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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魔下凡》》 · 文轩宇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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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下凡》全集

作者:文轩宇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正文】

开法拉利送快递的男人(1)

一栋奢华的西式别墅外,迎来了一辆炫酷的法拉利f355,从车上走下来一个极为俊朗的男子,男子身着西装,看上去有一股子非凡的气质。

下车以后,他缓步朝着别墅内走去。别墅的大门自动打开,似是迎接男子的到来。沿着黑白相间的走道,男子来到了别墅的楼下。

“叮咚!”房门被轻轻的按响,俊朗男子一脸笑容的朝着防盗门的猫眼挥了挥手。

“嗨!伊女士,您的快递来了。”

开法拉利送快递?没听错吧?然而,事实上,刚才俊朗男子就是说的这样一句话。

房门被推开来,迎接他的,是一个身穿黑色上衣,粉色丝袜的美丽女子。

女子打开房门,没有说话。却只是对着俊朗男子展颜一笑,拉着他的手便朝房门内走去。两人双双进入别墅内的一间卧室,随后,卧室的门被紧紧的带关上来。

从始至终,女子都未说过一句话。但是那俊朗男子却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入这间卧室了。进入卧室以后,男子轻车熟路的抱住了那美艳女子。双手缓缓在女子的胸前以及臀部抚摸着。

粉色略带透明的丝袜,在这昏黄的灯光下倍显诱人。美艳女子的群角男子一手被微微聊起,那黑色性感的丁字内裤若隐若现。

“伊女士,不知道你有没有想我啊。”俊朗男子邪魅一笑,伸出两只手指在美艳女子胸前的某个位置反复轻捏着。

“唔~~~”美艳女子只是轻声吁了一口气,挺了挺那丰满的胸部。她上衣的纽扣被无声的解开,一件黑色蕾丝的性感内衣呈现在真空之中。

“呵呵,伊女士,您的身材还是像往常一般妙曼迷人呢!”男子坏笑着称赞了一声。

“少滑嘴油舌,快…!他今天下午会回来的。”美艳女子返身紧搂住男子的脖子,挺了挺肥臀,黑色的高跟鞋被撇至一旁,露出那粉嫩的纤纤玉指来。

开法拉利送快递的男人(2)

男子听到美艳女子的话,不由伸出手,用力一撕裂。紫红色的透明丝袜被撕裂开一条缝隙来。

“转过身躯,挺臀。”男子像是下命令般道了一句。

听到男子的话,美艳女子轻哼了一声。似是埋怨又似是在娇嗔。不过她还是听话的走到一张书桌前,微微将臀部翘了起来,正面向俊朗男子。

“伊女士,要知道您最美妙的地方,可是在胸部。若是不将那美妙之处展现出来,我可会怀疑您的诚意不够哦。”男子又邪邪的笑了笑。

美艳女子听闻男子的话,不由伸出两只纤手在背部摸索了一番,随即那件蕾丝的胸罩被抛至地上。两团雪白诱人的丰乳,在空气中摇摇晃荡。卧室里,处处充满了糜烂的气息。

见美艳女子褪去了内衣,男子则有条不紊的解开腰间的皮带。上前抚摸了一把那美艳女子粉嫩的胸部,用力搓揉了一番,直到引得那美艳女子娇喘吁吁。这才伸出两指,沿着女子粉臀两股之间的缝隙,拉着黑色丁字内裤慢慢往下….。

男子将身体贴在了美艳女子粉臀的背部,缓缓动了起来。顿时间,一股股美妙的感觉传遍全身。没过多久,两人的身上便已有了丝丝汗迹。丰润的臀部,修长的美腿,以及那无比诱人且火爆的胸前杀器,构成了一副和谐的画面。

男子似乎很是享受这种感觉,惬意的闭着眼睛。身体不紧不慢的...(为了相应天朝号召,以下几字属于和谐范畴....请自行想象)

或许没有人会曾想到,这个男子竟是在部队里呆过三年的退伍兵。二十二岁的他,退伍以后并没有进公安局,也没有去什么政府部门工作。而他,恰恰选择了这样一门职业。没错,那就是勾引贵妇。凭借男子英俊的外表,幽默的谈吐,半年的时间便成功拉到了五笔生意。眼下在他身下娇喘的美艳女人,便是他其中一个顾客。月薪两百万,便是这位伊小姐给他的工资。

张楚天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像这些贵妇,大部分是耐不住寂寞,而选择外遇的。如此丰满的身材,美艳的容貌,若是没有个男人宠溺,实在是浪费了。

开法拉利送快递的男人(3)

正当张楚天沉浸在这极为暧昧舒适的气氛当中之际,卧室的房门突然被撞开来。紧接着,便是几声枪响,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跟着几名带着黑色眼镜的男子闯了进来。

来人看到那美艳女子依在张楚天的身下,似乎并不感到惊讶。只见那肥胖男子手持着一把手枪,缓步上前,面色森然道“小子,你可知道,在这个城市里还没有人敢动我的女人。你,算是第一个!”

见到这肥胖男子,张楚天的脸色变了!那是无比的惶恐与惊惧,他错愕的看了看自己身下的女人。只感觉头脑一炸。伊女士竟然是H市黑道龙头老大的女人??

“谢老大…我…我不知道他是你的女人,这个……。”张楚天面色泛苦,身子已经微微颤抖起来。看得出来,肥胖男子手中的手枪,不是假的。即便张楚天是部队出身,也不免对此心生恐惧。

“继续!不要停。”令人惊讶的是,肥胖男子并没有将两人分来,而是握着手枪,指着张楚天的头部道。

“…。”强忍住尿裤子的冲动,张楚天面色发白的挺动着身体。这一刻,他心已经凉了。

不止是张楚天面色变了,他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下的那个女人,也已经是浑身僵硬,偶尔间还会微微颤抖。很显然,她比自己好要恐惧

可是尽管如此,两人都不敢有半点反抗,继续着没有完成的“任务”。

随着张楚天的挺动,不多时,房间里再次出现了娇喘声。娇喘声一阵阵在卧室中回荡,几个闯进来的黑衣男子,就这么冷眼站在一旁瞧着。突然间,只听见“啪”的一声,张楚天脸上溅满了殷红的血迹。再次低头看去,那伊小姐的背部破开了一个大洞。她的身体渐渐萎靡,瞳孔扩散,最终噗通一下,跌倒在地上。

子弹,已经贯穿了她的胸膛。

“啊———”适时,张楚天这才反应过来,惊叫了一声,一脸惊恐的跳了起来,接连往后退开几步,跌坐在地上。

开法拉利送快递的男人(4)

肥胖男子一脸淡漠的收回了长枪,冷笑的看着张楚天道“她的身体已经碰过别的男人了,因此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谢老大饶命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这一刻,张楚天的脸上,除了苍白还是苍白。如果他事先知道这伊小姐是H市黑道龙头老大的女人,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去碰啊。但是现在,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晚了。

香消玉损,那伊小姐赤裸的身体逐渐冰冷,而张楚天的内心,也已经跌至低谷。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比她轻松。”肥胖男子脸色平静的吓人。张楚天还准备说些什么,可是一件重物突然敲击在他的后脑勺上,很快,他便失去了知觉。

待到张楚天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的头已经被一个麻袋套住。

“唔!!!唔!!!”张楚天挣扎了一下身子,很快,头套便被扯了下来。耳边顿时呼啸着风声,冷冷的,凉凉的!

这里是哪里?张楚天眯了眯眼睛,适应了一下眼前的光亮。低头一看,下一秒,他的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此刻他竟置身于一个极高的铁塔之上。这铁塔足有数百米高,从上往下看的话,街道上的车辆就如同那蚂蚁般大小。第一时间,张楚天就想到了自己此刻置身何处!

这是H市最高的一座建筑物,是H市形象的标志!天啦,他们想干嘛?

“做好准备了吗?”耳边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嘲讽与怜悯。

张楚天没有看到对方的模样,但听着这声音,就足以想象,自己身后的那个家伙,是一副怎样的狰狞面孔了。

“不!快放开我———。”张楚天惊惧的大吼了一句,可是没等他把话说完,身后便猛然传来了一阵大力,下一秒,他的身体失重的朝下坠去….。

呼啸的风声连连在耳边响起,脸部被刮得生疼。

“啊~~~~~~~”像是一个铅球一般,张楚天身体不受控制的坠落了下去。

天魔下凡(1)

大雨倾盆而下,凌厉的寒风一次又一次肆无忌惮的呼啸着,就如同山顶上那略显佝偻的身影,凛冽的眼神中却带着不甘的泪水。

那是一个少年,但偏偏显得佝偻,他始终低着头,双眸似乎失去了焦距,只是明明在他视线的那方有着数不清的残肢断臂,却唯独没有一具完整哪怕是半边完整的尸体。

风雨不停,少年也一动不动。

良久,风停雨止,少年艰难的移动了一小步,身体便剧烈的颤抖起来。连日来的风吹雨打使得伤口无法复原,小腿处的一道箭伤更是溃烂得惨不忍睹。

少年缓慢的移动着,嘴角的弧度不夸张但特别的僵硬,痛?有什么比心更痛?

精神上的无敌终究还是敌不过身体的惨淡,少年倒下了。来不及抱住脑袋,便从高达上百米的山上滚了下来,从始至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少年一次次的跌倒后终于站住了脚,蹒跚的稳住身子,走向那一片残肢断臂处,伸出左手,捡起地上的一只手臂,久久凝视,干糙的嘴唇动了动,忽的把断臂往口里塞,撕咬着,咀嚼着,一口一口极有节奏的把那只断臂给吞下肚了,最后还不忘打个饱嗝。

太多的事情让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们觉得惨不忍睹,也许更多的是人神共愤。但事实就是事实,能肮脏的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就绝不会选择卑微的死去。善良??于他来说那早已是个遥远的词汇。心甘情愿也好,被逼无奈也罢,当别人的头颅经过你手中跌落的那一刻,注定的是一辈子活在连绵不断的争斗中。

那些自认为是高人的老家伙,大抵也不过是阳春白雪的在某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独自摆首弄姿罢了.真要看破红尘,就算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的大人物也只能感叹遥不可及。

“啊….”恍然间,少年狰狞的咆哮起来。而后转身扑通跪下,把头一下一下的往地上砸,这一刻,砸出的是铿锵有力的悲凉……。

少年所朝拜的方向,死去的,是他和他们说好要做一辈子兄弟的兄弟。

额头的血流进了眼角,拳头握得紧紧的,像是在诉说着什么?还是在铭记着什么?

天魔下凡(2)

一根根长矛,在雨后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杀戮的光芒。这上面沾染着无数的鲜血,沾染着士兵的亡魂。这一次,枪头所指的方向,正是那唯一活下来的少年。

数十名士兵手持长矛,戒备的向着少年靠近,像是在恐惧着什么,又像是在犹豫着什么。

“还在犹豫什么?你们怕了?”少年目光冷然的回过头,反问了一句。眼神里,饱含着深深的不屑与鄙夷。三天前,一名年轻的将领,亲率三千铁骑来到这拜月城,上头给他们的命令是偷袭敌方后援粮草。然而不幸的是,他们遭人出卖了。出卖少年的,正是他的亲兄弟。血肉情深的亲兄弟。

血与泪参杂着泥土,糊在少年的脸上,给那俊俏的容颜增添了一丝杀戮的气息。正是这股子杀戮,震住了身后数十名长矛兵。

杀声仿佛依旧在少年的耳际缭绕,少年回忆着三天前的一幕幕。这三天里,他连一刻也没有休息。不是他不想休息,而是敌人根本没给他休息的时间。

有时候,战场上的抉择不是退与不退的问题,而是生与死的问题。那一刻,少年以及他的三千兄弟选择的是,死战不退!

少年屠杀了敌方三百人将士,他的兄弟们,更是在双方兵力相差十倍的情况下,硬抗了三天三夜。但是可惜的是,他的兄弟们不是铁人,尽管他们的胆魄比那钢铁还要硬朗。可他们的身躯,却敌不过钢刀尖矛的屠戮。

“秦胤,念在你也是当世一代豪杰的份上,我们给你一个自我了结的机会。”一名将领手持长矛,在少年身后轻喝了一声。但却是不敢上前一步。

“桀桀桀桀….。”少年桀桀怪笑了一声,紧接着,从从腰际拔出一柄钢刀来。

举刀,昂首,挺胸。动作潇洒不羁。

“你要战,我便战。若是想让秦某我自裁,恕难从命!”少年手握钢刀,微微摇了摇头。下一秒,将领脸色一变,连连大喝了一句道“小心———!”话音未完,破空声便呼啸响起。

呼呼———少年接连踹动了几颗石子,朝长矛兵轰去。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钢刀亦猛然的割向其中一人的脖子。如此巨变,直叫众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石子迅猛的砸在几名长矛兵的额头上,顿时暴起一团血雾,三四人痛苦的捂住了额头。

天魔下凡(3)

扑哧一声轻响,少年钢刀划过那士兵脖间,而后,又伸手揪住了士兵的尸体,往后一挡!身后无声的刺来几根长矛,却被少年敏捷的闪避开来,长矛刺在了他抛出的尸体身上。

“喝———”一声大喝,少年顶着士兵的尸体,朝前逼去。

面对这狰狞可怖的野兽,刺出长矛的几名士兵皆是吓得脸色惨白。一旁还有那将领不断的嚷嚷声,他似乎是在催促着其他士兵过来围攻这少年。

钢刀又一次的劈砍而下,接连几名士兵跌倒了下去。少年身上那些接近腐烂的伤口再次撕裂开来。但是尽管如此,少年却并没有痛呼出声来。从他亲口吞下战友的血肉那一刻起,他的心,就已然化为了冰冷。可笑的是,敌方将领居然还幻想着少年自裁!若少年会自裁的话,早在三天前就做了,这一刻,少年的求生意志可比谁的都强。他必须得活着!活着,为他的战友们报仇!

血战,再一次上演了。

长枪兵们不断增加,由四面八方聚集而来。刚才他们本是在打扫战场,听到这杀喊声,不免都围了过来。围过来之后的结果便是,少年杀得更加畅快了。

一柄钢刀,一柄长枪,如鸟翼般灵敏的在人群中挥舞。一道道血雾喷洒而出,少年脚下的尸体越积越高。

接连半个时辰的血战过去了,少年脚下竟然积累了七八十具尸体。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恐怖的数字。再仔细一看,便会发现少年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他身上的衣服,百分之九十的面积都已被鲜血侵湿,脸部还滴着鲜血。就连眼睛,也是带着腥红之色。

“不好了,这家伙入魔了。”这时,也不知道是谁大声呼喊了一句。顿时间,战场上所有的士兵们都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

入魔一说,在军界可是极为流传的。相传四百年前,登皇国有一名将军,以战入魔,二十万敌军,被他屠戮得一干二净。两百年前,武临国也有一名士兵入魔,结果那名士兵身边的一千六百余名战友,都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入魔一词,绝对是变态到家的一种现象。而且是人们无法用常理去解释的一种现象。像这种战争年代,入魔是经常出现的。不过一般的入魔,只会让人力气增大数倍,失去理智。

唯有那种杀气极强的高手,入魔后才能拥有通天的神力,用毁天灭地来形容他们的威势,也绝不夸张。

此刻少年浑身上下,皆是通红。眼瞳是红的,嘴唇也是红色,衣衫是红的。就连他脚下踏着的那些尸体,也是血红血红的。一阵阵彻骨严寒的气息围绕着少年环绕。这种景象怪异极了。如果此刻少年真的是入魔了,那很好,估计在场的数千名士兵别想活着离开。

恍然之间,时间陷入了停顿。少年举起血红的钢刀,张嘴放声咆哮了起来

天魔下凡(4)

“啊———”声音彻响九天,仿佛要将天际撕裂开来一般,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耳朵。可就在这时,天际猛然降下一道炸雷。炸雷余威不减,径直降落在了少年的身上。顷刻间,狂风卷起,地面沙石纷飞。四周的长矛兵被吓得面色惨白,连连暴退几步。还有几个步伐仓促的士兵,更是狼狈的跌倒在地。

雷鸣经久不散,连续劈下了数道天雷才终于止住。待到雷光隐去,几名士兵都还不敢回过头。少年原本站立的位置,在天雷洗礼过后,已然变得凌乱不堪。地面被劈出一道道深坑,有些坑里,甚至还冒着丝丝热气。

然则,少年却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眼神依旧一如既往的坚定,身姿依旧一如既往的挺拔。

“死了?”一名士兵皱了皱眉头,不敢肯定。

“你,你,你们。给我过去看看。”长矛兵的将领,吆喝了三名属下,让他们上前查探。

收到将领的命令,三人心虽有不愿,但却是不敢抗命。强忍着内心的胆怯,跨步朝少年走去。当三人走到少年身前一段距离,突然间,少年手中的钢刀跌落下来。

“啪———”天际又是一道炸雷响起,暴雨从天而降,唰唰作响。

“啊~~~~”三人惊声一叫,快步退回到了队伍当中。其余士兵们,也皆被眼前诡异的一幕给震到了。

“将军…我们…我们快走吧。别呆在这晦气的地方了。”

“怕什么?难道还怕他吃了你们不成?”将领怒叱了一声,心中虽然同样恐惧,但却还是强装镇定的道了一句。

“那…那…该怎么办呢?”

“给我拿着。”将领白了士兵一眼,将长矛抛给那名士兵,随即从腰际拔出一柄长刀,走向少年。当他刚走到少年身边之际,少年另外一只手中的长矛,也扑通一声掉了下来。

“啪———”一道炸雷再次响起。

“啊~~~~快护驾。”将领也被吓了个亡魂大冒,身形狼狈的朝后栽倒下去。

“将军——”

“快,快给我截住他”将领连连晃手,脸色煞白的下达着命令

然则,将领的命令刚下达完,少年却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没有了声息……。

一时间,场面变得怪异起来。在场的长矛兵有数百之众,却无一人敢上前寻探。

护壁城(1)

——

护壁城,一座历史悠久且布满战争痕迹的古城,恰如其名,护壁城是登皇国东南方人口最多军队最多的城市,确实有着护住明朝江山一壁的作用。

“欲取皇城,先攻护壁。”这句千古名言并非夸夸而谈,护壁城的地理位置确实是易守难攻,并且几百年来,护壁城的城主是没有易过姓的。第一代护壁城的城主靖连王便是登皇国建国皇帝的长兄。此后,护壁城的城主,皆可世代获得藩王的官位。其势力,在登皇国可谓声势滔天,无人可比及一二。

人满为患的街头吆喝不断,城门口的守城士兵一丝不苟的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却并没有发生那些欺小怕恶、调戏良家妇女的桥段。

在人满为患的大街上,一个少年,佝偻着身子低着头。双手拴着一根铁镣铐。身后监押他的士兵足有四五百人。

四周百姓见到这架势,不由纷纷退让开来。这年头能有如此“待遇”,被四五百名军士押送的犯人,不用猜都能知道是招惹不得的。众人唯恐走近一些,都会受到那少年的影响连带着一起被押走。因此在这满是人流的大街上,押监队伍却是走的很顺畅。

沿着街边,士兵们押送着少年,朝着一条越发宽敞的官道走去。少年的脸部表情,始终保持着一抽一抽的神韵,眼睛的余光里,布满了震惊,骇然,担忧,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一般。

——

——铁牢的大门,被轰隆一声给甩上。与此同时,少年也被关进了这牢房当中。可能是刚才牢房的碰撞声惊醒了少年,少年愣了一愣神,举头看去。

“我…我这是在哪里?”字正腔圆的汉语普通话从少年口中说出,少年满是疑惑的站起身来。

叮铃铃~~~一阵脆响,原来是脚上也带上了拷子。这下子,少年真的傻眼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可以看出,少年此刻还是挺害怕的。他试图想找个可以解释现状的人询问理由,但是很可惜,牢房里除了他一个人以外,便没有其他人了

或许是感觉到浑身那不自然的疼痛了,怔怔傻愣了半响的少年,不太习惯的扭动了一下身子,紧接着,嘴角不由自主的往上一咧,面部变得扭曲起来,估计是哪块伤口被扯开了。

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扮,少年脸上除了苦笑,便是微微的恐惧了。

护壁城(2)

“他妈的,这是拍古装戏嘛?”少年自言自语了一句,郁闷的蹲坐在了地上。他依稀记得,自己是被那黑帮老大谢老大抓奸在床,随后从H室最高的建筑上推下来摔死的。

几百米高的地方摔下来,那肯定是死了。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在部队里干过几年的他,心性已然锻炼的极为刚毅。但是面对这这超乎常理的情况,也不免有些恐惧。

少年反复回忆着之前的一幕幕,整理着脑海里的信息,最终,他得出了一个惊悚的结论。那就是自己穿越到了这不知名的世界。而且这个世界是停留在封建时代。

是时空穿梭么?少年苦笑。但凡小说里穿越的主人公不是遭雷劈,就是出车祸。没想到自己摔死了,竟然也能够穿越了。

然则,少年不知道是,他没遭雷劈,但被他附身的那人却遭雷劈了……

爬起身来,少年并不打算坐以待毙。本以为必死无疑的情况下,却又捡回了一条性命,虽然自己现在是占据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体里。但是,这足以让他为劫后余生而感到狂喜和庆幸了。

他很清楚,眼下这具身体,并不是自己原本的身体。这也就是说,自己的灵魂是寄存在别人的身上。而且这个人还是个将军,一个落败的将军。

少年为什么会如此肯定,自己附身的人是一个将军呢?看这身体上穿着的拉风装扮,一般的士兵哪能有这待遇?这又不是演戏,又不是在拍老谋子的满城尽带黄金甲。若没个小官职,能穿得起这小金甲吗?

但凡被俘获的将领,都只有两种下场,第一种便是用刑法逼问军情,然后问斩。另外一种,则是这个将领很有本事,得到敌方统率的青睐,给予投诚的机会。二分之一的机会,少年可不敢冒险。谁又知道眼下自己附身的这男子,会不会受到敌方将领的看重?万一被砍了脑袋,那自己好不容易捡回来的性命,岂不是又要丢了?

小心翼翼的靠在牢窗前,少年眯眼看了看外面。当看清楚外面的情况以后,少年心间一跳,好家伙,居然有二三十个狱卒看守。自己附身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少年虽然不清楚古代牢狱的制度,但是至少他明白,出动二十名“警卫”看守的犯人,绝对不是什么小货色。

护壁城(3)

深吸了一口凉气,少年小腿有些发颤了。在部队那会儿,以他的身手干翻五六个普通人,倒是没什么问题。可眼下外面守卫的都是膀大腰粗的硬汉呐。瞧瞧那持刀的胳膊,少年心头便没有了底气。琢磨了半响,少年还是决定暂时不要去冒这个险了。毕竟外面那些狱卒的钢刀,也不是吃素的。

也不知道在这牢狱之中傻坐了多久,少年都冷到发颤了,却依旧没有见人进来。他身上又没有手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肚子咕噜噜的直叫唤着,这种滋味,就别提有多难熬了。

“有没有人啊?”终于,少年按捺不住内心的痛苦,大声呼喊了一句。还别说,这么一呼喊,外面果然传来了响动声。

不多时,牢房门被打开来。四五个手持钢刀的士兵戒备的走了进来。

少年被这阵势给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

“你们…你们想干嘛?”少年语气颤抖的询问了一句。

士兵们没有搭理少年的询问,而是自顾自的转过头,商讨道“要不要禀告将军?这家伙貌似神志恢复了。”

“那你快去吧,我和其他弟兄留下来看着他。”

“好的。”率先说话的那士兵点点头,转身便离去了。其余士兵又审视了少年一眼,便将牢门再次给关上了。

又是无聊透顶的一段时辰过去了,少年饿的满眼金星之际,老房门终于再次被打开来。这一次,是一个伙夫端着一盘子饭菜送了进来。饿极了的少年见到食物,顿时不顾形象的拿起饭碗狼吞虎咽起来。

待到吃饱后,少年才猛然发现,自己身前坐着一个人。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坐在自己前面的,是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男子一脸审视味道的看着自己。嘴角还时不时的微微上扬着。

“你就是武临国的将军秦胤?嗯,果然有几分硬汉的模样。”黑袍男子微笑着点点头。

“你是谁?你想干嘛?”少年心间微微惊骇,自己着实是穿越了,但为何这里的人也会说普通话?黑袍男子刚才所说的话音,可是纯正的汉语啊。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秦胤将军,你现在有何感慨呢?听说你在战场上入魔了?呵呵呵,仅凭你入魔这一点,便可让本王对你刮目相看了呢。”

护壁城(4)

少年听不懂黑袍男子话中的意思,但他有必要为自己的身份伸冤一下!即便此刻他是附身在别人的身体上。

“我不叫什么秦胤,也不是什么将军。我的名字叫张楚天。”少年语气颇为严肃的道。

“嗯?”听到少年这话,黑袍男子倒是愣了一会儿神。末了,才呵呵笑道“秦胤将军想跟我玩失忆的计量么?又或者说,您这是打算装疯卖傻呢?”

“随你怎么想!我的名字就是张楚天!我不认识什么秦胤。你要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少年显然有些不耐烦了,换了个舒服的坐姿,靠在墙壁上。

“没关系,呵呵!你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有人会替你证明的。”黑袍男子呵呵一笑,拍了拍手道“请秦澜将军进来。”

“是!”外面士兵轻声回应了一句,不多时,两名士兵陪着一个容貌刚毅的男子走了进来。

“秦澜啊,你替本王看一看,这人是不是你弟弟啊?”黑袍男子语气慵懒的询问了一句。

进来的那男子看了张楚天一眼,随即点了点头道“回靖康王,此人正是家弟秦胤。”

“呵呵,你弟弟可真不愧为一方枭雄啊!你知道么,为了围剿他,本王可是折损了一万精兵铁骑。”黑袍男子一脸淡然的述说着。仿佛这一万余个鲜活的生命,在他眼里只是普通的货物一般。

张楚天愣愣的坐在原地,他惊愕的不是黑袍男子所述的话语,而是感觉刚进来的这男子很熟悉,不知道为什么,当一看到这家伙,张楚天内心就不由而然的生出一股浓浓的恨意。

“家弟罪该万死,还望靖康王降罪。”刚毅男子一脸惊惧的跪拜在地,语气诚挚的朝着黑袍男子道。

“行了!若论到罪该万死,还有比你这个叛徒更该死的人么?”靖康王微微一笑,站起身来。

仅此一句话,便吓得刚毅男子一身冷汗,他颤抖的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你弟弟,本王很欣赏他。你跟他商讨一下,看他是否愿意加入到我的阵营来。”靖康王淡淡的道了一句,临走之前,还不忘补充道“只要他愿意,无论什么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他。”

当叛徒,不丢人(1)

牢房门缓缓关闭,刚毅男子这才一脸惨白的站起身来。目光堪忧的看了看张楚天。

“弟啊…。”

“你别过来!”张楚天冷声轻喝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人的嘴脸,张楚天的内心就会无端的厌恶,甚至有将对方杀死的冲动。

“为兄叛你,也是出于无奈啊!武临陛下迟迟不肯重用我兄弟俩,咱们在军中效力七八年了,为兄却迟迟只混了个百夫长的职位…你要知道,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秦家日后的辉煌啊。”

听到这男子的话,张楚天内心的厌恶更加深了。虽然他并不是真正的秦胤,但是背叛一词,对他而言是同样敏感的。这人为了自己的官职,竟可以拿亲生弟弟的性命当赌注,不可谓心肠不狠毒。

“呵呵,好一个堂而皇之的为了秦家!就你这副嘴脸,你也配么?”冷然一笑,张楚天哼道。

“你不要不识抬举,我告诉你,你如今可是战败的将军。只要我动动手指头,就可以要了你的性命。”刚毅男子拂袖站了起来,恰似威胁的道了一句。

“噢?那你倒是试试。我的命,就在这里。有本事你来拿啊!”张楚天一口咬定这厮没那个胆量,因为那个靖康王给他的命令是对自己劝降。命令是如此,那么他便断然不可以做份外之事。

“你———”秦澜气得脸色煞白,连连颤抖。

“呵呵呵,怎么了?你真的那么希望我归降?”恍然间,张楚天脑海中又有了一个主意。不由的平缓了表情,一脸笑意的询问道。

“嗯?”面对张楚天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秦澜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我说我乐意归降靖康王,怎么?你有意见么?”张楚天懒洋洋的伸了伸腰板,眯眼看着秦澜。

“此话当真…你真的愿意归降靖康王?”秦澜有点不敢相信,自己一向刚毅不屈的弟弟,今日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谁又曾一开始就想拿自己亲生弟弟的性命换前程?秦澜也是曾多次劝说过自己这弟弟,让他投奔登皇国,只因秦胤一直坚决不同意,无奈之下,他才出此下策的。此刻见到张楚天如此爽快的答应自己,故才会极为惊讶。

当叛徒,不丢人(2)

“我从来不会说谎。”张楚天语气淡漠的道。

“好,好,甚好!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如此一来,哥哥既可留下你的性命,又不必愧对泉下的父母亲了。”秦澜接连道了三个好字,乍一听,还真像是为了自己的弟弟着想呢。

“条件我已经答应你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吧?”张楚天冷冷一笑,不耐烦的道。

“嗯,那你先休息着,我这就去禀告王爷,相信明日你便可以离开这牢狱了。”秦澜点点头,便仓促的离开了牢房,看样子,是去报喜讯去了。然则,只有张楚天本人才会明白,自己为何要答应这家伙的要求。

从以上种种发生的情况来看,自己的确是穿越了。穿越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那么,首先理所当然的是得为自己某一条好出路不是?其次,在这靖康王手下效力,貌似也不错。军队里出来的张楚天,自然是极为向往这古代跃马驰骋的战场。若能当个将军啥的,也不枉穿越一场嘛。最后,不归降的下场,也许真的是掉脑袋。如此危险的举措,张楚天怎敢冒险?他这条命,可是积了八辈子的福气,才保回来的。

不过,答应归降这靖康王,张楚天也是有条件了。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就必须得做点什么。张楚天觉得,首要做的事情便是,弥补自己附身的这个主人死前的一些遗憾。

秦澜去替张楚天报信,对靖康王而言无疑的喜讯。可对他自己而言,却有可能是死讯咯。

——

次日,身穿黑袍的靖康王果然再次造访了牢狱中的张楚天,这一日,靖康王的神色显得开怀多了,对张楚天的态度,也是大为改变。

“秦胤啊!我真是一万万个没有想到,有一天你会效劳与我。你知道嘛,纵观天下英雄,本王唯一想收服的,便是你啊。”靖康王一脸激荡的在张楚天面前说着。

“靖王说笑了,秦某只不过是武临国一个普通士卒,何德何能让您如此看重?”既然要以当事人这个身份混下去,张楚天就不得做一下让步。列如名字!反正这个世界也没人认识他张楚天这个人,更没人知道他这个名字。他又何必执着与这一点呢?

当叛徒,不丢人(3)

“放屁!武临国那些个酒囊饭袋,会识什么英雄?他们只知道为自己揽功勋,饱自己的钱囊。像秦兄弟你这等好汉,竟然只担任了个千夫长,当真是可笑至极。”靖康王一脸激荡的嚷嚷着。还别说,这副模样,换做哪个叛军也会被感动的稀里糊涂。若不是张楚天看惯了俗套的肥皂剧,兴许还真有可能被忽悠呢。

“咳咳…靖王息怒,可别气坏了身子。”张楚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就算要抱怨,现在抱怨的也应该是自己吧?但谁叫人家替你把抱怨的话说完了呢?没办法,只好挑一些安慰的话讲一讲咯。

“秦胤,本王可以慎重的告诉你,只要你衷心效忠与我。钱财,权力,美色,我都可以给予你。”说这话时,靖康王可是底气十足。

张楚天内心冷笑,老子要皇位,你可以给么?用当下最流行的话来说就是,老子要得起,你给得起么?

“靖王,让在下效忠于你,可以!但是您必须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尽管说,能做到的,本王绝对满足你。”第一个要求,靖康王当然也强装大方一点。这会儿就算张楚天让他从胯下钻过去,他也不能有半点犹豫啊!(当然,还没有哪个降兵敢这么嚣张的。)

“杀了——秦澜。”没错,这便是张楚天琢磨以久的要求。提出这个要求,一来是为了替这副身体的原主人秦胤报仇。这二来,则是秦澜既然是自己的亲兄弟,对自己自然是最了解的。张楚天害怕有一天,自己的身份会被他识破。因此杀人灭口是免不了滴。

听到张楚天的要求,靖康王不由一怔,这个结果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

“我不厌恶背叛,但我憎恨无能的背叛,他背叛得太没有价值了。”张楚天又给自己补充了一个道貌岸然的理由。

“哈哈哈哈,好!本王答应你。秦澜从明日起,便会消失在这个世界。现在,你满意了吗?”

当叛徒,不丢人(4)

“嗯。”见到靖康王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张楚天心中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来人,替秦胤将军备好衣物,今日本王要在天香阁设宴款待他。”呵呵一笑,靖康王转身朝门外的士兵吩咐了一句。士兵领命退下。

“秦将军,本王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让你明白,你的背叛,是有价值的。”这是靖康王走前,给张楚天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

洗漱好身上的血污,又让大夫诊断了一番,敷好药水,张楚天总算感觉舒坦了一些。如今他被搬迁至一个较为豪华的房间内。卑鄙下流也好,欺软怕硬也好,张楚天算是代替这秦胤实实在在做了一回叛徒。或许这样的事情,是秦胤生前宁死也不愿意去做的。但,谁叫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他张楚天,而不是秦胤呢?

张楚天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入伍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你不能去强调别人为你改变,而应该从自身做起。适者生存这个道理,放在哪个年代都行得通。虽然张楚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但是他明白,不动点脑子的话,自己的小命就有可能不保。为了保全自己,那便只有牺牲别人了。

上一世的教训,让他懂得了很多。这个世界上,任何人的性命也比不上自己的重要。有些人之所以愚昧,那是因为他们还没有看开。舍己救人的英雄或许很多,但明知道需要葬送掉自己性命,才能换取别人活路的人估计没几个。为什么呢?连命都没了,哪还有资格谈其他?

——

但凡善人,要么就是大愚,要么就是大奸。要知道,精神上的高尚,并不足以支撑起物质上的生活。

不管背叛也好,懦弱也好,张楚天算是实实在在的当了一回小人。不过他并不曾后悔,因为这么做,至少挽救了自己一条小命。

天香阁(1)

现实是用来强奸理想的,这话有无数人感叹过,也没有人怀疑它的真实性。可明明就有人背道而驰,尊严?你拿尊严去和生命打赌会有赢的可能嘛,在生命面前任何因素都没有利于不败之地的可能,不要奢侈那狗娘养的上帝会把奇迹堆你身上,因为在张楚天认为,上帝就是一头理想中的傻逼,永远都不会出现在这来和你压马路。

靖康王的大轿,是抬到了张楚天的房门口。大病未愈的张楚天为了讨好一下这位“新主子”,不得不抱病前往天香阁。

——

天香阁,阁如其名。跟香字有关联的生物,无非就是花和女人。偌大一个酒楼,断然不会是卖花了。所以,这里除了卖花,还能卖肉。卖的便是女人的“肉”。不过这里的“肉”可不便宜。天香的招牌都摆出来了,能便宜么?这儿的“肉”可是只有天上才有。凡人想尝一尝鲜,自然得花大价钱的。

被几个侍从搀扶着,张楚天进入了天香阁。刚一步入天香阁,张楚天便被里面的阵势给惊到了。不得不说,这天香阁还真是男人们的天堂。一条大道延伸向前,通道的两旁有数十个包厢。包厢内的门帘半敞开着。透过门帘,几乎每一个包厢里都落座着一个美艳女子。这些女子大部分都是衣着暴露。当然,也有一些穿着保守的。主要是为了迎合一些男人的特殊口味。这年头,装骚很容易。可要装纯,就难得多了。

张楚天被两个侍从搀扶着登上四楼,在四楼左侧的一个厢房里,坐着的,便是靖康王了。

但凡奢华的消费场所,都有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花的钱越多,住的楼层就越高。当然,你要是官越大,钱的问题自然就越好商量了。

见到张楚天到来,靖康王顿时客气的站起身来相迎,堆着一副欢迎之至的表情朝张楚天道“秦胤将军,快快请坐。本王早已为你准备好了美酒佳肴。今日本王定当要好好款待与你。”

天香阁(2)

“咳咳咳——”张楚天故作虚弱的咳嗽了一声,点点头,半带感激的道“靖王的恩情,在下无以为报。”

“秦胤将军说的什么外行话,日后你便是本王的人了,还说什么报不报的。”

说不报那才是天大的假话,只不过如今欠下的一顿饭菜人情,日后怕是得搭上命来报答。张楚天内心冷笑了笑,脸上却是感动不已道“能为靖王效力,是在下的福分。”没法子,即便心中果真是不爽,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只要这靖王爷不让自己陪睡,其他的,张楚天倒是不大在意。

整座酒宴上,就坐着张楚天和靖康王,但酒宴上的菜肴,却堆了满满的一大桌。张楚天琢磨着,要把这些菜肴吃完,估计得撑三天。果真是浪费粮食就是有钱人的美德啊!

靖康王亲自为张楚天满上了一杯酒,随后站起身来道“秦胤将军,来,本王敬你一杯。”

“请,靖王。”张楚天接过酒杯,鞠身一礼。算是还了靖康王刚才倒酒之恩。

一杯烈酒下肚,张楚天顿时只感觉喉咙火烧般疼痛,连连咳嗽了几声。如此一番表现,不免让一旁的侍从大跌眼镜。难道这就是威风凛凛的秦胤将军?怎么连一杯小酒都喝不得。

“咳咳咳,靖王实在抱歉,在下有伤在身,喝酒这事怕是陪您尽不了兴了。”未免丢丑,张楚天赶忙找个借口搪塞了一句。

听到秦胤的话,一旁站立的侍从们,不免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这靖康王敬的酒,可是连当今皇帝陛下都得喝完的。你一个小小的将军,竟然敢如此随意,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然而,张楚天这话道完,靖康王却并没有像侍从想的那般发火。只见他面色突然闪现一丝愧疚。满怀歉意道“秦胤将军,是本王不好。当初为了俘虏你,本王动辄三万兵马!这才致使你伤得如此之重。”

靖康王的话说出口,张楚天就差没忍住跳脚骂娘了。动辄三万兵马抓老子?难怪老子现在一身是伤。你他妈脑子被驴踢了?

天香阁(3)

“哎,这也只能怪秦某无能,怨不得王爷。”苦着个脸,张楚天哀怨的摇了摇头。

“不不不,秦将军以三千兵力,应对本王三万大军竟还能杀敌一万,此等战绩放眼天下,已然是屈指可数。你若是无能,那天下英雄岂不是都成了蠢蛋?”靖康王满脸激动的道。

听到靖康王这话,张楚天暗暗乍舌,原来这秦胤如此彪悍。也难怪这靖王爷要死皮赖脸的要收服自己为属下。

“不提了,不提了。这让我想到了死去的那些兄弟。”

“你…你不会怨本王手段太过狠毒,全歼了那三千甲士吧?”这下子,论到靖康王紧张了。要知道秦胤率领的那三千精卫,可都是死在他的手上啊。

“靖王,你大可放心。既然上了战场,就必须得有必死的觉悟。我相信我的那些兄弟们,早已想明白了这点。今日即便他们不是死于您之手,日后断然也会在战场上丢掉性命。我们谁都不怨,要怨,就怨自己本事不足……。”话虽这么说,但张楚天还是能够明白战友死去的滋味。如果是他张楚天的战友死于他人之手,他也会恨。但是这些死去的人是秦胤的兵。而他,不是秦胤,是张楚天。

“秦将军切莫这么说,你败了,只是败在兵力不足的原因上。并不是因为将军本事不足。我相信将军的本事,也相信有了将军,咱们能打下一片江山来。”靖康王说起这事,脸上都不由闪现一道道红晕。估计八成是激动成这样的。

“嗯,属下自当誓死追随靖王。”张楚天点点头,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这一次,他倒是没有咳嗽出声,给憋住了。

本来酒桌上就只有两人喝酒,还占了一个不会喝酒的人。这酒宴,自然是进行得索然无味。靖康王本是深知此道之人,固然明白此刻需要什么助兴。招了招手,他对身后的侍从给了个眼色,侍从赶忙退下,也不知做什么去了。

不多时,一名身穿粉衣的女子被带了进来。女子长着一双妩媚的丹凤眼,红唇纤细,鼻梁精致。那窈窕的身段,也是无比的诱人。见到这粉衣女子进门后,张楚天一时间便看傻眼了。他不是没有见过美女,穿越来这个世界之前,他可是花中老手,自己这条性命,就是因为女人而挂掉的。但像眼前这位女子的绝世容貌,张楚天自认是以前认识的那些女人,所不能比及的。

天香阁(4)

靖康王捕捉到张楚天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惊艳,嘴角不免微微上扬。

“来来来,我给秦将军介绍一下。秦将军,这位姑娘是天香阁的头牌花魁,叶紫紫姑娘。”

“喔…叶姑娘好。”张楚天局促的点点头,算是见过礼了。

“秦将军好,奴婢给您行礼了。”粉衣少女叶紫紫浅浅的笑了一笑,弯身朝张楚天鞠了一礼。这模样,就差把张某人的口水给勾出来了。不得不说,这妞实在是太销魂了。

“紫儿姑娘,你代本王敬秦将军一杯。”靖康王笑着说道。

“是,奴婢领命。”叶紫紫听到靖康王的命令,不由缓步走到左前,满上了两杯酒。端着朝张楚天递去。

张楚天刚打算伸手接过酒杯,却又被靖康王制止了。

“哎,且慢。紫儿姑娘,秦将军近来不便饮酒,你还是以茶代酒敬他吧。”

听到靖康王这话,叶紫紫眼中闪过一丝短暂的错愕。她只听过书生不善饮酒的,却未曾听闻将军也不善饮酒了。而且这将军不饮酒,还有王爷的庇护。这…这等奇闻倒是第一次遇见。

“咯咯~~~”扑哧一笑,叶紫紫赶忙换了另外一个杯子,又给满上了一杯茶水,再次递给张楚天道“秦将军,请!”

