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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三国老司机》》 · 律香川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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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人群里的嘈杂声降了下来,唐周方才扯着嗓子高声道|:“现在,兄弟要召集十来个精装的汉子,并不是干什么重活,只是去看场子,看场子你们知道吧,就是谁来找茬,咱们就揍谁,别的时候啥也不干。

免费的住宿、免费的伙食,每个月还有余钱拿,当然,到了打架的时候,咱也不是白打,没打一次架赏三十钱,如果有特别卖力的,或者是挂了彩的,另外嘉奖!”

唐周这一说不要紧,听到有这么好的事儿,那围观的人可都是炸开了锅了啊,一个个争着抢着要去干这个差事。

尤其是那个长脸的青年,直接跑到了唐周跟前,挽起唐周的左手,热情道:“大哥、大哥,你看看我中不?打架的事儿我能干啊,您别看我现在瘦啊,那都是饿的,吃几顿饱饭就回来啦,让我去吧,让我去吧!”

众人听到这长脸瘦子一喊,也都是贴了过来,争先抢后的抢着这个差事。

唐周得意的笑了笑,他慢慢站了起来,扬了扬手,高声道:“都站好了呀,排成一排,别这么乱,你们这样我咋挑人呐!”

那长脸青年立刻转过身去,对着那群围观的人大喊道:“都占鳌了,别挤、别挤,让大哥好好看看!”

人们听到招呼,立刻就开始按队形排列,那个长脸的瘦子还不忘站在队伍的前头,指五喝六地向着那群人吩咐着。

唐周见到此人也算有点眼色,有些凝聚力,于是走上前去,对那个瘦子道:“嗯,你不错,机灵,算上一个!”

那长脸青年一阵窃喜,遂跟在唐周身后吆五喝六地咋呼着,那站着队的人们越发积极,都盼着被唐周征用。

唐周在那百十来口人里,精心挑选了十来个较为精装的青年,留为己用,要说太精壮的人,这里还真没有,每天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能长好了那才怪呢。

唐周领着他们先是来到了一个二手市场,给每个人没了一套半旧的衣服,用来换下他们身上那破旧不堪,且生了异味的破衣服,随后带着他们又来到了一家洗澡堂子,让众人又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

众人洗完澡,又换上了新的衣服,一个个看上去才算有了精神,唐周一个个挨着查看了一番,觉得还算不错,于是打头在前招呼道:“走嘞弟兄们,跟大哥去吃顿饱饭去吧!”

那十来人听闻大喜,遂即前呼后拥的跟着唐周向着城里走去。

话说今天醉仙楼的生意很是不错,经过刘靖的妙手回春式的一改造,然后再加上一些个打折促销活动,整个饭店的生意就火了起来。

饭店的生意火了,刘靖和关羽、何桂他们也就跟着忙了起来,且说不管他刘靖之前做了官也好,赚了钱也好,着从头再来创业的时候,可不分高低贵贱,都得亲自动手干活,这也是刘靖定下的规矩。

就在大家一片忙碌之际,突然一位饭桌上的青年惊叫起来,只见他脸色难看,表情十分夸张地扭曲起来,用手捂着肚子晃悠起来。

只见他离开位子刚一会儿,便是张倒在地,不停地抽搐起来,口中白沫溢出,看上去很吓人的样子。

刘靖正在柜台上算着账,见到此景,连忙放下账本,走上前去,还未等他开口说话,便是听到有人大喊起来:“死人啦、快来人啊,醉仙楼吃死人啦!不得了啦!”

刘靖是见过世面的人,看到此情此景,便是立刻招呼酒楼的人过来,维持场面。

然后对着关羽叮嘱道:“云长兄,你盯好了这桌子菜,不允许任何一个人乱动,这上面的都是证据,给保存好了!”

随后对着何桂道:“何老,你赶紧快去请大夫前来,为此人治病,看看他到底犯了什么病灶!记住咯,要去大的医馆!”

安排好众人之后,刘靖便是对着店内那些惊慌的客人好言相抚,避免起了糟乱。

可是就在此时,人群中又是冒出了一个声音来:“此店是个黑点啊,大家都上当了啊,咱们砸了这家黑店吧!”

同时又听到有人起哄道:“是啊,真他娘的黑店啊,吃死人了啊,砸啊,砸了这家害人的黑店!”

得亏了刘靖镇定,他扫视了人群之后,便是看到两三个青衣布衫打扮的年轻人在人群中起哄,同时也抡起椅子‘噼里啪啦,叮铃哐啷’开始乱砸起来。

正在刘靖苦于人手不够,无计可施之际,突听门外传来一声大喝:“谁人在这里胡闹,活腻歪了是不?谁再敢砸坏一个东西,我身后的弟兄们就让他好看!”

0011收人钱财就得替人办事

大家寻声望去,只见门外站着一个七尺汉子,睁着大眼怒视着就楼内,在他的后面还跟着十来个精装青年,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唐周。

大家听到唐周大喝,也都慢慢安静了下来,但是随着大家安静下来的同时,从屋子的角落里,仍旧有噼里啪啦地摔东西的声音。

大家随着声音向着酒楼的西南角望去,正好看到三个人,忙里忙活地杂凳子,摔碗,也许是这几个人太会演戏了,也许是他们没有听到唐周的呵斥,直到被众人的眼神齐刷刷注视的时候,他们方才停下了手。

唐周看了看这三个人,同时又向着刘靖望去,只见刘靖笑着点头示意可以动手,那唐周转过头,对着身后的长脸瘦子吩咐道:“去,把那三个王八蛋给爷捉了,带到后院去先!待会完事儿了,我请大家吃顿好的!”

那长脸瘦子嘿嘿一笑,嘴里喃喃道:“嘿嘿,我的手正痒痒着呢,这第一开工就有活了,嘿,大家还愣着干啥呢?拿咯!”

刘靖转过脸来,又是对着在场的饭客恭敬道:“各位、各位,十分抱歉,今天本店出了这茬子事情,很是突然,打搅大家用餐了。

在座的各位,酒钱饭钱全面,全当小店给大家压压惊了,刘靖先将此事料理清楚,在此之前暂停营业,等此事调查清除了,然后将真相公之于众,然后再行开业!”

此时,那些吃饭的饭客本就是被那一声惊吼,给吓得不得了,眼见着饭店里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儿,他们能不慌吗?听到刘靖如初言语,便是一个个退了出去。

此时,何桂也已经将大夫给请了过来,只见一个瓜脸长鼻子,身高六尺有五的人背着一个药箱子走了进来。

刘靖直接将他请到了跟前,为那个躺在地上不断抽搐的男子已经停止了呼吸,此刻他已经僵直地躺在了地上,只有一丝丝微弱的呼吸。

只见这大夫蹲了下来,伸出手,拾起那人的右手,把住了他的脉搏,眯着眼睛思虑了一会,然后他又扒开男子的嘴巴、眼皮,都看了看。随后叹息着对刘靖道:“哎,准备后事吧,这个人已经没救了,中毒太深,神仙也救不了他咯!”

只见这大夫把完脉,看完情况,站起身子欲向外走去,刘靖便是一个大步向前,挽住了大夫的手,询问道:“大夫,请留步!”

大夫回过头来奇怪道:“干什么啊,不是跟你说了吗?人没救了,还让我干嘛啊!”

刘靖嘿嘿一笑,伸出手,手里还攥着一锭银子,握着大夫的手笑道:“大夫啊,小店小本经营,突然死了一个人,这不明不白的,着实让人心慌啊,大夫是个行家能手,替在下看看他到底是被什么所害,到底中了何毒呀!”

那大夫把手一攥,拿住了银子,沉吟一刻,忽而笑道:“你的心情,老夫是明白的,不过验尸那可是令史(也就是后来的仵作)的事儿,不过我可以给你测测,给你留个证据!”

刘靖略作拜手道:“如此即可,如此即可!”

那大夫本不愿意做验尸这下贱的事儿,但是刘靖及时的塞了银子,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世上,基本上没有钱办不了的事儿,除非你的钱不够。

经过一系列的勘察,大夫的结果也出来了,该人死于一种奇异的毒药,该毒无色无味,一般人服下,也觉察不出来。

而且桌子上的饭菜原丝未动,经过大夫的检验,丝毫无毒,只是在这个死者刚才用的酒杯内,那些残留的酒滴发现了同种毒药。也就是说这个人是被他人给下毒毒死的。

刘靖心里敞亮的很,他知道这是个重要的发现,在华夏朝,刘靖看过了不少的刑侦、案件系列的片子,他的心里对证据、证人这一明哲保身的东西,还是很敏感的。

于是他拿出纸和墨来,对着大夫恳请道:“大夫,既然事情都已经有了结果,还望你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再给刘靖写个纸面结果吧,这些人里,也就您最专业、权威了,好歹也给我们做个证明不是?”

那大夫期初本意不愿意做这下贱的事儿,只是出于受了人家的银子手短,故而才不得以而为之,现在刘靖又让他写字据,他当然不愿意了。

于是这大夫连想都没想就摇头道:“啥,这个还要我给你写字据?你没事儿吧你,我帮你查出死因来就已经不错了,我还有事儿,恕不奉陪了!”说完便是要转身离去。

刘靖微微一笑,对着身旁站着的唐周使了个眼色,那唐周立刻感了上去,一把拦住了大夫的去路,“等等!谁让你走了?事儿还没办完呢?我可告诉你,我家刘老板是个好人,可我不是,你要是收了人家的银子,却不给人家办好事儿,那以后你的医馆可就有热闹咯!”

那大夫也是个机灵的主儿,他见到自个要吃亏,那还是变色变得快,赶紧转过身来,拿出了方才那锭银子,想要递回给刘靖,边走边道:“银子我给你,这病啊就当我白看了,算我倒霉中不?让我走吧!”

唐周又是赶紧走了上来,把嘴凑到了大夫耳旁轻声吓唬道:“你见到把人的头砍下来,然后再装回去的道理吗?收了人家钱的时候默不作声,现在又想退了,你得问问人家乐不乐意呀!”

那大夫看到如此情况,也是心急起来,他对着唐周呵斥道:“干啥啊,这光天化日的你还能把我怎么周了?哼,你记住这涿郡还是有王法在的!”

那唐周却是蛮横不讲理道:“王法?老子杀人都不炸眼的,来一刀换一个地方,人不知鬼不觉,天王老子都拿我没办法,嘿嘿,你说呢?”

正在那大夫吓得不行的时候,刘靖又是掏出了一锭银子,伸出手来,对着大夫客气道:“大夫莫怪,我这兄弟道上混久了,说的竟是些瞎话,其实我们也不像挨官司,也就是想让您给咱们弄个证明,若是日后出了啥事儿,咱们也好有个后路不是?

您呐,就当积善行德了,帮人帮到底,我刘靖也会念着您的好,都是一条街坊做生意的,好歹有个照应不是?”

0012何桂被抓,暂停营业

那大夫一看刘靖这语气,看来这事儿他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容不得他自个儿选择啊,于是他唉声叹了口气,一把抓过刘靖手里的银子,很是不高兴道:“哼,帮了你们,要是出了事儿,难免还要麻烦我,也不知道我倒了什么霉了,竟然碰到你们了!”

这大夫说这话,便是走到了桌子前,拿起笔,在纸上书写起来,不一会一个简易的证明就写好了,刘靖赶紧让大夫签字画了押,也算替自个儿留下了证据。

那大夫叹息着走出了醉仙楼,末了还喃喃着‘这以后啊,看病还得分人啊,不能啥都接,保不准那天把自个儿的小命给看进去了!’

何桂站在一旁,看到刘靖如此精细,心里也是佩服的很,他看着地上的死尸分析道:“刘公,我看咱们八成是中了别人的全套了,此人定是后院那三个人的同党,被人买了来,陷害我们的,不过幸好刘公心思缜密,留下了证据,要不然......”

正说到这里,门外突然来了一大帮子人,带头的是个尖嘴猴腮的矮个子,只见他长了一脸的麻子,让人看上去一脸的不爽,他对着身后的官差道:“邹大人,就是这儿,就是这出了人命了,你看,那个人还在地上呐!”

果然不出刘靖所料,这事儿出的快,报案的人更快,得亏了他动作快,早早留下了证据,要不然这个空隙耽误了,日后再查起来可就难咯。

万一真要是有人故意整他,暗地里给他来个弄虚作假,随意栽赃一个罪名,他无凭无据的,怎能去着手调查?又怎能翻身呢?

其实当这件事情刚刚发生的时候,刘靖便是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不是别人,便是那昨天刚刚于他拍桌子瞪眼的徐温。

因为刘靖是刚到这涿郡,认识的人本就不多,通这里的人往日无缘近日无仇的,要说有人害他,也只有那徐温有理由了。

所以他立刻将那三个挑事儿的人给关押了起来,迅速让何桂去找大夫,而且还特别叮嘱是去那大的医馆去找。

因为刘靖知道只有大的医馆里面的大夫说话才更有分量,而且大的医馆不管是从人际关系还是名望、声望上来讲,在这涿郡都还是有些面子的。

只有先把有利于自个的事项给办好了,那么后面的事儿,不管是谁想要搞他刘靖,他都会有恃无恐。

刘靖还以为那三个挑事儿的同党都被抓起来了,没成想百密一疏,还是走漏了一个同党,但是无碍,事情已经布置妥当,剩下来的,就是搞搞关系,走走程序了。

得亏唐周回来的即使,且刘靖布置迅速,要不然接下来可就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待那尖嘴猴腮的矮个子说完,只见他后面那个身穿官服,腰佩长剑的官差走了上来,对着刘靖他们问道:“你们谁是这家的老板?”

还未等刘靖开口,那何桂却是抢先一步,走上前来拜手笑道:“官差大人在上,小人这里有礼了,在下便是这小店的老板!”

那官差打量了何桂一眼,严肃道:“你是个生面孔啊,想必是刚来镇上不久吧!”

何桂又是笑着道:“对,对,小人的确是刚来咱涿郡不久,还没来得及去官爷府上拜候,请官爷...”

何桂的话没说完,便是被这官差一扬手给打断了,只见他正色凛然道:“少跟我攀关系,也别扯那些没用的,我是这涿郡的决曹史邹勇,这出了人命官司,你跟我老老实实地走一趟吧!”

何桂回头看了一眼刘靖,刘靖默默地点了点头,那何桂便是像个老板一样的嘱咐道:“我这就跟邹大人走一趟,你们可要好生看好了咱这门店,待我回来!”

那个领头的尖嘴猴腮的矮子却是嚣张道:“哼哼,还想回来,这人命都落下了,我看你们咋整,还不弄你们个半死不活的!”说他着便是看了看那地上躺着的死尸,眼角滴出了两行热泪,就要扑上去哭诉。

那张勇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厉声道:“这是凶案现场,谁也不准乱动,一会等令史来了先验验尸再说!他要是你的亲人的话,你也别太悲恸了,咱们郡守大人定会为你做主的!”

那个尖嘴猴腮的矮子听到这里,便是假装悲恸道:“哎呀,我的弟弟呀,你死的好惨啊,不过你放心吧,大哥一定会替你找出凶手,让他绳之于法的,你...”

邹勇没有理会那矮子,对着刘靖等一干人等叮嘱道:“你们暂停营业吧,等事情水落石出了再说!”然后转过头来对着身后的衙役吩咐道:“你、你,两个人留下,站在这里看好了,令史没来之前,谁都不许乱动!”

邹勇吩咐完毕,留下了两个衙役,便是带剩余人马,押着何桂走了。

稍带不多久,那验尸的令史来了,只见他像模像样的在尸体周围转了转,然后又四处检查了一下尸体,随后便是命令那守在现场的两个兵丁把死者抬上了一副木架,也就是华夏朝的担架,只不过是那种简易的不能再简易的那种。

刘靖送走了令史,然后命令唐周把店门给封上了,然后带着关羽来到了后院。

刘靖没想到,自个儿刚刚离开了虎穴,来到这涿郡,本想先做个简易的小生意,做个生养升息的买卖,再伺机而动的。

但是人不找事儿,事儿找人,一只饿狼又盯上了他,难道是好事儿多磨?还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刘靖摇了摇头,把那烦乱的思绪一扫而空,他告诫自个,要保持清醒,因为只要头脑清醒了,不管他是徐温也好、张角也罢,他都不会害怕,逃避不是办法,面对才是正道。只要是未来的对手他都要一个个的认真对待。

现在刘靖才明白,这人呐走到哪儿都会有一个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必然就会有是非,除非你是个死人,要不然你别想置之度外,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在刘靖的脑海里胡乱思考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后院,来到了那关押三个闹事儿者的柴房门前。

刘靖要亲自审讯那三个闹事儿的,他要先获得第一手资料,他要为自个儿争取时间。

0013刘靖诱审

刘靖在门口同关羽和唐周嘱咐着:“一会,咱们把他们三个分开来审,咱们只有设个私堂才有机会获得第一手资料,才能救出何桂来!一会看看谁先审出结果来。

谁先审出了结果,就去帮助另一个继续审,争取早点审完,然后唐周在和我去郡里走走,活动活动,打探打探消息!”

唐周和关羽皆是紧凑在刘靖跟前,听着刘靖吩咐,不时地点着头。

刘靖来到中间的一个房间里,看到一个双手被反绑着,盘腿坐在那里嘴里还叼着一根野草的精瘦之人,正在那里环顾左右,只见他的神情悠闲,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见到刘靖走进来,这个精瘦的男子开口便是狂妄道:“快点,快点把大爷放了,老子还有事儿呢?你们为什么抓我啊,你就是他们的老大吗?快点把老子放咯!”

刘靖打眼瞅了精瘦男子一下,没有吱声,随手拉过一把椅子来,反着放好,迈开腿骑坐在了上面,对着精瘦男子笑道:“吆喝,好大的口气嘛,砸了人家的东西还跟没事儿人似的,难道人家不需要你赔?”

刘靖看了看那精瘦男子没有反应,于是又嘲讽道:“看你那有恃无恐的样子,肯定是有后台撑腰吧,哼哼,我谅你一个浪里混的小混混能有多大的后台?”

那精瘦男子虽说没多大的本事,可是经的事儿多呀,听到这刘靖又吓唬、又嘲讽的,压根就没往心里去,他心里知道,刘靖的目的无非就是想套出指示他的人出来,他哪能就范呢?

于是这精瘦男子一口吐出了嚼在嘴里的野草根,不屑道:“哼,一个外来的破落户,也敢在大爷这装蒜?爷是砸了你的东西,咋啦?爷高兴,你的饭店吃死了人,我们那是为民除害,替人讨个公道!”

刘靖心里本就有些着急,本想着说些引诱的话语,让他自个儿给招了出来,没成想,这个人还真是个大癞子,对付起来还真的有些棘手。

于是刘靖沉默了一会,忍住了怒气,对着精瘦男子继续引诱道:“哼哼,好个为民除害,好个替人讨个公道,难道在公共场合寻衅滋事儿,肆意破坏他人财物,那都是合法的吗?

不管你背后的人是谁,你这都是犯法的事儿,他日我把你们送上了公堂,免不了板子伺候,你为何要受那皮肉之罪呢?现如今,人命都出了,哼哼,这事儿不可能就这么容易给解决了,我还是劝你一句,早点把事儿全给我说出来,争取个宽大处理才是正道!”

那精瘦青年可是个鬼灵精,衙门不知道他进了多少回了,对簿公堂那事儿,他就跟家常便饭一般,于是他轻蔑着对刘靖道:“哼哼,年轻人,不是我说你,你还嫩了点儿,要知道爷我可是在江湖混久了的,那大狱也不是进去一次两次了。

爷今个儿不妨对你明说了吧,这次爷即便是进去了,也是走个过场而已,今个儿进去,明个出来,爷的毛发都不会少一根儿,你懂吗?哼哼,回家抱孩子去吧你!”

刘靖听完,心里的火顿时噌的一下子就起来了,刚要发作,却是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而敲门声。

刘靖压住了火儿,转过身来,只见他阴沉着脸,对着看护者精瘦青年的人使了个眼色,便是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关羽和唐周正在小声的议论着什么,刘靖看到他们脸上尽是着急之色,心里便是知道,他们的情况应该和自个儿差不了多少,心里也是增添了不少的烦闷。

关羽见到刘靖走了出来,便是一个大步向前,压低了嗓子悄声道:“刘公,你这边怎么样啊?”

刘靖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他低着头,皱着眉头,来回渡着步子,正在思考者让他们就范的方法。

唐周看到刘靖如此着急,便是有心安慰道:“刘公,你也别太上火了,这事儿不能太急,得慢慢来,要不然咱们晚上先去郡里找个人看看,先探探口风如何,再作打算!”

刘靖抬头看了一眼唐周,随后又是转过头去,边走边喃喃道:“事儿要急也急不出来,我知道这事儿肯定跟那徐温有关系,咱们越早弄到有力的证据,那何桂就越安全,咱们也就能早日度过这个难关!”

关羽听完,思虑了一会,皱着眉头道:“这三个泼皮都是老道的很,口风很严,肯定是受了那徐温不少的银子,用利益策反他们,想必难得很,非得想出个寻常的办法出来,才能解决他们!”

刘靖听着关羽的分析,口中不断地喃喃着‘寻常手段、寻常手段......’

那唐周也是没有啥好的办法,此刻只能干巴巴地瞅着刘靖干着急,他是个胆大粗心的人,要他去干些打家劫舍、斗狠拼命的事儿,他保准能干好。

但是你若是让他去出谋划策,净想些奇谋怪策,那可不是他的强项,此时他只能干瞪眼,也只能干瞪眼。

就在关羽和唐周一筹莫展之际,刘靖突然脸上带着惊喜的神色,惊喊道:“有了、有了!对、对啊,可以用这种方法对付他们!”

正在极力思考的关羽和唐周,都被刘靖这一嗓子给吓了一跳,他们两眼直愣愣地瞅着刘靖,等待着他继续发话,看看他到底又想出了什么鬼点子来。

但是刘靖并没有言语什么,只是诡笑着瞅了瞅关羽和唐周,稍后,二话没说,便是对着二人招呼一声,径自走向了后堂。

关羽和唐周此刻都是蒙蒙的,直愣愣地相互地对视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来到后堂,刘靖叫伙计叫来了醉仙楼的账房先生过来。

这个账房先生一身文艺书生打扮,国脸修长,名叫白胜,看上去年纪约有四十左右,精神奕奕,看上去一副干练模样,刘靖给他开的薪水不低,他倒也是很是卖力。

刘靖招呼白胜来到身旁,用手招了招,随后在其耳边言语了少许。

那白胜听完,顿时脸色变得严肃了不少,他对着刘靖抱手道:“刘老板呀,这事儿可是有驳常理的啊,在下可是...”

