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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黑色失忆》》 · 妖液透明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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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阿卡没有说话,眼睛里仍然一片干涸。

SecretGarden冲过去,把她从窗台上抱下来。

让她的头靠在怀里,手指深深陷入她凌乱的头发里。终于,牧宇夕像动物一样,发出低低的呜咽声,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

黑色失忆 (37)

37。

SecretGarden带着疲倦敲开阳泽洛的办公室,他说:“阳泽洛,我该怎么办?莫阿卡这一次真的不会原谅我了。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阳泽洛从他那张真皮椅子上仰起身体,抽出一只烟递给SecretGarden,替他点上火,也给自己点上一根。

阳泽洛吐出第一口烟以后,认真注视了SecretGarden的眼睛。

在那里,他看见一种不安和恐慌。

他问:“你们究竟怎么了?她为什么会如此生气?”

SecretGarden颤抖着手指深深把烟吸下去,再吐出来。神情极度恐慌。

SecretGarden说:“也许,我说出来,连你也无法原谅我。”

阳泽洛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问:“你又和雪然然上床了?”

SecretGarden惊恐的抬起头。不语。

阳泽洛从真皮椅子上坐起来,转到SecretGarden身边,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光。

这个时候,是重新让莫阿卡回到他身边的最好时机,他怎么可以轻易放弃呢?

他的嘴角划过一丝微笑。

他说,SecretGarden,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莫阿卡有多在乎你,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去伤害她,你要雪然然你就拿去就好了,何必偷偷摸摸呢?她只是我的一个工具而已。

办公室外,雪然然脸色大变。

终于,她还是明白,她只是阳泽洛的一个工具,即便她有多努力,即便她有多爱他。

可是,她在阳泽洛心里的真正位置,原来那样低贱,卑微。

她绝望的转过身去。

SecretGarden变得更加不安了,他像一个失方向的孩子,彷徨而绝望。用力揪着自己的头发。只有感情,才会让他失去控制。

阳泽洛沉默了一会,他说:“或者,我可以和莫阿卡谈谈。”

SecretGarden抬起头,仿佛看见一种希望。

他说:“阳泽洛,你无论如何也要帮帮我,除了我,她最亲近的人就是你,我想,她应该会听你的话。”

阳泽洛说:“好吧!下午我去找她,我想,她会开口和我说话的。别让她吃太多药,那种白色的进口的抗抑郁的药吃多了,对她不好。”

SecretGarden如接受知识般接受阳泽洛的话,也许只有阳泽洛,才可以让莫阿卡原谅自己,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

那个下午,黄昏的余辉把天空染红成一大片。

莫阿卡依旧坐在窗台上,下面是绿油油的草地和空荡荡的马路。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会从这里跳下去,她猜想,如果自己从这里跳下去的话,是否可以看见宝宝?

是否会笑着朝自己奔跑过来?

就如梦境一样,她们拥抱在一起,一起向天堂走去。

但是莫阿卡始终没有勇气跳下去,她怕自己跳下去了,粉身碎骨,惨不忍睹。

莫阿卡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SecretGarden还要这样。

他明明知道的,那是一个多么重要的日子,他们会一起喝红酒庆祝的。

可是SecretGarden,你究竟想怎样?你终究是怎样一个人?

莫阿卡再也不想和SecretGarden说话,这一次,她的心终于绝望。

于是她开始大剂量的吃药,她开始无数次的梦见她的孩子。

很多次,她看见她的孩子,坐在一个大盆里,呵呵的笑,柔软透明的手,紧紧抓住她的手指。

她们的心,是连在一起的。

那个下午,SecretGarden带了阳泽洛去家里。

当阳泽洛走过来,把莫阿卡从窗台上抱下来时,莫阿卡突然哭了。

她说:“阳泽洛,我杀死了我的孩子,我把她杀死了。我看见她从我怀里坠落下去,我再也找不到她,我不知道她去哪了?”

SecretGarden说:“乖阿卡,你要原谅我,你该原谅我的。”

莫阿卡说:“我可以原谅你,可是谁来原谅我?”

?SecretGarden如同虚脱了一般,没有任何的力气去阻挡,眼睁睁看着阳泽洛把莫阿卡抱起来,消失在公寓里。

此刻,SecretGarden多想找个沙滩或者沙漠,让自己的皮肤裸露出来暴晒,然后烘干那颗异常潮湿的心。

没有人可以理解他此刻的心,也没有人理解,他别无选择。

SecretGarden感觉自己的眼泪,都流进了心脏,如洪水一般,泛滥成灾。

黑色失忆(38)

莫阿卡又回到那个公寓,园子里的茉莉依然还在。

阳泽洛冷漠地把雪然然的行李拿她,和她说谢谢。

阳泽洛明白,是雪然然的阴谋,让他有这个机会和莫阿卡重新在一起。

他冷漠的对雪然然说:“有些爱,是逞强不来的。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

雪然然哭了,哭着离开他心爱的男人身边。

找了家咖啡厅,雪然然呆呆的坐在咖啡店里,眼神黯淡。

右手焦躁的搅拌杯子里剩余的咖啡,左手夹着烟一口一口猛抽。

闻不到咖啡浓郁的醇香和烟草味道,听不见缓缓流淌的音乐,一种潮湿而恐惧的抽搐,快要将她吞噬。

雪然然感觉自己的生活,正滑像无底深渊。

恍惚中,再一次听见阳泽洛的话,我不爱她,她只是我的一个工具而已。

多么恶毒的语言啊,阳泽洛他为什么要如此狠毒?