“额…。”张楚天那个憋啊!这叶紫紫只倒了一杯茶,明摆着是自己喝茶,她喝酒。这怎么成呢?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大老爷们,若在女人面前落了面子,可不就太丢人了。

“无妨无妨,就图叶姑娘的面子上,这酒,秦某是一定得喝的。”摆了摆手,张楚天错开叶紫紫递来的茶水,端起了一杯酒。

“来,干杯!”张楚天朝着叶紫紫举起酒杯。

“咯咯咯——!将军果然不愧是将军。”可以说,张楚天的表现又是让叶紫紫吃了一惊。不过她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端起酒,与张楚天公邀了一杯。

有了这位叶儿姑娘的加入,两人的酒性自然是大了许多,在接连灌下几大杯酒后,张楚天最终不支的昏睡了过去。神志已然迷糊。

我怎么会在你的房里?

清晨的一缕阳光照射在张楚天的眉间,这让他感觉稍稍的不适。微微的睁开眼,却发现此刻自己竟置身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床沿上挂着的床幔更是粉红色的。

“唔…。”张楚天正疑惑自己是置身于哪里,可就在这时,怀中一只纤手伸了出来,挽住了张楚天的脖子。

张楚天不由的低头一看,这一看,他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昨日那粉衣绝色美人,此刻竟睡在了自己床上。遇到这等情况,估计十个男人里面,会有九个把持不住。张楚天也同样如此,但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借此来提醒自己,绝对不可以乱来。或许是因为脑海里的某段回忆,在警戒着他,漂亮的女人不要去招惹。

生前他死于谢老大之手,转世后,他可不想再死在这靖康王的手里。鬼知道这女人,是不是那靖康王的情人。

“叶姑娘…,醒醒…。”张楚天小心翼翼的拍了拍叶紫紫的香肩。

“嗯~~~?”听到张楚天的呼喊,叶紫紫不免迷糊的睁开双眼,紧接着,便嘟着嘴朝张楚天脸颊吻去。

如此突发情况,不免吓得张楚天一跳。他意识性的往后退去。岂不料这一下退远了,径直摔落床间,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哎哟——。”轻哼了一声,张楚天委屈的抱着脑袋。刚才一下着[奇·书·网]实把他磕疼了。

“啊…秦将军…你没事吧?”叶紫紫完全没有想到,面对自己的索吻,这个家伙竟然会退缩,而且还被吓得摔落床底。

“无妨无妨…。”张楚天皱了皱眉头,狼狈的爬了起来。直到现在,他还没有搞清楚情况,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个房间里。

“摔着哪了?要不要我替你揉揉?”叶紫紫关心的蹲在张楚天身旁,眼神迫切的问道。

“没事…真的没事。对了,我怎么会在…你的房里?”这个房间肯定不是自己的,那么间接的告诉张楚天,这个房间便有可能是这叶姑娘的了。

昨夜将军喝醉了

“扑哧———”听到张楚天的询问,叶紫紫不免捂住红唇浅笑了起来。

“昨夜将军喝醉了,于是王爷让你暂住在紫儿的厢房里。将军昨晚睡得可还好吧?”叶紫紫轻笑着询问道。

“好…好…。”张楚天尴尬的点点头。能睡的不好么?抱着个大美妞睡了一晚上。

“咯咯咯,将军,我去给你准备洗漱的物品吧。”

“不了…王爷呢?”张楚天恶寒的摆了摆手,这古代的洗漱用品他还不知道怎么用,为了避免出丑,他觉得还是不要轻易尝试的好。

“王爷昨晚就走了,将军这么急着找王爷有事么?”叶紫紫眨了眨眼睛。

“额…咳咳咳,那个…昨晚我有没有对你…。”了解了前因后果后,张楚天不免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他倒不是关心带没带套的问题,只不过这古代医学不发达,万一得了个什么花柳病,上哪去治啊?

“你说呢?”叶紫紫给了张楚天一个很头疼的回答。

“咳咳咳———”张楚天明显是被叶紫紫的回答给呛到了,他连连咳嗽了几声,手忙脚乱的替自己穿好鞋子,才继续道“我得去见王爷了,姑娘若是方便,可否告知在下一声,王爷去哪了?”

“王爷呀…。”叶紫紫眼神古怪的盯着张楚天,随即咯咯直笑道“王爷当然是回王府咯,不然还能去哪呢?”

听闻叶紫紫的回答,张楚天点点头,站起身来,便朝门外走去,头也不回一下。

瞧着张楚天这般态度,叶紫紫眼中不由流露出了幽怨的神色。却没料到,人刚走没几步,张楚天有折返了回来,一脸的不好意思。

如此转变,叶紫紫再一次被逗乐了。看样子,不是自己没有魅力,只不过是这个家伙太害羞罢了。

“那个…。”张楚天颇为尴尬的嘀咕了一声、

“怎么了?秦将军,你找小女子还有事吗?”

“叶姑娘,能否借问一下,王府该怎么去?”张楚天那个郁闷啊,昨天来天香阁的时候,他只顾着看风景去了,哪里料到自己会在这里留宿。醉了一晚上,此刻他脑海里还是模糊一片,能记得回去的路才怪呢。

我是王爷的降军

“啊?”被张楚天这么一问,叶紫紫算是傻眼了。这位将军跟着王爷一起来喝的酒,他,他,竟然不知道怎么去王府?

“将军,你就莫要说笑了,您怎么会不知道去王府的路呢?”

“我是真不知道。”张楚天无奈的耸了耸肩。

“我不相信。”叶紫紫妩媚的白了张楚天一眼。

“我是王爷的降军,这护壁城也是头一次来。王爷的府宅在哪里,我是真的不知道。”实在无奈之下,张楚天只好实话实说了,反正降军这称号,对他而言也没啥丢脸不丢脸的。看着叶紫紫一脸惊诧,为免她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张楚天又补充着道“额,姑娘若不明白降军的意思,将其理解为俘虏也一样。对,我算得上是王爷的俘虏。”

“……。”叶紫紫一脸无语的看着张楚天,见张楚天还欲解释下去,她不免赶忙招了招手道“行了,你别说了,跟我来吧,我带你去王府。”口头上虽然相信了张楚天的话,但叶紫紫心中,却极为不满的在责怪张楚天撒谎。一个俘虏,会值得王爷亲自动驾陪酒?荒谬!

跟随着叶紫紫离开天香阁,张楚天上了一辆马车。看得出来,这叶紫紫在天香阁还是有些身份的。若不然又怎么轻而易举的带人离开天香阁?而且这人还是一个男人。

马车内很窄,两人坐在里面,显得有些拥挤。时不时的,张楚天的胳膊就会蹭到叶紫紫的纤腰。为此,两人都显得有些尴尬。虽说叶紫紫是那天香阁的头牌花魁,但她这香鸾马车,还是头一次跟男人共坐。

气氛倍显尴尬,张楚天却又不知该如何打破沉默。索性之下也只好装傻充愣,将目光瞥向窗外,不言不语。

随着张楚天这个大木瓜在马车上晃荡了小半个时辰,马车终于抵达了王府。马夫的声音在窗外响起“叶姑娘,我们已经到了王府了。”

听到这声音,叶紫紫才终于如释重负,幽幽的吐了一口气。

善解人衣的姑娘(1)

“唔…。好的,好的。”张楚天连连点头,赶忙站起身来。可身子还没立直,却只听见噗通一声。某人痛苦的捂住了脑袋。

“咯咯咯…。”见到张楚天这般模样,叶紫紫忍不住笑意,轻笑出声来。原来刚才是张楚天忘记了马车鸾轿的高度,头碰到骄子的顶部了。

“呼……。”手脚慌忙的摸了摸被撞疼的后脑勺,张楚天快步走下了马车。下了轿后,他还依旧是一脸的尴尬。心里不断的埋怨着这破马车,没事搭这么矮干嘛。

“秦将军,王爷的府宅已经到了,您还不快进去?”叶紫紫从马窗里探出头来,脸上笑意未散。

“呵呵,我这就进去。谢过叶姑娘大恩。”张楚天讪讪一笑,微微道了一声谢意。

“顺路而已,说什么大恩的。”叶紫紫摇了摇头,缓缓将窗帘拉起。马车这才缓缓调转过来,往回路驶去。

张楚天一直目送着马车走远,才转过身跨步走向王府。走到门前,看守大门的士兵并没有阻拦,但却有一人率先进入了王府报信。

对于这点规矩,张楚天还是懂得。见士兵进入王府报信,他也不急着进去了,老老实实站在府门外等着。

不多时,靖康王便脚步匆忙的从内迎了出来。

“哈哈,秦将军回来啦?快快请进,快快请进。本王等候你多时了呢。咦,秦将军回来了,怎么也不见你们把他迎进来?”走出府门外,靖康王见张楚天还原地不动的站在门外,不由将火气洒在了看门的士兵身上。

张楚天将这一幕瞧在眼里,他当然明白,靖康王这是做戏给自己看的。自己当然犯不着自以为是,鼻子上天。

“呵呵,靖王莫恼,方才是属下未免为难几位小哥,这才自愿站在门外等候的。”

“那怎么成呢?你是本王的爱将,难道连进这王府,都需要禀告吗?”

不禀告才是假的!张楚天内心鄙夷了一番。倘若一个王爷的府宅防备如此松懈,可以对一个降军大开府门,那这个王爷能活到现在?

善解人衣的姑娘(2)

进入这府宅无需通报,张楚天倒是可以相信。但,进入府宅以后,会不会遭人监视,就不得而知了。

人与人之间的心思,可复杂的很呢。张楚天暗自感叹了一番,表面上还是继续做作道“谢过靖王恩惠,此等恩情,属下必将铭记于心。日后全力报答靖王。”

“呵呵,好了好了,不罗嗦了,快随本王归府吧。”说话间,靖康王一把拉住张楚天,便朝里面走去。

不久后,两人双双步入大堂,大堂的门外,就站着两名家丁,除此之外再无他人。但张楚天还是留意了一下两名家丁的双手,这两人手上饱满厚厚的老茧,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等,他们的身份应该不止是家丁这么简单。

收回目光,张楚天全当没有看见,陪笑着坐在靖康王的下座。两人坐好后,家丁奉上了两壶香茶,又回到了原来的岗位。

靖康王目光带着深意的盯了盯张楚天,咧嘴笑问道“秦将军,不知昨晚可睡的安稳?”

“啊…?噢,幸博靖王关怀,属下昨夜睡得很好。”

“哈哈哈哈哈…。”听到张楚天的回答,靖康王大笑了三声,一脸怪异着道“不知那叶姑娘的功夫如何呀?”

“唔…叶姑娘…善解人意,是个不错的姑娘。”张楚天汗颜,昨晚他什么都不知道,一觉睡到大天亮,这话让他怎么回答?

“嘿嘿,是善解人衣才对吧?本王听闻那叶姑娘还是个处子呢,秦将军你可是走大运了哦。”

“那个…靖王,昨日那叶姑娘之事,应该是您安排的吧?”张楚天试着询问道。

“不错,是本王花重金买下了那姑娘的初夜,让她来抚慰秦将军的,哈哈哈哈…。”对于这等恩惠,靖康王自然不会隐瞒,要知道,他可是花了银子的。

靖康王不说这话还好,听到他这么一说,张楚天心中的那丝涟漪,顿时消散无一了。原本他还自恋的以为,是自己英俊潇洒让那叶紫紫主动肯献身的。现在看来,感情是有人替自己掏腰包,她才会把自己当成上帝对待的。

善解人衣的姑娘(3)

哎,看来是自己瞎想了。张楚天心中暗暗的叹息了一声,举了举双手,朝靖康王道“多谢靖王恩赐,不知此刻靖王召属下来这大殿,有何要事吩咐?”

“一定要有事吩咐,本王才可以召见秦将军吗?”

“呵呵,当然不是!只不过靖王日理万机,单独召见属下,不免让属下有点受宠若惊呢。”

见张楚天言辞恭敬恳切,靖康王很是满意的点点头,感慨道“秦胤啊,你是本王的爱将,日后可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你替我担当。眼下你伤势未能康复。这段日子,你就好生修养吧。”

“谢靖王谅解。”张楚天应予了一声,微微抿了一口香茶。

这时,门外一个士兵步伐仓促的跑进了大堂,跪拜在地道“靖王…。”士兵呼唤了一声靖康王,目光微微打量了张楚天一眼,便没有下文了。

“额,咳咳咳。秦将军,你伤势未愈,不能劳累。且先下去休息吧。”靖康王摆摆手,示意张楚天退下。

张楚天也是识趣之人,自然知道这士兵要禀报的消息,不能让自己听见。反正他也没多大兴趣,当即点了点头,离开了大堂。走出大堂后,立马便有两名家丁迎了过来。

“秦将军,靖王替您安排了客房,请随小的来吧。”

“好,你带路。”

——

随着两名家丁步入这客房后,张楚天便老老实实呆在里面没有出来了。透过门的缝隙,张楚天还能隐约观察到,房外的几颗树木间,有人影在穿梭。果然,这靖康王还是放心不下自己啊。

也不知道自己莫名来到这未知的世界是福是祸。但作为军人的他,骨子里还是流淌着好战的血液。他渴望建功立业,他渴望纵马驰骋在那战场之上。纵使,目前他效忠的这个主子会让张楚天感觉到不安。不过从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为止,张楚天的感觉还是不错的,他发现,他渐渐喜欢上这里了。喜欢上这个勾心斗角,强者为尊的世界了。

当然,咱们也不排除是张某人前世被黑社会老大干掉,心里留下了阴影。所以才想爬得更高,踩一踩脚下的人这种情绪。

阳春啊,白雪啊(1)

身体上所受的伤,已经康复了大半。张楚天也不知自己体质为何如此之好,这才仅仅几天?身体上那狰狞的伤口就以结疤。即便在这未知的世界,身体康复能力有如此的迅速,也绝对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所以,张楚天继续假装身体不适。他也想利用这段时间,好好了解一下这个世界。

五天的时间,张楚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呆在了房里,整日便是阅读一些军事书籍,还有相关这个国家的一些史册记载。想要好好的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就必须得对这个世界有一定的了解。

这五天,靖康王好似没有呆在府内,更没有再来探望张楚天。不过,这正是他所乐意见到的。放下最后一本观阅完的兵法书籍,张楚天伸了一个懒腰,站了起来,跨步朝门外走去。

“秦将军…。”人刚走出门外,六个看守房门的士兵顿时恭敬的跪拜在地。

见到这六个士兵,张楚天哭笑不得。这靖康王难道还怕自己跑了不成?

“咳咳,本将军多日未曾出门,想出去走走,你们让开。”张楚天微微咳嗽了一声,试着道。

六个士兵听到张楚天的话,互相交流了一个眼色,随即笑道“呵呵,秦将军,这护壁城地势庞大,街道复杂,您一个人出去,属下等怕您迷失了方向,不如就让属下几人随你一同出去吧。”

士兵的意思摆明了就是要继续监视自己,反正自己又不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何必辜负了靖康王这样一番美意呢?

“呵呵,也好,那你们就跟着我来吧。”张楚天点了点头,跨步便朝府宅门外走去。

行走在街道上,张楚天边走边看着来往的人流。也不知道怎么的,街道上来来往往人流无数,可张楚天却感觉分外的陌生。在这个世界上,他现今为止还只认识三个人。第一个是那秦澜,不过他现在已经死了。余下的两人便是靖康王和那天香阁的叶紫紫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张楚天不由想去天香阁走走,但是他又不记得来去的路了,不免讪讪一笑,尴尬的朝身后跟随的士兵问道“几位弟兄,你们可知道去那天香阁的路?”

听到张楚天的询问,几名士兵不由面露怪笑起来。其中一名士兵率先回答道“秦将军果真是龙虎之躯,大病初愈,就想着去那风花雪月的场所痛快了。您在此稍等,属下去给您叫辆马车。随后就将您送往天香阁。”

阳春啊,白雪啊(2)

“好的,你快去。”张楚天招了招手,士兵领命退下。不多时,一辆马车噔噔的开到了张楚天身旁。张楚天没有废话,径直爬上了那马车。随后,马车冉冉朝着一条街道行去。很快,马车便将张楚天送到了那天香阁门口。

由于还是白天,天香阁门外的人流量并不是很多。进入天香阁的大堂,一名美艳妇人便迎了上来。

“哟,几位军爷来这里潇洒啊?请问需要那位姑娘陪伴呐?”

“玉凤姐,这位将军可不是一般人物,那是咱们靖王府的宾客,你可要好生招待哦。”一名士兵代替张楚天,淫笑了笑道。

“哟,原来是靖王府的贵客,将军快快请进,我给您安排几个天香阁最漂亮的姑娘。”

“不必了,请问叶紫紫姑娘在吗?”张楚天摆了摆手,直接询问道。

“这个…。”听到张楚天的询问,玉凤姐脸上闪过一丝微微的犹豫,歉意道“将军好眼力,那凤儿姑娘的确是我们天香阁的头号花魁。只不过前两日靖王爷降下旨意,说只允许凤儿姑娘侍奉一位叫秦将军的人。不知将军可否认识那秦将军?”

嗯?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张楚天一愣,一旁的士兵却抢先答道“哈哈哈,玉凤姐,你糊涂了呀?这位将军可就是我们的秦将军啊。”

“啊?”听到士兵的话,玉凤姐错愕的看了张楚天一眼,瞧着张楚天年纪轻轻,眉目之间隐约还有着一丝稚嫩。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位小伙子竟然就是靖康王亲自赐旨,要特殊照顾的秦将军。

“原来您就是秦将军啊,快,快请上楼,叶儿姑娘已经在房中侯着您呢。”说话间,玉凤姐便已热诚的带着张楚天,登上了天香阁三楼。张楚天依稀记得,五日前靖康王带自己来的时候,是上的四楼。看样子,这天香阁接待客人也得是分等级的。

“秦将军,您请!叶儿姑娘就在这里面呢。”玉凤姐一脸献媚的笑意,替张楚天打开一扇房门。

张楚天看了看房内,随即转头朝身后六名士兵吩咐道“你们六个好好的在外面看着。不许让任何人过来打搅,明白么?”

“遵命。”

得到六名士兵应予,张楚天这才满意的进入房间内,顺手将房门带关。

房间内,有着一张粉红色的床幔,透过房间的窗沿,就能看到下面的景致。一扇古铜色的梳妆镜立于房间的偏角。此刻叶紫紫正在镜前梳妆打扮。

风花啊,雪月啊(1)

“秦将军来了…。”透着镜子,叶紫紫看清了张楚天的模样,却只是不冷不淡的道了一句。

“嗯,叶儿姑娘你好。”张楚天礼貌的行了一礼。

“秦将军请稍候,奴婢正在梳妆打扮,稍后再来侍奉秦将军。”

“无妨,我也就出来透透气,顺便来叶姑娘这里坐一会儿,等下就走。”张楚天毫不介意的摆摆手,走到窗前趴在窗栏上朝外面看去。

天香阁的下方不远处,便是一条清澈的河流。河水碧绿,河面上还生长着许多荷花。这天香阁的三楼,虽比不上地球上一些酒店的海景房。但给人的感觉,却还是非常不错的。居高临下的看着楼下那忙碌的来往人群,张楚天会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曾几何时,他也曾在那高耸的海景房里,享用这贵妇美妙的身子,呼吸着海风的气息,还有那…额,还是不想了。张楚天停止了幻想,看来穿越之前发生的那点故事,对他还是有影响的。

观望了片刻的楼下景致,这时,叶紫紫也已装扮完毕。脸颊上涂抹着轻微的胭脂,睫毛弯弯,身上更是透着冉冉的清香。如此一个动人女子站在面前,估计天下间绝大多数男子,也会为之倾倒。

张楚天也不例外,但是他绝对不会在自身情况都不保的前提下,就去贪恋这些红尘美色。搞女人?那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秦将军请喝茶。”叶紫紫替张楚天满上了一杯茶水,身姿优雅的递到了张楚天面前。

接过茶水,张楚天尝了一口,感觉茶水里有一丝瑟瑟的苦味。

“这茶乃茶中最有名的玉美人。听说采摘这茶叶之人,皆为芳龄十七的处子。摘采完茶叶后,其加工会用乳液取代清水,在磨盘上烘烤两天。不知秦将军可喜欢这味道”叶紫紫颇为好奇的打量着张楚天的神色。

张楚天只是平淡的皱了皱眉头,撇嘴道“不管是这玉美人还是那普通的茶叶,终归都是茶树上所长。正如那身披金缕玉衣的皇室女子,还是这浪迹风尘的红尘女子,总归都是女子之身。如若除去外表那些虚华的光环,又有什么区别呢?”

听到张楚天这话,叶紫紫眼中闪过一道惊艳之色,随即潺潺笑道“秦将军这话说得倒是很特别,那照您这么说,假若脱下这身将军皮甲,您岂不是也跟那凡人无异了?”

“呵呵呵,我本来就是凡人,又何须再去脱下这身皮甲?脱下了,不也同样是两只手,三只脚吗?”

风花啊,雪月啊(2)

“三只脚?”叶紫紫一愣,随即脸颊嫣红道“将军说话可真风趣。”

“啧啧,叶姑娘妙赞啦。”张楚天厚颜无耻的笑了笑,索性找了张凳子坐下,目光俯视着窗外的景致。

叶紫紫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张楚天身后,半响却未见张楚天再说一句话,不免好奇道“将军此次来奴婢的闺阁,莫非真的只打算…坐一坐?”叶紫紫这样一番暗示的话,若换成其他男子,估计早就兽血沸腾了。可独独张楚天这个神经大老粗没有听明白人家话中真正的意思,而是理所当然的转过头,一本正经道“那是当然了!在这护壁城,我只认识姑娘你一个人,不来你这儿,难道还去找王爷聊天么?呵呵~~~。”

“呵呵~~~。”张楚天这么一问,叶紫紫倒是不好再接话了,也只好跟着讪讪一笑。去找王爷聊天?王爷可没这个空闲。除非你是皇上!

时间过去了大致半个时辰,两人皆没有说话,叶紫紫只是在房中做着她该做的事情。至于张楚天,则是一动也不动的闭目养神。这份宁静,直到房门被敲响才被打破,门外士兵的声音传了进来。

“秦将军,靖王有急令,需您马上回府。”

“靖王找我有何事?”张楚天打开房门,疑惑不解的问道。这几天靖王一直都没有差遣自己,偏偏等自己出门以后,却又调令自己归府,这不免让张楚天好奇了起来。

“靖王说…。”士兵小声在张楚天耳际嘀咕了一句。这时,房内的叶紫紫也不解的走了出来“将军,怎么了?王爷是要召你回去么?”

“哦,王爷需要外出一趟,让秦某一起随从。叶姑娘,今日秦某就先行离去了,改日再来闲聊。”张楚天匆匆道别了一句,便跨步朝阁楼下走去。不久后,张楚天随着六名士兵回到了靖王府。此时,靖康王的车轿已经停在了府宅外。见此清苦,张楚天不由惊愕的上前几步,跪拜在车轿前告罪道“属下来迟,还请靖王责罚。”

“无妨,将军请归府换上战甲吧,今日咱们需启程前往皇城一趟。”车轿内,靖康王的声音淡淡传出。

张楚天听令微微点了点头,快步进入了府宅,不多时,他便身着一套金色的战甲走出门外。与此同时,他手中还多了一杆红缨长枪,一时间,他的气质倒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仿佛在一瞬间,他又成了昔日战场上那战无不胜的将军。

当车夫的将军(1)

“来人,给将军赐马。”靖康王淡淡吩咐了一句。马夫便牵着一匹白色的骏马走到张楚天身前。

看着眼前这硕壮的骏马,张楚天暴汗。他可从来没有骑过马呀!这,这不是存心让他出丑么?

“靖王,末将有一个请求,不知靖王可否答应。”张楚天鞠身一拜,言辞诚恳道。

“但说无妨,本王可以酌情考虑。”

“为了靖王的安危着想,恳请靖王恩准让末将替您驾车。”张楚天言辞恳切的道了一句。此话一出,倒是让靖王奇怪了起来。

“哦?秦将军怎的突然有这个想法?”靖康王好奇的询问了一句。

马夫乃最低贱的职位,纵使是帝王也绝对不会屈身一个将军来替自己驾车。然则,张楚天这一举动,对靖康王而言无疑是极大的抬举。从古至今,还没有哪个将军肯折身为马夫,替主子驱赶车轿的。

“实不相瞒,末将今日一直心绪不宁,恐防有要事发生。恰逢此次靖王您要出城…末将怕…。”其实张楚天心里踏实的很,他这么说,主要是不会骑马这件尴尬的事情。

“大胆,秦将军,您这是在诅咒靖王出师不利么?”随靖康王出城的还有另外一个将军,但凡这种时候,对头之间相互打压一下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更何况张楚天现在可是靖康王身边的红人。别的将领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总会有点想法的。一个降军而已,又怎配获得王爷如此重视?

“方戟,不可对秦将军无礼。”靖康王语气颇为袒护的道了一句,随即又朝张楚天道“那好,既然秦将军关心本王的安危,今日便由你来驱赶马车吧。”

“哎!好的。”见靖康王同意自己的请求,张楚天大喜,赶忙爬上怕车,拿好马绳。

“马屁精!”名叫方戟的将领冷冷朝着张楚天嘲讽了一句,随即一脸不爽的驾马在前方领路。至于张楚天,则是满脸的不以为然,悠哉的赶着他的马车。

队伍不紧不慢的离开了护壁城,沿着一条山路朝西南方行去。此刻,真是日晒当午。山路上草木丛生,树木茂密,寂静无比。就连鸟叫声也是少有罕见。

跟着前方的队伍,张楚天也不用担心走错路。细细估算了一下,此次随靖康王出行的士兵大致有千余个。这样一匹队伍,即便遇上了山贼,也不用害怕。料想这通往皇城的路上,也不可能出现千人规模的土匪窝。

当车夫的将军(2)

现在,张楚天总算明白那名叫方戟的将领为何会说自己是马屁精了。诚然,在防卫能力如此缜密的情况下,靖康王的安危根本不需要自己来保护。之前自己所说的那心绪不宁,现在看来,倒不失为一个笑话。

在部队里当了这么多年的兵,张楚天却从来没有领过这么多士兵出行,不时间,心头倒微微有一些壮志豪情。或许,这样的世界,才是他所向往的世界。

军队在路途上前行了两个多时辰,天色已然接近黄昏。此时,张楚天的队伍正要经过一道峡谷。

“慢,停下!停军休整半个时辰,稍后再接着赶路。”走在最前面的方戟勒住马鞍,挥手道了一句。

“方将军,为何不走了?”张楚天愣愣不解的从马车上走下来,询问道。

“没瞧见将士们都走了半天了么?将士们不累,马还累了呢。你以为都像你,坐在马车上乘凉吗?”方戟并没有给张楚天好脸色看,而是嚷嚷着斥责了一句。

张楚天耸耸肩,不再自讨没趣,回到了马车上。

“秦将军,不必太跟方将军见识,他也是跟随本王多年的老将了。或许他只是对于你的身份有些排斥,等相处的时间长了,自然就不会再有意见了。”靖康王怕两大爱将引发内乱,在马车内朝着张楚天好声安抚了一句。

“靖王多想了,末将未曾想过与方将军发生争执,只不过这天色渐晚,若不快点通过前方的峡谷,万一路途上遭人埋伏的话,那该如何是好?”张楚天出声嘀咕了一句,他依稀记得电视剧里都会出现这俗套情节。埋伏的最好场所,无疑就是两侧偏高的峡谷了。

“…秦将军,你多虑了。这条道是通往皇城的路。料想也没有人赶在这里埋伏本王吧?呵呵呵。”靖康王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

“可是靖王,很多事情都是发生在意料之外的,我们只有尽量的将有可能化作没可能,这样才能更好的…。”

“好了,此事不宜再说,你且先听从方将军的安排吧。”显然,靖康王对张楚天的大道理没多大兴趣,没等张楚天把话说完,便出声打断了。

到了这份上,张楚天已经不好再说些什么了。他若再说,那便是不识趣!索性之下,张楚天静静的坐在马车上,观量着峡谷之上的情景。也不知道为何,自从附生在这秦胤大将军的身上以后,张楚天发现自己不仅力气大了很多,就连灵敏度,反应能力,以及视力都有了成倍的增长。如果说以前他有把握干翻五六个普通人,那么现在他至少有把握干翻五十个普通人。一个人单挑五十人?这是一个什么概念?若放在地球上,这基本上是不可能实现的!但是事实上,此刻张楚天内心就是有这样的感觉。对付五十人?完全不成问题!

山谷阳痿啊,哦,是杨威(1)

半个时辰的休整过后,队伍再次朝峡谷进军了。像这种大部队行军,其速度是极为缓慢的。能够一小时行走十公里,就算是非常不错的了。由于张楚天不会骑马,所以依旧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马车上驱马。这坐久了,人难免就会觉得无聊。无聊吧,就总会想着找点事情做。于是乎,张楚天无聊到开始数着夜空的星星来。

一…二…三…十九..五十…咦?不对,不对!好像数错了。数着数着,张楚天微微感觉有些不对劲,随即纳闷的摇了摇脑袋。人家是数不完天上的星星,自己到好,是数不清天上的星星。正在这时,张楚天眼角的余光扫过峡谷上空的一棵大树下,紧接着,他脸色一变,二话不说便站起身来,大声呼喊道“小心,有敌袭!速速保护王爷。”说话间,张楚天已然拔出了他那柄红缨枪。下一秒,“嗖”的一道破空声响起,紧接着,从峡谷之上射下来一道火箭,朝着马车袭来。

“铛!”张楚天看准时机,猛的一甩长枪,将那射来的箭矢扫落在地。随着这一突变,队伍里不由混乱开来。所有士兵们手忙脚乱的拿出兵器。

随着第一道火箭射下,紧随其后,便是数十道火箭直奔峡谷之下的队伍袭来。惨呼声,痛骂声顿时布满了整个山谷。

“大家镇静,速速保护王爷撤退!”方戟的声音不断在前方吆喝着,很快队伍便有秩序的朝后方退去。但是刚退后没几步,峡谷上空便滚落下无数颗巨大的岩石,堵死了大军的退路。此等情况一发生,所有人都不免慌了。就连靖康王也是一脸惊惧的探出头来,遥望向峡谷上方。

“王爷,您别出来,危险。”张楚天见势,赶忙又将靖康王推进了马车,紧接着,他跳下马车,在地上抱起一个中箭身亡的士兵钻进马车内。

“你想干什么?”看着张楚天突然闯进马车,靖康王当是毫不犹豫的抽出配剑,逼住张楚天的脖子。

这一动作,差点将张楚天的心肝都给吓了出来。但张楚天还是强装镇定,拍了拍已经死去的士兵道“王爷,如果末将没有估计错误的话,对方的目标应该是您。您快将这士兵的衣服给换上,这样也好蒙蔽一下敌人的视听。”

听到张楚天这么一说,靖康王脸上的警惕之色才微微褪去。张楚天见靖康王脸色好转,也不打算在马车内多作停留,连忙退出马车外,末了还不忘朝马车内的靖康王嘱咐道“王爷请速速更衣,末将在外面护着您。”

山谷阳痿啊,哦,是杨威(2)

马车内接着便是手忙脚乱的更衣声,不多时,靖康王一脸狼狈的从马车内钻了出来。此刻他身上穿着的是满是血迹的士兵盔甲。头上的头盔也是歪歪扭扭的佩带着。

没心情嘲笑靖康王的狼狈模样,张楚天拉扯着靖康王便朝人员稀少的地方退去。士兵密集的位置,无疑是敌军火力最猛的区域。这一点道理,张楚天还是明白的。

几个跳跃间,张楚天便已带着靖康王奔至峡谷的岩壁周围,到了这个位置,峡谷上射下来的箭矢也没有方才那么凶猛了。短短片刻的时间,千余名士兵便已身陨百余名,反观峡谷上空的箭矢依旧不断射了下来。猛然间,峡谷上空传荡着一阵大喝声“杀啊!杀了靖康老贼!”

随着这声呐喊,顿时无数绳索从上空抛落下来,一个个身着黑衣的家伙,手握钢刀顺着绳索滑落下来。鲜血四溅,痛呼声连连,这群黑衣男子如虎入羊群,奋力击杀着士兵。由于峡谷光线昏暗,张楚天一方又是遭人偷袭在先,乱了阵脚。故此带对抗这群黑衣人的时候,是连连退败。

一旁观察着战场局势的张楚天,微微感觉到有些不妙。万一自己这一方的士兵全部被收拾了,那自己估计也逃不了。必须得想个法子,将胜负扭转过来才是。想到这,张楚天又连连从地上搬来几具士兵的尸体,朝靖康王吩咐道“王爷,您快躺在地上。”

“我…?”

“快!只有死人才不会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保住性命,您就装一回死吧。”张楚天语气急促道。

“哦…好!听秦将军的。”靖康王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索性双眼一番,趴在了地上。

见靖康王趴下,张楚天这才抬着士兵的尸体,压在靖康王身上。其士兵压住的部位,皆是靖康王身上的致命部位,列如头部,胸部等等。这样一来,纵使有遗落的箭矢攻击在靖康王身上,也要不了他的性命

做完这一切后,张楚天才终于放下了包袱,可以放心一战了!其实他早就渴望这种兽性的回归,尝试这种浴血奋战与野蛮的较量了。

山谷阳痿啊,哦,是杨威(3)

“哈——上将军秦胤在此,贼子莫要猖狂。”开打之前,总得吆喝那么一两句口号。张楚天也同样如此。

随着他这一袭金色披甲冒出来,无疑瞬间吸引了众黑衣人的火力。

“杀了这个领头的家伙,重赏黄金一万辆!”也不知道是哪个乌龟王八蛋说出了这么一句经典的话,顿时间,数百个黑衣人如同饿虎豺狼般朝着张楚天扑来。果然金钱的魅力是无穷的。此刻张楚天那一身的金甲,俨然成了一块块堆积起来的金子。

刚才还威风八面,斗志无穷的张楚天看到这阵仗只差把尿都吓了出来。他虽然有把握干翻五六个普通人,但是可没说过能有把握干翻五六个虎背熊腰手持钢刀的猛汉。瞧瞧这群爷们的身板,哪个不比好莱坞力量型明星硕壮?更何况眼下朝自己扑来的不是五十个,而是数百个人呐。

逃吗?刚才吆喝完让人家不要猖狂,现在就落荒而逃,会不会太丢脸了一点?既然如此,那便只有战了!想到这,张楚天一声呼啸,挥舞着红缨枪,猛的便朝其中一名黑衣人捅去。顿时间,黑衣人的胸口被捅出了一个窟窿。

“嘿——哈!”张楚天握紧红缨枪又是一甩,被刺中的黑衣人瞬间便被张楚天轻松的给甩了出去。身体接连在空中飞行了三四米,连带着撞翻了四五个同伴。

此情此景,何其的眼熟?这等霸力不是只有在金老前辈的天龙八部里面才有的吗?当年肖峰大侠的神威,可是一直让张楚天视为偶像膜拜啊!

“哈哈哈!!!”激动的大笑三声,这具身体力量之强大,远远超乎了张楚天的预料。顿时间,张楚天战意急速飙升,连连挥舞着红缨枪朝前方捅去。紧紧包围过来的黑衣人,无一不被轻松的给收拾掉。接连挥舞了几下红缨枪,张楚天还嫌不过瘾,朝着早已傻眼的方戟大喝道“哈哈,方将军!把你的偃月刀借我一下,好让我再战三百回合。”

“哦….。”听到张楚天的吆喝,方戟哪敢耽搁,老老实实的将偃月刀抛了过去。

一刀在手,顿时,张楚天只感觉体内又增添了一股无穷的力量。

“吼———”一声虎喝龙吟,张楚天持刀就是一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周身的七八个黑衣人身体顿时被斩成两段。鲜血四溢,地面满是狰狞。

山谷阳痿啊,哦,是杨威(4)

“爽,痛快!哈哈哈———。”浑身沾满鲜血的张楚天就如那在世魔神,不但没有丝毫不适,反而是癫狂的大笑起来。他那英俊颇有做小白脸资质的容貌,此刻却无人胆敢质疑他的威武。

几分几秒的时间,黑衣人队伍便萌生了惧意,对战双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怪物。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事情的发展似乎超脱了黑衣人众的预料,这时,一个中性化的声音彻响峡谷“快撤!撤退!”

随着这声音传递开来,黑衣人队伍顿时连连退避,陆续朝山岩上攀爬逃串。正所谓来的也快,退得也快。可是杀得未尽兴的张楚天又怎会轻易的放走他们?单手握住一根绳索,张楚天顺着山岩朝上方紧追了过去。

“溃贼哪里逃?再来与你秦爷爷一战!”一边追击着,张楚天一边嚣张的呐喊着。不多时,张楚天便追着黑衣人众来到了峡谷上空。只见数十人驾马逃串,另外百余人,则是满脸戒备的持刀凝视着张楚天。

瞅着眼前这阵势,张楚天心里一咯噔,突然有点后悔追上来了。在下面的时候,好歹还有数百个士兵兄弟顶着。可是现在,只有自己孤身一人啊!万一…万一这群哥们一拥而上,自己岂不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退吧?似乎已经有点晚了。心忧不已的张楚天只好讪讪的将目光改投向骋马逃离的十余人。

“溃贼莫逃…那个,莫逃!”很是没有底气的呼喝了一声,张楚天紧随着十余名骑马的黑衣人串入森林当中,庆幸的是,那另外百余名黑衣人并没有追来。既然不能够将这群家伙一锅端,那也只有杀死这十几个骑马的家伙解解气了。想到这,张楚天脚上的步伐不由加快了几分。也不知道他是在逃避身后的数百名黑衣人,还是真的想追杀前方那十余名黑衣人。

于是乎,人与马的追逐在森林当中上演。两条腿跟四条腿比,自然是两条腿吃亏!但是四条腿上还背着一个两条腿的,速度自然就落下了几分。再加上这秦大将军生前彪悍的体格,很快便让张楚天顺利追上了其中一名黑衣人。

“呼哧———”偃月刀横扫了过去,顿时,马儿的后腿被斩断。只听见哎呀一声,骑马的那黑衣人跌落在地面,接连滚动了几圈。瞅着模样,估计不死也得残废了。张楚天步伐不变,继续穷追直上,又先后斩下了六名黑衣人。时至此刻,逃串的十余人已经只剩下五人了,而张楚天的体力也耗尽得差不多了。

山谷阳痿啊,哦,是杨威(5)

看了看越来越远的五人,张楚天重重的喘息了一口气,决定还干掉一个家伙就回去。

“哪里逃!!!”又是一声大喝,张楚天直奔着体格最瘦小的那名黑衣人追去。似乎是感应到张楚天将目标锁定了自己,那黑衣人身形一惊,慌乱的驾马朝一条小道逃串了过去。但是,张楚天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他吗?嘿嘿一笑,张楚天挥舞着手中的偃月刀,奋力朝前方甩去。

这一甩之下,偃月刀并没有命中目标斩断马儿的后脚,反倒是落在了马儿身前不远处。骑在马背上的黑衣人来不及调转马儿的奔跑方向,顿时间,马儿迎面撞在了横插在地面的偃月刀上。

“昂~~~~~”一声嘶吼声彻响夜空,马儿步伐凌乱的跌落在地,与此同时,马背上的黑衣人也一并滚路了下来。

“哈哈哈,小子,看你还往哪里跑。”张楚天得意的追上前,一脸嘲讽的看着坠地的黑衣人。

瞧着张楚天逼近,黑衣人脸上已然有了绝望之色,他怔怔的看着张楚天,不敢移动丝毫。

张楚天原本打算一拳敲碎眼前这个家伙的脑瓜子,可是恍然间,他感觉眼前这黑衣人的眼神有些熟悉。熟悉?这个词语对现在的张楚天而言,可是相当陌生的!要知道张楚天来到这异界并没有几个熟人。

“你是谁?”张楚天止住脚步,俯视着坐倒在地的黑衣人。

“要杀便杀,哪来那么多废话?”黑衣人愤愤的撇过头,不愿与张楚天对视。

“嘿嘿~~~。”听到这声音,张楚天嘴角突然上扬,伸手便扯下了黑衣人的蒙面巾。顿时间,一副美艳的容貌照耀在月光下。

“果然是你!”凝视着眼前的女子,张楚天语气深沉的道。他没有想到,这黑衣人竟然就是天香阁的叶紫紫。那个与自己有过两面之缘的女人。

“你早就窥测出了我的身份?”听到张楚天的话,叶紫紫一脸差异的看着张楚天。

“没,我也就随便说说!说顺口了而已。你怎麽会想着刺杀靖康王?”张楚天摸了摸下巴,好奇道。脸上不复之前的凶狠霸道。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么?”叶紫紫狠狠的将头扭向一边。

张楚天耸耸肩,无奈道“那就没办法了,既然你不肯告诉我的话…。”

“你还是杀了我吧,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山谷阳痿啊,哦,是杨威(6)

“谁说要抓你走了!呵呵,你可是我在护壁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虽然咱们各为其主,但也只是为了图一口饭吃。我这人是不会为了自家的主子,而杀死自己的朋友的。”张楚天耸耸肩,走到马前一把将偃月刀拔了回来。

“打哪来的,就回哪去吧!今晚我就当没瞧见你!改明儿再去天香阁找你聊天哈。”咧嘴怪笑了笑,张楚天跨步便开始离去。

看着如此利索离去的张楚天,叶紫紫不免彻底傻眼了!她甚至都有点不确定,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靖康王的人。唔,对了,记得他说过,他是靖康王的降军。想到这,叶紫紫不免自嘲一笑,随即脸上又隐现失落。她现在头疼的是该怎么回去向主子交代了。

目送着张楚天的背影消失在森林当中,叶紫紫这才庆幸的爬起身来。

“秦胤…扑哧,当真是个有趣的人。”轻声笑了笑,叶紫紫身形一跃,几个闪烁间,也消失在了森林当中。

——

回到峡谷以后,靖康王的军队已经重整完毕了,此次事发突然,士兵们防备不当,但好歹伤亡不大,千余人仅有两百余人伤亡。张楚天是提着七八个头颅回来的。好歹也是上去追杀了一场,怎么的也得那些战利品回来不是?