0014假口供

刘靖没有言语,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了一锭银子,放在了桌子上,两眼看着前方淡淡道:“跟我我刘靖做事儿的人,我都会好生相待,从不会让人白白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儿,即便是我的人里面,有谁出了事儿,我也是第一个替他出头,替他想办法。

在我这里,没有上下级之分,也没有主仆之分,咱们萍水相逢,聚在一起那都是缘分,白先生,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解救何老,解救咱们醉仙楼。

如若那天咱们醉仙楼火了,我刘某人有了本事,那一定不会忘记大家,今天我让你作假给我写份口供,那也只是骗人用的,并不会用来作为呈堂的证供,你放心,这事儿只有咱们几个人知道,我用完了便会让它永远消失!”

那白胜听到流行如此言语,心里方才长舒了一口气,放心道:“如若如此,白胜就斗胆造假,写他一个假口供,为了咱们醉仙楼,白某人也是拼了!”

关羽和唐周倒是愣在了那里,他们不知道这流行突然要写什么假口供干嘛?它一来不能作为呈堂证供使用,二来又不可信,到底有啥用呢?

刘靖撇过头,看了看关羽和刘靖,见他们都是满脸的疑惑,很是不解的样子,心里觉得很是得意。

就这样,刘靖念着,那白胜就写着,刘靖念一句,白胜就写一句,不一会,假口供便是写好了!

末了,刘靖方才小声道:“莫要问我为何,一会你们出去了,只要如此如此...这般这般...配合我即可,这也许是目前我们搞定那三个混蛋的最好办法了!”

关羽和唐周听闻之后,突然豁然开朗,大笑着对视了一眼,对着唐周大赞不止起来。

刘靖按照自个儿的想法,弄了俩假的口供,拿在手里,又来到了后院,他来到关押着那个精瘦青年的屋子跟前,顿了顿,清了清嗓子,随后又整了整衣冠。

末了刘靖突然大笑道:“好好,云长、唐周你们做的不错啊,没想到那俩小子这么快就招了啊,这口供写的很好嘛,我看就我屋子里这个口硬了,得了,咱么不差他一个了,让我教训教训,把他弄回郡里的大牢去吧!”

随后刘靖右手拿着那俩假口供,左手用力一推,那门儿‘吱呀’一声就被推开了,吓得那里面的精瘦青年打了个颤栗。

刘靖见到这精瘦青年有些害怕了,知道自个方才那一声言语奏效了些,便是回过头来,忍不住偷笑了一下,随后将门关紧,猛地转过身来,盯着那精瘦青年没有说话,只是诡异地笑着。

要说这精瘦青年害怕,这也难怪,本来他就做贼心虚,仗着身后有人撑腰,便是无所顾忌、蛮横无比起来。

但是人的心理抗压能力是有限的,话说他们三个人一起犯事儿,被刘靖扣押了,又分开关押,这分明就是在给他们施加心理压力,时间越长,他们各自的心也就越慌,谁先支撑不住,谁就会先就范,这种审讯手段刘靖已经屡试不爽了。

再加上刘靖那精彩的演绎,还有手里那两份假口供,足够让这精瘦青年吓一大跳的了。

那精瘦青年见到刘靖不说话,心里也是开始发虚起来,他愣了一会,壮着胆子结结巴巴道:“你瞅啥瞅?大爷...大爷我脸上有字儿吗?你...你识相的马上...马上把爷给放了,我...”

还未等这经受青年把话说完,那刘靖猛地抽回脸来,笑了笑,冷冷道:“我这次来,就是要放你走的!”

那精瘦青年听后,脸上立刻爬上了惊喜的笑容,他刚要开口,却是听到刘靖话锋一转,冷冷道:“但是,我并不会让你去到外面!”

那精瘦青年听闻,脸色一暗,疑神疑鬼道:“你说什么?”

刘靖没有理会,继续吓唬道:“我要把你送进涿郡大牢,让你在那里做一辈子的牢!”

精瘦青年听了大惊失色,言语了乱了起来:“你...你...无凭无据的,你要陷害人不成?那人...那人的死跟我没半毛钱的关系,你...我怎么会去坐牢呢?更何况....”

“更何况,那徐温也是答应你了,即使官差查处了那毒是你们投的,也会帮你们疏通人情,断然不会让你们落下个死罪,是不是呀?”刘靖抢过话茬道。

只见精瘦青年一脸的惊慌,他刚要开口,却是猛然一想,却是又放声大笑了一下,缓缓道:“哼哼,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你肯定又在搞什么鬼把戏,想让我就范对吧?嘿嘿,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刘靖听到这里,心里不禁啐骂了一句,暗道我都演的这么好了,你这个王八蛋还不就范,竟然还能保持一丝的镇定,哼哼,既然戏已经演到了这里,断然不能有终止的道理啊。

于是刘靖亦是故作玄虚的大笑起来,这笑容里既有对自个的自信,又有对精瘦青年的讥讽,笑的人都有些不寒而栗。

末了,刘靖方才盯着精瘦青年一字一句道:“我说你呀你,哼哼,被人卖了你都还在替人家数钱呢!实话跟你说了吧,方才就在我审你的时候,我的那两个好兄弟也在审问你的另外两个朋友呢,你猜他们审的怎么样啊!”

那精瘦青年虽然心已经慌了,却是仍旧故作镇定地不屑回道:“哼,少骗我,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刘靖没有理会他故作神秘道:“嘿嘿,他们说的不错,你果真是个傻子,被人家卖了都还不知道,你看道这是啥了吗?”说着刘靖伸出右手,拿着手里的那两张假口供,伸到精瘦青年的眼前晃了晃,又立刻缩了回去。

那精瘦青年立刻惊道:“这是什么?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刘靖看到这精瘦青年慌了神,便是得意笑着说:“哎,你说这能是什么啊,当然是认罪的口供啊,他们都已经招认了,而且也把徐温给供了出来。而且最最重要的,他们都一口咬定了,那个投毒的人就是你!

哼哼,你就等着的把牢底坐穿吧,哎,对了,我可是不会让你一直坐牢的,我会再找找人,使点儿银子,让你来个斩立决!”

只见那精瘦青年挣扎着站了起来,晃晃悠悠地站在那里,口中不停地喃喃着:“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们绝对不会这么做的,你骗我,你骗我...你这个奸诈的小人,你骗我...”

0015投石问路(一)

刘靖倒是装的坦然,随后把双手一摊,装作得意道:“哼哼,你爱信不信吧,你们两个跟我走吧,把他押到郡里去,让他自食恶果吧!”

刘靖说完便是装作跟真事儿似的,站了起来,转过身去,把门儿给打开了,回头撇了撇了那精瘦青年,冷笑了一声大步踏了出去。

那俩看护的青年那也是立刻抬起了精瘦青年,架着他便是要往外走去。

那精瘦青年再也受不了这心里打击了,精神立刻崩溃了,他猛然挣扎着跪了下去,对着刘靖便是磕头祈求道:“哎呀,这位大哥,我求求你啦,饶了我吧、饶了我吧,那事儿真不是我一个人干的,其实是他们找到我,攒鼓我做的啊,我也是迫于无奈啊...”

刘靖听到这里,立刻回过头来,继续恐吓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反咬一口?人家可都咬定了是你干的,哼哼,等你到了大牢里,我再把你的案子给坐实了,你还以为那徐温会为了你一个小小的臭蚂蚁,而去花大钱,帮你打官司吗?哼,做你的美梦去吧!”

刘靖说着便是要转过身去,欲要往外继续走。

那精瘦青年却是立刻大喊道:“大哥啊,我愿意做个证人啊,我愿意作证,指正那俩王八蛋谋害人命,其实那个被我们毒死的人,使他们两个找的。

我还听他们说,事成之后,徐温还会给那个人的家人300两银子,我可只是个负责投毒啊,事儿成了也只有一百两银子分,我不干啦,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啦!”

刘靖听到这里,内心止不住的窃喜起来,没想到这个开始最硬的很的硬茬,就这样被自个儿三下五除二的一吓唬,竟然给吓得乖乖就范了。

刘靖没有迟疑,立刻转过身来,对着那俩驾着精瘦青年的看护招了招手道:“把他抬回去,我倒是先给他一个机会,看看他如何去做!”

那俩看护立刻架起了精瘦青年,又往回走去,那精瘦青年被俩人架着,双脚几乎都离地了,嘴里却还是激动着喊着:“谢谢大爷、谢谢大爷啊!”

刘靖再次回到屋内,把眼瞅着那精瘦青年,一字一句道:“你可想好了,我这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是能给我一个帮你的合理理由那便是最好,我也会考虑考虑帮你一把。

但是,你如若胆敢骗我,我直接把你送到涿郡大牢里,让你没处去后悔去了!”

那精瘦青年立刻双膝跪地,双手被缚着,把那头磕的地面‘咚咚咚’地作响,并且着急道:“大哥放心,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把所有的事儿都告诉你,你尽管问就是了!”

刘靖嘿嘿一笑,然后又立刻严肃起来,厉声喝道:“哼,虽然你十恶不赦,但是我看这你也算诚实,就给你一次机会!”随后刘靖又对着一个看护吩咐道:“你,去把咱们的账房先生白先生给我请来,让他代笔!”

那个看护立刻拜手唱了个诺,出去叫人去了。

不一会,那白胜匆匆地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端着笔墨的店小二。

刘靖让人给白胜抬进了一张小桌子,让他坐在桌子上,待笔伺候,自个开始问起精瘦青年的话来。

刘靖问一句,那精瘦青年说一句,那白胜就记录一段,就这样把那笔供给一段一段的都写完了。

原本是在公堂之上才能完成的事儿,刘靖竟在私底下给弄成了。

要知道这私开大堂那是违法的事儿,但是当时的刘靖可没有顾及这么多,为了自保,他可是什么事儿都能做的出来的。

有了这份口供,他就有了底儿,也就有恃无恐了,他让那精瘦青年在上面签了名,画了押,带着笔供高高兴兴地出去了。

按照同样的方式,刘靖又是亲自把剩余那两个泼皮给审问了一番,被刘靖连哄带吓地,那两个人都乖乖地招了。

三份口供在手,再加上大夫所开的中毒证明,刘靖手里就有了一个金牌在手,胜券在握了。

接下来,他只需买通狱卒,打点打点关系,让何桂少受些皮肉之罪,然后慢慢同那徐温耗着便是。

同那徐温过招的第一回合,刘靖并未败下马来,反而却是抓住了徐温的小辫子。

晚上,刘靖带着唐周,两个人花了点钱,通过野路子,辗转联系到了一位涿郡的狱卒,于是把他请了出来,一起吃了个便饭。

这个狱卒手里有着很多案件的消息,他是涿郡出了名的包打听,人称程爷,但凡是有人下了狱,不管你是捞人也好,打听消息也罢,还是有别的诉求,都可以通过他来解决。

这顿便饭当然不是在醉仙楼吃的,因为醉仙楼已经被勒令暂停歇业,等到案件水落石出的那天再做定夺,至于关门还是继续营业,完全就看案件的审理结果了。

所以这场案件的结果至为重要,它直接关系到刘靖日后在涿郡的声名和脸面。

这是一家较为高档的酒楼,名曰‘德月楼’,在涿郡那也是数得上的字号,位于北城,这是邹家的地面,南城徐家和西城张家的势力基本上渗透不进来。刘靖选择这里也是为了不引起徐温的注意。

德月楼的二楼,一个包间内,端坐着三个人,一位是刘靖,一位是唐周,另一位便是给刘靖牵线搭桥的中间人。

这个给刘靖牵线搭桥的中间人,也是刘靖通过邻里帮忙,七转八拐地介绍来的,故而也是第一次见面,刘靖只知道他被人称为薛三爷,是北城出了名的一个混混子,是一个白道黑道都挺吃的开的主儿。

茶水已经早就上好了,也换了两茬了,这都大半天的时间了,但是酒菜竟还未上,刘靖也是端坐在那里干等着,他心里急却是不能开口,因为大家都在等待着一个重要人物的到来,这个人便是程有亮。

刘靖和薛三爷寒暄已过,两个人也是有一搭无一搭地闲聊了半个时辰了,眼见着到了话无可说,事无所聊的地步了,场面上略微有些尴尬起来。

该夸的都夸了,该忽悠的都忽悠了,这两个人那,第一次见面还是少说的好,刘靖深知跟这些精明的人莫要犯了那交浅言深的忌讳。

唐周在一旁等待的也是心急了起来,他是个火爆的脾气,沉不住气,见到那程有亮这么摆架子,竟让他们足足等了半个多时辰了,心里的火便是压不住了。

0016投石问路(二)

唐周偷偷地瞅了瞅刘靖一眼,见到刘靖给了自己一个眼色,心里便是会意了。他把身子往后一倾,两手搭在了桌子上,两眼斜楞着看着天花板,有意无意道:“我说薛三爷,爷们都快等了半天了,也不见那程老爷子的人影,也不知道他是个多大的官儿,竟如此摆架子。

莫不是他不给你薛三爷面子?或者是今天这事儿压根就是没影的事儿了吧!让我们TMD苦等了半天,人要是来不了咱们咋收场?”

薛三爷毕竟是人精里混出来了,听到唐周这讥讽的言语,竟也不生气,不动怒,把眼这么一打,笑呵呵道:“我说唐兄弟啊,你也好歹是道上混过的,岂不知行走江湖第一要诀便是,言必信,行必果,做事儿要讲诚信,要不然谁TM还待见你?

今个晚上,那程爷既然答应了要来,他一定会来的,只不过他平常的应酬较多,时间上嘛可能控制的不太好,你得见谅咯,北城混过的人都知道他程爷的脾气,求他办事儿,打探消息,那都得依着他的脾气来!”

刘靖听到这薛三爷,面不改色心不慌,话虽糙了点,但是理不糙,便是笑了笑,言语道:“对于薛三爷的信用,咱们还是信得过的,要是咱们信不过的话,也不会找上门来。

眼瞅着咱们都等了他半个时辰了,黄花菜都凉了,也难怪我这个兄弟着急,不过他火气大了些,脾气有点大,您也别见怪,咱们还是为了事儿来的,还得顺应人家的时间,这个我懂!

只要他程爷今晚能来,即便是等他一宿,我刘靖都不会说半个不字,求人办事儿就得有个样子,您说是不?”

薛三爷听着这刘靖淡定自如,很有气场,话语很是场面,且里面有着一股子执着和坚骨,便是打心里高看了刘靖一眼,他把手一拜,笑道:“嘿嘿,这位兄弟,咱们虽然初次见面,交情虽不深,可是我薛三爷看人倒是很准。

刘兄心性沉稳,处事不慌,日后肯定是个做大事儿的料,今天程爷要是不来的话,我薛三爷明日亲自到你的府上给你负荆请罪,要打要罚,悉听尊便!”

“这是谁要罚谁啊,是罚酒三杯吗,怎么我没来就喝上了?”突然门外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话随人至,一个年纪不大,也就是三十五、六岁的样子,七尺身高,身材匀称,他那张不大的下巴处还留着一撮山羊胡,长着一双精细的小眼,让人看去多了些精明和干练。

薛三爷见到此人立刻恭笑着站了起来,口中不忘打趣道:“哎呦喂,我的程爷,你可来咯,你要是再不来啊,我就要给人负荆请罪咯!”

刘靖和唐周合适同时站了起来,相继拜手,向这位程爷行了一个见面礼。

同时唐周对着外面高喊了一句:“小二,快来上菜咯!大爷们都饿了,好酒好菜的快点上咯!”

那程爷拱手一拜,算是回礼了,他直接走到主客旁,挨着刘靖做了下来,笑着道:“哎呀,有亮公务繁忙,事务繁多,让各位久等了,久等了,待会我罚酒三杯、罚酒三杯哈!”

刘靖把手一抱,笑道:“哪里哪里,程爷乃是为公务操劳,乃是为民、为国呀,咱们这小老百姓的私事儿,怎么的也得往后拖延才是呀,程爷不必自责、不必自责!”

随着唐周的那一声招呼,酒菜一一被呈了上来,一桌子酒浓菜香,扑鼻而来,让苦等了半个多时辰的刘靖等三个人可是快要忍不住了。

那薛三爷端起酒杯,笑呵呵道:“程爷、刘老板,你们都是初次认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哈!”

然后薛三爷竖着大拇指,指着程有亮称赞道:“程爷,想必刘老板早就听说了,咱们北城响当当的权势人物,和北城邹家的关系那可是不一般呀。

你别看程爷只是在牢房当差,但是不管是牢狱里面的事儿,还是官场里面的事儿,只要是您想了解的,程爷都能给你弄到第一手资料,人称官场包打听,便是了!”

那程有亮把手一推,笑呵呵道:“哎呀,哪里、哪里嘛。你都把我说的多么玄乎了,哎哎,你们不要听他薛三胡扯啊,我只是个当差的狱卒罢了,只是身在官家,多多少少能听到些小道消息而已!”

程有亮笑笑呵呵地把话随便这么一说,显得十分的平常、简单,而把薛三爷的称呼直接叫成了薛三,那也是一般人都不敢做的事儿,可见此人也是个老油条了。

薛三爷嘿嘿一笑,唱着白脸,开始劝着大家喝起酒来,刘靖也是不断地给唐周眼色,示意让他多多问些问题,也方便刘靖更多的去了解、了解这个程有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靖见到那程有亮也是有些醉晕晕的样子了,便是知道这火候到了,便是开口问起了正事儿来。

只见刘靖举起一杯酒,对着程有亮敬道:“程爷果真好酒量,为人真的很豪爽,先前刘靖本以为那是大家随便说书的,但是今天一见,果真如此,来来,刘靖再敬程爷一杯!”

那程有亮也不推辞,直接端起酒杯,对着刘靖笑呵呵道:“嗯,我说刘老弟,都到了这个时候,你就别再拍我马屁咯,有啥事儿就说吧,今天晚上你让薛三请我出来,精心组了这个局,也是煞费苦心了。

我程有亮的规矩也是很明白的,取人钱财替人问信儿,你出了钱,我出了信儿,咱们钱货两清,谁也不欠谁的,这是我的规矩,不用含含糊糊,也不用不好意思,懂吗?”

程有亮说着便是一仰脖子,把酒杯里的酒一口喝干,便是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口青菜,放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

唐周见到此人如此狂妄嚣张,言语中透露着一些个说教之意,便是心生气愤,心里不禁暗道,你TM不就是一个郡里的芝麻绿豆点大的小官小吏?说话的口气便如此之大。

我家刘公要不是初来这涿郡,还未把这地面儿给踩结实了,就碰到了那地头蛇徐温,才有这档子机会与你这王八羔子碰面。

这要是搁在以前,你这号人物,压根连我家刘公的面儿都见不上,给刘公提鞋都不够份儿,在这里张大嘴喘粗气了,真他娘的窝火。

于是唐周黑着脸,便是举起一杯酒准备奚落程有亮一番。

0017投石问路(三)

唐周刚要发火,立刻就被眼疾手快的刘靖给拦住了,刘靖知道唐周的脾气,知道他要开始发火、奚落人了,便是瞪了一下子唐周,示意他不要动火,现在还不是时候。

刘靖淡淡一笑,便是开口直言道:“既然程爷爽快,那我刘靖也就直说了,实不相瞒,兄弟我初来贵地,开了一家小小的酒楼,要说这好事儿多磨吧,今天是咱们酒楼刚刚开业,这大喜的日子吧,不巧却是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儿!

这事儿吧,说小也不小,说大也不大,可是事儿既然出了,总得有个解决法,一天解决不了,我那小店便是一天关着门啊,素问程爷神通广大,刘靖只有请教请教程爷了,想问问程爷这里面到底有没有水,这水有多深?”

刘靖的话语很是直白,也很贴切,他不直接戳破这里面有人操纵的事实,只是稍微透露一些自个的疑问,目的便是告诉程有亮,他刘靖已经知道了这里面有事儿,就是想探探这水到底有多深。

程有亮听完刘靖的话语,没有迟疑,立刻回道:“噢,原来你就是白天闹官司的那个醉仙楼的人啊,你们的老板不是在里面了吗?要说你们啊,可真是胆大包天啊,竟然在饭菜里掺了毒,这出了人命官司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劝你赶紧找好师爷赶紧准备吧,这官司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够结的了的,做好准备吧,赶紧去找个好的刀笔吏,让他帮你打赢这场官司吧!”

唐周一听到这个程有亮在打马虎眼,心里的气儿便是止不住了,他猛地一锤桌子,呵斥道:“嘿呦我说,你这个混吃混喝的大骗子,要不是薛三爷说你能,本事大,咱们也不会找到你。

没想到把正事儿跟你说了,你竟然糊弄咱们兄弟,你这不是敷衍人嘛,我看呀你也就是个混吃混喝的庸吏罢了,哼,得亏我们家刘公看的上你,真个是看走眼了!”

那薛三爷被唐周这猛地一下子发作,给吓了一跳,连忙打眼瞧了一眼程有亮,见到程有亮脸上笑意全无,一脸的肃穆,便是赶紧和稀泥起来:“哎呀,我说小兄弟,你别着急嘛,程爷有个规矩你们还不知道呢,别一上来见到没问道事儿,就发作嘛!”

刘靖方才听到程有亮那么一说,心里便是带了一丝的气儿,暗道你特么一个芝麻点小官,在我这装大爷起来了,你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我有事儿要跟你打听,早就不鸟你了。

唐周那一发作,也本是说出了他的心里话,于是他也没加阻拦,但是听到薛三爷这么一说,便是冷笑了一声打问道:“你倒是说道说道是个什么规矩,是个什么来法?”

那程有亮听到薛三爷这么一说,便是把脸一横,转过了脸去,摆起了高姿态起来。

那薛三爷也不是头一回同程有亮打交道了,到了这个时候便是该他出马的时候。

薛三爷把眼一耷拉,细眼瞧着刘靖,小声道:“有的钱财来,才能把灾消,是福还是祸,看钱多不多,投钱问路,拿钱开门!”

刘靖听了,试探道:“莫非就是薛三爷讲的十两问路银子?”

薛三爷猛地把头点了点,确认道:“正是、正是,此时不出,更待何时啊!”

刘靖笑了笑,暗道这个程有亮可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没见到钱,即便是熟人介绍也不给透露一丁点儿的信儿,于是向着唐周使了个眼色。

那唐周会意,立刻掏出了十两银子,放在了桌面上,笑道:“问路银在此,方才唐周唐突,还望程爷见谅,我在这里自罚三杯,以补冒犯的过失了!”

