尔兹再后来划为了“禁地”,并且再也没有让人接近过那里。
根据这些巨魔的描述,那是处于雨林深处的一片地方,具体位置早已因为十几年的搬迁而记不清楚了——雨林中的变化非常明显,可能两年时间一处地区都会变得让人认不出来,更不用提一处十多年都没有去过的地方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试射(上)
壁炉的炭火静静的燃烧着,许多在羊皮纸上写下了尤纳提供的这些线索,出神的凝思着。
窗外大雪纷飞,白色的月光透过窗户,照亮了屋内。
希尔娜坐在一旁,细细的保养着她的长弓和短弓,时不时抬眼看看许多,在那一天过后,娜娜每次看许多时眼睛里总是带着化不开的温柔——只有在体会到将要失去的一刹那,人才会明白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希尔娜深刻的明白了这一点。
“娜娜,温德尔长老那边最近没有联系么?”许多闭上了眼睛,身子仰躺在了扶手椅上,“战乱的时候还是多报一声平安吧,他一定很挂念你。”
“恩,我明天就写一封信去,”希尔娜放下了长弓,身子靠在了许多身旁,屋子内的气温暖暖的,一股淡淡的香味萦绕在了许多鼻尖,“现在的生活真平静,真想这么一直过下去。”
“我也想这样,”许多握住了她的小手,轻轻吻了吻她迷人的脸蛋,“可是来自阿祖拉丛林的威胁远远不止岩穴巨魔一个部族,冬天到了,这些巨魔会停歇,一旦气候暖和起来,战斗还会继续。”
希尔娜淡淡的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白皙的胳膊轻轻搂住了他的胸膛,贪婪的呼吸着许多身上的气息,“领主还真是忙的很呢,我还是怀念当初,我听你给我讲故事的时候”
“傻姑娘。”许多呼了口气,将那些烦人的讯息赶出了脑海,低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了娜娜的额头,“现在一样可以给你讲啊,听不听?”
“听!”希尔娜笑的眉毛弯了起来,随即静静的看着篝火,小身子埋在了许多胸前,乖巧的像是一只小猫咪。
奥迪托雷的冬天终于完全沉寂下来,但是一切都似乎昭示着即将发生的新一轮动荡。
圣兰斯的新年在一场雪夜中度过,奥迪托雷在这一天也是大张旗鼓的办了一场宴会——在这片充满战乱的领土上,已经几十年没有过如此热闹的宴会了。
奥迪托雷堡在新年夜灯火通明——许多不惜拿出了魔晶灯来照明,萨莉雅打着哈欠为这个室外的会场释放了一个超大的结界,将寒风和大雪挡在了外面。
乌尔金部族的尤纳一家三口,克伦泽和几位副官,希克尼茨和奥迪托雷的将领,庞博村的村长和几位负责各项事务的民事官员都参加了宴会,而庞博村。乌尔金村和奥迪托雷堡的其他领民们都是提前发放了足够的节庆物资——包括了酒水,肉食和崭新的衣物。
不用说,这个习惯是圣兰斯原本没有而许多新加上去的——这些被他称为“年货”的东西让领民们均是对领主大人感恩戴德。
甚至那些表现不错的岩穴巨魔都分到了不少东西,让他们更是没兴趣怀念自己曾经那位暴戾的首领了。
宴会其乐融融,尤纳在这段时间的生活中渐渐学会了圣兰斯的通用语,所以也是能友好的和在场的各位说上几句了,他的儿子托蒂学语言倒是挺有天赋,几乎能和许多等人流畅的聊天,整个宴会的气氛友好而融洽,一众人在萨莉雅施放“火焰新星”作为的焰火中度过了他们人生中最难忘的一次新年。
瓦萨琪夫人没有参加宴会,这也让许多心中有着小小的遗憾——当他去往地下城的时候,却发现整个地下城的入口完全关闭了,无奈之下许多只得放弃邀请瓦萨琪夫人的决定。
在新年的这段时间里,道根终于把许多要求的强弩做了出来——许多给这长相怪异的弩起了个听上去同样怪异的名字——“泰克十五”。
这个名字让包括希尔娜在内的佣兵团众人一阵不解,不过作为武器的设计师,许多还是坚持以这个名字命名了它。
其实这是这柄弩的原始称呼——“TAC15”,许多只是顺手拿过来而已。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许多带着巨魔托蒂、原皇家近卫队队长克伦泽,矮子道根和军团长希克尼茨来到了奥迪托雷的城墙上,准备试射这柄奇异的武器。
“领主大人,你确定这是弩么?”
希克尼茨不得不感到惊异,许多手中拿着的弩十分之大,已经超过了他脑海所能想象的范畴——这柄弩的体积顶得上两柄圣兰斯皇家使用的制式长弩了!
“是不是弩不重要,能射死人就行。”
许多没有多做解释,手中的巨弩比起自己图纸上的标准型号还要大了一些,这让他拿起来都显得有些笨重了——不过显然,这东西不是给他准备的。
“托蒂,你端举着,看看合适不合适。”
“好的,领主。”
托蒂是个非常懂事的巨魔,这些天他在尤纳的建议下一直跟随在许多身旁,努力学习着这位领主大人的一切——包括他的说话仪态和处世之道。
能把自己的儿子给许多如此“教育”,尤纳的信任自然不必再说。
托蒂双手接过许多递给他的“泰克十五”,在许多的指导下学着将这柄长相吓人的巨弩架在了肩膀上。
这柄弩由道根精心打造,全金属的弩身做了哑光处理,反射着内敛的淡淡光泽,复合轮式结构的弩臂紧紧的绷着,那种按照许多的要求制造的鬃饼式箭台非常完美,近乎和许多曾经使用过的那个一模一样。
道根的锻造技艺真是没的说!
许多简单的教了托蒂一下三点一线的瞄准方式,随即取出了一跟摇杆,“咔”的插在了弩后方的一个卡槽里。
零件严丝合缝的卡住。
接着他取过了一直专门为这柄弩制造的箭矢——这个时代的大多数弩基本上是没有尾羽的,但是这柄弩的弩箭却有着长长的箭羽——因为射程非常远,没有箭羽超过百米这箭杆就会变的摇摇晃晃了。
“朝前摇动,听到响声后停止。”
许多让托蒂将尾部恰在了那个专门勾住箭矢的地方卡好,随即耐心的说道。
一般的弩是无法俯射的——因为超过一定角度,箭矢因为没有固定住而滑落,但是这柄弩显然不一样,虽然是机械能储存,但是同样能夹住箭矢。
托蒂在卡主箭矢后听话的摇动了摇杆,一阵“咔咔”的棘轮转动声传来,弩弦随着托蒂的摇动而缓缓向后拉伸起来——那全金属的复合弩臂在拉动的过程中变形、压缩,而弩弦也是绷的非常直——忘了说,这弩弦是许多让道根特质的一根由数股精钢丝拧制而成的,在今天的试射前已经做过了无数次测试,强度完全满足了它的需要。
“咔哒。”
一声轻响,整个弩弦已经拉伸到了极限,前方的弩臂已经因为这强大的拉力而变形,那股子储蓄起来的强大力量让旁边观看的希克尼茨和克伦泽都是感到一阵心惊胆战!
没办法,圣兰斯帝国的所有弓箭和弩具根本就没有金属制成的——木质的弩和弓箭威力尚且强悍如斯,更何况金属的?
托蒂的力量继承了他父亲,重达二十多公斤的全金属巨弩在他手中纹丝不动,一点抖动或晃动都没有出现。
第二百二十九章试射(下)
“这里距地面高度十五米,我在这个范围上放置了十个标靶,按照我说的,瞄准并射击。”
许多拍了拍托蒂的肩膀,示意他可以不用一直平举着——弩的前段竟然有着折叠的支架,“咔吧”一下打开后可以毫不费力的支在了城墙垛上。
许多退后两步,指着城墙下白茫茫的雪地中那由近到远的十个硕大靶子道:“三百米范围,第一个靶子,没事,箭矢有的是,慢慢去适应它,不要紧张。”
托蒂的獠牙刚刚长出来,远没有他父亲那么大,他的脸型看起来有些瘦削,不过眼睛却十分明亮清澈,听了许多的话,他点点头,随即按着许多教给他的姿势开始了瞄准。
道根瞪大了眼睛看着托蒂握着自己的得意之作——他现在明白了,许多给他图纸做出来的东西,哪一样都是得意之作
“咔——嘣!”
一声撕裂空气的声音猛然响起!
弩矢在那鬃饼箭台上稳稳射出,却是让希克尼茨和克伦泽根本无法捕捉到飞行轨迹!
匪夷所思的速度!
两位军旅出身的军官同时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钢制的弩弦划过空气发出的响声让人头皮发麻——远处雪白的地面上猛然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是许多放置在三百米以外的靶子!
那是一个比较大的圆形靶,许多为了更好的测定这把弩的稳定性,靶子做的很大,斜对着城堡的方向,直径足有两米多。
上面是他专门手绘出的一圈圈红白相间的圆圈,是用好几层布袋套着一层普通铠甲厚度铁皮垫在下方的,此刻一只毫不起眼的尾羽露在了靶子中心靠下的位置,连晃动都没有晃动!
整个箭矢只露出了四分之一,一点雪花从地面上溅了起来。
“没事,调整一下,继续。”
许多在旁边鼓励着托蒂,这位年轻的巨魔并不明白手中武器的威力在这个时代是什么样的概念——他听话的从许多放在一旁的箭袋中抽出一根,快速上好了弦,再一次瞄准射击。
希克尼茨和克伦泽两人此刻根本顾不得什么仪态了,两人同时双手扒在了城墙垛上,身子努力向外倾斜着,瞪大了眼睛看着三百米开外的那个鲜红的靶子!
三百米!
光明神在上!
这是弓箭四十五度顺风抛射的极限范围!
虽然这是在城墙上,但是两人都是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因为那几乎无法捕捉的轨迹竟然丝毫没有下降的迹象!
也就是说,眼下这柄弩的射程已然超过了所有的已知范围内远程武器!
当然,投石车没有算进去。
十箭射完,远处的靶子上已经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箭矢——弩这种东西比起弓箭简单太多了,稍微熟悉一下它的性能后准度是非常惊人的!
“三百五十米,四百米,四百五十米,每靶十支箭。”
“是,领主。”
托蒂的动作随着不断地上弦射击而变得越来越娴熟,甚至到了最后射击四百五十米远的标靶时,在十秒钟以内已经能连续射出两到三发了!
这种射击速度完全赶的上弓箭手甚至超越弓箭手了!
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托蒂在射击了这么多箭矢以后,脸色根本一丝变化都没有!
他根本就没有费多大力气——而相比之下,圣兰斯的弩手必须经过相当长时间的臂力和腰力训练后才能确保在战场上连续射击弩矢,并且几乎在二十发过后,这些弩手都必须被预备队换下来休息!
因为消耗体力太大了!
这完全是一个非常跳跃性的创新,甚至称得上是革命式的!
就像是一下子将老爷车换成了兰博基尼,这种变化简直是翻天覆地!
托蒂完成任务后便站直了身体,随即等待着许多的下一步命令。
“做得很好,托蒂。”许多示意自己来持握这柄弩,随即将它上好弦后抬了起来,向着四十五度的天空做出了抛射!
“吭!”
整个箭矢倏然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那初速度达到四百米每秒的强大力量让这柄弩简直成了怪物般的武器——两位军官此时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垂涎和羡慕,他们明白这种东西并没有什么复杂的加工技术,也没有魔法阵的刻画需求,一旦量产.并且大规模使用的话.
两位军官还没脑补出具体情境,便被许多领着去观察那些箭靶了。
从最近的三百米处箭靶起,箭矢的落点散射范围逐渐增大——不过却很好的维持在了一个稳定的范围内,这说明箭矢在飞行了这么远的距离后并不会发生太大的晃动和偏离。
三百米处的十支箭矢无一脱靶!
并且所有的箭矢都穿透了那布层下的铁板!
这是一位从来没有使用过弩具的巨魔的射击成绩——两位军官已经心情激动的说不出话了——从那种位置,一位未经系统训练的弩手便能在三百米外将弩矢的落点轻易的集中在直径两米范围的圆圈内,这完全是一种跨越式的飞越!
如果不能理解他们为什么这么激动,可以参照一下西斯廷当时的守军——他们的弓箭手在三百米外只能做密集抛射,打不打得到人完全是靠运气靠数量!
然而如今呢?
三百米,直接就是瞄着打!说射哪儿就射哪儿!
战争中的贴身肉搏或远程对决时,士兵的生命能否保住,除了自身实力外,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装备的精良程度——打个比方说:力道小一点的弓箭,在超过一定范围和抛射时是根本射不穿骑士的铁甲的!
挥砍的长剑如果砍不透敌人的防御层,那还打个什么劲儿?
但是这柄弩的射击力度,希克尼茨和克伦泽同时相信,即使是手持门板盾牌的盾手,正面被它射中也会造成直接的穿透效果!
它的贯穿力和精准度太过骇人了!
三百五十米处的靶子下,铁甲被箭矢有着同样的贯穿效果,而落点也是微微散射开来,有六支射到了靶子上,一直到最远处的四百五十米处,一共只有一支箭上靶——但是这已经足以让这柄弩跨入“战争神器”的行列了!
四百五十米!
这是投石机的有效范围!
普通人如果用弓箭或者弩瞄准四百五十米外的东西——那是屁都看不清的,更不用提瞄准了。
在这个范围内见到敌人,城墙上的弓箭手只能是干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第二百三十章巨魔小队
四百五十米的范围是狙击步枪的良好瞄准范围,但是这柄弩通过抬高射击角度同样做到了!
虽然这个箭靶十中其一,但是这已经说明了它的价值——冷兵器能和热兵器相提并论!这柄弩的价值已经无需多言了。
“领主大人,这弩”希克尼茨实在是忍受不住了,身为军人,在目睹这恐怖武器的威力以后,他真的是迫不及待想问一些相关问题了——
“就这一把,”许多呼出一口气,对于泰克十五的性能非常满意,不过问题却也跟着来了——“设计图和这柄弩交给你,帮我做点事情。”
“是!”
希克尼茨立正,接受了许多的任务。
巨弩的完成对于整个奥迪托雷的远程攻击能力有着里程碑式的意义——不过这意义现在还只是象征意义,因为铁匠的缺失和冬天贸易情况的萧瑟,许多还没办法立即把大部分经费花费到军事建设上去。
虽然军事建设很重要,但是许多的想法是要做就稳步提升,一步一个脚印扎扎实实做好,绝对不能拿什么东西去凑活。
巨魔部族目前有十二位战士可以战斗,算上尤纳,一共十三名,虽然只能勉强凑够一个战斗小队——但是从战力水平来讲,他们足以抵得上一支六十人到七十人的普通奥迪托雷卫队或是三十人左右的皇家卫队。
许多拿出了从西斯廷购买的精良铠甲和武器将这十三位战士武装的十分彻底——他们被从乌尔金村的巡逻队伍中单独提了出来,成立了第一支完全由纯巨魔组成的步兵队伍。
由于身高臂长,巨魔们穿上了西斯廷最强大的的武士才能拥有的全身重铠,同时每人装备了一柄三米多长的钢矛——他们的铠甲包括了鳞片状的胸甲和纯金属制成的肩部护板、精钢裙甲和护住小腿的带有金属护件的绑腿,而长矛则是和尤纳的一样,均是精钢制成,经久耐用。
巨魔们不穿鞋子,因为他们长长的脚板踩在地上时能在战斗中更稳固的确立自己的重心并使身体转向躲避。
这十三位巨魔全副武装后还在戴上了许多专门让道根为他们锻造的头盔!
巨魔的头部和人类有着很大区别,所以道根制造的头盔并不是像圣兰斯步兵那种式样笨重的角盔,而是在许多的建议下设计成了一种非常奇怪的模样——说起来,他更像是一个金属护颈而不像是“盔”,因为它并没有遮挡住巨魔们的头部。
这式样奇怪的头盔是完全契合在他们的胸甲颈部的,戴上以后巨魔的视野依旧像以前一样不受任何阻拦,但是他们脆弱的脖颈处却有了一层非常坚硬的钢甲保护——这种保护对于一名战士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因为道根的锻造技术精湛,这护颈都带着隐隐的碳元素云纹,坚固的吓人,而巨魔们的腰间也配上了制式的弯刀——同样是道根根据他们的臂长和力量定制的,这为了在丛林中作战钢矛不适用时的备用武器。
整整一个冬天,许多对他们进行了严格的“军训”,让这些巨魔都在不断的适应着身上的铠甲和手里的新武器。
说实话,这些巨魔对于武器的使用完全来自于自己的直觉,如果是普通人类的话,一把刀或是一柄剑,第一次使用的人可能会最简单的劈砍,但是力度的掌握和角度地准确性却根本难以和那些老手相比,但是这些巨魔却是在拿起一件兵器并使用了短短几次后便能飞速掌握其使用诀窍,战斗意识强大的让许多望而生叹——
他原本的“训练”计划也因此缩短了很大一部分时间,而结果就是,这些巨魔花了更长的时间来学会相互之间的配合和作战时对于命令无条件服从的本能意识。
当许多在圣兰斯的春天到来之际,让他们集体来到男爵府门前时,这些巨魔还真是把奥迪托雷堡连带佣兵团在内的众人唬的一楞一愣的!