见张楚天丝毫未损的归来,众士兵们皆激动的围了过去。靖康王也不例外,一脸感激的看着张楚天。

“秦将军,你没受伤吧?”靖康王语气关怀的慰问了一句。

“多谢王爷关心,末将没有受伤。”张楚天呵呵一笑,挥手将偃月刀抛给方戟,说道“方将军,你的刀!”

方戟一脸尴尬的接过偃月刀,这敌军是张楚天击退的,可用的却是自己的宝刀。不得不说,这着实是一件让人脸面无光的事情。可纵使如此,那又能怎样?方才战场上张楚天所表现出来的彪悍,已经十足的证明了他的能耐。难道这个时候还去斥责他使用自己的宝刀是不礼貌滴吗?

“王爷,眼下局势还未稳定,您还是先回马车内休息一阵子吧?”看了看四周昏暗的环境,方戟试着摆脱尴尬道。

听到方戟的话,靖康王回头看了眼那个捅了无数窟窿的马车,脸色不由一菜,轻哼了一声道“哼,一群饭桶!若不是秦将军护驾有功,本王的性命早就交代在这里了。有秦将军在,本王哪里也不需要去!贼子也奈何不了本王。”

翘班逛青楼(1)

“是…。”方戟头低得不能再低,满是羞愧之色。

“回城!等本王修养几日,查清这群偷袭本王贼子的来历,再前方皇城。”挥了挥手,靖康王脸色铁青着道。

“遵命!”众士兵齐齐跪拜在地应予。至于张楚天,则是暗自咋了咋舌。这靖康王要前往皇城,想来也是皇帝下了命令,但是人家却说不去就可以不去,由此可见,靖康王在这王国的势力不小啊!

返回护壁城后,城内免不了一阵骚动和血雨腥风。靖康王在自己本国境内竟然遭遇了大批人马的偷袭,这算什么?这可是天大的耻辱啊!于是乎,深夜城内的大街小巷内便堵满了士兵。天际下着倾盆大雨,整个护壁城都被戒严了起来。城中百姓挨家挨户的搜查起来。与此同时,靖康王还派遣方戟率领四万大军,对护壁城百里开外,进行地毯式的搜索。至于张楚天,则是某了个好差事——看守城门。

高耸的城墙上,摆着一张古铜色的木凳,此刻张楚天正满脸悠哉的坐在城墙上观望着城下的雨景。凉风拂过脸面,这样的天气让人感觉分外舒适!因为这能让人头脑保持清醒。让张楚天明白现在自己是处在一个怎样的世界。

雨夜下,一个士兵头戴雨帽,披着黑色软甲狼狈的攀爬上城墙,跪拜在张楚天脚下,恭敬着道“秦将军,天色不早了!不如您先回府侯着,接下来的巡查就交给属下们便可以了。”

听到士兵的话,张楚天留意了对方着装一眼,发现这来人倒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小将领,不由伸了个懒腰,悠哉道“也好,一个人坐在这里怪无聊的!那么,我就去天香阁坐上一会,再回来吧。”话毕,张楚天也不管士兵作何反应,站起身来欲走。

“来人,快快给秦将军备好马车,送将军去天香阁。”意外的是,士兵非但没有半点不快,反而是极为恭敬的态度。想来,是今日张楚天的表现,震慑到了众士兵们。站岗的时候去天香阁享乐?别的将军可不敢这么猛!离忽职守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唯独张楚天可以这么干!要知道今天没有若是他的功劳,靖康王的性命就不保咯。

翘班逛青楼(2)

马车驶到城墙脚下,张楚天还没有走出墙沿,便有好几个士兵跑过来撑伞!如今张楚天摆明了是靖康王身边的红人,此等时候,若不好好巴结一番,还待何时?

乘坐在马车上,张楚天很快便来到了天香阁的门外。如今纵使这风花雪月的场所也基本上戒严了。十余个士兵将天香阁门外团团围住,以往过来寻花问柳之徒,今日却是一个也没有。粉衣红娘们,个个一脸乏味的趴在窗沿口,凝视着外面的雨幕。不知是在感叹那命运的坎坷,还是在为今日没有客源前来而抱怨。

这个时候,张楚天的的马车无疑成了众红娘们瞩目的亮点。眼见马车停泊在天香阁门口,许多姑娘们的眼中不由泛起了光亮,看来今夜在她们之间,有一个人晚上不会太寂寞了。

“哟,这是哪位将军?快快请进,外面雨大,若是淋湿了衣裳感染了风寒就不好了。”迎出来的女子是玉凤姐,此刻她正带着一脸的媚笑。能在这等戒严时刻过来逛窑子的人,可是相当的不简单。纵使要做赔本买卖,玉凤姐也不敢有半点怠慢啊。

“放肆!秦将军乃是龙虎之躯,这寻常的雨雾又怎能让将军感染到风寒?”驾马的士兵听闻玉凤姐的话,不由正着表情训斥了一句。

玉凤姐被士兵这么一骂,脸色不免微微有些尴尬。这时,张楚天的头却从车窗内伸了出来。

“玉凤姐,白天刚见过面的,可还记得我啊?”

“哟,您这是…秦将军,原来是秦将军,将军快快请进。”玉凤姐先是皱眉打量了张楚天一眼,随即恍然大悟道。

张楚天微微点头,看向天香阁的三楼。见三楼亮着灯光,不由询问道“玉凤姐,叶儿姑娘现在可休息了?”

“哎哟,秦将军都来了,叶儿姑娘哪还敢休息呢?她早在房内厚着将军了。这天凉了,将军赶紧上楼暖暖身子吧。”玉凤姐的语气显得无比暧昧,眼睛媚态萌生的凝望着张楚天。

“嗯!那就劳烦你带路了。”张楚天微微一点头,下了马车。随着玉凤姐朝天香阁三楼行去。与此同时,原本有些期待的众女子们,不免失落的将头缩回了窗内。看来,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房间里还有男人?

上了三楼的走道,张楚天甩了甩身上的雨滴,见玉凤姐还有送自己进屋的意思,不由笑道“好了,玉凤姐早点下去休息吧,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那好,将军您自便。”玉凤姐谄媚一笑,缓缓退下楼去。

直待玉凤离去,张楚天这才来到叶紫紫的房门口,轻轻叩响了房门。

“咚!咚!咚!”

“叶儿姑娘,你在里面么?”张楚天轻声呼唤了一句。

房间内顿时传来局促的呼吸声,透过纸窗,张楚天看到有一个黑影在房间里四下走动着。过了半响,房门才缓慢的打开来。叶紫紫从门缝中露出戒备的目光打量这张楚天一眼,见门外除了张楚天外没有他人,这才放心的打开房门。

“这么晚了,你还来干什么?是来抓我的吗?”叶紫紫敞开房门,并没有好语气的朝张楚天道。

张楚天满不在意的摇了摇头,走进房门四下打量了一眼,随即笑道“怎会!靖王让我看守城门,有些倦了!可是城门墙上风太大,我这不是正打算来叶儿姑娘这里补个觉么?”

“不回王爷的府宅,将军来我这寒舍干嘛?”叶紫紫冷笑了一声,说道。

“哪敢呐,虫。下電。子書。論土。云賢。家。媳。婦整。理,我现在这是在翘班呢!本来就得躲着王爷不让他知道的。我怎么可能光明正大的回王府休息呢?”张楚天一脸夸张的道。

“你就不怕王爷知道将军你偷懒,砍了你的脑袋吗?”

“叶儿姑娘公然行刺王爷,都不怕王爷砍脑袋,我一个在他手下当差的怕什么?”张楚天耸了耸肩,不以为然的道。

听到张楚天这无奈的话,叶紫紫没脾气了。耍嘴皮子,她还真不是张楚天的对手。

“秦将军,我谢谢你今日对我的不杀之恩,但是晚上要在寒舍休息的话,怕是有些不方便了。”叶紫紫语气颇为不耐的道了一句。

“怎么?莫不成这房间里还有男人?”张楚天呵呵一笑,转身便朝床边走去。此刻叶紫紫凤床上的帘帐已经放了下来,故此张楚天也看不到床里面的情况。

对,我是一条狗

眼见张楚天要掀开帘帐,叶紫紫不免急了!刚想出手阻拦,但张楚天却以及快她一步掀开了帘帐。

当张楚天的头刚伸进除帘帐内,顿时床上寒光一闪,一柄钢刀挟持在了张楚天的脖子上。脖子旁突然闪现一柄钢刀,张楚天的小心肝不由吓得噗通一跳。

“大猛,不可轻举妄动!”万幸的是,叶紫紫及时制止了床上那人的举动。

听到这话,张楚天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强装镇定的看了看床上。此刻床上正坐立着四个男子。这四人每一个都是赤裸着上半身,身体上,还有着一道道狰狞的伤口。

“啧啧,原来叶儿姑娘喜欢玩这个调调!得要四个男人才能满足啊。”张楚天一脸坏笑的打趣了一句。

“小子,你说什么?信不信我宰了你?”名叫大猛的那男子听到张楚天的话,脸上不免闪现一丝愤怒,紧了紧手中的钢刀。

“大猛,把刀收起来!”叶紫紫一脸的煞白,连连喝止了一声。这个时候杀了张楚天,那无疑是将自己等人逼上了绝路。要知道这天香阁下面,可是还守卫着数十名士兵。而且只要楼上一有动静,整个护壁城内的士兵都会围剿过来。到那时,纵使给自己插上两双翅膀,也未必能逃离得了。

“紫儿姐,这个家伙可是咱们的敌人。”大猛心有不爽,一脸憋屈的道。

“我让你把刀收起来,听见了没有?”叶紫紫压低声音,语气冷然的又道了一句。

“…。”见到叶紫紫这番态度,大猛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了。

瞧清楚了眼下的局势,张楚天心头踏实了不少。看来拿刀逼住自己脖子的傻大个,得听这紫儿姑娘的话。想到这,张楚天不由咧嘴一笑,缓缓伸手握住大猛手中的钢刀,语气平缓的道“小朋友,玩刀可是不好的习惯哟。弄得不好可别伤到了自己啊。”说着,张楚天双指一用力,他本打算将钢刀抢回来,却不料这一用力,钢刀顿时应声碎裂,化成两截掉落在地面上。

“啪!”几乎是瞬间的时间,叶紫紫便快步上前,甩了大猛一耳刮子。很快,大猛脸上便留有了一个鲜红的手掌印。

“什么时候论到你来违抗我的命令了?我不是让你把刀放下嘛?”叶紫紫冷眼看着大猛,低声呵斥了一句。

“我…我没有错!他是靖康王手下养的一条狗,是我们的敌人!”大猛一脸无辜,极其委屈的道。

会打架不算本事?

“对,我是王爷手下的一条狗!呵呵。”张楚天呵呵直笑,续道“可是这打狗,也得看看自己的能耐对吧?你们不就是差点被我这条狗给咬得全军覆没了吗?”

“你———你———会打架算什么本事?”大猛词穷,唯有用凶狠的大眼睛等着张楚天。

“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才叫本事?”张楚天扬了扬手,站回了原位。爽啊!转世之前,自己被四五个黑社会的大佬给干掉了,可是转世之后,有了这具将军的身体,四五个壮汉,他还真不必害怕。

顿时,床上的四名男子哑口无言!张楚天转过身冷哼了一句“若不是看在叶儿姑娘的份上,你们以为能活到现在么?”

“你也不要嚣张!秦胤。我认得你,你不就是武临国的一个小小降军么?只要我们将你的不诚之心告诉靖康王,你的性命也同样不保。”这时,床上一个瘦弱的男子冷声道了一句,此人尖嘴猴腮,目光里总会闪烁着阴霾的目光。早在一开始,张楚天就已注意上他了。

“呵呵呵,我的性命不保?天大的笑话!你们倒是说说,靖康王会相信我这个立了大功的将军,还是会相信你们这些企图刺杀他的家伙?”张楚天挑了挑眉头,看向那瘦弱的男子。

“……。”

“况且,我对我们尊敬的王爷也没有任何不诚之心,只不过这次刺杀王爷的人当中,有一位是我的朋友,我顺手牵羊给放走了她罢了。你们若是想要向王爷揭发我的罪行,就得先交代出叶儿姑娘的身份,不是么?”张楚天挑衅般的看着四名男子。四名男子皆低头不语,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好了,现在没你们四个的事了,马上给我闭嘴。”叶紫紫一把将帘帐扯了下来,转头看向张楚天。

“秦将军,说吧,你来这里的真实目地。”

张楚天叹息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失望道“为什么你们这些人,做任何事情总要带着目地呢?我来这里,只不过是因为外面天冷,这里暖和点,所以来躲躲风罢了。除此之外,我还能有什么别的目地吗?来抓你吗?又或者说,来找你探讨些人体奥妙的趣事?我想,叶儿姑娘你应该也没兴趣当着几个大男人的面做那事吧?”

“流氓!”听到张楚天这话,叶紫紫脸颊不免一红,轻啜了一句。

床挺宽敞的,要不挤一挤?(1)

“叶儿姑娘,要不咱们做个交易?”张楚天嘿嘿坏笑着看着叶紫紫。

“做…做什么交易?”叶紫紫一脸戒备的看着张楚天。

“你让我在这里踏实的睡一觉,我保床上那四个家伙的平安。”张楚天信誓旦旦的道。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没有让你相信我啊!咱们这不是正在商量嘛?你觉得这事不靠谱的话,可以拒绝我嘛。我不介意去其他姑娘的房里补个觉。”张楚天耸耸肩道。

听到张楚天这样一番回答,叶紫紫倒是有些犹豫了。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士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快!把房门逐个打开,我们要搜查每一个房间,确保奸贼是否还藏留在城内。”

两人的交谈被这一声音给打断,叶紫紫脸色变得煞白,语气惊骇的呢喃了一句“糟糕!来人了。”

“怎样?要不要进行这个交易啊?现在可是只有我才能保住你的伙伴了哟。”张楚天坏坏的笑了笑,眼睛压根就没离开过叶紫紫的脸庞。

叶紫紫犹豫再三,听到房门外不断的响动声,最终还是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那行,咱们赶紧上床去!唔…是到床上去。”张楚天咧了咧嘴,朝着床沿走去。可刚当张楚天坐在床上,房门却一脚给踹开来。叶紫紫被吓的一跳,不由自主的退回到张楚天的身旁。

“你是…。”士兵们闯入房间后,目光第一眼便索性了张楚天。当看到张楚天的面庞后,不免感觉有些熟悉。

“瞎了你的狗眼?竟然敢打搅本将军的好事?到底是谁放你们进来的?”张楚天冷着个脸,朝士兵呵斥了一句。

被张楚天这么一呵斥,士兵暴汗。这才想起这个熟悉的男子到底是谁。“参…参见秦将军!属下打搅到将军的休息,请将军降罪责罚。”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滚出去。”张楚天伸手一把将叶紫紫搂入怀中,目光瞪着门外的几名士兵。

“这…这不好办吧?是王爷吩咐过的,务必让我们搜查小队搜查城内每一栋房屋。”

“查什么查?王爷是在城外遭到行刺的,这天下间哪有那么笨的贼,刺杀完王爷,又跑回护壁城等着王爷来抓的?”张楚天又出声大骂了一句。只不过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骂贼笨,还是在骂士兵笨。

叶紫紫浑身僵硬的任由张楚天抱住,一动也不敢动。这会儿她的脸色可是一点也不好。

床挺宽敞的,要不挤一挤?(2)

“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告退!”士兵一脸信服的点点头,二话不说便离开了房屋,将房门给带关了上来。

“放开我…。”见士兵离去,叶紫紫才终于想起了反抗。

“那不行!他们还没走远呢!万一又突然闯进来了呢?”

“你———!”叶紫紫气急,却又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好保持尴尬的动作,僵立在张楚天的怀里。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张楚天却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

“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吧?”叶紫紫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恼怒的道了一句。

“早就可以了!是你自己赖着不走而已!”

“扑~~~”叶紫紫气急,险些栽倒在地。与此同时,也深深的被某人的无耻给折服了。

“嘿嘿,叶儿姑娘难道没有被男人抱过吗?怎么方才我感觉你很紧张呀?”

“你才紧张呢!让开!”叶紫紫白了张楚天一眼,打算将张楚天推开。可张楚天却是一脸霸道的缩到床上,踹了床上四名男子一脚,道“你可不要忘了答应过我的什么条件。

“你…你该不会是让他们几个受伤的人睡在地上,你睡床上吧?”

“怎么?不行啊?当初你们刺杀靖康王的时候,就没想过会出现这种意外么?能保住小命就算不错了,哪还来那么多唧唧歪歪。”张楚天撇了撇嘴。

“紫儿姐,行了,这厮既然要睡床上,我们让出来便是。不用搭理他。”大猛嚷嚷了一句,拖着疲惫的身子,脸色苍白的走下床。

叶紫紫见状,赶忙上前将四人扶在了房中四把椅子上。至于张楚天,则是正眼都没瞧下,缩进芬香的棉被里,闭眼睡了起来。

“喂,你让他们睡凳子上,也总得把棉被让给他们吧?”叶紫紫一脸不痛快的朝床上的张楚天道

“我身子骨这么虚弱,不盖被子可是会着凉的。你瞧瞧,他们个个壮得跟头牛似的,哪怕什么风寒呐?”张楚天一脸欠扁的道了一句。眼下这四位受伤的家伙,哪里还有牛的精神气啊?个个都是虚弱得一塌糊涂,好像一阵风也能将他们吹倒似的。

床挺宽敞的,要不挤一挤?(3)

叶紫紫站在床边愤怒的看着张楚天,可张楚天却依旧闭眼睡他的。无奈之下,叶紫紫只好翻开衣橱,拿出几件厚实的衣服替四人盖住。可能是因为太累了,或者是太虚弱的缘故,不多时,四人便进入了睡眠。而房间里只有四把凳子一张床,如今床被张楚天睡去了,凳子又被四人给分走了,叶紫紫便只好反复在房中渡步。就连歇脚的地方都没有。眼下这环境,总不至于让她睡地上吧?

夜,越来越深了,房间内也越来越凉了起来。走着走着,叶紫紫已然感觉到了些寒冷。翻开衣橱,衣橱内厚实的衣服却都早已给了四人,叶紫紫根本找不到任何保暖的东西。纤瘦的身子,不由冻得瑟瑟发抖了起来。

“怎么?睡不着?”正在这时,熟睡的张楚天突然翻身看向叶紫紫。

“连床都没有,你让我怎么睡啊?”叶紫紫白了张楚天一眼,似是在埋怨张楚天的不讲人情。

“早说嘛,你要睡,我可以把床让出来给你啊!姑娘家的,受凉了多不好。”张楚天一脸慷慨的道。听到张楚天这话,叶紫紫心头不免微微一暖!可接下来那句话,却让她有些无语了。

“你瞧,这床睡两个人,完全足够了。你睡里边还是外边?”

“你留着自己一个人睡吧!”没好语气的,叶紫紫哼了一声,索性撇头看向一旁。身子则蹲在茶几一侧,闭目养神起来。

“哎,上一次你不是也陪我睡了么?害什么羞啊?”张楚天还没完没了的嘟嚷着。可叶紫紫却再也没回复她的话。不知不觉,叶紫紫也进入了梦乡。梦里,她来到一片花的海洋,她在花丛中玩闹,捕捉着各种的蝴蝶…。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叶紫紫的眼眸,这让叶紫紫微微感觉一些不适应,她睁开双眼,却发现置身在一片粉色的帐蔓当中。顿时间,她不由惊醒了过来。坐起身来一看,才发现自己竟回到了床上。当即之下,她低头朝一侧看去,发现床上只有她一个人,衣裳也完好无缺,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那死人去哪了?叶紫紫举目打量了一下房中,发现房内的座椅上只睡着自己的四个伙伴。至于张楚天,则早已离去。

这家伙,真是…一个欠揍的家伙!甜甜一笑,叶紫紫又钻进了暖暖的棉被当中。

一上一下的运动(1)

——

护壁城的城墙之上,一个身姿俊朗的年轻男子,正双手撑在城墙上一上一下….。不过不要误会,年轻男子的身下并没有貌美如花的小娇娘,反倒是一大群军队的老爷们在围观。其中还有一个士兵嘴里反复念叨着“三百七十八…三百七十九…。”

“秦将军这是在干嘛?”几名士兵不解的看着那年轻男子,交头接耳道。

“不知道,将军一大清早便跑这里来了。他就这么一下一下的反复做着同样的动作。还让百夫长帮忙统计次数呢?”

“嘿嘿,你瞧将军这都忙活了一大清早了,粗气也不喘一下。想来行那房中之事,也定当生龙活虎。”

“唉唉唉,快看,天香阁的叶姑娘来了!你们看,她手里端着什么?”正在这时,一名士兵指了指城墙下。很快,许多士兵便将目光投了下去。来人正是叶紫紫,此刻她手里正提着一个竹篮。款款碎步朝着城墙走来。

“站住,此刻是戒严时期,百姓不得踏上城墙半步。”一名看守城门的士兵见叶紫紫要登上城墙,不由挥手拦截道。

“这位军爷,我是来给秦将军送早点的!另外,昨晚秦将军有样东西遗落在了小女子的闺房。还望军爷体谅一番,让小女子上去。”叶紫紫淡淡一笑,目光妩媚的瞄了瞄看守城门的守卫。

迎着叶紫紫的目光,守卫顿时惊恐的低下了头。这妞竟然是秦将军的姘头?那我可不敢惹!

“那个…既然是来找秦将军的,姑娘你就上去吧。”只不过是一个妞而已,难不成还怕他宰了咱们?要知道城墙上可是还看守着数百个弟兄。守卫于是想着。

得到守卫应予,叶紫紫才展颜一笑,踏着阶梯往上走去。此刻的张楚天,也就是撑在城墙上那个一上一下的年轻男子,由于运动量颇大,浑身早已被汗迹打湿。如今他已脱去了外衣,露出那匀称的肌肉来。

张楚天的体型很均匀,标准的模特身材!胸肌腹肌一块不少,极具有线条美感。不像军中一些猛男,硕壮得跟那怪物似的。那结实的身段,在初升的阳光照射下,显得极为养眼。注意到这一幕的叶紫紫,煞是不好意思的将头瞥向一旁,脸颊带着红晕。

“秦将军,你刚才的运动是什么?”

一上一下的运动(2)

“噢,这个啊,叫做俯卧撑!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每天都要做的。”张楚天甩了甩身上的汗迹,笑答道。与此同时,他也留意到登上城墙的叶紫紫。不过却并未上前打招呼,而是用目光朝着对方相视一笑。

“部队?部队是什么地方?”士兵一脸疑惑,不解的问道

听到士兵的问题,张楚天暴汗,在部队里呆久了,这毛病都成了习惯。当即咳嗽了一声,解释道“额,咳咳咳,其实部队就是军队的意思!你先给我拿着衣服,等我做满一千个再说。”说完这话,张楚天又趴在城墙的黑石上继续做起了俯卧撑。

“九百八十八…九百八十九…九百…一千!”直到士兵道完一千这个数字,张楚天才深吁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看了看依旧围观的众士兵,张楚天笑着拍了拍手中的灰尘,道“好了,都散了,各自去值班吧!等有空,我教你们几套锻炼身体的法子。”

“谢将军!”听到张楚天的话,众士兵大声回答了一句,便四下散开来。直到这时,一旁观望的叶紫紫才轻笑着走过来。

“不累么?秦将军。”虽然刚才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但叶紫紫也能感受到,张楚天刚才的运动决计不轻松。

“呼——”深吸了一口气,张楚天咧嘴笑道“一般般吧,不是太累。”如果张楚天这话被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听到了,估计会惊掉大牙。一千个俯卧撑还不累?那得打击死多少个健身教练啊?不过事实上,自从灵魂融入了这秦胤的身体以后,张楚天确实感觉到各方面的体能都增长了。一千个俯卧撑也最多让他喘会粗气罢了。

“咯咯咯,你的这套锻炼身体的法子,倒是很稀奇。也难怪昨日能够助王爷击退敌军。我们全城的百姓,可都该感激你呢。”也不知叶紫紫这话是称赞还是讽刺。

“哪里哪里,哟,叶儿姑娘这是给我带的早点吗?”张楚天毫不客气的指了指叶紫紫手中的竹篮。

“自然!这里除了将军,我还能送给谁呢?”

“也是,好像这里找不出比我更帅的了哈!”张楚天蹭了蹭鼻子,极其无耻的道了一句。但像这种无耻的话,可不是谁都有本钱能说出来的。就眼下张楚天这容貌,啧啧,还真不是吹的。也不知那常年征战沙场的秦胤是如何保养的。

“咯咯咯,秦将军,您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风趣?”

“哪有,本人说话可是一直秉承着严肃认真的态度。对了,叶儿姑娘都给我带来了些什么好吃的呀?”说话间,张楚天便是毫不客气的接过叶紫紫手中的竹篮,拿起里面的糕点尝了起来。

一上一下的运动(3)

咽下一块酥饼后,张楚天突然感觉嘴巴里少了点什么,啧了啧嘴唇,转头问道“叶儿姑娘,这糕点味道倒是不错,不过有杯茶水的话就更好了。”

“吃你的吧,有了东西还塞不住嘴!”叶紫紫脸色一诧,哭笑不得的轻啜了一句。怎么以前就没发现这个家伙如此无赖呢?

“呵呵呵,没有茶来点酒也行啊。”

“你吃不吃?不吃拉倒!我端给下面的守卫们吃去。”

“哎,别别别!我吃,我当然得吃!这都饿了一晚上了。”见叶紫紫要夺过竹篮,张楚天不免急了。从昨晚靖康王遇刺到现在,他肚子里可是没有进一滴粮食。做完那一千个俯卧撑,还别说,他现在是真的饿了。

看着张楚天狼吞虎咽的模样,叶紫紫笑得连银牙都露出来了。

“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嗯,不错不错!快比得上罗曼饼屋的水准了。”

“罗曼?罗曼是哪里?”

“哦,一家客栈。”张楚天饥不择食的道。丝毫不担心叶紫紫会识破自己这个弥天大谎。蛋糕店什么时候成客栈了?

“那…。”见张楚天吃得香,叶紫紫无意的撇了撇香肩的发丝,问道“吃了我的东西,秦将军可否帮我一个忙?”

“帮忙?帮什么忙?让我帮你吃掉这些点心可以,至于别的,就免谈。”某人丝毫不觉得吃人的嘴软,面对美女的请求,那是直言拒绝。

“哼!吃了我的东西,难道你连最基础的谢意,都不能表示一下么?”面对张楚天如此直白的拒绝,叶紫紫肺都快气炸了。

“我的大小姐,您这个忙,我哪敢帮啊?”张楚天苦着个脸,看了看四周,见四周没有士兵,才小声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你是想让我把那四个傻蛋送出护壁城对不对?”

“你…你都猜到了?”叶紫紫听完张楚天的话,不由诧异的看着他。

“这样的问题,猪都能猜到啊!我很纳闷,你们去刺杀靖康王倒也罢了。为何要在刺杀不遂之后,又逃回护壁城呢?这不是存心让人家逮着吗?”

“这个道理,我又何曾不尝明白?但是我们若不逃回护壁城的话,以护壁城界外的地势,一旦靖康王派兵追查,我们依旧逃脱不了死亡的宿命。躲藏在这护壁城,我们尚且有一丝生还的机会,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我都可以满足你

“狗屁!你这话听谁说的?我还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呢!既然护壁城这么安全,那你们急着走干嘛?”张楚天无语的白了叶紫紫一眼,开始怀疑这妞是不是有点胸大无脑了。护壁城安全嘛?开玩笑,靖康王的老命都差点没了,还会放过自家的地盘不去搜寻?这靖康王再傻,也不会让自己地盘上出现潜在危机吧?

“你———”被张楚天这么一骂,叶紫紫脸色不由涨得通红。但是却无从反驳。事实上,她的理论的确错了。护壁城不但不安全,而且是相当的危险。

若这次张楚天不帮她这个忙,她那四个伙伴,怕是活不了几天了。由于四人伤势太过严重,护壁城内所有的药店又都在盘查,近期内不许出售任何药物。长此以往下去的话,伤口必将溃烂。叶紫紫也是出于无奈,才来冒险请求张楚天帮忙。

“到底要怎么做,你才愿意帮我?”

“女侠,大姐,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啊!我在这护壁城当个将军好好的,你觉得我会为了那四个人的性命,而冒这么大的风险么?”

“帮我救他们出去,我给你十万两黄金。”

“不好意思,我这人向来对钱没什么追求的。”张楚天耸了耸肩。

“你…二十万两!”咬咬牙,叶紫紫继续追加筹码。

“哇,有钱人呐!不过叶儿姑娘,恕我说句实话,你这谈判也太不专业了吧?你倒是说说,我要那么多钱干啥呀?现在我只是靖王手下的一个降军。这进城还没几天,我手头上却突然多出二十万两银子,靖王又不是傻子,你这不是存心坑人害我么?”

听到张楚天这么一分析,叶紫紫顿时满脸嫣红。好似情况还真如张楚天说的那样。金钱对他却是没什么诱惑。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能够做到的,我都可以满足你。”

“啧啧~~~。”张楚天邪魅一笑,一双淫荡的眼睛在叶紫紫胸前打量了一番。叶紫紫顿时紧张的捂住胸部。

“我想要……。”张楚天故意拖长口音,却始终不把要求说出口来。

“快说啊!”叶紫紫有些急了,焦急的同时,心头不免又有着一丝担忧。这个色胚,该不会是想要自己的身子吧。

“我想要尿尿!”突然,张楚天坏笑着道出声来,紧随着,便站起来朝城墙下走去。

你确定要带我走?(1)

“喂,你别走!你给我站住。”见张楚天用尿遁大法逃离,叶紫紫甚是气急,大喝了一声,紧紧的追了上去。怎奈这一走,张楚天却是跑得极快,一眨眼的功夫,便已下了城墙。

叶紫紫心中记挂着那四个同伴的性命,自然不肯轻易的放过张楚天。于是乎,一男一女在护壁城的街道上追逐起来。

“你站住!别跑。”叶紫紫脚步不及张楚天迅速,无论她如何卖力,却始终距离张楚天十来米远。跑了没多久,叶紫紫便已额头微见汗迹。微微鞠着身子喘息了起来。正当这时,一块手绢递了过来。

“跑累了吧?给你擦擦。”

抬头一看,竟是带着满脸无耻贱笑的张楚天。此刻他像个没事人一般,站在原地。递这手绢之人,正是张楚天。

“你———”叶紫紫只恨不得将眼前这个无耻之徒胖揍一顿。但眼神交汇到他那关心的目光,却又下不了狠手了。

“你到底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啊?现在护壁城就只有你能帮到我了。”叶紫紫语气略带哀求的道。

“你看那边。”张楚天没有正面回答叶紫紫的问题,而是挥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店面。

药房?叶紫紫抬头一看,愣了半响。

“我想,你那几个伙伴,应该是伤势加剧,而你又在护壁城购买不到药材,所以才想着尽快将他们迁移出去吧?”

“这些,你…你都知道了?”张楚天这番话,再次让叶紫紫惊讶了一番。

“呵呵,猜的!跟我来吧。”张楚天耸耸肩,跨步便朝着街道旁那药房走去。在这种非常时期,药房出售的药物,自然是受到管制的。两名手持长矛的士兵一脸冷漠的站在药房门口,见张楚天朝药房走来,不由挡住了去路,大声喝道“站住!买什么药?”

买什么药?张楚天冷笑,开口直言道“自然是买外敷的刀伤药!怎么,两位有意见么?”

“好啊!买刀伤药是吧?跟我们走!”两名士兵冷声一笑,长矛顿时逼向张楚天的脖子。

你确定要带我走?(2)

“慢着,你们想干什么?”叶紫紫见张楚天被士兵挟住,不由惊声喝止了一句。却被张楚天中途给打断了。

“我不确定你这长矛再过来几分,你们的性命还能够保住!你确定要带我走么?”张楚天挑了挑眉头,冷声质问道。离开城墙之前,他把衣服撂在了城墙上,这会儿还是赤膊着身子。两名士兵也是没有见到张楚天的军装,这才没有认出他的身份来。

听到张楚天如此狂妄的话,两名士兵非但没有马上愤怒,反而是狠心头跳了那么一下。要知道这里可是护壁城!就算是皇帝的亲卫来了,也不敢这么嚣张。这家伙竟敢直言要自己的性命,那么身份断然不会简单。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皱了皱眉头,士兵询问道。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咯,他可是秦将军!靖王的贴身大将军。”没等张楚天回话,叶紫紫已经愤然的道了一句。这话不说还好,话刚出口,两名士兵脸色当是惨变,赶忙跪拜在地,哆嗦道“拜…拜见秦大将军!属下不识将军身份,实乃罪该万死。”

“好了,你们也只是尽忠职守!我不怪你们!现在可以让开了么?”张楚天摆了摆手,笑问道。

“将军请!”低着头,两名士兵连忙回复了一句。

见两名士兵应予,张楚天这才微微点了点头,跨步朝药房内走去。

——

回到天香阁三楼叶紫紫的房间后,叶紫紫的脸上依旧还布满着不可思议。颇为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张楚天,叶紫紫感激道“秦将军,这次实在太谢谢你了。只是不知道这样,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叶姑娘,你这话不免说晚了一些吧?求我帮忙之前,难道你就没想过会给秦某带来麻烦?”张楚天呵呵直笑,反问道。

“对不起!我也是出于无奈。”

“哈哈,跟你开玩笑的呢!你不是说过么,在这护壁城内,我是唯一能帮到你的人!现在,我也有句话想对你说呢。”

“什么话,秦将军请说。”

你是秦某唯一的朋友

“其实,在这护壁城内,你也是秦某唯一的朋友。帮你,仅仅因为这一点而已!所以,你也不必抱有愧疚。”

听闻张楚天这话,叶紫紫怔住了!愣了半响,才不知所措的轻笑出声来!也不知是那感动,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咯咯咯~~~朋友…。那好,我叶紫紫就交定你这个朋友了。”叶紫紫笑得花枝乱颤,那妩媚的风情,展露无遗。

“走吧,若再不尽快医治的话,你那四个朋友可就得嗝屁了。”张楚天笑哈哈的道了一句,自顾自的朝房内走去。不多时,房间里,便布满了浓郁的药味。

药罐里的药汁,分别灌满四个碗。张楚天一手拿着药碗,一边说道“药里不要放糖,这样会减低药效。为了避免靖康王怀疑,我这次抓的药都是内服的。他们这些外伤,只能通过消毒处理。”

“消毒?怎么消毒?”

“哦,用盐水洗刷伤口,一日三次。连续洗刷两日!记住,伤口不要用纱布包扎。近几日天气潮湿,包扎后,伤口容易腐烂。”

听着张楚天的解释,叶紫紫眼中异彩连连,痴痴笑着捂住粉唇,道“看不出秦将军懂的东西这么多!”

“呵呵,哪里!这些都是一些基础尝试。我脑子里懂的东西,可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呢。”张楚天毫不谦虚的指了指自己的脑瓜子,笑道。他说这话,倒也不是撒谎!这古代人再聪明,也不可能懂得地球自转知识,万有引力定律,制造枪支弹药吧?

“嗯!大猛,起来喝药了。”叶紫紫感动的点点头,对张楚天的厚脸皮倒是习以为常了。

服饰好四人喝好药后,张楚天又迅速将其中三只碗收好,然后将地面上凌乱的痕迹清理干净。做完这一切后,张楚天则贴在窗沿边,眼睛一动不动的瞅着外面。

“你在做什么?”叶紫紫见张楚天贴在墙边一动不动,心有好奇,不由上前询问了一句。

“你以为我们去药房抓药的事情,那两个士兵不会禀告王爷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靖康王很快就会拜访这里了,趁着这段时间,你先将这几个家伙送进厨房。”

“送厨房干什么?”

“躲进厨房柴堆里啊!料想那靖康王要搜寻的话,也不会找到厨房里去。”张楚天心不在焉的摆摆手。而叶紫紫则是赶忙站起身来,领着四人朝厨房里走去。

有没有面粉?

没多久,将四人送去厨房的叶紫紫一脸汗迹的赶了回来。

“王爷来了么?”