唐周说着便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又接连给自个满上了两杯,接连喝下。

那程有亮见此状况,突然大笑几声,一把扫过了桌面,那十两银子瞬间不见了。

末了,只听程有亮扯着那尖锐的嗓音,徐徐道:“哎呀,要说刘公,对了,你方才叫他刘公是吧,那我就如此称呼啦,要说刘公你这案子嘛,可真的是非同小可呀。

既然你找到我这里投石问路来了,我收了你的银子,那就给你们指指路吧!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搞得,一来这涿郡就粘上了涿郡有名的南城小霸王了。

这徐温可是难缠的主儿,这次你们可得要破财才能免灾咯,这事儿我早就听说了,明摆着是那徐温设计陷害你呀。

要知道咱们涿郡,有多少人恨他呀,可是终究不敢和他对着干,我可是听说你开业当天便是直接顶撞了他,而且还和他撕破了脸,有道是和气生财嘛,干嘛非要和钱过不去呢?”

刘靖听完程有亮这么一说,冷笑了一声,兀自端起了一杯酒,大口喝下,开口道:“程爷有所不知呀,不是我刘靖不给他面子,而是他徐温强人所难。

我刘靖刚来这涿郡,寻觅了好久才觅得那间酒楼,刚转让过来,花了大钱把它重新装饰一番,容易吗?他徐温一上来便是跟我要店,让我白白送给他?

他早干嘛去了?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我刘靖虽说是个外来户,可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儿,他既然下了战书,我也就陪他耍耍,南城第一家是吗?

哼,我刘靖过去端过的鸟窝,比他大的多了去了,咱都是在刀尖上滚着过来的,生死早就置之度外了,还怕他一个小小的徐温?哼,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这徐温要是不让我安生,我也就不让他好过!”

那薛三也是头一次见到刘靖,见到刘靖白面书生的样子,还有些儒生的风范,本想着这刘靖也就是一个安生的小老板得了。

即便是他招惹了那徐温,薛三也只是以为是他初来涿郡人生地不熟的,也只是个巧合罢了,可是没成想他既然已经知道了徐温是南城第一家,却还是不把他放在眼里,而言谈举止中,丝毫不把徐温当回事儿,而且发起狠来竟如此恐怖。

那程有亮本就是个表面装大,实际上也是个两面三刀的主儿,他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对上阿谀奉承,对下嚣张跋扈,但是听到刘靖如此言语,心里也是打了个颤栗。

0018投石问路(四)

程有亮斜眼瞧了刘靖一眼,宽慰道:“我说刘老板呀,事儿不至于弄的如此一发不可收拾吧,那徐温无非是想讹笔钱财罢了,你初来涿郡,还是要继续做事儿的嘛,犯不着跟他结怨呀。

这俗话说的好,小心驶得万年船,和气才能生大财嘛,我看你也是个聪明人,今天咱们既然能够一起喝酒,也算是个缘分,只要你出的起钱,我就愿意做个说客,帮你们两家撮合撮合,你觉得怎么样?”

程有亮细眯着那狡猾的小眼看着刘靖,把话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从子面儿上听,他是向着刘靖说话的,可是你要是认识他久了的话,听了这话,你肯定会心生寒颤。

因为只要他欲插手的事儿,那肯定是有油水可捞的,凭他那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行事作风,哪能白白替人说清办事儿?他呀这次是想借着给刘靖说事儿的幌子,想浑水摸鱼,趁机捞他一笔。他才不想帮刘靖什么忙呢。

刘靖听到这里,心里也是透亮透亮的,他来到这异世的三年里,见的人多了去了,像程有亮这种人也不知道在他的眼皮子地下过了多少了,他能不知道程有亮打的什么主意?

就凭你和他在这酒桌上喝的兴起,他就能为你两肋插刀?这肯定不是程有亮这种人干出的事儿。

刘靖这次来就像探探徐温那边的水有多深,把事儿先了解了,自个也好有个数,于是刘靖直接问道:“想必那徐温早就找到过你们,事儿你们也肯定清楚,他那里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你说道说道,我看看还有没有谈的余地!”

那程有亮以为刘靖上钩了,暗道是人都不想惹麻烦嘛,这个刘靖也不过如此,被自个一忽悠,就上当了,于是他嘿嘿一笑,回道:“哎呀,这事儿有些棘手,我听上头说,前两天徐温找人来牢里关照过了,我听着他的意思,可能是吃定你们醉仙楼了。

如果你想安全脱身的话,就得先把酒楼给让出来,然后再使点银子,让我打点打点,说和说和,那死人的事儿也就让他不追究了,有道是退一步海阔天空,上前一步则是悬崖峭壁嘛!”

刘靖一听到程有亮提到徐温吃定醉仙楼的话语,又听到程有亮假惺惺地说要帮助自己,冷不丁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这一笑,笑的薛三爷和程有亮都大吃一惊,他们两个人眨巴着好奇的双眼,一齐盯着刘靖看了又看,都说不出话来。

唐周则是被刘靖整的热血沸腾起来,这么多年了,他可是第一次见到刘靖如此疯狂的大笑,他知道刘靖这是在泄愤,在酝酿着一个不同寻常的决定。

唐周的眼睛都好似绽放出了绿光出来,他在期待着,期待着刘靖发狂,期待着刘靖热血,期待着刘靖带着他们疯狂的去拼搏一把。

在众人的注视下,刘靖停止了大笑,他的脸色有些红愠,也带着丝丝让人捉摸不透的阴冷,他瞅了瞅薛三爷,又看了看程有亮,突然不冷不热地开口了:“好一个好心呀,今天刘靖十分感谢薛三爷组的这个局,也十分的感谢程爷提供的宝贵消息。

既然那徐温有此打算,那我刘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哼哼,这倒是应了句古话啊: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船欲停,而浪不休呀!我本想歇息歇息来的,可是...”

薛三爷见到这架势,早就慌了神了,他哪里知道刘靖之前的事儿啊,这一下次惹毛了刘靖,还指不定他会使出什么法子去对付徐温呢。

得亏了那程有亮机灵,见到刘靖如此模样,便是知晓,此人不是个一般的货色,这笔不义之财,他还是少捞的好,还是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于是程有亮立刻站了起来对着刘靖拜手道:“刘公,信儿我已经告诉你了,至于接下来你会怎么办,那就是你的事儿了。

倘若日后再有什么需要的话,咱们山水有相逢,再相会吧,今天先到这儿了,我刚记起,衙门里还有点事儿,我得回去一趟咯,就此别过,告辞、告辞~!”

程有亮话刚说完,便是瞅了一眼薛三爷,遂一甩袖子,带着那十两银子,迈开大步匆匆而去。

薛三爷尴尬的坐在那里,这事儿吧,你要说程有亮有心坑刘靖把,薛三爷心里是知道的,当然事儿要是成了,这里面也少不了他的油水。

但是呢,这事儿起初也是刘靖自个儿找的他,他并没有主动去设套坑刘靖,原本他也只是以为刘靖只是个小小的酒楼老板,没成想刘靖深藏不漏,却是一个很不简单,且让人捉摸不透的角色。

原来刘靖他非但不傻,而且还很霸道,言语间那股霸气无形的显露出来,薛三爷也是个阅人无数的老痞子,识人还是有些数的。

刘靖阴沉着脸没有说话,旁边的唐周却是不慌不忙地‘滋滋’地喝着小酒,而且他每喝一杯还不忘瞅瞅薛三爷一眼,看的薛三爷很不舒服。

正当薛三爷缓缓起身,欲告辞离去的时候,刘靖的手突然伸了过来,一把拿住了薛三爷的手,吓得薛三爷一个哆嗦,忙慌里慌张道:“刘...刘老板,这...这信儿你已经打听到了,我的任务也...也完成了,时候不早了,我该...该回去了!”

刘靖却是转过头来,嘿嘿一笑,不急不慢道:“着什么急嘛,现在不正是你们这等混子寻开心的时间么,你们的夜生活也该刚刚开始才对呀!”

薛三爷强做镇定道:“刘老板,我今天喝多了,身体有些不舒服,我想...”

“不用想了,待会你的行程我会让唐周给你安排好的,保准你今晚上玩个痛快,不过你不用害怕,哪些人在帮我,哪些人在坑我,我心里清楚,我刘靖是非黑白分的很明确。

你既然是这涿郡黑道的老油条了,我这里呢正好还有些问题要请教、请教,还望薛三爷不吝赐教!当然我不会白白问你问题的,诺!”刘靖说着向着唐周使了个眼色。

那唐周点头会意,又是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出来,啪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

那薛三爷被刘靖这么一整,整个人都稀里糊涂的了,既然这个狠角还有问题要问,那我就如实回答吧,于是薛三爷憨憨一笑,老实道:“刘老板有话发问便是了!”

0019投石问路(五)

刘靖端起一杯酒,并未喝下,眼瞅着酒杯徐徐问道:“这涿郡的郡守是谁,人怎么样,郡里家族有几家,势力如何?他们的相互关系又怎样呢?”

薛三爷的那颗心此刻还悬在嗓子眼,他生怕刘靖问些偏离古怪的问题来为难自个,然后再想办法整整自个,但是听到刘靖问这个问题,却是松了一口气,赶紧回道:“咱们涿郡的郡守那可了不得咯,他乃是帝室之胄,幽州刺史刘焉的幼子,刘璋是也。

不过刘璋这人啊,有些胆小怕事儿,要不是沾了他爹的光,涿郡的这几个家族,他还真的镇不住。即使是这样,涿郡的有些事儿,他都每每求问于他的主薄张松。”

刘靖听后,心里琢磨了一番,皱着眉头问:“这张松是何许人也?”

薛三爷听到刘靖问起了张松,他的眼睛里突然放出了一丝绿光,只见他欣喜道:“嘿嘿,不蛮刘公,说起这张松,鄙人还可以帮你引荐引荐呢。

此人原先与我是邻村的乡里,见识广博,智慧通达,才思敏捷,是个难得的人才啊,不过呢...”

刘靖听到薛三爷语塞,知道他想说此人的不足,却又怕他刘靖鄙夷他说人坏话,于是嘴角泛起一丝微笑,轻松道:“但说无妨,你只管实话实说就是了,说的越详细,对我越有用!”

薛三爷顿了顿继续道:“但是此人身高六尺,个头不高,一脸的麻子,就是相貌有些丑陋了点,为人倒是十分豪爽,喜欢结交达人志士!”

刘靖哈哈大笑一声,对着薛三爷道:“古人常云,以貌识人者岂非圣贤人?都传孔老夫子相貌怪异,但是人家不照样桃李满天下,名闻五湖四海,声动九州大地?”

薛三爷又是勉强做笑地附和道:“对对对,刘公说的对,刘公说的对呀!”

刘靖没有理他,端起了一杯酒,对着薛三爷道:“来,咱们干了这杯酒,你继续给我说说这涿郡的那几大家族的事儿!”

薛三爷赶紧举起酒杯道:“好好!”于是一仰脖子,将杯酒喝干,继续说道:“咱们涿郡啊别看地方大,但是没有较大的世家、大族,只有一些地方的家族势力。

其中呢就包括那南城的徐家,西城的张家,还有北城的邹家,这三家暗中垄断了涿郡的政商资源,把持着涿郡的政商两界。表面上他们不显山不漏水,其实背地里,没有人能够玩的过他们几家,其他再无能够与其抗衡的势力了。

其中呢,势力最大的要数这北城邹家了,因为邹家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啊!那可是其余两家无法比拟的!”

刘靖听到这里便是来了兴趣,他依稀记得,那三国演义里写到过,乱世之初,那幽州太守刘焉的副将有一个姓邹的,好像叫邹靖来的,于是他不禁插话道:“人物?邹家出了个什么人物?难不成他是那个刘焉的副手,名叫邹靖的?”

薛三爷听到刘靖这么轻描淡写的把邹靖给带了出来,内心惊骇万分,要知道,即便是这涿郡的地方人,也有很多不知道邹靖这个人的,更别说刘靖一个外来户了。

而这个外来户,竟然清晰地知道邹家的厉害人物,而且还如此的轻描淡写,薛三爷的心里能不惊讶吗?此刻他便是对刘靖的背景开始敬畏起来。

于是薛三爷心里一紧赶紧回道:“对对对!刘公说的对,这个人就是邹靖邹校尉!”说到这里,那薛三爷长了一个心眼,不忘试探道:“刘公果然阅历非凡,竟然连邹校尉都认识,薛三爷真是有眼无珠、有眼无珠,错看了刘公啊!”

刘靖知道这是薛三爷这个老滑头在试探他,刘靖才不薛三爷的当呢,只见他轻描淡写道:“这不算什么,我知道的多了,还有你更惊讶的在后头呢,你继续说!”

薛三爷不敢怠慢,又是继续介绍道:“邹家势大却不傲娇,他们瞧不上那些个虚名,家族的人也很是低调,但是他们却是悄悄地控制住了这涿郡六成以上的政界资源。

而商界,他们只是占了两成不到,而且邹家还有家训言明,不允许过多的邹家人经商,只要能够维持家族强盛不衰就可以了。”

刘靖听到这里,不禁点头附和了一声:“嗯,小心驶得万年船,邹家的人很小心,也很稳健!”

薛三爷打眼瞧了一下刘靖,看到他仍旧在垂耳听着,于是他继续道:“反关那徐家和张家,则是恰恰相反,他们两家热忠于赚取财富,尤其是那南城徐家,更为尤甚,为了攫取财富,不惜使用一切手段。

而那西城张家则是相对低调了许多,他们掠取财富的手段要相比徐家高明了些!”

刘靖听闻笑了笑,不禁问道:“高明?同样是掠取财富,他张家的哪里高明了?难不成还黑道白道相结合不成?”

没想到刘靖这无意间的一插话,便是戳中了张家敛财的要害,那薛三爷心里更是对刘靖开始佩服起来。只见他竖着大拇指,对着刘靖称赞道:“哎呀,刘公果真智慧过人啊,你说的不错,那张家正是借着黑道的庇护进行敛财的!因为白道有邹家把持,他们两家都插不进去!

而要拿徐家和张家做个比较的话,那张家则是更胜一筹,因为他们黑道养着一股不小的势力,这便是徐家比不上的地方!所以说这三个家族要是相互对比一下的话,北城邹家有权有势位列第一,西城张家势力相对邹家薄弱许多暂列第二,最后那南城徐家,势力最小,位列第三。”

刘靖听了薛三爷那有鼻子有眼的一介绍,心里也是大致清楚了这三个家族的势力和关系。

刘靖随手摸过那桌子上放着的那十两银子,一下子放到了薛三爷的手里,脸上带着丝丝笑意道:“好,唐周今天薛三爷接下来的消遣就靠你安排了,要让薛三爷玩的高兴点!”

唐周笑嘻嘻地站了起来,对着薛三爷拜手行了一个礼,笑道:“放心吧刘公,交给我嘞!”

就这样,刘靖探知了徐家的背景,也知道了徐温的态度,心里也是有了数。

回到了醉仙楼之后,刘靖整晚上都没有睡着,因为他在想一个人,一个薛三爷刚刚介绍过的人,这个人对刘靖解决同徐温的矛盾来说,非常地重要,要是同此人搞好了关系,那么这事儿八九不离十就成了。

0020拜见张松(上)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薛三爷口中的林乡故知张松,张松这个人刘靖以前在华夏朝诵读《三国演义》的时候,留意过他,也知道此人是个聪慧过人的人物。

而刘璋,刘靖也是知道的,此人性格怯弱,胆小怕事儿,政要上的大事儿还不全都指望他张松?结交好了张松,那在涿郡内自个也不有了一个很好的门路?

四月的傍晚,风还是凉的,虽说还有些寒意,已经不是那么沁骨沁髓了,窗外的明月静静地挥洒着柔和的银光,那蛐蛐的鸣叫声好似一段催眠曲,听得刘靖眼皮子开始沉重起来,慢慢地、慢慢地,他合上了那沉重的双眼。

第二天一大早,刘靖又让唐周把薛三爷给找来了,他们一行三人来到一家茶馆里,喝着茶聊着天,刘靖又打问了薛三爷同张松的真实关系。

刘靖办事儿一向求稳、求实,他想去拜访张松,的确需要一个引荐人,但是依照目前的状况来看,刘靖认识的人本就不多,而且有且只有薛三爷一个人同张松有交集。

可是,刘靖顾虑的唯一一点便是薛三爷的身份问题,张松贵为一个郡的主薄,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而薛三爷是什么?只是一个混迹于北城的老混子。

这两个人一个看似在天,一个看似在地,刘靖想的是,他如果得了一个混混的引荐,拜见了张松,那张松会如何看待自个?

所以,在去之前,还是要打问好薛三爷同张松之间到底有无关联,有,到底关系几何,这才是最最重要的。

在销售上讲,拜访客户之前,一定要通过既有手段尽全力先调查客户的个人情况,准备充足的情况下,在去做客户,那样你才会战胜同级对手,才会有更大的胜算。

也就是《孙子兵法》上讲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刘靖早就明白一个道理,那便是人生处处皆销售,对朋友、同事、老板、客户甚至是竞争对手等等,都是在工作的同时,也在销售自己。

有的人,人缘好、朋友多,工作也做得非常出色,能同更高一级的领导搞好关系;而有的人,人缘差,朋友少,工作做得很是一般,和自个的领导关系搞得特差,这两种人生差距,那都是有原因的。

只要自己销售的成功,让别人认可了你,那么你接下来的工作便会更加顺利,一事顺,事事顺,你便成为了成功的人。

刘靖拜访张松之前所做的工作,就是为了他在见到张松的时候,更好的销售自己,让张松对自己有个好印象,那便是成功的将自己给推销了出去。

这一次的谈话,刘靖倒是收获不少,而且也更加深入的了解了薛三爷一把。

薛三爷,本名就叫薛三,从二十来岁便是混迹于黑道,由于为人机警、八面玲珑,善于吹捧、拍马屁,在北城也是颇有些声明的。

而且他和张松的关系,倒是还算中肯,毕竟是邻里乡亲,小时候一起玩过,所以感情基础比较不错。

薛三爷虽说是个混子,但是头脑灵活,在混混界也算比较吃得开的那种,如果不是他生性懒惰,不喜欢吃苦的话,他完全可以去做点小买卖,再加上官府有张松这样的关系,生意场打点起来也比较容易。

可是他就不是那吃苦创业的料,每天喝喝花酒,吹吹牛、豆豆鸟,同那些个狐朋好友潇洒潇洒,便是足矣。

临近中午的时候,刘靖带着唐周和薛三去了昨天那家酒楼吃了个便饭,然后又几个人有商量了一番,下午踏上了前去拜访张松的路子。

至于大牢那边,刘靖已经使了银子,托薛三爷打过招呼了,让狱吏对何桂好点,徐温那边还没有放出一定要打官司的信儿,因为他已经托话给了程有亮,让程有亮给刘靖转达一下他徐温的意思。

如果刘靖执迷不悟,非要和他徐温过不去,那徐温才会使出对簿公堂,迫害刘靖的法子。

而刘靖也是先糊弄着徐温一点,让程有亮回话,表示他先考虑几天,以来拖延点时间,让他有准备的时间。

张松的家在北城的西北角,要做不大的院落,里面十分的古朴、典雅。

这天张松正好无事在家,见到薛三带着人不请自来,也没有不高兴,客客气气地把刘靖一行人等请到了屋内大堂。

刘靖初见那张松,对他的第一眼的印象确实不咋地,只见张松个子有些矮,身样有些发福,看上去跟一个小肉墩子似的。

但是其面色很好,精神饱满,那两颗豆大的双眼,炯炯有神,看上去十分精神,举止雍容大度,带着不同寻常的精明和干练,眉宇之间,又显出高出常人的气质。

那张松在刘靖刚入门的时候,也是瞧见了刘靖,只见刘靖衣着打扮甚是得体,言谈举止也是落落大方,心里也有了一丝丝好感。

众人坐定,那张松命下人给刘靖他们端上了茶水,然后才客气着开口了:“三儿啊,你好些日子没到我这里来了,最近过的怎么样啊!”

薛三听闻张松问候自个,连忙打了一个笑脸,恭敬回道:“劳张主薄挂念,小人一切安好,许久未来见见张主薄了,倒是有些想念了!”

张松听闻薛三尽是敬语,知道他是紧张所致,于是微微一笑,简洁道:“咱俩是老乡,不必那么客气,叫我子乔就行啦,多少年的朋友了,不要太生分了。

你那里有了什么难处了,直接言语就行,只要是合情合理,不逾法规,我会尽力而为之的!”

薛三听到张松那至亲至亲的话,心里顿时一股暖流从心而发,那股暖流直冲丹田,五脏六腑都热乎乎地在蠕动,不禁感激道:“子乔啊,你可真是位贤达智仕呀。

如今你我身份悬殊,却仍不忘同乡之谊,待人还是如此宽厚啊,实话跟您说了吧,其实我今天来是受这位刘公之托,为他做个引荐而来了!

这位刘公宅心仁厚,为人豁达,是位经商的能手,与我有缘,来到涿郡之后,遇到了一点问题,便是听说子乔你一身正气,能辨忠奸,善于为民做主,故而想要求见一面!”

0021拜见张松(中)

张松听到薛三言语找他没事儿,那颗本就悬着的心里也就松了一口气,别看他表面镇定自如,言语顺妥,但是心里面对这位混迹于‘江湖’的老乡,可是颇有些顾忌的。

张松是个官府要员,他对自己的要求也挺高,经常自诩文人达仕,每每喜欢与贤达志士相交,对于那些混迹于‘江湖’人士,他还是希望敬而远之的。

要不是薛三和他从小就是邻里,关系也算不错,凭他张松现在的身份,早就不搭理像薛三这样的混混了,因为二人之间,身份有别,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做事儿也是一个白、一个黑。

再加上张松自认为是个文仕,对于江湖上那些打打杀杀、你争我抢、打打杀杀的事儿,他更是漠不关心,所以薛三每每碰到事儿了,才会找他张松。

张松又较好面子,推托不开,也只能硬着头皮,帮薛三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儿,这次,他听到薛三说没事儿,心里当然高兴了,又听到刘靖是个正儿八经的生意人,便是高兴地对着刘靖道:“不知道刘公要见子乔所为何事呀?不妨说来听听。”

刘靖听到张松问自己,便是把手一抱,娓娓道来:“刘靖虽然来涿郡不久,但也早就听人说道,张主薄为人洒脱,善于为民做主。今天有缘得见,甚感欣慰。

刘靖初来咱们涿郡,一心想做点生意,为郡里做些贡献,经过一番辛苦寻访,找到了一家店面,经过一番精心装饰,得以重新开业!但是...”说到这里,刘靖低下了头,哀叹一声,脸上也是挂满愁容。

张松听到这里,不禁关切道:“怎么了,这不好好的吗,你来涿郡做生意,我们涿郡的人民都很欢迎你啊,这是好事儿,有困难找郡里,我能办得了的,也会给你解决了!”

刘靖听到张松开口了,又继续说道:“哎,眼瞅着我这酒楼刚刚开业,生意还算可以,但是却是无论如何也开不下去了...哎...”

张松看到刘靖吞吞吐吐,心里也是知道他是遇到了什么恶劣的外部环境了,于是继续关切道:“怎么了?莫不是有什么泼皮无赖去找茬儿?还是官府里有人去发难了?