雪然然的心瞬间纠结在一起,如丝线缠绕般,她听见破碎的声音,她的计划终于还是失算,她感觉到深深的疲倦。

深深吸了口气,雪然然朝咖啡厅门口走去。

阳光很温暖,直直的照射下来,覆盖了整个身体。

高跟鞋踩在空荡荡的马路上,一声一声,寂寞和无力。

在昂贵的玻璃橱窗里前,雪然然却看见自己的疲倦的身体,瑟缩着,颤抖着。

原来,所有的付出,都只不过是一场空,但是她已经对自己没有办法。

从阳泽洛把她从水里救出来的那天起,雪然然就发誓,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可是阳泽洛不爱她,她只是贪恋她的身体,他自私的把她占为己有,又把她狠狠的晾在一边。

没说过一句爱,一次也没有。

原以为可以什么都不在乎的,但是在那一瞬间,她听见自己浊重的呼吸声,假装起来的坚强终于崩溃。

站在橱窗前,雪然然失声痛苦。

命运就是这样,有人在痛苦,有人在快乐。

莫阿卡站在落地窗前,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些日子,她曾爱过阳泽洛,他们在地板上做爱。

或者蜷缩在沙发上看电视,鞘且欢挝屡?娜兆印?

为什么她最难过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一直都是阳泽洛?难道他注定是莫阿卡的守护神,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帮助她,给她温暖。

莫阿卡问:“你是我的守护神吗?”

阳泽洛说:“当然。”

“你知道吗?我们是最适合的。”他轻声说。

然后亲吻莫阿卡的眼睛。

那一晚,他们做爱了,在黑暗里一次又一次。

莫阿卡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和他做,就比如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阳泽洛憔悴的神情时,她的心会痛。

但是她喜欢阳泽洛暖暖的泪水,它们流淌过她丝绸般光滑的肌肤。

那些透明温热的东西,给莫阿卡带来一阵喜悦和温暖,他是深爱她的。

莫阿卡完全可以感觉到,即使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他们彼此走得那么远。

他们在黑暗里紧紧纠缠在一起。

莫阿卡想,好吧,就这样了,在夜的掩饰下,忘了SecretGarden,忘了他。

那个下午,他站在客厅中央,看见电视里正在采访爱乐团。

SecretGarden说,他爱过一个女人,深深的爱过,但是他做错事情以后,她无法原谅他,离开了他。他很痛苦,他多么希望能和她天长地久的。如果她听见的话,原谅他的话,就回来他的身边,他那么爱她。

莫阿卡安静的听着,犹豫着,徘徊着,踌躇着。

掏出手机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却始终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

在黑暗里,莫阿卡从床上爬起来,站在窗前看见天空黑沉沉一片。

风很凉,她感觉有点冷。

她站在那里,凭借着黑暗,不停的抽烟。

烟是一剂麻药,莫阿卡一直这样认为。

阳泽洛在迷糊中腾出一只手摸摸床的另外一边,空的。

他突然惊醒过来,看见窗前忽明忽灭的烟火。

他朝它走过来,摸索到莫阿卡的身体,从后面环抱住她。

阳泽洛说:“你吓到我了。”

莫阿卡说:“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抽只烟。”

她的语言,一贯的冷漠和庸懒。

阳泽洛说:“我陪陪你。”

莫阿卡说:“抽完这只就睡。”

阳泽洛俯下身体,亲吻她的头发,把脸埋进她波浪卷的长发里,带来清香的洗发水味道。

他轻轻闭上眼,感受这醉生梦死般的一分一秒。

突然怀疑这只是一场梦,他咬住莫阿卡的肩膀,企图用她的疼痛,来证明这不是一场梦。

莫阿卡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

阳泽洛松开她,品尝到一股血腥的味道。

他扳过她的身体,拥她入怀。

终于热泪盈眶。

莫阿卡躲在阳泽洛怀里,用力揪着头发,低低呜咽。

等她停止下来的时候,阳泽洛说:“乖阿卡,我已经替你请了最好的心理医生,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莫阿卡抬起头,突然问阳泽洛:“我是不是没救了,我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力越来越弱,有时,我甚至分不清楚,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才是梦境?”

阳泽洛说:“傻瓜,怎么会呢?是你想得太多了。你放心,我已经请了最好的医生替你治疗,你不会再有痛苦的。”

莫阿卡说:“可是吃药没用,我已经吃了很多,可是我的头为什么还是痛,我感觉所有人都不要我了,自己像被遗弃的猫一样,很可怜。”

阳泽洛说:“这关键不在于吃药,心病,关键还在于心。”

莫阿卡说:“你是说,我必须把所有不开心的事情都说出来?”

阳泽洛说:“那当然,这样才会好起来。乖,听话,听我的没错,不必害怕。”

莫阿卡沉默下来,在阳泽洛怀里像只猫一样睡过去。

他把她抱上床,帮她盖上被子。

他感觉着她的呼吸,看着她慢慢睡过去。

第二天,阳泽洛请来的那个很资深的心理专家敲开了别墅的门。

他提着一个黑色的皮箱,穿着没有一丝皱褶的西服,脸上没有笑容。

戴一个黑框眼睛,一个看起来阅历很深的男人。

他注视了蜷缩在沙发上的莫阿卡一分钟以后,突然笑了起来。

他说:“莫阿卡,你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女人,你的心里,隐藏了很深的秘密,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有一个无法倾诉的秘密。我叫陆峥,是你的心理医生,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陆峥是心理学博士,开了一家很有名的心理诊所。

因为考虑到莫阿卡的特殊原因,陆峥答应阳泽洛亲自来别墅为她治疗。

但是相应的要价,也不菲。

阳泽洛和陆峥嘀咕了几句后,走过来蹲在莫阿卡旁边,亲吻她的手指和她说再见。

随后,陆峥搬了一把椅子坐在莫阿卡对面。

莫阿卡放下手里的漫画,想要坐直身体时,陆峥却打断了她,他说:“别动,就那样躺在沙发上,以你最放松的姿势。”

陆峥边说边把那条白色的碎花毛毯盖在莫阿卡身上。

那个下午,陆峥和莫阿卡一直的谈心。

虽然莫阿卡的话很少,并且有时情绪表现得不太好,但是他还是认真的陪着她。

之间SecretGarden找过阳泽洛,他想见莫阿卡,想和她再次道歉。

告诉她,把专集录完,就带她离开上海,不管走到天涯海角,都相伴一生。

但是阳泽洛说:“你无法照顾莫阿卡,她需要治疗,再这样下去,她抑郁而死的。你知道吗SecretGarden,她已经经受不住任何的伤害了,而你,只会无止境的去伤害她。”

SecretGarden无法再说什么,他默默的转过身,然后离开。

他想,他会有机会和莫阿卡解释的。等她的病情稍微好一点,他就立刻去找她解释。

黑色失忆(39)

陆峥和莫阿卡相处了好几天以后,开始进入治疗的正题。

陆峥用稳定、低沉的声调,从容地问躺在沙发上的莫阿卡:“现在,我可以开始了吗?”