“还没!不过我估计快了。”说话间,张楚天迅速拿出匕首在腰部以及背部割了几刀,顿时间,皮肉外翻,显得极为狰狞。

“你…你这是干什么?”叶紫紫惊骇的捂住嘴巴。

“别急!我这伤口很快就好了。”张楚天丝毫不担心伤口的问题,随手用块手绢擦干净血迹。很快,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些被割破的伤口以极快的速度结疤,再看上去,就好似过去三四天的旧伤口了。

“你这是…。”仿佛看到了世间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叶紫紫瞪大双眼的看着张楚天。

张楚天不以为然的耸耸肩!从叶紫紫的表情上可以判断出,在这个世界上,貌似有自己这种变态恢复能力的人也不多。以张楚天那点少到可怜的医学常识,自然也无法解释这其中的猫腻。但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坏现象。因此他也没有追寻原由的心思。

“可能是因为我体质的缘故吧,伤口恢复得很快!来,你扶我去床上躺着。”

“哦!”叶紫紫愣了愣,随即赶忙扶着张楚天朝床上走去。

躺到床上替张楚天盖好被子以后,叶紫紫又关怀道“还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房间有没有面粉?”张楚天想了想,开口问道。

“要面粉干嘛?我…我房里没那东西。”

“那有没有胭脂?最好是偏白色的。”张楚天又继续提出了一个要求。

“这个倒是有,你等着。”叶紫紫站起身来,跑到梳妆台翻动了几下,随即拿着一个小小的木盒,回到了床沿。

张楚天瞥了瞥木盒里的胭脂,微微点了点头道“你给我嘴上抹一点。”

“啊?”叶紫紫傻眼了。这胭脂向来都是女性用来摸妆容,让脸蛋显得粉嫩白净的,这秦将军用来涂嘴唇干嘛?尽管如此,叶紫紫还是照做了。随着张楚天嘴上敷上一层胭脂,看上去,脸色顿时显得苍白了起来。

“哈哈,原来你是打的这个主意!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你真聪明。你是用来装病骗靖康王嘛?但是昨晚你并没有受伤啊。”

“嗨,我又没脱光给王爷看!昨晚夜色那么黑,我浑身都沾染了别人的血迹,王爷怎么能知道我有没有受伤。”张楚天咧嘴笑了笑,双唇粉白的他,笑起来还真有点滑稽。

士为知己者屎

不出张楚天所料,半个时辰过去后,一队士兵随同一架銮骄赶到了天香楼。銮骄上的人领着士兵直奔天香阁三楼。不多时,叶紫紫的房门便被推开来。

看着进来的人是靖康王,张楚天不免小小的埋怨了一下!效率真慢,我都来天香阁这么久了,王爷您怎么才来。

靖康王本来是一副兴师问罪的神态,但推开门,见到张楚天一脸虚弱的躺在床山,脸上的怒色,顿时转化为了关怀。

看来这厮,变脸的绝活倒是练的炉火纯青了。

“咦,秦将军,你…。”

“王爷!!!您怎么来了?”张楚天面色一刹,随即挣扎着要爬起身来。

“秦将军,你别动!让本王看看你的伤势。”靖康王二话没说,迎上前来掀开张楚天的被子一看,只见张楚天身上有着几道不大不小的伤痕,伤痕早已结疤,但隐约间,还是能瞧见一些血丝。

“这…这是怎么回事?”靖康王不解的看向张楚天。

“王爷不必担忧,只是小伤而已!可能是昨日末将对敌的时候动作太过剧烈,原本要愈合的伤口被撕裂开来了。末将不想惊扰王爷,所以就在叶儿姑娘这里养一养伤。”

“秦将军,你怎能这样呢?伤势复发,你该告诉本王才是啊!来人,快快去给秦将军抓几副护壁城内最好的疗伤药。”说话间,靖康王不由转身朝士兵吩咐道。

“哦…是…。”士兵怔了一怔,掉头便跑。

“哎,秦将军啊!昨日若不是因为你,本王的性命早已不保,你旧伤复发,又不肯告知本王,万一身体垮了不是叫本王愧疚一辈子嘛?”靖康王深深的吁了一口气,像是放松了不少。或许,张楚天受伤,对他而言不见得是一件坏事。至少这证明了,自己看中的人才并没有背叛自己,不是跟昨晚的刺客一伍的人。

“王爷,您就是对末将太好了,末将才不想将这事告诉您,让您操心啊!士为知己者死,靖王您对末将如此倾心,末将能够呆您的手下替您效力,那是末将的福分。所以,方才这样的话您就不要再说了。这一切,都是末将心甘情愿的。”张楚天是以一副感动不已,激动不已的神态说完这句话的。一旁呆立的叶紫紫,瞅着他这番做作的模样,就差没偷笑出声来。好不容易死死忍住笑意,但脸颊也已是憋得通红。

我这叫背叛得有价值(1)

“嗯!本王明白了。”靖康王点了点头,转身瞥了叶紫紫一眼,也不知道他这一刻在想什么。

“既然看到秦将军你无大碍,那本王也放心多了。既然如此,秦将军你就好生留在这天香阁养伤吧。关于昨日刺杀本王的刺客,我会全权交给方将军去办,这你就无需操心了。”靖康王道完这话,便缓缓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王爷慢走!末将抱病,就不能相送了。”

“碰!”房门被轻轻的带上,这靖康王来得也快,去得也快,看来他来此的原因,只是为了证明一下,张楚天去药房抓药的原由。现在原由明了,他也没必要再留下来浪费时间了。

“扑哧…。”直到房门外脚步声走远,叶紫紫这才忍不住笑意,偷笑出声来。

“喂,真有你的耶!靖康王都被你忽悠得直转。也不知道他知道你这家伙的真面目后,会不会气得七窍流血。”

“要不你试试,把我真面目揭穿?靖康若被气得七窍流血而死,不就等于替你们杀了他吗?”张楚天坏笑了笑,朝着叶紫紫道。

叶紫紫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接话道“哪敢啊!你为了救我的伙伴,受了伤不说,还差点论到靖康王怀疑。我现在已经对你充满愧疚了。”

“哈哈!”张楚天哈哈一笑,挑眉道“别说愧疚不愧疚了!我还怕你要掉我小命呢。”

“我为什么要杀你?你可是救了大猛他们一命啊!”叶紫紫不解的摇着头。

听到叶紫紫的反问,张楚天不由翻了翻白眼,也不知道这女人是真不懂,还是装傻!自己杀了她那么多伙伴,她不怪自己。反倒是救了她四个伙伴,却对自己感动不已了。

“若不是我的从中打断,你们的计划兴许已经成功了。你那四个伙伴也不会受伤。随你一同刺杀靖康王的弟兄更不会丧命,难道这些,都不能使你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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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叫背叛得有价值(2)

叶紫紫听闻张楚天这话,先是一愣,随即苦笑道“原来是因为这样!实不相瞒,大猛是我弟弟。至于昨晚执行暗杀行动的那帮人,都是从各大城中聚集而来的。我与他们根本不熟悉。他们的生死,自然与我没有关系。正如你所说,我们各为其主。战场上的恩怨,可不能带到生活中来。要是有下次,我肯定把你从靖康王的面前俘虏了,给我来当小弟。”

“哈哈,是吗?那我肯定不反抗。”张楚天哈哈一笑,两人的眼神有过那么一瞬间的交汇。但是很快,两人又不适应的收回目光。

“叶儿姑娘…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你说!什么事?”

“我很奇怪,你们为何要刺杀靖康王?按道理来说,他一个藩王,没有被刺杀的理由啊。还有,你为何要在这天香阁卖艺?”

“这个是秘密,我不能告诉你!我只能说,刺杀靖康王,是组织下的命令。至于我在天香阁卖艺,也是组织上安排的。”叶紫紫轻声一笑,一脸神秘的回答道。

“闷!咱两都这种交情了,你还瞒着我干啥呢?”张楚天挫败的摸了摸后脑勺。

“那可不行,若把事情告诉你了,你转头汇报给靖康王,我们组织不是有被一锅端的风险吗?”

“我是那样的人吗?”张楚天那个委屈啊。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但是这么做,我得承担一定的风险,组织上也绝对不会轻饶了我,所以…。”

“哈哈,跟你说笑的呢!这事以后谁也别再提了。你们继续组织你们的计划,我继续替靖康王打杂。如果哪天靖康王被你们灭了,我就去你们组织卖命,咋样?”

“好呀,你这个叛徒。”

“叛徒咋了?我这叫背叛得有价值。在说了,背叛靖康王之前,我已经是叛徒了~~~。”

叶紫紫完全无语了,叛徒竟然也可以当得这么有底气。她真服了这个家伙。

——

靖王府内,三名士兵一脸不解的跪拜在地,靖康王高深莫测的端坐在左前,淡淡的朝三人问道“我问你们,今天早上,秦将军都干了些什么?”

命该如此

听到靖康王的询问,三名士兵对视了一眼,随即回答道“回王爷,秦将军…今早上在城墙上在做一套奇怪的锻炼动作。”

“噢?那,你们今天早上可曾在秦将军身上发现伤口?”靖康王始终觉得张楚天今日身上的伤疤有点怪异。不免出声询问了一句。

听到靖康王这么问,三名士兵心里一疙瘩。今早上,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套奇怪的动作上去了,根本没注意过张楚天的身体,这会儿又该怎么回答靖康王这个问题啊?

“好像…没有。”一名士兵不太确定道。

“你记错了吧?秦将军今早上的背腹部都还带着伤呢!我可是瞧得一清二楚。秦将军有伤在身,却依旧坚持锻炼身体,也难怪他有如此神威,轻易挫败刺杀王爷的刺客,王爷,我说得对吗?”这时,一名身形瘦弱的士兵补充了一句。看得出来,这是一个相当极品的马匹精。也不知是那张楚天幸运,还是命该逃脱此劫。关键时刻,竟有这么一个马屁精冒出来替他撒谎。

“有,还是没有?”两个不同的答案,不免让靖康王微微皱起了眉头。

“额….有!回王爷,秦将军身上是有伤口的…。”这一次,三名士兵是不约而同的回答道。

三日后,大猛四人服用了张楚天给他们抓的那些药,又敷了靖康王亲自送来的疗伤药,伤势有了很好的康复。如今已经可以在房间里舞刀龙枪了。六个人挤在叶紫紫的闺房内,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大猛手握着一柄大铁锤,反复挥舞了几下,觉得有些无聊,不由憋屈着道“紫儿姐,难道咱们整日都得窝在这房里么?这也实在太无聊了!干脆姐姐你带队,领我们去宰了靖康王那厮。”

“扑哧!”听到大猛这很傻很天真的建议,张楚天不由偷笑出声来。这几天,他一直居住在这里,表面上是留在天香阁疗伤。可实际上,则是每天有事没事坐在窗户便嗑瓜子。至于靖康王送给自己的那些疗伤药,他全给四人用了。

“你这贼子,笑什么笑?我姐姐待见你,可不代表我大猛待见你。小心老子把你这小兔崽子给——”大猛朝着张楚天嚷嚷,但话还没说完,便迎来了叶紫紫的纤脚一踹。一脚正好踹在他脸上,哎呀一声,大猛踉跄的坐倒在地。

妙计(1)

“张大猛,我再警告你一次,对秦将军和善一点!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这几天若没有秦将军照看,你们的肉,早拿去喂狗了。”叶紫紫冷着个脸,凶狠道。看得出来,她是真的生气了。

“姐…别这样,我不凶这小子了,还不行吗”牙龈被踹出了一丝血迹,但张大猛却是不敢对叶紫紫发飙,而是憨傻的笑了笑。

瞧着这两兄妹争执,张楚天不由从窗户口跳了下来,笑了笑,道“没事的,我没有责怪大猛兄弟的意思。紫儿姑娘,在你这里劳烦了这么久,我也该回王爷府报道了。该日有空,再来找你喝茶呀。”

“秦将军说笑了,这几日,应该是我们劳烦了将军才是。”看着开门准备离去的张楚天,叶紫紫颇为不好意思的道。

离开天香阁后,张楚天悠哉的在街道上散着步,朝着靖康王府走去。来护壁城这么久了,虽然他对护壁城依旧不是很熟悉。但靖康王府到天香阁这条路,他还是记熟了的。

回到王府,看门的守卫立马恭维的跪拜在地,不敢出声阻拦。张楚天朝着府门内走去,刚走进门口,却迎面撞上了一脸沉闷的方戟。方戟刚从王府内走出来,看得出,他刚才是被靖康王给训斥了一顿。

“咦,方将军,这么巧啊?你这是打哪去啊?”张楚天客气的打了声招呼。

“噢,是秦将军啊!秦将军伤势怎么样了?”

“也就那样吧!怎么,挨批啦?”挑了挑眉头,张楚天嘿嘿笑道。

“是啊!这次巡查刺客的行动,我们只抓获了七人。而且这七人皆自尽了。所以王爷对我的表现很不满。”方戟一脸失落的道。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就这事啊!我去给王爷说个情,他便不会再迁怒你了。”张楚天一脸释然着道。

“哦?果真如此?”

“那是自然!方将军您也是想着替王爷报仇,只可惜那些贼人太狡猾了嘛。就算是王爷,那也不能冤枉好人是吧?”

“如此的话,那就太谢谢秦将军了。”方戟感动得无以复加。

“没事的,你去吧,王爷那里交给我了。”张楚天嘿嘿笑了笑,便朝府宅内钻去。不多时,便来到了大堂。

“参见靖王!”进门后,张楚天规矩的给靖康王鞠身一拜。

妙计(2)

“是秦将军啊?你伤势好些了吗?”靖康王手里拿着一本书,脸上却全然没有阅览的意思。

“多谢靖王关怀,末将伤势好多了。对了,王爷,刚才方将军他…。”

“哼,那个废物!几个刺客都抓不到!就他这脑袋,也只配在战场上打打前阵罢了。”张楚天不提这事还好,经他这么一说,靖康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唔…咳咳咳,王爷,恕末将直言。其实抓住多少个刺客,意义并不重要。我们首先要了解的便是,究竟是谁要刺杀您,可对?”

听闻张楚天这么一说,靖康王神色一愣,随即严肃着道“秦将军你说得没错,本王一定要知道,到底是那个家伙敢对我下手。”

“靖王不妨说说,登皇国境内,有几人敢对您下毒手的?”

“你这是…。”靖康王看了张楚天一眼,随即回答道“我护壁城乃是登皇国最坚实的壁垒,其军力,也是登皇国境内最强大的。若说登皇国哪个有本事敢对本王下手的,除了凤城的雷虎大将,以及龙城的司徒蓝云,还有兵马大元帅彭鹏,便只有当今圣上了。”

“不不不,王爷您误会末将的意思了。末将的意思是,王爷您若一死,对谁利益最大?”张楚天解释了一句。

听到这,靖康王脸上微微一沉,显然是明白了什么。但是却并没有说出口。显然,有些东西还轮不到张楚天知道。

“那照秦将军的意思,本王现在该如何才能找出那群刺客的幕后主使呢?”靖康王顿了一顿,开口问道。

既然人家都不耻下问了,张楚天自然得倾囊解答。他笑了笑,眯眼道“既然对方是希望王爷您死,王爷您为何不假装重伤呢?倒时,再多多注意各方势力的反应,要分辨出谁是幕后主使,并不是太难。”

“好!就照你说的办。”登时,靖康王哈哈一笑,拍手称快道。

“慢,靖王仅仅是装病还不行,咱们得引蛇出洞。不如这样,靖王您假装重伤,但却依旧要带伤去面见圣上。就说,您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一个消息要直言禀告圣上。这个消息,很有可能影响到登皇国的国运….。”

“然后呢?这样做,对方会上当吗?”

“怎么不会?既然王爷您要给圣上带去一个极其重要的消息,而这消息又会影响到登皇国的国运,对方自然是好奇无比。”

“那本王该怎么向圣上交代呢?”

“交代什么?”张楚天愕然。

“你所说的那个会影响到登皇国国运的消息啊。”靖康王摆手道。

妙计(3)

“嗨,到时候王爷您盯准了到底是谁打算与您为敌,就告知圣上,那人欲试图反叛朝廷不就行了吗?如此一来,王爷既可向圣上表示您对登皇国的忠诚,又可轻而易举的铲除敌手。多么划算的买卖。”

“好———好———好!”靖康王欣喜的看着张楚天,一连道了三个好。

“秦将军啊,看不出你不只是一个英勇善战的将领,还是一个智谋远虑的军师啊。”这一句感叹,倒是靖康王发自内心的感叹。

“王爷抬举了,即便末将今日不说,王爷也自然可以想到更好的计策。”张楚天呵呵一笑。心里则不以为然。这些破伎俩,看过孙子兵法的人都会懂那么一点。自己只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能不能行,还得再看呢。

“好,我即刻差人将我重伤的事情宣扬出去,本王明日就前往皇城!”靖康王一锤定音,开口笑道。

到了这个时候,张楚天的任务基本上算是完成了。之后他受靖康王的命令,前往军营严阵以待,等待明日事态的发展。

眼下靖康王明显还对张楚天不放心。这次差遣张楚天入驻军营,却没有给他任何实权。靖康王的心思,张楚天是瞧得一清二白,但是他也不急!像他一个降军将领,想要取得对方的信任,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眼下,张楚天只要保住自己的小命,就很满足了。

这一次出使皇城,靖康王是做足了安排,虽然出使队伍同样是一千余名士兵,但这千余名士兵却全是靖康王麾下的精兵良将!别瞧这一千军队人少,真正论起战斗力,他们胜过一万普通的士卒!敌方就算势力再强硬,也不可能在登皇国境内,聚集万余名士卒而不露出马脚吧?

“报!”一大清早,军营内,一名士兵便匆忙的跑进张楚天的帐篷。

“何事?”张楚天落座在床沿,装模作样的捧着一卷书。

“秦将军,王爷让你随副将方戟将军一同进城,即日护送王爷前往皇城。”士兵大声禀告了一句。

“好的,我知道了。你退下吧。”张楚天微微摆了摆手。士兵领命退去。

深吸了一口气,张楚天朝帐外走去。既然要当将军,那么就不可能一辈子都不骑马。为了预防露出破绽,昨日他来到军营以后,就悄悄溜了一头马儿,去后方操场试骑了一下午。好在这马儿还算听话,张楚天学了一下午,就能顺利的骑上他了。

刚出帐篷,方戟就一脸笑嘻嘻的迎了上来,道“秦将军…。”

妙计(4)

“咦,方将军,起这么早啊?”张楚天看了看云层的烈日。现在都已经接近响午了。

“咳咳咳~~~。”听到张楚天这话,方戟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可是天还没亮就起来操练军士了。若学张楚天这样,睡到日上三竿,那他这将军也不要当了。

“秦将军,昨日可是多亏了您啊!我还以为王爷要把我贬为火头军呢。没想到王爷今日便将我封为主帅,护送他前往皇城。这,可是您的功劳啊。”方戟一脸感激的道。

你就拉倒吧!主帅那个职位,迟早是哥的!张楚天心中暗自嘲讽了一句,便面上却假装正经道“方将军客气了,你我同为王爷效力,互相帮助那都是应该的,走吧!我想王爷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好,秦将军请上马。”方戟连连点头,牵来了一匹硕壮的白马。

“额…这好马我骑不惯,随便找一匹就行了。”张楚天连连摆手,这马他没骑过,鬼知道上去以后会遇到什么状况。话毕,他便快步走到马棚,牵出昨日他练习的那匹马儿。

“这———”看着张楚天牵出马棚中,最为瘦弱的一匹小马,方戟傻眼了。

半个时辰过后,两人亲率一千士卒,赶到了靖康王府。等候没多久,靖康王便浑身包满纱布,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瞧着靖康王这模样,张楚天赶忙低下头,脸颊憋得通红!就差没爆笑出来。还别说,这靖康王装得可真够像的。

“咳咳,王爷,请上銮骄!”咳嗽了一声,张楚天快步上前,扶着靖康王登上马车。随后便欲转身上马,却没料到,马车内的靖康王突然打断了一句“慢着!”

“王爷,有什么事么?”张楚天不解的止住脚步,回头问道。

靖康王看了看张楚天那匹瘦弱的小马,脸色微微变化了一番。

“秦将军,你是本王的爱将,怎么可骑这种次等马呢?”靖康王语气微怒着道。

“噢…王爷,还是末将把战马让给秦将军吧。”方戟见状,赶忙上前说道。

张楚天听到方戟的话立马不干了。这方戟的马,比自己的小马个头要高出一倍有余。自己骑上去,还不得摔下来?

“那怎么行呢?方将军,你可是我们此次出行的主帅!”

“这样吧,秦将军,你与本王一同乘坐銮骄吧。”靖康王一句话,全场哑然。

这将军当王爷的马夫,那是降低了身份。可若是能同王爷共乘一辆马车,那就是天大的恩赐了呀。

妙计(5)

“这个…。”张楚天汗颜的看了看靖康王,发现靖康王的手臂微微有些颤抖。当即明白了这王爷的用意。感情这家伙是怕再遇到刺杀,想让自己坐在马车内,好随时护驾啊。

“好的,末将领命!”弯身一拜,张楚天快步蹬上了马车。姑且不论这靖康王让自己上马车是出于何种目地,仅因为这是靖康王的命令,张楚天也自然不会违抗。

张楚天上了马车后,队伍便缓缓朝护壁城城门外驶去,随着队伍出行,靖康王府不远处的一条街道上,一个黑衣男子慢慢隐入人群,行踪显得极为诡异。

——

护壁城的某栋民房内,一个黑衣人身手敏捷的钻进民房的一间小黑屋里。小黑屋里没有点灯,也没有窗户,故此是漆黑一片。

“王爷离开护壁城了?”幽黑的房屋内,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是的,靖康王好似受了不轻的伤。在方戟的护送下,离开护壁城了。不过令属下疑惑的是,王爷竟让一名年轻的将领与他同坐一辆马车…。”黑衣人小声回答了一句。

“此人便是那日击溃我方伏军的家伙,靖康王会让他同坐一辆马车,倒也不奇怪。值得考究的是,那将领投奔靖康王之前,似乎是武临国的一个千夫长。我很奇怪,靖康王为何会信任这么一个家伙…。”

“主上,靖康王离开护壁城了,我们需不需要即刻布置刺杀计划?”

“不急!这靖康王既然能如此光明正大的出城,那必然是做足了准备。待我方军士查探好情况,再行安排也不迟!在次之前,你先替我去把天香阁…。”黑屋里,男子话刚说到这,房门突然破开来,紧接着,数十名士兵鱼跃而入,将两人齐齐包围了起来。

“哈哈哈,秦将军当真是神机妙算!预测到你们这群家伙会安排卧底在靖王府查探情况。现在,被我们逮了个正着吧?”一名满脸胡茬的将领狂笑着走进了小黑屋内。

“不好!快逃。”两人神色一变,转身便朝门外杀去。

但是,人刚走到门口,却又有数十根长矛捅了进来。当场那名黑衣人的胸膛被长矛给捅了个正着。另外一名男子见此情况,脸色大惊,错乱之际,他纵身一跃,朝着房顶飞去。

“咔嚓——”一声碎裂声响起,房屋被撞破开来,几块瓦砾刷刷掉落在地。

赌的是天下(1)

“不好了,那家伙逃跑了,快追。”将领见状,满脸惊慌的大喝了一句。士兵们赶忙朝门外追去。而这时,一名身形瘦弱的士兵疑惑的皱了皱眉头,开口朝满脸胡茬的将领说道“将军,刚才这家伙说了天香阁三字,您说会不会…。”如果仔细辨认的话,就不难看出这家伙是当日在靖康王面前拍马屁的那个士兵。当初可正是因为他那一记马匹,而保住了张楚天的性命。

听闻士兵的话,将领脸色一变,又大声呼喝了一句“来人,随我赶往天香阁。”

——

随靖康王同乘坐在一架马车上,张楚天不免有些局促不安,浑身极为不自在。僵硬的坐在原位上。

靖康王似是瞧出了张楚天的不适,呵呵一笑,说道“秦将军,你明白本王的意思!我让你留在这马车内,是想让你随时能够保护到本王,所以你也不必感觉到压抑和局拘谨。来来,咱们下一盘棋吧。”靖康王呵呵一笑,鸾轿内的侍奉便恭敬的端上棋盘,放在桌子上。这马车内的空间很大,不止留有一张靖康王卧睡的小床,纵使里面还容纳下四五个人,也不会显得拥挤。

张楚天看了看侍奉端上来的棋盘,却不认识这是什么棋,顿时尴尬道“靖王…末将是个粗人,并不懂得这棋艺…所以…。”

“哈哈,无妨,本王可以教你嘛。”

之后的两日内,张楚天便在这马车内渡过了!除了每日的吃喝拉撒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是呆在这马车内。靖康王倒也不嫌烦,每日让张楚天陪他下棋。还别说,这靖康王的棋艺挺不赖的。纵使张楚天了解了这棋的下法,却无论如何也赢不了靖康王。

“哈哈,秦将军,你又输了。”靖康王朝棋盘上按下一子,张楚天仔细打量了一眼,发现自己果然是输了。

“呵呵,靖王棋艺了得,末将不是对手。”

“哪里,秦将军这才学会两天,便有这般成就,实乃罕见了。”靖康王满不在意的摆摆手,似乎以是习惯了这样的奉承。

还谈成就呢?就这破棋能下出啥成就来?有本事跟哥下两盘象棋或者围棋看看?老子不捏死你。张楚天心中暗骂,脸上的贱笑却是从未收拢。

又是两个时辰过去了,就在张楚天下这破棋都快吐了之际,车窗外传来了方戟的声音“王爷,我们到了一个湖泊边,这里有水源!不如我等今晚就在这里歇息一晚上?”

听到方戟的声音,张楚天如同听到了九天福音,激动的站起身来,请命道“靖王稍后,末将下去看看。”话毕,也不等靖康王做出反应,便飞快的钻出了马车。

赌的是天下(2)

下了马车,眼帘不由映入一个巨大的湖泊。湖泊中的湖水清澈见底,看上去,是翠绿的一片。像这样干净的湖水,在地球上可是不多见了。

油然的,张楚天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马车内道“靖王,下来吧。这里环境不错,久居在马车内,对身体也不好。”

“蹬,蹬,蹬。”听到张楚天的话,靖康王才蹬蹬的走下马车。举目四顾了一下,微微点头道“秦将军说得没错,这里山清水秀,景致着实宜人,那咱们就在这里驻扎吧。”

“来,王爷,一路上口渴了,喝口水解解渴吧。”这时,一名士兵恭敬的用水壶盛来一壶水。

靖康王欲接过水壶,却被张楚天出声打断“慢着!”

众人不解的看向张楚天!张楚天转头朝马车里的侍奉询问了一句“有没有银针?”

马车内的侍奉听到张楚天的话,疑惑的看了看靖康王。见靖康王应予,才拿出一根缝补衣服的银针给张楚天。

张楚天接过银针,放入了壶中。见到他这大惊小怪的模样,靖康王不由笑道“秦将军,你这也太多心了吧?偌大了一个湖泊,就算有人想毒害本王,也是不可能做到的啊。”靖康王话还未说完,银针便转为了黑色。这一幕,生生映入众人的眼帘。当即的,方戟转身朝欲饮下湖水的士兵大喝了一句“马上停下。”

“这是怎么回事?”靖康王猛的一甩水壶,冷然着道“来人,将这厮给托去斩了。”

“慢,靖王!末将还有话要说!”见靖康王要把那士兵斩去,张楚天当即喝止了一句。

“还有什么可说的?这湖泊如此之大,想要往里面投毒,肯定是不可能的。此人绝对是敌方派来的奸细,想投毒害死本王。”靖康王盛怒的道了一句。

“靖王请听末将一言,从离开护壁城至此,我们已经行驶了两日半的路程,若是有人想对您投毒,完全有充分的时间!要知道杀死一个王爷,仅荒废掉一片湖泊,绝对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听到张楚天这样的话,众人的表情都凝重了起来。靖康王皱了皱眉,随即吩咐道“去看看湖泊中的水,是否真的有毒!”

“遵命!”一名士兵领命退下,不多时,便面色仓促的跑了回来“回靖王,属下已经查过了,湖泊内的湖水确实带着毒性。其毒乃是酥骨散,人服用了这种毒药以后,不会马上致死,但是五日内会有轻微的四肢麻痹,十日内,则会全身瘫痪。”

“什么?当真有此事?那为何湖面上不见有任何一条死鱼?”靖康王双目一睁,勃然怒道。

赌的是天下(3)

“这个…。”

张楚天眨了眨眼睛,思索了一番,随即轻笑道“对方果真是好重的心机啊!十日…十日后刚好是我们从皇城返回的时候!若是那个时候毒素复发,我们便成了待宰的羔羊了。他料到咱们前往皇城的路上,定然会戒备,所以把杀手锏留到我们回来的途中…。”听着张楚天的推测,靖康王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了起来。

“到底是谁,欲图加害本王?本王与他势不两立。”靖康王勃然一甩长袖。

“靖王息怒,既然对方想用此计毒害您,不如我们就送他个顺水人情!咱们即刻派人去那湖中打上几桶饮用水,但不要服下!而是故作模样蒙面对方。如此一来,敌方以为我等中计,自然会掉以轻心!”

“但是这样一来,在进入皇城之前,本王就揪不住对方的辫子了。圣上那里我又该如何交代呢?”靖康王连连问道。

“这个嘛…。”张楚天单手摸了摸下巴似乎是在思考。此一刻,众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张楚天身上。显然他已成为焦点。

“有了!”很快的,张楚天就想到了法子。

“既然毒药的发作期是十天,那为何我们不在前往皇城的路上,逗留十日,然后假装毒性发作,引诱对方出来呢?”

“这———”听到张楚天这条计策,靖康王不免微微皱起了眉头。不是张楚天这个计策不行,而是他太聪明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能轻而易举的解决,接着想到应对的法子。以致靖康王对他产生了警惕之心。

瞧着靖康王微微变化的神情,张楚天心中一惊!不好,莫非这主子对自己产生戒备了。看来是自己太过张扬了。若是被自家主子惦记上,日后岂有好果子吃?正当张楚天想着如何应对之际,靖康王突然呵呵一笑道“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人!秦将军,你不愧为本王的爱将!哈哈,就照你说的办。你们即刻回到自己的岗位,该干什么干什么,明白吗?”

“是!靖王。”众将士连连点头,分散开来。至于张楚天,则依旧尴尬的站在原地。

“秦将军,这两天你也累了,去休息一会吧。想来,现在敌人也不会对本王采取偷袭了。”

“是!”张楚天犹豫了一会,转身朝一侧走去。

凝望着慢慢走远的张楚天,靖康王手握成拳,眼中闪过一道杀意。但是这丝杀意很快便化作了不忍。任谁拥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将领,都不舍得将其抹杀。

秦胤啊!秦胤!本王是真的不想杀你,只希望你不要让本王为难啊!最终,靖康王心中叹息了一句,转而进入了马车。

是夜,众将士都在湖泊旁搭建朝了帐篷开始休息了。而张楚天,则是拿着一柄匕首,兴致泛泛的雕刻起了木头。这时,靖康王的身影缓步走到了他的背后。

赌的是天下(4)

“咦,秦将军,不知你这是在雕刻什么啊?”靖康王捡起地上一颗小木头,这小木头疙瘩呈圆形状,上面刻着一个“马”字。

“噢,末将这是在雕刻我们家乡的一种棋子。近几日和靖王切磋棋艺,突有所想,打算替靖王也制作这么一副棋。”张楚天满带笑容的回答了一句。

“呵呵,秦将军多心了。”靖康王微微一笑,落座在张楚天身旁。

“秦将军,我当初派军围剿你,屠杀了你手下的所有将士,你虽然归降了我,但本王心中一直有个心结解不开!可否请秦将军替我解答一下啊?”

“靖王请说…。”张楚天手上的动作没停下。

“你恨本王吗?”

“不恨!”张楚天一脸平淡道。

“为什么?难道你就不憎恨本王屠杀了你那么多的将士?”

“男儿志在四方!又怎能被一些恩怨情仇所束缚住?看得出来,靖康是一个干大事的人,跟着靖王,末将的前途无量!所以,我找不出恨您的理由。”张楚天给自己编排了一个保命的理由。

“噢?本王是干大事的人?呵呵,这话怎么说?”

“靖王,请恕末将直言,护壁城地势凶险,民众富饶。军力充沛粮草充足。且易守难攻,从护壁城通往皇城,急行军的话,只需要四日的行程。这城,就如同安插在登皇国国土上的一柄匕首!”说到这,张楚天手持匕首在地上微微画出一个圆圈。

“只要这匕首微侧一下锋芒,登皇国将会举国动荡!而若是将这匕首给拔出来…。”说到这,张楚天目光深邃的看向远方,怔了一怔,才续道“登皇国将会重置山河,另换国主!!!”

一语既出,当是震慑其心。张楚天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话中所指,自是告诉靖康王,你有夺权称帝的能耐。

听闻张楚天的话,靖康王久久没有回答,就在张楚天忐忑不安之际,靖康王突然轻笑连连道“秦将军呐,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你啊!你是条卧龙!是一条被枷锁束缚的卧龙,一旦解开你的束缚,你将会龙飞九天,动荡天地!这几年与武临国几番交战下来,本王便早已注意了你!你仅带领武临国三千士卒,却屡次击退我数万大军,这份魄力,这份能耐,弄得本王是茶不思饭不想,也想将你收为己用啊!现在,既然你以了解本王的意图!那么,我问你,你敢随本王打下这一片大大的疆土吗?”说到这,靖康王的野心已是路人皆知了。

迎着靖康王看来的目光,张楚天心头大跳!刚才他说那话,可全是冒险一举。假若说错了话,随时将招来杀生之祸。好在,这一赌,他赌对了。

“当然!这正是末将不会恨王爷的原因。”微微一点头,张楚天单膝跪拜在地,回望着靖康王。

老子不恨你,可不代表不可以背叛你啊!

——

潜伏(1)

一日过后,靖康王的大军,缓步离开了那个湖泊地区。朝着皇城的路上行去,这一次,步伐却是慢了很多。在靖康王的马车内,还能时不时的听到这样的声音…。

“哈哈,将军!靖王,你又输了。”这是张某人得意的笑声。

“哎呀呀,怎么又输了呢?哈哈,秦将军,你这象棋还是挺有意思的嘛。”

“哈哈,将军!靖康你看,末将我双炮居中线,你的将无路可逃了吧?”

“吃车…。”

“打炮…再大炮!哈哈,靖王,你又输了。”

张楚天用了一晚上雕刻出来的象棋,在上了靖康王的马车后,便开始教靖康王玩起了这玩意。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今张楚天可以痛痛快快的报仇了。这一日,至少张楚天过得很愉快。嗯,很爽!

时至响午,大军便在一个山腰下驻扎了下来。至于原因,则是天气太热,马儿受不了。傍晚后,大军又在一处河流旁驻扎了下来,次日响午,大军又在…如此走走停停,原本两日的路程,却花费了五日才走完。而今,距离皇城的路程还有一半。

也就在第五日的晚上,突降大雨,雨一直下了两天两夜,故此,大军的路程再次延迟了…。

坐在马车内,透过车窗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细雨,张楚天心头突然有了一丝悲凉。来到这举目无亲的异界,他又何曾不害怕,不孤独?这里,没有一个人了解他。心里憋着好多的话,却不能对人倾吐。这种折磨份外难受。但是尽管如此,张楚天却只能强撑着。因为,他别无选择。

不知道为什么,张楚天有点想念那个天香阁的叶儿姑娘了。想起她羞涩时,脸颊嫣红的模样,想起她愤怒是,柳眉皱起的神态…。

“哈哈,将军!”正在这时,靖康王的声音打断了张楚天的遐想。张楚天愣了一愣,低头看了一眼。却见棋盘上出现了一个死局。

“呵呵,王爷…您实在太厉害了。末将已经连续输了二十盘了。”张楚天苦闷的笑了笑!心里那个憋屈啊。本以为凭借自己象棋的技术,可以多得意几天,哪知道这靖康王脑子灵活得不得了。头两天,张楚天还能稳保胜局,可是到了第四天,就会经常出现败局。至如今,基本上,张楚天十盘里面能赢一把就算不错了。

“哈哈,来来来,咱们再来一把。下一把,我要让秦将军你输个粒子无”靖康王满脸春光得意,显得极为开心。

潜伏(2)

“不要了吧?王爷…。”张楚天脸色一垮,试着引开话题道“王爷,您既然有称雄之心,那为何还要冒险离开护壁城面见圣上呢?”

听到张楚天这话,靖康王的注意力果然被引开了,只见靖康王眉头微皱,苦涩道“我护壁城曾与开国皇帝文武帝有过约定,那便是每隔一年,护壁城的城主都需进朝贡拜一次皇族宗亲。一旦哪一年失约了,便会被视为叛国!以如今护壁城的军力,想要起兵的话,时机还不是太成熟。本王这也是无奈之举啊。”

“那万一圣上将您扣留在皇城,您的权力岂不是要被架空了么?”张楚天一脸严肃的问道。

“那倒不会!你可知道,护壁城对登皇国的重要性么?护壁城位于登皇国东南方边界,与这一块地界有染的国家便有三个,分别是武临国,玉门国,以及相比登皇国只强不弱的凉亭国。这三个王国对登皇国可都是虎视眈眈的。一旦天子敢将我囚于皇城,死命忠于我的将士,即刻将会打开护壁城的边防,恭迎三国大军入境。到时,登皇国必将难逃覆灭的命运。料想登皇国的天子,也不敢对我如此吧?”

听到靖康王的话,张楚天心头不免惊骇万千!果真是老狐狸一个,心狠手辣,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若真是这样的话,登皇国皇族势力,的确不敢拿他怎么办。

“那么,王爷每年前往皇城贡拜皇族宗亲,只是为了不让天子有个发兵的借口?”

“正是如此!天子他可是一直等着这么一个机会。”

“可是王爷,您又是在等怎样一个机会呢?”张楚天呵呵一笑,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那就要问,西南方,北辰国何时向登皇国发兵了。”靖康王冷声一笑,回答了一句。

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靖康王等待的就是这么个机会。一旦北辰国向登皇国发兵,登皇国防备护壁城的兵力势必要调往西南边境,届时,便是这靖康王率军出征的大好机会啊。张楚天心中暗暗想着。或许,也该替自己想一想出路了!靖康王征战登皇国,这的确是自己一个表现的机会!但是若一统了登皇国之后呢?届时,恐怕靖康王第一个不会放过的,也是自己。这一夜,他彻夜未眠!

时至第八日,雨终于停了。休整了两天两夜的军队,继续朝着皇城行军。雨后泥土的气息,扑鼻而来。靖康王难得有好心情,亲自驾着马行走在路上。至于张楚天,则骑着他那匹瘦到见骨头的小马,跟在后面。

“王爷,您看,我们登皇国的大好河山,其景致可谓是无比宜人啊。”方戟策马伴在靖康王左侧,挥手指了指前方高耸入云的山川丛林。

潜伏(3)

“嗯!”靖康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比起山河景致,依我看,还是咱们护壁城的那片疆土,才是登皇国最富庶的吧?”张楚天呵呵一笑,心中暗骂这方戟拍马屁都不会。靖康王的志在天下,你如此称赞登皇国的山河秀丽顶个鸟用啊?

“呵呵,秦将军说的这话我爱听。登皇国山河再壮丽,那也是天子的土地。哪里轮到本王去感叹呢?依本王来看,还是护壁城的景致宜人些嘛。”

那是,你护壁城的地盘,只有人家登皇国的二十分之一,我就不信你不嫉妒!张楚天内心暗暗直笑,表面上则一脸认同的点着头。

队伍缓缓在官道上行走着,这一路上,靖康王的队伍可是无比的戒备。要知道,再过两天就有可能迎来敌人的伏击了。这个关键点,可是马虎不得。

此次出行的主帅明面上是方戟,但是军队里的士兵们都清楚,真正统率这次出行队伍的,是秦将军。这一点,不仅仅只是因为靖康王的安排,还出自于士兵们,对张楚天的敬仰。

全军一千名士兵,每一个人手中都是握着一柄长矛,腰间挂着一柄钢刀。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军靴两侧还藏着一柄匕首。正规军出行会佩戴这样的装备吗?显然不会!所以他们是正规军中的精锐正规军。

雨后的天空,已然逐渐晴朗。这样的时节,森林里的鸟叫声是免不了的。但是随着队伍朝森林里的深入,鸟叫声却渐渐疏远了。张楚天依旧是闭目骑在马背上,但耳朵却一刻也没忘记打探四周的声响。在部队进行丛林训练那会儿,经验告诉他,这种情况决计不寻常。如此庞大的人群深入森林,鸟儿没道理不被惊走。

可是现在,森林里却显然没有多少鸟儿的踪迹!那么,原因就只有可能是…已经有人率先进入了这森林,并且惊走了这丛林中的鸟儿。想到这里,张楚天驾着马儿,缓步来到靖康王的身旁。

“王爷,该进銮骄内歇息了。”张楚天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用,这外面空气清爽,本王骑马被关系。”靖康王呵呵一笑,摆手道。

见靖康王这种反应,张楚天也只好实话实说了“属下怀疑,对方已经先我们一步进入森林了。料想他们会在森林各处安排密探。万一让他们瞧见王爷你身上并无伤势,末将想…。”

听到张楚天的话,靖康王先是一愣,随即止住马蹄向前,挥手道“停下!”

“别!此刻还是白日,我们无缘无故的停军,难免会引起敌方的戒备。属下会吩咐几个将士,将这个消息逐个通知给每一个士兵的,您还是快随我进銮骄吧。”张楚天喊断了,提议道。

靖康王听闻张楚天的话,犹豫了一下,随即点头道“好!听你了。”话毕,他便翻身下马,一把钻进了銮骄内。

潜伏(4)

张楚天调马走到方戟面前嘀咕了两句,方戟微微点了点头,便吩咐了几个士兵,沿着队伍的向前行去。看来他们是要将张楚天传达的旨意,秘密告诉每一个人。

张楚天回到銮骄内,便立刻迎来了靖康王的询问声“秦将军,你觉得敌军会在什么时候伏击我们?”

“这个自不用说,肯定是深夜!夜里森林中最好伏击!王爷,末将想请问一句,途径这个森林,需要花费多少时日?”

“应该是三天!不,快马加鞭的话,两日即可离开这片森林。出了这片森林后,再往西行五十里,便是皇城了。”靖康王回答道。

“那就是了!以我估计,敌军应该会在森林的外延设下伏击,但也不会太靠近皇城。如此一来,他们便有充足的时间击杀我军了。”

“嗯!秦将军,余下来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两日后,我会命令所有士兵假装瘫痪,诱敌上钩。”

“不!这么做非但不会引诱敌人上钩,反而会惊走敌军。”

“为什么?这个计策不是你想出来的吗?”

“王爷,您不妨想想,纵使我军服下了那湖中的湖水,也不可能是全军都喝下了吧?再者说了,军中士兵的体质各不相同,中了那毒素后,毒素的发作时间也不尽相同。要演的话,我们就得演的逼真一点。”张楚天转了转眼珠子,笑道。

“甚妙甚妙!本王有了秦将军,可是要少去很多头疼的事啊!那行,这事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谢王爷信任!末将定然不会让王爷失望的。”张楚天嘿嘿一笑,乐呵呵的坐回了原位。

之后的两天里,部队之中便频频出现了士兵昏厥的现象。大军里顿时变得“混乱”起来。每个士兵都面露惶恐,不明白这突然的昏厥现象是为何。张楚天和方戟两大将领不得不每时每刻策马安抚军心,总算将众士兵们焦躁的情绪安抚了下来。但是,第二日晚上,军中又有数十匹战马接连昏死。这样一个现象不免让军心大乱,被迫休整在一个山谷之中。

山谷三面环山,山谷之内是茂密的丛林。在这样一个险峻的地势,若有敌军来犯,是极为危险的。不过,在这皇城附近自然是没有敌军来袭的。料想其他各国,也没有那个能耐把军队开到这里来。不过若是本国境内的人有意为之的话,就…。

“将军,不好了!第七营又有四名弟兄昏迷了。”一名士兵脸色惊恐的道了一句,快步奔至张楚天身旁。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短短两日内,就有一百多名弟兄接连昏迷不醒?军医,你查明了他们的昏迷原由吗?”张楚天一脸愤怒的朝着一名灰袍军医大喝了一句。

“秦将军饶命啊!出行之前,属下未曾想过会遇上此等突发情况,故此只带上了少许风寒药草。诸位将士们昏迷的原由,属下也查不出来啊。”

王爷,您的帽子歪了

“混账!你身为军医,却准备不当,以致全军遭罪。来人啊,给我拖出去斩了。”张楚天大声咆哮了一句。顿时,两名士兵强压着那名军医朝一处草丛走去。只听见一声惨呼声响起,之后便没有了声息。

夜幕渐渐降临,山谷里燃起了篝火。众多士兵虚弱的靠在一块,接连进入了睡眠。地面上,来并排摆着一百多个昏迷的将士。

只听见“噗通”一声,营中巡查的张楚天突然昏倒在地。

“不好了!秦将军也昏倒了,快来人啊!”一阵惊叫声在山谷当中响起,不时间,整个军队混乱一片。混乱之余,士兵们却发现,已经有半数的士兵昏迷不醒了。这番发现,不免让在场形势变得更加恶劣。哭喊声一阵阵传荡开来。

与此同时,山谷之上的几个树梢上面,蹲着几个黑衣人。黑衣人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打量着山谷内的局势。直到张楚天的昏迷,其中一名领头的黑衣人才挥手道“时机已到,撤退!通知头领出动所有弟兄,围剿靖康王。”

“是!”