有破皮找茬的话,这事儿你找三儿,他就能办的了。若是有官衙里的人去找事儿,那你就跟我说道说道,有道是官以民为本嘛,有的人不作为,还去找老百姓的事儿,那可是不允许的。刘公啊你遇到了什么事儿但说无妨,本官为你做主!”

刘靖顿了顿,把眼瞅了瞅门外,但见清风拂垂柳,虫鸟唱四月,天是好的,还带着柔顺的清风,却是拂不平那内心的忧虑,稍后刘靖回过头来,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一字一语道:“没想到刘靖一下子就碰到了茬子,这茬子的来头不小,正是那南城的大家徐家的徐温啊。”

张松一听到徐温便是皱起了眉头,他来这涿郡已久,对郡里的那几个大家那还都是了如指掌的,徐家的徐温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心里也是清楚的很。

这个人即是个风流倜傥公子哥,也是个飞扬骄横的大少爷,在南城可谓是一大霸主。

但是由于徐家有几个像徐温一样的公子哥在,老是惹得涿郡风风雨雨的,没少给刘璋添麻烦,也是让刘璋头痛不已,要说你去治他吧,他们倒是很懂法制,从不明着做那些作奸犯科让人抓住小辫子的事儿,愣是让你无可奈何。

而且最近,张松还听到,这徐家要和西城的张家联姻,这是要抱团取暖的节奏,这两家要是联合了起来,那徐家更是肆无忌惮了,那涿郡不久成了他们徐家的天下了?

刘璋那里早就对徐家有些意见了,但是却苦无手下没有用来牵制徐家的人,这刘靖看上去年纪轻轻,言谈举止也很是得体,也像是个有能力的人,何不暗中培养一番?

徐温回味了一番,心里也是有了自己的主意,于是对着刘靖继续询问道:“你做你的生意,他经他的商,两个人井水不犯河水,怎么刚来就碰上他了呢?”

刘靖赶忙搭话道:“张主薄有所不知呀,那徐温借口原先的老板同他有些债务瓜葛,要在下将酒楼白白转给他,我与他一不认二不识的,素日无怨往日无仇的,他这样做不是大白天里遭了贼——抢劫吗?”

张松听到这里也是暗道,这专门占人家便宜,恃强凌弱,的确符合徐温的为人,不禁喃喃道:“嗯,徐温这事儿做的确是过了点!怎么了,你答应他了?是为了这件事儿来找我的?”

刘靖看到张松向着自己说话了,于是又继续渲染道:“张主薄,这事儿来的突然,来的蹊跷,我哪能答应他的,我当然拒绝了他,不过这事儿远远还未完呢,这只是个开始,还有更绝的呢!”

张松听到这里愈发心奇了,暗道这刘靖一来就干同徐温对着干,也算是个有胆色的人物,一个外来的新人敢不给他徐温脸色,那徐温当然要耍些手段了,便是问道:“哦?还有什么更绝的?”

刘靖继续道:“昨天,店里照常营业,突然间听到有人大喊大叫,我出来一看,原来是一个人躺在地上抽搐着,我就赶紧差人去找医生。

巧的是,同时又有几个男子在我酒楼无故的开始摔凳子、掀桌子,正好我的家丁赶了过来,将其控制住了,等到大夫赶来的时候,那个躺地抽搐的人已经断了气了。

那大夫看了半天,也是摇了摇头,表示他已经无力回天,于是我就差人看护好现场,然后找人去准备报官,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官差竟然来了,他不问别的,直接要拿人,我那聘请的掌柜的也被他们给捉了去了!”

张松听到这里,也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他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嗯,你的事儿我已经差不多明白了,可是这酒楼死了人,官差拿人那也是合乎常理的,等。

不过要拿人的话,那趁机捣乱的人也该一并拿了,对了,那死去的人是为何而死?大夫可有说明?令史验尸的结果可能没那么快出来,你也不必惊慌,这案子衙门会秉公处置的!”

0022拜见张松(下)

刘靖听到这里,便是看了一眼薛三,那薛三眼疾手快,脑子灵活,立刻搭话道:“子乔啊,要是这衙门能秉公处置的话,刘公就不会寻到我,让我给你引荐了呀!”

张松听到薛三言语,心里不禁疑惑起来,难道这死人的事儿跟那徐温有关?这小子不会下手这么快,这么狠吧?

张松用手捋了捋胡子,对着刘靖细问道:“刘公,有话直说吧,既然到了我这里,你也就不要顾忌什么了,有什么说什么。只要你光明磊落,没有做那害人之事,不必担心受怕,我会秉公办理的!”

刘靖听到张松丝毫没有包庇徐家的意思,心里也稍微放下了些,他沉吟了一番,遂正色道:“实话跟张主薄说了吧,那人命案子正是别人陷害刘靖的,而这个陷害刘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徐温!”

张松听到刘靖直言不讳地道明了,也是故作镇静一番,把眼瞅着刘靖道:“刘公,这有关人命的事儿可不是什么小事,这事关重大,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说话啊!”

刘靖对着唐周使了个眼色,那唐周轻轻站起,来到张松面前,从怀里取出了那些证词,对着张松拜首敬道:“张主薄,这是我家刘公收集的证据,请主薄过目!”

张松本就怕刘靖弄个无凭无据,愣是让自己去替他出头,坐那无米之炊的巧妇,看到唐周呈上了证据,心里不禁猛然一惊,暗道这刘靖果然是个人物,短短的一天之内,竟然有这么一手准备。

张松惊讶地接过唐周手里的证据,一张一张的看了起来。

那薛三到了这里,心里吃了一个大惊,内心对刘靖也不禁佩服起来,暗道此人果然是个人物,使得一手好手段,短时间内摸透了案件的因果,也探得了徐温的态度,竟然做足了工作,还保留了什么重要的证据,厉害、厉害呀!

刘靖端坐在椅子上,没有作声,稳稳地端起那杯热茶,轻轻送到嘴边,轻抿了两口,徐徐望着张松,等待张松的回话。

待张松一张一张的把证据看完,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一股子惊奇之意不由得爬满了脸上,他看着刘靖不可思议道:“你这是受了谁人的点拨?短时间内竟然搞到了如此多的证据,而且...而且这证据还都十分的充分,虽然你的手段有些是过了些,可是你一介平民,哪来的那么多规矩约束呢,这...这...”

刘靖见到张松惊讶不已,便是淡淡一笑,谦卑道:“大人过奖了,这都是小民为了图个安生,费尽心力靠着朋友们、兄弟们,一起搞出来的,为了生存这也是出于无奈,不到万不得已,刘靖也不会使出如此手段来......”

张松大手一挥,止住了刘靖接下来要说的话,十分满意地对着刘靖道:“好,刘公果然好手段,这些东西足以证明你的清白了,既然你手里的证据这么充分,那你也就别怕徐温再为难你。”

话说到这里,张松话锋一转,慢慢道:“不过从目前的状况来看,这还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是非曲折,我也得亲自去打问打问才是,这命案非同小可,万万不能马虎了呀!”

刘靖见到张松话说到这里,也是知道事儿已经成了一半了,人家一个州郡的主薄,郡守身边的亲信,出事必然要慎重,万万不可能就凭你一面之词去做些许诺,当然得要去调查调查。

刘靖立刻起身,对着张松拜首道:“多谢张主薄百忙之中亲身接见,希望张主薄经过一番明察秋毫之后,能替房子县的百姓还一个公道!”

张松也是立刻站起,回礼道:“公言之过矣,当官乃为民之官,为民请事,这一切都是我们的本分,公道自在人心,绝不会被一些恶徒凶人所掌握!”

刘靖听后甚感欣慰,他知道是时候该离开了,再谈下去,那两人之间就没了别的共同语言了,毕竟是初次相见,简单的留个好印象便是了,再说在人家的家里,也不适合谈一些不合时宜的事。

于是刘靖把手一拜告别道:“刘靖的事情已表奏明白,就不再打扰张主薄了,就此别过!”

张松也是白手一拜,笑道:“刘公慢走,待我详查之后,定会禀明郡守,这个案子定会让他水落石出!”

从张松家出来之后,刘靖长舒了一口气,他没想到此次一行,会如此顺利,听那张松的语气也是有意帮助自己,不过刘靖心里明白这还多亏了薛三的引荐,人家是有功劳在身的,不能怠慢了。

走了一段时间的路途之后,在一个人流量较少的街道间,刘靖突然止住了脚步,猛然转过脸来,一下站住了,他对着唐周使了个眼色。

那唐周会意,立刻从袖子里又掏出了一锭银子,对着走在一侧的薛三爷笑道:“这次有劳薛三爷引荐了,这是我家刘公的一丁点心意,还望笑纳!”

薛三爷通过这几天与刘靖的接触,也是对刘靖佩服的很不得了,见到唐周又给自己钱财,他心里虽然想要,但是表面上还是故作拒绝道:“哎,哎,唐兄弟这是干嘛啊,咱们既然认识了,那也是个缘分,承蒙刘公看的起,薛三也是心甘情愿为刘公做事儿,你我都是豪爽之人,你这样不就见外了吗?”

刘靖听了,心里不禁一笑,暗道你这样的老油子,我可是见得过了,看你油腔画调,嘴里一套,心里一套的,日后肯定也会有用得着你的地方,安抚好了你,当做一个备用的资源吧。

于是刘靖不待唐周说话,便是呵呵一笑,打趣道:“薛三爷就不用客气啦,当我刘靖是朋友的话,就收下吧,我刘靖不管对谁,都不会让别人白白帮我的忙,有道是你来我往,互利互助嘛,这是你应得的,你要是推辞,那可就见外咯!”

薛三爷听到刘靖这么一说,也就不再推辞,收下了,他也知道,是自己该离开的时候了,钱人家都给了,你还跟着干嘛呢?如今刘靖正是多事之秋,回去肯定还有人家忙的事儿,咱就别耽误人家的时间了。

于是薛三爷嘿嘿一笑,拜别道:“既如此我就不客气了,如若还有别的差遣,请刘公尽管吩咐,薛三能做到的,定会尽力而为,今天到此为止,我还有些事儿要办,先告辞了!”

刘靖把手一抱,笑道:“好,薛三爷慢走,后会有期!”

0023探监

刘靖带着唐周又去了涿郡大牢一趟,看望了一下何桂。

唐周逐一打点了一下牢里的老头和看护何桂的狱卒,也是得到了一个短暂了单独会面的机会。

俗话说得好啊,这有钱能使鬼推磨,的确所言非虚啊,在牢里你打点好了一切,犯人非但不会遭罪,而且还会被狱卒伺候的好好的,而何桂便是。

何桂在这涿郡大牢里,享受的可是高级犯人的待遇,住着‘上好的’单间,吃饭那也是狱卒专门送上的好酒好菜,一点也不比外面的老百姓过得差。

待狱吏都回避了,只剩下了刘靖、何桂和唐周三人的时候,没想到刘靖刚来,还没开口呢,那何桂就笑呵呵道:“嘿嘿,小老儿猜的不错,刘公是为我老头子带好消息来了!”

唐周倒是惊讶道:“嘿我说,何老你这人,身在大牢又出不去,你是咋知道的?莫非你有千里眼顺风耳不成!”

何老捋了捋胡子,故作深沉道:“我不但有千里眼和顺风耳,而且还有火眼金睛呢!”

刘靖笑了笑,随口道:“何老,你就别卖官司了,你倒是说说你是如何知道有好消息的呀!我倒是也很奇怪呢!”

何桂看了看刘靖,两眼一眯道:“嘿嘿,实不相瞒,刘公刚来的时候,你的面相就出卖了你了啊,江湖有句俗话,那便是‘见人休问荣枯事,但见容颜便得知’啊,刘公一进来就笑意满盈,恰似春风扑面,心里装的当然不是坏事儿咯!”

刘靖听了何桂有鼻子有眼的这么一说,两眼撇了一下何桂,止不住笑了笑,打趣道:“何老倒是风趣的很,这读书人呐,就是一套一套的,你不服还不行。

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今天来的确是有一个消息要跟你说的,不过这事儿到现在的情形看嘛,这倒也算不上是个好消息,但是话又说回来呢,更不是坏事儿,相比那坏消息的话,这个消息倒是真成了一个好消息!”

何老嘿嘿一笑,把双手那么一搭,略作施礼道:“刘公请讲,老头子在这里都快给闷坏了,还真得需要一个好消息来解解闷呢!”

刘靖长舒了一口气,不急不慢道:“今天呀,我去见了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我把酒楼的事儿跟他一股脑的都说清楚了,还把证据给他看了,我看此事儿咱们是有着落了!”

何桂听了不禁一惊,两眼透露出一丝紧张之色,但是旋即又消失了,他知道刘靖的谨慎,应该不会去做没把握的事儿,于是试探问道:“不知刘公见得人是谁?能让刘公如此信任?”

刘靖靠近了何桂,脸上还带着几分得意之笑,只见他轻声说道:“主薄张松!”

何桂听完之后,顿时愣了半晌,脸上尽是错愕的表情,嘴里不禁喃喃:“怎么是他?”

刘靖看到何桂如此神情,心里也是楞了一下,暗道难不成何桂同张松是老相识?难道他知晓此人一二?想到这里,刘靖看了一眼牢外,又回过头来,轻声道:“怎么?先生认得此人?莫非此人不可靠?”

何桂愣了半晌,听到刘靖提问,方才回过神来,只见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突然绽放出了异常兴奋的笑容,对着刘靖慢慢道:“哼哼,在我漂泊之前,曾与此人有过一面之缘,深知此人的品行与才智。

此人非但很可靠,而且还颇具才干,是个难得的智仕,只要他接下了此事儿,那咱们就不必担心了。只不过此人眼界颇高,一般人等他不会放在眼里,要是刘公能把他纳入麾下,那可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呀!”

刘靖看了一眼唐周,吐了一口气,舒心道:“何老,你这大气可是喘的够长的,差点也吓了我一跳,好了,事儿我告诉你了,你就安心的在这里好生好喝的等消息吧,也算给自个放个假休息休息了!”

刘靖带着唐周出了大牢,走在北城的街上,但见人来人往,一副热闹的景象。

刘靖抬头望了一眼西方,只见夕阳西斜,山上祥云,万里飘红,金色的夕阳照在刘靖的脸上,映衬着刘靖脸上的笑容,一副和谐的景象。

刘靖回过头来,望了望这宽大的马路,但见一辆空着的马车正缓缓驶过,便是把手一招,交谈片刻,雇下了它。

刘靖上了马车,舒舒服服的坐在马车里,待唐周上了马车,遂开口道:“南城醉仙楼!”说完便是闭上了双眼。

那车夫应了一声,一抽马鞭,那马儿嘶鸣了一声,载着刘靖和唐周奔袭在那条充满希望的大道上。

唐周坐在马车里,他心里也是在若有所思的畅想着,只见他忽而挠挠耳朵,又翻翻白眼,嘴里还好像在小声地喃喃着什么。

刘靖今天心情不错,正在回味着来到这涿郡发生的一系列子事情,也在思考着接下来的打算,听到唐周小声喃喃,便是闭着眼笑着问道:“你是有什么问题么,小声喃喃什么呢?”

唐周听到刘靖问话,心里忐忑了一下,刚要发问,却又是把话给咽了回去,但是不问吧,却又憋在心里很不痛快。

正在他挣扎之间,那刘靖睁开了双眼看着唐周那挣扎的样子,便是打趣道:“怎么了?你遇到什么事儿了?有事儿说就行,难道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唐周听到刘靖如此一说,便是连忙一推手,赶紧回道:“哪里哪里啊,刘公多虑了,我只是有一个问题回荡在心里很久了,但是又不知道该问不该问!”

刘靖笑着看了看唐周,笑道:“你跟了我这么久了,难得见到你如此好问,有问题你就说吧,但问无妨!”

唐周得到了刘靖的首允,便是自顾自的问了起来:“之前杂门办事儿吧,不管劳烦了什么人,都会多多少少的为其送上一点银子,作为辛苦费,这是收买人心,唐周心里也是明白。

可是今天,唐周跟了刘公一路下来,但见刘公给了薛三爷一点影子,作为辛苦费,可是...可是...”

刘靖听到这里,便是明白了唐周的意思,他瞅了一眼唐周,笑眯眯道:“你是想问我为何不给张松送礼,对吗?”

唐周见到刘靖一语道破,便是肯定道:“对对,我想问的问题就是这个,但是唐周知道刘公办事沉稳,思虑全面,刘公肯定不会是忘了做这件事儿,所以也是知道刘公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只不过,那薛三作为一个引荐的中间人,而不是今天我们的主见,刘公都出手如此大方,那办正事儿的,颇有身份的张松却为何一文不送呢?”

0024张松下牢

刘靖听完唐周的话,笑了笑没有看唐周,只是自顾自道:“唐周啊,你要知道,这全天下的人,并非是个人都喜欢钱财,人们的喜好可是各不相同的呀。

有的人喜欢钱,有的人喜欢权,而有的人则喜欢女人。钱虽然说是万能的,但是一旦碰上了那些个贤才名仕,那就有可能变得一文不值了。

这些人看中的往往是人格、品质,或是才学抱负,你与他们交往,只需要至诚至真即可,用不着虚伪客套,用那些对付一般人的方法去对付他们。

如果你用对待寻常人的方法去对待他们,给他们送去钱财,那说不定会适得其反,他们不仅不会帮你,反而会讨厌你,当年的陈宫便是如此,而如今的张松亦是如此!”

唐周坐在一旁,听了刘靖这一番教导似的长篇大论,感悟颇深,好似深有所得,只是一个劲的不住的猛点着头。

这些个道理,刘靖在华夏朝做销售的时候,早已是熟记于心了,他见到过形形色色的人,也经历过形形色色的事儿。对于这人性,他也是体会的颇深。

在华夏朝的时候,那几年的销售生涯的锻炼,对刘靖来说尤为宝贵,给刘靖的受益那可是一辈子的。

马车载着刘靖和唐周,走在这颠簸不平的道路上,刘靖掀开车帘子,望着道路两旁,那形形色色的人群,嘴角泛起了一丝希望的微笑,虽然人生处处皆陷阱,但是你只要活着,就摆脱不了身边那个无形的‘江湖’。

张松得到了徐温欲嫁祸刘靖的咨询,十分重视,他立刻去到了刘璋那里,将事情原原本本地禀明了刘璋。

郡府里,刘璋正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右手拖着腮,两眼微闭着,正在思考着,在刘璋的对面,张松正襟危坐,两眼是不是的关切着刘璋,正在等着刘璋的答复。

少顷,那刘璋睁开了双眼,不以为然道:“子乔啊,你说这事儿有这么严重吗?那徐温不过是个生意人罢了,他们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张松略微拜手,回道:“刘公啊,你我皆知,这徐温本就是南城的一霸王,欺街霸市已久,要不是他一直没做什么破格的大事儿,咱们也不会太注意他。

不过我最近可是听说那南城徐家和西城张家已经联姻,这两家要是结合了起来,那可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啊,你可要知道,那城外的马贼张羽翼可是张家暗中扶持的呀。

虽说那张家一时也没有惊扰到郡里,但是一直是个隐患所在,所以咱们一直提防着张家,一旦两家起了什么不良的心思,咱们可就控制不了啦!”

刘璋听闻张松分析,眼角顿时露出了一丝微芒,只见他冷冷道:“这个徐温,可真够胆大的了,欺负人竟到了如此地步,要是再让他过上两年,整个涿郡他还能有放在眼里的人吗?

不要以为和张家联了姻就无所顾忌了,涿郡仍然是我刘家的州郡,他娘的,每天弄这些破事儿来烦我,要不是我爹让我在这里历练历练,我才懒得管这些破事儿。

你这样吧,去问问邹勇,把事情查一查,这个刘靖是个可造就之人吗?能够为我们所用?”

张松微微一笑,答道:“从眼下的情形来看,这个刘靖正好可以作为咱们牵制徐张两家的一个手段,日后我们在徐徐图之,再说了,郡内有邹家在,有这个后盾在咱们也不用顾忌太多!”

刘璋叹了口气,似乎有些焦虑,他想了半晌却是又道:“哎,就这样办吧,只要是咱们不要做出那刚牵制住了家狗,又引来了匹饿狼的事儿来就好,眼下之际也只有如此了!”

张松听到刘璋言语,心中有些不悦,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于是告退道:“刘公将息,我这就去邹勇那打探一下情况,然后再做定夺!子乔拜退!”

张松从郡府出来,不由得摇了摇头,他心里暗道这刘璋胸无大计,只知道处处防人,却不知知人善用,早点培养起一个贴身的卫队,眼下涿郡势力不多,且大都没有什么武装力量。

唯一的隐患便是囤聚城外的,由张羽翼率领的五百马贼,仅此而已,那两个家族也不足为惧,再加上涿郡邹家世代辅佐刘焉,也是刘氏家族一支坚实的簇拥者,他刘璋为何不好好的借力呢?

张松走在大路上,脑海里不时的思量着,即便是刘璋暗弱,但是刘氏家族也是当今天下如日中天的顶级家族,幽州刺史刘焉却是一个地方豪杰,一代英雄,这棵大树也算是个较好的栖身之地吧!

张松先是去见了见邹勇,同邹勇聊了半晌之后,发现,邹勇竟然对醉仙楼的人命案子不以为然,全当做一般的命案来审,命令狱吏去收集资料,关押人贩,现在据说正在等着令史的验尸结果出来,具体的事儿有一个叫程有亮的狱吏在负责。

张松从周勇那里没有打听到有用的消息,他猜想,这作奸犯科之事,那徐温可能不会明目张胆的去勾结邹勇,再说邹勇为人耿直,好公断,这也是刘璋让他人决曹吏掌管牢狱的原因。

张松拜别了张勇,便是向着涿郡大牢走去,一路上他的脑海里也在快速的转动着,思考着这一件事情的始末。

就在张松脑海里胡思乱想的时候,那涿郡大牢便已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两个站在大牢门前正在闲话的守卫,见到张松来了,立刻停止了话唠,两个人不由得对视一眼,发了一下子楞,暗道这平白无故的,张主薄怎么回来大牢呢?

于是一个马脸守卫连忙上前,作揖敬道:“小人拜见张主薄!”

张松面色深沉,只是一摆手,淡淡问道:“程有亮可否在这里?”

马脸守卫恭敬回道:“回主薄的话,程牢头一大早说出去采集醉仙楼案子的资料去了,估计这这也快回来了吧!”

张松听了,随声‘嗯’了一声,然后淡淡道:“好,那我就在大牢里等他回来吧!”

那马脸守卫听了一愣,暗道莫不是张主薄今天来是有什么要事吧,怎么能让他在牢里等候一个牢头呢?于是他俯身一拜,连忙道:“主薄大人进去稍坐片刻,我这就去寻程牢头前来!”