莫阿卡转过头问:“真的要这样吗?医生。”

陆峥笑笑,伸出手拍拍莫阿卡的额头:“放心,我是专业医生,我是为了你好的,请相信我好吗?”

莫阿卡幽幽的点点头,她感觉自己快被抑郁折磨得快要崩溃了。

她告诉自己,必须接受治疗。

说就说吧,把以前所有的秘密,都倾诉干净。

她咬咬嘴唇,朝陆峥点点头,暗示他可以开始。

陆峥的语调变得很轻,很柔。

现在,把你的身体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

请将眼睛闭起来,眼睛一闭起来,你就开始放松了。

注意你的感觉,让你的心灵像扫描器一样,慢慢地,从头到脚扫瞄一遍,你的心灵扫瞄到哪里,那里就放松下来。

现在开始,你发现你的内心变得很平静,好像你已经进入另外一个奇妙的世界。

远离了世俗,你只会听到我的声音和背景音乐的声音。

其它外界的杂音都不会干扰到你。

甚至如果你听到突然传来的噪音,你不但不会被干扰,反而会进入更深更舒服的催眠状态。

现在,注意你的呼吸,你要很深很深的深呼吸。

有规律的深呼吸,慢慢把空气吸进来,再慢慢把空气吐出去。

吸气的时候,想像你把空气中的氧气吸进来。

空气从鼻子进入你的身体,沿着气管流过鼻腔、喉咙。

然后进入你的肺部,再渗透到你的血液里。

这些美妙的氧气经由血液循环,输送到你全身每一个部位、每一颗细胞,使你的身体充满了新鲜的活力。

吐气的时候,想像你把身体中的二氧化碳通通吐出去。

也把所有的疲劳、烦恼、紧张通通送出去。

让所有的不愉快、不舒服都离你远去。

每一次的深呼吸,都会让你进入更深沉、更放松、更舒服的状况。

注意你的呼吸,当你专注在呼吸的时候。觉察空气在你体内流通。

感觉氧气进入全身每一个细胞,你的身体就会自动开展补充能量的过程,你越能集中注意力在你的呼吸。

你的身体就会更健康、更有活力。

从现在起,继续深呼吸,你一边深呼吸,一边聆听我的引导。

很自然地,你什么都不必想,也什么都不想想了。

只要跟着我的引导,很快你就会进入非常深、非常舒服的催眠状态。

现在,注意你的头顶,让你的头皮放松头盖骨也放松。。。。。。

注意你的眉毛,让眉毛附近的肌肉放松。。。。。。

放松耳朵附近的肌肉。。。。。。

放松脸颊附近的肌肉。。。。。。

放松下巴的肌肉。。。。。。

放松你的脖子。。。。。。

放松肩膀。。。。。。你的肩膀平常承受了很多紧张、压力,现在都全部释放掉了。

放松你的左手。。。。。。

放松你的右手。。。。。。

注意你的胸部,让胸部的骨头、肌肉都放松。。。。。。

放松你的背部,让你的脊椎与背部肌肉都放松。。。。。。

彻底放松你腹部的肌肉,毫不费力地,然后你的呼吸会更深沉、更轻松。。。。。。

放松你的左腿。。。。。。

放松你的右腿。。。。。。

继续保持深呼吸,每一次你呼吸的时候,你会感觉自己更放松、更舒服。。。。。。

在陆峥很柔很轻的声音里,莫阿卡脸上表情变得很安详,呼吸变得轻微,手臂、手腕、手指头非常放松,她已经进入轻度催眠状态了。

陆峥的脸上浮现出笑意。

陆峥轻声问:“现在,你的身体与心情感觉怎么样?”

莫阿卡用微弱的声音慢慢说:“身体──很轻松──,心情──很──舒服──。”

她的声音,同样很轻很弱。

这是明显的被催眠的征兆,声音会变小,彷佛说话要花费很大力气似的。

陆峥搓搓双手,继续往下。

凭直觉,陆峥就知道莫阿卡是属于那种敏感而细腻的女人,她有超强的想象力。

所以,陆峥在深化阶段采用下楼梯法。

陆峥的声音依然很轻,很柔。

现在想像你就站在楼梯准备向下走,这个楼梯共有十级。

我会引导你一级一级向下走,每往下走一步,你就会进入更深的催眠状态。

你的身体会更轻松、更舒服,你的心里会更宁静、安详。

当你走到楼梯底下的地下室,你就会进入平常觉察不到的潜意识。

想起很多重要的记忆,获得很多帮助,对自己有更多的认识。

现在向下走到第一个阶梯,身心都更放松了。

继续往下走到第二个阶梯,你感觉到脑海里越来越宁静。

继续往下走到第三个阶梯,你很喜欢这种越来越放松的感觉。

继续往下走到第四个阶梯,你的呼吸更加顺畅,每一次吸气的时候都会把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吸进来。