嗖嗖几声响动,众多黑衣人快步隐入了黑暗当中。

月圆当空,天气逐渐变得严寒了起来。昏迷的张楚天被士兵们抬至了一个帐篷内。帐篷内仅有一个服侍的士兵。待到护送张楚天进账的士兵们离去以后,帐篷内那名唯一的那名士兵顿时毫不客气的拍了拍张楚天的肩膀。

“秦将军,事情进展如何了?待会儿若是敌军杀来了,本王该怎么办?”

“王爷大可放心,坚守在您帐篷之外的数十名弟兄,皆是武功最为高超的军中精锐。料想敌军再过彪悍,也伤不到您丝毫。”张楚天爬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脸无事的道。

“好!甚好!如此的话,本王便放心多了。”靖康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乍一看,这王爷什么时候又换上士卒的军装了?嘿,还别说,靖康王穿上这士兵的军装后,倒是像极了一个伙头军!(伙头军即军队的厨子)

“咳咳,王爷,您的帽子…”

“本王的帽子怎么了?”靖康王拨弄了一下头顶上尖尖的军帽,不解道。

“您的帽子歪了。”张楚天咧嘴笑了笑,露出了门牙。

动(1)

——

军营以外数百米的丛林当中,无数道黑色的身影迅速聚集。他们个个手持着长刀,不过令人疑惑的是,这长刀在月光的照射下,并没有闪烁出寒光来。仔细一打量,原来是他们的长刀上都涂满了墨汁。每一个黑衣人的鞋子,皆是那种棉布所制成的。这种经过特殊手段处理的鞋子,纵使踩在枯黄的落叶上,也不会散发多大的声音。仅此一例,就可以看出,这行黑衣人的来历绝不寻常。

“第一小队,第二小队,第三小队,第四小队都到齐了么?”一个身穿紫衣的女子冷眼注视着前方的军营,小声道了一句。

“头,都到齐了,咱们上吧。”一个黑衣人出声催促了一句。

“别急,我们再等等!!!”紫衣女子微微摆了摆手,将蒙面的面巾解了下来,露出一副美貌的容颜。任谁看见这张脸,也绝对不会想到,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子,会埋伏在森林之中暗杀靖康王。话说这靖康王也真有魅力的,先是被叶紫紫领队暗杀,这会儿又蹦哒出一个我见犹怜的绝色美人。

“头,那个什么秦胤,当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沉闷之余,一个黑衣人好奇的询问了一句。

“嗯!我曾与他打过交道。不,严格来说,是他曾救过我一命。或许那人脑子不怎么好使,但论起武力,完全有可能带着靖康王,杀出我们这四百人的包围圈。”绝色女子沉声道了一句。听闻她这话,众黑衣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此次来的可是最精锐的杀手啊!四百余人,竟然奈何不了那个家伙?这怎么可能?尽管在场的黑衣人,都觉得有点不靠谱。可偏偏这话,是他们跟随的头领说的。头领说话当一不二,这么些年来,头领可从来没下错一道命令,失误过任何一次任务。

黑幕之下,黑衣队伍静静的趴在丛林当中,而军营内,依旧是混乱一片。唯独一个帐篷内,两人却是悠哉的喝着小酒,桌子上,摆着一盘象棋。

“秦将军啊,这敌人怎么还不来袭营啊?”靖康王提手将一个炮,放在了棋盘的中心线上。

“王爷勿惊,敌人不敢贸然举动,现在肯定还在军营之外查探。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他们肯定要警惕多了。”张楚天一脸聚精会神的盯着地盘上。这也难怪,灵魂进入这个秦胤的肉体以后,张楚天的实力强大得惊人。就算在场的人都被杀了,他也有信心逃出去。

不过,有一点却是张楚天所不知情的!秦胤固然厉害,但还没强大到一个什么武功都不懂的人,占据了他身体后就可以变成绝世高手的程度。张楚天现在的强大,其根本原因,还要追溯到秦胤死前的那次入魔。正是那次入魔,激发了秦胤体内真正的潜质。这才有了张楚天现在的彪悍。

动(2)

“哦,本王现在可是等得心焦不已呢。咦,将军。,哈哈,双炮将军!你输了。”靖康王好似找到了张楚天一丝破绽,将另外一个炮移至了中线。

“嘿嘿,王爷,您瞧错了吧?”张楚天眨了眨眼睛,将过河界的车,移到双炮中间。

“抽炮!下一步该您了,王爷。”

“这…。”

一炷香过后,靖康王额头已然有了冷汗,棋盘上红色一方,如今就只剩下三颗棋子了。其中是一将一炮一卒,没过多久,三子变成了两子,卒被张楚天一车给吃掉了。又过了一会儿,仅存的炮也没了,就剩下一个光头将了。

眼睁睁看着棋盘上仅存的炮,最终,靖康王苦涩一笑,道“没想到是本王输了!还是个粒子无。”

“呵呵,王爷莫要沮丧,好戏,才刚刚开始!”张楚天话音刚落,只听见“嗖”的一声,一根箭矢朝穿破了帐篷,朝棋盘上刺来。

而这一刻,张楚天将早已准备好的长枪用力一挥,箭矢被弹挡开来。紧接着,帐外传来一阵阵大喝声“杀啊———。”

听到这杀喊声,张楚天傲然起立,赶忙扶起几块盾牌,将靖康王护在里面,随后冲出了帐篷。人刚走出帐篷,张楚天便见到军营四周的丛林里,钻出了无数个黑衣人。黑衣人们个个手持长刀,双眼狰狞的朝着这边扑来。

“兄弟们,起床干活了。”一声大喝,张楚天挥舞着长枪便反扑了回去。

随着张楚天这声大喝,原本那些昏迷的士兵们,顿时龙腾虎跃般爬了起来,一脸精神的挥舞着手中的长矛,跟随着张楚天朝对方冲去。

“杀啊———”又是一阵喊杀声,不过这一次,张楚天这方的声音明显要压过对方。

面对如此突然的变故,黑衣人众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却没有一个人逃跑。而是有条不紊的合为了过来。下一秒,兵器碰撞的声音在山谷里传荡开来。张楚天一马当先,手中的长枪连连挥舞出几个枪花,几乎是每一枪下去,就有一个黑衣人丧命。

早已蓄势待发的士兵们,自然是干劲十足。他们本就是经历了无数战火历练的猛士。打起架来,由其是群架,自然是熟练无比。或许单对单的情况下,这些将士不如黑衣人。但是联合在一起,其能耐就要恐怖多了。一名黑衣人忙于招架一个士兵的劈砍,可是身后,却无声的刺来一杆长矛。长矛径直捅破了黑衣人的胸膛。黑衣人双眼一睁,带着愤然含恨而死。

或许他死前最想抱怨的是,那个混蛋偷袭老子?然则,偷袭这个词对于军人们来说是不存在的。战场就是战场,是你生我死的地方,在这里,任何手段都称不上卑鄙!只有胜者才有资格去指责对方。

动(2)

“哦,本王现在可是等得心焦不已呢。咦,将军。,哈哈,双炮将军!你输了。”靖康王好似找到了张楚天一丝破绽,将另外一个炮移至了中线。

“嘿嘿,王爷,您瞧错了吧?”张楚天眨了眨眼睛,将过河界的车,移到双炮中间。

“抽炮!下一步该您了,王爷。”

“这…。”

一炷香过后,靖康王额头已然有了冷汗,棋盘上红色一方,如今就只剩下三颗棋子了。其中是一将一炮一卒,没过多久,三子变成了两子,卒被张楚天一车给吃掉了。又过了一会儿,仅存的炮也没了,就剩下一个光头将了。

眼睁睁看着棋盘上仅存的炮,最终,靖康王苦涩一笑,道“没想到是本王输了!还是个粒子无。”

“呵呵,王爷莫要沮丧,好戏,才刚刚开始!”张楚天话音刚落,只听见“嗖”的一声,一根箭矢朝穿破了帐篷,朝棋盘上刺来。

而这一刻,张楚天将早已准备好的长枪用力一挥,箭矢被弹挡开来。紧接着,帐外传来一阵阵大喝声“杀啊———。”

听到这杀喊声,张楚天傲然起立,赶忙扶起几块盾牌,将靖康王护在里面,随后冲出了帐篷。人刚走出帐篷,张楚天便见到军营四周的丛林里,钻出了无数个黑衣人。黑衣人们个个手持长刀,双眼狰狞的朝着这边扑来。

“兄弟们,起床干活了。”一声大喝,张楚天挥舞着长枪便反扑了回去。

随着张楚天这声大喝,原本那些昏迷的士兵们,顿时龙腾虎跃般爬了起来,一脸精神的挥舞着手中的长矛,跟随着张楚天朝对方冲去。

“杀啊———”又是一阵喊杀声,不过这一次,张楚天这方的声音明显要压过对方。

面对如此突然的变故,黑衣人众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却没有一个人逃跑。而是有条不紊的合为了过来。下一秒,兵器碰撞的声音在山谷里传荡开来。张楚天一马当先,手中的长枪连连挥舞出几个枪花,几乎是每一枪下去,就有一个黑衣人丧命。

早已蓄势待发的士兵们,自然是干劲十足。他们本就是经历了无数战火历练的猛士。打起架来,由其是群架,自然是熟练无比。或许单对单的情况下,这些将士不如黑衣人。但是联合在一起,其能耐就要恐怖多了。一名黑衣人忙于招架一个士兵的劈砍,可是身后,却无声的刺来一杆长矛。长矛径直捅破了黑衣人的胸膛。黑衣人双眼一睁,带着愤然含恨而死。

或许他死前最想抱怨的是,那个混蛋偷袭老子?然则,偷袭这个词对于军人们来说是不存在的。战场就是战场,是你生我死的地方,在这里,任何手段都称不上卑鄙!只有胜者才有资格去指责对方。

动(3)

鲜血四溅,断臂残肢接连掉落在地上,又被前仆后继的人踩踏。这一刻,双方均有伤亡。但是由于这是张楚天预先设下的陷阱,其次又有他本人当冲锋。故此,他率领的军队这一方,要占据绝对优势。

起初黑衣人众还斗得凶猛,但是渐渐的,渐渐的,他们发现付出了一百余人的伤亡,可却连靖康王的毛都没摸到一根,不免感觉有些害怕了。他们不怕死,可不愿意在全军覆没以后,仍旧不能完成任务!这绝对不是他们所愿意接受的。自从组成死神镰刀小队那一刻起,他们就从未有过失败的任务。但是今天,他们不得不承认,败了!而且还败得莫名其妙,败得令人费解。

为什么这群家伙能识破了自己一方的奸计?为什么,他们事先知道我们会在今晚偷袭?几名领头的黑衣人,甚至都有点怀疑,是不是组织里出现内鬼了。但是这一刻,没有人来回答他们的疑惑。

“撤!”和上一批刺杀靖康王的黑衣人众一样,紫衣女子率先呐喊了一句。顿时间,黑衣人如老鼠般,抱头朝丛林里钻去。

“哈哈,别让他们跑了。”张楚天哈哈一笑,挥舞着长枪紧追了过去。上一次,敌方袭击的地点是在峡谷之上,士兵们不好追击,可是这一次不一样,这里是山谷!四周全是森林。岩壁可以阻碍士兵们的脚步,但是森林不能啊!战场上归来的精锐们,又怎会没有经历过丛林战?

“杀啊!”方戟一声大喝,快步追上了张楚天的足迹。只见众士兵们连连从靴子里抽出匕首,就这么奋力挥了出去。顿时间,匕首化作一道道暗器,刺入了黑衣人群中。

这种攻击方式虽然散乱,但胜在张楚天这方人员众多。数百柄匕首挥出去,还是有那么几个中标的。只听见哎呀几声惨叫,黑衣人群中,留下了数十具尸体,扬长而去。

追着追着,张楚天却不知不觉脱离了队伍,乍一看。嘿!他奶奶的,自己又落单了。

“靠!这群孙子,怎么跑这么慢?”张楚天老脸纳闷的回头看去,想看看士兵们追来了没有,可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阵风声。张楚天当即毫不犹豫的抽身退避。

只见寒光一闪而过,紧贴着自己的脸颊划过。这要再退慢一点,兴许就没命了。

转过头来,张楚天警惕的回望了一眼。只见一个紫衣绝美女子,冷冷的持着匕首,对视着自己。她的身后,还站着十来个黑衣人。

我操!老子又烦糊涂了!怎么又当起了冲锋兵?我是将军啊!指挥小的们在前面开道不就行了?张楚天心中暗骂了一句,已然有了退意。也不知道自己转头逃跑的话,这个长得水灵的小娘们会不会放过自己。

魔威初现(1)

“头,咱们一起上,杀了这混蛋。”紫衣女子身后几个黑衣人一脸愤怒的吼了一声。

“你们马上退去!他交给我来就好了。”令人意外的是,紫衣女子挥了挥手,拒绝了几个黑衣人的提议。

众黑衣人似乎不敢反驳紫衣女子的命令,犹豫了一会儿,随即咬牙转身遁入森林。

嘿嘿嘿!这娘们胆子大啊!既然让她那些属下退下。当真以为老子是好惹的?张楚天见十余名黑衣人退去,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情舒展开来。

“小妞,胆子挺大的吗?你知道我是谁么?”

“秦胤将军,好久不见!难道你不记得小女子了吗?”紫衣女子媚眼眯了眯,展颜笑道。

“你是…。”张楚天皱了皱眉,想仔细打量一下对方的容貌。却只见紫衣女子挥了挥手,几根银针朝自己刺来。这番变故,不免吓得张楚天就地一滚,闪避开银针的攻击。

“贱人!靠!跟老子玩阴的?”张楚天破口大骂了一句,挥舞着长枪便朝着紫衣女子捅去。他可不会什么怜香惜玉。这女人就是毒药,自己已经在女人身上陪了一条命了。他可不想大意,把这第二次生命给奉献出去。

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可惜的是,这紫衣女子的功夫也不俗。尤其是她的步伐极为敏捷。张楚天接连挥舞了几次长枪,却未能如愿的伤到对方。反倒是被紫衣女子扑捉到一丝破绽,匕首在他背部留下了一道伤口。

一击得手后,紫衣女子便飞身跃到一颗树上,略感兴趣的看着张楚天,啧啧的道“哟哟哟,秦将军你的枪法退步了很多呢!”

“哼———”听到对方的打趣,张楚天毫不在意。继续挥舞着长枪朝对方刺去。附身在秦胤身体上以前,张楚天就不会什么功夫,自然打不出什么套路来。他这攻击方式,就是胡捅乱扫。哪知道,这样的进攻方式对付一下普通人还行,一旦遇见紫衣女子这种高手,就显得有些苍白了。几番对战下来,张楚天的身上已经留下了多处伤口。

频频受伤,身体的刺痛感不免让张楚天接近癫狂!猛然间,张楚天双眼闪烁出一道红光,紧随着,长枪勃然朝紫衣女子横扫过去。紫衣女子慌忙退让,长枪轰击在一颗大树上。顿时间,大树被劈砍成两截,木屑横飞。一根断去的树枝击打在紫衣女子闪避不及的身体上。

魔威初现(2)

紫衣女子被树枝击打到以后,步伐仓皇的退避开几步,惊恐的看向张楚天“入魔…怎么可能???”

仅仅一根抛飞的树枝就能够伤到紫衣女子,可见这一枪甩下去的力道。不仅张楚天惊讶,就连紫衣女子此刻,也是一阵心寒!如果刚才那一枪是扫在自己身上,那自己焉能活命?

“秦将军…。”这时,后方的树林里,传来了士兵们的呼唤声。交战到这里,也算是划下了一个尾声。紫衣女子面对这种情况,断然不会再与张楚天纠缠下去,她一把跃上树枝,接连几个跳跃,便消失在丛林当中。至于张楚天,则还沉静在刚才那一枪的惊骇当中。

我…我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将军,您没事吧?”数十名士兵先后奔至张楚天的身旁,打量了一下凌乱的战场。

“没事!我们速速回营保护王爷。莫要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张楚天摆了摆手,收摄住内心的惊骇。领着士兵快步朝军营内赶去。

可以说,今日这一战所爆发出来的能耐,是张楚天万万没有意料到的。这副身体,似乎还隐藏着自己所不知道的秘密。根据张楚天的判断,刚才自己那一枪扫过去,已经大大超乎了人力所应有的范畴。但这个发现对他而言,似乎不是什么坏消息。他发现,自己渐渐喜欢上了这个新的身份。

秦胤啊!秦胤!你生前到底是个怎样的怪物?

回到军营后,士兵们皆是一脸兴奋。因为他们不但击败了强敌,更是捕获了数十个俘虏。这一战,可谓称得上是大胜。

张楚天刚一返回军营,方戟便一脸狂喜的迎上前来“秦将军,我们…。”

“无需多言!结局我已预料到了。王爷他无大碍吧?”张楚天微微笑了笑,出声询问道。

“秦将军,本王无碍。”营帐内,靖康王也同样是一脸欢愉的走了出来。

“嗯!你们速速送王爷进帐更衣!”张楚天点了点头,又朝靖康王道“王爷,为了预防事情有变,我先去审讯一下那几个俘虏。”

“好的,秦将军请便。”靖康王完全信任的点点头,对张楚天的能耐没有半点怀疑。似乎什么问题到了他这儿,就不成问题了。

真正的酷刑(1)

随着几名将领来到一个营帐内,张楚天见到有数十人并排捆绑在一起,这群黑衣人个个面目狰狞,一脸杀气。但是他们的武器已经被夺走,双手双脚又都被捆绑了起来。可以说,即便他们想自杀,也没那个机会。

“啊———”一阵阵惨呼声从一侧传来。木桩上还捆绑着一个浑身赤裸的男子。男子身上早已布满了狰狞的伤口。一名士兵反复拿着皮鞭,在他身上抽打着。

“秦将军,犯人不肯招供。无论我们施以怎样的刑法,都没有用处。”

“嗯,你们先退一旁!这里交给我来就好了。”张楚天招了招手,示意一名士兵搬来一把凳子。随即悠哉的坐在凳子上,目光反复打量着前方捆绑起来的数十名俘虏。

迎着张楚天居高临下的目光,众俘虏都极为不自在的撇过头。个个面若生寒,或许从被俘虏的那一刻,他们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刺杀王爷这样的罪名,足够让他们死一万字。

此次刺杀靖康王的黑衣人,都是精锐的杀手,心性倒是历练的极为坚毅。但是任谁心性再过坚毅,面临死亡之际,也同样会感觉到惧怕。张楚天是最了解这种感受的人。因为他就曾死过一次。只不过老天瞧得起他,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

“你们…。”张楚天嘴角带着轻笑,缓缓开口。

“要杀便杀,哪来那么多废话?”没等张楚天把话说完,一名黑衣人便涨红着脸,咆哮了一句。

“想死?那你们可得把握机会!因为你们这些人里面,除了有一个人可以获得求死的权利外,其他人都会享受到比死更痛苦的经历。”张楚天呵呵一笑,吩咐道“来人啊,打几桶凉水来,给诸位烈士降降火。”

众俘虏不明白张楚天的用意何为,但是只要看到张楚天那高深莫测的诡笑,心底就会不由自主产生一阵寒颤。

不多时,几名士兵便听从张楚天的安排,抬来了两大桶凉水。张楚天缓缓拿起一个水瓢,碗上一碗凉水,以询问的语气道“不知哪位烈士口渴了?本将这里有几桶凉水,倒是可以供你们解解渴啊。”

“我来!速速给我饮完此水,但求给个痛快。”一个毛脸大汉瞪圆着双眼,嚷嚷了一句道。

“好———”张楚天话音刚落,水瓢里的水便倾泄而出,倒在了那毛脸大汉的身上。一碗凉水洒下来,毛脸大汉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眼下正值秋季,气温极低,这么一碗凉水洒下去,还真不是滋味。但是更痛苦的还在后头,接连洒下几碗凉水,直到把毛脸大汉的衣服全部浸湿,张楚天这才一脸平淡的回到原位上。

真正的酷刑(2)

夜色极寒,风声呼啸着从帐篷外吹了进来。毛脸大汉浑身湿透,颤抖个不停。他的脸色变得惨白。但却由于浑身被捆绑,动也不能动,只能咬牙坚持着。

一个时辰过去了,毛脸大汉的脸色已经由白转为发紫。直到这时,张楚天才悠悠的站起身来。

见到张楚天站起身来,毛脸大汉不由将希翼的目光朝他看去。

“那么,还有那位烈士口渴的?”张楚天语气轻飘的再次询问了一句。这一次,却是再也没有人敢答话了。

“都不渴?那好!”张楚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士兵,给这些烈士们一人赏赐一碗凉水。”

这话说出口,众俘虏不由愤然的看向张楚天。然则,不管他们有怎样的埋怨,几桶凉水还是全部扑洒在他们的身上,这下子,数十人便跟着毛脸大汉一起挨冻起来。

或许是审讯的时间太久了,方戟随着靖康王好奇的进入了营帐。

看到跪满一地的俘虏,靖康王不免好奇道“秦将军,为何没用刑法审讯他们?”

“是啊!秦将军,若只是让他们就这样跪着,是不会问出个什么结果来的。”方戟也跟着道了一句。反倒是张楚天自信满怀的摇了摇头,道“非也非也!有很多种感觉比疼痛更令人难受。一味的用皮鞭抽打,是为难不了几位烈士的,呵呵。”说这话,都直让众俘虏毛骨悚然。但是靖康王和方戟并不明白这其中的痛苦。

“哦?那依秦将军的意思,是让他们就这样跪着,便能问出结果来?”方戟疑惑道。

“不不不,当然不止如此!眼下不正要开始了么?”张楚天呵呵一笑,朝着众俘虏问道“这鬼天气也够凉的,不知哪位烈士跟本将去篝火旁暖和暖和,顺便谈谈心,聊聊家常什么的?”

听闻张楚天这话,众人置若寒喧!帐篷内鸦雀无声。反倒是靖康王和方戟好奇了。去篝火边聊天,总比跪在这里淋凉水要舒坦吧?怎么也不见一个人答应呢?

“没人要去吗?那列位继续!士兵,继续给他们解解渴。”张楚天漠然着道。

听到张楚天这话,众俘虏不免急了。其中那毛脸大汉的反应最为激烈。因为他也是挨冻最久了。这会儿篝火对他而言,无疑是致命的吸引。

“好,哈哈哈。带这位烈士随本将去外面靠靠篝火。”张楚天哈哈一笑,转身便朝帐篷外走去。

“靖王,方将军,你们要随我一同去参观下吗?”

真正的酷刑(3)

听到张楚天的话,两人同时好奇的点点头,他们都很好奇,这秦将军要用什么法子审讯俘虏。

毛脸大汉被带到一个黑漆漆的帐篷内,这个帐篷里没有任何人。进入帐篷后,毛脸大汉第一句话便是问“火呢?不是说带老子来烤火的嘛?”

张楚天歉意的摆摆手,转头朝士兵吩咐道“把他捆在凳子上,堵住他的嘴巴和耳朵,还有蒙住他的眼睛。”

“唔~~~唔~~~唔~~~。”毛脸大汉连连挣扎,但抵不过士兵的蛮力,不多时,双目便被一条黑布给懵了起来,与此同时,耳朵也嘴巴也被堵了起来。

“唔~~~。”双目失明后,毛脸大汉的脸上不由露出了恐惧的表情,奋力挣扎着。

“好了,靖王,方将军,我们就在一旁喝盏茶水,聊聊天吧。”张楚天呵呵一笑,领着两人走到营帐外的一堆篝火旁。感情他不是要与毛脸大汉聊天,而是要把他捆在一旁,看他们聊天。

但是,张楚天为什么又要把他的耳朵堵住,眼睛蒙起来呢?

穿越到这个世界以前,张楚天喜欢看的书籍是一些间谍题材的书籍。里面审讯间谍的酷刑可是极为繁琐复杂。其中有一种酷刑,便是最吸引张楚天的。那就是只要将人的五官给封闭住,那么时间差将会延长十倍乃至百倍。也就是说,当人的眼睛被蒙住,嘴巴耳朵被堵住,一个小时对当事人而言,将会相当于十天,甚至是十年。

什么是最难受的?或许有人会说疼痛是最难受的,还有人会说饥饿最难受的。各有各的看法,每个人对难受的定义也不尽相同。唯独,有一种情绪是任何人也抵挡不了的。那便是由内心深处所产生的空虚!

或许有很多人都曾经历过这样的趣事,那便是当头被人蒙在被子里,或者是被锁在一个不能动弹的柜子里时,内心便会不由自主的产生恐惧,惊慌,愤怒等等负面情绪。这些情绪归根结底来说便是空虚!一种真正的空虚。

当我们有口不能言,有耳不能听,有目不能看。内心便会引发出一种接近疯狂的空虚感。这种被封闭的感觉,会令我们失去所有理智,心理防线彻底被击溃。眼下,张楚天就是使用的这么一种酷刑。不要动用任何武力,只要简单的把他捆绑在那里,一切便都不是问题了。

方戟恭敬的端来一个棋盘,靖康王受到张楚天的邀请,在篝火旁下起了象棋。两人一边下着象棋,还会时不时的观察一下那毛脸大汉的表情。

世人皆棋子,何物布苍生(1)

起初,毛脸大汉脸上只是愤怒!随后变成了不安,到现在,已然是一脸恐惧惊慌。脸上更是惨无人色。这种无止尽的孤寂空虚,是没有人可以体会到的。

假设将我们关在一个永无天日的封闭空间里,没有声音,四周是一片漆黑。我们的身体也不能移动丝毫。正如同灵魂被囚禁在一个笼子里一般。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得到解脱,甚至连自杀的权利也没有。那么,这个时候,你会是什么感受呢?

没错,毛脸大汉此刻便在经历这一种比死更难受的折磨。

看着毛脸大汉的脸色越来越差,靖康王不免微微有些担忧,小声朝张楚天问道“看他那模样,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张楚天转头瞧了毛脸大汉一眼,诚然,毛脸大汉现在的表情是有那么一点让人恐惧。就仿佛他在经历什么世间最痛苦的事情一般。由于张楚天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酷刑,故此,他也不能体会毛脸大汉现在的感受。

“王爷稍后,末将前去看一看。”张楚天放下手中的棋子,走到毛脸大汉的身旁。一把扯掉他耳朵里的塞子,又将堵住他嘴巴的布料给扯了出来。

“现在,你肯招了么?”张楚天淡淡的声音,在毛脸大汉的耳边响起。

“我招…我什么都招了。只求大人小的一个痛快!我求您了。”毛脸大汉濒临崩溃的声音回答了一句。不由让靖康王和方戟两人大为咋舌。就这么轻易的给招了?

其实,事情远非他们想的那么简单。真正的痛苦,只有毛脸大汉自己能够明白。

——

次日清晨,数十个俘虏齐齐被斩首了。张楚天无悲无喜的看着地上堆积的尸体,久久未动。

“秦将军,你在想什么?”一大清早,方戟便起来了。他牵着那匹爱驹,缓缓走到张楚天身旁。

“世人皆棋子,何物布苍生。”张楚天似是不忍的撇过头,淡然的道了一句。这一刻,纵使心再残忍,手再狠毒,只要有那么一点点微乎其微的人性,就注定会有那么一丝丝的感叹,哪怕他就是刽子手。

“秦将军,我不明白你说的意思。”方戟不解的摇了摇头。

张楚天耸耸肩,也没想过要让方戟明白自己此刻的心情。

世人皆棋子,何物布苍生(2)

“哎,其实这人与畜生无异,我也没那悲天悯人的高尚情操去怜悯别人,世间的差距就算再大,人对人再怎么不屑一顾,任何人都没有怜悯别人的资格。你说对么?方将军?”张楚天突然满脸落寞的道。

“呵呵,秦将军您是有大智慧的人,又怎会需要别人的怜悯呢?”

“大智慧?呵呵,其实我也就一从山里走出来的畜生,最多就是在用畜生的眼光来看待这世间啊。”张楚天印心绪略显沉重,但仅仅是一瞬间,他,没有为别人去活,也不可能为别人去背枷负锁。

“方戟我活了大半辈子,对自认是畜生的人闻所未闻,秦将军,兴许是你看透了,兴许是我执迷不悟啊。”方戟自顾自的摇了摇头,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每个生命都是独一无二的,希望下一世,他们能活在别一番天地下吧。”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张楚天转身,离去!

派遣刺客前来刺杀靖康王的幕后黑手,毛脸大汉已经招供了!死前,他是带着一脸的解脱和喜悦。而作为此次行动的领头人张楚天,他的任务似乎也已经结束了。接下来的事,已与他无关。两日后,靖康王的部队抵达了皇城。

一千余人马,经历那次战斗,仅死去了六名将士。这六名将士的墓牌,是张楚天亲自提名写的。上面所用的,是四四方方的华夏汉字。

遥望着前方高耸的城墙,方戟一脸激动的挥了挥手道“秦将军,这里便是登皇国的皇城了!您看,这城墙多么的雄伟,隔着这城墙,是不是还能听到城内繁华的声音?”

听到方戟的话,张楚天抬头仰望了一眼。

“三十年众生牛马,六十年诸佛龙象…是啊!这皇城,不愧为帝王之所。”张楚天嘴上喃喃道了一句。这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向往的这个世界,变得有些陌生起来。或许是两日前的那次屠杀,又或者是张楚天内心某些东西被牵动了起来。但心底的这阵波澜过后,张楚天的情绪又归于了平静。

随着靖康王的到来,皇城大门自然是开城迎见,千余名精锐将士有条不紊的踏着整齐的步伐进入皇城。皇城之内,是繁华的体现,是富人向往的天堂。在这里,车水马龙,来往不息,小贩们个个兴高采烈的在街边吆喝,显然他们每一天的贩卖,都能够赚足了银子。但这些银子也仅供他们温饱罢了。这里真正的富人,或许是那些拥有自己店面的掌柜吧!有一个温饱的居处,有一个固定的收入来源,这让他们过得很满足。再往上的话,便是那些在皇城做了点芝麻官的臣子们了,每每当他们行走在街道上时,都会有无数的人瞩目,投以羡慕的目光。

龙椅上的男人

但是,这一切似乎都与张楚天无缘。因为他是靖康王的将士。

按以靖康王的身份,在皇城之内自然是有着自己的府宅的。不过一个府宅,显然是容不下千余名将士的。在方戟的调令下,士兵们被领至一块圈出来的空地歇息。而张楚天,则作为护驾将军,进宫面圣了。

马车行至皇宫大门之下,金碧辉煌的墙岩,朱红色的城墙历历在目,皇宫,乃帝王之所,必是集千万年灵气才能孕育出这霸道之地。千万年的征伐,这用血肉筑起的杀伐之地越来越气势磅礴,直至今日,经历过无数战火缭绕的城墙上依稀能看到千军万马奔腾的场面。有多少将士埋骨他乡,又有多少将士死不瞑目后还在苦苦乞求家人能看到胜利的场景?败也好胜也罢,战火中挣扎的仅仅是受苦受难的平民百姓,多少自喻为圣人的家伙曾千万次的举起屠刀而后千万次坚定的落下,他们,是名符其实的侩子手!

历史的今天又是一轮繁华,世人也懒得去想那些注定是他们无法决定的内幕,能日出而作日落而出的平静一天那便是一天。他们,有甘于平凡的觉悟。

马车静静停住,纵使这靖康王乃是登皇国东南境内的霸主,但来到这皇城,也不得不下车步行。因为在这皇城内行车,是对当今圣上的大大不敬。登皇国现在的主子不是他靖康王,所以还轮不到他放肆。

“秦胤啊!你稍后随本王一同进殿!你屡次护驾有功。本王要向圣上禀明,大大的封赏与你。”行走在白玉堆砌成的大道上,靖康王一脸笑颜的朝着张楚天道。

“谢靖王美意,末将无以为报。”张楚天微微鞠了鞠身子,脚步却是没有停下。因为这会儿的金銮殿内,已经站满了文武百官。

不多时,在靖康王的带领下,张楚天踏着宽大的台阶,进入了一栋极为宽敞宏伟的大殿。大殿之内,右侧站立着一排身着军装的将领,个个精神抖擞。左侧站立着一排身穿儒袍的文臣,一脸严肃稳重。

“护壁城城主靖康王觐见!”一个尖锐的嗓音响起,靖康王已领着张楚天快步踏入了那金銮殿。

“臣,靖康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秦胤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人单膝跪地,朝着御台龙椅上那个身穿金袍的中年男子叩拜了一下。

“靖爱卿平身!你远途劳累了,就不必行此大礼了。”龙椅上那中年男子微微摆了摆手。靖康王也不客气,站起身来,开口道:“谢陛下。”

血口不止喷人,还咬人

“嗯!靖爱卿,你本因一月前,回朝贡拜皇族宗亲。为何延迟了数日啊?”龙椅上的男人居高临下的问了一句。张楚天没有抬头,也不敢抬头。在这金銮殿上,可没有人敢正面审视龙椅上这个男人。

“回陛下!实不相瞒,其实臣早在一月前,便已经踏上了赶往皇城的路上。只因中途遭遇小人暗算,被刺客偷袭险些丧命。故此耽搁了行程。”

“什么?靖爱卿在赶来皇城的路上遭人袭击了?这怎么可能?登皇国境内,怎么会有人暗算靖爱卿?”皇帝大为惊讶的道了一句。他这句话中,张楚天可是听出了不少虚情假意。

“陛下不必惊讶!本王已经查处了幕后黑手。此人心肠歹毒,不止欲意加害微臣,还心有不诚之心,试图反叛朝廷!求陛下明鉴。”靖康王一脸怒气着道。

“说!到底是何人有这个胆子?看朕不治他的死罪,抄他的九族。”

“此人便是兵马大元帅彭鹏大将军!我护壁城乃登皇国东南边境的第一防线。是谁都知道,一旦护壁城失守,武临,玉门,西宁三大国将会派兵长驱直入,夺取登皇国国土。适时,登皇国将会失去大半江山。这彭鹏大将军欲意加害微臣,想必,早已与外勾结!陛下,这是叛国之罪,您不得不治啊!”靖康王一脸坦荡,正气凛然的道。

一旁的张楚天,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只觉得大为咋舌。比起东南方的威胁,还有比你护壁城更难啃的骨头吗?当真是流氓耍无赖,谁也站边凉快。

“靖康王!你不要血口喷人!”

啧啧,随着靖康王这一状告上来,右侧第一排第一个将领便一脸怒意的站了出来。瞧他这身行头,金灿灿的盔甲,还有那红色的主帅披风,不用猜也能明白,他应该就是登皇国的兵马大元帅彭鹏了。

“血口喷人?我军中数千将士遭遇了这场血战,更是俘虏了你这厮派来的杀手亲笔写下的供词,难不成还能作假?”靖康王冷然一笑,朝着张楚天下令道“秦将军,你那供词念出来给陛下听听。”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末将领命。”张楚天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卷供词,打开来,朗声念道“受兵马大元帅,彭鹏将军之令,汝等率军中四百精英于白桦林伏击靖康王,岂不料中途不敌…。”供词喃喃道来,彭鹏的脸色不由涨得通红,没等张楚天把供词念完,便挥手大喝道“一派胡言!本将驻守的是西南边境,派兵刺杀靖康王你又有何用?”

“笑话!难道本王还会平白无故的冤枉人么?这登皇国有那个能力,神不知鬼不觉的聚集众精英伏击本王的,除了彭鹏大将军你,谁还有这个能耐?”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靖康王,您心肠端是好歹毒!陛下,您千万不要听信他的谗言。”彭鹏一脸激荡,连连朝着皇帝叩首说道。

“两位爱卿不要再争执了!此事朕会派人彻查的!若是确有此事,朕,断然不会轻饶了那主使之人。”皇帝脸色不是太好。这登皇国两个巨无霸,当着他的面在金銮殿大吵大闹,皇帝的心里头还是有些疙瘩的。

张楚天将这一切瞧在眼里,心里却是不以为然。不管结局成了个什么模样,都不干他的事情。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将领罢了。

“好!有陛下这一句话,微臣也就放心多了。望陛下明察,微臣这条老命没了不要紧,可登皇国的疆土,是先皇打下来的江山。绝不能因此,而被奸人所夺。”靖康王紧随其后,又道了一句。

“好的,朕已明了。军机部主将元华听令,责令你即刻调查此案,务必要将此事彻查个水落石出。”皇帝侧眼朝着右侧一名将领道了一句。

“末将遵旨。”

事情发展到这份上,高潮便也算是落下了帷幕。至于后面金銮殿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张楚天就不得而知了。因为之后的谈话实在太过乏味,张楚天基本上在半瞌睡状态下侯着的。直到下朝后,靖康王才离开皇宫,回王府驶去。回去的路上,张楚天被靖康王特意安排在马车内,与其共乘。

秦胤啊秦胤

“秦将军,哈哈,这一次陛下可是赏赐了你黄金万两,宝马一匹哦。”

“这都要多亏了王爷在陛下面前的美言啊!只不过这宝马,末将就不敢收了。还是留给方将军吧,看他也是个爱马之人!若是将宝马赠与方将军,他一定会对王爷您的恩情感激万分的。”张楚天呵呵笑着回答了一句。心里则不以为然的想道,宝马顶个鸟用?哥要的是法拉利和奔驰,你给得起么?

“嗯,秦将军这性情,本王喜欢!也好,为避免方戟他心生妒忌,便将那宝马分与他吧。那个,秦将军,你可知前两日,那俘虏招供的幕后黑手是谁么?”

“嗯?不是彭鹏将军么?”张楚天一愣。那日,逼毛脸大汉招供以后,张楚天就把事情交给了方戟,自己回营睡觉了,故此他也不知毛脸大汉到底招供的谁。

“非也!嘿嘿,其实这次派人偷袭本王的,乃是东武城的一个城主。”

“东武城?那不是一个小城么?”张楚天一愣,疑惑不解的问道。

“哈哈哈———”靖康王哈哈大笑道“对!没错!东武城的确是一个小城。早年间,那城主的一个小妾,曾被本王夺去。想来是那家伙记恨在心,故此才会遣人偷袭与我。”

听到靖康王的话,张楚天皱了皱眉头。深思了起来。既然刺杀靖康王的是那东武城城主,那为何靖康王要诬陷彭鹏将军呢?张楚天不是傻子,仔细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蹊跷。

“王爷您是想离间彭鹏大将军与陛下的关系,如此一来,西南边境的防守,将会出现空隙。北辰国一旦大举来犯,而彭鹏又不得信任,届时,将是我们护壁城进军的大好时机?”

“秦胤啊秦胤!本王真是怕了你了,看来本王的心思都瞒不住你啊、”靖康王大肆称赞了一句。可这话听在张楚天耳朵里,却不仅仅只是简单的称赞了。张楚天再次为自己的多舌捏了一把冷汗。自己是不是要学着装傻一点?