0025故交重逢

张松没有答话,而是径自走进了大牢之中,大牢里面的一些个看护,见到张松来了,都立刻起身行礼,张松也是一一应接,随后来到大厅桌子旁,兀自坐了下来。

一个年长的狱卒,立刻端了一杯热茶上来,送到了张松的跟前,敬道:“张主薄,请用茶!”

张松接过茶杯,大眼瞅了瞅这年长的狱卒,只见他弯腰佝背,眼看着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两鬓有些发白,脸上爬满了一道道如同刀割的皱纹。

张松喝了一口茶,突然想到了醉仙楼还有一个人现在正关押在这里,于是他放下茶杯,对着这老者随意问道:“你可知道这大牢里关押着一个醉仙楼的人?”

那年长狱卒楞了一下,他没想到张松会突然问及这些,于是立刻拜手回道:“是,是,前天南城出了一件命案,好像是出在一个叫醉仙楼的酒楼,那老板也被及时收押了,现在正在牢内!”

张松点了点头,看了看老者,命道:“我在这闲等也是无聊,你就带我去看看那老板吧,这命大的案子可非同小可,刘太守命我好好上心,一定要小心谨慎!”

那年长狱卒做了个揖,唱了个诺,便是迈着颤悠的步子,带着张松徐徐向大牢内部走去。

在七拐八拐之后,年长狱卒来到了一间单间跟前,回过头来对着张松敬道:“诺,张主薄,关在这个屋子里的就是醉仙楼的老板了!”

张松一见此人住的还是个单间,便是心里好奇起来,暗道这背了人命官司的人,竟然还有这等照顾,心里不禁暗道,这刘靖别看还的确有些手段的。

那何桂在牢里本就无事,见到张松竟然到了大牢来了,加之刘靖之前的言语,何桂也是隐约知道了张松此行的目的,于是在张松沉吟之际,立刻起身走了过来。

正在张松疑虑之间,突听一个柔顿的声音传入耳朵:“子乔别来无恙否?”

张松猛地一听何桂同自己问好,心里便是吃了一惊,他惊讶的看了看何桂,可是任凭他怎么看也都记不得,眼前这个称呼他为子乔的人,到底在哪见过呢?

何桂大概看出了张松的疑惑,亦是他又是一笑,简单道:“一别十载,如今你我早已是物是人非了,你不记得我,也是应该的,因为十年前咱们只有一面之缘,仅此而已!”

张松眉宇深锁,脸上也是越发的出奇,他眼看着何桂,心里总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是却又是说不出来,不由得一直咋舌,喃喃道:“你我有缘?只见了一面,十年前...十年前...对了我想起来了...难道...难道你是?”

何桂伸出右手对着张松制止道:“呵呵,子乔记起就好,不必言明,如今物是人非事事休,我现在名叫何桂,现在只是个糟老头子而已!”

张松奇道:“司...哦,何老,您为何如此这般?难道你现在跟了那个年轻人?那年轻人何德何能?竟得到您老的垂爱?”

何桂没有立刻言语,只是微微一笑,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呵出,轻声道:“缘分造化,本就妙不可言!”

就在张松一片糊涂的时候,那程有亮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听说狱卒说张主薄来到了这里,心里也就慌了神了,立刻往何桂这边跑了过来。

见到张松便是急忙作揖敬道:“属下拜见张主薄,不知张主薄驾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张松被程有亮一搅合,思绪也乱了,也顾不得和何桂告别了,便是带着程有亮离开了何桂这里,来到了大牢大厅,兀自坐了下来。

那程有亮哪敢就做?只是乖乖地站在一旁,静静地听后张松言语,心里也在忐忑着,这张松此行到底所谓何事。

不过程有亮从刚才的情形中不难看出,这张松很可能在和何桂聊着什么,程有亮心里暗道要是这样的话,说不定这张松是为了醉仙楼的案子来了,自个可要谨慎小心了,一会可别说错了话。

就在程有亮忐忑之间,张松开口发问了:“方才你也看到了,想必你知道我此行的目的了吧!”

程有亮可是个人精在,知道领导面前可不能扯皮撒谎,于是他探了个头,笑道:“那是,那是,想必张主薄肯定是为了醉仙楼的案子来了,说实话,这案子正在调查之中,这两天就准备给主薄您报上去了!”

张松看着程有亮那献媚的样子,心里就不由得一阵子恶心,他可是不喜得同这样的人来往,但是他此行的目的是要打探一下,那徐温到底来没来过大牢,到底做没做个手脚。

于是张松整了整身子,装作无意道:“现在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张松这个问题问得好,他话不多,也不直接说出他所知道的任何细节,他是想探探这程有亮是否实诚,是否会欺瞒他。

那程有亮听到张松如此一问,心里也是忐忑起来,到底是说实话呢,还是说假话?要知道欺骗主官,弄虚作假那可是犯罪的事儿,再说了,他目前有没有收到徐温的贿赂,只是那徐温向他表示过那个意思而已。

程有亮目前也还不知道上面对这个案子是个什么看法,心里也是没有底儿,他现在是即想要徐温的那些银子,又想伺候好上边,可是这两边都讨好的事儿哪能是这么容易就做到的?

程有亮心里挣扎了片刻之后,心里暗道为了稳妥起见索性也就模棱两可的先说说看看情况,看看主薄大人是否会给自己一些暗示什么的,于是他把手一抱,敬道:“回主薄大人的话,现在正在等着令史那边出验尸的结果了,目前...目前还是在初探阶段!”

张松听到程有亮在糊弄他,心里也就来了气了,这程有亮是个什么东西,他张松能不知道?一个两面三刀的混子性格,攀附在邹家下面,净做些偷鸡摸狗、浑水摸鱼的勾当。

这案子都发了快三天了,令史那里再忙,结果也都已经出来了,为何那死者中毒的事情这程有亮隐瞒不报?其中定有原因。

要是程有亮老老实实地直接说出了案子到了哪一步,张松或许还不会有所怀疑,他此刻见到程有亮支支吾吾地,言语不清,心里便是断定,那徐温肯定是参与了进来。

0026关公耍大刀

于是张松脸色阴沉了下来,沉默了半晌之后,他决定先发制人,于是他对着程有亮质问道:“我说程有亮呀程有亮,你身为涿郡大牢的牢头,你不好好当差办事儿,每天净做些什么呢?这人命关天的案子都发了三天了,你竟然跟我说还在初探阶段?

你这是在糊弄鬼呢?你这是渎职你知不知道?嗯?我告诉你,你知道了什么,这里面有什么事儿,你最好赶紧对我说明,实话跟你说了吧,这事儿太守那里都知道的,你们这还在初探、初探的。

你在这里装糊涂糊弄我,那是瞎子点灯笼白费蜡,嗯?还不快点跟我把话说明白了!”

程有亮听到张松这一呵斥,心里顿时慌乱了起来,虽然张松没有明说上面知道了什么,但是听其语气,很可能是已经知道了徐温插手的事儿。

要是这样的话,张主薄亲自下大牢,找那何桂查问,那就是对徐温不满了,自个儿再想从徐温那里弄点好处,那可就是顶风作案,跟上面对着干了。

程有亮想到这里,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双膝跪地,忙磕头认错道:“张主薄赎罪,张主薄赎罪呀只是小人受人压力,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进退了,但是主薄既然问到了这里,小人也就豁出去了,一定要跟大人把所有情况都说明了!”

张松冷眼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程有亮,把头一扭,横了过去不在看着他,继续呵斥道:“现在说出实情还不算迟,在干装糊涂,糊弄本官,那你可就是自己找不自在!”

程有亮伏地拜道:“哪里还敢哪里还敢呀,其实案发的第一天,那徐温就来到了大牢里,知会属下他要有意搞那醉仙楼的老板,想陷害他一下子。

那徐温还说此事儿扮的漂亮,他会好好的表示一番,如若此事儿办得不好的话,那...那他就对小人不客气咯!所以小人才支支吾吾地不敢说明,生怕...生怕那徐温的报复呀!”

程有亮前半部分说的很对,只是后半部分说道那徐温报复的事儿,那是他瞎编的,也就是为了说出自己有多难多难,自个儿受到了什么威胁才迫不得已而为之,只是想在张松面前讨个恕罪罢了。

张松刚才那故意发火,也只是为了试探一下,看看程有亮到底有没有隐瞒自己,所以他才没有把话给说白了,他是个十分谨慎的人,他知道下边这些个当差的,像程有亮这般头脑的人,很会揣摩上边的意思,很会糊弄人。

你刚吐露什么意思,这样的人就会把嘴一翻,直接拍你的马屁,顺着风说瞎话,争取博得你的青睐,所以在这些人嘴里,你大多数时间听到的全是些阿谀奉承的话,一般听不到真话。

张松没想到,这程有亮一下子就漏了底儿,这也难怪,因为徐温的银子还没到位呀,如果徐温早用银子把程有亮给喂饱了,那么这案子的进展很可能就会翻个天,能做手脚的地方多了去了。

张松当然不会真的跟这个小小的牢头过不去,他也知道,程有亮的背后是邹勇,邹勇的背后是邹家,而这个程有亮也没有犯什么大错,只是开头说了个谎而已。

张松转过脸来,只见他脸上的怒气少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满意之色,他对着程有亮点了点头道:“好,能把事情说出来就好,其实这事儿刘太守已经知道了,我下来问问你也就是为确认一下。

现如今你就如时的把案件调差结果给呈上去,我和太守大人会接手秉公办理的,不过你可要记住了,以后发生这样的事儿,一定要审时度势,及时禀报,别耽误了案情知道吗?”

程有亮抬起头来,听着张松的一番训示,也是连忙的点着头,口中不断重复着‘是、是、是!’

张松没有耽搁,事情查明了真像,他也就该回去找刘璋商议对策去了。

刘靖这天也是像往常一样,大早上起了床,带着关羽依旧是围着南城跑了一圈,先是锻炼锻炼身体,随后又回到了店里,冲了个热水澡,做了一百五十个俯卧撑,来锻炼锻炼身体。

随后他就呆在店铺里,没做别的,只是坐在后院的太师椅子上,喝着茶水,也是格外的悠闲。

因为案情什么的,他都同张松解释清楚了,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官府的下文了,要么那张松会秉公办理,查明真相,严惩徐温;要么那张松会一甩摊子,不管了,然后官府再来人送传票,通知自己去过堂审讯。

无非就这两个结果,不管是哪个结果,刘靖都不怕,因为他手里拿着充分的证据,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输,只是那徐温的结局会有所差异而已。

儿关羽没事的时候就拿着一个大刀片,在一旁练习武术,一来强身,而来提高自己的境界。

由于店里歇业,刘靖也是动起了别的心思,他想着向着,便是想到了一个较好的点子。

刘靖心里暗道现如今天下大乱的,自个何不在整个铁匠铺子,在雇个巧匠打铁、造具,现在自己这里有人,也不能全都闲着呀,这铁匠好歹不说也是个乱时用得着的人才。

今天出去转转,找个合适的铁匠师傅,谈一下合作的事儿,然后再摸一条运输镔铁的路线,自个好呆把那武行的行头给弄好了,日后假若有一天招募起乡勇来,也算有个供应的保障。

刘靖一拍脑袋,便是为自个的点子给乐坏了,他回过头来,看了看关羽手里正耍的起劲的那明晃晃的大刀片子,便是叹了口气道:“哎,一介武圣,刚开始也只是个耍大刀的,是该给你换个兵器的时候了!”

刘靖笑着看着关羽耍着大刀,没有去打搅他,只见那把大刀在关羽的手里,忽而像一条丝带般轻盈,忽而像一条游蛇灵活,整个人和刀竟好似融为了一体,此刻,人即是刀,刀即是人。

刘靖看得入神了,脑海里竟然闪现出了古龙和金庸小说里面的侠客来,什么小李飞刀、西门吹雪、叶孤城、令狐冲、风清扬等等鲜活的电视人物也是活跃在了刘靖的脑海里。

刘靖心想,就关羽这刀法,乃是实实在在的真刀法,并不是后人拍电视的时候,用些手段整的人武功极高的样子,就这能耐在这三国想必也是一绝了吧。

0027吃惊

关羽入神地耍着大刀,耍的也有两刻钟了,此刻只见他额头也是浸出了不少的汗滴,真个是真功夫、真架势,一点也不虚呀。

关羽回头看到刘靖正在笑脸呵呵地看着自己,也是打手一拜,对着刘靖笑道:“让刘公见笑了,关某也是偶来精神,忘情了耍了一阵,小小功夫不值一提!”

刘靖倒是呵呵一笑,对着关羽赞道:“云长不必谦虚,尔等刀法已然练得出神入化,想必在这大汉的天下,能耍大刀有云长如此境界的,恐怕也没有几人了!”

关羽突听刘靖这么个夸自己法儿,反倒真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把大刀插回刀鞘,把手一抱又是谦虚了一下“哪里哪里,一介武夫,何以天下品足?”然后又问道:“刘公今天有什么打算?还要带着唐兄弟出去办事儿吗?”

刘靖笑了笑,站起了身子,在院子里踱了两步,回过头来,对着关羽道:“今天云长再陪我出去转转吧,那唐周这两天陪我跑前跑后的,也累了,案子的事儿基本上也差不多了,我正好有个新的点子,你不妨陪我出去看看!”

关羽一听刘靖要带他出去,也是非常的高兴,遂即放下大刀,高兴道:“云长正在这里闲的无事憋得慌呢,要是能随刘公出去那便甚好!”

刘靖招呼唐周过来嘱咐一番,便是带着关羽出门而去了。

关羽跟着刘靖走在宽阔的大街上,两天没出门了,关羽顿时觉得有一股子清爽之意,他虽然不知道刘靖的脑子里在想着什么,但是他知道,刘靖的脑子活的很,很灵光,什么鬼主意都会被他想出来。

刘靖转悠了大半天了,眼瞅着这街面上的打铁铺子倒不是很多,这也难怪,如今虽然朝纲混乱,天灾也有些频繁,但是终究还不是战乱纷飞的年代。

相对和平的年代里,那些军工产业还是不太发达的,他转悠了半天也不见打铁的铺子,心里也是着实失落了会,只见他的眉头皱起了一道道皱纹,嘴里也是喃喃起来。

跟随刘靖走了半路之后,关羽也是禁不住好奇之心,看到刘靖眉头皱了起来,也是开口问起了刘靖今天出门的原因来:“刘公,咱们在这外面转悠了大半天了,也不知道您在找什么,看什么,我看你忽然眉头紧皱,莫不是想起了什么难事儿来了?”

被关羽这么一问,刘靖倒是缓过了神来,关羽是个练家子,当然对那打铁的行当有些熟悉,于是他对着关羽试探的问道:“云长,你知道哪些铁匠铺都去哪了吗?怎么我转悠了半天,也不见一家呢?”

关羽听完了刘靖的问话,不由得大笑了一声,看到刘靖好奇的看着自己,也是赶紧解释了一下:“刘公啊,不瞒您说呀,这打铁的档口可不是那么好做的啊。一般人也做不了,现在的铁匠铺都收归了官家,一般人也做不得!

随着这两年朝局的混乱,地方每每闹些山贼、匪患的,偶儿有一家两家的野生铁匠铺子衍生出来,也都是小打小闹的,你看看当今的局势呀,现如今老百姓的日子有些过得都苦不堪言,都为了生存而奔波,有没有常年的战乱纷争,刀具什么的就用不大开,所以他们这行的买卖也就少了!”

刘靖听了不禁一惊,心里暗道。看来这官府在这方面的管控也真够严实的,和华夏朝有的一拼,不过这个年代老百姓倒是没有刀禁什么的,所以那些野生的铁匠铺子才能生存下来。

思虑了片刻之后,刘靖似有所悟地自言自语道:“看来要想搞搞铁匠铺子,得需要从张松那里下手了!”

关羽没听清刘靖在那言语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刘靖发话。

刘靖心里打定了主意,等日后这酒楼的案子了结了,然后再去张松那去打探一下这铁匠铺的事儿把。遂带着关羽又是在这大街上闲着逛了起来。

话说张松从大牢里出来之后,便是要了一批快马,去到了刘璋那里,准备把事儿与刘璋合计合计。

当他来到郡府的时候,却是见到门前早就停了一辆车马,这车马装饰华贵,布料精细,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行头,张松不禁暗道,这是哪家的车马?

带着一颗怀疑的心,张松向着郡府大厅走去,还未等他来到大厅门前,便是听到里面人声大声喧哗,似有几个人在那里议论着什么,张松一个快步,便是继续向前走去。

当张松来到大厅正门前的时候,猛然向里打眼一瞅,却是看到徐温正坐在大厅下面,正在和端坐大厅正坐的刘璋热聊着什么。

而大厅之下还立着一个妇人,好似刚磕弯头着头,正在言语激动地说着什么。

徐温是个机灵的人,见到张松来了,便是立刻起身,急忙向张松走去,打着一个笑脸迎了上来:“哎呀,张主薄呀,你可回来了呀,听说你去了大牢那边,可让我和郡守大人好等你呀!”

张松心里正发奇呢,暗道这徐温怎么来的这么凑巧?他刚刚去大牢去摸案子的底儿,他就麻溜的来到了郡府,这消息传的也太快了吧?

张松也是抱拳一笑,慢慢回道:“本官有事儿要查,耽搁了点时间,不知道徐公来访所为何事?非得要等我回来吗?”

未等徐温开口,刘璋却是走下主座,徐徐向着张松走来,不急不慢地言语道:“子乔呀,徐公此次前来正是为了那醉仙楼的案子而来呀,你瞧,这位夫人便是那死者的家属,也正是徐公府里的下人。”

张松心里一奇,暗道这徐温是唱的哪出呢?带着这妇人难道是想要来倒打一耙,继续陷害刘靖来的?不过我手里的证据已经十分充足了,再加上大牢里走的这一趟,也足以明确了你的栽赃之嫌,你徐温要是再闹恐怕你也脱不了干系。

张松心里虽然思绪万千,但是脸上仍然不惊不慌地走到夫人跟前问道:“你就是那死者的家属?”

那妇人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很明显在张松来之前有可能痛苦了一把,听到张松发问也是立刻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赶紧回到:“回张主薄的话,奴家正是死者家属李氏!”

张松点了点头,遂安抚道:“这事儿已经出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请你节哀顺变吧。我也是刚从大牢回来,询问了一下有关你夫君案子的事儿。你放心官府肯定会为你做主的!”

0028妥协

那妇人听闻张松如此关心这个案件,猛地抬起头来,两眼发亮地注视着张松,眼神中不禁闪现出一股子感激之意,可是那感动的眼神瞬间又是被一丝丝失望而取代了。

正在张松好奇之际,那徐温却是开口了:“哎呀,有劳张主薄啦,您在百忙之中,还能对这个案子加以上心,实在是咱们涿郡难得的好官啊。

不过这案子到这里也就告一段落吧,因为死者的家属已经准备不上报公堂了,李氏妇人也已经告知了我,说她丈夫生前就有疾在身,或许是在醉仙楼饮酒的时候,旧疾复发,来不及救治,便撒手人寰了!

谁人碰到这种事儿也都奈何不得上苍无情,作为她的主家,我徐温也会好生的安待这李氏遗孀,也算我徐温积善行德,为社会做件好事儿吧!”

张松听闻,心里不禁升起一阵阵怒气,眼看着他手里的证据确凿,也亲自下手调查了,这徐温马上就来这一套,这不是明摆着听到了索命风声,怕案子大了牵扯到他?要息事宁人节奏?

张松两眼瞪了一眼刘璋,只见那刘璋好似心虚一般,猛地怔了一下,随后脸上挂了一丝笑容,缓和道:“我看呀,既然事主打算回撤,这案子的卷宗也没有呈上来,就趁早结了吧。

让人把大牢里关押着的那醉仙楼的老板也赶快放了,这都是一场误会、误会,子乔你也不用再查了!”

张松这辛辛苦苦奔波的一上午可算是白折腾了,他的心里能好受的了?而刘靖辛辛苦苦整理的那些个证据也算是打了水漂了,眼看着那徐温要受到制裁了,又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张松的心里可是有些不太好受。

张松心里的那个气啊,可就腾地一下子就上来了,他两眼盯着刘璋看了半晌,再次确认道:“郡守大人,咱们果真要这么做吗?”

刘璋禁不住张松那灼热的目光,撇过头去,低首沉吟了一刻,看着那妇人回道:“既然主告撤诉,咱们也就没了审问的源头,事儿也已经清楚了,也没有了开堂的必要了,我看就这样吧!”

徐温见到事情已经成了,郡里的两大管事儿的也都通了信儿,他那颗悬着的心也就安生了,心里暗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于是徐温把手一抱,立刻告退道:“事情已然明了,徐温家中有还有要事,就不再打搅两位大人了,徐温告退!”

张松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兀自赌这个气,那刘璋看了一眼张松,见他脸色不好,也是随意地抱手回道:“徐公慢走!”

待那徐温退了出去,张松才转过脸来,十分不解地对着刘璋问道:“少主方才为何要草草结了这个案子?这证据不都明摆着了吗?是那徐温纵人投毒,还蓄意栽赃他人,两罪并罚,够关他一阵子的了。”

刘璋赶紧回过神来,对着张松开解道:“哎呀,我说子乔呀,这事儿咱们是追究不下去了呀,人家事儿主都不写个状子上诉了,咱们还查个什么呀?

再说那徐温也不知道从哪得知,咱们已经掌握了这案子的一些不利于他的证据,赶紧送来了一些钱财,以来息事宁人!我想不收吧,他就那那城外的匪患来要挟我!

你也是知道的呀,他现在和那张家联了姻,城外那张羽翼领导的几百号马贼都不是吃干饭的,再加上那张羽翼武功高强,谁人奈何得了啊,咱们哪有精力和钱财去剿灭呀?”

张松一听到城外的匪患,心里的气也就消了大半,他知道这匪患一直以来都是涿郡的心头大患,但是由于州郡里人手有限,加之又没有武艺高强之人是那张羽翼的对手,故而一直任其逍遥法外。

张松哀叹一声,忧虑道:“长此以往也不是长久之计,想办法除了张羽翼这个匪患才是安民兴郡的前提呀!”

想到这里,张松突然灵光一闪,两眼闪烁着一道道希望之光道:“少主,我看这刘靖是个能人,他同那徐温也算接下了梁子,按照徐温的性格,日后他们免不了再起冲突。

我们何不借机扶持那刘靖一把,暗中加以培养,让他去对付徐张两家,也好来为涿郡的局势做个平衡!”

刘璋听完张松言语,眼光一闪,叹息了一声道:“哎,父亲对我期望太高,总是弄的我压力太大,为政一方,原来是这么的不容易,一个小小的商贾之家,就能弄得我头疼不已。

小小的匪患,看似不大,却是顽瘤之疾,都怪我能力不足,至今仍然处处受制于人,哎,我看呀,也只有扶持扶持这个刘靖试试看了,子乔啊,这件事儿就交给你去办吧!”