没办法,在许多的训练下,巨魔们学会在平时都挺直腰板走路了!
两米多高的巨魔们挺直腰板,这可了不得!
一字排开十三个身穿精致钢甲、腰间挎着长刀,手持钢矛的巨魔们实在是给人以一种窒息般的压迫感!
这身钢甲太过威武了,虽然是贴身式的板甲,但是由于里面掂衬了一层软皮甲,而胳膊和小腿处的钢甲又完全着掩护住了他们原本显得纤细的四肢,现在这些巨魔看起来就跟一个个从传奇故事中走出来的顶阶武士一样,耀眼的很!
“立正!”
许多也是穿上了他的那身干练皮甲,头发修剪的干净利落,腰板一挺,军人的威严姿态立刻让这些“军训”了一个冬天的巨魔们条件反射的站直了。
“咚!”
十三支钢矛同时顿在地上,发出的声音让刚刚走过来的诺达吓了一跳。
“月亮女神在上,他们是哪门子巨魔啊”诺达站在了原地,低头瞧了瞧自己“寒酸”至极的皮甲,顿时觉得自己真的还是他妈的一个不入流的佣兵啊!
“这才是战士的样子嘛!”
亨利少有的感叹了一句,一个冬天没有从奥迪托雷出现过的他终于在开春时节回到了领地,与此同时,他的身旁也是多了几个看上去身手不错的“跟班”。
这是许多给予亨利的特权,有关亨利负责的所有事项,他自己单独成立组织并自行担任首领,其余一概不干涉。
这是许多的信任,亨利没有任何推脱,郑重并慎重的履行了自己的职责。
跟在他身旁的两个人一看都是刺客类的职业者,他们走路的时候根本没有脚步声,眼光锐利而警惕,跟在亨利身旁时微微走在亨利身后——值得注意的是,三个人走路时的脚步完全不一致,也就是说他们三人从没有其中两人完全踏在一个点子上的,这是为了随时应对危机的一种经验和意识,看得出来,他们都不是简单的角色。
“确实,不过人数太少,还需要慢慢发展。”
许多回头看向了亨利,轻轻点头示意,亨利也没有客套什么,回头冲着那两个人介绍了一下许多的身份,两人恭敬地行礼后什么话都没有多说,默默地站在了亨利的身侧。
看得出,一个冬天,亨利也是做了不少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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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一章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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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干什么?阅兵么?”亨利也是刚回来,并更不清楚许多今天的计划。
“克利夫兰一世的时候就没有阅兵这说了,”许多笑了笑,指了指远处正在走过来的佣兵团众人道:“今天去试试效果,奥迪托雷是时候该开始摆脱巨魔的困扰了。”
“当然,主要是你们的功劳,乌尔金。”
许多最后的话时冲着站的整整齐齐的尤纳等巨魔说的,不过用的却是通用语。
尤纳目光复杂,眼神拉低看了看自己身上做梦也不曾想过的精美铠甲,又看了看眼前这位被他们称为“领主”的人类,感慨良多。
“光明神在上”贝琪也是画了个十字,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惊叹——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多,佣兵团的人们发现这位主教大人其实一点都不冷漠,只是碍于她那从来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孔而显得冷淡而已,其实她的脾气好得很,所谓的冷漠只是错觉而已。
天气转暖,今日的微风已经随着金色的阳光而显得暖洋洋的,主教的衣袍随风摆动着,却是还是那件陈旧的教袍,苏珊也是穿了一身素色的袍子,形影不离的跟在了她的的身后。
“哥哥!今天出去郊游啊?”萨莉雅拉着希尔娜从男爵府小跑着来到了许多身旁,活泼的身影让气氛随之欢快起来,“咦?他们是谁啊?”
“傻姑娘,就知道玩儿!”
许多扭了扭她的小鼻子,随即冲着远方喊道:“矮子!走这么慢是不是昨晚上又喝多了!”
“罗利尔证明,我绝对没有喝两瓶以上!”
道根小跑着来到了这里,还没来得及继续解释便被尤纳等人的形象吓了一跳——“乌尔金的家伙?罗利尔的胡子他们他们”道根词汇贫乏,想不出什么形容词了,竟是把话卡在了喉咙里。
“行了行了,归队,准备行动了,”许多敲了敲他的头盔——道根只是负责给他们打造头盔,却完全没有想象到受过训练的巨魔们穿上铠甲后如此强悍的气势,“诺达,艾琳娜可能过几天会过来,你就别老去城堡上张望了。”
“该死的,你就不能私下里说么”诺达一把捂住了脸,有些不好意思。
亨利因为有自己的任务,暂时不会跟着佣兵团行动了,许多在众人集合完毕以后便向着阿祖拉森林的方向出发了。
冰雪已经渐渐融化,空气中的冷意被温暖的阳光赶走了不少,许多的队伍看上去非常悠闲的行走在了这旷野上,道路因为冰雪融化而有些泥泞——其实这路根本就没有,完全是许多按着一条直线向着阿祖拉丛林去的。
想要富先修路啊!
许多在心里念叨着,也是感到有些好笑——帝国的那些贵族,甚至包括查纳克大帝,如果听说了自己想要在去往阿祖拉丛林的路上修一条宽阔的路,八成会笑破肚皮的!
当然,他们不会明白许多已经算是“收服”了一支巨魔部族的事情,否则这么疯狂的念头怎么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巨魔的文明远没有看到的那么简单,阿祖拉丛林也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许多深刻的知道这一点。
不过当下首要任务不是探索什么丛林或是研究什么文明——先让自己的老家安定了才是最主要的目标。
根据尤纳的判断,整个阿祖拉丛林贴近奥迪托雷的边缘部分至少生活着十个巨魔部族,除却乌尔金和刚铎以外,从森林边缘内部十公里的范围内部族的人口逐渐增多,最大的一个叫“克斯卡”部族,人口约在三百左右,最外围的部族尤纳接触的不多,还需要寻找一番,不过估计人口不会超过一百。
这些部族大多是没事儿喜欢在奥迪托雷打打秋风的家伙,其中有三四个森林巨魔部族,一个岩穴巨魔部族,还有一个,是许多等人从未谋面的高加索巨魔。
许多等人全副武装的进入了阿祖拉丛林,在尤纳的带领下直接寻向了他口中“比较好说话”的一个村子。
杀光他们?
许多没兴趣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奥迪托雷需要的是稳定,稳定可以有多种形式,高压政策是一种,胡萝卜加大棒同样是一种。
有尤纳作为接触这些巨魔的“先锋”,许多相信自己谈判的失败几率会大大降低。
许多想的很简单,他给出这些巨魔两种选择,一种是和尤纳一样,成为自己的领民,受到奥迪托雷军队的保护,但是需要提供一定比例的巨魔战士来为奥迪托雷的防卫力量做贡献,另一种就是单纯的建立贸易关系——阿祖拉丛林中的好东西多得是,巨魔们只不过碍于多年来的战争与仇恨的遗留,以及最关键的语言问题而无法和人类打成贸易合作关系而已,如今许多希望尝试着开创这一先河。
许多的想法看似很理想,不过却也不是痴人说梦,但是能否达成,还要看尤纳的本事了。
阿祖拉丛林内的积雪因为阳光无法照射到里面而并未融化多少,双脚踏在上面,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音,地面上有着小型魔兽悄悄走过留下的痕迹,小巧的脚印排成一排,看起来错综复杂。
森林中的还是比较阴冷的,不过尤纳他们光着脚踩在上面,却是没有多大的声音发出来——这些老练的猎人知道如何去掩盖自己的一切声音和痕迹,不过盔甲发出的钢片碰撞声还是时不时的发出来,说起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请,注重防护能力的后果就是无法让其像皮甲那样在移动的时候不发出任何声音。
“离这里最近的部族大概三里。”尤纳望了望四周说道。
他和他的战士们成放射状的队形走在了队伍的前方,钢矛暂时归许多收管——四周都是林木,在这种并不开阔的地方使用长柄兵器是非常愚蠢的行为,此刻巨魔们弯刀斜挂在腰间,配上那一身钢甲走在前方,说起来比起皇家仪仗队还要嚣张,还要有气势!
森林深处的资源远远比边缘处要多——单以猎物而言便是如此,更不用提那些珍贵的草药、可以用作炼金材料的魔法植物和各种神奇而稀有的魔法道具原料了。
队伍在丛林间默默地走着,雅典娜硕大的马蹄没有在雪地上留下脚印,淡淡的光晕在它的脚底板氤氲着,倒是让一旁的巨魔们时不时的侧目,嘴里也不知道嘟哝着什么。
没多久,尤纳等人的步子慢了下来,随即他示意许多等人停住脚步。
树林里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不过许多还是非常配合的示意所有人听着尤纳的话站在了原地。
十三名全副武装的巨魔战士改变了他们刚刚直立着的走路姿势,身体躬了下去,警惕的看向了四周,弯刀出鞘,均是做出了起手式。
这是干什么呢?准备战斗?没让他们来打仗啊?
许多扬了扬眉毛,不过出于信任,还是什么话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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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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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纳是他们当中唯一没有拔出弯刀的,他左右看了看,随即来到一棵树的前方仔细观察了一眼,又看了看旁边同样一棵不起眼的树干,伸手摩挲了一下,随即向着这两棵树后的空地用巨魔语喊道:“乌尔金部族希望看到尊敬的克什的首领出来说话,我们并无恶意。”
在巨魔语中这番话已经是非常客气了,普通的巨魔之间根本不会客套什么,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尤纳也是在和许多一行人相处的过程中学会了这种类似“官方”的套话。
不得不说,这种套话虽然听起来毫无意义,但是对于这种原始的巨魔部族而言,听起来还是非常受用的。
不过对着空气说话看起来似乎有些滑稽了。
“哗啦。”
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面前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根本看不出有任何异常,但是却是在尤纳的喊话过后,突然隆起了一个个鼓包!
不,不是鼓包!
雪花纷纷滑落,站起身的竟是一个个巨魔!
他们穿着简陋的兽皮衣服,手中握着锈蚀的武器,一共四个巨魔目光惊异的看向了说话的乌尔金。
森林巨魔。
许多一眼看出了他们的种类——和尤纳一样,这些巨魔同样是森林巨魔,不过不同的是,他们的皮肤呈现出淡淡的蓝色,头发微微偏红——不过为了伪装,他们的身体在刚刚竟然都是灰白色的!
那兽皮也是雪白色的,在茫茫的雪地里丝毫看不出任何异象,而刚刚他们的潜伏能力简直匪夷所思——甚至于最常见的因为呼吸而产生的白气都没有看到,这些巨魔的隐匿能力再一次让许多感到了汗颜。
“乌尔金?”
其中一名巨魔先是望了望尤纳身后的许多等人,手中握着的生锈斧头微微抬了抬,却又在看到尤纳一身钢甲的形象后又低了下去。
“乌尔金部族不是被刚铎杀光了么?”
这名巨魔真是说话不知道拐弯,就这么直不楞登的问道。
“刚铎部族被乌尔金合并了,”尤纳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莽撞而生气,他做出了一个表示友好的行礼动作,继续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我,乌尔金部族的首领,尤纳?乌尔金,请求和克什部族的长老谈谈。”
“尤纳?”那个巨魔愣了一下,随即似乎猛然反应过来——“尤纳!巴巴拉克在上,你还活着?你的这身铠甲太太额,科戈尔没有认出来你,我马上去告诉克什长老!”
巨魔的形容词比较匮乏,他说不出什么唯美的词汇来形容尤纳的形象,结巴了半天只得放弃——不过最后说起的那个“长老”一词却让在后面的许多微微皱了下眉头。
“长老”这个词可不是一般的巨魔能用的——它甚至称得上巨魔社会中的一个标志,通常,这个词意味着一个非常强盛部族的首领。
不过眼前这些巨魔的衣服和装备让许多觉得他们和“强盛”两字并不沾边。
阿祖拉森林的空气并没有一丝暖意,这些巨魔的衣服剪裁非常简单,甚至说是随便缝上的,他们看向尤纳的眼神充满了惊异,看向许多等人是却充满了疑惑。
没错,是疑惑。
许多一开始非常纳闷儿这些巨魔为什么会问也不问尤纳自己等人的身份便回去通报他们的首领——而此刻眼前的三名巨魔把目光移向自己时,明显是带着的疑惑和不解的。
难道他们没有见过人类?
许多突然很无稽的想到。
不过这些巨魔的眼光很快被雅典娜所吸引,登时瞪大了眼睛,嘴里喃喃出声,不知在叨叨着什么,却又是很快把目光移开了。
独角兽和巨魔有什么关系么?
许多呵出一口气,觉得这些巨魔远没有自己看到的那么简单。
在许多的脑海中,有关于巨魔的记忆是断断续续的——他可以了解到巨魔的语言和礼节,却在脑海中寻找不到有关于丛林深处另外几种巨魔的记忆。
这记忆似乎被有意的遮盖了。
种种疑惑让许多心情有些说不上来的郁闷——因为不知道答案可以去寻找,但是他脑海中似乎一直有着答案,却愣是不显现出来,仿佛被什么东西封印了一样。
许多现在终于能体会到亨利的痛苦了。
没有过多少时间,那个叫科戈尔的巨魔便从丛林深处跑了过来,用巨魔语特有的那种有些嘶哑的声音道:“长老欢迎你们,乌尔金的族人们,请跟我来。”
他伸手示意跟上自己,尤纳点点头,其他巨魔的弯刀均是收回了刀鞘——他们其实并不是为了准备战斗,在巨魔的习俗中,两支部族做出正式访问的姿态时,是必须将自己的武器抽出来的,否则会被认为是怠慢。
将武器拿出来,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武力和实力,以及对被访问部族的尊重。
许多等人跟上了尤纳的步伐,而那三名巨魔则停在了原地,似乎是继续负责警戒工作——不过许多在路过他们身旁时,清楚地听到其中有一个巨魔小声嘟哝了一句:“乌尔金的家伙皮肤怎么什么颜色的都有啊?”
什么颜色的都有?
许多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瞧了瞧四周——自己是黄皮肤,诺达微微发紫,而贝琪和苏珊是白皮肤,希尔娜则是有着淡淡的银灰,萨莉雅更是粉雕玉琢的白皙,道根的脸因为天气寒冷而吹得红彤彤的,当真称得上五花八门了!
不过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有指出自己的种族,也就是说,他们似乎把自己这些人都当成了乌尔金部族的人了.
管他呢,许多叹了口气,觉得尤纳找上的第一个巨魔部族真是有些奇怪。
踏着积雪,森林在许多视野中渐渐变得开阔起来,树木之间的间距也越来越大,渐渐地能看到不少树桩都有着人工砍伐的痕迹,当越过一个低矮的小土坡后,一个小村子展现在了许多的面前。
许多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他看向了希尔娜和诺达,两人同样震惊的瞪着双眼瞧着眼前的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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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精灵式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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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看向了希尔娜和诺达,两人同样震惊的瞪着双眼瞧着眼前的村子!
这是阿祖拉森林?
没有搞错吧?
若不是自己经历过,许多真以为自己又一次穿越了——他在一瞬间,真的以为自己回到了卡罗城的城郊!
因为出现在眼前的村落建设着非常完善的木制房屋——和当初看到的尤纳的村子不同,这个村子应该是建成已久,并且经历了一些年头了。
让三人惊叹不已的是这些房屋的外貌———四角微微翘起的屋顶,离地三尺的悬空结构,还有精美的木质台阶——活脱脱就是精灵族的建筑!
“这里叫什么地方?”
诺达伸手指了指眼前四五栋并排在一起的木屋,一边捏着自己的脸一边冲着希尔娜道。
“阿祖拉森林我怎么感觉自己像在做梦?”希尔娜转过头看向了许多——在许多那里,她总能找到答案的。
“尤纳,这是什么地方?”许多也是没有底气了,他的记忆中丝毫没有告诉他巨魔族的建筑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克什部族的村落,这个地方如果说名字的话应该是‘西泽尔的短刀’,前方有一条小溪,过了沿着小溪向上游走便是深入丛林的方向。”
尤纳不明白许多这么问的意思,回过头来将这个地名细细解释了一番,“西泽尔是一位勇猛的战士,父辈的故事中经常提到他,这块地方因为像一把弯刀,所以这么命名的。”
许多点点头,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尤纳并不明白,便没有再问,而是继续跟着向前走去。
“哥哥,这里好漂亮啊!嘻嘻”萨莉雅放松了不少,跑过来拉着许多的手指着村子里的房子道,“那个屋子的尖尖真有意思,为什么修成这样啊?”
“我也不知道,莉雅。”许多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精灵村落啊!
一进村子的高高的哨塔,还有是几处用来圈养牲畜的兽栏,随后是非常规整的一个“井”字形布局建筑排列,其中的建筑非常严谨的恪守了精灵族的建造规则,丝毫没有杂乱之感,地面踩上去硬硬的,许多低头一瞧——竟然是和卡罗城一样的石板路!
我X!