继续往下走到第五个阶梯……你越来越深入潜意识了。

继续往下走到第六个阶梯,全身进入一种非常舒服的状况,好像所有的压力、束缚都消失了。

继续往下走到第七个阶梯……你很喜欢现在这种轻松舒服的感受。

继续往下走到第八个阶梯,你越来越深入你的潜意识,进入一种彷佛回到心灵故乡的心情,充满安全与宁静的感觉。

继续往下走到第九个阶梯,即将到达深度放松的催眠状态了。

继续往下走到第十个阶梯,仔细品味、感受,好好的享受深度放松的滋味。。。。。。你即将走入地下室。。。。。。去探索你的心灵深处。。。。。。

莫阿卡的脸庞突然变得异常柔和起来,她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轻松。

她看见一些云彩一样的白光,围绕在她身旁。

她有种飘起来的感觉,感觉自己的身体很轻很轻,万事万物都变得很软很轻。。。。。。

陆峥静静观察着莫阿卡脸部的变化情况,她知道,她已经完全进入被催眠状态。

陆峥继续引导,声音更轻,更柔。

现在我会慢慢从一数到十时,当我数到十的时候,你的潜意识会自动引导你回到过去某一段时光。

一个对你来说具有关键影响力的事件,也许是你的前世,也许是你的童年,也许是最近的时候。

总之,潜意识会自动引导你。

当我数到十的时候,无论你看到什么,想到什么,都请你像记者在现场实况转播一样,把它说出来。

说出来以后,你就会觉得心情很好,很多负面情绪就会释放掉。

然后陆峥就慢慢慢慢从一数到十时,并且观察莫阿卡的表情变化。

当陆峥数到十的时候,莫阿卡的两个眼球突然骨碌碌转动起来。

通常这就表示潜意识开始提供资讯,对方的内在视觉发生作用,看见了某些影像。

有时更是重新身历其境,再体验一次陈年旧事。

泪水从眼眶里溢出,鼻子的肤色转红,露出哀伤的神情,接着开始哽咽,哽咽慢慢变成啜泣。

啜泣再转变成嚎哭,一种像动物一样的哀嚎。

莫阿卡满脸的泪水,她已经很久流不出眼泪了。

仿佛所有积攒起来的眼泪,都在这一刻倾泻干净。

这时,让陆峥意想不到底事情发生了。

莫阿卡突然睁开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突然咆哮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要我还是感觉那样疼,我不想回到过去,不想。”

莫阿卡发了疯般把身上的毛毯砸在陆峥身上。

她哭着把头埋进双腿里,再一次像动物一样的哀嚎。

那样的声音,足以杀死一个男人。

陆峥冲过去,慌乱的抱住莫阿卡,轻轻拍着她的头。

他说:“别怕,别怕”

莫阿卡哭声仍然没有停止,她抬起泪水涟涟的眼睛,无助而惊恐的看着陆峥。

陆峥说:“别怕,说出来,这样才好。把它全部说出来,这里只有我和你,你完全可以信任我。”

莫阿卡挣脱开陆峥的怀抱,她突然低低的说:“是的,我应该把它说出来,我不想再受它折磨了。”

她把那个一直隐藏得很深的秘密,终于告诉了陆峥。

莫阿卡感觉自己信任他,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邪念,也许,她真的可以帮助自己。

莫阿卡再一次回到6岁时的那个下午,坐在房间里练习钢琴的她。

突然听见窗那边传来“吱吱哑哑”的声音,还有小女孩咯咯的笑声。

于是莫阿卡站起身,走到窗子边,拉开那个隔离阳光的窗帘,血红的窗帘总是很好的把阳光挡在外面。

莫阿卡微微眯起眼睛,看见妈妈和姐姐在楼下的秋千架上。

一遍一遍荡着,长长吊下来的秋千,把她们得很高,像飞起来一样。

姐姐穿着粉色的公主裙,扎着两个小辫子。

她的笑声从楼下传上来,一声一声。

为什么她可以这样优秀,难道她是姐姐,就要把把属于她们两个人的爱,都被她抢走,一个人自私占有吗?

莫阿卡感觉到,因为姐姐的存在,她在这个家里,突然就被遗弃了。

她多么爱爸爸妈妈,多想让他们时刻抱着。

可是爸爸妈妈不允许她这样做,姐姐玩的时候,她必须写作业。

姐姐画画的时候,她却必须练她不喜欢的钢琴。

在爸爸妈妈眼里,什么都是姐姐最好的,他们总是要莫阿卡和姐姐学习。

那个夏天,爸爸把两杯牛奶放在她们的卧室里,是她们临睡前必须喝的。

姐姐不用写作业,躺在妈妈怀里看动画片,她多么幸福埃

如果我们之中的一个死去的话,会是怎样的呢?

莫阿卡突然想到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

她放下手里的笔,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走出卧室,朝厨房里走去。

那里装着杀老鼠用的毒药,她激动的把毒药藏在身后,走进卧室,颤抖着把药倒进牛奶里。

姐姐一直没进来,莫阿卡感觉到一阵兴奋和恐惧。

她的手心里,都冒出了汗水。

她只是想知道,如果她们之中的其中一个死去,会是怎样的呢?

不用再为零食吵架,不用再为了争宠而面红耳赤。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莫阿卡感觉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恐惧和兴奋混合在一起。

后来,莫阿卡忘记了究竟哪杯,是放了毒药的牛奶。

姐姐终于进来,看见莫阿卡抱着自己的毛毛熊,愤怒的说:“和你说了多少次,这是爸爸奖励我的玩具,你别抱它,和你说了多少遍,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你看,你都把它弄脏了。”

姐姐抢过莫阿卡手里的毛毛熊,把她放回她自己的小床上。

不再理会莫阿卡,她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她对莫阿卡爱理不理,就是因为她的学习成绩,比自己好的原因吗?

莫阿卡不再说话,抬起桌子上任意一杯牛奶递给姐姐。

但是姐姐她看见莫阿卡的杯子里的牛奶多一点,于是她说她要喝她的那杯。

莫阿卡乖乖递给她,看着她一口一口把它喝光。

随后,自己也喝下了杯子里的牛奶。

莫阿卡安静的坐在桌子上,静静等待死神对她们姐妹俩的宣判。

终于,姐姐把胃里的所有食物都吐了出来,四肢抽搐着。

她痛苦的看着莫阿卡,她对她说,妹妹,我好痛。。。。。。

那个夜晚,妈妈哭晕了很多次,爸爸从外地赶回来。

抱住那个曾经聪明无比的孩子,泪流满面。

而莫阿卡,她只是不想让姐姐把所有的爱,都被她一个人抢走。

她不曾想过,原来死亡这么可怕。

如果可以,她宁愿死的是自己。

从那个时候开始,莫阿卡知道,自己是一个罪不可赦的人。

终于还是把这个秘密说出来了。

说完的时候,她的脸却变得平静起来。

陆峥说:“那不是你的错。或者,你只是想要一点公平。不管怎样,都过去了。人不应该总是沉溺于过去无力自拔的,这样会很痛苦。每个人的成长都会犯错。”