张松看到刘璋甚是乏力,便是为其开解道:“刺史大人对少主抱有更大的期望,让少主来这里锻炼,那也是为了让少主以后能肩挑更大的重任做准备。

这主政一方,当家做主,本就不是易事,少主也不要太过于自责,如今少主年纪尚轻,再锻炼三年五载,定成气候呀。刘靖的事儿少主就放心交给子乔吧,子乔会小心的!”

张松说完便是转身走了出去,醉仙楼的事儿如今了结了,何桂白做了三天的冤狱,他正好亲自接他出去,顺便见见那个刘靖。

刘靖带着关羽从南城归来的时候,正值晌午,也快到了饭店的时刻,他本是想从前门路过走后门的,因为案子没结,前门还是封着的。

可是当他来到前门的时候,那封着的大门却是全部打开了,大门四敞大开的,里面有几个唐周招来的大汉在收拾着,刘靖心里疑惑着前脚踏进了醉仙楼。

刘靖刚一进来,那几个中年汉子,立刻作揖问好,听到了刘靖归来的声音,后面唐周却是急急忙忙干了出来,一脸的着急样子。

刘靖见到唐周着急的样子,心里起了点烦躁,暗自揣摩着自己这刚走一个上午,难不成又出了什么岔子?于是把脸一紧,斥责道:“我说唐周,你慌什么慌?我这才刚出去了一个上午,难道又出什么事儿了吗?”

唐周一个激动,脸上竟然没了表情,被刘靖这么一斥责,方才高兴着重复道:“刘公!何老回来了,何老他回来了!”

0029机会

刘靖一听唐周咋呼,心里奇道,吆喝,何老怎么回来了?难道那案子结了?这不都还没开庭审理,怎么就结了呢?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儿呢?

还未等刘靖问话,那唐周脸色又是一紧,神秘道:“不过何老是被张主薄亲自送回来的,现在他们两个人正在后厅里闲话呢!”

刘靖一听张松竟然来到了醉仙楼,话不多说,直接往大厅去了,关羽和唐周互视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刘靖匆忙走到了后厅,一眼便是望见了那坐在主坐上正喝着茶水,同何桂聊着天的张松。便是大笑一声,爽朗道:“哎呀,哎呀,张主薄要来何不早点差人通禀一声,我也好做个准备,这匆忙之间不知张主薄驾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张松见到刘靖回来了,遂停止了同何桂的谈话,立刻站了起来,笑着拜手回道:“刘公可让我等的好苦呀,何老我可是亲自给你送回来了,一根汗毛都没有少呀,你看看!”

刘靖这才欢喜地走到了何桂的面前,高兴的看了看何桂,双手紧紧握住了何桂的手开心道:“何老,这几日,让您老在牢里受苦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呀!”

然后刘靖又转过脸去,对着张松谢道:“真是太感谢张主薄施以援手,有劳张主薄了,这案子多亏了张主薄才能有所逆转,张主薄待靖之厚,靖无以为报呀!”

张松可不是为了听刘靖说这些客套话来的,他照例寒暄一番之后,把事情的经过同刘靖略微一陈,转而说道:“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了,现在醉仙楼暂时没事儿了,得以重新开业了。不过,我觉得那徐温肯定对刘公心存芥蒂,日后难免会再找机会栽赃陷害,刘公得早做些打算才是呀!”

刘靖坐在椅子上,听完张松的陈述,心里也是飞快的转动了起来,这徐张两家联姻起来,那徐温的气焰不更嚣张吗?这日后自个从这涿郡做生意,难免会再次产生摩擦,早所打算那是必须的。

不过眼下听张松言语里的意思,想必那刘璋的意思也是对那徐、张两家联姻有所顾忌,故而才会派张松前来见见自个,虽然张松还没表示什么,但这也许就是个明确的暗示,他们再找一个未来可以牵制徐张两家的新势力,而这个新势力的人选正好锁定了他刘靖。

因为北城的邹家基本上都是官府里的人,邹靖也是直接跟着刘焉混的,在涿郡邹家的代言人是邹勇,想必邹家也不愿意当那出头的鸟,为了刘璋而去和徐张两家对着干。

所以张松作为刘璋的智囊,便是想着法子去再树立一个属于刘璋自己的新势力,以来为刘璋牵制徐、张两家。

刘靖心里思虑了半天,也是觉得,目前照这形势来看,也只有先背靠刘璋这棵大树了,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这涿郡稳定立足,只要能稳定下来,日后不管对付谁,刘靖心里都不会害怕。

刘靖这一连串的心里反应,看似时长,却也只是一瞬之间,他脑海里快速转动一番之后,便是笑着对张松回道:“张主薄所言极是,刘靖日后定会小心谨慎,提防着那徐温一点,省得他在无中生有,寻衅滋事!”

张松见刘靖不主动请缨,只是含糊求全,心里也是有了一丝失望,但是他也不能强求人家为你出头啊,只是略作一笑,略作暗示道:“刘公是个聪明人,日后在涿郡肯定会风生水起的。若有再有什么难事儿,尽管找我就是,官府本就为民所设,张松能够办得到的,一定会尽力而为!”

听到张松主动说出这些话来,言语间已经做出了暗示,刘靖也是暗道自个要抓住了这个机会,趁势而上,于是刘靖把身子一倾,对着张松问道:“既然张主薄都这么说了,刘靖倒是真的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行,倒是想要请教请教张主薄!”

听到刘靖开口言事儿了,张松心里才高兴了一点,他两眼笑着看着刘靖,热情道:“刘公有话不妨直说!”

刘靖顿了顿,慢慢道:“按照张主薄方才所言,那西城张家在城外养的那批马贼,实在是我涿郡全体郡民的一个莫大的隐患,但是马贼不是一两天形成的,想要去掉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到的事儿!

如今郡守大人和张主薄带我刘靖甚厚,我刘靖欲为郡里出点力,也只恨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惭愧之际也是想了想如何才能为回报郡守和张主薄的救助之恩。

现如今要除掉马贼,郡里暂时非常的困难,只能借助民间力量,而民间的力量也只能让人自募乡勇,加以锻炼方才能够成事,但是这自募乡勇招起来容易,武装起来难,得需要莫大的财力和物力支持才对呀!

所以,刘靖打算扩大生意规模,一来加快积累资金的脚步;二来位日后招募乡勇打下基础,这都是刘靖的粗浅之见,不知道张主薄以为何如?”

张松听到这里,也是知道了刘靖有心出力的意思,但是苦于根基不稳,也是裹手裹脚,既然他刘靖有心干事儿,那他张松肯定会支持了,于是张松大手一挥,豪爽道:“刘公即有此意,尽管放开手去干便是了,不要有什么顾虑。

只要是为了造福涿郡百姓,造福郡里,那郡守大人和我都会鼎力支持的,你现在有什么难处便可以向我直言,无须顾忌,咱们都是爽快之人,要做爽快之事!”

刘靖见到张松答应的满满的,也是赶紧抓紧了机会,开口道:“要做好武装力量,那么就得做好一个行业的工作,那行业便是打铁,打铁就需要开个铁匠铺子,可是,咱们现在冶铁都收归了国家,咱们郡里也没有什么大型的冶铁项目。

偶有一两家民办的铁匠铺也都是半死不活的,所以刘靖想从这里先下手,扩大生意规模的时候,顺便也搞搞铁匠铺子,不知道张大人可否助刘靖一臂之力?”

张松听了刘靖的话,不由得眉头紧皱了起来。

0030神匠蒲元

这官府垄断、把控钢铁行业,那是为了好几个方面的因素。

一来,是为了提高财政收入;二来,是为了控制武器的流转,减少暴乱的发生。

现在,天灾连连,盗贼四起,朝局也是晦暗不明,导致官府对这块的掌控有所松懈,故而一些野生的铁匠铺林立,但是由于朝廷那一方面还对此有些管束,所以野生的铺子生意并不是很好。

既然刘靖有意为州郡出力,也提到了这个方面,张松也是乐意帮他这个忙,他想了一会,突然好似记起了什么,于是对着刘靖笑道:“刘公若是有意为此,子乔也愿助刘公一臂之力,回去我草拟分文书,给你正个名,让你以官府特许的名义开个铁匠铺子。

说到这里呢,正巧我这里也认识一个不错的好工匠,可以推荐给你,此人名叫蒲元,为人聪明了灵巧,善于琢磨,在锻铁这一行业也算颇有声明,他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刘靖听后十分开心,暗道这张松也真够果断的,为了让自己开好铺子,不仅给了自己官家的特许,还为自己推荐了一位巧工良匠,这可是天大的面子呀。

刘靖立刻站了起来,对着张松感激道:“承蒙张主薄厚爱,刘靖一定会奋发图强,竭尽所能把基础打好,争取早日能够招募乡勇,为州郡荡平周边匪患,还涿郡民众一个安宁!”

张松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接下来同刘靖交谈片刻之后,便是起身拜别了。

刘靖的酒楼又重新开业了,生意又开始火了起来,为了全方位布局,刘靖又陆续开了几个商铺,以来加快资金积淀的速度,这其中便包括了那铁匠铺。

这一个月来,说来也怪了,那徐温自从酒楼的事儿出了之后,竟一直没有来找刘靖的茬子,既然徐温不来搅和事儿,刘靖心里也没有用去找事儿的心思,也是********的照顾起了生意上的事儿。

因为刘靖是一个有头脑、有经验的商人,加之背后有刘璋和张松撑腰,所以做起生意来,也是风风火火、顺风顺水,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便是在南城闯出了名头。

而且由于刘靖当初与徐温的对抗,更是让别人都见识到了刘靖铮铮铁骨,对他的印象也大为好转,再加上刘靖为人洒脱、宽厚,经常去帮助一些困难的商贾,所以在涿郡商界,刘靖博得了不少商贾大家的好感。

自从酒楼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刘靖接受了张松的建议,在北城也是又买了座宅邸。

一来,是为了安全,因为北城属于邹家势力范围,官府大都在北城,治安较好;二来呢,也是为了沟通交流方便,一旦刘靖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很快的能够找到张松。

这个月,刘靖基本上没有去到酒楼,大多数时间在为其他的生意而忙碌,当然刘靖也不时地抽出更多的时间去到铁匠铺,去和那蒲元交流交流。

通过与蒲元的交流,也是刘靖懂得了许多,还别说,张松推荐的这个蒲元还真是个能人,对刀剑冶炼的见解十分独到,而且他造出的刀剑要比一般人造出的刀剑锋利许多。

刘靖从蒲元的嘴里了解到,这刀剑的冶炼技术,最最关键的便是淬火和回火,一般回火的掌控大都是差异不大,能区分一个铁匠功夫深浅重点便是那淬火技术。

蒲元经过自己的亲身试验,得出了用不同的水作淬火的冷却介质,可以得到不同性能的刀,软水不宜用来淬火,硬水才是淬火的最佳选择。

这天,刘靖又在和蒲元探讨如何改进淬火介质的问题。

刘靖是个高材生,在华夏朝上学的时候,化学课解释了许多的自然现象和物质构成。对于软水和硬水的区别他刘靖当然清楚,虽然说蒲元是通过亲身试验得来的经验,但是他却不知道这软水和硬水的本质区别在哪里。

其实刘靖明白,这硬水看的是溶解在水中的盐类物质的含量,即钙盐与镁盐含量的多少。含量多的硬度大,反之则小。

盐?想到这里,刘靖的脑海里突然轰隆一声犹如爆炸一般突然灵透了起来。

汉代,盐的使用还不是很发达,老百姓吃的那仅仅是简易的粗的不能再粗的盐,就像粗糖一样。

当然私盐在东汉的社会上还是被允许私卖的,官府实行的政策是征税制,贩盐必须向朝廷缴纳较高的赋税才可。

当然说到这里,刘靖可不会专门去吧粗盐提纯,然后再让蒲元去用盐水最淬火介质,因为这样的话,那成本就太昂贵了。

刘靖想的是,可以通过张松,来弄一张私盐贩卖许可证,然后自个再想办法把粗盐提纯,卖个好价格,那样的话,他攫取财富的速度会更快一些。这个想法让刘靖小有激动,他准备拜别了蒲元之后自个就去找张松办办贩卖私盐的事儿。

现在刘靖想的是先帮助蒲元寻找新的介质,什么样的介质里的盐分多呢?他想了想,竟然想到了人或动物的尿液上去了,当然到底行不行,还得是让蒲元试试才行。

刘靖不好意思的把自个的想法同蒲元做了简单的交流,谁知蒲元听了竟惊喜的不得了,直言:“刘公果真是奇思妙想,竟然想到了尿液上去,这个倒是可以试试,不过我想,既然动物的尿液可以试试,那么动物的油脂咱们也可以同时一试!”说这便是开始准备起来。

刘靖见到蒲元像个得了宝的人似的,高兴不已,很是高兴,赞许道:“元若举一反三,又有很强的执行力,真乃天赐于我的啊,你尽管全力而试,给我造更好的刀,缺什么我给什么,你不用担心!”

蒲元是个行动力和思考力同步的人,想到就做,他接连试验了几种尿液作为淬火介质,通过刘靖的启发,他甚至脸动物的油脂都用上了。

刘靖从蒲元那里出来之后,特地去了趟外地,专门为张松买了个上好的砚台,作为见面礼,回来之后便是带着唐周先置办了一些提纯粗盐的工具,随后在家里开始了粗盐提纯的工作。

0031细盐

作为一个高材生,粗盐提纯对刘靖来说并不是难事儿,其实东汉末年,人们对盐的提纯已经算是不小的进步了,只是他们没有更好的去除杂质的手段,也没有很好用的筛选杂质的仪器。

古人不知道活性炭的吸附性,利用木炭便是可以起到最终提纯的作用,这个目前只有刘靖知晓,所以提纯粗盐刘靖便是有了信心。

听到刘靖要将粗盐提纯,一家子人都十分的新奇,马上凑到了一起,看着刘靖试验,关羽、何桂和貂蝉围在那里,等待着刘靖创造‘奇迹’的那一刻。

刘靖先拿一小袋粗盐来做实验,让关羽用石磨和着水将粗盐碾碎,让粗盐充分地溶解在水里,然后再将木炭砸碎,用细麻布包裹好了。

然后再找一个大漏斗,把包裹着碎碳的细麻布填充在漏斗里,然后再把一块宽整的细麻布将漏斗包裹起来,中间凹陷下去,随后再让唐周将溶解了的带有杂志的粗盐倒入漏斗,把杂志去除。

最后木桶里装满了从漏斗流出的那些略有淡白色的透明液体,里面的杂质竟然都消失了。

唐周惊奇至于,拿起一个舀子,舀起了一点盐水来,尝了尝,舌尖顿感一阵浓浓的咸味,原来那粗盐里的苦涩却是消失了。

刘靖满意的看着那木桶子,没有在意唐周那惊奇的目光,又让他升起了火,把盐水倒进了铁锅里去熬制。

等到水分敖干,只剩下了一层厚厚的盐壁,刘靖再让关羽用臼子捣地稀碎,倒成了粉末,然后再让在场的每一位都尝了一下,这一尝不要紧,在场的所有人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才是真正的盐,真正的咸咸的感觉,他们一辈子也没有尝到过如此纯的咸味,顿时都捂住了嘴,把那口唾液含在嘴里,不忍吞咽下去。

就这效果还愁卖?客户的需求不就是市场吗?这样的盐若是投入了量产,那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刘靖不敢想,此刻他的心里乐极了。

钱只要能哗哗的来,财富早点积累起来,他就能早点发展自己的人马,借助扫匪的名义,建立一支真正由自己领导的武装力量。

这一次刘靖决定不再找代理人,而是自己直接上阵,有关羽这员惊世武将带在身旁,加上自个的‘先见之明’,步步为营、徐徐发展,不愁发展不起来!

得了较为精纯一点的盐之后,刘靖没有耽搁,遂打了一个小小的包裹,带上了那上好的砚台,带着关羽直接去到了张松的家里。

六月初十,夏日的酷暑笼罩着整个大地,树枝上的知了,没日没夜的叫着,好似不知道疲倦一般。

这天,张松正在家中的书房内泼墨挥洒,他身上穿着也一个简单的单薄长褂,但是鬓角仍是渗出了豆大的汗滴,今天他得了一刻难得的清闲,正所谓文人好墨,张松作为一个名仕当然也不在话下。

下人匆匆忙地跑了进来,通禀一声,言语刘靖求见。

张松听闻,立刻放下手中挥洒着的毛笔,拿过一块湿巾,擦了擦手和脸,对着下人道:“什么?刘公来了?请把,快请把,大热的天,别让他在外面久等了!”

刘靖带着关羽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随手便把那砚台交给了下人,对着张松笑道:“靖偶得外出商谈,得遇一上好的砚台,素问子乔喜好术法,便是买了下来,日后子乔试试好不好用!”

张松客气道:“刘公来则来矣,何必这么客气,最近生意何如?那蒲元用的可否顺手呀?”

一见面,两个人便是客气上了,刘靖照例和张松寒暄一番,顺便也把那蒲元给夸赞了一番。

寒暄完毕,刘靖话锋一转,接着话茬随意道:“子乔,我最近又有个想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所以特地找你来商议商议!”

张松听到刘靖话语,心里一愣,暗道这个月来这刘靖的生意做得不错呀,风风火火、有声有势的,俨然成了整个南城的商界明星了,难不成觉得自个的根基稳了些,起了动徐温的想法了?

张松想毕,便是用湿巾沾了沾额头上的汗滴,轻松道:“刘公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刘靖略忖片刻,开口道:“我看那贩卖私盐利润甚厚,咱们涿郡依山傍水,城外山上由官府把持着的盐矿资源丰富,是个很大的肥肉,但是素来一直都是张家把持着。

我听说他们把贩盐得来的钱大部分都中饱私囊了,在账本上做做手脚,每年偷税漏税达好上万两,这一下子可是让郡里的财政收入减少大半呀!

我思前想后的揣摩了一番,不如让官府开展竞争式经营,两家一起经营私盐,这样一来有了个对手,他张家也不敢再在账本上多做手脚,咱们郡里的财政收入也会有一个质的提升,郡守大人的政绩多了一大截吗?”

张松思考了一下刘靖的想法,心里也是起了一丝丝的担忧之念,因为涿郡的盐商历来都是张家把持的,一来是因为张家有着比较完善的提纯工坊,二来是因为张家有着一套比较熟悉的铺货关系网。

这两个条件加起来,便是成就了张家一直能够垄断涿郡盐矿的原因,甚至在整个幽州,张家也是出了名的盐商,当然他这还只是算小盐商,比起江南的那些盐商巨贾他张家还是差了很多。

刘靖这一插足盐矿,虽说不是个难事,但是也是直接开始了从张家的虎口夺食,张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本来就同徐家有过节,这一下子又惹到了张家,不知道刘靖能不能压得住场。

张松思虑了一会便是忧心忡忡道:“刘公呐,你的想法是好的,现在虽说贩卖私盐是官府允许的,我给你批个许可证书,也不是个难事儿。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张家的影响?从张家的虎口里夺食可不是这么容易的。再说张家垄断涿郡的盐矿,已经十几年了,根深叶茂且经营关系网巨大,你一个新手上路,凭什么同他竞争呢?”

刘靖来之前就知道张松会有此顾虑,所以他特地带了一包提了纯的盐过来,他徐徐地将包裹取出,对着张松含笑道:“子乔,你是知道我的,我刘靖从来都不打没有准备的仗,诺,你尝尝这是什么!”

关羽会意,立刻取过包裹上前两步,递给了张松。

0032劫货

张松拿着包裹,掂量了掂量,感觉它轻轻地,好似里面并没有装着什么,他了解刘靖的性格,知道刘靖不管做什么事都不会太唐突,难道里面装着什么能够轻易打败张家的法宝不成?

带着疑惑,张松轻轻地将包裹打开,只见里面裹着晶莹剔透的一些小颗粒,他惊呆了,不禁失声道:“这不是盐吗?不,这么细的盐?”

惊诧之余,张松也是赶紧捏起一点,轻轻送进了嘴里,那细盐入口即化,口感极佳,真个是没有一丁点儿苦味的细盐。

张松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刘靖,嘴里喃喃着:“这...这...刘公,你可真是好能耐呀,你是如何萃取制造出如此精细的盐来的?呵呵,好、好、好,若是刘公有此等本领,那...呵呵,不错...不错呀!”

听着张松那满口的称赞,以及看着张松那惊喜的不要不要的样子,刘靖心里别提多乐意了。

其实这盐并不是多么纯的盐,但是在这东汉时期,人们吃的盐本就是粗劣无比的盐,一旦尝到更加精细的盐,就如同一个平常只能吃棒子面窝头的人,一下子吃到了香喷喷的馒头一般美味。

刘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对着张松轻松道:“子乔,你感觉如何?现在你还觉得我抢占张家的市场还没有胜算吗?”

张松止住了内心的激动,从这一刻开始,他打心里开始对刘靖佩服起来,论做事儿,这刘靖心细如针,稳重踏实。论做人,这刘靖谦虚有礼,沉稳大方,而且还很豪爽。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他在经商上,经常整些很不寻常的手段,总能出奇制胜,他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你绝对不会猜测的到。

这样的人在这个乱世将至的时代里,可是不多见了,张松心里暗道自己没找错人,这样的人肯定会给郡里带来最大的回报。

张松二话没说,给刘靖开了一纸官方文书,给了他开采盐矿的权利,自此刘靖也是踏入了盐商这一行业,那财富就如同滔滔江水滚滚而来。

而在蒲元铁匠铺这边,后来证明,刘靖的付出没有白费,他也没有看错人,通过蒲元的多次试验,发现动物的尿液作为淬火介质要比简单的硬水强多了,而且如果把动物的尿液和动物油脂合起来使用的话,那效果更佳。

刘靖之所以下这么大的力气去帮助蒲元,那是有原因的,因为不管是在哪个年代,武器是战争胜利的决定性因素之一,在冷兵器时代,兵器的作用是非常重要的,谁的刀锋利,谁就占得了一丝先机。

因为两军交战,大部分人都是拼砍刀的,交战双方士兵的体质基本上相差不大,谁的刀硬,谁的刀快,当然就会更胜一筹。

而要造好刀,就要找好的师傅,当然要先找一个技艺纯熟的好师傅,然后再给他添置些好行头。工欲善其工必先利其器,想要打造好的兵器,好的行头那也是必不可少的。

刘靖用了大约一个月的时间来与蒲元交流,从淬火介质到家庭里短,刘靖和蒲元都是无所不谈,最后蒲元完全拜服在了刘靖手下。

正在刘靖如沐春风,商场得意的时候,一个不好的消息也是随之传来了。

时间飞逝而过,转眼到了八月时分,炎夏早就已经转淡,秋风踏着清凉姗姗来迟,秋高气爽,风吹落叶,一时间整个山河大地一片萧肃之意。

这天上午,刘靖正在张松家里同张松一起谈论着闲话,突然唐周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

刘靖见到唐周那慌张的样子,便是心奇道好久没见到唐周这个样子了,于是他对着唐周斥责道:“慌什么慌?有什么事儿慌成这个样子?”