许多真想狠狠的感叹一句,这种在异国他乡还能见到精灵式建筑的感觉太过奇异了,让他觉得有些晕乎乎的。
村子的哨塔同样是精灵风格的建筑——那是“双子”式哨塔,两个并排的哨塔中央有一个悬空的绳梯——这是精灵族特有的,在精灵村落中,双子式哨塔围绕村落建有很多座,这样在夜间换班和巡逻时可以直接从上方交替而不用爬下塔楼造成监视间隔——同时它也拥有了城墙才能拥有的制高点控制,一旦遇袭,弓箭手可以站在绳梯上向下射击,增加攻击力度。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精灵族的传统啊,怎么会突然跑到万里之遥的阿祖拉森林里了?
村子里的巨魔的身影并不多,看起来因为寒冬的关系,他们都选择了尽量避免外出——不过当许多等人进入这村落时,这些精灵式的房屋纷纷打开了门,一个个身影走了出来,好奇的张望着许多等人。
谢天谢地,出来的都是巨魔,不是精灵。
许多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觉得自己都有些神经质了——不过他也是随即听到了诺达和希尔娜的呼气声,顿时心下有些好笑。
几人对视一眼,顺着村落干净整洁的街道来到了一栋非常大的木屋面前。
“这就是村长的房子啊”诺达感慨了一句,抬起头望了望有这好几层木质结构的房屋——这屋子是围绕着一棵粗大的树木而建,同样是精灵族才有的风格。
“长老就在屋子里面,他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科戈尔看上去是非常有礼貌的巨魔,他将那木门打开后便站在了门边,“长老在三层,兰妮正在照看他,动作小一些。”
尤纳立刻点点头,随即示意许多先走,许多倒也没有推辞,直接来到了门口,在进门的那一刻对着科戈尔道:“乌尔金部族感谢克什部族的信任。”
没有去看他惊异的目光,许多径直第一个走了进去,身后的同伴们鱼贯而入,不过尤纳却是让那十多名巨魔战士站在了屋外警戒。
他们整齐的在这个木屋外站立的形象让村子里的巨魔都好奇的露出头来,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乌尔金的首领换人了?”
科戈尔自言自语了一句,在一旁蹲了下来,眼神时不时的瞟向在那无聊来回踱着步子的雅典娜。
进入小木屋后,许多看到的是充满精灵风格的装潢——不过说起来,如果细心的去观察,还是能发现不少差异的。
这里的窗户和各个家具的扶手上没有精致的木雕,只有非常粗糙的轮廓,还有那非常明显的使用痕迹,看得出这些家具有些年头了,木头因为长时间的摩擦和使用而让表面有着铮亮的反光。
墙壁一侧是那颗原本生长在这里的大树——上面零零散散的挂着一些东西,许多能认出一副三眼魔牛的头骨,那牛角两端间的距离超过了三米;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许多没见过的绳结,看起来似乎是什么魔兽的筋缠绕而成的,挂在了墙壁上。
“原地待命,我和尤纳上去,”许多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确认仪态没有问题,“莉雅,不要乱动东西。”
“知道啦!莉雅很听话的。”小姑娘好奇的望着墙壁上稀奇古怪的东西,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听到许多的叮嘱顿时回过神来,赶紧表示自己不乱动。
道根就近找了个木凳子坐了上去,诺达抱着肩膀细细的观察者四周的家具,而希尔娜则是把长弓放到了后背上,抬头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天花板上有一副星象图,是用一种不知名的漆黑兽皮包裹在上面,再用一块块小型的魔晶镶嵌而成的,看起来华丽的很。
许多抬头望了望,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模糊不清的浮现着,却又无法捕捉到实质,摇了摇脑袋,他踏上了台阶,和尤纳上了楼。
台阶因为年代的久远而成了深黑色,不过却带着一股不知名的淡淡香味,楼梯不宽,却着实结实得很。
尤纳穿着厚重的铠甲走在楼梯上丝毫没有问题,不过他需要侧着身体,因为宽大的肩部板甲很容易撞到周围的木质挡板。
绕着树干的楼梯走了没多久来到了第二层,许多扫了一眼,这里似乎是一间卧室,有一张精灵风格的木床,不过更吸引眼球的则是一个硕大的柜子——在许多看来,这更像是他印象里那中医药铺里取药的柜子,一个个抽屉整齐的排列着,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没有停留的,许多继续往上走去。
当许多踏入位于顶端的第三层房间时,空气中多了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道——同时这里的温度也是暖和了不少,随即许多发现这件不大的屋子内竟然有着一个炭火炉子!
那炉子的式样许多见过,同样是精灵族才有的东西——不过这个炉子显然没有他在卡罗城见过的那么精致,上面既没有花纹也没有什么装饰,但是起的效果还是一样的。
“乌尔金的领袖,欢迎你来到克什部族。”
一声轻柔的问候声传来,略微带着一点沙哑,屋内站起了一个身影,对着许多和尤纳做出了行礼的动作。
这里没有圣兰斯的玻璃窗户,不过却有着一种类似透明的兽皮蒙在了屋顶几处看似窗户的地方,让室内的采光足够充足,许多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却见到一头瀑布似的紫色长发直垂而下,仔细一看,许多有些愣住了,这是女巨魔?
第三百三十四章老巨魔
不慌不忙的回了礼,许多和尤纳均是做了自我介绍,随即走近了这位名字叫兰妮的女巨魔。
许多真的不能把她和巨魔两个字联系到一起——因为从任何特征看,她都几乎没有巨魔的影子!
皮肤微微透着蓝紫色,看起来比诺达浅了一些,长长的耳朵地向后伸着,从那飘逸的紫发中斜伸向后方,头低低的垂着,一张面孔精致而美丽,有一种许多从未见过的恬淡。
这是巨魔么?怎看看着和精灵似的?
兰妮的耳朵和尤纳或者尤纳的妻子都不太一样,却和正统的精灵也有着微微的差别,不过她的面庞有着精灵才有的那种清秀——她的个子足有一米八,嘴边也没有那两颗像其他女性巨魔那样微微龇出来的虎牙,只有说话的时候才能隐隐看到透着可爱感觉的小虎牙,身材相比一般的巨魔也是纤瘦了不少,一身普普通通的兽皮衣服十分合体,又因为她的睫毛总是低低的垂着,总是给人一种温顺乖巧的感觉。
目光从兰妮的身上移开,许多明白此行的目的不是来看美女的,她身后的那个人才是主要目的。
不过这里处处透着古怪,还是让他心中隐隐有些好奇。
“克什长老。”
尤纳似乎是认识这名被称为长老的人,刚一走进便低声打了招呼。
许多目光移到了这位被称为“长老”的巨魔身上。
木制的精灵风格床铺已经让许多不再惊讶,床上的正在咳嗽的巨魔却是让许多的眉头紧紧皱了皱。
在许多的印象中,巨魔都是非常强壮的,即使它们身形瘦削,却也是一个个生龙活虎的,在奥迪托雷的冬天,整整一个月的“军训”下来,这些巨魔竟是没有一个生病或者身体有什么不适——他们的身体素质惊人,抵抗能力超强,加上那种强大而坚韧的意志,简直就是天生的战士。
而眼前的巨魔却将他之前的这些印象猛然击碎了。
许多感觉自己看到的是一位经将就木的老人。
没错,他发现自己现在和当初在养老院看像自己的爷爷时的感觉很像——他看到的似乎只是一个即将腐朽的躯壳,一个神情呆滞、思想僵化、甚至认不出自己是谁的老人。
“尤纳,你还活着,很好。”
淡蓝色的皮肤皱巴巴的像是一团抹布,床铺上的巨魔缓缓坐起了身,在兰妮的帮助下在后背点上了几块叠好的兽皮褥子,坐直了身体。
他是一个森林巨魔,许多能认出来。
不像尤纳那般为了战斗而微微躬着身体,许多能察觉到眼前的这位巨魔是因为年龄的老化而驼背驼的厉害。
他的身体躬的像个虾米,头上已经没有了毛发,光秃秃的,还带着一些斑点,两只耳朵一只似乎是被撕裂了一半,另一只低低的垂着,上面挂着一节灰白色的骨节,似乎是个耳环样的装饰品。
他的胳膊非常细,就像是许多见过的亡灵一样,皮包着骨头——不过唯一的区别是那上面隐隐能看到凸起的血管,还有那已经快看不出来的肌肉轮廓。
一张兽皮褥子盖在了他的身上,这位大长老裹得很严实,他的獠牙长的参差不齐,两颗最大的獠牙竟然是尖尖的从下颚斜伸向上,颜色有些发黄,不过看起来还是牢固的很,没有要脱落的痕迹。
尤纳听到了他的话,恭敬的蹲下了身子凑到了他的旁边,道:“尤纳还活着,刚铎部族的厄尔兹已经战死,他的部族已经被我收纳了。”
“厄尔兹?刚铎,一个贪婪的首领最终定然会死于他那无尽的欲望。”
这位大长老的声音毫不含糊,和许多想象中颤颤巍巍思路不清的情况完全相反——睿智,沉淀,这是许多的第一感受。
面前的老巨魔身躯虽然看似年迈,但是他的双眼却丝毫没有浑浊,反而明亮异常。
“那么这位一定就是帮助你摆脱刚铎的朋友了吧?”老巨魔微微转过了头,看向了许多,“似乎很久都没有见过人类了呢,我叫瓦伦兹?克什,克什部族的领导者。”
“尊敬的长者,你好。”
许多恭敬的弯腰行礼,却是使用的贵族礼——因为这位老巨魔竟然是用着通用语和自己说的话!
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了。
“你一定在疑惑,但是我却不会告诉你答案,”瓦伦兹的声音非常清晰,有着很正统的希利亚斯口音——希利亚斯的口音相当于许多印象里“普通话”的概念,是圣兰斯帝国的标准口音,“尤纳在你的帮助下打败了刚铎部族,能得到尤纳的信任,证明了你的品行,那么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许多愣了愣神,这位巨魔真是没有一句废话,直接让自己处于了谈判的下风。
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在他印象中,巨魔应该是比较耿直的,应该大棒胡萝卜一起来让他们乖乖妥协,结果这位老巨魔上来就让自己先说来意,真是意外之极——而且看起来他的判断能力和推断能力都是非常强大,精明的很。
“咳咳”
在许多思考的时候,老巨魔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听上去挺严重,旁边的兰妮赶紧抚着他的后背让他的气顺了顺,随后拿过一个做工还算精致的木杯子让瓦伦兹喝了一口里面不知是什么的深色液体。
“我是奥迪托雷的领主,”许多也没兴趣做什么试探,毕竟巨魔性子大多比较耿直,自己如果拿腔作势的话估计会引人反感,这位巨魔精明是精明,不过是否狡诈,还得聊聊看,“同时是圣兰斯帝国的男爵,奥迪托雷与巨魔的征战持续了近千年,但是我却希望通过我的努力能改变这一现状。”
“改变?你想做些什么?”
瓦伦兹干枯的手指瘦长瘦长的,轻轻抬起来后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许多此时才看到,他一直藏在被子里的另一只手竟然是残疾!
他的左臂小臂处往下空荡荡的,显然是在什么战斗中失去的,边缘处的皮肤磨得有些变了颜色,看上去有些瘆人。
许多眉毛微微动了动,眼神很快从瓦伦兹的左臂上转移开来——“我希望人类和巨魔之间的争斗能少一些,最好是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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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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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兹似乎丝毫不意外许多说出这句话,低下头又是面色痛苦的咳嗽了两下,顺了顺气后继续道:“如果延续了近千年的仇恨只会因为你一个人的努力而停止,那么历史上那些同样做过尝试的人岂不成了笑话?”
“您说的是。”
许多点了点头,他很清楚这位长者的话虽然难听,但是却没有一句是空穴来风的。
尤纳今年八十多岁,看上去正是一个巨魔实力和体能的巅峰时期——而这种状态将会延续近一百年,随着老年期的到来,巨魔会像普通人类一样慢慢衰老,直至被丛林淘汰。
这位老者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一位百岁老人——当然,如果是按巨魔的寿命来说,他的年龄恐怕已经超过二百岁了!
不管他是倚老卖老也好,真诚之言也罢,许多对于长者的尊敬都是非常到位的——这是一位贵族最基本的涵养。
“看起来你很有信心?”
瓦伦兹似乎很意外许多竟然没有因此羞恼,不过他的话语仍然不那么好听,“你不会成功的,阻止仇恨继续延续下去的的途径只有通过一代代的教育——但是很可惜,你们人类和我们巨魔都在教育下一代时告诫他们对方是敌人。”
一阵沉默
许多突然觉得,眼前这位长者似乎不该是位巨魔,更应该是希利亚斯城王都大学堂的讲师。
“但是,至少努力总会有成果的,即使我们心怀仇恨,如果能做到面对面的时候至少能保持克制,这也是一个进步,比如今天的尤纳,我们会成为朋友,这并不仅仅是偶然。”
许多觉得这样的长者每一位都是一部待读的书——他们的经验和说出的话都有着岁月的积淀和时间的验证,即使再难听,也是他们的经验之谈。
“不用套我的话,人类,我还没有老糊涂呢。”
瓦伦兹的嘴角歪了歪,似乎在笑,但是这让他露出了牙龈,显得更加吓人,“个例不能代表全部,从我这里你得不到什么答案的。”
他似乎不怎么配合。
许多心中慎重的很——他可不希望第一个和谈的目标什么条件都没有提出便被拒绝了。
“当然,你的话还没说呢,我想听听你给出的方案。”
瓦伦兹完全占据了主动,这让许多觉得有些发懵——自己似乎从一开始就被他绕进了一个陷阱,随后当自己提出条件的时候,似乎总要以“人类与巨魔不可能消除仇恨”这个前提来当做目标,这就让他的余地被进一步压缩了。
“开通贸易之路,或者迁徙到奥迪托雷,受到圣兰斯保护,代价是巨魔提供一定比例的士兵来保卫整个领地的安全,如果选择友好贸易,可以优先选择奥迪托雷的物资进行交换,我知道你们巨魔没有货币。”
许多索性直接把该说的都说了,他没有兴趣像是商人那样一步一步扣利益。
“没有货币?”瓦伦兹听到这话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随即叹了口气道:“克什部族在这里过得很安稳,不需要奥迪托雷的保护了。”
“那么——”
“听我说完,”瓦伦兹伸出他的断臂阻止了许多的话语,“但是如果我同意和你们人类开通贸易的话,我的部族在阿祖拉丛林很可能就成为众矢之的了,你懂我的意思么,人类?”
“会受到攻击?”
许多点了点头,想象着自己让乌尔金部族入驻领地后,希利亚斯城贵族议会那帮子养尊处优的家伙们唾沫四溅大骂自己的场景——幸好他们只能口头上谴责一下,除非查纳克下令,否则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但是对于巨魔来说,看不顺眼的那就直接出手了,哪用得着费嘴皮子警告。
“可能是出于仇恨,可能是处于嫉妒,巨魔的感情不比人类简单,总之这两样都不太适合我的部族,人类,你的想法不错,但是实施的方案还是稚嫩了些。”
瓦伦兹似乎是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他停住话语闭目凝神缓了缓气,休息了足有一分钟才继续说道:“交易总是需要诚意的,阿祖拉可并不只有外围这十来个小部族,牵一发动全身的道理你们人类应该很清楚,巨魔的反应总是迅速而直接的,这意味着什么你明白。”
许多沉默了。
说来他确实想得有些简单了——阿祖拉丛林的外围和深处有明显界限么?
没有。
那么就算自己将十几个部族或是迁移到了奥迪托雷领地、或是达成了贸易关系,那么一传十十传百,或许整个阿祖拉丛林的巨魔们都会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后果呢?
许多不清楚,因为他并不了解巨魔。
“那么看起来,我们的交易无法进行了。”
许多很客观的面对了自己的失败,他不是什么接受不了失败的人,虽然心情不免有些沮丧,但是完全不会影响到他的判断力和清晰的理智思路。
一位优秀的领主并不是说能当就能当的,许多或许是一位优秀的佣兵或军人,但是领主这个职位他现在并没有知晓其诀窍。
“年轻人,不要急着下结论。”瓦伦兹的断臂抬了抬,兰妮听话的走了过来,“把我的兽皮袋子拿过来吧。”
“是,父亲。”
原来兰妮竟然是他的女儿!
许多扭头看着身材高挑而匀称的兰妮走下了楼梯,十分纳闷儿她为什么能长成这种样子。
“好奇不是过错,不过最好不要总是表现出来。”瓦伦兹摆了摆他那只完好的右手,盯着手掌似乎在自言自语道:“当然,好奇仍旧是人类能前进的动力,不是么?”
真是个奇怪的老巨魔。
许多看到兰妮很快拿着一个兽皮大口袋走了上来——她就是那么轻轻的提着,好像里面没什么东西一样,不过这口袋不如说是麻袋,一些棱角从厚厚的兽皮上印了出来,一股浩然的魔法波动扑面而来。
瓦伦兹指了指旁边的木桌,“倒在上面就好了,兰妮。”
兰妮听话的将绳结解开,动作轻柔的将袋子微微抬起,“哗啦哗啦”的将口袋里的东西倒在了桌子上。
许多的瞳孔蓦然缩了缩!
果不其然,是魔晶!还是大量的魔晶!!