莫阿卡说:“可是我眼睁睁看着妈妈自杀,我该阻止的,但是我没有。我真的有罪,并且罪恶深重。发生在我身边的很多事情,都证明了这一点。”

陆峥说:“有些事情,是注定的。你只是参与其中的角色,是你无法选择的,你要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可以选择的,就比如你妈妈的自杀,虽然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她会选择这样,可是,她一定有原因的,当她叫你这样做的时候,你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你如此爱她。”

莫阿卡说:“我始终战胜不了自己,我一直都感觉很压抑。我需要吃很多药。”

陆峥说:“相信我,我可以帮助你战胜自己,可是你要乖乖听我的话。”

莫阿卡看看陆峥,然后点头。

可是她的眼神里有明显的焦躁,她把身体蜷缩起来。

有微风佛过,桌子上百合带来清香。

窗外很安静,墙角的蔓藤缠绕在墙壁上,妖娆而富有生命力。

陆峥把桌子上的白开水递给莫阿卡。

说放了安眠药,可以让她好好睡一觉。

莫阿卡听他的话,乖乖接过陆峥递过来的白开水,喝下它,躺到了床上。

莫阿卡又开始做梦,梦见两具苍白的躯体,以怪诞的姿势,纠缠在一起。

她心爱的SecretGarden,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从梦魇中惊醒过来,枕头一片潮湿。

有雨滴滴落的声音,莫阿卡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子前。

打开它,看了看外面的雨。

轻轻闭上眼,想到SecretGarden。

你在哪里?我以为你会来接我回去的。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我们曾经那样相爱,可是一个雪然然,全盘皆输。

黑色失忆 (40)

已经是傍晚。莫阿卡想到SecretGarden,他在做什么呢?

他们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他为什么不来找他?

一切都是因为不爱了吗?

爱情,是否和小说里说的那样,纠缠了太久,真的会变得索然无味吗?

看着一幢幢竖起来的楼房,莫阿卡感觉自己是悲观失落的。

她弓着身体趴着窗台上,身旁是一只猫。

抽完一根烟的时候,转过身体,把身体圈缩成寂寞的姿态,把猫抱在怀里。

阳泽洛在一旁给客户写E-mail,盘着腿坐着,穿着宽大的体恤和短裤。

他手指用力敲了一下键盘,突然转过头喊莫阿卡,乖阿卡,过来,让我抱抱你。

莫阿卡抬起头,看见阳泽洛伸展着双臂,脸上带着笑容。

莫阿卡搬来以后,他时常发笑,眼睛咪在一起。

她走过去,钻进阳泽洛怀里。

阳泽洛稍稍低下头,就吻在了她的嘴唇上,紊乱而充满甜蜜。

她嘴唇上的清香,总是可以覆盖他所有的痛苦。带着温暖和快乐。

对于阳泽洛来说,于莫阿卡,她就像一只敏感而带有恐惧的猫或者兔子。

它异常美丽,但脾气古怪,阴晴难测,措手不及。

他小心翼翼的试图照顾她,呵护她。

担心着,突然有一天,她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而雪然然,她是一只乖巧的宠物,在他面前,她不会做任何的反抗。

他要她脱衣服,她就脱衣服。

他要她爬到他身上,她就爬到她身上。

她就像他的宠物,永远在阳泽洛的掌控之间。

他可以喂养它,梳理她,奚落它,或者打它,甚至遗弃它。

阳泽洛想,自己不需要这样毫无征服欲,索然无味的服从。

他想,爱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所以,他撵走了雪然然。

当他知道雪然然利用迷药和SecretGarden上床以后。

他知道雪然然的目的在于莫阿卡,这些他都了解,他掌握关于雪然然的一切情况。她是个可怜的女人,可她做得不对,她想陷害的对象,恰恰是阳泽洛他最爱的女人。

所以,阳泽洛他是不会轻易让雪然然伤害到莫阿卡的。

他爱莫阿卡,不允许任何人去伤害她。

?于是,阳泽洛就对莫阿卡撒谎,说他很久没和雪然然做爱了。

说有一次,雪然然把SecretGarden带回别墅里。

趁他不在的时候,他们相拥着滚到床上。

他说,其实,他们才是最合适的一对,他们应该在一起。

他观察莫阿卡的表情,她没有任何反应,她低着头,只是安静的听着。

阳泽洛知道自己很自私,把莫阿卡心爱的人丑化得那样糟糕。

可他也是迫不得已,他爱莫阿卡。

莫阿卡对他来说,是多么美好的东西。

他清楚一点,他一定要要留住她,让她离开心爱的人,回到自己身边。

阳泽洛非常明白,如果不用一些手段,他和莫阿卡之间,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拥抱接吻。

?在爱情方面,阳泽洛从来都不聪明。

在商场上,他沉着睿智。

而在爱情上,他总是抱有一种过激的态度,他一刻也不能等地想得到莫阿卡。

他慌张的把她抢过来,再慌张的爱她。

他把爱酿成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的刺向试图想和她接近的人。

他一直都没有考虑过莫阿卡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莫阿卡的手指,头发的清香,她的肌肤,嘴唇,像只颗药丸一样,诱惑着他。

他发誓,再也不能失去莫阿卡,他要把她紧经抓在手心里,呵护她,和她做爱。

心理学博士陆峥每天都来,他和莫阿卡聊天,给她讲很好笑的笑话。

直到阳泽洛整理完公司里的事情,他才回去。

莫阿卡说:“陆峥,我可以出去走走吗?我想去看看我心爱的人,我梦见他住在有个阴暗潮湿的地方,他说他很冷。”

陆峥说:“你放心,他过得很好。再说了你的病好没完全好,我会安排你出去的,只是现在还没到时间。”