张松看着唐周那着急的样子,也是把手一招,轻声道:“有事儿不要着急,这大好的天的,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嘛,慢慢说,别着急!”

唐周看了看张松又看了看刘靖,上气不接下气道:“刘公大事不好了,咱们的...咱们的货...”

刘靖听到货物,心里猛地一紧,暗道难道那批货出意外了?于是他眉头一皱,着急道:“货怎么了?货到底怎么了?”

唐周咽了口吐沫,喘息了一口,才把话给说完:“货给城外的马贼给劫了!”

刘靖听闻,嘴里不禁啐骂了一句:“tmd,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儿?”然后转过脸来对着唐周问道:“知道是那个山头的匪贼劫的吗?”

唐周面色铁青地站在那里咬了咬牙,从嘴里蹦出了一个名字出来:“是个为首的名叫张的马贼,我四处打听过了,他便那张家养的那批马贼!”

刘靖听后,右拳紧握,猛地在桌子上锤了一下,震得那茶碗盖碗分离,茶水淌了一桌子,碗盖都差点掉在地上。

张松见到刘靖如此动怒,心里也是一紧,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刘靖如此大怒,从情形上来看,这次那张羽翼劫的货,对刘靖来说可能损失较大。

张松思虑了一会,缓缓开口劝解道:“刘公啊,事情已经出了,咱们想办法应对便是,犯不着跟那浑人动这么大的气,这张羽翼最近也是太过分了些,劫的货都是价值不菲的物品,郡里已经接到了十来个商贾的投诉了。

看样子是时候去想想办法,解决掉这个一直隐藏在涿郡周边的毒瘤了,要不然整的整个涿郡的商贾们怨声载道,直接越级上报那就得不偿失咯!”

刘靖听闻张松言语,心也跟着静了下来,随声附和道:“对,子乔说的对,生气对于事情是一点儿用也没有的,既然这张羽翼如此张狂,也该是时候去收拾收拾他了。

不过这张羽翼是张家暗中扶持的,郡里也是知道的,贸然出动官府的人去剿匪,可能那张家会暗中设法阻挠,对于剿灭顺利张羽翼不利,所以我们只能出奇兵以克之才是上策!”

张松听了刘靖话语,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对,刘公说得对,此事错综复杂,牵连甚多,须谨慎行事方能成事,不过要想剿灭张羽翼这股不小的势力,须得有一批可靠且信得住的人马方可。

可是除了郡里的官兵之外,咱们去哪找这样的队伍呢?这才是解决张羽翼之前,摆在我们面前的最最重要的问题呀,没有人,那就一切等于空谈!”

0033私自募兵

刘靖听到这里,心里也是激动起来,暗道可到了我刘靖自个招兵买马的时候了,其实刘靖等的就是这一天,他来涿郡做生意也好,经营政商关系也罢,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能够私自募兵做准备。

同时他也在等一个际遇,一个较好的机会,能够让他顺理成章的去把募兵的事儿给揽下来,最好是郡里主动提出这个要求,自己也就便于行事,这样一来他也就没了后顾之忧了。

刘靖没有再接张松的话茬,虽然事情到了他预想的地步,但是他却是不能先开这个口,刘靖想的是逼着张松自个把事儿给提出来,然后他以帮助郡里的名义去募兵,也显得顺理成章。

于是刘靖低着头紧皱着眉头,嘴里也不是的叹着气,看上去非常的着急,好似在思考着什么对策。

张松也是斜坐木椅,两个黑漆漆的眼珠子也在快速的转动着,好似在脑海里搜寻着他所认识的可用之人,那个能够为郡里提供充足人马的人,这个人不好找,也确实难找。

在涿郡,那几股大势力是明摆着的,唯一能够与张家、徐家抗衡的家族,除了邹家别无他家。

但是本地的周家势力又不能擅动,因为张、徐两家在郡里的耳目众多,郡里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便会传入这两家的耳朵里。

往郡外想,又有谁能够解了涿郡之急呢?难道要去求邹靖?张松的心里也是泛起了难来,邹靖这个人是刘焉的亲信,绝对是个靠得住的人,但是为了郡里的剿匪这点事儿去求邹靖的话,难免就会节外生枝了。

找到了邹靖,就等于求救于刘焉,即便是偷偷地暗中去求邹靖,但是只要邹靖调动了兵马,到时候信儿肯定也会传到刘焉的耳朵里,那么刘璋在刘焉心里的印象、好感就会下降,这点小事儿还办不了,以后怎么成大事?

想到这里,张松的脸上开始色难起来,口里的气息也是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刘靖把张松脸上那一系列的变化都看在了眼里,他知道只是张松一个文官,哪里会有这么多的人力资源呢?想到这里刘靖内心暗自高兴了一下,他转过脸来,偷偷对着旁边的唐周使了个眼色。

此刻,唐周站在那里,也是在等待着张松的表态,刘靖的计划早就对他、关羽和何桂道明了,只是等待一个绝好的施展机会。

如今这个机会就在眼前,只要张松开了口,那也就算水到渠成了,张羽翼劫的那批货算个什么?无非只是损失一些钱粮罢了,只要张松这里开口,那点损失也可以当成一个敲门的金砖了。

就在唐周殷切等待之际,他看到刘靖的眼色,得到了刘靖的暗示,唐周也就大胆了起来,他知道机会来了,这种场合、这个形式,刘靖自然不能开口,该是自个表现的机会了。

于是唐周顿了顿,把手一抱,轻声试探道:“张主薄,唐周这里倒是猛的想起一个能够解决匪患的方案,愿意为大人献上一献,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张松本就很是着急,眼下内心正在极力思忖着,任凭他绞尽脑汁、挖空心里,也是没有想到什么别的可靠人选,目标也就锁定在了邹靖那里。

而此时,张松突然听到唐周有一个主意,心里不禁一愣,暗道,如今之计不管好坏先听听再说吧,这唐周是个江湖人士,路子可能野了点,但是也不一定就不能用,先听听再说。

张松收拾了一下心情,整了整身子,稍微改变了一下脸色,对着唐周勉强笑道:“唐周啊,你有什么点子不妨直言,眼下之际只要能够解决匪患之急,便替是咱们郡里做贡献,日后论功行赏那自然是少不了的,郡里的百姓、商贾,以及郡守和我肯定会记住你的!”

唐周听着张松这么夸下了海口,心里不禁一乐,但是仍旧控制住了自个的表情,只见他脸色严峻,一字一句道:“回张主薄的话,为郡里解决难题那是每个郡民应该做的事儿,再说能够为郡守和张主薄排忧解难那也是唐周三生有幸。

这次那张羽翼劫的货,本就是我们刘公的,我出个主意,那也是为我们自个出气,算不得什么,我的主意便是让有志之士自个募兵,乡里的能人志士多的是,何不发动他们的力量,让他们为郡里做些贡献?

这样一来,既避免了直接和张、徐两家正面起冲突,也不用再去四处求人,可以利用咱们郡里的有生力量,去为咱们郡里解决难题,这样一来,岂不是即为郡里培养了一股治安力量,也为郡里解决了匪患的滋扰?”

张松听完唐周的话语,心里默默思虑了一会,脸上的神色也是由凝重慢慢转为欣慰,方才脸上那些许煞白,也是被红润慢慢所替代,他高兴的说:“好,唐兄弟果然是居江湖已久,知道借助民间的力量去为郡里办事。

这个主意不错、不错,是个可行的办法,刘公啊,你的手下皆是些能人干士啊,果真是强将之下无弱兵呀,好好,我想这个募兵的事情就交给刘公去办吧,交给别人郡里也不太放心!

刘公要能力有能力、要胆识有胆识,正好可堪此大任,就这样决定吧,刘公你觉得怎么样啊!”

刘靖等的就是张松的这句话,听到张松亲自开了口,他心里自然非常的高兴,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张松可是个精细的人,要是那样的话,就很可能被张松看出自个的心事。

于是刘靖端坐座位,两眼注视着前方表情凝重,装作思虑的一番,方才对着张松抱拳道:“子乔把这千钧重担压在了刘靖身上,刘靖虽然有心剿贼,有心为郡里出力,可是终究怕能力不足,有负重望呀!”

张松听到刘靖竟然客气了起来,也是不再多做解释,只是大手一挥,笑道:“好了,刘公就不要妄自菲薄了,也不用跟我客气了,我想这件事儿也就你去做才算合适。换做了别人我和郡守大人还不放心呢,就这样决定了,刘公勿要再做推辞了!”

刘靖听完张松的劝慰,方才故作勉为其难道:“好、好,既然子乔力推,那我刘靖也是豁出去了,管他是上刀山、下火海,只要能为郡里解决张羽翼这个毒瘤,为郡守和子乔分忧解难,那就值得去拼命!”

事情计议已定,刘靖很是高兴,他带着唐周出了张松的家门,回到了刘宅,马上召集了关羽、何桂等一起过来商议募兵之事。

0034心狠手辣,卸磨杀驴

(明天中午上架,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哈,小律明天一定加更...)

就在刘靖同大家商议募兵之事的时候,一个下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他来到门前干站着,只见他衣衫褴褛地,活脱脱就像一个乞丐一般,两眼直眼瞅着坐在座位上的唐周不停地使眼色。

唐周知道此人有要事相告,便是请示了一下刘靖,径自走了出来,他来到下人跟前,小声问道:“发生谁没事儿了?这么急?没看到我们正在开会吗?”

那下人却是小有喘息了一会,急促道:“唐大哥,莫不是有十万火急的大事儿,兄弟怎么敢来叨扰您呐,您让我去监视徐温,我可是一丁点儿也不敢马虎,这不兄弟刚刚探知了一个惊天的消息马上就来禀告大哥了!”

唐周眉头一紧,看着这下人疑惑道:“能有什么惊天的消息?还能比那批货被劫了更大的消息?”

那下人不由分说,直接把嘴巴凑在了唐周的耳朵上,轻声言语了起来。

唐周耐着性子听这下人说完消息,便是猛然愣在了那里,他瞪着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下人,确认道:“此事当真?你可不要骗我!”

那下人斩钉截铁道:“小人怎么敢欺骗大哥呢?此事千真万确,那人正在‘福旺’酒楼喝闷酒呢!”

唐周听完之后,便是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递给了下人,夸赞道:“好,这事做得好,这是刘公奖励你的,走带我去吧!”

因为有了州郡官府做后盾,刘靖他们做起事儿来不必遮遮掩掩,直接派人四处张贴告示,以来进行募兵工作。

此刻,徐温正在张家同张家的二公子张军把酒言欢呢,今天他们非常的高兴,因为他们收到了一个令人十分愉快的消息。

这个消息来得及时,也来得让人舒心,他们之所以这么高兴,那是因为城外的张羽翼来信了,信中说道他已经劫了刘靖的那一批白货。

为了劫这批货,这徐温和张军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弄到了刘靖押货的具体路线的。

自从刘靖染指了私盐生意之后,那张家就一直视刘靖为眼中钉、肉中刺,一直恨得不得了,但是他们知晓刘靖暗中是受了刘璋的授意和支持,故而也拿刘靖没什么办法,只能暗中刁难刘靖,故而他们一直在想办法找刘靖的岔子。

这不,机会来了,徐温的眼线前几天得知刘靖有一批白货秘密押送出城,而且货的数目也不少,于是他就立马报知了张军。

张军收到消息之后,遂即派人出城给张羽翼送去了信儿,那张羽翼也是个人物,接到了信之后,亲自带着人在那路线上转悠了一整天,终于被他给劫住了。

张羽翼劫了刘靖的货物,立即派人把信儿传了回来,在张家大院内,徐温和张军早就等候已久了,接到报信人的消息,两个人欢天喜地地庆祝起来。

徐温醉熏着脸面,瞧着大厅里翩翩起舞的舞姬,脸上显露着那得意的笑容,嘴角微扬得意道:“哎呀,我说张军啊张军,你可真有你的,那张羽翼可真是个难得的人才呀,把事儿做的这么漂亮,一下子解了你我的心头之恨,让人好生痛快啊,嗯?哈哈...”

徐温道完,右手一伸,从桌子上的盘子里捏起几颗花生米,一颗一颗地往嘴里送,大嘴咀嚼着,那花生米在其嘴里咯嘣咯嘣地作响。

张军没有说话,醉眼迷离地看了徐温一眼,嘴角泛起一丝诡笑,慢慢地举起酒盅,吧嗒地嘬了一口,顺手夹了一筷子猪头肉,一下子放进了嘴里,随后他缓缓蠕动着那厚厚的嘴唇,尽情享受着那肉的美味,嘴角还泛着浓浓的油腻之光。

等待张军把嘴里的肉咽下肚子,他才不慌不忙地喃喃道:“哼哼,这刘靖不识好歹,明明知道这盐道是我张家的营生,还敢去找郡守大人开辟门路,哼,不治他治谁?

张羽翼虽然是条看家的好狗,不过俗话说得好啊,养条狼狗看家,等到它大的时候就怕养虎为患咯,如今这条狼狗的胃口也是越来越大,竟然要和我三七分帐,******,也不看看是谁给他撑起的腰,敢和我谈条件!”

说到这里,张军把眼一睁,两眼放出一股子恶毒之意,他瞪着那犀利地双眼,直盯着前面那歌姬,嘴里蹦出了几个字来:“是该到了换条狼狗的时候了!”

徐温看到张军如此心狠手辣,心里也是猛然一惊,不过他好歹也是个聪明人,心里虽然吃了一惊,但是脸上却是已久面色不改,于是他借着那七分醉意,对着张军附和道:“张兄说的对呀,那张羽翼再怎么厉害,终究不是你们张家自己人。

要说这么个关键的势力,就得换上一个一心一意地忠于咱们,而且最好是咱们的家人才好,你说兄弟的话对吗?”

张军耷拉着双眼,瞅了徐温一眼,随手一扬,口中叫嚷道:“张管家何在?”

随声,一个六尺身高,身材略微发福的中年人,立刻迈着小碎步子小跑了过来,他对着斜坐在座椅上,那有着七分醉意的张军行了一个礼,敬道:“张爷有何吩咐?”

张军晃了晃头,让自个清醒了一下,遂坐直了身子,顿了顿之后,对着张管家吩咐道:“我前两天给你写的那封信你可否带在身上?”

张管家听闻一愣,眼神中流露出一股子不安之意,他略微抬了抬头,偷偷瞟了一眼坐在张军旁边的徐温,然后把手一拜,劝慰道:“张爷,我看您也有些醉了,要不要叫下人过来,扶你就寝?”

张管家之所以答非所问,那是怕张军大醉之下,失言走漏了要杀掉张羽翼的风声,导致张羽翼有所准备,再给张家埋下隐患而已。

可是张军却是没有想到这里,喝醉了之后的他,满脑子都是一股子兴奋之意,特别想在徐温跟前显摆显摆,他一听这张管家答非所问,心里的火便是猛地蹿了上来。

张军便是一锤桌子,对着张管家怒斥道:“醉个屁!老子清醒的很呢!我说张管家,你是不是年纪越大越糊涂了?敢和我绕弯子?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徐兄是我们张家的女婿,都是自己人,不用瞒着他,事儿我也跟他说了,你照着我的意思办就是了!”

上架感言(一份作者内心的独白,还热乎呢,大家趁热吧!^_^)

不知不觉小律的书就要上架了,在这里小律要首先感谢我的责编:徐徐编辑,徐大I0U啊,O(∩_∩)O哈哈~,

是您发现了老司机,给了老司机一个机会,一直扶持着老司机,说一句谢谢不足以表达我的感谢,但是在这里,还得要说谢谢徐大啦!

再次要感谢那些一直支持老司机的读者书友们,虽然咱们天各一方,来自五湖四海。我们因老司机一书而结缘,这是上天给小律的机会,让我认识这么多的朋友,感谢有你们的一路支持,小律在此拜谢~!

做为一个粉嫩的新人来说,上架意味着真正的考验到来了,小律感到十分的激动,十分的激动,十分的激动,重要的事儿说三遍哈^_^。

这是小律第一次写书,原是本着兴趣爱好的写写的,没想到突然有一天,后台来了个消息,说可以签约了,那时小律的心别提多开心了,为此还特地庆祝了一番。

都说做好一件事儿都会有曲折,小律也不例外。

首先,有一件天大的喜事降临在了小律的身上,那便是我家的小天使在6月底降世了,那几天里,我每天奔波于医院家车站(有兄弟姐妹就会问了,生孩子为嘛还往车站去呀,其实小律就在老家所在的城市,生孩子了,老家的家里人陆陆续续地来看看,我也是全程接送到家!)。

这几天里,小律每天睡眠都不足5个小时,还忙里偷闲的码子,那可真是叫一个累啊,基本上站着都能睡着了。

不过庆幸的是,小律坚持下来了,再困难,小律一天也没有断更。

其次是公司开了一家分公司,孩子出生后,我还得在新公司里盯着,招人、培训、整理公司,一切都得顾上,身心有点乏累,但是一切都是为了生计,一切都是为了责任吧!一想到我家的小天使,那个累便是烟消云散了。

从6月下半旬直到现在,小律基本上是忙完了一切之后,等孩子不闹了,晚上到了9点左右,才有空坐在电脑前码子,一直码到凌晨一两点才能码完第二天的章节,有时候困得头直磕电脑键盘啊~!第二天依旧5点钟起来看孩子,7点多去上班。

但是一切都值得,一切都值得,不管工作还是写书,一切都是为了梦想,年轻就要奋斗!

因为忙,所以小律一有时间就写书,基本没时间去打广告和群里的大神聊天做宣传,所以不管成绩好坏都是靠着徐大给的起点的推荐积累起来的,在这里又得要谢谢徐大了^_^,谢谢您的一路支持!

第一次写感言,也不知道写什么,但是一写起来,就止不住手笔,絮絮叨叨地写了一大堆,总之除了感谢就是感谢吧,感谢编辑徐大,感谢亲爱的读者,

当然还要感谢俺们历史组的主编锐利大大!

最后还是要难免脱俗般地跟书友们、兄弟姐妹们求个首订,订阅对于一个作者来讲,除了钱之外,更更重要的还是一个鼓励、一个肯定,请那些喜欢老司机的书友们支持一下老司机,给小律多一些动力!

天道酬勤是永恒不变的真理,不管哪行哪业都是这样,坚持就是胜利,小律在自己的行业打拼多年也是深刻领会了这个道理。成功不会无缘无故来到一个人身边的。

最后的最后,我要对亲爱的读者们、兄弟姐妹们说一句豪言和许诺:你若不离,我定不弃!

PS:写着写着就写晚了,小律还得码明天的章节呢,为了明天的加更,小律拼了......

0035套取秘密(一更,求首定啊)

(兄弟姐妹们,请大家多多支持老司机呀,今天爆更哈~!)

张管家听到这里,那本就悬着的心又是给提到了嗓子眼,但是顾虑归顾虑,他始终只是张家的家仆而已,没有一丁点儿的话语权,也只能按照张军的意思去办事儿。

于是张管家心里暗叹了一下,低着头无力道:“是,是!谨听张爷吩咐!要是没别的事儿,我就先下去了!”

张军此刻也是看着张管家眼烦,大手一挥,不耐烦道:“去去去,快下去吧!”

徐温看到张军要杀了张羽翼,自然不会去多加劝阻,至于这张军明目张胆地去传递消息,徐温还是为他捏了一把汗的,这消息万一走漏的话,那张军岂不是搬起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可是就凭张军那暴脾气,谁又敢说他呢?徐温自然不乐意去做这个冤大头,杀不杀张羽翼,那是张家自个的家事,你一个外人哪有插嘴的份儿?

同张军有略饮了几杯之后,徐温便是推脱不胜酒力,要回去休息了,也就告辞了张军,带着跟着自个一起来的那个随从离开了张府。

徐温带着随从刚出了张府,还未上到停在门口的马车上,那随从突然开口谄媚道:“徐爷,这可真是个大消息呀,张爷竟然要派人传信杀了张羽翼,嘿!可真是...”

还未等随从把话说完,便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巴掌便是打在了这随从的脸上,顿时那随从的脸上便是起了一个火红的印子。

徐温怒睁大眼,对着这随从呵斥道:“你在这里胡说个屁?什么杀不杀的破事儿?竟然让你个狗东西给听见了,把嘴巴给爷缝严实点!”

说到这里,徐温环视了一下左右,见到这街面上并没有几个人,也没有人注视着这里,只是看到在张府的门口一旁,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只见他懒洋洋地躺在了那里,头上盖着一顶破席帽子,呼呼地打着呼噜呢。

徐温转过脸来,又是对着随从小声恐吓道:“你个兔崽子给我小心咯!若是从你这儿给爷走漏了什么风声,老子可饶不了你!”

这随从只是个临时被拉了出来跟着徐温左右的随从罢了,并不是徐温的心腹,要不然徐温也不会突然如此发作。

这随从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这无心的多嘴,会遭到徐温如此呵斥,还白白挨了徐温一巴掌,心里自然有些懊恼。

他低着头,作势听从徐温的训斥,等待徐温上了马车,便是很不情愿的上到了马车的前面,甩起鞭子,狠狠得向着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那马儿扬起了前足嘶鸣一声,拉着马车奔袭在那宽广的大道上,向着南城急驶而去。

送下了徐温之后,这个小随从心里仍是很憋屈,独自一个人出了徐府,来到了大街上,逛逛悠悠地寻到了一家名叫‘旺福’的酒肆。

他精神颓废地来到店内,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随便向店小二点了一壶酒,要了俩小菜,准备借酒消消愁、消消心里的那份烦闷。

而在这随从的背后,暗中还跟了一个人,这个人头戴斗笠,衣衫褴褛,一路上一直暗中跟着这徐温的随从,直到这‘福旺’酒楼,他看到这随从走进了酒楼,也是把那斗笠一摘,露出了一张脏兮兮地笑脸来。

这个跟上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张府门旁,躺在地上睡大觉的那个乞丐,而这个乞丐并不是真的乞丐,他还有一个别的身份,那便是唐周派来监视徐温的人。

话说自从刘靖同徐温和张家结下了梁子之后,唐周便是暗中派人秘密跟踪着徐温和张军二人。

这个乞丐打扮的人见到那随从进了福旺酒楼,便是点头兀自笑了笑,便是一个转身,急匆匆地离去了。

酒菜铺满了桌子,那小随从也是大口大口地尽情相拥着,吃喝是一种排遣忧愁、困苦的方式之一,喝酒也是抒发愤慨与寂寞的方式之一。

但是人一旦喝了酒,大脑就容易被麻痹,大脑一旦被麻痹,就容易被有心人士给钻了空子。

就在那小随从喝的有了七分醉意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在其旁边坐了下来。

那小随从被这突如其来的人给惊了一下,他半醉半醒地晃着头问道:“阁...下...是何人?找...找我吗?”