并且他们的体积都不小,没有一块小于许多拳头的体积!
这意味着魔晶的品阶至少是六阶!
这些魔晶的颜色五花八门,不过多以红蓝色为主,夹杂着土黄色的——那是代表着土系魔晶的颜色,最大的一块是一块精致而有着平整棱角的水晶一样的魔晶,那股子磅礴的魔法波动迎面袭来,让许多觉得面前有个无形的漩涡在搅动着空气中原本平衡的元素一样!
是雷电系的魔晶!
在卡罗城的时候,同级别雷电系的魔晶要比其他系别的价格贵出一半左右!
琳琅满目的魔晶耀花了许多的眼睛,他估摸了一下,这些魔晶的数量足有四五十块,按价值来算足以称得上是一笔巨款!
因为这些魔晶都是高阶魔兽的,最少也是在六阶,价值更是成倍增长!
对与圣兰斯帝国来说,魔晶的消耗量是非常庞大的——虽然魔法师在这个大陆的数量十分稀少,但是所有魔法师消耗的数量加起来可就不是一个小数字了!
更何况,一座城池的防御系统,警告系统,甚至照明系统和一些繁杂的魔法阵都需要魔晶,圣兰斯每年消耗的魔晶大多来自于物产丰富的精灵帝国——因为本土只有北部的领地出产魔晶,但这完全不够供应全国甚至单单希利亚斯城的那些魔法师和城市内的这些设施使用。
那么如今这位老巨魔拿出这些魔晶是什么意思?
许多的目光很快从那些璀璨夺目的魔晶上移开——要知道,那些魔晶的价值超过了同等体积的黄金!
如果是普通的佣兵,恐怕早就失态了!
瓦伦兹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嘴角咧了咧,似乎思考了一下什么,随即说道:“人类,我有的东西你们没有,那么让我看看你的诚意,或许你可以说服我呢?做什么事情总归是要努力一下才能看到结果的,不是么?”
“说的是。”
许多点点头,本想从戒指中取出那些当初用来和乌尔金部族交换的物资和装备,不过扬起的手指却突然停在了半空。
他们缺这些东西么?
明显答案是否定的,许多向四周看了看,这里不像是贫瘠的样子,反而能称得上“小康”了,对于一个巨魔部族来说,这里的物资水准已经超出了他们普通生活所需的范围。
想了想,许多又把手缩了回去,随即礼貌的说了一句“请稍等。”便转身走向了楼下。
很快,一身主教衣袍的贝琪跟在许多身后走了上来——主教大人对元素很敏感,一进屋目光便不由自主的转到了那一桌子魔晶上面,不过她毫无表情的转过了头,似乎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瓦伦兹的嘴角似乎抽了抽,不过很快被掩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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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亚龙
屋内那半透明的兽皮窗户洒下了淡淡的金色阳光,从上至下笼罩在了贝琪的身上,她那完美而无喜无悲的面庞在这光芒下显得尤为圣洁。
“贝琪,还需要你帮忙了。”许多向着老巨魔微微点了点头,介绍道:“贝琪,光明教廷的主教。”
“助理主教。”贝琪补充了一句。
“反正在奥迪托雷,没什么区别。”许多耸耸肩,对着贝琪笑了笑,让场面的氛围放松了一下。
兰妮微微抬起眼帘看了看贝琪,却是有些好奇的盯住她的面庞不动了,眼睛一眨不眨的。
“光明教廷么?这个词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不过最近似乎他们从阿祖拉森林过去一支军队。”瓦伦兹闭目低喃道,“这似乎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个老巨魔给许多的感觉现在是有一些古怪了——他似乎什么都知道,却又不太明了。
贝琪走到许多身侧,随即微微眯起眼睛看向了躺在病床上的老巨魔,也是为他能说一口流利的圣兰斯通用语而有些微微的惊讶——不过她只不过是眼皮抬了抬,面庞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贝琪抬起了手,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闪过,随即像是液体一样附着在了瓦伦兹的身体上。
没过几秒钟,贝琪挥了挥手,那光芒倏然消失了。
“没那么简单。”
贝琪轻轻转过头对许多说道:“这不是普通的病症,他的身体内部被一股力量损伤过,恢复起来很难,不过不是没有希望,但是需要花时间。”
“多久?”
“六个月。”
许多眉毛扬了扬——一直以治疗效果强大的圣光术尚且需要半年,这个老家伙看起来真是“病”的不轻。
“人类,你的意思是能治好我的病么?”
瓦伦兹不动声色的抬起头看向了贝琪——后者先是看了看许多,随即对着老巨魔点了点头。
思考了一会,他似乎下了决定——“人类,如果你能确定能让我再挺过三年,那么我可以考虑你的方案。”
“恩?”
许多没有想到,自己拿出的砝码似乎正中下怀,击中了他的要点——看起来这个老巨魔很想再活下去。
也是,谁希望自己坐以待毙呢?他的情况很不乐观,许多估计来年的冬天他能否挺过去都是个问题。
“如果需要治疗的话,那么需要将克什部族的领地迁徙到奥迪托雷——当然,费用和建造人力全部由我来承担。”
许多没有去询问贝琪治疗瓦伦兹的话需要间隔多少——他需要的是直接把这个部族绑到自己的战车上!
“迁徙?这可不是个容易事情。”
瓦伦兹似乎在寻找着最后的理由,但是看得出,他已经心动了。
许多什么也没说,伸出手,空间戒指直接将整张木桌和木桌上的魔晶收了进去,随即又释放了出来。
“三个来回之内,物资能转移完毕。”
许多淡淡的回道。
“你成功了,人类。”瓦伦兹抬头看着许多,缓缓呼了一口气,终于做出了妥协。
成功似乎突然就来了,不过许多还不至于因此就得意忘形,他先是对贝琪行了个贵族礼以示必要的感谢,随即看向了老巨魔:“那么,契约如何写?我和尤纳签订的是血誓,您呢?”
“血誓?没有必要。”
瓦伦兹枯瘦的手指指了指远处,兰妮立刻顺从的走过去拿来一小包东西。
同样是薄薄的兽皮包裹,打开之后却是一卷卷做过处理的兽皮——这是专门用来誊写魔法契约的卷轴材料!
瓦伦兹很快在这张兽皮上用一根非常奇怪的羽毛笔开始了书写——这让许多惊异异常!因为他看到瓦伦兹写下的不是圣兰斯文字!
只有一种可能,这是巨魔的文字。
可是就许多的记忆而言,巨魔是根本没有文字的啊!
尤纳也是有些迷茫的看着瓦伦兹写下的文字,愣愣的发呆,抬起头对着许多做出了“我也不明白”的表情。
“巨魔的文字似乎早就在风中消逝了,如今似乎也没有多少人能记得了。”瓦伦兹依旧是自言自语似的说道:“再一次使用它却是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呵呵.“
老巨魔一边咳嗽一边苦笑着写下了一纸契约,许多在他的翻译下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即“克什部族同意迁徙至奥迪托雷领地,但迁徙一切费用及在领地内安全由领主负责,代价为同等价值的魔晶及自愿入伍的巨魔。”
看起来这位首领还是比较爱护自己的族人们,并不愿意让他们去当随时有可能面对危险的士兵,所以在许多的原始计划上做出了一些更改——当然,许多对此没有什么异议,在他眼里,只要你同意搬走,那就什么都好说。
每搬走一个部族,那便意味着少了一个潜在的敌人。
契约很快签订,许多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还是决定让贝琪主教先行为这位老巨魔治疗一下,否则面临即将到来的“拆迁”,他这把老骨头在转移的时候估计得经受一番折磨。
事实证明许多的做法很得人心,瓦伦兹的情况几乎立刻得到了极大的缓解,这位久卧病床的老巨魔甚至尝试着下床走路了——在兰妮的搀扶下,他和许多商定了迁徙的日期和要准备的工作,在最后送别许多等人的时候,瓦伦兹似乎是犹豫了一下,补充了一句:“有空的话可以绕着村子转转,我希望克什部族迁徙后村子的式样没有改变。”
这句话定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许多点点头便告别了。
来到楼下,佣兵团的众人鱼贯而出,对于许多成功达成协议也是心情大好——至少道根那个大嗓门还是毫不顾忌的嚷嚷起来了,诺达在一旁插嘴打屁,气氛轻松了不少。
不过走出长老的屋子,许多没有选择原路返回,而是真的按照瓦伦兹说的,绕着村子准备观察一番。
“没有遇到什么障碍吧?”
希尔娜知道许多说成功,那便是成功了,但是心里总是关心着他,生怕遇到什么难解的问题。
“多亏了贝琪,”许多回头冲着贝琪笑笑,后者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如果不是她,今天估计就失败了。”
希尔娜听后也是感激的对着贝琪笑了笑,主教大人却是突然说道:“他的情况很复杂,虽然今天的咒语能让他的身体好转,但是过不了几天还是会恢复原样的。”
“那这段时间还得有劳你了,”许多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艾琳娜已经联系到了建筑的工匠,奥迪托雷堡内的教堂在十天以内便会开始动工,选址的位置交给你了。”
“圣光保佑你。”
贝琪和苏珊一起画了个十字,这就相当于建立自己的教区了——按照兰巴斯的话讲,应该叫在这里建立“灯塔”,指引“迷途的羔羊”。
按着权力来讲,她已经是一位庞大教区的主教了——不过这需要向圣地迦兰递交申请并获得确认后才能得到合法身份。
“这是我应该做的,查纳克大帝不是希望圣光撒播到整个帝国的国土上么?”许多笑了笑,“当然,我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这话有点歧义,惹得希尔娜捏了他胳膊一下——不过捏到的是皮甲,许多啥事都没有。
巨魔的村子精灵风格浓重,许多走起来倒是充满了怀旧,不过一行人细细的走过一遍以后,发现其实相较于精灵族,这里的建筑虽然相像,其实还是有一些区别的。
没有楼梯扶手上的繁杂雕花,没有窗棂上的复杂雕刻,精灵们更不会将腊肉挂在窗户上沿,克什部族给许多的感觉更像是在奥迪托雷密室看到的那副油画——远看还像副样子,近看的时候粗糙的很。
一行人绕着村子走了没多久便快走了一圈,不过走到最后一段路的时候,前方的尤纳和那些巨魔突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
许多敏锐的察觉到了异常,不过却是没有做出一副准备战斗的姿态——因为他看到尤纳并没有抽出弯刀,只不过是将手搭在了上面。
许多往前走了几步,尤纳和那些巨魔战士高大的身躯自觉地向两旁挪开,让许多看到了那让他们止步的原因。
前方似乎是一个由一个个原木桩组成的兽栏——在许多印象中,这都是用来关一些牲畜或者小型魔兽的,不过此时透过那木栅栏,他却看到了一个让他根本无法想象的生物。
此刻已近中午,克什部族的村庄处于一片开凿出的空地中,所以阳光没有丝毫障碍的洒在了兽栏中的生物身上,让众人均是看清楚了它的模样。
绿色的鳞甲状皮肤,流线型的身体,带着勾爪的强壮四肢,以及那有着倒钩状骨刺的有力尾巴,高达两米的庞大身躯和接近七米的体长让许多立刻从脑海中冒出了一个词汇“亚龙”!
拥有巨龙血统的魔兽!
它的脑袋完全就像是一个微缩版的龙头——只不过没有那长长的龙角罢了,不过尖锐的牙齿和那竖瞳还是透着一股淡淡的威压。
六阶魔兽。
许多很快下了结论——它的气息并不强大,比起旁边的雅典娜简直是火柴头和蜡烛的差距,不过这魔兽的外表看起来真是太凶狠了,从外貌的威慑力来讲远远超过了雅典娜。
试想如果有人类或者巨魔骑乘着它跨入战场,那么带来的士气提升将是显而易见的——它的身躯足足超过了四五匹纯血统军马了!
“尤纳,你见过这家伙?”
许多脑海中对于阿祖拉丛林的印象完全成了破烂的渔网,似乎满满都是一个个漏洞,这魔兽乍一看许多似乎脱口而出就能叫出它的名字,却让他在下一刻痛苦的选择了放弃——因为他的脑海里顷刻间一片空白!
“在阿祖拉丛林深处。”尤纳点点头,指了指兽栏里的大家伙道:“我们叫它‘斯兰克’,它们是大部族饲养的凶兽,只有最勇猛的战士才能骑乘,不过很少有巨魔能驯服它们,这些魔兽需要专门的驯兽师来驯养,不过据我所知这些驯兽师非常少,并且似乎已经在阿祖拉丛林中绝迹了。”
“它们很厉害?”
许多走了几步,透过木栏杆看向了兽栏里的家伙——这个被称作“斯兰克”的亚龙看起来似乎精神有些萎靡,可能是因为气温的缘故,这头魔兽似乎正在假寐,眼睛微微地眯着,连正眼都不瞧许多一行人。
不过这股子味道还是不太好闻——许多走近以后,一股子腥臊味道扑面而来,夹杂着粪便的干臭味,熏得人直皱眉头。
小姑娘捂着鼻子在那边躲在了希尔娜的身后道:“好臭啊!这个大家伙不洗澡嘛?”
她的话让道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鼻子,目光移向了别处,而诺达则是看着道根哈哈大笑起来——“又没说你!你糗个什么!”
似乎是听到了他们笑闹的声音,那亚龙晃了晃脑袋,竟是把身体转了个方向,脑袋伸到犄角旮旯里继续睡觉了!
“大懒虫!”萨莉雅捂着鼻子冲着这头亚龙挥了挥小拳头,却被娜娜捏了捏脸蛋——“还说别人,是谁一个冬天都赖在被窝里啊?”
“哎呀,娜娜姐别说我啦!”萨莉雅一下子红了小脸,躲到希尔娜的怀里去了。
许多却是在看着这头亚龙的后背处——它的后背处有一些磨痕,鳞片的一些位置被磨得有些秃了,看上去似乎是类似马鞍的那种东西造成的——如果这么说的话,这头亚龙确实是某位巨魔战士的坐骑。
不过既然有这么勇猛的亚龙坐骑,他们为什么还会在阿祖拉丛林的外围定居呢?
照理说,有了它,那战力甚至是成倍的上涨,对于每次冲突规模都在百人以内的巨魔战斗来说,即使是一头亚龙,那也会导致占据呈一边倒的形式。
这个疑问深深地埋在了许多心中。
兽栏里只有一头亚龙,许多觉得这似乎就是瓦伦兹让自己绕村子看看的目的了——不过他对此的目的是什么?
许多也有些不明白了,如果是他们拒绝了请求,让自己看到这个,那意思很明显——克什部族不需要别人保护,我们自己足以应付一切。
但是如今是什么个情况?
许多的脑子混乱不堪——以往是没有这种情况的,但是一牵扯到巨魔,他的脑子就似乎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搅得思绪乱糟糟的。
队伍很快撤离了克什部族,萨莉雅红着小脸一直不敢说话了,让一直皱着眉头思考着的许多忍俊不禁,不过想起一直没有在来到奥迪托雷的瓦萨琪夫人,他走到小姑娘身旁低声问道:“最近没去地下城看看瓦萨琪夫人?”
“夫人每年都要到春天结束才会醒来呢,”萨莉雅觉得许多在她耳边说话时,那气息弄得她耳朵痒痒的,不过心里却又有一种不可抑制的喜悦在里面,“夫人的冥想时间很长,每年都会在冬季和春季尽可能的提升实力,说起来夫人很辛苦呢,冥想是个很枯燥的事情,我每次都是被导师逼着才会冥想的”
“小懒虫!”
许多听后松了口气,捏了捏萨莉雅的鼻子,觉得心情稍稍通畅了一些。
“我才不是呢才不是呢!哥哥我们回去啊?”
“恩,回奥迪托雷堡。”
巨魔迁徙可不是小事,况且还要按照瓦伦兹的要求去建设村庄,施工时间恐怕会延长不少日子。
总之这些事情是需要一件一件来处理的,等到克什部族迁徙完毕以后,许多才会去寻找下一个部族来和谈——谨慎,永远要谨慎,这是许多恪守的原则。
一趟看似毫无波澜的谈判实则只有许多知道其中的周折,那些魔晶对于奥迪托雷来说正好用的上——阿祖拉丛林盛产魔兽,尤其是高阶魔兽,这种高品质魔晶经过多年累积恐怕数量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地步。
虽然魔晶会随着时间而逐渐将其中的能量慢慢挥发,但是高阶魔兽的魔晶每一个都有着浑厚凝实的魔力,如果自然挥发,估计两三百年也挥发不完——如果每天能将魔晶放到阳光下吸收日光的能量,那么它的衰减速度将会大大减慢。
这些数量庞大的魔晶完全可以撑起许多领地内传送阵的使用量——并且还有难以想象的盈余!
阿祖拉丛林中的无数物产随便拿几样到希利亚斯或是西博尔西斯廷时,价值都会翻不止多少倍。
如果将贸易这一块做好了,奥迪托雷将趋于垄断——保守估计,仅仅是魔晶的交易量,恐怕立刻就能占到帝国的一半!