张楚天从不觉得自己聪明,至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过人之处。看似现在当了一个挺有前途的将军,可是他心里明白,直到如今,自己的生死掌控权,还握在那靖康王的手里。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世。在这个纷乱的世道里,唯有将自己当猪看待,把别人当狐狸看待,才能更精准的看清自身的本质。

香还在,美人以难寻

然则,锋芒以露,这个时候再去装糊涂,不免也做作了一些。张楚天顿了一顿,正视着靖康王道“王爷,世间聪慧之人何其多,为何天子却只有一个?末将并不觉得有何过人之处,能够幸博王爷的信任可重用,已是末将天大的福分了。”

“这份谦虚,足以证明秦胤你有大将的潜质啊。嗯,不错,不错…。”靖康王似是称赞的点点头。之后两人便再也没有攀谈过什么。按照以往的流程,靖康王需要在皇城贡拜皇室宗亲,其时间大致需要半个月左右。之后的这半个月里,张楚天便权当是靖康王的贴身护卫,无论是走到哪里都随行着。但是靖康王明显没有完全信任他。但凡有大机密事件,都会吩咐张楚天在外站岗。

张楚天不敢有丝毫抱怨,只是安分守己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今日,靖康王来拜访的是登皇国兵部尚书孔文庭。与往常一样,张楚天老老实实的站在房门外坚守。而靖康王则和吏部尚书在房中详谈。

这时,府宅外面,走进来一个身穿白衣,气质清幽淡雅,容貌极为精巧的双龄女子。女子玉齿洁白,脸上仅是涂抹着淡妆。可论到姿色,却是上上之选。

很快,那白衣女子便来到了张楚天看守的门前。

“姑娘,站住!王爷在和尚书大人商讨事情。现在你不可以进去。”张楚天执行本职工作,挥手阻拦了白衣女子的去向。

白衣女子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了张楚天一眼,却是轻声一笑道“见过秦将军,小女子是领命来见父亲大人的。”

父亲大人?靖康王显然不会有个这么大的女儿,难不成她是吏部尚书的女儿?张楚天还在疑惑之际,房门便被打开来。

“秦将军,让小女进来吧。”兵部尚书孔文庭的声音从房内出来。

“噢,姑娘请进。”收到命令,张楚天连忙恭敬的让开,邀手道了一句。

白衣女子朝着张楚天潺潺一笑,便踏着轻盈的步伐进入房中。扑鼻的香味飘过张楚天的鼻尖,这让张楚天感觉鼻间有些痒痒的。不仅让他回想到前一世,他的那几个贵妇顾客。

妙曼的身段,风韵的柔情,就仿佛是昨夜间才发生过的事情。其中那伊小姐魅惑的粉臀,更是在张楚天脑海中不断晃荡。但是很快,张楚天的回忆便跳至伊小姐中枪的那一画面。想到这,张楚天原本舒展的表情又变得严谨起来。或许,那段记忆是张楚天不能忘怀的伤疤。

珠联璧合(1)

正当张楚天的思绪越飘越远,这时,有一个人的手却轻拍在自己肩膀上。张楚天猛的一戒备,二话不说便拔出腰间的长刀。

“秦将军,是本王。”

听到这个声音,张楚天的动作,这才止住。错愕不解的回过头“王爷,您怎么就出来了?”

“我叫唤了你几声,却都未见你回过神来。怎么,是在想事情么?”靖康王笑着道了一句,自顾自的朝府门外行去。

“唔…没有。末将是在想,上哪儿才能找到一把趁手的兵器。”张楚天犹豫了一会,被自己编排了一个理由。

“这个好办!本王可以帮你找一找!以秦胤你的身手,寻常武器也的确配不上你。”

谈话间,两人已经登上马车。进入马车后,张楚天才敢问出声来“王爷,您方才与那兵部尚书孔文庭在商讨些什么?”

“这个你且不急着知道,本王问你一句,孔文庭那闺女,你觉得如何?”靖康王眼神怪异的看着张楚天。

张楚天心头一阵恶寒!瞧着靖康王那眼神,暗自嘀咕道:这靖康王该不会是想替自己做媒吧?

“额…很好!孔千金容貌身段皆是一流。出于这大官世家的女子,想来才艺也非比寻常。”张楚天实话实说了一句。

“呵呵,你还真没说错。论起这才艺。孔姑娘可不得了。她乃是登皇国四大才女之一。一手好画,堪称天下一绝。”说到这,靖康王的语气越来越古怪了。

“额,是这样么?咳咳…。”张楚天不自在的撇过头。

“秦胤,在本王面前,你就别装糊涂了。本王的意思,你是明白的。”

“王爷…末将真不知道您的意思。”

“本王的意思是,打算给秦将军与这孔家促成一门亲事。”靖康王一脸平淡的道。

噗通!张楚天脚步一踉跄,险些从座椅上跌落了下来。

“有必要如此惊讶么?秦胤。”靖康王疑惑的看了看张楚天。

“王爷,这事,会不会仓促了一点?”对于靖康王的安排,张楚天自然不敢说个“不”字。只好委婉着道。

珠联璧合(2)

“兵部尚书掌管皇城近半兵马,要想攻下皇城,就少不了他的里应外合。本王此举之意,你应当是明白的。”靖康王语气淡漠的道。

“方将军不行么?王爷您帐下能人无数,这份美差若是让给末将,其他将领怕是心有不服吧?”张楚天[奇·书·网]汗颜着道。

“你说方戟?不,他终归只是个将。日后的三军统帅还得由你来担任。若想拉拢这兵部尚书。也只有让你与孔姑娘完亲,才够诚意啊。”

“……。”张楚天沉默了。凭心而论,无论是那孔姑娘的容貌,还是身材,都属于万中无一的美女。吃软饭出生的张楚天,自然对美色是没什么免疫力的。但是重生之后,张楚天内心的心结却一直不能打开。正是这个原因,让他对这门婚事有所排斥。

“可是王爷…。”张楚天还想说些什么,靖康王却直接开口道“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来年开春,本王会派人迎娶孔姑娘入住护壁城与你完婚的。”

听闻靖康王这话,张楚天积压在嘴里的话,不由又吞了回去。有些话这个时候说出口,只会产生负面效果。

时至第九日,军机部主将却仍旧未能查明刺杀靖康王的真凶是谁。这事看样子,八成是要不了了之了。不过靖康王对此可没什么意见。堂堂兵马大元帅若是因为他这几句谗言,而撤掉了职位的话。那他这大元帅的名号也算是白叫了。反正这一次靖康王已经查出了刺杀自己的真凶。东武城城主的性命什么时候去取,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第二天,兵部尚书家的孔姑娘便来拜访了靖康王府。而靖康王,也很是豪爽的放了张楚天一天假。但是放假其间,只限陪这孔姑娘在皇城内游玩。为此,张楚天也只好苦着个脸,领着孔姑娘出门了。那表情,就好像死了爹妈一样。

皇城,玉龙湖的湖面上,行驶着一架小船。张楚天随孔家千金孔梦凝落座在船的两端。小船在湖面上静静的滑行着,这一刻,两人都没有说话。

半响,孔梦凝打破沉默,道了一句“父亲与王爷的事情,秦将军可都知道了?”

珠联璧合(3)

“嗯,大概知道了一些。”张楚天只是侧眼凝望着湖面,回答了一句。湖面上波光隐隐,在阳光的扑洒下,泛着一波波金色的纹路。

“对这件事,不知秦将军怎么想?”孔梦凝很是好奇的看着张楚天,笑问了一句。

张楚天收回目光,也同样看着孔梦凝。即便是第二次看到这女人,张楚天内心也同样的产生一种惊艳之情。孔梦凝是那种浑身无一不充满着冰冷气质的女人。跟她在一起时,张楚天会不由的放弃那些猥琐的念头。因为,你别看到她此刻是一脸的笑容,但是细细一感受,就能够发现她内心那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秦某还能怎么想?我们俩的婚事,只不过是一场政治婚姻罢了。你是你父亲的筹码,而我是靖王的筹码。他们两人都并没有完全信任对方,所以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获取对方的信任。事实上,纵使我们联姻了,两人之间的戒备也同样不会改变的。说到底,这只不过是我们头上两位大人物的博弈罢了。咱们呀,就安安心心的当棋子得了。”张楚天说完这话,突然慵懒的靠在船板上,晒起了太阳。

听完张楚天这极为露骨的讽刺,孔梦凝不由嗤嗤一笑,目光打量了一下湖岸边的随从侍卫,轻笑道“秦将军,你还真敢说。这话说出来,你就不怕靖王砍了你的脑袋?”

“哪能呐,这要砍那也是孔姑娘你来砍。孔姑娘若是不满这门政治婚姻,大可将今日秦某所说的话告诉靖王。这样,秦某的脑袋被砍了,姑娘不就可以脱离苦海了么?”

“咯咯咯~~~”孔梦凝咯咯直笑,摆手道“我哪知道靖王帐下还有哪些歪瓜裂枣的将军。万一把秦将军砍了,靖王让一个缺胳膊少腿的将军来与小女子成亲,那小女子岂不是亏大了?”

听到孔梦凝这话,张楚天也是咧嘴一笑。这妞够味,我喜欢。

“你就不怕我外表健全,其实身体比那些缺胳膊断腿的将军更不如?”

“噢?那秦将军倒是说说,你哪里不如呢?”

“呵呵,如果我说我喜欢的是男人呢?”瞧着孔梦凝一脸好奇的模样,张楚天突然有了作怪的心思,打趣了一句。

果然,听到张楚天这话,孔梦凝愣了一下。她显然没有想到张楚天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一时间,到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珠联璧合(4)

“呵呵,秦将军你这说笑的本事。小妹可是不敢恭维了。倘若你是真喜欢男人,那么小妹到不吝啬去靖王那里告一壮,砍掉你脑袋。”思量间,孔梦凝颇带威胁的道了一句。似乎是在告诉张楚天,不许再说出这种荒唐的话来了。

“告诉靖王?呵呵,那万一靖王和秦某是一样呢?”张楚天的笑意更浓了。更我策?玩死你。小爷只是说一样,但没说具体哪里相同。靖康王跟小爷同样都是男人,难道不对么?

“你———”孔梦凝被张楚天这话给整得满脸通红。愣了半响,孔梦凝才咬牙道“好了,秦将军!这样的玩笑就到此为止吧。我不希望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嘿嘿,是纠结才对吧?张楚天不再说话,继续躺在船板上睡他的觉。小船上再次恢复了宁静。

从靖康王这次对待自己的态度来看,张楚天明白了一些道理。这个大陆并不平静。成王败寇,在什么地方都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实力就是生存或者说就是活着的本钱。拔刀相助那是傻子才做的事,把忘恩负义给淋漓尽致的演绎出来才是他们的爱好,道德并不是给狗吃了,而是天生就被这狗屁世间给没收的。靖康王重用自己的理由,只不过是因为自己对他还有利用价值。等到什么时候利用完了,下场便会像那秦澜一样。为了寻找下一个利用对象,而填充垫脚石罢了。

道理,张楚天是明白得很。但是现阶段,他却是没有能耐抽出身来。例如今日的特殊任务。

游完玉龙湖后,张楚天又受邀陪伴着孔梦凝去皇城最为豪华的不羡仙酒楼会宴。不羡仙酒楼是皇城境内最为庞大豪华的酒楼。这酒楼的后台便是当今圣上的同根兄弟三王爷文景瑞。

王爷里面,除去靖康王外,其他王爷的实权貌似都不大。私家军凑合起来也就那么三五百吧。这主要是为了杜绝夺权的事件发生。不过没有实权,却并不代表着他们没有地位。登皇国前任皇帝有四子。为首的长兄便是如今的登皇国君,余下的三兄弟也皆居住在皇城内。他们虽然没有竞选上天子的宝座,但皇城之内,文武百官对他们的尊敬还是必须要有的。

不羡仙酒楼既是这三王爷的地盘,那前来捧场的官员自然不会少。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高官聚首的地方。

他狂任他狂(1)

随随便便拉住一个来这里消费的客人,就有可能是某某某尚书的独子,又或者是某某某将军的千金。其中,登皇国陛下的两个皇子,一个公主,便是这里的常客。

来这不羡仙酒楼消费的客人,大致分为三方势力。其一是由大皇子引领的一些武官子弟。其二是由二皇子引领的一些文官子弟。其三则是文莱公主引领的一些百官的千金小姐。大皇子二皇子双方势力在这不羡仙酒楼的火药味是最浓的。两兄弟皆贪图那太子之位,争端自然是免不了的。至于文莱公主,则只是偶尔随一些官员的千金在不羡仙酒楼,交流一下琴棋书画的技艺。

在不羡仙的二楼贵宾室内,桌椅分为三方摆置。一方摆置的桌椅上坐的都是一些少将军。他们个个身穿战甲,整得跟那常胜将军似的。而另外一方桌椅上,坐的则是一群儒袍书生,他们有的手持书卷或叠扇,摇头晃脑。似乎每一个都是天下第一才子般。

张楚天的到来,自然免不了一些怪异的目光打量。因为他是随孔梦凝坐在文莱公主那一方的桌椅上。这一方桌椅上坐立的,可全部是清一色的女子。你一大老爷们坐在那,不引人注目才奇怪呢。

点好菜肴,孔梦凝一脸狡黠笑意的看着张楚天。这会儿张楚天的表情可谓是极不自然。

“咯咯咯,孔儿姐,这位公子是谁啊?“这时,一个身穿绿衣的女子,带着一脸笑意的坐在孔梦凝身旁。

孔梦凝眯了眯眼睛,在那绿衣女子的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绿衣女子听完她的话,面色一刹,随即惊讶道“呀,原来是靖王麾下的将军呐。”

仅此一句话,右侧一方的众少将军们,便不由齐齐撇头看了过来。

“咳咳咳,孔姑娘,咱们还是换个别的地方吃吧。”张楚天不太自然的扭过头,一脸苦涩的朝着孔梦凝道。

“为什么呀?秦大哥。”孔梦凝故作不解的眨了眨大眼睛。

“这个…咳咳咳…。秦某不太习惯这种高档的地方。”张楚天微微开口道。

孔梦凝摇了摇头,笑道“那可不行!今日文莱公主要来这不羡仙,她可是我们登皇国的第一美人。秦大哥你就留下来,见识一下文莱公主的美貌吧。”

“什么?”张楚天一愣。

“怎么?秦大哥你好像惊讶?”

“难道孔姑娘你这美貌,还堪当不上登皇国第一美人么?”张楚天毫不吝啬的拍了一记马屁。为的就是不让这孔姑娘再记恨自己先前的调侃,而报复自己。

他狂任他狂(2)

“咯咯咯,孔儿姐,这秦将军好会说话哟。”一旁坐立的绿衣女子咯咯直笑。孔梦凝一脸红晕的瞪了张楚天一眼,轻声反刍道“秦大哥,你别瞎说。登皇国第一美人的名号,哪能轮到我呀。”

张楚天若无其事的蹭了蹭鼻子,心里暗道:我也就那么随便一说,你可千万别当真。

事实上,无论是天香阁的叶紫紫,亦或是早些日子与张楚天交手的紫衣女子。姿色都绝对不会输于这孔梦凝。

“哪有,我怎么就不觉得。”孔梦凝刚道完这话,楼道上便走上来一名男子。男子身披金甲,头戴红缨冠,威风凛凛的进入了二楼的贵宾室内。随着这人的带来,贵宾室里的男男女女们不由置若寒喧,无人敢大声说话。

注意到这一幕的张楚天不免好奇的朝着孔梦凝问道“咦,那人是谁?我怎么感觉你们都很害怕他似的。”

“嘘,他乃是凤城雷虎大将的儿子,雷擎将军。靖王与那雷虎大将关系一直不是很和睦。待会儿你少招惹他,免得生出不必要的事端来。”孔梦凝看着那金甲男子,不由小声的提醒了张楚天一句。

张楚天微微点了点头,他才不会吃饱了没事干呢。

金甲男子雷擎进入贵宾室后,便径直朝着右侧的席位走去。桌椅上的几位少将军不约而同的让出一张最大的桌椅来。看得出,在这些人里面,都没有谁能与这雷擎较劲。

雷擎坐到座椅上后,便自顾朝着一旁的少将军询问道“大皇子今日来这里没有?”

几名少将军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由其中一人开口道“回雷擎大哥,大皇子在郊外狩猎,今日可能不会来了。”

“噢,是么。”雷擎微微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静静的坐在桌上。不多久,几名不羡仙的婢女便端来几盘菜肴。放置在雷擎的桌上。

雷擎拿起筷子,夹起来尝了一口。下一秒,他脸色一变,怒喝道“这驴肉怎么变味了?”

惊闻这雷擎一声大喝,婢女们顿时吓得满脸煞白,瑟瑟颤抖了起来。

“回雷将军,这驴是今日厨子刚宰的…又怎么会变味呢?”一名婢女结巴着回答了一句。

“那——听你这意思,问题是出在本将军身上咯?”

他狂任他狂(3)

“啊?”婢女一愣,不解的抬起头。但迎来的却是一大耳刮子。

雷擎甩手便将那名婢女击打在地,顿时间,那婢女脸上闪现出一个鲜红的五指印,血迹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奴婢知错了,求雷将军不要责罚…。”婢女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全然不敢动弹。她那几个姐妹也不见有人出来扶她。在这不羡仙酒楼里,她们别的也许不懂,但规矩却不得不懂。

“哼,听你刚才那口气,就好像是本将军冤枉了你似的?可不要以为这酒楼是三王爷的地盘,本将军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你信不信,分秒之间,我便可让你人头落地?”

“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顶撞将军了。呜呜呜~~~~。”瞬时间,婢女便被雷擎给吓哭了。贵宾室内,众人都觉得雷擎的做法有些过了,但却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扰。

孙梦凝拿起一杯酒,仰头就给喝了下去,猛的站了起来。看样子,她是要借着喝酒壮胆,帮那婢女出头了。

然则,一直没有出声的张楚天,却挥手将孙梦凝给扯回了原位。“在对手面前永远也不要动怒,他横,你自任他横。”

“那不是本姑娘的作风,你怎么那么胆小?”孙梦凝怒红着脸,朝着张楚天道了一句。

听到这话,张楚天倒是傻眼了!刚才还是谁让自己别招惹那雷擎来着?不过好笑之余,张楚天对这孙家千金,又高看了一分。没想到她还是一个有点血性的女人。生在这官宦世家能有这样的血性,实在是太难得了。

微微的顿了一顿,张楚天哑然笑道“如果我让他横着进来抬着出去,你有没有办法搞定后事?”雷虎大将又能怎样?眼下自己是靖康王身边的红人,本来两方就不怎么待见,日后靖康王要建立盖世勋章,这雷虎大将就必然是他的踏脚石。相信自己动了手,靖康王也不会责罚的。

听闻张楚天的话,孙梦凝犹豫了一番,随即点头道“就登皇国境内而言,我们孙家或许不如他雷家。但在这皇城之内,他还没那能耐敢当着孙家的面,对你动手。”

“好!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话毕,张楚天便一脸风轻云淡的站了起来。踏步朝着雷擎走去。这份气态,大有明月照大江、他横任他横的从容坦荡。

他狂任他狂(4)

“喂,哥们,麻烦你让一下啊。你挡着我的路了。”毫不客气的,张楚天走到雷擎身前,漠然着道了一句。

随着这话说出口,全场顿时变得极为寂静。所有人都用惊诧的目光审视着张楚天。

雷擎起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又或者是眼前这个家伙认错人了。他顿了一顿,皱眉问道“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此一刻,张楚天无疑不成了众人的焦点。所有人都很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虽说张楚天是靖康王麾下的大将军,但由于今日是随孔梦凝游湖,所以他穿的是一身白袍云衣,以他俊朗的容貌,健硕的身姿,站在人群当中倒是显得有些鹤立鸡群。

“你再说一遍。”雷擎冷然一笑,复问道。

“难道你聋了么?我这人说话不喜欢重复。”张楚天抬起头,迎视着雷擎。

“找死!”雷擎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勃然挥舞着拳头,便朝张楚天胸膛砸去。

“轰———”一阵碰撞声响起,所有人的呼吸,都提到了嗓子眼。

张楚天一动未动,面色平静的站在原地。而雷擎那一拳,此刻正轰击在他的胸膛。

“年轻人,太冲动可不是什么好事。”张楚天缓缓伸出一只手,握住雷擎击打在自己胸膛的拳头、

雷擎这一击只用了三分力道,但即便如此,打在个普通人身上,少说也能要掉对方半条命。哪会料到眼前这家伙连动都不曾动一下。

“让开…。”依旧是那一成不变的语气,依旧是那淡薄的表情。

“桀桀桀,你确定不要收回刚才这句话吗?”雷擎突然狞声笑了起来,他发誓,一定要杀死这个家伙。

“让开!滚!”张楚天再次大喝了一句,握住雷擎拳头的手,便勃然抬了起来。雷擎当是大怒,挥腿便朝张楚天甩去。

“碰!碰!”几声碰撞声响起,这一刻,众人眼中全部布满了疑惑不解与震惊的神色。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张楚天的动作,但是雷擎却已然摔倒在地上,头部留着殷红的血迹。

他狂任他狂(5)

“嗨,姑娘,你没事吧?一个畜生而已,不要太跟他计较。”张楚天将雷擎摔倒在地后,便带着一脸温和的笑意,走到那婢女的身前。

“谢…谢谢将军…。”显然,这一刻婢女也没有回过神来。她满脸柔弱无助的看着张楚天,眼神里流露的却是无尽的感激与谢意。

“哈哈,没事就好。可不要被我伟岸的形象给迷住了哟。”张楚天咧嘴一笑,便欲伸手扶起那婢女。可就在下一秒,婢女的脸色大变。张楚天当机立断之下,便抱着婢女闪到一旁。紧随着,他刚才站立的地方,便是一声爆响。

雷擎手持钢刀劈砍在木质的地板上,将地板破开一条狰狞的裂缝。

“哈哈,小狗儿发疯了!姑娘,你不用怕,老老实实在这儿呆着。”张楚天依旧是面带笑容的朝着婢女道了一句。说完这话,他才转过头,此一刻,他脸上尽是幽寒的杀意。就仿佛那九幽魔神一般。

“你——给老子滚过来。”雷擎一脸狂怒的指着张楚天。

“好啊,你可不要后悔哦。”张楚天冷冷一笑,脚步迅速便朝着雷擎靠去。这一动作,来得太过突然,雷擎举起的刀还没落下,他的脖子便已被张楚天的右手给掐住。张楚天一手掐着雷擎的脖子便快步朝贵宾室的窗户口行去。

“蹬蹬蹬!”几声脆响,雷擎毫无还手之力,就这么被推着来到窗户边。

“好走,不送。”张楚天右手往前一伸,窗户顿时便破开了个大洞。雷擎的身体,如同滚石般从窗户口甩了下去。

“啊——!”一声惨呼,雷擎的身体径直从二楼坠落到了地面。

“哇!这家伙竟然把雷擎给打败了。”孔梦凝这一方的席位上,一名女子一脸惊艳的道了一句。

“快走!”猛不然的,孔梦凝牵着张楚天的手,便朝楼下走去。

“哎,干嘛去呀?你拉着我干嘛?”

“你玩得太过火了。雷擎肯定不会就此放过你的。到时候他若发起疯来,我可保不住你。”

“不是你说的让我动手嘛?哎,别拉,别拉。我自己能走…。”

倾世之美(1)

两人以极快的速度下了不羡仙二楼,便直奔着大堂门外跑去。然则,刚出了大门,外面便围来数十名手持钢刀的侍卫。

“退!”毫不犹豫的,孔梦凝又拉扯着张楚天朝不羡仙退去。但是这一次,她却未能轻易的拉动张楚天。张楚天就如同那大山一般,站立在原地。无论孔梦凝如何用力,也无法将张楚天移动丝毫。。

“呸———!原来这家伙是你们孔家的人。孔姑娘,劳烦待我像孔伯父道个歉,就说这家伙的脑袋,雷某我收下了。同时,为了给你们孔家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待会儿…桀桀…。”雷擎张嘴吐出一口淤血,阴森怪笑的领着数十名侍卫,一脸杀气的逼了过来。

“要报仇?可以!不过我没倒下,你们可千万别对孔姑娘动粗。我这人下贱,你们把我给宰了,自然是通畅了。可若是谁动了孔姑娘,又恰好我还能站着,那就只能抓抓鸟蛋,看谁更有种了。”张楚天冷然大笑着道了一句,抬腿便向前走去。仿佛眼下这数十名侍卫,莫不过是一堆黄土而已。

张楚天这句话说出口,受影响最大的,便是孔梦凝了。孔梦凝忘却了阻拦,就这么痴痴的站在原地,目光迷离的仰望着张楚天的背影。这一刻,张楚天的背影仿佛透着无限神秘的光环。

“给我上———!”雷擎一挥手,张楚天也同时紧握双拳。双方的交战一触即发,可就在这关键的时刻,一群人朝着这方走来。原本准备动手的侍卫,却不由齐齐跪拜在地,恭敬着道“参见二皇子殿下!参见三公主!”

一行八人中六名带刀侍卫,还有一男一女。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面容俊朗,身着蓝色儒袍的男子。男子气宇非凡,神情自若。仿佛天下皆在掌控之中一般。而他身后跟着的那名女子,就更不得了了。那女子虽然身材娇小,个头仅平男子的肩膀。但是容貌却是美得一塌糊涂。纵使张楚天见过美人无数,却也从未见过美得如此惊人的女子。

女子的五官仿佛是经历了千百年的雕琢,才完成的倾世之作。两只仿若能洞察世间一切的美目,还有那精致到无可挑剔的鼻梁,以及夺人心神的红唇。瞬时间,就迷住了所有的人。这一刻,张楚天也同样不列外,被这女子的美色所倾倒。

“咳咳,雷擎,发生什么事了?这位是…?”为首男子走上前,打量了张楚天一眼。

“参见二皇子陛下,还有参见我们登皇国,最美丽的瑰宝。”张楚天没等雷擎答话,便恭敬的道了一句。后面那个称呼,自然是对那三公主的。

倾世之美(2)

听到张楚天这风趣的话语,三公主文莱嗤嗤一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仅此一声问候,便让张楚天如沐春风。这贼老天太不公平了,给了这三公主如此惊人的美貌,竟然还要赋予她这绝美的声音。玲珑娇小的身段,还有足以让天下女人皆自卑的容貌。相信任何男人也抵挡不住这三公主的魅惑。由衷的对她产生一股子保护的欲望。

萝莉啊!这真是一个极品到完美的萝莉啊!暗自感叹了一番,张楚天正了正神色,回答道“末将秦胤,靖王麾下副将。”

“好啊,原来你是靖王麾下的将军。小子,你可知道我是谁吗?”雷擎咬牙切齿道。

“三公主,您的美丽简直是颠倒了红尘,末将以往只是听闻过您的美丽,却没料到,您比那传闻当中的赞美,还要美丽千倍万倍。料想世间一切赞美的词汇,也不足以形容您的美丽。请允许我,对您表以最崇高的倾慕之情”张楚天没有搭理雷擎的询问,自顾自的朝三公主称赞了起来。说他不会泡妞?可别忘了,前世H市的贵妇,可都是他的常客。若没有点嘴皮子本事,能博得众美艳贵妇们的青睐嘛?

“见过二皇子,三公主。”适时,孔梦凝也无声的走到张楚天身旁,朝两人微微鞠身一拜。

“嗯!免礼。没想到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秦将军。秦将军,你两次单骑救靖王的事迹,我可都听说了呢。”二皇子和善的看着张楚天,呵呵的道了一句。

“二皇子您妙赞了。两位这是…?”张楚天呵呵笑了笑,面露不解的神色。

“噢,三妹画了几副画卷,想拿来这不羡仙与诸位百官子女观摩一下。”二皇子出声道了一句。张楚天闻言朝那六名带刀侍卫看去,六名侍卫手里,果然皆捧着一卷卷画卷。

“孔儿姑娘,素问你乃登皇国四大才女之一,一手画技无人能及!可否指点一下文莱的拙作呢?”三公主文莱轻笑着朝孔梦凝道了一句。

“哦,这个自然是没有问题。怕只怕,梦凝画技不如三公主,无处指点呢。”孔梦凝潺潺一笑,手却是死死拐着张楚天的胳膊。

事情被二皇子三公主这么一打断,雷擎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他父亲雷虎大将的官再大,也狂不到可以不在乎皇子殿下的面子啊!

——

PS:大爆发啊!爆发50章

靖康王的那点子恩怨(1)

很快,张楚天便跟随孔梦凝回到不羡仙的二楼去了。雷擎满脸铁青的在门口站立的许久,最终带着满腔的愤怒离去。这笔帐,看来只能待到来日再算了。

从不羡仙酒楼回来以后,张楚天整个人还是浑浑噩噩。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你没有见过长城,就无法现象长城的雄伟。若在以前有人跟张楚天描绘,世界上有三公主这样美丽的女人,张楚天肯定会好言的安慰道:孩子,你YY小说看多了吧?不过现在嘛,张楚天显然是中了爱情的魔障。

世人皆骂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却只为博佳人一笑,张楚天却暗自叹息不知有谁曾欣赏到那惊心动魄的一份挚爱,需不知红颜祸水是江山与爱的替换。试问,自古帝王能有几人舍江山而取美人?

张楚天不怕自己风流成性,也不怕自己遗臭万年。他只怕自己爱一个人爱得痛彻心扉,爱得无法自拔。

整理了一会儿思绪,张楚天脸色恢复平静,踏步朝靖康王的房间里走去。眼下,显然不是谈情说爱的合适时机。再者说了,那三公主与自己只不过是一面之缘,要俘获美人的芳心,怕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到的。

不羡仙酒楼里发生的事情,靖康王肯定已经知晓了,自己有必要跟他汇报一下。若等到靖康王亲自来询问,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靖王!”房间里亮着一盏油灯。靖康王静静的坐在书桌前。张楚天微微出声朝他唤了一声。

“嗯,坐吧。”靖康王点了点头,手中的书卷未曾放下。

“秦胤,今日你在不羡仙,跟那雷虎大将的犬子发生冲突了?”

听到靖康王的询问,张楚天哭笑不得,哪有称呼别人家的儿子为犬子的?看来,这靖康王与那雷虎大将之间的隔阂确实不浅啊。

“是的,靖王!末将一时冲动,险些误了您的大事。忘靖王责罚。”

“责罚?哈哈哈,本王巴不得你把那混小子给杀了才好呢。”靖康王突然哈哈大笑,神色显得无比欢愉。

靖康王的那点子恩怨(2)

“哦?靖王,你这意思是…。”张楚天傻眼了,靖康王的态度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你可知道,先后两次想圣上请命,要收复我护壁城的人是谁?”

“难道是这雷虎大将?”

“正是!龙城凤城各居登皇国南北两界,本王要出兵征伐皇城,这二城必将是阻碍本王脚步的岩石。雷虎大将屡次向圣上请命,说我护壁城有危机到登皇国国权的可能性,必须将掌控权握在皇族的手中。也正是因为这家伙的谗言,我们的皇帝陛下,才会日思夜想着要收复我那护壁城啊。”靖康王说到这,眼中不免闪烁着无比的恨意。

想来也是,你雷虎好不说歹不说,干嘛偏偏将人家靖康王的野心给揭发了出来。现在靖康王的野心不得以施展了,有点怨气,自然是难免的。

“原来是这样…。”张楚天眯了眯眼睛,随即笑道“靖王放心,下一次让我逮着那雷擎,末将定会取来他首级献给靖王。”话是这么说,会不会实施张楚天就不敢保证了。保不准自己前脚砍下那雷擎的头颅,这靖康王后脚就将自己押给雷虎大将以命抵命呢?人心隔肚皮啊!没有抛开那皮囊,你知道人家肚子里塞的是狼心还是狗肺?

“哈哈,秦胤,你不愧为本王的爱将,心思都跟本王的如出一辙啊!本王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孔家已经差人送来密函,说孔家千金已经答应这门婚事了。看来,秦胤你魅力非凡啊!一天就料定了孔家小姐。”

听到靖康王这话,张楚天不免愣住了。他是对孔梦凝的感觉还算不错,可这并不代表着他喜欢人家呀。现在张某人意淫的可是那美貌到令人窒息的三公主。

“一切听从王爷安排。”

“嗯,好了,你去准备一下。此次贡拜皇室宗亲已然结束。我们明日便启程回去。”

“明天?”

“对!这皇终归不是本王的居处,呆在这里,本王也显得浑身不舒坦啊。”靖康王说罢,不由的伸了一下懒腰。

——

在皇城逗留了十二日,靖康王的一千军队便返回了护壁城。显然,这靖康王是一刻也不想在皇城多呆啊。

叶紫紫被捕(1)

回去的路上,显然要比来的时候舒畅很多。被靖康王这么一闹,便再也没有人来自讨没趣了。五日的时间,靖康王的军队顺利返回了护壁城。临到城门口,便有五名士兵骑着黑色战马迎了上来。

“恭迎靖王归来。”五名士兵飞快的从马背上跃了下来,争相叩拜在靖康王的马车前。

马车止住前进,靖康王从车窗内探出头来,凝眉问道“何事?”

“靖王,秦将军临走之前给我等安排的计划,已经顺利完成了。眼下已经有数十人被捕,囚于军牢之内。”

听到士兵们的回答,靖康王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轻点头道“唔,这样啊。被捕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除去两名外来人员,其余的,皆是天香阁的人。不过无论我等如何审讯,至今囚犯都不肯交代出实情。无奈之下,我等只好侯靖王您回来,再作定夺。”

听到士兵这话,心绪变化最大的,莫过于张楚天了。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那天香阁的叶紫紫。她,该不会也被捕了吧?

“天香阁?”靖康王听到这么词,面色不由微变,随即轻哼道“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莫不成整个天香阁的人,都是敌方的奸细么?”这个发现不可谓不惊人。靖康王就曾先后好几次光顾天香阁,若那天香阁的人真是敌方奸细的话,还不知道有多少机密消息被传了过去。

“属下也是从被捕的两个外来人员口中,得知天香阁内有奸细!至于究竟是哪些人,却是不得而知了。为避免疑犯逃跑,如今属下已将她们全部囚于军牢。”

“好的,本王已知晓。回城吧。”靖康王顿了一顿,挥手便命令大军进入城内。这一路上,张楚天思绪万千,首先他要想到的便是,万一那叶紫紫真的被捕,自己该怎么救她出去?

回到靖康王府后,方戟和张楚天被召进议事厅,此一刻,两人的神色都很严肃。靖康王闭眼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串佛珠。淡淡的道“你们说…这天香阁内的奸细,会不会是那东武城城主派来的?”

“回靖王!我想这事八成是那家伙干的。靖王您曾夺他妻妾,他自然是怀恨在心。只恨不得找着一个机会报仇。如若不然,我们的行踪为何他都了如指掌?上一次峡谷遭遇暗杀,之前我们可从未将您的行踪公布出去。对方是如何得知这一情报的呢?”方戟朗朗着道了一句,一脸的愤怒。

叶紫紫被捕(2)

“没错!东武城那个轩世杰是个有仇必报之人。这种事情,说是他做出来的,也不算奇怪。也罢,既然本王已经知道幕后主使是他了,便将那些人一并杀了吧。”

“慢着,靖王请听末将一言。”听到靖康王这话,张楚天心中一惊,赶忙出声打断道。

“喔?秦胤,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觉得此举不妥!不妥之处有三点。其一,天香阁有奸细不错,但并不代表天香阁的所有人都是奸细。仅因要杀死那些奸细,而拖累了天香阁其它人,不免会让护壁城的百姓们为之心寒。其二,我们若是将天香阁的人全部斩杀,无疑是告诉那东武城城主,我们已经查明了事情的真相。如此一来,对方必然会做好提防的准备。其三,除去天香阁埋有奸细以外,我们并不从得知,护壁城内是否还有对方的奸细,埋藏在别处。如此突兀的将他们斩杀,无疑会断了寻找其他奸细的线索。故此,末将认为此事有待商议。”张楚天从各个方面分析了一下局势,为的就是保住叶紫紫一命。叶紫紫算得上张楚天在这个世界里,第一个交心的朋友。打心眼里,张楚天不希望她遇到什么不测。

听闻张楚天的分析,靖康王不由皱眉思索了一会。半响,才抬头朝张楚天道“秦胤,你如此袒护天香阁,该不是为了那个叶姑娘吧?本王可要告诉你,男儿志在四方,切不可被女人给拖累了哟。”

“靖王多想了,末将只是站在靖王的角度考虑此举是否妥当,却无二心。”张楚天慌忙着道。

“不必多说了!一个东武城的城主,还奈何不了本王!就算他做好十全的准备,本王要杀他,也只不过是翻手之间的事。好了,这事就交给方戟你去办吧。”靖康王摆摆手,直言道。

“慢!”见到靖康王这态度,张楚天不免急了,连连大喝了一声“靖王,在回来的路上,末将心中一直有一个疑惑!本来,末将不打算说出来的。但是,现在末将认为,此事有必要说出来,让靖王您分析一下了。”

“说!”靖康王严肃的看着张楚天。

叶紫紫被捕(3)

“靖王…您不妨想一想,东武城再大,也只不过是一亩三分田地。以那轩世杰的能耐,再胆大,也不敢与您做对啊!而且从这一路上遇到的手笔来看,决计不像是轩世杰所应有的能耐。末将在想,那轩世杰身后,是不是还有什么人在指示!亦或者说,这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所采用的计量?”张楚天道出了一个大胆的猜疑。这已经是他能否救叶紫紫,所做的最后一次努力了。

“这———”靖康王语气一沉,脸色微微变得严肃起来。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那么,以你之见,真正的幕后黑手会是谁呢?”

“末将还是那句话!靖王您一死,谁会是最终受益人呢?”张楚天询问的目光,看向靖康王。

“那秦胤,你倒是说说,本王这条老命没了,对谁好处最大?”

张楚天锁紧眉头,思索了一番。随即从书桌上拿出一张纸来。执笔在上面画下登皇国的版图,随后又标记下各个重要的城市。

“靖王请看,皇城居于登皇国的中央,而东南方,是靖王的护壁城!西方是兵马大元帅彭鹏驻守的凌云城。南是雷虎大将的凤城,北是司徒南云驻守的龙城。眼下,四大城池分别护佑着登皇国的四壁。一旦我护壁城失守,武临国,玉门国,西宁国派兵来犯,龙城凤城必将抽兵支援。这时,居于西方的彭鹏只需调动兵马,十日之内,便可攻打下皇城!到时候,登皇国的国土,便将由他统治。”

听到张楚天一席话,靖康王额头青筋直冒,愤然踢了桌椅一脚,大喝道“该死的彭鹏,本王怎么就没有想到,他竟也会带有此种野心!”

“靖王,护壁城和凌云城居对立之势。护壁城所需面对的,是武临,玉门等三国来犯。而凌云城则需面对北辰,凉亭两国的侵略。乍一看,凌云城所承担的压力要比我护壁城大上许多。因为北辰国,凉亭国的国土以及兵力,要比武临玉门西宁强大很多。但是,可不要忘了,北辰国的国土与凤城接壤,而凉亭国的国土,与龙城接壤,既也是说,龙凤二城替凌云城分担了不少压力。眼下我们的局势,可不及凌云城的乐观啊。”张楚天话到此处,目光担忧的看向靖康王。

叶紫紫被捕(4)

此一刻,靖康王的脸色化作煞白。张楚天这一番话,是他以往从未考虑过的。但如今听张楚天这么一说,自己若一死,对于那兵马大元帅彭鹏而言,当是最大的机会啊。自己渴望着北辰国,凉亭国出兵攻打皇城,可那彭鹏何尝不是想着让武临玉门几大国来攻打自己呢?

“那么,这件事,果然是那彭鹏做的咯?”靖康王咬咬牙,重哼道。

房间里,张楚天和方戟大气都不敢出,没有开口回答靖康王这个疑问。事情到了这份上,局势已然明了的很,用不着他们再去出言肯定。

“哈哈哈,好你个彭鹏!本王当真是小瞧了你这厮啊。”靖康王纵声大笑了三声,随即,转头看向张楚天。

“秦胤,你可真是上天赐予我的神将。有了你,本王的霸业已经完成了一半啊!”靖康王由衷的感叹了一句,或许是张楚天刚才那一席话,深深的打动了这个老狐狸的心。即便他再怎么自傲,也不免对张楚天的才华,产生了深深的爱慕之情。如此难得的将领,如今归于自己的麾下,这是天大的福分啊。

听到靖康王这话,张楚天倒是被雷的不轻!他本意只是为了救叶紫紫,才编排出这乱七八槽的说辞。却没料到来了一个大乌龙,让靖康王真正意义上重用了自己。

“额…咳咳…靖王的话,末将万万不敢苟同!秦某只不过一降军,面对靖王如此褒奖,受之有愧啊。”张楚天鞠身拜了一拜。

“好了,秦胤你起来吧。本王该知道怎么做了。至于那天香阁之事,我全权交给你,你觉得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真的?那,靖王,末将以为,若想揪出真正的幕后黑手,就得先…。”张楚天兴奋的点点头,开始讲述自己的观点,可话说到一半,却被靖康王打断了。

“哪来那么多废话?本王不是将这件事情交给你处理了吗?你想怎么做,便去执行吧。用不着向本王禀报!另外,本王慎重的交代给你一个任务,那便是从今天起,你得给我想出一个对付彭鹏,最为妥切的办法。”

“这———好的,末将明白了。”张楚天深深一点头。

“你退下吧。”靖康王摆摆手。

——

叶紫紫被捕(5)

离开靖康王府后,张楚天便马不停蹄的朝着军牢里赶去。这会儿也不知道那叶紫紫姑娘,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对于这军牢,张楚天可是熟悉得很。当初他刚来到这个世界,便是被关在了这里面。人刚一进入军牢,张楚天便问道了一股沉重的恶臭。牢房里,关满了各式各样的犯人,有杀人犯,有强盗等等…。沿着牢房的走道向前,张楚天很快便来到一个看守严密的牢房旁。

牢房门外,站着数十名狱卒。张楚天目光立马朝里面看去,只见草堆里,落座着数十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只不过她们如今的模样,可以用得上惨淡二字形容。有许多女子背上被鞭打出一条条的血痕,白色的狱服被沾染的通红,她们有气无力的蜷缩在草丛当中,脸上布满了绝望。

但是,张楚天反复在人群中打量了好几眼,却始终未能发现叶紫紫的踪迹。难不成,她顺利逃脱了?张楚天心中一顿,猜疑了起来。

“秦将军…。”见张楚天站立在牢房门外久久不动,一名狱卒当即恭敬的走上前来。

“我问你,这里有没有抓来一个名叫叶紫紫的姑娘?”张楚天皱了皱眉头,开口问道。

听到张楚天的询问,狱卒一愣,随即与其他几名狱卒交换了一个眼神,才犹豫着道“好像没有一个叫叶紫紫的姑娘。”

听到这话,张楚天的眉头才微微舒展开来。倘若那叶姑娘真抓进来了,情况应该也不会比牢房里面呆的那几个好。可正当张楚天转身欲走之际,玉凤的声音却从牢房中传了出来“秦将军,救命啊!我是玉凤啊,您快发发慈悲,救我出去吧,这里我是一刻也呆不下了。”

听到那玉凤的呼唤,张楚天不由止住脚步,往回走去。

“玉凤姐,你怎么也被抓进来了?”张楚天自然记得这个老蛾子,他几次进天香阁都是这女人给接待的。

“秦将军,我真的不是什么刺杀王爷的刺客,我是被冤枉的啊!求求你放我出去吧~~~。”

“秦将军面前,哪论到你放肆?给我闭嘴,滚进去!”狱卒粗暴的伸脚往牢栏上踹了一下,这一脚踹在与凤姐的腹部,顿时,玉凤身体不受控制的往草堆里滑去。

叶紫紫被捕(6)

“干什么了你?给我客气一点!玉凤姐是我朋友。再敢动手动脚,小心老子砍了你脑袋。”张楚天勃然朝着那狱卒吼了一声。区区一个狱卒,没有经过自己的命令也敢动手打人,太无法无天了吧?