陆峥害怕莫阿卡在感情上再受到什么刺激,其实她在阳泽洛这里,已经很好了。

关于莫阿卡的所有事情,她都说给陆峥听。

包括,她的两个未出生的孩子,她杀死了他们。

陆峥递给她一杯白开水,小声说,喝下它。

莫阿卡乖乖的点点头,她只多渴望做回一个正常的人。

没有任何的心理障碍,可以和周围的朋友大声的说笑,可以出去工作。

然后一天的催眠又重新开始。

陆峥的语调变得很轻,很柔。

现在,把你的身体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

请将眼睛闭起来,眼睛一闭起来,你就开始放松了。

注意你的感觉,让你的心灵像扫描器一样,慢慢地,从头到脚扫瞄一遍。

你的心灵扫瞄到哪里,那里就放松下来。

现在开始,你发现你的内心变得很平静,好像你已经进入另外一个奇妙的世界,远离了世俗。

你只会听到我的声音和背景音乐的声音,其它外界的杂音都不会干扰到你。

甚至如果你听到突然传来的噪音,你不但不会被干扰,反而会进入更深更舒服的催眠状态。。。。。。

莫阿卡的病情恢复得很快,她开始会说些笑话,开始会给阳泽洛做一道好吃的菜等他回来。

有时阳泽洛回来,会看见她蹲在地上擦地板。

房间里放着重金属的摇滚乐,电脑桌上堆满了杂志和CD。

莫阿卡又开始写一些爱情小说,小说里的主人公总是是像童话末尾的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可是她始终不敢出去,她怕直直射下来的太阳光线,这让她睁不开眼睛。

她说笑的时候,眼睛始终是忧伤的。

阳泽洛感觉,莫阿卡在伪装快乐,其实,她一直都不快乐。

可他相信,他会改变莫阿卡的。

阳泽洛把包放下的时候,会随手关了音乐。

他也蹲在地上,用手覆盖住莫阿卡的头。

在那里摩挲几下后,轻轻说:“乖,以后别听这样的音乐,不适合你现在听,你应该来一段轻音乐,理查德。克莱德曼或者可以是一段爱尔兰音乐,总之你以后不能再听这样激越的音乐了。”

莫阿卡没说话,仍然蹲在地上擦地板,仿佛这是她一天的所有工作。

阳泽洛会很心疼的抱起她,让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或者递给她一些杂志。

他说,我给你做饭去,你乖乖的休息。

他轻轻的托起莫阿卡的脸,蹲下身,认真的看她的眼睛,他在她眼睛里发现疼痛。

莫阿卡疼痛的看着他,然后微微侧过脸。

她在想SecretGarden,想他为什么就不要他了。

她离开他,只是想气气他,或者做一点轻微的反抗。

可是SecretGarden他却不要他了。

阳泽洛突然感觉到内心的绝望,他咬破她的嘴唇。

他说:“SecretGarden他不爱你了,他已经不爱你了。他爱你的话,为什么不来接你回去。你醒醒吧,莫阿卡。雪然然已经有他的孩子了,他们很快就会结婚的,别再抱有什么希望了。乖阿卡,听我的没错,你的样子,让我心痛,你知道吗?”

然后,他沉默的站起身,走进厨房里,微微弓着身体忙碌,像个温情的男人。

如果,一开始爱上的,不是SecretGarden。

莫阿卡或许会和阳泽洛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平淡而幸福的。

可是命运没有放过莫阿卡,她的宿命,注定要为SecretGarden走上一条疼痛的路。

她想,她该怎么办?

莫阿卡感觉自己的生活是盲目的。

和SecretGarden在一起的时候,她幻想过未来,或者可以生一个孩子,然后慢慢老去。

可是现在,她的生活完全没有目的。

吃再多的药,忘掉过去再多不开心的事情,那又怎样。

莫阿卡仍然感觉自己的心,始终是,衰竭的,空空落落的。

她的心里,始终对SecretGarden的一切,记忆犹新。

电影频道里,正在放一个莫阿卡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看过的演片。

一对经历了很多的情人,做着有些不符合现实的逃避。

结局,画面定格。

两个人,在海滩上。

太阳快要落下去时,相拥着看远方的太阳。

他们放弃所谓的财富,逃到一个小镇里,买了一个石头房子。

每天都相拥着看日落。

是否要爱得够狠够疼才是真爱呢?

窗外有阳光灿烂,天空湛蓝。

楼下,有孩子发出充满稚气的笑声,清脆的划过玻璃的阻挡。

传上来,像花瓣一样飘落在暖风和水一样的阳光里,如此甜美。

在厨房里忙碌的阳泽洛,偶尔会隔着玻璃朝她招手,或者微笑。

其实,不用买石头房子,不用相拥着看日落,就这样安静的看着一个男人的背影。其实也是很幸福的事情。

只是莫阿卡知道,她的真爱不在这个男人身上,她怎样努力转移,都不在。

房间里,放着披头士的《Rainandtears》。

忧伤的旋律开始。

RainsandtearsarethesameButinthesunYougottoplaythegameWhenyoucryinwintertimeYoucan\'tpretendIt\'snothingbuttherain

HowmanytimesI\'vseenTearscomingfromyourblueeyes

RainandtearsarethesameButinthesunYougottoplaythegame

Givemeananswer,loveIneedananswer,love

RainandtearsinthesunButinyourheartyoufeeltherainThewaves

RainortearsbothrushhomeForinmyheartthereneverbethesunRainandtearsarethesameButinthesunYougottoplaythegame

雨和泪形态都一样但在阳光中,你得玩这个游戏当你在冬天哭泣你无法假装那是雨水多少次我看见泪水从你蓝色眼睛中流下是雨是泪,都一样吧在阳光中,你仍追寻玩这个游戏给我一个答案,吾爱我需要一个答案,吾爱在你心中,你感受到的是彩虹还是浪潮雨点和泪珠冲刷著心灵我心里再也不会有阳光毕管雨和泪都一样了但在感情的世界下,你就要玩这个游。

这样的歌,让莫阿卡的胸口在他的声线里感觉爆裂开来,一阵阵翻腾的潮湿。

这样的歌,会让她落下眼泪。

听了一遍又一遍,光着脚走到窗前。

外面的世界总是很明亮,有小草,有花朵,还有云彩。

莫阿卡小心翼翼伸出手指,让阳光停留在指尖上。

RainortearsbothrushhomeForinmyheartthereneverbethesunSecretGarden你知道吗?没有你,我的我心里再也不会有阳光。

黑色失忆 (41)