这是许多乐观估计有三个以上部族能和奥迪托雷建立贸易关系后计算出来的结果。
管他呢,这些东西交给艾琳娜就好。
有空我会把前面那些无关的话删掉的,最近有些事情,比较忙,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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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道根的任务
队伍在回到奥迪托雷堡以后便进入休整状态,十天之后,一支庞大的商队从西斯廷来到了奥迪托雷——商队上“奎尔托斯”的商旗表明了他们大陆第一商行的身份。
足足有超过四百人在艾琳娜的指挥下入驻了奥迪托雷,其中包括了几乎所有能想象到的商人和工匠——甚至于还有几名帝国内闻名的建筑师和他们的学徒们。
领地内很快热火朝天的开始了建设,奥迪托雷靠西边的土地其实是很适合耕种的,不过由于巨魔频繁的袭击困扰而导致农民们根本不敢种地,如今领地的安全问题似乎一下子得到了解决,在第一场春雨浇灌着这片肥沃的土地时,庞博村的村民们已经在村长的分配下家家户户获得了自己的土地并开始了耕种。
同时庞博村也开始向外扩建,根据农田所在地而开辟出了新的村落,整个领地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到处都是热火朝天建设着的平民们——这些变化都是他们看在眼里的,领主大人对于整个领地的建设已经让他们感觉自己无以为报了。
平民都是朴实的很,帝国如今能有为平民着想的贵族,这些人觉得自己真是受到了光明神的庇佑。
值得一提的是,贝琪通过亨利新建立的情报系统将申请教区主教的消息通过西斯廷的送信点传递到了圣地迦兰,并且很快得到了批准——这批准是教皇亲笔手写的,可谓光荣至极,这封“神谕”在许多的建议下被展示在了奥迪托雷堡的临时教堂内,供信徒们瞻仰和膜拜。
教堂已经开始建设,由于资金充裕,许多对建筑师的要求就是——将这座教堂建成整个克里姆特的标志性建筑!
这可不是什么心血来潮的想法。
许多虽然对于光明教廷内部的争斗如何并不清楚,但是在脑海中的知识告诉他,光明教廷所倡导的,至少是教人与人为善之道,所谓信仰为何重要?在这种讯息不发达的时代,倡导并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念和道德观念对于一个地区的民众素养和生活水平有着非常重要的影响。
许多不会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自己的领民之上,没有一个人会喜欢自己的意志被强暴——但是倡导一样信仰却能将人民的意识很好的进行疏导和统一。
在艾琳娜回到奥迪托雷的第三天,许多带着一只由建筑师带领的小队进入了阿祖拉丛林,顺利的在三天之内将整个克什部族的村落测绘完毕,同时立刻返回了奥迪托雷,开始了新的村子建设。
整个领地似乎完全进入了一个飞速发展的阶段,甚至于有近半数以上的士兵参与到了建设的队伍里——不过对于整个领地的安全问题,许多完全没有放松。
当气温回升到了零上十度,土地中长出了嫩绿的小草时,位于整个奥迪托雷领地最东方,也就是距离阿祖拉丛林只有三公里距离的克什村外,五座哨塔排成了一条弧线,排列在了整个领地面对阿祖拉丛林的方向。
哨塔底座是由结实的石基铸造的,塔身依旧是木质结构——因为人力不太够,许多仍旧采取了节省材料人力的方式建造了这五座用来监视阿祖拉丛林动向的哨塔。
昼夜轮换的巡逻队取代了以往的斥候巡逻模式,不过每隔一个钟点,哨塔都会有轮换以保证侦查区域内的安全。
克什部族很快到了迁徙的日子——这些带着恋恋不舍的目光离开自己村落的巨魔跟随着许多和尤纳的巨魔小队走向了他们根本不曾接触的人类世界。
没错,这些巨魔根本没有接触过人类。
虽然不知道瓦伦兹为什么知道人类并且会说通用语,但是整个克什部族却是阿祖拉丛林外围里少数几个从来没有参与过袭击奥迪托雷的巨魔部族。
这便是许多当时进入克什部族时,愣是被傻乎乎的科瓦伦当做乌尔金部族巨魔的原因。
年迈的瓦伦兹竟是在那个漂亮的巨魔兰妮的搀扶下靠着自己的双腿走到了奥迪托雷——看起来他的身体在贝琪的圣光术作用下恢复作用明显,不过倔强的老巨魔还是年龄太大了,走到最后咳嗽个不停,不过看得出他的双眼中充满了炽热的光芒,似乎为自己能再一次行走这么远的路途而激动不已。
那头巨大的亚龙跟随在队伍后方,对什么都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凶猛的外表将奥迪托雷的平民们吓的远远走开,不敢靠近。
不过从这里能看出许多努力地成效——这些平民已经对于巨魔没有之前那么抵触的敌对心理了——因为整个领地的保卫及巡逻队中有不少巨魔,这让平民们已经适应了身边有巨魔存在的情况。
“克什村”在领地的飞速建设中很快建成——不过当然不可能百分之百的保持原有样子,当克什部族迁入时,这些丛林里走出的“土包子”看到的是一个更加整洁,更加宽阔,也更加舒适的村落——并且所有巨魔的房子还跟自己当初住过的格局几乎一摸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村子的防护措施——在许多的指挥下,克什村因为处在奥迪托雷领地接近阿祖拉丛林的最前沿,这个村子的防护措施做得可没有乌尔金村那么简陋——甚至可以说,这里已经算是一个有军事基础的小镇了。
瓦伦兹长老的房子被许多做了许些修改,因为没有中间那棵用以支撑的参天大树,这栋造型[Qinkan.net奇`书`网]奇特的木屋围绕着一个砖石堆砌的塔楼成为了整个村子最高的房屋。
村子内的地面用青石板铺砌,整洁而透着一股一丝不苟的气息,甚至于让克什部族的巨魔们有些胆怯的不敢进入这个村子了。
在村子外,视野好的时候,能看到那耸立在不远处的高大哨塔,那五座哨塔都有四十多米高,虽然造型算不上厚重敦实,但是给人的安全感却是切切实实的。
瓦伦兹长老接受了贝琪的第二次治疗——不过这一次治疗是在贝琪的黑色典籍下进行的,整整持续了半天时间——当贝琪脸色苍白的告辞后,瓦伦兹长老再次和许多接触时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这位足智多谋的巨魔总是带着一丝强势和抵触,那么再一次谈话时,他的态度已然完全是以平等对话的形势进行的,丝毫没有一丝冷漠与强硬。
至于贝琪做了什么,许多没有问,只是让希尔娜私下里为这位主教多带去了几块高品质的魔晶,理由是“公款开支”。
对于此,主教大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下了。
“这完全就是儿戏!他在玩火!奥迪托雷的土地迟早会因为他而沦陷!”
“他是个疯子!根本不顾全大局!”
“那是帝国的土地,不是他的后花园!”
..
纷杂的声音像是恼人的苍蝇一样在议事厅中回荡着,无数回音让人觉得烦躁不堪,不过这些衣着华丽的贵族们却似乎乐此不疲。
“咳咳。”
一声轻咳,声音不大,却是像有着魔力一般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查纳克大帝抬起手抚了抚下巴上的胡须,眼睛微微眯着,一股摄人的寒冷感觉顷刻间弥漫在议事厅中,让刚刚激烈提议的贵族们如坠冰窟。
“奥迪托雷的补给被截留了半年,谁出来解释一下。”
查纳克大帝微微歪着身子,用手撑住了腮部,看似很随意的问向了议事厅中这些议会贵族们。
没有回应。
“本该在半年前轮换的兵源呢?”
同样没有回应。
“我不说话,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查纳克大帝身体四周微微出现了一股朦胧的气障,看起来,这位老皇帝的心情并不如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平日里内敛的斗气都似乎跟着浮动了起来。
“这件事请是谁负责的?”他的目光移向了自己的手掌,似乎突然对自己拇指上的扳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是是负责军务的班德斯宰相”
下面不知是那位胆子大的贵族,颤颤巍巍的给出了一个答案。
“萨伊子爵,下次被人利用的时候要注意别总是用眼睛瞟他。”查纳克的目光并没有抬起,却是一句话便让说话的人冷汗加身!
“班德斯做的事情,你们所有人加起来也未必能及,今天的事情就到这里,退下吧。”
查纳克抬眼看了看陆续退出议事厅的贵族们,面无表情的思考着什么。
芙罗拉从为她专门准备的“旁听”椅子上站起身走了过来,乖巧的伸出手为父亲揉捏着肩膀——这在以前是她根本没有想过去做的,但是现在做起来却纯熟而自然。
“为什么这件事不责怪那个加尔伯爵呢?”
这个问题芙罗拉并没有说出口,因为这句话在她的心中刚刚闪出便被几条清晰而有条理的几个理由驳回了。
“让巨魔入驻奥迪托雷领地,这种事情真亏他想的出来,”查纳克放松的仰了仰头,随即拍拍芙罗拉的手,示意她坐在一旁的扶手椅上。
查纳克起身从王座上走下,放松的坐在了女儿的旁边,似乎在这一刻,他卸去了君王的重重枷锁,成为了一个称职的父亲。
“斯图和默克尔回了西斯廷,加尔伯爵的态度还不明朗,不过亡灵的动作似乎有些捉摸不定了。”查纳克的语气很淡,但是却透着一股关怀。
“奥迪托雷和巨魔之间的局面突然发生扭转,这让有些人的算盘落空了,不过看起来,那个男爵似乎总是能选对自己的道路。”
“他是个看不透的家伙。”芙罗拉有些出神的回忆着自己和许多接触过的所有片段,却是愈发觉得奇怪起来。
“先不用急着分析他,早上的时候接到了一份报告,说他从奥迪托雷托人送过来一样东西,负责检查的近卫军似乎很吃惊呢,我们去看看?”
查纳克似乎知道自己的女儿对“某些事情”格外关心,说完这话以后便似笑非笑的看着芙罗拉。
而公主殿下的食指微微动了动,面庞微微抬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不过马上又克制住了这股欲望,却不料看到父亲正在看着自己——这让她顿时又明白自己中了“圈套“了。
“还好,进步的很快。”
查纳克不知感叹了句什么,起身向外走去,而芙罗拉则保持着仪态,恭敬地跟在了父亲的身后。
奥迪托雷的建设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许多在今天难得休息了一次——克什村在克什部族搬来时建设仅仅是有个雏形罢了,直到今天才算大概完成了整体设施,奥迪托雷堡外现在除了最早的联合村庄庞博村以外,向外扩建了三个小村子,而庞博村也是升级成了庞博镇——成为了一个小型的商业中心。
如今乌尔金部族的巨魔们已经彻底融入了奥迪托雷的生活中,巨魔妇女们每天都会扛着部族里的特产——比如一些兽皮或是兽牙、或是晒干的草药等等来到庞博村或者奥迪托雷堡进行着贸易。
货币开始在巨魔部族中流通了,这是个好现象,至少他们不用以物易物了。
一众人在屋外享受着春日的阳光,小姑娘在做着魔法练习,而希尔娜则是和诺达练习着近身攻击——这是许多特别要求的,他希望希尔娜在面对近身敌人时不至于受制于敌。
许多目前的剑术已然可以击败诺达了——不过他选择让诺达和希尔娜对战,是为了更好的同时改进两人的剑术。
希尔娜作为游侠,近身战斗的能力完全不逊于诺达,但是因为缺少近身实战,往往总是慢那么一线而被诺达指住要害,不过在不断地练习中,希尔娜那轻灵的剑术渐渐适应了这种节奏,两人开始互有输赢了。
“道根?怎么,今天你不和你那堆铁疙瘩在一起了?”
许多转过头,看向了正在迈着短腿爬台阶走上来的矮子,后者那爬台阶的样子真是惹人发笑,让在一旁控制着冰球凝缩的萨莉雅“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那冰球被她向天空一甩,随即爆散开来,成了一片片均匀的雪花飘落下来。
“道根叔叔!你每次还是迈一节台阶吧,迈两个很吃力的!”
小姑娘的声音甜兮兮的,让许多听了都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许多,有事请说。”
道根拍了拍身上,将飘落的雪花掸干净。
“哦?材料不够了?”
许多挥了挥手,直接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两把椅子,在这温暖的阳光下坐了下来,示意道根坐下说。
道根也不废话,坐到椅子上后两条悬空的短腿晃悠着说道:“罗利尔在上,你还记得梅西么?”
“记得,要去找他?”
“不是,我曾经托付给他一个任务,不过这个家伙似乎欺骗了我,”道根倒是没有露出什么怨恨的表情,反而满不在乎的捋了捋浓密的胡子,“这倒没什么,否则我也碰不到你了,不过我确实是有任务在身的,之前一直忙于战斗,现在终于闲下来了,我想找你帮帮忙。”
“没有问题。”
许多根本没有任何犹豫,他明白道根的性子,能让这位矮人开口提要求是非常难的,但是他开口了,那就证明他已经做了充分的思考。
道根很快部族救下奴隶的事情娓娓道来——不得不说他虽然嗓门不小,平时吵吵嚷嚷的,但是讲起正事来还是非常有条理的,整个事件很清晰的摆在了许多面前后,这位奥迪托雷的男爵立刻唤来了罗比来着手处理这件事情。
“还有这些。”
道根从自己的包裹中取出了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许多皱了皱眉头,又取出一张桌子,铺上了一张绒布,让道根将这些东西放到了上面。
“喂!你们看什么呢?”
诺达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希尔娜也是停下了手中的剑,两人走过来好奇的看向了许多和道根正在研究的东西。
第二百三十八章诺达
“这都是啥破烂玩意儿?”诺达一如既往的口无遮拦,伸手念起了一只蝴蝶结,“这怎么看着像卡罗城的东西?还是最便宜的那种。”
扔在一边以后,他随手一划拉,拿起了一条项链,抬眼瞅了瞅,“这个看着还可以嘛,就是我觉得怎么有些——”
他的话突然止住了。
这个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家伙两眼瞪得直直的,瞧着手中的项链呆滞的像个木头人。
随即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猛然拿起了中间的挂饰,动作熟练地一按上面的宝石按扣——“咔哒”一声,一个小小的银质盖子应声而开。
“这这”
诺达的手紧紧握住了项链,双眼无神的望向了前方,似乎陷入了回忆中——他、又有些晕眩一般向后退了两步,嘴中喃喃出声,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诺达?”
许多抬起头,伸手一把抓住了诺达的小臂——因为他看起来似乎还有继续后退的趋势。
不过这个动作让诺达似乎从梦中惊醒一样,他的手突然铁爪一样捏紧了许多的小臂,声音比平时还大了几分道:“这项链是从哪儿来的!?”
他的神情似乎很激动,不过能看出他在努力克制着自己。
满是茧子的手紧紧的攥着那毫不起眼的项链,许多目光移到了上面,却是也觉得有些眼熟
这不是诺达一直带着的项链么?!
许多突然一拍脑袋,一下子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别激动,”许多没有立刻去问什么问题,而是马上让诺达从激动地情绪中平复下来——在这种情绪激荡的情况下人是很容易做出不理智举动的,许多第一时间要杜绝这种可能,“放松,看着我。”
诺达的眼睛因为情绪激动而不由自主的左右看着,看上去像是焦虑症患者一般,许多起身将他按到了自己刚刚坐着的椅子上,结果诺达刚坐下就触电一样蹦起身来,一把拽住了许多的脖领,眼睛直直的看着许多道:“这是哪儿来的!快说啊!”
许多面无表情的挥挥手,示意旁边的道根和希尔娜不要做什么别的举动,眼睛看着诺达低声道:“冷静,你低头看看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诺达似乎魔怔了一样,他的双手因为用力过大而青筋暴起,但是胳膊却是在不断地颤抖着,听了许多的话,他习惯性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随即一个激灵,猛然松开了许多。
“呼哧”
诺达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低着头像是跑了几百里地一样喘着粗气,双手紧紧地攥着,对面的道根和旁边的希尔娜面面相觑——他们从未见过诺达有过如此情绪激动的时候,均是愣住了。
“诺达哥哥怎么了?”
萨莉雅躲到了许多身后,小手拽着许多衣服的后摆,露出了脑袋看向了诺达。
“道根,这串项链的来历?”许多替诺达问出了问题。
道根愣了愣,拿过这枚项链,随即答道:“我记的很清楚,它是这些饰物里用的材料最贵的,属于一位美丽的精灵女士。”
“那她现在怎么样?”
诺达的身体猛的扑到了桌子前面,要不是许多眼疾手快拽住他,估计会将桌子撞翻!
“罗利尔在上,你这是疯了么?”