“对…对不起,秦将军,属下知错了。”狱卒脸色煞白的跪拜在地,连连朝张楚天磕头。

“玉凤姐,你没事吧?”张楚天不再搭理狱卒,关心的朝牢房内问候了一句。

“没…没事。”玉凤忍住疼痛,坐好身子。微微摇了摇头。

“玉凤姐,叶儿姑娘有没有一起被抓进来?”张楚天觉得事有蹊跷,若那叶紫紫逃离了,护壁城内应该会有一场大搜查才对。而且这个消息,也绝对会传到靖康王那里。可是眼下自己并未听说有人逃跑之事。

听到张楚天的询问,玉凤的脸色不免微微一变,担忧的看向门外的狱卒。

一瞬间,张楚天就察觉到不对了,他猛的转头朝狱卒看去,却见到狱卒在连连对玉凤打眼色。心头顿时燃起一团怒火,挥拳便砸在那狱卒的脸庞上。

“在老子面前也敢耍花样?你当真那么想死?”张楚天杀意弥漫了整个军牢,目光阴寒至极。那狱卒仅仅是与张楚天对视了一眼,就只感觉浑身冰凉,仿佛死亡已经缠绕住了他一般。

“我…我…我……。”狱卒连连颤抖,话都说不完整了起来,此刻他嘴巴的牙被砸掉了几颗。鲜血不受控制的顺着下颚流下。

“我再问你们一次,叶儿姑娘在哪?”张楚天杀心以动,这一刻,没有人能够阻拦。

“秦将军饶命啊!秦将军,我们再也不敢了。”猛不跌的,四五个狱卒齐齐脸色煞白的跪倒在地。

见到这一幕,张楚天心头一跳。难不成那叶紫紫被这群混蛋给杀了?刚想到这里,张楚天的耳朵便捕捉到不远处的密室里,传来一阵阵惨呼声。声音显得极为微弱,但那声音对张楚天而言,却是显得再熟悉不过了。

叶紫紫被捕(7)

密室内,叶紫紫双手被镣铐给铐住,踮起脚尖,虚弱的站在地上。她浑身的衣服几近完全碎裂。血液顺着她的额头潺潺流下,放眼望去,整个就是血人一个,模样何其凄惨。

但纵使如此,一条皮鞭却继续无情的抽打在她身上,叶紫紫没有力气反抗,身体只是随着皮鞭的抽打,连连颤抖,摇晃着…。

一个身穿黑袍的狱卒,冷笑连连的握着皮鞭,猛的又是往叶紫紫身上抽打了一番。

“桀桀桀,叶儿姑娘,上一次我去你那天香阁拜访你,你不是还将我拒之门外嘛?没想到吧?你也会落到我的手上。这皮鞭的滋味,不知道舒服不舒服啊?”

“你…这个畜生!有本事就…杀了我啊。”叶紫紫目光都显得有些模糊了,但还是咬牙大骂了一句。

“哟哟哟,你可是秦将军看上的人儿,我哪敢杀你呢?”狱卒啧啧直笑,目光中闪烁着淫欲。

“哼哼,只不过是一个婊子罢了,还道什么卖身不卖艺?我今儿个倒要看看,咱们冰清玉洁的叶儿姑娘,真的是不是个处子呢!”说到这,狱卒缓缓解开自己的腰带,将衣服褪去。

见到狱卒的举动,叶紫紫脸色惨变,当即大喝道“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老子今天要让你尝尝这比皮鞭更爽的东西。你不是卖身不卖艺嘛?你不是瞧不起老子吗?今日,老子倒要试试,该怎么操-死你这贱货!”说话间,狱卒便挥手握住叶紫紫的衣袖,猛的一扯。顿时间,叶紫紫身上仅存的遮羞之物,被撕裂了开来。

“你———你敢!”叶紫紫面色大变,浑身颤抖了起来。可是,这一刻,那狱卒也已然伸手搂抱住叶紫紫的身体,粗鲁的探头朝她红唇吻去。

“呸!”叶紫紫吐出一口带血的吐沫,喷在了狱卒的脸上。

“好啊!你这个贱货,竟然还吐我!”狱卒勃然大怒,挥手便甩了叶紫紫一耳光。顿时间,叶紫紫头脑一阵晕眩,视觉变得模糊起来。身体就这么萎靡了下去。

完全进入昏迷状态之前,她仿佛看到密室的房门,被轻轻的打开。之后,便失去意识了。

——

英雄要救美,佛也挡不住(1)

叶紫紫再次清醒过来时,已是置身在一片宽敞明亮的房间里。身上盖着的是暖绵绵的被子。感觉到这番变化,叶紫紫第一个反应便是起身朝四周看去。但身体刚一动,一阵钻心的疼痛,便传遍全身。

这时,一个磁性的声音响起“你别动!现在已经安全了。”

听到这声音,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叶紫紫惊慌的心情立马就平缓了下来。就仿佛是只要有这声音的主人在,一切问题,便将不再是问题。

“你放心,见过你身体的人只有我一个。那狱卒长打算强奸你,已经被我杀了。”说话之人,自然就是张楚天了。此刻他一脸平静的端着手里的药汁,在给药汁降温。

“你…。”听到这话,叶紫紫眉头微微一紧。

“当然,你若是觉得我看光了你的身子,对不住你。我也不计较你把我的眼睛戳瞎。”张楚天很快就补上了这么一句话。倒是让叶紫紫的下文,堵在了嘴里。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想了想,叶紫紫索性避开这尴尬的问题,转而问道。

“我什么时候回来的并不重要!好好养病,等你病养好了,就离开这里吧。护壁城对你而言,已经不再安全了。”张楚天给出了一个理智的提议。

听到张楚天这话,叶紫紫目光中闪烁出一片茫然,久久不再出声。

“来,把这碗汤喝下。”张楚天扶起叶紫紫的身体,棉被自然被无意的掀开。叶紫紫低头一看,却只见此刻自己浑身赤裸,伤口上,涂抹着一些稀奇古怪的草药。

“你这是对我做了什么?”叶紫紫不解的转过头。她倒不是担心张楚天会玷污了她的身体。以她对张楚天的了解,这呆子似乎不会做出那种龌蹉之事来。

“你身上伤口比较多,需要及时清洗和消毒,才可以避免留下疤痕。护壁城内似乎没有女大夫。索性我就代劳了。记住了,伤疤痒的时候,不要去挠!平时多吃点羊肉,生姜,生蒜。这些对伤口的愈合,有促进作用。你也不希望自己身体上,留下那蜈蚣似的,大大小小的疤痕吧?”张楚天呵呵一笑,抬头问道。

英雄要救美,佛也挡不住(2)

听闻张楚天这些话,叶紫紫先是一愣,随即脸颊羞红起来。这家伙,做出这种流氓的事情,竟然还可以一脸正气凛然的把它说出来。叶紫紫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难道清洗伤口这种事情,就一定要找大夫来做吗?好像在天香阁随便找个姐妹就能完成吧?不归想过这么想,此时此刻,叶紫紫可是没有一点儿责怪张楚天处理不当的意思。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什么都会一样,你以前该不会是当大夫的吧?”

“怎么可能呢?我的特长不是这个。”张楚天哑然一笑,摆了摆手。有一句话,他憋在心里没有说出口。那就是,其实哥真正擅长的是吃软饭呐。

要说张楚天在給叶紫紫治疗伤口的时候没占点便宜,估计是个男人也不会相信。事实上,张楚天也在这香艳的过程中,大肆偷摸了一把。只不过他深知女人喜欢的不是表面上坏坏的男人,而是骨子里坏到极点的男人。所以,纵使这会儿张楚天满脑子淫荡心思,但脸上,却尽摆着一副坦荡君子的从容姿态。这样,估计叶紫紫想责备他的无礼,也无从下口了。此刻,张楚天的推断,显然是对的。

叶紫紫似乎并不计较他看了她身体的事。

让叶紫紫服完汤药后,张楚天便返回靖康王府了。如今,天香阁被逮捕进军牢的人,已经全部给放了回去。对此,靖康王毫无意见。

之后的一个月里,张楚天变得清闲起来。在没有战事的情况下,他基本上是无事可做。索性之下,他便每天去叶紫紫那里坐一会儿。在张楚天的照顾下,叶紫紫的伤势恢复得很快。一眨眼一个月过去以后,叶紫紫基本上已经没有了什么大碍。

又一日,张楚天来到了天香阁的三楼。

“秦大哥,你这么早就来了?”打开房门,叶紫紫眼中闪过一道喜色。将张楚天迎进房中。

“以后叫我楚天就行了,这是我的本名。”张楚天呵呵一笑,可不打算让这唯一的朋友,称呼自己的名字都是那秦胤的。

英雄要救美,佛也挡不住(3)

“楚天?原来这是你的本名啊!你怎么不告诉我?我今天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叶紫紫一脸欢愉的牵着张楚天的手,来到桌前。

“礼物?这么巧?我也刚好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呢。”张楚天咧嘴笑了笑。

“真的呀?那你快给我看看,是什么礼物。”

“你先!”张楚天笑而不答。

叶紫紫翻了翻白眼,瞪了张楚天一下,随即撇嘴道“小气鬼!呐,这是我给你绣的一双鞋。漂亮吧?”说话间,叶紫紫从桌上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放置着一双金色的靴子。

见到这靴子,张楚天脸上闪过一道惊艳之色。要知道这古代大部分的鞋子,可都是用黑棉布料制成,看上去都差不多一个模样。如今得到这样一双好看的金色靴子,张楚天倒也的确很喜欢。

“嗯,不错不错!没想到你的手工这么精巧,那我就试试啦?”

“你快试试!也不知道合不合脚。”叶紫紫点点头。说话间,张楚天已然将靴子穿上,踮了踮脚,在房间里来回渡步了几下。当即开怀笑道“哈哈,挺舒服的!谢谢了,叶儿姑娘。”

“叫我叶儿就行了!”叶紫紫撅了撅鼻子,一脸严肃的道。

“咳咳,谢谢你,叶儿。”张楚天忍着鸡皮疙瘩,称呼了一句。虽然他不太习惯这么称呼人家,但必要的谢意,还是要表示一下的。

“那,你给我带来的礼物呢?”叶紫紫伸出手,希翼的看着张楚天。

“这个…咳咳咳,我的礼物可能比不上叶儿你的了。给,这是我问王爷要到的一块令牌。有了这块令牌,你在护壁城管辖的数百里范围内,皆可以畅通无阻。另外,今日来之前,我已经替你赎身了。叶儿你赶快离开护壁城吧。这护壁城是个是非之地。留在这里,迟早会丢掉性命的。”

听到张楚天这话,叶紫紫的笑容收拢了起来。她怔怔站在原地,突然说道“如果我不走呢?”

狼牙山剿匪(1)

“不走?你在开什么玩笑?眼下靖康王盯紧了你背后的主子,虽然他还不确定谁是埋伏在护壁城的奸细,但若是一旦发现了你的身份,必将毫不犹豫的杀了你。这事,我可不能让你冒险!不走你也得走。”张楚天语气不可动摇的道。

听到张楚天这话,叶紫紫静静的低头思索了一会,半响,才抬起头道“好吧,我答应你!但是以后我要找你,该如何才能找到你?”

张楚天自信一笑,说道“你放心吧!很快,我秦胤的名声,便会雷动整个登皇国的。到时候你要找我,自然会有很多人替你引路的。”

“咯噔———”话刚说完,叶紫紫的房门便被推开来。进来的第一个人便是大猛。还有另外一个男子,也是上一次叶紫紫救治的四人之一。

“姐,秦将军已经替咱们备好了马车,快走吧。”大猛小声道了一句。

“大猛,你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看到大猛,叶紫紫不由的一愣。

“我怎么可能放心留下姐你一个人呆在这里呢?这次,可真的是多亏了秦将军。若不是他,我们也没有这么容易混进护壁城。”

“楚天,你…。”叶紫紫诧异的看着张楚天。

“走吧,叶儿!离开了这护壁城,便是天高任鸟飞。”张楚天呵呵一笑,拍了拍叶紫紫的肩膀。

——

坐在护壁城的城墙上,看着慢慢走远的马车,张楚天心中不由升起无限的落寞与寂寥。不是他不愿意留下这叶紫紫,而是现阶段,他还没有能耐保护自己的朋友。别看此刻他是护壁城官职最大的将军,但是只要稍稍露出点不对,靖康王顷刻便能让他回到解放前。

叶紫紫离开之后的半个月,张楚天才迎来他当将军起的第一道正式的命令。这次的任务,是随靖康王麾下的另外一员大将梵城,去铲除护壁城往东一百里开外的一伙大盗。

在登皇国,有个很有意思的现象。那就是小伙的土匪叫强盗,只有上千人队伍的土匪,才称呼为山贼。

此次靖康王派张楚天亲自率领军队去围剿那伙山贼,其本身用意,并不是为了铲除那伙山贼。而是为了观察一下张楚天真正应战的本事。

狼牙山剿匪(2)

狼牙山的山脚下,一队三千人马的军队,正在扎营休整。张楚天站在一处山坡上,抬头仰望着狼牙山的山峰。

梵城手握着一柄钢刀,站在张楚天的身旁。这名将领身高怕是有两米以上,一身蛮肉煞是骇人。看得出,这是一个绝对的武将。梵城的本事,在靖康王麾下的众将军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这一次之所以要派他来协助张楚天,主要是因为他们此次要围剿的大盗实在太难缠了。

这伙山贼在这狼牙山上驻扎已经五年之久,每逢开春,他们便会下山抢劫。护壁城先后几次出兵围剿,都未能顺利将他们歼灭。可以说,他们倒也算得上是令靖康王颇为头疼的一个小心结。

“秦将军,我们此次要围剿的山贼,其大寨主叫龙蟒,此人功夫不凡,是个极为难缠的角色。二寨主叫凉月,一身轻功了得,问鼎护壁城境内,几乎没有人能赶上她的轻功。三寨主清风,最为擅长用毒,让人防不胜防。并且这狼牙山易守难攻。方将军好几次来围剿这厮,都未能讨到什么好处。”

“对方人马有多少?”张楚天看了看梵城,开口问道。

“唔…大致三千多人吧。”梵城不太确定的回答道。

听闻梵城的回答,张楚天明了的点点头,挥手道“用三千人马围剿这三千山贼,实在是太浪费了。你把那两千骑兵遣送回去。留下一千名步兵即可。”

“什么?一千步兵?这未免也太儿戏了一点吧?要知道方将军上一次带五千兵马来,都未能顺利歼灭他们啊。”

“呵呵,方戟是方戟!我是我。梵城,你就放心的让那两千骑兵回去吧。这狼牙山的山势险峻。纵使派骑兵迎战,也起不了什么作用。难道你指望让马蹄子登上这狼牙山?”

听张楚天这么一说,梵城愣然。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么回事。便不再犹豫,领命退下。

留下来的张楚天,就这么静静的审视着狼牙山。他知道,若想完全得到靖康王的重任,就不得不表现出十足的能耐来。三千正规军就算是灭了这两千山贼,怕是不能够证明什么。他要做的,便是冒险动用一千兵力,全歼敌军。

狼牙山剿匪(3)

夜色,怡然待近。张楚天领着二十名精锐的士兵,小心的在树林当中穿行着。张楚天的首要计划,便是偷溜上狼牙山,打量一下先前的局势。漆黑的森林里,他们如同幽暗的影子,时隐时现。路过一处树林,却没有露出任何声响。几个跳跃间,张楚天攀沿到一颗大树上。

“嗖!嗖!”此次前来的众将士,也不是寻常小兵,他们跟张楚天一样,个个身手敏捷的爬上了树杆上。

挥了挥手,张楚天示意众人止住脚步,仰头看了看半山腰上那微弱的光亮。前方不远,是由一些树干搭建的栅栏。栅栏不是很高,约两三米左右。但是上面却铺满了一种具有强烈毒性的植物。植物上有许多倒勾,若是一不小心给刮伤的话,皮肤会在三两日之内溃烂,而且极为疼痛。

几名值班的山贼,在栅栏外面举着火把巡视。这样的情况下,张楚天他们想要混进山寨,就不能通过正规途径了。

“秦将,我们要怎么才能混进去?”一名士兵皱眉看了看前方的形势,一脸为难的问道。

张楚天思索了一番,当即吩咐道“杀!把看守栅栏的那几个家伙给宰了。然后留下几个弟兄顶替他们的身份,继续巡逻。”

听到张楚天的吩咐,众人一愣。另一名士兵担忧着道“这样是不是风险太大了?山贼窝里死了人,他们迟早会发现不对。”

“今晚打探到情报,明天一大清早,咱们就攻山。就算他们发现了又能怎样?本将绝不会给他们防范的机会。”张楚天冷然一笑。像围剿山贼这种事情,就必须要一鼓作气。不能耐住性子陪他们玩。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打持久战的话,就注定只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好的,属下明白了。”众士兵轻轻的点了点头。逐个分散开来。

不多时,树林当中,某一个地方传来一阵响动声。这响动声当即是引起了看守栅栏的山贼们注意。三名山贼举着火把走了过来。不多时,树林间又是一阵轻微的响动,火把的光亮黯淡了几分。

发现这情况后,另外几名留守栅栏的山贼,不由出声朝树林间吆喝道“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情况?”

“哦,没事,抓到一只篓子!今晚有下酒菜了。”一个嘶哑的声音在树林里回复了一句。半响,那三名山贼便提着一只黑色毛发的动物,折返了回来。

狼牙山剿匪(4)

只不过仔细打量的话,便会发现这三人都微微低着头。在夜色的掩盖下,根本看不清楚他们的容貌。

见到三人回来,手里还提着一只动物。栅栏外的几名山贼不由兴奋的围了过来。

“啊,好大的一只篓子!大德子,快把它给我,我去宰了它清洗一下,待会我们煮着下酒吃。”迎过来的几名山贼,注意力皆放在了那只黑色的动物上。殊不知在在他们身后,微微的套过来一根绳子。

绳子瞬间锁住几名山贼的脖子,几名山贼睁眼欲裂,却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咔嚓!接连几声响动,山贼们萎靡的倒了下去。

“快!速速把他们的衣服拔了换上,这几个家伙的尸体,搬到树林里,用草遮掩一下。”提着篓子的那名士兵,迅速朝身后的树林里挥了挥手。顿时,十来个黑影飞快的钻了出来。打扫战场,仅用了几个眨眼的功夫。

很快,替代山贼的几名士兵便各自举着火把,回到了栅栏外巡逻。至于余下的十几名士兵,则在张楚天的带领下,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了山寨之中。

“我们现在有两个时辰来打探情报!你们必须得在两个时辰之后,回到这里向我汇报情况。必须得赶在天明之前离开山寨。陆腾,你领三人去寻找山贼储备粮食的地方。方守,你领三人去寻找山贼放置水源的地点。邓虎,你领三人去查探一下山贼们的聚居地点。其余几人跟我走.。”张楚天迅速的安排好任务,十余人便分成四队,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散去。

由张楚天领队的五名士兵,自然是直奔着山贼的老窝行去。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首先,他要观察的便是这伙山贼的头领,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找出他的弱点,才好有针对性的下手。

在狼牙山的一处山腰之上,有栋较为高大的房屋。房屋全部由树木搭建,放眼整个山腰上,也就只有这一处房屋里的灯光,显得最为明亮。

不多时,张楚天带着的五人便悄然来到房屋不远处的一处隐秘树林间。几个人的目光,都眨也不眨的盯着房屋外面。

太刺激了(1)

房屋外面站着两名浑身肌肉结实的壮汉,这两名壮汉腰间别着一把巨大的钢刀,即便是在这严寒的秋季,他们身上的衣服,也是极为单薄。胸膛那两块刺眼的胸肌,炫耀的袒露在外面。

两个壮汉明显都是经历不少历练的老山贼,因为张楚天注意到,他们身上留有着许多不大不小的疤痕。甚至有几道疤痕,还是处在致命的位置。

什么人最可怕?是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人最可怕!因为他们经历过生与死,所以才有更为丰富的经验来保住自己的性命,同时也最清楚该如何才能将对手置于死地。

张楚天没有半点松懈,仔细打量着眼下的局势。半炷香时间过后,张楚天才轻声道“再过一会儿,左边的那个大块头会要去方便。趁着这段时间,我们可以从左侧的树林里绕到房屋的后面。登上屋顶窃听情报。前面那栋木屋大致有六到七个小房间。我们每人负责窃听一个房间的情况。无论有没有窃听到什么,一个半时辰以后,撤退离开这里。”

听到张楚天这话,五名士兵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张楚天。连人家什么时候要方便,你也能看出来?太扯了吧?带着不信任的情绪,五名士兵保持沉默,继续蹲点。

然则,又是半炷香时间过去了,左侧那名壮汉果然朝右侧的壮汉嘀咕了几句,便匆忙的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这一下,众人傻眼了!还真给秦将军给蒙对了?

“走!”一声令下,张楚天身形迅速绕过左侧树林,朝房屋靠近。几个呼吸间,六人便齐齐来到房屋的背后。

几人背部贴着木屋的墙壁,神色警惕而沉着。经历过无数次征战的他们,心性早已锻炼的极为刚毅。反倒是张楚天对于这方面、要显得生疏一点。好在这秦胤死前,赋予了张楚天不少本能。即是生存的本能。对周边环境应付能力的本能。

来到屋檐下以后,张楚天没有再开口说话,而是朝着几名士兵打了下手势,便身体轻盈的攀沿上屋顶,朝一处位置行去。与此同时,五名士兵也各自找到了他们的窃听地点。

太刺激了(2)

张楚天悄然的在蹲点位置,轻轻的掀开一块瓦砾,眯眼透过缝隙,朝房梁下看去。好巧不巧的是,他窃听的这个房间,里面住的正是这伙山贼的大寨主龙蟒。

张楚天为何会这样确定对方的身份呢?那是因为相传这寨主龙蟒瞎了一只左眼。恰巧的是,房间里坐立的那个男子,左眼包着一块黑布。

此刻龙蟒并没有发现屋檐上潜伏的张楚天,而是端着一碗茶,正悠闲的喝着。在他座椅一旁的桌子上,还摆放着一柄金边大刀。显而易见,这个男人是一个时刻保持警惕的家伙。

张楚天不敢小瞧了对方,只是屏息静气的观摩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但房间内却没有任何动静。为此,张楚天不免感到一些失望。

可就在这时,房屋内,房门被打开来。一名穿着素袍的丫鬟,端着一盆水快步走了进来。

“大寨主,您的水已经备好了。”丫鬟恭敬的将水端到龙蟒的脚下。小心翼翼的褪去他的鞋子。随后帮他清洗起脚来。

看到这一幕,张楚天宛然!这山贼头子倒是挺会享受的嘛。

龙蟒舒适着眯了眯眼睛,很是享受的打了个哈切。

“夫人呢?她在做甚?”

“夫人还在哭哭啼啼的,求大寨主您放她回去。”丫鬟低声回答了一句。

“哼!老夫看上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又怎会放那娘们离去?待会你去告诉她,她想要走可以!只不过她若是走了,她老父老母的性命,我就不敢保证了。”龙蟒愤愤难平的道了一句。

“是!奴婢知道了。”丫鬟不敢有半点意见,恭敬的回答了一句。

听到这里,张楚天捂嘴偷笑了一声。龙蟒口中的那夫人,不是正正经经的压寨夫人嘛?没想到走到哪,都能碰到这种经典桥段啊!也不知那压寨夫人长得啥模样。

也就在张楚天思绪越飘越远之际,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声。听到这声响动,张楚天心头一咯噔。该死,该不是那几个家伙弄出来的声音吧?

太刺激了(3)

这次随张楚天一同而来的有五名士兵,这五人分别负责窥听一个房里的动静。然则,只要有一个人露出马脚,其他的人就都会被发现。

“是谁?”果然,随着声响动,龙蟒脸上杀气毕现,凝眉朝屋檐上看去。

逃,还是不逃?张楚天心中在做一个决定。因为他也不知道下面这龙蟒,会不会因为这点响动,而派人上来查看。

“将军…。”这时,张楚天耳际传来一个极为微弱的声音,是其中一名士兵发出来的。

听到这呼唤,张楚天猛的一回头。都这种时候了,是哪个孙子不长眼,竟然还要出声说话?

然则,当张楚天回过头来,心头却是猛的一跳动。因为屋顶上,除了他们六人外,还站着一名身穿白色衣服的美丽女子。

女子一头黑发齐腰,容貌精致无双,两只丹凤眼微微的眯着,目光正停留在张楚天的身上。

张楚天就这么撅着屁股,僵硬在原地。这一刻,他骂娘的心都有了!本来是他窃听别人的,这会儿到好,有个女人站在自己身后大半响了,自己居然都没发现。

不止是张楚天如此,其余五名士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是在张楚天没有下达命令以前,他们是不会逃跑的。不过瞅着眼下这局势,不逃都不行了。他们等待的只是张楚天那句“快跑啊!”

“嗯哼~~~。”白衣女子眯了眯眼睛,展颜一笑。姿态极为可爱迷人的朝着张楚天“嘘”了一声。

额…张楚天汗颜的点点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大大的问号。这丫的是谁?

“大哥,是我。”女子幽幽出声着朝屋檐下回复了一声。紧接着,便听到龙蟒嚷嚷着骂道“二妹,都这大半夜了,你跑到我屋顶上来干嘛?”

“咯咯咯,你管那么多做甚?二妹这是在锻炼轻功呢。”白衣女子潺潺一笑,回答了一句。

“去去去,早点回去睡了吧!明天我们还得去抢劫一个村寨呢。”龙蟒的声音。

局势发展成这样,张楚天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没想到之前窥视了良久没有打探到情报。仅因这白衣女子与龙蟒的两句对话,却得到了如此重要的一个消息。眼下,张楚天最担心的,便是这白衣女子是否会放过自己等人离开了。

太刺激了(4)

“噢,我知道了!大哥你也早点歇息。”白衣女子再次轻声笑了笑,纵身一跃,几个翻腾间,便飞至房屋不远处的一个树梢上。很快,那白衣女子便消失在树林子里。

“呼———”几人齐齐松了一口气。各自从对方的目光里,看到了怪异的神色。

——

当张楚天领着五人回到山寨的栅栏外时,其余三队人马也已经折返了回来。十余人迅速钻入小树林里,商讨起作战计划来。

“陆腾,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张楚天开口问道。

“秦将,山贼们安放粮食的地点,末将已经找到了。”

“方守,邓虎,你们那两边的情况又怎么样了?”

“山贼们的水源末将也已经找到,总计共有三处。分别是后山的一个水潭,前山的几个水井。还有一个房屋专负责储备水源的水缸。”

“秦将,山贼们的聚居的地点末将也已经找到了!若要攻山的话,我们只需在他们的水源里投毒,烧了他们的粮食,便可活活将他们困死在山中。”

“是啊!秦将,眼下正值秋季,水源缺乏。料想我们断了山贼的水源,即便我们不攻打他们,他们也得活活渴死饿死。”适时,方守也赞同着道了一句。

“不!此举并不妥当,我们虽然找到了山贼的水源以及粮食的储存地点。但并不知那山贼的地窖里,是否储备了过冬的粮食。若是有的话,围困他们个三五个月也奈何不了他们。更何况此次出行,我军粮草也不够充沛,跟他们耗不起。”张楚天当即立断的摇了摇头。他有一个长处,那就是总能准确的找出问题所在。一个善于跟女人打交道的男人,并且还能将四五个女人耍得团团转的男人,智商自然是不用说的

可别忘了,女人在面对很多问题上,往往要比男人机智。无可否认的,女人比男人要善于思考。但是,张楚天是一个特例。

听闻张楚天这话,众人不免也深思了起来。

“呵呵,你们来听一听我查探到的情报吧!就在明天,山贼们会下山洗劫一个村庄!咱们的军队在山里头,或许不是这群山贼的对手,但若是在平原上,要歼灭他们简直是易如反掌。”

龙蟒(1)

“此话当真?那太好了,咱们快下山准备吧。”陆腾脸色一喜,连忙说道。他如今也算一个副将了。官位仅比方戟小上一分。

靖康王手下总计有九名主将,方戟,梵城,张楚天皆在这主将之列。再后,便是以陆腾为首的四十余名副将。平均每一名主将,皆有五名副将辅佐。安排在张楚天麾下的五名副将,便是陆腾,方守,邓虎,丰含笑,叶无伤五人。此次前来剿灭山贼,张楚天只带来了三名副将。

“就这么下去,之前被我们干掉的那几名山贼,迟早会被发现。我们必须想一个万全的主意。别让山贼们发现了。”方守接过话,道了一句。

听到方守的话,众人皆点了点头。正所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就算张楚天再料事如神,也未曾会想到这山贼明天就下山抢劫啊。若是他早料到的话,又何至于杀死这几个看守栅栏的山贼呢?

“嗯,看样子,也只有这样了!方守,邓虎,你们两带三个弟兄随我留下来。陆腾,你带其他几个弟兄下山,把情报告知梵城将军,让他灵机应变。这里交给我们来就行了。”张楚天开口安排了一句。

陆腾听到张楚天的吩咐,不由一愣,犹豫道“这么危险的事情,秦将您就别冒险了,让我来吧。再说了,山下的弟兄,由您来领队更好啊。”

“别磨磨蹭蹭!本将军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梵城是位善战的将军,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灭这三千山贼是易如反掌。”张楚天一脸严肃着道。

听到这话,陆腾也不便再多说些什么。微微的点了点头,领着几名士兵便朝山下退去。

——

次日清晨,山寨内聚集了两千余人马,齐齐嚷嚷的朝着栅栏外行来。栅栏外,张楚天一行人等头上皆包着一条材料粗劣的围巾把脸给蒙上,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大寨主龙蟒手持两柄巨大的金色钢刀,行走在最前面。他的身后,并列跟着一名白衣女子,和一个黑袍男子。白衣女子就是昨晚张楚天见到的那女人,至于那黑袍男子,则是模样邪魅英俊。未曾与他接近,张楚天就能感觉到他骨子里透着的那丝阴寒。善于运用毒药之人,其心肠肯定比毒药更歹毒。这一点,张楚天无比坚信。

龙蟒(2)

一瞬间,张楚天就判定了龙蟒身后两人的身份。看来,这两人其一是二寨主凉月,其二就是三寨主清风。让张楚天想不明白的是,这叫凉月的美丽女子,昨晚明明发现了自己一行人的踪迹,为何却没出手拦截呢?

张楚天一行六人的怪异装扮,无疑引起了龙蟒的注意。龙蟒不解的打量了看守栅栏的张楚天一行人一眼。随即开口质问道“你们几个,蒙着脸干嘛?”

“呵呵,大寨主早安!”邓虎笑咧咧的朝着龙蟒问候了一句。这山寨内的山贼有三千余人,自然不是每个人都互相认识的。故此,即便邓虎的声音有点陌生,龙蟒也没听出来。

“我问你们,蒙着脸干嘛?把它给我解下来。”龙蟒颇为不耐烦的道了一句。

“大寨主,都是这个家伙惹的祸,昨晚上我们巡逻的好好的,他却非得叫咱们去捅那蜜蜂窝,弄点蜂蜜尝尝。这不,把弟兄们几个的脸都捅满了窟窿。这都见不得人了。”张楚天将早已安排好的台词,给说了一遍。同时还一脸责怪的看着邓虎。

“我又没逼你去,是你自己也嘴馋了。大寨主,您可别听这家伙胡说。”邓虎有模有样的撇了撇嘴,一脸媚笑的看着龙蟒。

“哈哈哈,几个傻小子!要吃蜂蜜让本寨主替你们下山劫点回来就是了,何必去捅那蜂窝呢?瞧你们这模样,就跟那娘们似的。把那破布给扯下来吧。现在本寨主要下山开工了,你们几个看好山寨。前几天抢来的那美娇娘,也不知她的爹娘是否报官了。万一官兵上山来了,记得马上召集弟兄们迎敌,明白了吗?”

“哎呀,大哥,您就别磨磨蹭蹭了,咱们快走吧。这再不走天就要黑了。”这时,二寨主凉月出声催促了一句。目光别有用意的看了看张楚天。

张楚天心头一咯噔,难不成又被这娘们给发现了?

“二妹子,这天刚刚亮呢,哪会那么快黑啊?好好好,兄弟们,随本寨主下山去吧。”被凉月这么一出声打断,龙蟒倒是忘了继续要张楚天他们解下面巾了。领着两千多人马,风风火火的下山了。

龙蟒(3)

待到两千多名山贼,消失在眼帘。邓虎这才嘿嘿一笑,解下面巾朝张楚天说道“嘿嘿,秦将,我刚才的演技还不错吧?”

“你这小兔崽子少得意,刚才可是差点被那龙蟒给识破了身份。”张楚天笑骂了一句,邓虎不由的愣住了。傻眼的看了看这秦将军,好似自己的年纪比他还要大吧?怎么被骂起兔崽子来了呢?

“嘿嘿嘿…。”也不敢顶嘴的邓虎,只是傻笑了一番,接过话问道“那么秦将,咱们现在该做点什么?”

张楚天伸手从衣襟里掏出一包白色的药粉,递给邓虎,安排道“现在咱们可以给水源投毒了。这个好任务交给你了,你快去替我完成了他。”

“那我呢?”方守一脸急迫的问道。

“别急,你先潜去山贼放粮草的地方,等过个三五个时辰,再一把烧了他们的粮草。”张楚天微微笑道了一句。

“嘿嘿,这事我喜欢!秦将保管放心,我一定把他们的粮食烧得颗粒不剩。”

“快去吧,快去吧!”张楚天摆了摆手,又转身朝另外三名士兵道“你们小心点,再去山上巡查一下,看看哪里还藏有山贼们的粮食。一有发现,无需通知本将,两个时辰过后也将其烧了便是。”

三名士兵听令后,也陆续朝山上行去,一眨眼间,山寨的栅栏外便只剩下张楚天一人了。那咱们的秦大将军这个时候又该干点啥呢?

嘿嘿!粮草啊,水源啊什么的,那都是次要的。张楚天的心里头,可是惦记着这群山贼藏起来的财宝呢。山贼常年累月的抢劫,若是没藏点财宝,那才叫奇怪了。

在栅栏的外面逗留了大致半个多时辰,张楚天看了看天色,再过不久就接近响午了!适时,山寨里的山贼定然会去聚餐。那个时候可是最好下手的机会呀。

又等候了片刻,张楚天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快步朝着山顶上爬去。这一次,张楚天的首选目标还是那龙蟒的木屋了。料想那龙蟒若是埋藏宝藏的话,肯定会选择自己能够看到的地方。张楚天计算着,宝藏不是藏在那木屋里,就是在木屋附近。绝对不会出现第三种情况。

龙蟒(4)

轻车熟络的,张楚天很快便来到了那木屋后面的树林间。仔细打量了木屋外面一眼,见有两个大个子,不是昨晚那两人,正看守着房门。不过这些对张楚天而言,都不是问题,无论是出手搞定这两个家伙,还是偷偷的潜进去,张楚天都有这个本事。

思量了一番,张楚天还是决定换个法子进去。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山贼服装,他大咧咧的便朝着木屋走去。

“两位哥们,你们去吃饭吧。这里交给我来就行了。”张楚天走到两人身前,开口道了一句。

“嗯?胡说,大寨主离开以前,吩咐过我们两个要寸步不离的守在这里。又怎会让你这个家伙来代班”一名看守房门的山贼瞪眼道了一句。

还有这事?张楚天心头一愣,微微的点了点头。“这事我当然知道,不过大寨主离开以前,也对我说了。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以大寨主的人品,又怎会为了女人而饿了自己的弟兄呢?”

听到张楚天这话,两人犹豫了。犹豫之余,又被张楚天这番话弄得极为感动。

“大寨主当真这么说了?”

“我以我的性命发誓,大寨主真是这么吩咐的。如有虚言,就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张楚天一脸正气着道。心里则暗自祈祷着:老天爷,我的嘴贱,您别把我这话当回事啊。

“那好,这里就交给你看守了。我们…”一大个子话说到一半,随即贴在张楚天耳边小声嘀咕道“大寨主吩咐过了,要我们好好看住夫人。待会儿你小子可得留神点,别让她跑了。”

“哦哦哦,好的。”张楚天连连点着头。

“那行,我们就先去了,待会儿给你带好酒好肉来。”显然的,这两个大个子也是饿了。若不然,又怎么这么好骗呢?

看着两人走远,张楚天才乐呵呵一笑,快步钻进了屋里。进入大堂,堂内放置着一张虎皮大椅。墙上,还挂着几幅字画。瞧那字画的风格,就绝对不是龙蟒所绘的。保不准是这厮从哪里抢来的。

张楚天在大堂里兜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特殊的情况。不由朝着一个房间里走去。刚走到门口,房门便猛的被推开来。一个头发凌乱的女子,脚步仓促的从里面钻了出来。

龙蟒(5)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女子手中握着一把生锈的柴刀,目光死死的盯着张楚天。

然则,张楚天此刻的注意力,却并不是集中在那女子手中的柴刀上。而是惊讶的看着那女子的脸蛋。

这压寨夫人…好漂亮呀!张楚天由衷的惊叹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古人的基因比较好,怎么随便撞上一女的,都是绝色美女呢?这压寨夫人如此,叶紫紫如此,上次刺杀靖康王的女刺客如此,皇城里的三公主更是如此。

感慨之余,张楚天又有些小小的遗憾。只可惜啊,这世间美女虽多,却没有一个是自己的。

“姑娘,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秉承着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原则,张楚天和言劝慰了一句。

“不!你若不放我出去,我便自裁在这里。那样,你也难逃大寨主的责罚了。”女子猛的摇了摇头,将刀刃逼在自己脖子间。一脸决然的神色。乍一看,这柔弱无助的神韵,楚楚动人的模样,还真是给人一种不忍,想要上前呵护的感觉。

“姑娘,你还是把刀放下吧。咦,对了,你内裤怎么掉了?”张楚天话到一半,眼睛突然朝地上看去。

女子没有听明白张楚天说的什么,但却是意识性的低头看去。这一疏忽,手里的刀便瞬间被张楚天给夺了过来。

“啊!”感觉手心里一空,那女子不由惊慌失措的退后开两步。

“咳咳咳,咱们打个商量怎么样?”张楚天若无其事的将那刀扳成两截,往一旁一扔。他倒是不太在乎这女子会不会逃不逃跑。可关键是,就这么放她出去,会影响到自己的计划啊!万一她惊动了山寨里的山贼,方守他们如何顺利完成任务呢?

“不!你放我走,你放我走。”女子一边哭泣着,一边朝门外退去。

“哎———”张楚天无奈的低下了头。

见到张楚天这番模样,女子还以为他会放自己离开。哪知道某人很是无耻的放弃了君子之道,挥手在女子的颈部拍了一记,女子就这么昏倒了下去。

“靠!非得哥动粗!”纳闷的嘟嚷了一句,张楚天把女子抱到虎皮椅上,便自顾自的朝房内走去。

一个时辰过后,张楚天一脸喜色的从屋内冲了出来。

龙蟒(6)

“哈哈哈,我果然没有猜错!龙蟒把宝藏藏在这木屋里了。”自言自语了一句,张楚天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不动声色的回到了房中。

回到房中以后,张楚天悄悄的在房屋的一角,扳动了一个按钮。地面便裂开一条缝隙来。龙蟒的宝贝,就是藏在这地窖里。进入地窖以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十几箱的金银财宝。有几个宝箱是被张楚天特意给撬开来的。这些钱财若是用来招募军士的话,至少可以供给三千人马两年的开销。

像是做了一个什么决定一般,张楚天把心一横,背着几个宝箱便朝地窖上面爬去。接连将地窖里的宝箱运出一半以后,张楚天才在一个山腰上,将这些宝箱给埋藏了起来。做好标记后,张楚天悻悻的拍了拍手,快步朝木屋的方向赶去。

正当张楚天赶到龙蟒的房屋不远处时,那两个大个子的声音突然传到了张楚天的耳朵里。

“快抓住夫人,别让她跑了。”

张楚天听到这话,不由愣愣的抬头看去。山腰上,那个被自己击晕的女子,此刻正一脸仓皇的朝这边跑来。

女子显然也注意到了张楚天,脸上又是一惊,打算绕过张楚天的身边,从别处逃跑。但是她哪能逃得过张楚天的追击?