莫阿卡重新把房间布置了一番,她把所有的窗帘,床单,椅垫都换成亚麻色。

还把她小时候的照片依次排列着挂在卧室的墙壁上。

阳泽洛回来时,她会接过他手里的皮包和外套,像猫一样扑进他怀里撒娇。

她把所有的阴郁和绝望都隐藏起来。

如果,如果SecretGarden他爱她的话,他无论如何也会来看她一眼,或者叫她回去。

可是SecretGarden他没有带她走。

甚至连一丁点信息都不给她。

她一直都相信,他会来带她走的。

没事的时候,莫阿卡会提着裙摆走到楼下,给栅栏内的茉莉浇水,除草。

她还在客厅里装了很多棵蔓藤。

相隔的两棵蔓藤,彼此纠缠在一起,一直像窗台上延伸出去。

无论怎样的掩饰,莫阿卡的心里,始终沉溺在那份失落中。

和SecretGarden分开以后的那份失落,让她的心,茫然而疼痛。

她试图隐藏起所有的伤口和往事。

她开始经常地想,这般的自我催眠,就可以将所有的真相,都变成透明吗?

莫阿卡她不能,所以,她开始感觉累。

在伪装的幸福下面,她开始发觉自己像干涸陆地上垂死挣扎的鱼。

唇瓣张合,却焦渴得发不出任何语言。

陆峥说,你可以试着出去走动走动。

莫阿卡不想出去,她看见那些汹涌的人流,就感觉心里发慌。

有一次,莫阿卡本打算一个人跑出去找SecretGarden的。

可是当她走在拥挤的大街上时,她却退缩了。

她还是希望能有人牵着她,穿过那些拥挤的人群。

可是阳泽洛他很忙,他的时间越来越少,他的生意越来越大。

陆峥说,出门走动不要老是呆在房间里要出门走动,这样你的病才可以完全好起来。

陆峥总是打电话来这样说。

终于有一次,莫阿卡仓皇失措的走到马路上。

黑压压的人群从她身旁经过,似乎穿透了她的身体。

她再也无法前进,脊背的汗水粘的衣服上。

她的头顶,似有千斤重的东西压在上面。

阳光灼烧在她的肌肤上,她痛苦的闭上眼睛,蹲在地上无法呼吸。

这时,阳泽洛出现了。

他抱起蹲在地上的莫阿卡,她的脸颊湿湿的,那里沾满了泪水。

他说,我好害怕你就这样突然不见了。你没在家,我一直在找你。

阳泽洛低下头,吻她的眼睛。

他轻轻说,我们回家。

从那一次后,莫阿卡出去上街的时候,总是抓着阳泽洛的手,才不会害怕。

可是,她多么希望可以去看看SecretGarden。

或者他能来看她。

一个夜晚,莫阿卡梦见SecretGarden。

他抱着她,和她做爱。

他说,莫阿卡,你是我一生的遗憾,也是我一生要背负的罪。

我们终究逃不过宿命。

突然惊醒过来,阳泽洛正在亲吻她的乳房。

他说,莫阿卡,我想要你。

然后,他霸道的进入她的身体,疯狂的要他。

他用粗暴的动作对她,让她冰凉的肌肤,在他手指的游弋中慢慢融化,躁热。

在身体与身体纠缠的瞬间,莫阿卡不再想SecretGarden。

她忘掉所有和SecretGarden有关的,他只感觉到阳泽洛的狂野。

她太累了,昏昏沉沉地睡去。

SecretGarden说,莫阿卡,我们终究逃不过宿命。

又很快惊醒过来。

这一次,莫阿卡似乎预感到,SecretGarden注定要离开她。

黑暗里,有雨滴清脆的声音。

莫阿卡从床上跃起来,抱着身体。

身体缩成一团,一边瑟瑟发抖,一边胡语乱言。

浑身皮肤像烧焦的土地一样,干燥欲裂。

阳泽洛醒过来,拉开灯,看见莫阿卡的样子。

他爬起来,搂住莫阿卡,问她:“我的小可怜,你怎么了?”

随后伸出手摸摸她的额头,在发烧。

他说:“我送你去医院。”

可是莫阿卡不要,她抓住阳泽洛的手臂,用力摇晃着说:“我要见SecretGarden,我要见他。“阳泽洛怔了一下,他说:“乖,我送你去医院吧,听话。”

莫阿卡转过头,阴郁的看着阳泽洛。

再一次倔强的说:“我要见SecretGarden,我要见他。”

阳泽洛不再说话,沉默的下床。

死死的盯着莫阿卡看了足足两分钟,愤怒和绝望让阳泽洛浑身颤抖。

他突然转过身,一把抓住莫阿卡的头发,把她拖进卫生间里,用沐浴喷头淋湿她的头发和身体。

他咆哮着说:“我不会让你去找他的,不会,我这样爱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待我。”

他把所有的愤怒和绝望都发泄在她身上。

莫阿卡倔强的挣扎着,咬破了嘴唇,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她的手臂碰到了浴缸边上,可是阳泽洛仍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他试图想要浇醒她。

他把她关在卫生间里,不让她出来。

他听见自己的骨骼在咯咯作响,他恨透了莫阿卡这样对他。

终于,莫阿卡尖叫起来:“我爱他,我爱的一直是他。放我出去。”

站在门外的阳泽洛更加愤怒了,他冲进去打他耳光。

他问:“你当我是什么,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莫阿卡不语。[奇书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他说:“莫阿卡我告诉,我以后再也无法纵容你这样。这么长时间了,我对你这样好,你好一直一直的想着他,我无法忍受了。”