道根被诺达野兽一样的举动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仰了仰。
“她很好,没有哪里比岩锤部族更安全了。”
道根的回复让诺达的身体一下子定住,随即他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那串项链被紧紧的贴在了胸口,嘴中叨念着:“月亮女神保佑..月亮女神保佑”
“让他静一静。”
许多和诺达呆了多久?能让这家伙惊成这样的,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不过现在问的话估计他说不出来什么,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很容易语无伦次的。
他伸手招过佣人,为诺达倒了杯水,这家伙很配合的拿起杯子“咕嘟咕嘟”喝了个干净,却是坐在那里两眼发指的看着手中的项链,根本不说话了。
希尔娜也是有些发懵的看着诺达,又看了看许多,许多却是握住了她的小手,示意没有事情,而萨莉雅则是好奇的望着,躲在了许多身后,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诺达。
“这是凯瑟琳的项链。”
诺达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开口道。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气喘,似乎还没从激荡的情绪中恢复过来。
“卡罗城的家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因为那里已经没有我的亲人了。”诺达低着头,按开了那个项链的小盖子,“这是我妹妹凯瑟琳的,她在我一次出任务回来之后失踪了,后来卡罗城官方宣布了她已经死亡。
而这串项链,是我当初用当佣兵头三个月结余的薪水为她买的。”
诺达的声音很平缓,似乎在回忆着他心中的伤痛。
他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脖子,摘下了自己那从未离身的项链——这个项链和道根拿出来的项链十分相像,不过看起来做工粗糙了一点。
“她身体一直不好,不听我劝说总是去卡罗城四周采草药去卖钱,这是她积攒了不知道多久才买的,我仍旧能记得她当初将项链拿给我的时候,我狠狠地说了她一顿。”说到这里,诺达竟是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
泪水滴滴答答的顺着指尖的缝隙流到了地面,这个总是一脸嬉笑的家伙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脸,诺达眼睛通红的继续说道:“她哭了,跑向了远方,却是再也没有回来”
“瓦萨琪夫人的店是她最喜欢去的,不过她只敢远远的看看那橱窗,在她还小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说:‘哥哥,我想要那个裙子!’,但是长大后她知道那一件裙子可能是我十几年的薪水,就再也没有提过。”
“告诉我这是真的,她还活着”
诺达抬起了头,那因为长时间的风吹日晒而变了颜色的面庞此刻泪水横流,他狠狠的咬着自己的牙齿,看向了许多。
许多看了看道根,矮子似乎被吓到了,木讷的点点头——而许多则是拍了拍诺达的肩膀道:“兄弟,都是真的,凯瑟琳真的没有事。”
诺达听后深吸了一口气,低着头使劲擦了一把泪水,随即猛然站起身道:“我要去找她!”
“道根和我正在商量这件事,”许多示意他不要冲动,伸手把他按回了椅子,“既然如此在他那里还有不少一通被捕奴队迫害的女孩子,如果可以的话,你和道根一起去一趟岩锤部族,将她们直接带回曾经的家里吧。”
许多本想说自己也跟着去的,但是如今他已经是一位领主了,巨魔的事情还需他来指挥,哪里能自己丢下这个摊子不管?
“我去收拾东西!”
诺达头也不回的跑向了自己的房间。
“道根,没问题吧?”许多仔细想了想,算了一下路程和他们途中可能遇到的事情,“四十名士兵跟随你们,女孩子回去的时候需要保护,你们两人不够的。”
“罗利尔在上,没有问题!”
道根也是没想到自己要找的目标竟然已经跟自己扯皮了快半年了,心中也是微微有些激动——毕竟部族长老的任务可是非常重要的。
“资金的问题我找罗比给你拨款,不过还有一些事情,我需要跟你细谈一下。”
道根的本事许多可是见识过了,岩锤部族擅长锻造,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契机——不过困难也不小,因为矮人从来都是不世出的,虽然岩锤部族相较于另外两个部族来说稍有改观,但是能否顺利合作,还是得看道根了。
许多把几份备份设计图纸递给了道根,两人低声谈论了几句便各自回房间了。
第二天,整装待发的小队便直接向着矮人领地——北部加尔拉斯山脉的卡加斯山进发了。
队伍的成员包括了四十名奥迪托雷的驻军,携带了足够的辎重以及备马,在许多依靠脑海中的记忆画出的详细地图指引下出发了。
“这么大?”
查纳克眉毛扬了扬,看向了摆在桌子上的巨弩,芙罗拉跟在了他的身侧,眼睛却一直瞟着那张摆在一旁的信纸,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这里是西塞梵尔宫后的演武场,也算是近卫军平日里操练的地方——不用说,这里一切都以“宽阔”为准则,靠着皇宫内部一侧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而从走廊向演武场看去,则是足有一平方公里的整洁广场,在演武场的尽头则是高大的围墙,如果站在围墙上,能看到下面落差超过二百米的悬崖——这是希利亚斯城后方的天险,自古以来便没有敌人能从这里、或者敢从这里进攻。
查纳克换上了一身紫红相间的衣袍,天气已经转暖,衣服上已经没有了那看起来臃肿的皮毛部分,“剑皇”亲手拿起了巨弩,感受了一下这惊人的重量,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看向了旁边的近卫军总长——洛伦兹将军。
“信上说它的使用方式应该是这样——”洛伦兹指了指弩的前段,查纳克会意的将弩给了这位有着八阶实力的忠诚将军。
“咔吧”一声,支架被打开了,整个巨弩支在了桌子上——因为这是许多为巨魔准备的型号,此刻身高不到一米九的将军拿着它显得有些笨重。
一同送来的信纸上说明了上弦和瞄准方式,将军很快上好弦并为查纳克大帝讲述了一下——而当这位九阶剑士、同时也是帝国的君主拿起这柄弩,并准确的击中了两百米外设置好的箭靶时,也是少有的愣了半晌。
他很快进行了连续的击发,从一连十发弩箭射出,查纳克大帝的面色愈加凝重起来。
“信拿过来。”
芙罗拉立刻把那张薄薄的信纸递给了父亲,想看看内容,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老皇帝没有在意女儿的动作,接过信件细细的阅读了一番,却是抬起头对着洛伦兹将军道:“设计图纸一并送来了?”
“是的,陛下!”
查纳克点点头,却是又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可惜了。”
芙罗拉瞟了瞟许多写的那封信,心中虽然很想拿过来看看,可是脑海里却是仿佛有另一个声音在对自己说:“看什么看?他写的跟你有什么关系!?”,犹豫了半天,公主殿下还是忍住了自己的想要拿起来看的欲望。
“他可以说是个天才,”查纳克端着这柄巨弩,将摇杆插在了上面,摆放到了芙罗拉的面前,“你试试。”
芙罗拉愣了一下,不过马上接了过来。
她从小接受训练,力气比看上去要大不少,虽然胳膊纤细的像是柔弱无力,但是比起普通人还是要强很多的。
公主殿下在父亲的示意下很轻松的上了弦,这让她在吃惊的同时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像你这样实力的人都能拉开威力如此之大的强弩,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
查纳克从女儿手中拿过巨弩,做了一次四十五度的仰射——箭矢竟是插在了五百米外没有箭靶的地面上!
“守城的时候,我们拥有了别人所永远无法想象的进攻距离,进攻的时候,对方至少会至少多出两成的阵亡率。”
查纳克将巨弩放在了一旁,“只因为一张设计图,能避免更多的人战死,能让敌人士气受到更加严重的打击,圣兰斯的军队甚至可能从此能因为一样武器而闻名于大陆。”
圣兰斯的军队以重骑兵的无匹威势而闻名,不过查纳克认为,如果让骑士团面对配有这种弩的军队冲锋,恐怕战损比会拉升到一个自己根本无法接受的地步。
“父亲,他的要求”
芙罗拉想起了信中许多写下的话语,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没有要求,不是么?”查纳克指了指身后的走廊——也就是西塞梵尔宫道:“他没有提任何要求,一切由我自己决定给他的奖赏,听起来是不是很幼稚?”
查纳克笑了笑,继续道:“当然,你也许会认为他很聪明,因为看似把选择权扔给了我,这样会让我觉得他很懂事?”
“他似乎不是那种人,父亲。”
“哦?你说说,他是哪种人呢?”
查纳克并没有把目光移向自己的女儿,反而是背着手看向了远处。
“他他似乎总是成竹在胸,做什么事情都是有条不紊的,给我的感觉他是从来不会和人斗什么心计的,因为他对那种东西似乎很不屑而且他好像一直很自信,却又和斯图那种完全不一样他好像无时无刻都有着那种信心似的。”
芙罗拉皱着眉头想着自己和许多接触时的种种印象,当初自己的任性似乎面对许多时毫无作用,他的任何行动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自己根本不能改变分毫。
当然,除了为自己的人身安全考虑时。
想到这里,公主心里总是有一股莫名的悸动——那种有人保护自己的感觉似乎很让人陶醉呢。
“我的女儿,再说下去估计你都想嫁人了吧?”
查纳克回过头,却是笑着看向了自己的女儿——这一下可把芙罗拉说的脸红了,公主殿下不自然的动了一下身体,眼睛有些躲避着不敢瞧自己的父亲。
在感情问题上,公主殿下似乎还是没什么进步。
“傻女儿,有空考虑一下吧,你也不小了。”
“考虑什么?”
“考虑出嫁的问题啊,什么时候想好了,就告诉我,”查纳克一脸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道:“你的婚礼我可要好好操持一下。”
“我的婚礼?”
芙罗拉公主愣住了。
白雾一样的云彩从身旁呼啸而过,高空稀薄的空气让飞行愈加困难起来,冰冷的寒风从身旁掠过,巨大的翅膀猛然扇动着,迅捷的飞驰而过。
巨龙飞行时卷动的云彩都发生了变化,天空中出现了奇特的一幕——那就是在一道黑影飞过后,白色的云彩被气流卷成了一朵朵奇异的漩涡,看起来有意思的很。
不过注定这些云彩是无法让人看到了。
卡罗琳娜向下看着,层峦叠嶂的山脉出现在了视野中,远处,一个微微冒着红光的火山口隐约可见。
那里是大陆北端的加尔罗斯山脉,史书中“众神之子”矮人的领地。
红龙殿下细细的感知着空气中的元素,确认了一下方位,身体随后猛然向下俯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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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卡罗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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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卡罗琳娜那优美的身姿便出现在了一座山的山顶。
从山峰上向四周望去,云雾在脚下飘过,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海拔过高导致这里的积雪常年不曾融化。
红龙殿下依旧是一身暗红色的贴身长袍,身体四周淡淡的闪着幽蓝色的光芒——那是一个用于稳定元素的魔法护盾。
虽然龙族不惧严寒酷暑,但是作为一名施法者,时刻保持自己身体四周的元素稳定是必须的。
护盾将寒冷的空气挡在了外面,卡罗琳娜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焦虑,似乎是在担心着什么事情。
从龙领出来以后,卡罗琳娜并没有像当初说的那样去奥迪托雷寻找许多,却是直接近乎横穿了整个罗斯洛立安大陆来到了这极北之地,为的就是寻找一样东西。
伊芙兰?卡罗琳娜,红龙族的族长,也是莱克斯塔萨?卡罗琳娜母亲,对这位十阶的上位红龙讲述了一个惊天的事实。
奈里奥斯的尸体散落在了大陆各处!
身为元素的守护者,超阶强者伊芙兰发现奈里奥斯的气息竟然分散在了大陆各处——这是整个红龙一族和残存的黑龙回馈的信息。
奈里奥斯的龙晶被发现于圣地迦兰,而他的头颅则在希利亚斯附近,龙爪出现在了卡罗城,那么剩下的呢?
伊芙兰对与奈里奥斯的死原本只能是扼腕叹息——一位天才的战死对于黑龙一族是巨大的损失,但是随之而来卡罗琳娜带来的信息却告诉他,竟然有一名人类身上有着奈里奥斯的气息,并且能将那龙骸尽数吸收!
这意味着什么?
是否真的如卡罗琳娜判断的,奈里奥斯并未死亡,却只是以新的肉身生存在了这个大陆上?
要知道,龙族的气息就像是指纹一样,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许多身上的气息完全不可能是别人——卡罗琳娜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发誓。
那么这一切是因为什么?
伊芙兰也不明白——龙族的历史上从未听说过有这种事情,身为元素之主的她对于黑龙奈里奥斯身上发生的事情也是有着极大的兴趣。
卡罗琳娜奉母亲的命令来到了这里——是因为奈里奥斯的气息曾经在这里出现过。
在半年以前,伊芙兰曾经突然感受到大陆四处出现的这股气息,不过却是一闪而逝——这位元素之主曾经以为是奈里奥斯又在做什么尝试,并没有放在心上。
奈里奥斯同样是超越十阶的强者,在成就上甚至已经超越了他的父亲——他掌控的是世界的规则之力,与元素不同,这股力量更为神秘而强大,却是寻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力量。
改变秩序与规则,这是凡人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
万物皆有自己的轨迹,黑龙一族存在的意义在于使用这种力量将某些脱轨的事物拽会轨道,奈里奥斯的气息突然同时出现在大陆四方,这种超出常理的事情并没有让伊芙兰感到惊讶——但是她却根本不会想到奈里奥斯竟然会是突然成了如此地步!
顺着母亲所指的方向,卡罗琳娜来到了这处高耸入云的巨大山峰。
不得不说,对于伊芙兰这样的超阶强者,她对于元素的掌控能力和辨别能力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巅峰,奈里奥斯的气息特点十分明显,对于身处大陆另一端龙领的红龙族长来说却是仍旧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龙族对互相之间的气息异常敏感,奈里奥斯的气息曾经出现的大概位置伊芙兰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卡罗琳娜在母亲的要求下去探寻这龙骸的具体位置——母亲只是说出了一座山峰的名称,对于卡罗琳娜来说,找到这里并不难,难的却是在这茫茫雪山中如何才能找得到那仿佛沧海一粟的龙骸呢?
由于这里是顶峰,寒冷刺骨的暴风雪正在肆虐着,视野里的冰雪似乎都在横向飘行,条件恶劣的很。
卡罗琳娜在这风雪中像是扎了根一样,一步一步走着。
她在细细的感应着四周的魔法波动,一双红色的瞳孔正在闪动着微弱的光芒。
从顶峰向下缓缓走去,厚厚的积雪并没有没过卡罗琳娜那精致的脚踝,相反,她的每一步只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浅浅的脚印,当她走过后,那些脚印便随着剧烈的强风消失不见。
卡罗琳娜的火红色头发直直的垂在两侧,一双龙角依旧如以往那样飘逸的向后拢着,她的手中捏着一枚徽章,纤长的手指缝间能隐约看到那徽章上的玫瑰和细细的枪管标志——那是许多建立佣兵团时发的徽章,如今却成了她想念时一直握在手心的寄托。
在空中时卡罗琳娜便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波动传来,和自己母亲所说的位置几乎相差无几,不过卡罗琳娜还是谨慎起见,决定步行过去。
大陆上并不只有巨龙这一样强大的生物,能与龙族争锋的物种虽然稀少,但是并不代表没有。
所以在进入这陌生的地方时,卡罗琳娜谨慎的没有使用庞大的龙身,而是细细的感受着周围的环境和波动,向着自己感应到的位置走去。
强烈的日光随着太阳渐渐落向远处的地平线而变得柔和起来,卡罗琳娜的脚步轻轻止住了,却是皱了皱眉头,向四周望了望。
她原本以为从山顶处走下来应该很快便能见到自己要找到的目标,却不料那股波动若隐若现,却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变得游移不定起来。
这种情况让卡罗琳娜觉得非常诡异。
因为现在已经确定了,奈里奥斯散落在大陆四处的只会是遗骸,不可能这遗骸还会自己行走吧?
莫非是有人移动?
卡罗琳娜心里隐隐感觉到一股不好的预感,她马上抬起手做出了施法手势,身体轻轻飘了起来,行进的速度又是快了几分。
但是卡罗琳娜却是发现随着自己不断地向着山下走,这气息却似乎越来越微弱了。
她停住了脚步,想要仔细的辨别,却发现这淡淡的波动像是在故意捉弄她一样,根本无从定位!
卡罗琳娜的心情微微变的有些急躁。
天已经变得完全黑了下来,月光照射在雪白的地面上,投射着莹莹的反光,卡罗琳娜开始横向绕着山峰寻找,试图确定这股气息的由来,却在飞行了小半圈之后放弃了。
因为卡罗琳娜发现,自己似乎进入了一个误区。
她的脑袋不笨,很快想象到了一种可能——难道这山体是空的?奈里奥斯的龙骸在这山体之内?
龙领的结构让她不难想象到这个可能,但是她随即有些气馁——这里不是龙领,她根本不知道入口在哪里!
停住了脚步,卡罗琳娜愈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夜晚的寒风呼啸而过,却是被依旧挡在了魔法护盾外面,卡罗琳娜站在一处险要的悬崖边,看向了面前高耸入云的山体。
因为这块悬崖的角度近乎垂直,上面的积雪并不多,能看到灰黑色的山体,卡罗琳娜轻迈几步,眯了眯眼睛,将手放到了这山体之上。
不对。
卡罗琳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抬起头看了看这高耸的山体,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头道:“没可能啊”
她转身瞧着身后那望不见底的悬崖下方瞧了瞧,又转过头看向了自己面前的山体,随即轻轻抬起了右手。
一道柔和的淡黄色光芒倏然出现在了她的手心,卡罗琳娜轻轻的向前一送,那光芒便笼罩到了面前的山体上。
不过这光芒在消失后那坚固的山体却没有任何反应。
“顶阶幻术?”
卡罗琳娜失声叹道——这不是真的山体!竟然是有人施放的幻术!
这是怎样的实力?竟然能让这一座山峰都成为幻术?!
这绝对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强者能做到的事情了!
卡罗琳娜几乎立刻就向后退了几步,随后猛然向着悬崖下方跃起——她的身体猛然飞向了空中,随即在一束光芒中变成了巨大的龙身!