这个坐在小随从跟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唐周。

话说唐周正在同刘靖开会商讨募兵的事情,正在此时,那个他派去监视徐温的弟兄回来了,带回了一个十分有用的消息回来,唐周听后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便是马不停蹄的向着‘福旺’酒楼赶来了。

唐周见到这小随从喝的已经是半醉半醒的样子了,知道他的抵抗力已经没了多少了,只要自个稍加好言好语,设个套,这小随从肯定会往里钻。

唐周假装不认识这小随从,东拉西扯的和他聊了半天,慢慢取得了小随从的一点儿好感,也让他对自个有了一些信任。

随后唐周引诱着这小随从往他不开心的事儿上说,开始那小随从还有股子忌惮之意,可是慢慢的被唐周那三言两语给糊弄的晕头转向了,索性就开始抱怨了起来。

唐周不急不慢地和这小随从聊着,不时地从他嘴里套着话,两刻钟的时间里,这小随从已经和唐周称兄道弟了,便是开启了无话不谈的模式。

唐周顺利的套出了张军想要暗中杀掉张羽翼的事儿,并且还得知了张军还手写了一封书信,派他家的张管家去给城外的土匪送信,令张家的代表偷偷猎杀张羽翼。

唐周得到了这第一手有用的消息,顿感事情重大,也明白这是个机遇,是个挑唆城外土匪和张家关系的大好机会,可是他唐周不敢擅自做主、独自行事,好言相劝住这小随从之后,便是带着他回到了刘靖那里。

刘靖正在大厅里与何桂和关羽商讨着募兵的事宜,正在他们谈的兴起的时候,唐周带着一个陌生人徐徐走了进来。(未完待续。)

0036募兵(二更,求订阅,兄弟姐妹们,加油啊!)

唐周不待刘靖他们发问,直接把事情给大家一五一十地给说了出来。

刘靖听后不禁大喜过望,高兴道:“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真是天助我也!”

何桂捋了捋胡子,笑道:“这个张军,肚量狭小,不能用人,竟然想要除掉这么一个绝好的帮手,我素问这张羽翼是个高手,勇猛非常。

他之所以在这涿郡的众多土匪中异军突起,一直傲立群匪靠的还是那自身过硬的而功夫,而这样一个人才,张军不仅不重用,还想要杀掉,真是...真是迂腐之极啊!”

关羽一听到张羽翼是个高手,他的求战之心也是被激了起来,这江湖人士,碰到了高手,谁当想去试试身手,比个高低。

再说关羽一来为了逃避刑罚,流浪逃窜了许久,在遇到刘靖之后,虽然罪名洗脱了,但是也是很难碰到能够施展身手的机会,由于好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他的手也是痒痒起来。

何桂刚说完话,关羽便是霍的站了起来,他攥紧了拳头,面色激动道:“如若他张羽翼真是个高手我关某人倒是真要会会他了!这么一个匪徒留在人间也是个祸害,还是早点除了为好,关某人虽不才,但是也愿意为刘公分忧!”

刘靖听了关羽这一席话语,转过头向着何桂看了一眼,两个人相视一笑,刘靖爽朗道:“好,云长既有此忠心,刘靖甚感欣慰,俗话说得好,时不待人,既然咱们碰到了这么一个绝好的机会,当然也好好好的利用他一把!

这祸害郡里的匪徒固然要除,不过除掉他之前,咱们还得要让他为咱们办些事情,这样一来,咱们使个离间计加借刀杀人之计,对付起徐、张两家来,也便是容易的多了!”

唐周听后,眉头微皱,寻思了一番之后,突然两眼大放异彩道:“这次我知道了,刘公是想让他们狗咬狗,自个掐起来,咱们再坐收渔翁之利!”

何桂笑眯眯道:“嗯,这次唐兄弟算是说道点子上了,不过当务之急,咱们还需做一件事情,只有这件事情成功了,咱们才有机会使出这一石二鸟之计啊!”

唐周疑问地看着何桂,不解道:“何老,你倒是快说说,咱们还要做什么啊?我唐周早就等着在徐温那个王八蛋身上出口恶气了!”

关羽静静地站在那里,他面色凝重,脑子正在飞快的旋转着,他把刘靖和何桂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听在了心里,在他静静地寻思了一会只后,只见他双眼一睁,猛地一拍掌,忙道:“我知道了,咱们当务之急是要拿到张军要差人杀掉张羽翼的那封手信,那才是最最有力的离间证据!”

刘靖认同地看着关羽,肯定道:“对,云长说得对,这才是一石二鸟之计的关键所在,事情的成与败,都在这封手信上面了!”

说到这里,刘靖转过脸来,对着那小随从客气地问道:“小兄弟,你是徐温的随从,可否知道这手信送出的时间呢?”

那小随从看着眼前的这些个别有身份的人在一起讨论大事,心里也是颇有激动之意,听到刘靖询问自己,便是一个激动,紧张道:“回...回刘公的话,小人虽然不知里面的内幕如何,但是小的在张家有个混的不错的朋友,他在张家做事已久,我想他应该知晓这些!打听消息的事儿就包在小人身上了!”

刘靖听闻这小随从如此好爽,高兴地走上前来,拍了拍小随从的肩膀,赞许道:“好,好,只要你做的好,我刘某人不是小气的人,但凡是为我出过力的人,我必会有所回报,当然也会视其功劳大小。

小兄弟,你只要把这件事儿给我做好了,我刘靖保管你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吃喝玩乐样样不愁!”

那小随从那里受到别人这么好的待遇过?听到刘靖这一席话语,心里便是热浪滚滚地翻腾起来,仿佛那美好的生活正在向自个招手一般,他强力抑制住内心的激动,抱手拜道:“小的在这里先谢谢刘公的赏了!”

何桂也是走了上来,对着刘靖慢慢道:“这件事儿非同小可,我看就让老头子我去办吧,这徐温把握送进大牢,我心里可是老早就想着报复他一把了呢!

如今正好有这么一个机会,正好让我出去解解闷,活动活动一下头脑嘛!”

刘靖等的就是何桂的这句话,其实这件事儿当然也是必须由何桂去办,刘靖才能完全的放心。

不管是唐周也好、关羽也把,他们二人都不适合去办这种事儿,因为他们的心思不够缜密,很容易义气用事,也只有何桂算是机灵剔透,心理敏捷,是个做侦查工作的好手。

就在何桂去拦截张管家手里的那封书信的时候,唐周也没有闲着,他带着手下一票的兄弟,四处张贴告示,以来传播刘靖的威名,来吸引更多的人从军,加快募兵的速度。

告示中还特地严明了,凡是来参军者都会有十两银子的赏钱,也算是对应招者的一些经济援助,同时也是为了更好的招募到敢于剿匪的人员。

十两银子的赏银已经不少了,在这个灾祸连连不断的时代,十两银子足足够一家三口一年的饭钱了,肯定有很多的劳苦大众为了生计而发愁,刘靖要的就是那些人。

因为这次刘靖招募民兵不是去守护城坊,也不是随军出征,不是去干别的,而是去城外剿匪,去和那杀人不眨眼的土匪拼杀,这个‘工作’还是有些难度的,也是在刀尖上混饭吃的行当。

一般日子过得还过得去的人若是想来应征,也得好好的考虑考虑,因为那城外的土匪分散,且人数众多,尤其是那张羽翼更是勇猛无敌,早就闻名于郡里了。

只有那些劳苦的大众底层,迫于生计,无可奈何,才会冒险走上踩在刀尖上过日子的行当,因为他们眼前首先要活下去,要活下去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吃饭问题。

一句俗话说的好,有道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刘靖深信,一般人对钱的诱惑还是有些抵挡不住的。

而关羽则还是常伴刘靖左右,他是刘靖的左右手,是刘靖自身安全的最大保障,只要有关羽在,刘靖的安全问题便不再是个问题。(未完待续。)

0037对阵比斗(三更,求订阅啦!)

一个月之后,刘靖的募兵工作也是初见成效,看到那告示之后,尤其是看到那十两银子的赏钱之后,那些贫民子弟都来回应刘靖,前来参军的人数也是很快突破到了两三百人。

在此之间,刘靖专门让关羽来负责训练他们,同时刘靖也是结合华夏朝的那些个军训方式,创作出了一种新的,适合贫苦劳工锻炼的防身与杀敌技巧。

9月19日,秋天的冷风呼呼地叫嚣着,涿郡的城外,大风不断,地面之上一片飞沙走石,漫天的黄沙漂浮数里,摇摇望去,有种眼不视人的感觉。

城郊20里处,是一片巨大的空地,这里是一片平原,这里的风沙依旧劲烈,但就是再这样的天气里,大地之上却是黑压压地站了不少人在。

他们分成了两片队伍,每个人手里都紧握刀剑,眼神怒睁,相互仇视着对方的军队,仿佛是马上就要进行一场空前激烈的厮杀一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的杀气,两军对垒要成剑拔弩张之势,迎着这恶劣的天里,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刘靖坐在高头大马之上,只见他手握钢鞭,猛地甩了一下,只见那钢鞭随着刘靖动作的施展,空气中也是迸发出一声清脆的‘啪’的一声声响。

这声响猛然间打破了对战双方刚刚保有的几刻‘宁静’,双方的人也都立刻来了精神,各个人都在磨拳擦脚,准备开启一场痛痛快快地屠戮之路。

对面的那帮土匪所列的队形立刻裂开了一个口子,一个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的年轻人徐徐从那口子里走了出来,只见他左手紧紧地攥着那棕色的马带子,两个眼睛目不斜视地注视着刘靖他们。

刘靖见到此人相貌,心里不禁吃了一惊,暗道这个人的相貌好生眼熟啊,燕额虎须、豹头环眼,这真是像极了三国演义中罗贯中对张飞的描写啊。

刘靖定了定神,转过脸来,对着身旁的关羽问道:“你可知道这个人是谁?莫非就是那土匪的头子张羽翼?”

关羽把手一拜,回道:“嗯,我觉得此人正是那张羽翼,从相貌、体型以及气势上来看,此人绝对是个功夫高手,肯定是个力大无穷,蛮劲十足的干将!”

正在关羽和刘靖讨论着这出来之人的身份的时候,突听此人开口了:“对面的小白脸,你张爷爷在此,敢和我下战书,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既然你来送死,那你张爷爷也就收下你这颗人头啦!还有你身后的那些个虾兵走卒,一个也跑步了,啊!哈哈哈哈....”

其声响若巨雷,势如奔马,在场的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刘靖那身后的士兵听闻张羽翼要全部歼灭他们,心里都不禁打了个寒颤,要不是他们都是关羽一手调教的,都见识过关羽的功力,说不定都会闻风而逃,散乱不堪了。

何桂立马再旁,早就听到了张飞的狂言,他捋了捋那修白的胡须,点了点头笑道:“人都说城外十里有十寨,其中最最厉害的便是那人称黑面恶煞的张阎王,我倒是一位此人也是个有勇有谋之人,不过今日一见真人,却...”

何桂把话说到这里,便是故意止住了话语,故意吊起了张羽翼的胃口起来。

果不其然,那张羽翼果然是个急脾气,见不得别人说他一点儿不是,听到何桂笑话他,便是坐在马上,怒气冲冲指着何桂斥道:“你是哪来的鸟人?安敢笑话你张爷爷?哼!莫不是嫌命长?那你张爷爷一会先取了你的狗命!”

何桂并不慌张,他看到张羽翼有些生气,便是继续引诱道:“你呀你,枉费了一身的好功夫,放着正道不走,偏偏往那阴沟里驶船,哼哼,就怕你一心为你身后的主人做事儿,人家说不定还嫌你这匹烈马难以驯服,碍手碍脚想要换一匹呢!”

张羽翼虽然脾气大,但是人却是不浑,他隐约听到了这何桂话中有话,也隐约听出了何桂的言外之意,可是他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怎么能轻易就能信了呢?

于是张飞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剑,指着何桂怒道:“哼,一个半身已经入土的糟老头子,竟然在这里胡言乱语,我先宰了你祭旗,然后再将你们杀个片甲不留!”

说着张羽翼便是回过头去,对着身后的那些匪徒高声喊道:“兄弟们,提起精神来,咱们道上混了十几年,怕过哪个?今天这群王八羔子自个来送死,那咱们就成全他!

今天咱们痛痛快快地杀一场,等咱们宰完了猪,回去好好地玩他个三天三夜,张爷已经备好了酒席,就等着咱们回去庆祝啦...”

“慢!”正在张羽翼双眼发红,脾气暴虐,欲要带人厮杀之际,突然一声大喝从刘靖这边传了出来,一下子打断了张羽翼的激情昂扬地话语。

张羽翼猛地回过头来,双目如鹰般扫视着对面刘靖的部队,试图找出方才打断他讲话的人来。

就在他的目光由左到右地看过来时,关羽挺身策马,便是自个走了出来。

张羽翼见到关羽挺身而立,一水绿袍袭身,看上去精神抖擞,一副奇伟模样,心里便是吃了一惊,暗道看来对方阵营里还真有高人在的,我自个可不能马虎大意咯。

张羽翼定了定神,对着关羽高声道:“刚才是你这个面红耳赤地大胡子在说话吗?竟敢打断你张爷爷的话,可是被催命鬼给催的赶着望你张爷爷送你一程?”

关羽两眼如炬,直视着张羽翼,冷冷道:“听说你功夫不错,我看你也是条汉子,咱们行走江湖江湖人的都识英雄重英雄,我关某人也是个练过几天功夫的人,今天天作使然,要不咱们两个人先刷刷如何?”

张羽翼听到关羽要和他比试武功,心里便是乐开了花,这整个涿郡谁不知道他张羽翼的厉害?他张羽翼之所以纵横涿郡,笑傲城外的的匪界,那可是靠了一身的硬功夫才得以实现的。

如今竟然有一个不知名,不知姓的家伙要和自个比试、比试,他自然是没把关羽放在眼里,只当他是个傻乎乎地大个子而已,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是刘靖他们早就设好的一个陷阱,在等着他一步步地踏入进去。(未完待续。)

0038约定(四更.求订阅!)

张羽翼仰起脖子大笑了几声,睁大了环眼,笑着对关羽道:“好,好,想不到今天送死都还是抢着来,别以为你学了点三脚猫功夫就在你张爷爷这里显摆,待会等你张爷爷一招送你上了西天的路,你就知道你这请求是多么的幼稚了!”

关羽轻轻抚了抚那缕长髯,两眼一眯笑道:“西天之路,你我早晚皆会踏上,可我关某人今天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踏上那段茫茫之路的。

既然你答应了与我比试,我这里一时兴起,想起了一个赌约,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胆子接下来,你有没有这个魄力,敢不敢赌?”

张羽翼把眉头一皱,稍作思虑了一下,便是呵斥道|:“瞧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跟个女人似的婆婆妈妈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难道我张某人会怕了你吗?”

关羽听到张羽翼上钩了,便是开口道:“好,既然张寨主应允,那我们这样,我们就以这比斗结果为准,若是你赢了,我们那批白货就不要了,而且我们从此退出涿郡,永不再来!”

张羽翼听到这里,竟哈哈大笑起来,末了他才面露讥笑地对着关羽嘲讽道:“噢,原来你们就是那批白货的货主呀,嘿嘿,我当是谁呢?看来你身旁的那位仪表不俗的公子想必就是那个叫什么刘靖的家伙吧,嗯?

既然你张爷爷答应了与你比试,我张羽翼说出去的话就像板上钉的钉子一样,收都收不回来。既然你们自个愿意滚出涿郡,那我也很乐意送你们一程,啊!哈哈哈...”

关羽侧过脸来,看了看刘靖,又看了看何桂,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笑。

这次关羽没有开口,反而是刘靖开口了,只见刘靖不急不忙道:“都说张羽翼言而有信,这次我倒是见识了,不过我还听说张羽翼贪心不知足,今天我也是见识了!”

张羽翼则是没有回避,直截了当道:“你还知道我贪心?哼哼,我告诉你,你张爷爷不仅贪心,而且还要命,你张爷爷还有一个外号叫索命鬼,这个你倒是不用急了,因为你一会就知道了!”

刘靖没有为张羽翼的粗鲁而动气,他知道,越是话里粗里粗气的人越是豪爽,在华夏朝有句俗话说的好‘口腹蜜剑非君子,豪爽直言非小人!’这句话对刘靖还是很受用的。

刘靖笑了笑,不急不忙道:“好,好一个索命鬼,既然你与我关兄弟约好了比试,方才我关兄弟说出了我们战败的后果,那么相对应的,你们也得有个后果不是?这个表率是我替你们说,还是催命鬼大侠你自己说的好呢?”

张羽翼把手一晃,不以为然道:“我们不需要什么表率,因为这场比试我一定不会输,既然我不会输,那还需要做个屁表率呢?嗯?哈哈...”

何桂见到张羽翼耍赖,也是故意针锋相对道:“我说刘公呀,既然这索命鬼这么害怕做个表率,那咱们也不要为难他了,毕竟这人啊,一旦战败了,留个脸面还是有用的,这个便宜啊,还是让他站了去吧,无妨无妨呀,不过云长啊待会比试的时候可要手下留情咯!”

张羽翼那里听得进何桂如此奚落,如此下去,那他岂不是成了胆小鬼?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笑话了?何桂用的这一手激将法甚是巧妙,正好利用了张羽翼好面子的心态。

于是待何桂刚说完话,张羽翼便是大声喝道:“哼,我张羽翼最烦那种占小便宜的人,哼,我告诉你,嘴巴上的便宜我老张不爱占,既然你做了表率,那我也告诉你们,如果你张爷爷输了,我也和你一样。

我肯定会把之前劫的那批白货悉数奉还,而且也会从此离开涿郡,永不再来,咋样,这样也算行了吧!”

刘靖拍手叫好道:“好,好,张寨主果然快人快语,颇有有大侠风范,这样对谁都平等,很公平,很好,咱们就这样说定了。

我想大家也都对两位高手的比试等的不耐烦了,那咱们还是闲话少说点吧,你们还是快点开始比试吧!”

张羽翼不再废话,他跨在马背上,怒睁环眼,直勾勾地看着关羽,心里在不停的考量着,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名叫关羽的人肯定是有些本事的,要不然他们也不会下如此大的赌注来压在一场比试上。

当然张羽翼也会想到一点,不排除他们是大赖子的可能性,即便是输了,也会立刻翻脸不认账,那样一来,双方仍然会有一场血拼,到时候只有胜者才有话语权。

关羽横跨马背,挺着胸、昂着头,他目不斜视地注视着张羽翼,他在分析着这个对手,尝试着寻找出这个人的一些特点,方便自个能够多多了解这个张羽翼。

两个人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相互对视了约有十分之一柱香的时间,那张羽翼猛地一挥那手中的长剑,左手一勒马绳,驱赶着马儿,两眼犀利如电,挥舞着大刀向着关羽冲来。

关羽见到张羽翼出手了,同时之间也是猛地抽出大刀片子来,紧紧地握在右手里,左手同样一紧马绳,驱赶着马匹,挥舞着大刀,向着张羽翼迎了上去。

顿时广阔的疆场上一片安静,每一个人好似都早先约好了一般,一句话也不说,只能听见那阵阵劲烈的秋风无情地吹打着大地,卷起那阵阵寂寥的白沙,挥洒在天地之间。

张羽翼挥舞着长剑,驾驭者那批溜黑的骏马,直接冲着关羽而来,关羽也是策马而上,挥舞起大刀,迎着张羽翼那锐利而又霸气的进攻冲了上去。

对于张羽翼来说,这场对决、比试,他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因为他久居涿郡,对于涿郡内的有名的刀客、剑客,也是十分的熟悉,轮武力至今上没有出现一个能够同他相提并论的。

所以张羽翼根本没有吧关羽放在眼里,他只是在心里默默的为关羽的冲动而悲哀,为关羽的不自量力而感到莫名的气氛,他要好好的教训关羽一下,最好是直接将其斩于马下,直接让刘靖大军的气势直接降到冰点,然后他再一鼓作气,歼灭了来犯之敌,再次扬名涿郡。(未完待续。)

0039骄兵必败(求订阅,这一更为小恶魔院长更)

张羽翼那凶狠的眼神中迸发出傲视的神色,随着他的思想的蔓延,他的嘴角都泛出了得意的微笑,这一战之后,那轻松到手的胜利,对于涿郡的官府以及民众来说又将会是一个传说。

张羽翼挥舞着长剑,驾驭者那批溜黑的骏马,直接冲着关羽而来,关羽也是策马而上,挥舞起大刀,迎着张羽翼那锐利而又霸气的进攻冲了上去。

对于张羽翼来说,这场对决、比试,他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因为他久居涿郡,对于涿郡内的有名的刀客、剑客,也是十分的熟悉,论武力在涿郡至今上没有出现一个能够同他相提并论的。

所以张羽翼根本没有吧关羽放在眼里,他只是在心里默默的为关羽的冲动而悲哀,为关羽的不自量力而感到莫名的气氛,他要好好的教训关羽一下,最好是直接将其斩于马下,直接让刘靖大军的气势直接降到冰点,然后他再一鼓作气,歼灭了来犯之敌,再次扬名涿郡。

张羽翼那凶狠的眼神中迸发出傲视的神色,随着他的思想的蔓延,他的嘴角都泛出了得意的微笑,这一战之后,那轻松到手的胜利,对于涿郡的官府以及民众来说又将会是一个传说。

关羽挥舞着大刀同张羽翼的长剑不时碰撞,摩擦出阵阵声响,并不时蹦出一点、两点的火花。

转眼之间,五十个回合过去了,两个人正酣战在一起,你一剑我一刀,仿佛这个对决才刚刚开始一般。

又过了一会,一百个回合也是悄然而过,两个人的比试仍旧不分上下,整些个围观的群众都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起来。

时间匆忙而过,二人迎来了比试的第一百五十个回合,只见两个人刀剑挥舞,沙尘四起,两军之间也被这两个人比试而划分出的界线为中心,各自分裂两旁,一直都在秘密关切着这两个人的一举一动。

又是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吧,两个人已经战斗了两百个回合,而且两个人的精力却是越来越旺盛,但见尘沙覆盖的地方,不时传来阵阵铁器碰撞的声音。

但是从200回合开始,张羽翼的心却开始发虚了,他一开始便是着急于早点制敌,早点致胜,可是任凭他如何进攻,关羽似乎总能一一应对,有好几次机会,张羽翼都已经看到了?关羽招式的破绽,但是他的长剑愣是近不了关羽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