阳泽洛把莫阿卡从浴缸里拽起来,把她推到公寓门外。

用力关上了门,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那一刻,他的心,也轰然破碎。

他想,他只是对自己无能为力。

雨还在下,泪水和雨水,吞噬了莫阿卡的身体。

她摇摇欲坠的朝SecretGarden的公寓跑去。

凌晨三点,空荡荡的大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

莫阿卡赤着脚在马路上奔跑,身体的任何一个出血部位,已经变得麻木没有一点疼痛。

疼痛和寒冷,莫阿卡已经没有一点感觉。

她只是想找到SecretGarden,和他一起远走高飞。

如果他不肯,那绑架他走,她无论如何也要和他在一起,无论如何也要离开这个让她恐惧的地方。

想着这些,莫阿卡感觉自己的血液和心脏在激烈跳动着,几乎要破胸而出。

她奔跑着,对自己所做的事情,充满了活力和激情。

她快速奔跑,顾不了雨水溅到她的裙子上。

终于找到那个熟悉的公寓,她用仅存的一点意识,按响了公寓的门,模糊中,她看见雪然然的眼睛。

随后,莫阿卡便如羽毛一样,飘然坠落。

上海,某幢低矮的屋子。

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疯狂朝路人喊救命。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尖叫声。

黑色失忆(42)( 结局)

洁白的病房里,莫阿卡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牧非握着她的手。

他说:“乖阿卡,醒过来,醒过来。你不能这样惩罚我。”

突然有一天,牧非突然就记起了所有以前的事情。

他想起,他心爱的莫阿卡,他曾经那么爱着他,他知道她在等他。

于是,他知道了弟弟所做的事情。

他也知道了,为什么自己和那个叫莫阿卡的女人见面时,为什么弟弟会如此慌张。

他也知道,当时自己为什么会有种很心痛的感觉。

于是,他用最快的速度飞来上海,找到阳泽洛,他想见到莫阿卡。

但是莫阿卡也不知道,莫阿卡究竟去了哪里?他懊悔把她赶出家门。

报了警以后,牧非找到了莫阿卡,在她就快要死去的时候。

他说:“莫阿卡,醒过来,你说过,要和我天长地久的。”

每天,牧非和莫阿卡说很多的话,因为医生说,想要唤醒她,需要很大的努力。

但是牧非不怕,他无论如何也要帮助她唤醒过来。

单语晴从特地从慕尼黑赶回来,来医院看望莫阿卡,她在她面前哭了。

她说:“莫阿卡,我可不希望看到你成这样子的,你不是一直都很坚强的吗?那你醒过来埃”

单亚明也赶来看她,他和她说很多年前的事情。

他说:“那时,我曾深深爱过你妈,但是。。。。。。哎!都过去了,我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看着你好起来的。”

牧妈妈也特地从北京赶过来,她知道了一切事情。

SecretGarden在一封信里告诉了所有发生的事情。

她知道这个躺在病床上醒不过来的女人莫阿卡就是仇人莫如的女儿。

她也知道,她的两个儿子,都为这个女人爱得不顾一切。

所以,她还能说什么呢?她只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找到他的真爱。

她不想再去计较什么仇恨,她只想安静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牧非得到幸福。

SecretGarden最后的遗愿也是这样的。

八月的时候,莫阿卡突然醒过来。

在那家幽静的疗养院,莫阿卡是最幸福的病人。

牧非每天都在这里,从早到晚,一直一直的陪着她。

下午的时候,牧非会牵着莫阿卡的手去散步,疗养院中央的那个花园里有很多荷花。

坐在走廊里,斑驳的树影照在莫阿卡的脸上,隐约萦绕着她努力微笑的脸庞。

旁边的梧桐落下叶子,在风里呼啦呼啦的响,空气中有淡淡的荷花的香气。

莫阿卡像猫一样躲在牧非怀里,听他给她讲他们的过去。

他说,那个夏天,我看见你光着脚站在一片阴影里,我知道,你就是那个我生命中的女人。

他说,然后我们相爱了。

他说,可是你却离开了我。

他说,后来我们又走到一起。

他说,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我要带你去那个有金鱼,鲜花,小猪,粉笔和水草缭绕的世界。我要给你幸福。

每天早晨,莫阿卡睁开眼的时候,床头已经放着早餐和沾满露水的香水百合。

莫阿卡的笑容,温暖纯粹。

牧非想,也许,他和莫阿卡之间,是注定的,是注定要永远纠结在一起。

他这样想着,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快感,一种暖流快速划过他的心脏,他想,终于还是要在一起了。

那一晚,他睡得很香,那么沉。

终于还是在一起起来了。

那些恐惧,那些伤害,那些疼痛。凋零了,腐蚀,会消失不见。

九月的时候,莫阿卡已完全康复。

出院时,牧非的妈妈放下公司的事情,特意过来接她。

她抚摸着莫阿卡的头说,出来就好了,我儿子都已经等不及了。

莫阿卡的脸上一直都带着暖暖的笑容,但是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幸福。

那一天,她的脑子里滑过那个一些片段。

那个夏天,空气异常闷热,她光着脚站在一片阴影里,她看见阳泽洛的背影,那个让她心动的背影。

他穿粉色的体恤,头发洗得飘啊飘的,用Zegna的香水。

她问,阳泽洛呢?她不恨他的,甚至要谢谢他照顾她。

牧非说,他希望你好好生活下去,他看见你幸福,他才安心的。他叫我好好爱你。

莫阿卡点头,是的,有些人,终究是无法在一起的,但是她也希望他幸福。

莫阿卡离开上海的那天,阳泽洛躲在一个角落里默默的看她。

他轻轻说,我心爱的莫阿卡,请你无论如何要幸福。

十二月的某一天,莫阿卡穿上那条华丽的裙子,换上毛茸茸的Ferregamo软皮高跟鞋,轻轻撩起裙摆,去墓地看望SecretGarden。

SecretGarden曾说过,他喜欢看她这样穿。

像个公主。

她靠在墓碑上,安静的闭上眼。

牧非站在旁边,向他的弟弟宣告他的幸福。

下个月,他将和莫阿卡结婚。

但是他不会知道,莫阿卡已经忘记了她和他之间的所有事情。

她得了严重选择性失忆症。

她的脑海里,只有她和SecretGarden的记忆,这个男人,她曾爱得撕心裂肺。

莫阿卡努力微笑,悲伤,却欲盖弥漳。

她说,SecretGarden,我要忘记你了,那样才会幸福。

但是SecretGarden,请你一定要记得,我曾如此深爱过你。

牧非走过来,拉住她的手。

转身,离开,一切将会被隐藏起来。

一切,将和SecretGarden无关。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