巨大的龙翼猛然一震,卡罗琳娜飞速的向着这座山峰外围飞去!
当飞行了足足有十多分钟以后,卡罗琳娜突然向下俯冲而去,随即落在了一处平缓的地域。
这里已经脱离了那座山的范围,四周是光秃秃的平原地貌,偶尔有几棵低矮的树木,月光下这里显得静悄悄的。
卡罗琳娜平复了一下有些忐忑的心情,咬了咬牙,还是决定继续探寻下去。
能释放自己都无法识别出来的幻术,施法者的水平已经毋庸置疑了——不过卡罗琳娜不会就这样放弃,奈里奥斯的遗骸对她有多重要,常人是难以理解的。
卡罗琳娜就这样一步一步走着,向着那座山峰走去——想要知道哪里是幻术结界的边缘,只能这么一点点去勘探,别无他法。
十阶的实力,面对更高水平的幻术,也只能如此笨拙的去寻找破绽。
时间就这样慢慢的流逝着,卡罗琳娜集中精神,努力地寻找着空气中那一抹不可察觉的波动,嘴唇紧紧的抿着,两只手微微的伸出,像是在触碰空气中那飘忽不定的元素气息一样。
突然,卡罗琳娜的脚步一定,双眼望向了前方。
月光依旧静静地照射在地面上,反射出了淡淡的银白色光芒,地面上的一草一木纤毫毕现,却是没有任何异常的景象。
卡罗琳娜却是没有再进一步,反而轻轻的向着天空一指,开始了咒语的吟唱——紧接着,似乎有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却是带着莹莹的蓝色光芒,这些雪花的的范围逐渐增大,最后竟是笼罩了几百平方米的范围。
像是被什么东西阻挡了一样,在下落的过程中,这闪着淡淡光泽的雪花一片片贴到了一个肉眼根本无法见到的巨大“空气墙”上,当整个咒语释放完毕时,幽蓝色的光泽已经将这个结界清晰地展现在了卡罗琳娜的眼前。
咒语的释放让卡罗琳娜微微露出了疲色——不过这个七阶的“真视之尘”法术也确实起到了作用。
眼前出现了一个闪烁着淡淡蓝光的屏障,这边是幻术之墙的边缘。
按道理,幻术一般是以半球形结界存在的,但是此刻看到的这小部分幻术之墙就像是一堵平直高大的墙体,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弧度——这足以让人想象结界范围之大,到底到了何等惊人的程度!
幻术的破解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尤其是对于这种源于超过自己等阶的强者所释放的结界。
能让它显现出来已然证明了卡罗琳娜对于法术的造诣,不过结界内的东西才是她需要探寻的。
卡罗琳娜犹豫了一下——其实按道理,面对这种超阶强者释放的结界,无论如何都是需要小心谨慎的,她在心中考量着是否需要寻求自己母亲的帮助。
不过多年来养成的自信和急于寻找那骸骨的心思占了上风,卡罗琳娜抿了抿嘴唇,还是决定自己面对这个结界。
幻术结界的作用在于让人无法分辨出结界内的东西——当人不小心走入结界时,看到的,摸到的,听到的,甚至闻到的,皆是幻境。可以说,在进入结界的一刹那,受幻境影响的人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越是高级的幻术,越是无从分辨那结界的边缘到底在哪里。
卡罗琳娜身为直系上位元素巨龙,对于空气中元素的敏感性可以说有着超乎这个等阶的能力,因而能准确的寻找到结界的边缘。
淡淡的荧光闪烁着,卡罗琳娜却是皱了皱眉头,思考着如何进入这个结界的内部。
结界内部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除了龙骸还有别的么?
卡罗琳娜的心中也是有了一股好奇,不过这么多年的战斗和成长让她更为谨慎,慢慢的挪动着步子,她走到了结界的前面,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结界,琢磨着对策。
半晌过后,卡罗琳娜轻轻抬起手,一股炽热的火焰顷刻间围绕着她的手掌燃烧起来——不过这火苗却是安静异常,连一丝摆动都没有,静静的像是一个火环一样燃烧着。
随即这火环的的明亮程度逐渐上升,从最初的橘色,慢慢的竟是变成了白炽色!
这温度顷刻间让四周的冰雪开始了融化,空气都因为高温而出现了扭曲。
卡罗琳娜的身体四周却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护盾一样,丝毫没有收到这高温的任何影响——她在这手中的火环变成耀眼的纯白色时,轻轻的向前推送而出,让火环直直的附着在了那结界的表面。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火系魔法了,任何一种元素在使用到了极致的时候都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威力和作用。
火环在接触结界的一瞬间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突然像是被开水浇过的冰雪一样倏然融化开来!
结界竟然就这么轻易的被破坏了!
火环在卡罗琳娜的手中渐渐变大,将那融化的结节边缘扩大成了一个一人高的圆形。
淡淡的火苗微微闪烁着,卡罗琳娜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个结界似乎不应该在第一次尝试的时候便被破解开来,但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却让她不得不相信自己真的将这个超阶的幻术结界打开了!
月光依旧照耀着雪白的大地,眼前却出现了一幅诡异的场景。
在这旷野之中,一位身穿红衣的女子面前有着一面边缘闪着光芒的“镜子”,镜子之中的景象却与周围大不相同!
四周是雪白的地面,寒风吹过,一股萧瑟的气息弥漫着——然而结界的内部,竟然是一副春天的景色!
是的,这仿佛镜子一样被破开的结界内部却是绿草满地,鲜花盛开的景色!
有风吹过,花朵轻轻的摇曳着,甚至能看到露珠轻轻滑落。
卡罗琳娜抬起头望了望硕大的结界,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出现在她眼前的,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结界外的寒冬和雪山之景在这里完全不存在,一阵风吹过,竟然是暖洋洋的,地面上满满都是翠绿的花木,偶尔有一两朵花点缀其中,在月光下美不胜收!
卡罗琳娜也是为眼前的景象所惊呆,有些吃惊抬起头,却发现结界内和结界外的天空似乎是一样的,但是季节却是搞反了——或者说应有的环境搞反了!
第二百四十章被困
加尔拉斯山脉永远都是一副天寒地冻的样子,即使是最炎热的夏天,这里也是冰雪笼盖,至多就是少下几场雪而已。
但是这门内却根本就是圣兰斯领土上才会有的一幅景象——虽然现在是夜晚,但是茂密的草丛和远处笼盖整座山坡的丛林远远超出了卡罗琳娜的想象范畴。
看起来,这里似乎根本不受结界外那寒冷环境的影响一般,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而祥和,仿佛从亘古以来这里就是如此一样,但是这里的情景同样有一股铺面而来的沧桑,带着一股微微压抑的感觉。
因为眼前的情景太过奇异了。
卡罗琳娜没有为这景象吃惊太久,她很快恢复了过来,轻轻吸了一口气,随即穿过了这道门,向着那座被掩盖在幻术之下的山峰直飞而去。
此时,一股浩然的魔法波动若隐若现,却是比刚刚明确了很多,卡罗琳娜终于能确认它的具体位置了。
身形直直飞起,卡罗琳娜迅速的来到了这座山的山腰处的一处平坦的地带。
不过她没有注意到,自己刚刚用火焰之环破开的幻术之墙像是愈合的伤口一般缓缓的融合在了一起,当最后一点缺口消失时,这个如镜子一般的“破洞”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旷野之中根本无从寻找。
这处地域在视野范围之内完全是一种地貌,没有任何明显的分界线——从卡罗琳娜破开幻境之墙进入到这里时,“墙”内便没有一丝一毫的雪景,仿佛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般。
也就是说,如果此时卡罗琳娜回头,那么她将无从分辨哪里是幻术之墙的边缘!
不过她此时并没有注意到这些,而是被眼前的场景搞得警惕万分。
不下三个护盾出现在了她的身体四周,卡罗琳娜还施放了一个笼罩范围超过百米半径的大侦察术,红色的眼瞳扫视着四周,十阶强者所具有的威压铺天盖地的笼罩而来,空气中像是有着一股不断向外扩散的飓风一般吹拂着寸草不生的岩石地面,密集的元素涌向了卡罗琳娜的身体四周,淡淡的七彩光晕笼罩住了她的身体,狂躁的元素在她的身体四周温顺的像是绵羊一样——卡罗琳娜已经是动用自己的全部力量了,因为在她身前出现的场景不得不让她这么做!
这片略微平坦的地面上,竟满是坑洞!
好像有人在这里经历过一场非常惨烈的战斗一样——地面上留下的痕迹非常诡异,在卡罗琳娜脚边处的那个规整的圆形深坑看起来就像是有人用标准的圆形比对尺切割的一样!
那坚硬的岩石没有被崩碎,反而像是被某种力量直接侵蚀了干净!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而在这满目疮痍战场四周,也似乎混杂着造成这景象的家伙们残留的气息——那种感觉就像是这里刚刚经历过战斗一样,卡罗琳娜敏感的发现了这残留的气息似乎是龙族的!
不过不是红龙族,卡罗琳娜很明白红龙族所具有的气息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特点,但是现场留下的气息具体是另外的哪种巨龙,卡罗琳娜却是无从分辨。
这种感觉太过诡异,仿佛闭上眼睛还能感受到这里残留的那股强烈的战斗气息,睁开眼时却毫无痕迹,而想要探寻却发现模模糊糊的,无从下手。
卡罗琳娜绕开了这片诡异的战场,地面上除了那种圆坑以外,还有着一处处巨大的放射状龟裂痕迹——岩石在这痕迹的中央位置成了粉末状,整个辐射开来像是一张直径超过十米的蜘蛛网,而除此之外,卡罗琳娜还敏锐的抬起头看到了这片空地边缘,也就是一个类似龙领入口处的山壁上竟是有着一道整齐的切口,这切口像是要把整座山脉劈开一般,漆黑的裂痕一直延伸而上,到了视野尽头云雾缭绕的山峰之上。
难道这里有超阶强者大战过?
这是卡罗琳娜唯一的想法了——她自认自己的能力根本无法让整个山脉都裂开一道间隙。
在这战场的尽头有一处非常明显的入口,看起来像是一个山洞一般,里面氤氲着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气息。
步子微微紧了紧,卡罗琳娜的双手隐隐透着光芒——这是施法者做好随时施法准备的特征,而作为顶阶强者,五阶的单体法术在这种情况下是可以做到瞬间释放的。
不过一路走来,卡罗琳娜并没有遇到任何以外的情况,微风轻轻的吹过,带起了一阵阵花草香,除了半山腰处的这处战场外,山体四周依旧是绿油油的,由于海拔高度的原因,这里的树木低矮,但是依旧是充满活力,温度没有丝毫变冷的迹象,一切都像是圣兰斯的初秋一样清爽宜人。
山洞的门口静悄悄的,卡罗琳娜向里面望了望,这里没有任何禁制——甚至连最基本的结界都没有,但是山洞的四壁光滑的很,一看就知道是用魔法挖凿的。
红龙殿下抬起手,一束强光照射进了漆黑的洞穴,一尘不染的山洞内有风微微吹过,不放心的卡罗琳娜还是接连释放了几个用于侦察的法术,确认这里真的空无一物后才缓缓走了进去。
洞穴不长,卡罗琳娜走了十多米便进入了一个硕大的半球形房间,而此时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截长长地,黑漆漆的东西。
释放了一个强化照明术,当散发着光芒的球体漂浮到了这间石室的屋顶时,卡罗琳娜确认了她要寻找的东西。
那是一截龙尾——奈里奥斯的龙尾。
粗大的鳞片堆叠着,端部有着十三根长长的利刺,这截龙尾足有几十米之巨,在这巨大的石室内却是并不显得占用空间——因为这石室之大,超乎了卡罗琳娜的想象。
目光微微侧转,卡罗琳娜看向了龙尾之外的地方,却突然觉得这里似乎应该是一个陈列室才对。
石室的温度略微低了一些,不过还称不上寒冷,卡罗琳娜原地转了一圈,身上的魔法护盾维持着,小心翼翼的探查着石室的所有细枝末节。
金币,很多金币。
卡罗琳娜首先发现的是堆积如山的金币——包括了隆多尔帝国的金币和圣兰斯帝国前期的所有币种,随之便是大量的珠宝,魔晶。
没有一块低于六阶水准的魔晶一块块堆叠在了专门摆放的架子上,在照明术的作用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
除却这些,还有着大量的书籍一样的东西陈列在了书架上,在石室的另一边,竟是一排排武器架,上面摆放的全部是一样样散发着慑人波动的魔法武器!
这些武器氤氲着强烈的的魔法波动,没有一件能称为凡品!
因为战争的缘故,很多文明和技艺在战火中失传,亡灵的第一次侵袭战争以及隆多尔帝国的灭亡给整个人类乃至罗斯洛立安大陆的文明都带来了一场浩劫,很多东西在这场战争中消失的无影无踪——其中炼金术所衍生的武器附魔,以及其所制造的魔法武器更是如此。
此刻在这里陈列的武器包括了长剑、短剑,匕首、弯刀、砍刀、长柄的骑枪——甚至于还有那附在全金属板甲手套上的拳刺!
同样的,另一边是一套套魔法铠甲,包括了大陆各个时期、各个种族的近乎所有式样!
这里更像是一个博物馆,展示着这个大陆的各种发展历程。
整个石室内不知什么原因竟然没有任何灰尘落下来,似乎这里的时空永远静止在了某一刻,让这些物品在无数年的岁月中保持了原样。
除却武器和铠甲,书籍堆的满满都是,并且不少还氤氲这强大的魔法波动,有些书籍的封皮制作材料甚至使用的是九阶魔兽的皮毛!
这个地方太过诡异了,卡罗琳娜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没有走到那些地方去细看——她的任务是取走龙骸,剩下的不用去费心。
岁月教给了她要谨慎对待好奇带来的求知欲——她很好的克制了这一点。
轻轻抬起手,卡罗琳娜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微微闪过一道光芒,却紧接着红龙殿下的一声闷哼!
什么情况?
卡罗琳娜抬起头看向了眼前硕大的龙尾,又看了看手中的戒指,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戒指的空间足够大,但是自己却没有办法将它装进去!
这种情况是不该出现的,如今却发生了。
她抬起手又试了一次,却是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精神力险些受到了反噬!
这是怎么回事?
卡罗琳娜心中一下子警惕万分,却是突然冒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她一抬手,一个小火球飘乎乎的飞向了不远处看起来似乎是石凳的东西,“嘭”的一声将它炸飞了。
石头粉碎成了无数细小的碎块,向四周崩飞而出,但是却在下一瞬间齐齐定住了!
像是时间突然静止般,那些碎块就如此静止在了空中,紧接着,他们开始缓缓向着相反的方向飞去——竟是在几秒钟过后重新拼接到了一起,恢复了被炸碎前的样子!
“时空结界!”
卡罗琳娜失声说道——这个结界她只在族中听闻过,却从问亲眼见到,但是眼前的景象让她确认自己已经身处时空结界范围内无疑!
时空!在这个结界内的时间和空间都是和外界隔绝的!
卡罗琳娜无法确定这个结界内的时间是否和结界外的时间流逝速度一样——很有可能,当她走出这个结界时,外界已经过去了千年万年!
从目前看到这里藏品的保持程度来看,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在结界内的一年,或许只等于罗斯洛立安大陆的一分钟、一秒钟!
这种情况一下子让卡罗琳娜心里有些慌了——不过她随即马上想起了时空结界的创始者,那就是同样属于龙族的、掌管时空的金龙一族!
金龙的赫齐族长在与深渊一战中被俘,至今下落不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他在战争结束时被深渊一族拖进了那崩塌的传送门,金龙一族几乎全军尽墨,剩余的血脉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纯血巨龙的实力,如今早就不知道归隐到了何处。
是他们做的?
卡罗琳娜放弃了思考,她如今的问题是——她似乎陷入了另一个结界了!
冲出了洞穴,卡罗琳娜发现外界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是一副暖风和煦的景象,但是当她飞向空中,去寻找自己开辟的裂隙时,却是发现那镜子般的门早已毫无踪影!
卡罗琳娜立刻开始了尝试,她试图重新寻找到姐姐的边缘,却是发现这个结界大的吓人!似乎这里的整个世界都处在结界中,边缘根本无处可循!
边缘无处可循,意味着根本无法逃离这个结界!
卡罗琳娜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进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陷阱一般,进来容易,想出去,却是门都找不到了!
旷野之中,红色的身影孤独异常。
有风吹过,卡罗琳娜呆呆的望着天空,却是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再也找不到那曾经的爱人了。
“瓦伦兹长老,您的身体”
“贝琪主教的治疗很好,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太多了。”
克什部族的长老瓦伦兹在那个美丽的巨魔兰妮的搀扶下竟是来到了奥迪托雷堡,此时许多正在写着接下来的战略部署计划,听闻这位长老竟然徒步走了这么远来找自己,立刻赶了出来,在男爵府的门口接待了他。
奥迪托雷此时正值万物复苏的时节,因为许多大力建设的缘故,整个领地四处都展现着一股磅礴的生机,甚至于男爵府的门前的花坛都被女仆们种上了让人赏心悦目的花朵,透着一股醉人的芬芳。
将瓦伦兹长老迎入了府内,采光充足的大厅温暖异常,已经用不着壁炉来取暖了,佣人们将煮好的饮品端了上来,细心而恭敬的为两位异族人摆好。
她们的态度很大程度上是许多不断教导的结果——这些原本来自庞博村的下人们其实根本不懂得什么礼节,在男爵府的这么多天,许多虽然没有命令要求过她们什么,但是这位领主大人却是用自己的行为教会了她们应该如何去做。
包括面对任何人都要保持一定的尊敬、动作轻微而尽量保持没有多余的声音等等——一位领主的人格魅力无时无刻不再影响着周围的所有人,这种气场往往体现了一个人真正的德行,这同时也是一个人能否取的成就的重要指标。
瓦伦兹似乎能深深地体会到这一点,此刻他对许多的态度已经和当初第一次见到时大相径庭——不过他的态度完全称不上谄媚,如果细细说来的话,这位巨魔似乎因为贝琪的治疗而对许多有着一股类似执念的信任了。
没人知道这是为什么——可是部族的族人们都知道他们的长老不是一个会因为一件事便会改变态度如此明显的巨魔,如果有什么词可以形容他性格的话,一定是睿智。
他的智慧不是普通巨魔可以攀比的,所以他做任何事情的时候,克什部族的巨魔们都会无条件信任——因为他们知道以自己的智慧可能无法马上明白长老的意图,而事实总会证明长老判断的正确。
此刻他只带着兰妮来到了奥迪托雷堡的男爵府,没有任何巨魔会出言阻拦。
看上去这位老巨魔身体情况好了不是一星半点,至少他现在仅借助拐杖便能很利索的走路了——那拐杖看上去是他以前身体尚可时使用的,黑褐色的杖身因为长时间的用手抚摸而光滑无比,但是造型比较原始,看上去就是一根普通的树枝。
第二百四十一章加查林伯爵
“领主”
“长老不用这么说,叫我许多就行。”
许多为了表示尊重,坐在了矮一些的扶手椅上,身体微微前探,神情很专注。
瓦伦兹对此也是感到很受用——毕竟一位老人和后辈说话,如果还要用尊称的话确实有些别扭。
“克什村建设的很好,甚至比以前更好——作为一个部族的长老,我对你表示自己的感谢,克什部族记住了你的诚信。”
瓦伦兹先是一套比较正式的用辞,不过许多知道他这是为后文做铺垫,只是静静的等待着他说下文。
“奥迪托雷想要与巨魔打好交道,尤纳做的不错,不过他毕竟只是一个猎人,”瓦伦兹长老眯了眯眼睛,他口中所指的“猎人”在巨魔语中同时也意味着“武夫”或是“粗人”,同样意指不太会用脑子办事的家伙,“阿祖拉森林远比你想象的复杂,做一个部族的族长,尤纳或许足以胜任,但是想要与不同的巨魔打交道,光靠他一个人是不够的。”
瓦伦兹的意思很明显了——他的话既不算直白也不算隐晦,巨魔之中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的,许多估摸着只有这位老巨魔能做到了。
“所以,长老的意思是您可以帮助我?”
许多倒也不墨迹,直接点了出来。
“从部族的角度来说,你让我们过上了更好的生活,从我个人来说,贝琪主教让我重新拥有了健康的身体——可能你们人类无法理解一个好的身体对于巨魔的重要性,但是这却值得我用脑海中的知识来当做报酬帮助你。”
瓦伦兹也是点明了自己的目的,巨魔不会隐瞒什么事实,永远是有一说一。
“报酬?”许多扬了扬眉毛,不过很快接受了他的说法——“那么,我愿意洗耳恭听,您的经验是无价之宝。”
这不算是马屁,许多深刻的清楚——如果论起阿祖拉丛林内部的情况,自己那烂渔网一样的记忆根本无法和这位生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土著相提并论。
更何况——还是一位能掌握着圣兰斯通用语,部族中拥有强力魔兽的长老。
种种蹊跷都意味着瓦伦兹的不简单,既然他愿意说,许多自然乐得洗耳恭听。
“那么,还希望领主你先讲讲接下来的计划。”瓦伦兹的断臂扭了扭,换了一个舒服一点姿势——因为年迈,他的身躯比一般的巨魔矮小了很多,却是还要比许多高不少,在扶手椅上坐的不是很舒服。
“尤纳会带领着我们去往下一个部族,那是一个叫加尔帕的岩穴巨魔部族。”许多没有保留的说出了计划,“尤纳说这个部族大概有三百名巨魔,岩穴巨魔不是那么好说话,所以——”
“所以准备直接用武力?”
瓦伦兹微微抬起了头,那从下颚向上龇出的长牙因为室内良好的光源而反射着淡淡的荧光,他同时也是右手抬起摩挲了一下自己的獠牙。
许多止住了话语,等待着瓦伦兹给出他的意见——他没有一丝被打断的恼怒感,所谓上位者,气度是第一要点。
“加尔帕部族一共两百八十七人,冬天的时候他们死了十二个,”瓦伦兹如数家珍般看着许多说道,他的双眼明亮而闪烁着光芒,“和加尔帕动武?没有必要,他们的首领荷里克没有被尤纳杀死的厄尔兹那么强势。”
“哼,不过他们却一样贪婪。”
老巨魔补充了一句。
气氛在这时凝滞了一下,许多静静地坐着,没有说话,兰妮轻轻地为他的父亲按揉着肩膀处,帮他保持着肌肉的活性,对于两人谈论的话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似乎画面定格的一瞬,只有这位美丽的巨魔在移动。
“请赐教。”
许多诚恳的点点头,表示接受瓦伦兹的意见。
“干掉荷里克以尤纳的实力只需要一只手就够了,岩穴部族在阿祖拉丛林的声望没有最差只有更差,它们的品行相信你已经从刚铎部族体会到了。”
“确实,不过刚铎部族是巨魔之中融入人类生活最快的,他们确实适应能力很强。”那些岩穴巨魔一开始便以奴隶的姿态生活在奥迪托雷的领土上——不过奥迪托雷的民风淳朴,历史上也没有使用奴隶这一说,所谓平民,刨除贵族和骑士阶级以外,大多都是平等身份的,所以也没有人把岩穴巨魔当牛当马去使唤,又加上岩穴巨魔天生的奴性,他们和人类之间的关系的倒是进展最快的。
“所以说,一个天生就有着奴性的种族,只需要换一个驱使他们的主人便可以了。”
瓦伦兹的右手轻轻拈着茶杯,微微的晃了一下,这种被称作“昆卡”的像是茶水的饮料氤氲出了一股淡淡的白色蒸汽,老巨魔微微吹了吹,轻轻抿了一口,又将杯子缓慢的放低。
整个茶杯内的水面一丝波动都没有,他的手稳如磐石。
许多静静地思考了一下,手指微微滑过下巴,随即道:“我明白怎么做了。”
瓦伦兹仰了仰身体,似乎还有话说,许多见状抬手示意继续。
“依我之见,拔掉岩穴巨魔这个瘤子之后,对其他的几个村落让兰妮去就可以了,她足以胜任说服这些巨魔的工作。”瓦伦兹断掉的左臂抬了抬,身旁的兰妮乖巧的向前走了一步,随即对着许多行了一个正式的礼节,瀑布般的长发直直垂下,微微低着头的她什么话都没说,但是她的动作却是无比清晰的像许多表达了她的意思。
“当然,那个高加索巨魔部族最后再去,一定要记住,他们是巨魔中最不好惹,也是最容易爆发冲突的种族。”
“高加索巨魔”
许多的脑海中模模糊糊的浮现出一个个巨大的身影——高达三米的身躯,因为虬结的肌肉和长长的双臂达到四米的臂展,灯泡似的大眼睛,满口铡刀一样的三角形牙齿,以及那如山崩地裂一样的爆发力!
似乎还有个模糊的影子在脑海里想要浮现出来,却又似隔了一层纱,看不清楚具体。
“克什部族永远记得你的所作所为,我先回去了,领主。”瓦伦兹看许多眯着眼睛有些出神的样子,知道自己不便再说什么了,遂起身告辞,“兰妮是克什部族的占星师,她随时听候领主的调遣。”
许多眨了眨眼睛,随即不慌不忙的站起身,行了一个非常正式的贵族礼:“奥迪托雷感谢您的诚恳建议。”
瓦伦兹手中拄着那木杖,一步一步的迈出了男爵府,走到门口的时候抬头看了看那雕像,突然回头道:“领主,不知道你发现没有,你和这雕像倒似乎有些相像的地方。”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留下许多有些出神的沉思着。
北部行省,温里克顿。
这里是整个帝国最为神秘的一块领地,为什么说它神秘?主要还是因为它那个性鲜明的领主——加查林伯爵。
这位伯爵在前些日子参加了查纳克的“寿宴”,这对于查纳克大帝来说都有些意外,对于帝国其他的大贵族们来说更是如此。
因为这位伯爵似乎从未在公共场合出现过,永远只是听闻其名而不见其人,甚至于领地内的子爵和男爵连这位伯爵长什么样子都不清楚。
他的唯一一次露面就是那场宴会了,但是这位伯爵因为从来不和人有什么交流,存在感十分之弱,甚至让人忽略了他的存在。
此刻在所谓的“伯爵府”,这位伯爵静静地坐在宽大的扶手椅上,双眼直视着面前的壁炉,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眼瞳中微微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色光芒。
深色的衣袍上有着一道道内敛的暗色花纹,他的双手搭在了扶手椅上,手指非常规整的向下伸着,整个人看起来就如同一尊比例完美的雕塑。
加查林伯爵有着一头非常不起眼的麦色头发,由于这里是帝国最北部,气温一直很低,所以壁炉此刻烧得很旺,炉火的火光让他的头发带上了一抹金黄,而加查林伯爵的面庞在这火光下可以说很有特点——
他的特点就是没有特点!
那面孔仿佛大街上随时可以见到的路人一样,没有任何易于辨别的特征,如果换掉这身衣袍,让这位伯爵行走在一群人中央,那么他一定会成为最不起眼的那个。
他的面孔似乎笼罩在什么东西下面,让世人看到的总是那个眨眼间就能忘记的平淡面庞——这种感觉十分蹊跷,即使是伯爵府的侍女,也只能通过衣饰来判断伯爵大人的身份,因为她们在视线从伯爵的面庞上挪开没多久后便会彻底忘记!
所有的侍女都是如此,没有人能在一天之后还能通过面庞认出这位伯爵的身份——这种情况非常诡异,绝对不仅仅是因为他的长相平凡。
试想即使是再普通的相貌,在长时间的熟识下也定然会被记住,但是伯爵府的侍女在这里工作了十多年,愣是没有一个人能在视线从伯爵身上移开后记住他的长相!
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此刻整个大厅中静的吓人,加查林伯爵出神的盯着炉火,眼睛微微颤动着,像是在回忆着什么让他动容的事情。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紧接着大厅的门在下一刻被轻轻敲响——这一瞬间,加查林立刻转过头,目光倏然盯住了那木质的房门,随即又快速的看向了一直紧闭着的窗户,紧接着抬头望了望坚固的屋顶,刚刚做出一个奇怪手势的右手随即缓缓放低,过了两三秒钟,他才低声道:“进来。”
他的声音和他的相貌一样,平淡无奇,如果说这声音有什么可以分辨的地方,那就是它能让人知道这声音属于男人,剩下的同样让人永远记不住。
木质的房门门闩“咔哒”一声自动打开了,空气中似乎也有着什么东西消失不见,这一切的波动都太过微弱,常人甚至难以察觉。
门这才打开,侍女低着头走了进来,头也不抬的低声说道:“伯爵大人,您的午餐准备好了。”
“恩。”
加查林伯爵只用了一个字回应,那侍女仿佛已经习惯这位伯爵的冷淡回复,低着头退下了,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向这位伯爵——因为她知道自己看了和没看一样,索性不再去看。
在她离开时门关紧的一刹那,加查林伯爵似乎松了口气,那门闩“咔哒”一声锁住,同时整个屋子内似乎又是出现了几道淡淡的魔法波动,他看了看窗户和紧闭的木门,随即缓缓站起了身,向着木门走去,但是走到一半时他却突然停住身形,回头眯着眼睛看了看四周,然后又继续转过身向外走去。
这位伯爵大人似乎总是随时在警惕着什么一样。
这是温里克顿的领主,一个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神秘人物。
温里克顿领地的治理在帝国还算可以,这位伯爵虽然对领地的建设谈不上有什么贡献,却也称得上称职——如果用什么词汇来形容他的政绩,那只有“平庸”二字能胜任了。
由于毗邻更北方的加尔拉斯山脉,温里克顿主要盛产石材和矿产,并且质量优异——他们被运往帝国各处用于城堡或其他建筑的建设,而西斯廷帕加尔宫那坚固的建筑材料便是从这里取材的。
同时由于岩锤部族和这里有着一些贸易往来,一些优秀的锻造物品成为了这里的“特产”,当然,随之应运而生的,是更多打着“矮人制造”旗号的“山寨”铁器。
不过这里的矿产质量比起西博尔质量上更胜一筹,因而即使是普通的铁器,质量上也比帝国其他地区产的好上一些——温里克顿的铁匠们还算厚道,手艺也算是有着一些传承,所以这里的铁器同样算是热销品。
加查林伯爵对于他领地内的事情很少插手,甚至称得上“不理政”,但是他治下的贵族却没有一个人敢有什么逾越或不敬,没有任何一个贵族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类似西博尔那些土霸王一样的贵族,这里一个也见不到。
不是说没有人做过,曾经一位子爵看中了个领地内一户平民家里的漂亮女儿,几次追求不成,便直接叫人去掳走准备霸王硬上弓——说起来他做的还没有波尔多那么绝,但也称得上强抢民女了——不过在温里克顿,平民们对于贵族如此行为还不至于忍气吞声,那户平民直接向仲裁机构申诉,按照原本的思路,这申诉基本上会被那位子爵半路无声无息的撤销掉,但是事实却让所有的贵族大跌眼镜。
这位从来不爱多管闲事的伯爵突然抽出了那份卷宗,直接宣判处以那位子爵死刑。
当这位子爵还没来得及品尝那位少女的滋味,便站在了绞刑架上被活活的吊死了——至死他都不能相信伯爵会因为平民而把一位上位贵族处死!
这件事引起了轩然大波,当地的贵族们一开始纷纷对加查林表达了不满,但是很快发现这些行为都是徒劳的——因为加查林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甚至连个面都没露。
被救下的女孩儿成为众人猜测的焦点,但是最后调查的结论却是——她和伯爵大人的关系根本八竿子打不着!
伯爵在事件结束后根本没有再看过那位女孩一眼,依旧保持着自己似乎毫无存在感的状态,不过整个领地内的贵族却是再也不敢触犯这位有着绝对实权的伯爵大人了。
加查林伯爵治理这块领土的时间已经超过五十年——即使是查纳克大帝也不敢轻易的改变这块土地上的什么。
至少它看起来在这些年来没有什么改变——相对于其他领地贵族腐败民不聊生的情况来说,这里已经算是好了不少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战斗
“绕过这座山就是岩锤部族的领地了,罗利尔在上,我又要见到亲爱的卡加斯了!”
卡加斯是山峰的名字,就是岩锤部族所生活的那座火山——这可不是什么女人的名字,显然,这个矮子还是个单身。
“干嘛要绕?直接穿过去不就完事了?”
诺达一改往常的墨迹德行,仿佛一下子成了急性子,对于能否立刻到达矮人的领地找到自己的妹妹,他简直跟着了魔一样。
“穿?那使不得!”道根骑在马背上摇了摇头,大胡子跟着一甩一甩的,“那座山没有人走得出去,从我生下来长老就这么一直教导着我。”
“没有人走得出去?”
诺达望了望远处的雪山,又瞧了瞧其他方向,愣了半晌,道:“它和别的雪山有区别么?为什么你们这些一辈子住在山里的家伙还有走不出去的大山?”
“长老说的话,我们从来不去违背。”
道根似乎不愿意讲太多,诺达也是知道这家伙的性子,没缠着问什么——她知道,这个矮子不想说的事情,打死他也不会说。
一行人改变了方向,朝着西北方向走去——那里是帝国最北部的温里克顿领地。
穿过温里克顿,绕过那座毗邻矮人领地的大山,道根估计还得十多天才能到达岩锤部族的卡加斯山。
“警报?”
许多丛书桌前坐起身,看向了眼前前来通知自己的士兵。
“边缘哨塔有狼烟警示!克什村随后也发出了警报!”
“没记错的话,今天是乌尔金的队伍轮值克什村防卫吧?”
“是的,领主!”
“两百名士兵,上马,立刻支援。”
“是!”
士兵“啪”的立正,领命而去。
许多不慌不忙的走出男爵府,希尔娜此时去了庞博村附近开辟出的靶场练习箭术了,所以他只叫上了正在冥想的萨莉雅,两人看似气定神闲的传送到了乌尔金村,随即上马赶到了克什村。
因为瓦萨琪夫人还没有从地下城的睡眠中醒来,克什村并没有传送阵,不过它距离尤纳的村落很近,不到五分钟,沿着新修葺的平坦大道,许多和萨莉亚便赶到了战斗已经结束的克什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