几个跳跃间,张楚天一把来到那女子的身后,挥手便抓住了那女子的肩膀。

“别动!”张楚天喝止了一声,女子回过头来,目光绝望的看着张楚天。这一刻,张楚天的心,好似被深深的触动了。曾几何时,他也这般希望有人能放过自己一命。但最终的结果就是,被人毫不犹豫的从城市最高建筑物上给推了下来。

“你这小子,我不是吩咐过你,让你好好看着夫人吗?刚才死到哪里去了?”两个大个子一过来,对张楚天就没有好口气的嚷嚷道。殊不知,在他们骂这句话时,张楚天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用看死人一般的目光,盯着他们。

“瞪什么瞪?不服气啊?”说话间,一名大个子便朝着张楚天挥拳打来。张楚天只是侧身一闪,伸手便掐住了那大个子的脖子。

龙蟒(7)

“好啊,你还敢还手?”另外一人见势,不由也挥拳朝张楚天击来。

咔嚓,咔嚓!接连两声脆响,两人的身体同时萎靡的倒了下去。

看到张楚天瞬间击杀这两名男子,那姿色美艳的压寨夫人,不由脸色煞白的看着他。

“你走吧!我并不是这里的山贼!只不过你自己得注意点,别又落在了山贼的手上。若不然,休怪我手下无情。”张楚天冷冷的朝着那女子道了一句。

女子一愣,接着,便是毫不犹豫的朝山下跑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张楚天的眼帘。

“呼———”张楚天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自己的心,终究还是不够狠啊!张楚天明明知道,这女子若是被山贼给抓住,自己的身份将极有可能被暴露。但他实在不忍心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下杀手。

回过头,张楚天一手提着一个高个子的尸体,举步朝木屋内返回了过去。

就在木屋内呆了半个时辰过后,房门却被仓促的敲响。坐在虎皮椅子上的张楚天神情不由一戒备,警惕的朝门口走去。

“是我….。”声音喘息不断,竟是那逃走的女子声音。

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果然是那压寨夫人!此刻她额头早已是汗迹连连。脸蛋浮现着两抹红晕。

“你又回来干什么?”张楚天还真服了这女人了!自己明明放她走了,没想到她竟然又跑了回来。

“救…救我。”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女子一脸希翼恳求的看着张楚天。

“发生什么事了?”张楚天神色微变,出声问道。

“大…大寨主回来了!求求你救救我!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女子猛的投入张楚天的怀里,死死的抱住他不肯放手。

宜人的女人体香扑鼻而来,张楚天似是惬意的深吸了一口气。

“别害怕!你先老老实实的呆子啊这屋里。我待会会带你走的。明白么?”张楚天慎重的嘱咐了一句。

女子连连点了点头,听从张楚天的吩咐,进入了房中。

将房门关上以后,张楚天便迅速离开了木屋,朝一处方向奔去。不多时,却又折返了木屋内,只不过与此同时,邓虎和方守他们也跟着一起来了。

五人见张楚天飞快的进入木屋,之后又牵着一名美丽女子的手走了出来。不由齐齐一怔。

原来将军也是爱美人滴呀!只是不知,这漂亮的小妞是不是那龙蟒的压寨夫人呢?

嘿嘿,淫人妻女,我喜欢!方守和邓虎同时;露出一脸英雄所见略同的神色。

龙蟒(8)

“龙蟒他们回山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进入山寨!趁着这段时间,你们把该干的都干了。我先带她去山顶上躲一躲。等任务完成以后,你们再来山顶与我会合。”张楚天没有搭理五个家伙的一脸淫笑,直言吩咐了一句。也不管那山寨夫人同不同意,便一把背着她,朝山顶上走去。

任务已经交代下去了,他相信邓虎他们是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这一路上,咱们的山寨夫人倒也懂事。她深知自己逃离这山寨的唯一希望,就只有张楚天了。所以短时间内,她是任由张楚天的摆布,坚定信心的不反抗!

龙蟒这么快就回山寨了,他们如果是去村庄里抢劫,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快。这即是说,他们已经中了梵城的埋伏。而后,如今龙蟒既已逃回山寨,又从另外一个方面说明,龙蟒在梵城的手上吃了败仗。张楚天一路上往山顶上赶着,心里面则丝毫着事态的发展线路。

没过多久,他便登上了狼牙山的山顶。山脚下,喧嚣声一阵阵,火光冉冉从几个山腰升起。看来,邓虎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索性之下,张楚天便放下那压寨夫人,喘息了几口气,道“放心吧!短时间内,山贼们是不会来山顶上搜寻的。你叫什么名字?方便告诉我么?”张楚天好奇的问。

“紫香!”女子畏畏缩缩的蹲在张楚天身后,眼睛一直保持着警惕,死死的盯着山腰下。

“紫香姑娘,你不必担心,我是护壁城的军士!眼下,护壁城的大军已经将这狼牙山给包围了起来。过不了多久,龙蟒便会被捕。到时候,你便可以回去见你的爹娘了。”张楚天也不知如何安抚紫香的情绪,只好以乐观的角度讲述了一下当前的情况。至于梵城率领的大军是不是真的击溃了龙蟒,张楚天心里也没底。毕竟下面的士兵,不是自己统率的。

山顶风很大,同时也很凉!正是这个缘故,山贼们才没有将山寨的驻扎地,安扎在这山顶上。而是选择了狼牙山的半山腰。

两人坐在山顶的草地上,不久后便感觉到有些凉了。张楚天回头看了一眼,随即将自己的外衣给脱下,披在了瑟瑟发抖的紫香身上。

“你等我一会儿,我下去查看一下。”张楚天心中记挂邓虎他们的安危,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遇到麻烦。

英雄难过美人关(1)

然则,当张楚天刚站起身来,紫香却是迅速的抱住了他的右腿。

“不要走———”紫香仰着头,看着张楚天。目光里除了无助,还是无助。

张楚天站在原地顿了半响,实在很不习惯这种气氛。紫香的神色让他不忍拒绝,但是山下面,是他的弟兄!

“紫香,你听我说!现在我的伙伴还在山寨里,我必须下去查探一下他们的安危。现在这山顶上很安全,你不用担心。而且一有状况的话,我会马上赶上来通知你。所以,你等我一会儿,好么?”张楚天拍了拍紫香的肩膀,慎重的道。

听到张楚天这话,紫香不免落寞的低着头。她也知道,毕竟自己和这个男人非亲非故。有些事情,不是求一求别人,人家就会答应的。

看到紫香沉默,张楚天这才松开手,朝山下赶去。走至一半,却听到身后轻缓的呜咽啜泣声。

紫香双手捂住头,蹲在草地里。这一刻,她就仿佛是被父母给抛弃的孩子。

“哎———”悠长的叹息了一口气,张楚天无奈的折返了回去。上一世,他就是因为女人而丢掉自己性命的。没想到重生来到这个世界,却仍旧得欠下一笔桃花债。

“别哭了,我先带你去找个地方躲一下!你跟我来吧。”张楚天朝紫香开口道了一句。紫香愣了一愣,抬起头来。看到的却是一脸苦笑,却倍显亲切的脸庞。

“嗯!”泪颜破涕为笑,用力的点点头。便跟着张楚天朝一处树木茂盛的小树林走去。步入树林,张楚天沿着山顶的一处岩壁走了几段距离。发现前方的岩壁上,有一个幽黑的洞穴。洞穴是在岩壁以上五六米的高度。这个高度,若是没有些许身手功夫的话,是根本攀沿不上去的。

张楚天盯了盯睛,一把抱住紫香,并且慎重嘱咐道“抱紧我!”

“唔———?”紫香还没弄明白张楚天要做什么,身体便被张楚天搂着朝岩壁上攀沿而去。失重的情况下,紫香不由意识性的紧搂住了张楚天的腰部。

接连几个跳跃,张楚天踩踏着岩壁上的缝隙层,敏捷的钻入了那个洞穴里。洞穴里面,除了一堆枯黄杂草外,便再也没有其他物件了。整个洞穴只有几平方米的空间。但要容下四五人,还是足够的。

英雄难过美人关(2)

“你在这里坐一会儿!眼下这个地方应该不会有危险了。”张楚天松开紫香,将她安排在那堆枯草上坐下。随即身形一跃,从五米多高的岩壁上跳了下去,迅速朝山腰下赶去。

殊不知,在他离去以后,紫香的头从洞穴里伸了出来,双眼静静的凝视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像一头期盼父母早日捕猎归来的小狼崽。

离开小树林,沿着山腰的下滑路行走了片刻。张楚天很快便在脚下一处山腰上,看到了几个人的身影。这几人步伐仓皇,其中一个还好像受了伤。

是邓虎他们!张楚天仔细一打量,顿时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当即加快的脚步,朝几人奔去。

“情况怎么样了?”张楚天迎接上前,赶到了几人的身旁。万幸的是,去的时候是五人,如今回来的也是五人。并没有人遇险。

“遇到了点麻烦。方守放火烧山贼粮仓的时候,被一伙人给发现了,受了点伤。”邓虎担忧的看着方守,道了一句。

张楚天低头一打量,只见方守面色虚弱的捂住腹部。他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湿。

“山贼有没有被追来?”张楚天当下问出了最紧要的问题。

“没有!发现末将的那几个山贼,如今都已经被斩杀了。”方守摇了摇头,回答道。

“嗯!”张楚天应予了一句,拍了拍方守的肩膀,称赞道“好样的!方守你是条汉子。”话毕,张楚天便头也不回的朝山脚下走去。

“秦将,你上哪去?”见张楚天往下不往上,邓虎不由惊愕着道了一句。

“你们先上去!山寨里发生了这么多状况。那龙蟒肯定会派人搜山的!这一路上有你们的血迹,我去清理一下。顺便引他们下山。”张楚天开口回答了一句,身影几个闪烁间,便消失在众人眼帘。

“怎么办?”方守担忧的问道。

邓虎思量了一番,随即开口道“听秦将的,我们先上山!你们两个,快扶着方将军上去。我在后面清理血迹。”邓虎朝两名士兵吩咐了一句。

“是!”士兵恭敬的点点头,扶着方守便快步朝山顶上爬去。

形势大好(1)

下到半山腰后,山林里的喧嚣声也越来越近。还有几处火光四闪,到处都是呼唤着救火的声音。张楚天沿着一条小道径直向下,没过多时,便看到了山贼们奔波的身影。

此一刻,龙蟒的队伍都已经回到了山寨里。张楚天仔细打量了几个归来山贼,发现他们大多都是一脸的气恼神色,还有几个,身上受了不轻的伤。

看来,梵城的伏击是成功了。只是不知这一次山贼的伤亡有多大。

“他奶奶的,狗日的官兵竟然在山下埋伏咱们!”一个身板强壮的男子,捂住腹部的伤口,嚷嚷着从张楚天躲藏的树下走过。

“可不是吗!也不知道是那个兔崽子去告的秘,若让老子知道了,非得一刀宰了他不可。”随同一起的刀疤男子,也跟着道了一句。

待到两人走远,张楚天才悄然从树上跳下来,身形如鬼魅般,朝龙蟒居住的木屋行去。他知道,龙蟒一旦回山,肯定会第一时间进入这木屋。

这一路上,张楚天行走得是分外的小心。因为他一旦被暴露了,适时,将可能会遭到上千的山贼围剿。死过一次的他,对生命是格外的珍惜。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小命,就丢在这山贼窝里。

没过多久,张楚天顺利的来到了龙蟒的木屋外。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龙蟒暂时还没有回来。他不由飞快的攀上了屋顶,选了一个较为隐蔽的角落,躲藏了起来。

天色逐渐变黑,到了月圆当空,才见到一行人,举着火把朝木屋走来。人还未近,张楚天便听到来人嚷嚷的大骂声。

木屋的房门,猛的被踹开来。龙蟒当是一脸煞气的进入木屋。

“夫人呢?”房间里巡视了一圈,龙蟒当是大声咆哮了一句。

“大寨主,夫人可能已经逃跑了。巡查的路上,小的在山腰下发现了看守夫人的两个弟兄…他们已经死了…。”一个身形较为臃肿的山贼,一脸担忧着禀告了一句。

“你说什么?”龙蟒瞪圆着双眼,语气幽寒的问道。

“夫人…已经跑了…。”

“给老子闭嘴!”没等那山贼把话说完,龙蟒怒然挥舞着手里的金色钢刀,一下子便将那山贼的头颅给劈砍了下来。

形势大好(2)

鲜血四溅,此刻,跟随龙蟒一起进屋的二寨主凉月,三寨主清风脸色都变得不是太好。

“大哥,你息怒,可别气坏了身子。”凉月好心好意的劝慰了一句。

“息怒?我叫我怎么消这心头怒火?护壁城那群王八蛋,竟派兵在山脚下伏击我们。如果不是老夫发现及时,早就全军覆没了。”龙蟒大声咆哮了一句。

“发生这种事情,是谁都意料不到的。如今寨内的粮仓被烧毁,水源也被下了毒,对方分明是想逼死咱们。”三寨主清风语气严肃着道。

“这次我们损失了多少弟兄?三弟,你负责统计了没有?”龙蟒强忍着失控的情绪,怔怔朝清风问道。

清风犹豫了一会儿,随即苦涩道“两千弟兄,如今逃回寨里的,只剩下八百了。”

“操!”龙蟒勃然挥拳朝木屋的墙壁砸去。顿时间,木屋的一堵墙壁被轰得碎裂开来。整个木屋也跟着一晃。张楚天险些从屋顶上栽落了下来。

“加上山寨里的一千弟兄,咱们还有一千八百人,狗日的下山去跟那群官兵拼了。”龙蟒嚷嚷着道。

在屋顶上窃听的张楚天听到这话,心头不由一喜,他要的就是这效果!只有这山贼们失去理智,下山跟梵城展开平原战,那绝对是必败无疑。军队里的士兵,可是在战场上经历过千锤百炼的。纵使梵城只率领了一千军士,但论起战斗力,也绝对不会比这近两千山贼弱。

“大哥万万不可啊!”听到龙蟒的话,清风面色当是一茬,连连阻扰道。

“为何?官兵只有一千,难不成我们还怕了他不成?”

“眼下山脚下埋伏的敌人,可不仅仅是官兵那么简单!今日您也见识到了敌方的战力。他们很有可能是护壁城的正规军队啊!况且以往护壁城几次派兵前来围剿咱们,都是出动几千人马以上。独独这一次,他们却只出动了一千人马!其中猫腻,恐防有诈啊。”清风一脸心惊的道。

“……。”房间里陷入寂静,可张楚天却在屋顶上,怡然自得的佩服着自己的绝妙计划。他之所以要遣送两千骑兵回去,留下千名步兵对付山贼,为的就是让山贼们产生戒备,不敢轻举妄动。

试想想,以往护壁城都是出动三千以上的人马来围剿山贼,可是这一次,却只出动了一千人马。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是这样。

正中下怀(1)

也因如此,山贼必将严谨防范,不会轻举妄动。这样,却是正中张楚天下怀。眼下山寨内的粮食被焚毁,水源又被下毒。山贼们如果畏首畏尾,躲在狼牙山上的话,不出五日,将会有百余人被饿死,不出十日,将会有半数山贼失去战斗力,八成山贼失去斗志。如此一来,梵城便可轻易率领士兵,上山围剿山贼了。

而直到那一刻,山贼再反应过来,也已是为时已晚了。

战场上,有时候往往兵力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而好的计谋,则可令战局反败为胜!亦或是以多打少。

以绝对的武力,强硬的作风征服敌人的将军,顶多只能算得上一员猛将。战场上,真正需要的是智将!一个可以牵着敌人鼻子走,不损分毫而既又能挫败敌军的真正统率。或许这一刻,张楚天他自己也没意识到,他已经具备成为一个统率,一个名将的基本条件。

“那么,你说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只能耗!狼牙山地势险峻,要么,我们就把官兵引诱上来,在对我们有利的地势下进行战斗。要么我们就死耗着,搏一把,看哪一方的粮草要充足。”清风开口回答了一句。从某些方面来看,这着实是一个不错的注意。

但是经由张楚天调动的军队,又怎会轻易登上狼牙山,与山贼硬拼呢?来之前,张楚天可将一切步骤,都交代给梵城听了。想必梵城能坐上护壁城九大主将这个席位,也绝非是傻蛋一个。这么肤浅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啊呸,你让我像个缩头乌龟一般,躲在这山上?如今我们的粮仓被毁,怎么跟他们耗?”龙蟒愤然的坐在虎皮大椅上,脸色就没见平缓过。

听闻他这话,凉月和清风皆保持了沉默。半响,清风才又道“大哥,山中虽然以无粮草,但是野兽众多,弟兄们可以猎捕野兽,采摘野果充饥。这样,起码能耗上一段日子。”

听到清风这提议,张楚天笑了。嘿嘿,抓野兽?抓野兽好!这大秋天的,哥倒要看看你们上哪去抓野兽。

正中下怀(2)

“二妹,你怎么看?”龙蟒转头看向凉月。

凉月一袭白衣干净整齐,并没有因眼下这混乱的局面,而沾染上一丝血迹。由此可见,她的轻功造诣如何了。

“三弟的意思,也就是我的意思!我认为,现阶段我们实在不宜下山与官兵硬拼。官兵耗得起,毕竟护壁城还有那么多人马,可是我们耗不起!长期以往,弟兄们只会越来越少。”这凉月虽是土匪窝里的二当家,但是说起话来,却是极为好听悦耳,没有一点点匪盗的气息。

“哎!我不甘啊。”龙蟒懊恼的拍打着脑子。显然,他也是默认了两人的提议。以如今山贼的形势,实在不宜与官兵为敌。

“大哥,你不必再多想了。今日就且好生休息吧。安抚弟兄们的事,交给我与三弟来办就好了。”凉月和言道了一句,便拉扯了清风一把,两人碎步朝木屋外走去。

张楚天听到这话,不由悄悄将头从屋顶的梁角上冒了出来。他本是想观察一下这二人离开木屋后,会往哪个方向去。

哪知道头刚一冒出来,却恰巧迎面撞上凉月回过头投来的目光。

两人的眼神在夜色中相交了那么一瞬间,张楚天顿时心肝狂跳的把头缩了回去。缩回去后,张楚天还老脸尴尬的吐了吐舌头。

奶奶个胸!老子又被这妞给发现了。

“二姐,怎么了?”

“哦,没事!屋顶上好像有只野猫…。”声音渐渐远去,张楚天的心才微微放了下来。看得出,这凉月对自己并没有敌意,并且,她对这伙山贼也应该没有多深的情感。否则,在山贼们遇到这种事情的情况下,她怎不见来抓自己呢?

野猫?老子可是头老虎!别等着被哥逮着,逮着了我要你好看。心头暗自嘀咕了一句,张楚天一把从屋顶上跃起,几个翻腾跳上一颗树梢上。

嘿,这秦胤大将军的体质,实在太极品了!纵使张楚天不会任何轻功,但仅凭弹跳力,却能跃上四五米的距离。

为将者,当以大局为重(1)

在山寨里兜了一大圈后,张楚天发现山贼们并没有搜山的念头,也便不再闹出是非,老老实实的朝山上赶去。

在一处树丛间,张楚天找到了邓虎等人,如今方守的伤势还没有好转,只是伤口止住了血。

“秦将,您没遇到麻烦吧?”见张楚天回来,邓虎上前询问了一句。表示出自己的担忧。

“还好!消息是对我们有利的。梵城将军击溃了山贼的人马。斩杀一千二百余名山贼。料想再过几日,山上的这伙山贼,也难逃我们的手掌心了。”张楚天笑着答了一句。便扶起方守,朝小树林的那个洞穴走去。

六个人先后朝着岩壁攀爬而上,。洞穴里的紫香,则是一脸戒备的贴在洞穴的最里面。

“是我…。”张楚天小声朝洞穴里道了一句。顿时间,幽黑的环境里,一双眼睛明显一亮,紫香一脸喜意的跑上前,问道:“你…你还好吧?”

“没事!”张楚天摇了摇头,伸手拉扯了几把后面的五人。

“嘿嘿,姑娘你可还认得我?”邓虎瞧着紫香,不由咧嘴慰问了一句。

紫香不太自然的撇过头,似乎除了张楚天外,她谁都不想搭理。

“少耍嘴皮子!把你的衣服给我,我帮方守包扎一下伤口。”张楚天轻声朝邓虎笑骂了一句,伸手道。

邓虎憨傻的笑了笑,连忙将身上的衣服给脱了下来,露出一身赤裸的横肉。

看到邓虎拿来的那脏兮兮的衣服,紫香不由连忙打断道“天气这么凉,还是用我的吧。”

此话一处,众人不由错愕的看向紫香。我们脱了衣服会凉,难道姑娘你就不会了?

可能也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紫香涨红着脸,赶忙解释道“我…我的意思是,包扎伤口也用不着整件衣服,我…我…。”说着说着,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好咬牙将自己衣袖撕下来一块不了,递给张楚天。

“你拿着…。”声音轻若蚊虫一般低吟了一句,紫香便迅速跑回了洞穴里的那草堆上坐着,再也没有出声。

“呵呵,我代方守谢谢你了,紫香姑娘。”张楚天呵呵一笑,拍了方守的肩膀一下,嚷嚷着道“来,给我躺好!你这伤口再不处理,可就麻烦了。”

为将者,当以大局为重(2)

次日清晨,微弱的阳光照进了洞穴里面。阳光并不刺眼,但却是惊醒了睡梦中的张楚天。他微微睁开眼一看,发现邓虎等人如今都还处在睡眠当中。并不是所有人都跟自己一样,体质好到变态。忙碌了一整天的他们,兴许早就累坏了。

突兀间,张楚天感觉自己怀里有个温热的身体,他不免诧异的低头一看。只见身穿素袍的紫香一脸疲倦的蜷缩在自己怀里。偶尔间,还会呢喃出几句梦话。大抵是爹爹娘亲,我好想你们之类的话。

再感觉了一下自己身体的状况,张楚天发现昨日披在紫香身上的衣服,如今却已经盖在了身上。没来由的,张楚天感觉内心一阵温暖。虽然以他的身体状况,是不会被这严寒所影响。但被人关怀的感觉,却是许久不曾感受过了。

看了看脚上穿着的那双金色靴子,张楚天突然有点想念那个个性十足的叶紫紫了。

走出洞穴外,发现外面的天气依旧良好。只是隐约间,能看到山腰下,有几个山贼的身影在树林当中行走。看来,是这山贼们开始猎捕野兽充饥了。

也不知道山下军士们的情况怎么样,但张楚天还是打算下山巡视一下。老在上面这么等,也不是办法。

“哎,邓虎,该起来了。”拍了拍邓虎的肩膀,张楚天轻声呼唤了一句。

随着张楚天的呼喊,邓虎睁开眼,眼睛里还布满了血丝。这是劳累过度最明显的特征。

“有情况么,秦将?”邓虎开口询问了一句。

“几位弟兄都累坏了,而我打算潜下山去,探一探梵将军他们的情况。所以还得麻烦你替我照顾一下他们了。”张楚天歉意道。

邓虎听闻这话,坚定的摇了摇头道“那不行!秦将,你是我们此次行动的指挥官。昨日已经让您冒过一次险了,这一次怎么还能让您来了?还是由末将潜下山去找梵将军吧。”

“不,这事太危险了!你就算下去了,也未必能躲过山贼的巡查。”

“那就更不能让秦将您冒险了。”邓虎连忙回答了一句,劝慰道“秦将,您就让我去吧。眼下我穿的是山贼的衣服,就算被发现了,山贼们也不见得会识破我的身份。”

为将者,我以将士生死为先(1)

“嗨,你这小子,到底我是将军,还是你是将军?”

“您是将军!但此次行动不能没有你,您若是遇到什么不测,不但山贼歼灭不了,我等回去也免不了靖王的责罚。”邓虎说到这,不由单膝跪拜在地。慎重的道“恳请将军以大局为重。”

“恳请将军以大局为重。”这时,其余五人也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一脸严肃的朝张楚天道。

“你们…你们…。”张楚天愣愣的看着众人,最后,却只能妥协着一笑,道“也罢!我说不过你们,那邓虎,路上你自己小心点。”

“哎!末将领命、”邓虎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顺着岩石攀沿而下,不多时,便隐匿在树林之中。

张楚天随同着几人在洞穴内等候了接近一日,但邓虎却迟迟没有归来。乍一看,太阳落下,月亮升起,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怎么办?几人围在一堆,个个一脸愁色。谁也不知道山下会是怎样的情况。而且更令人头疼的是,大家都已经一天没进食了。情况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没等山贼们饿死,大家伙可就得先走一步了。

“秦将,现在是末将有伤在身,耽误了你们。不如您先带着几位弟兄下去吧!不要管我了!我只会拖累大家的。”方守一脸苍白,由于昨晚失血太多,他现在连走路都成问题了。

“说的什么屁话?我虽然是你们的将领,但你们也是跟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我秦某,是绝对不会放下自家弟兄的性命,而独自逃生的。”张楚天瞪圆着眼,朝方守教训了一句。

“秦将,为将者,当以大局为重!如若您如此在乎我们这些士卒的生死,将来还怎么上战场?是战争,就免不了伤亡。即便末将今日逃脱大难,日后也有可能死在战场上。您能护得了末将一时,但您能护得住末将一世吗?”方守一脸激荡,涨红着脸,几乎用咆哮的语气朝张楚天道。

他是愤怒吗?不,他这是感动!能有这样一名关怀将士安危的统率,他死,也值了。

被方守这么一吼,张楚天愣了半响!许久,他怔怔的站起身来。洞穴的出口被挡去了大半。

“如果,有朝一日敌人的铁蹄会践踏我麾下将士的性命,那么———必将会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张楚天语气悠然深邃着道了一句。这一刻,他的身影尽显挺拔。正如那不可征服的高山一般。沉稳,坚定。

为将者,我以将士生死为先(2)

“秦将,末将方守这条性命,从此以后,就是您的了。”军中男儿流血不流泪,但这一刻,方守却是痛苦淋漓,甘心的拜倒在张楚天的脚下。不止是方守,其余三名士兵,也是无声的低下了头,齐齐跪拜在地。

张楚天微微的点了点头,驭人之道数不胜数,他只能算个生手,但是以情服人,这种小计量他还是会一点点的。

“好了,你们起来吧。再等一日,若邓虎还没有回来。我们便试着从后山下去。”

“不好了,好像有人过来了。”正在这时,紫香一脸害怕的从洞口跑了回来,小声通报了一声。

有人?那会是谁?张楚天心中一惊,迅速跑到洞口,目光警惕的朝下面打量过去。树林间,隐约可见四五人人的身影在行走。从树缝当中微微闪烁的寒光来判断,他们应当都是带着刀的人。

“嘘!不要出声,你们快躲到后面去。”张楚天出声提醒了一句,身体遂小心翼翼的趴在地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微微的打量着下面的情况。

“啊呸!真他妈的晦气,现在山寨里的粮草被人烧了,水也被人投了毒。现在老子都饿死了,可大寨主却连一点粮食都不分给咱们。”一个粗痞的声音嚷嚷着传进洞内。

“嘘,你小声点。不怕被大寨主听见吗?”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怕什么?老子命都快保不住了。难道还怕寨主杀了我不成?凭什么那些饿死的战马,就得分给大德子他们吃,我们就连毛都摸不到一根。”

“这也是没办法啊!谁叫人家大德子是小队长呢?”

“哦,冲锋陷阵,是咱们跑在最前面。吃肉喝酒,就得他们优先了?这不是坑人嘛?大不了老子不干了,回家种地去。”

“回家种地?现在官兵都包围了狼牙山,你怎么下去?”一名山贼冷笑了笑。

“我给官兵投降还不行么?”

“那你认为官兵会放过你么?可别忘了,光死在咱们手下的人命,就不止十条…。”声音渐渐远去,似乎上山的这些人,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张楚天他们藏身的山洞里。

为将者,我以将士生死为先(3)

见这几个山贼离去,众人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他们倒不是怕打不过这几个山贼。关键是这群山贼若是死了,必将惊动龙蟒。而那一刻,搜山将是肯定的了。

“没事了,他们已经走了。”张楚天回过头,朝众人道了一句。

几名士兵微微的点了点头。但是此刻几人警惕的心思依旧没放下。保不准这几个家伙又会折返回来呢?

没过多久,不远处的树林间,漂荡起丝丝黑烟。一股烤肉的香味沁入众人鼻尖。闻到烤肉的味道,所有人,包括张楚天在内皆是不由自主的咽下了一口口水。

“好香…。”紫香嘴馋的蹭了蹭嘴巴。这烤肉的香味,对饿了一天一夜的她,自然是致命的吸引。

“呼…再等等吧。剿灭山贼以后,我请你们去天香阁吃大餐!想吃多少吃多少。”

“哈哈,秦将,这可是你说的啊!”听闻张楚天的承诺,几名士兵眉开眼笑,显然是天香阁的名号起了作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烤肉的香味也逐渐中断。几人就这么无所事事的坐在山洞内。一种闷得发慌的滋味,弥漫在众人心间。

张楚天看了看众人一脸乏味的表情,也自然能够体会他们此刻的感受。到了晚上,这种滋味会更为严峻。到那时,饥饿和寒冷将会一拥而至。张楚天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明天晚上。

又是落座了三个多时辰,眼看着太阳慢慢落下,山林里,变得昏黄一片。几个人卧坐在洞口,守候着最后的黄昏。

“嗷~~~~~”一声狼嗥,在月光下传递整个山林,夜晚,不知不觉的来临了。

“秦将,方守快不行了。”适时,一名士兵探了探方守的额头,一脸担忧着道。

听闻士兵的话,张楚天一愣,挥手朝方戟额头探去。

好烫!这起码烧到了四十度。若不及时治疗的话,很可能撑不到明天早上了。

“秦将…。”迷离之中的方守,一把伸出右手握住张楚天的胳膊。

“什么事,你说!”张楚天满脸严肃与担忧。

“末将家里还有一个未嫁人的妹妹…老母老父年纪也不小了,求秦将在我死后,能多关照他们一下…。还有…邓虎那小子对我家小妹有情,您要觉得他们俩凑合的话,就替…末将做这个媒,小妹嫁给邓虎那小子,我心里也踏实了…。”

为将者,我以将士生死为先(4)

“别胡说,无论如何,我都会带着你回去喝你妹妹喜酒的。”张楚天开口打断方守的话,举目朝洞穴外面看去。

外面,一片漆黑,月牙儿也悄悄的隐入云层中。深山里,除了偶尔的兽吼声外,便是一片寂静。

“几位弟兄,眼下实在没有办法了。你们随我离洞,我们即刻下山。”张楚天回头道了一句。

“可是…。”士兵刚想说这事太过冒险,但是眼见着方守逐渐发白的脸色,不由连连点头道“好,听秦将的。”

不多时,张楚天便将方守和紫香分别从洞穴里运了下来。由于方守是腹部受伤,若是靠背着的话,伤口难免会裂开。无奈之下,张楚天只好用两根树干,在上面捆绑着一些藤蔓,当作临时担架。

在这下滑路的山道上,还要抬着一个人行走是极为困难的。但是此一刻,士兵们都没有丝毫抱怨。一人负责开路,两人则前后抬着担架,带方守下山。

张楚天牵着紫香的手,领着几人在树林较为茂密的地方行走。草木茂盛的地方山贼出没的比较少,这也是最安全的地点。

在树枝的遮掩下,林子里赶路的张楚天一行人甚至都看不到对方的模样,只能隐约间听见微弱的喘息声。

这一刻,紫香的手是紧紧的揣着张楚天,就仿佛张楚天已是她唯一的依靠。

“往这边。”张楚天睁大眼睛,仔仔细细的瞧着前方的路况。纵使树林间漆黑一片,但以他敏锐的眼力,还是能依稀看清楚一些的。

可就在众人行走至半山腰的时候,前方猛然闪现了火光。

“搜!快搜!”一声声吆喝声响起,几人很清楚的辨别到,山脚下有一大群山贼冲了上来。顿时间,所有人的心都跌至低谷。怎么办?

“秦将,您快带着方副将离开,这里交给我们来应付。”探路的那士兵当即仓惶的拔出长刀,压低着声音说道。

“别慌!对方没有发现我们。你们赶紧进草丛中躲藏一下。”

“好!”几人相视点点头,抬着方守的担架,便朝着一处布满荆棘的刺堆里潜藏进去。

“秦…秦大哥,你也快进去吧。”紫香一脸恐惧,但却执着的站在张楚天身旁。

为将者,我以将士生死为先(5)

“不用担心我!你先进去。”张楚天说罢,便推着紫香进入草丛中,身体几个跳跃,朝下面冲去。

他又怎么判断不出这群山贼继续上前的话,找到众人只是迟早的问题。眼下他要解决的,便是将这群山贼给引下去。换作是谁,如此举动无疑是愚蠢的。但是张楚天例外,因为以他的能耐,几个山贼想要捉住他还是不太可能的。

“追!快———。”声音越来越近,张楚天已然能听到一个急迫的声音在黑夜中喘息。

“嗖!”毫无征兆的,一把钢刀朝自己投射过来。寒光闪烁间,张楚天的心也跟着噗通一跳,二话没说便睡倒在地,避过这凶险的一击。

“喝———”距离张楚天最近的那个黑影见一击未成,大喝着一声,便挥舞着双拳,朝张楚天拍来。

听到这声音,张楚天当即醒悟,出声提醒道“邓虎,是我!”

“秦将——?”黑影的动作立马终止,愣在原地目光仔细朝张楚天打量了过来。

“你怎么才上来?”张楚天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领着邓虎便朝右侧树林钻去。

邓虎跟在张楚天身后,苦笑着回答道“这几天山贼窝里防卫得很严密,末将试探了几次,都未能闯进来。梵城将军担心您的安危,不惜出动所有士兵们捣鼓阵势,吸引了山贼的注意力。但没想到山贼还是发现了我。”

“你跟着我别走丢了!方守他们就在上坡,我们不能把山贼引到上面去。只能往其他方向撤离。”张楚天开口道了一句,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好的!”

两人就这样不断在树林当中穿梭着,身后,是队伍不断扩大的山贼。由于张楚天也并不熟悉这树林间的道路。故此,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甩脱身后的山贼。就在这时,前方的树林里,也突然闪烁出几道火光。见到此种情况,张楚天只感觉脑子一嗡。

“看你们这两个兔崽子往哪里跑。”前方领路的竟然是龙蟒。他风风火火的亲率着数十名山贼,一脸狰狞的朝这边赶来。

后有追兵,前有豺狼。此时此刻,张楚天他们算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怎么办?”邓虎前后打量了一眼,面色变得泛白,双手紧握成拳。他唯一的武器,早在之前就已经遗弃。

魔威再现(1)

“杀!”张楚天当机立断,不再逃跑,反倒是朝着身后的追击的山贼扑去。

邓虎见势,也只好咬牙跟在张楚天身后。几个跳跃间,张楚天便如猛虎一般,扑入了山贼人群当中。后面的追击的山贼,都只是普通的山贼。张楚天想要斗过前方逼来的龙蟒,就必须得抢夺到一把趁手的武器。

挥手轰出一记强劲的拳风,未等其中一个山贼挥刀,便率先打爆了对方的脑袋。张楚天挥手就是一夺,将对方手里的钢刀给夺了过来。与此同时,抢到钢刀的下一秒,他错身就往前面捅去。钢刀贯穿了另外一个山贼的胸膛。

“邓虎,拿着。”夺下另外一名山贼手里的武器,张楚天将钢刀抛给了邓虎。

拿到武器以后,邓虎这才敢正面与山贼对抗起来。

两人很快便陷入了苦战当中,这次包剿他们的山贼,足有两百余众,并且山贼的大寨主龙蟒也在其列。之前梵城就跟张楚天介绍过了,这龙蟒一身功夫极为了得。故此,两人在对招之前,张楚天便提起了百分百的精神。

呼啸的钢刀在真空当中碰撞了一下,溅起无数火星!张楚天只感觉手臂微微发麻。狼狈的蹬蹬退开几步。同一时刻,龙蟒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他也往后退开了三步。

“你是谁?”开口第一句话,龙蟒便是冷冷的注视着张楚天,询问道。

对于对方的这种小伎俩,张楚天自然不会上当。这龙蟒分明是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自己哪有功夫去回答他?

“喝———。”低声喝了一下,张楚天抬脚踩在一颗树干上,凌空朝龙蟒逼去。这一战,双方可是使劲全力。刀兵的碰撞声从两人一交手,便从未停顿过。

大抵看来,双方的实力在伯仲之间,只因龙蟒这方还有两百余名山贼的夹击,张楚天的攻势才略显狼狈。

和龙蟒对拼一击刀功,张楚天却被迫退开数步,只因这一刻,有名山贼挥舞着钢刀,朝他背部袭来。

“碰!”一阵碰撞声响起,邓虎惨哼了一声,撞击在一颗树上。

张楚天当是骇然的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高足有两米的巨汉,手握着两个上百来斤的铁锤,一脸凶神恶煞的朝邓虎逼去。想来,刚才邓虎就是在这家伙手里吃了亏。

魔威再现(2)

“小心!”张楚天凌空一跃,抬脚揣在那巨汉的肩膀上。眨眼的功夫,护在邓虎的身前。

“喝!”巨汉勃然挥舞着巨锤,便朝张楚天砸来。

“碰!“张楚天生生用背部抵挡住了巨汉这奋力一击,不是他不想退,而是邓虎就倒在地上,他若退了,邓虎这条命也算是交代了。

要让张楚天眼睁睁的看着替自己卖命的弟兄丧命,他自认做不到。

巨锤落下,张楚天却并不像想象当中的那般口吐鲜血。只见树林当中红光一闪,张楚天的双眼猛然变得通红。

“吼———”仰或是一声咆哮,张楚天上半身的衣袍碎裂开来,露出匀称结实的肌肉。

“给我去死。”这一刻,张楚天感觉到,体内那股神秘的力量又回来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举起背上的铁锤,勃然便朝巨汉的胸膛砸去。

“咔嚓———”一声骨裂响起,巨汉的胸膛直接被砸出一个窟窿,含冤的朝后栽倒下去。

“你…。”这一幕,清晰的映入龙蟒的眼中。他骇然的看着张楚天。

“桀桀桀…。”眼带着血红之色的张楚天狞笑着转过身,身形正如鬼魅般,迅捷的朝龙蟒扑去。

“铛锵!”一声爆笑,张楚天的手里的钢刀,直接斩击在龙蟒的金色大刀之上,论起材料,张楚天手中的钢刀,自然是不及龙蟒这两柄金色巨刀。故此一击之下,钢刀便应声碎裂。

然则,张楚天却已然不惧,翻身往后一跃,右腿勃然向上抬起,揣在了龙蟒的胸膛。

“噗哧———”龙蟒张口喷出了一团血液,萎靡的向后退去。

“杀呀!”刹那间,杀声四起,无数身穿军装的士兵朝着这方围剿而来。

龙蟒见此情况,脸色大变!二妹他们不是负责阻截官兵嘛?官兵怎么这么快便杀到山上来了?

“秦将军,梵城来也!”一声呼啸狼嗥般的咆哮,梵城双手握着一柄巨大的长刀,凶猛的便杀入了山贼群中。

见此情况,顿时间山贼们的士气不免大降,惶恐的丢掉了手里的兵器,朝四周散去。但是四处围剿而来的士兵,又怎会放走他们?

此一时,彼一时,局面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是你这畜生干的?(1)

形势发展到这份上,龙蟒最终落下的结局,自然是被大军捕获。他浑身被一团大麻绳死死捆住,由几名士兵强压至张楚天的身前。

“跪下!”士兵狠踹了龙蟒的腿部一下,龙蟒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张楚天的身前。

“秦将…。”邓虎握住右手的骨关节,一脸担忧的走上前。刚才张楚天发狂的那么一幕可是把他给吓坏了。

“虎子,你没受伤吧?”没等邓虎询问,张楚天却是率先关心的询问了一句。

听到虎子这么一声称呼,邓虎愣住了!这么一个称呼虽然是俗气万分,但不知道为啥,邓虎那心坎里,却是感动得无以复加。

“没…没事!”邓虎语气略为不通顺的道了一句。

“没事就好!你们十几个弟兄是我带上来了,若是少了谁,我这心里也不踏实啊。”张楚天呵呵一笑,转头朝梵城看去。

“梵将军,你可来的真是时候啊!哈哈哈,若不是你来,我这命,可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哈哈,秦将军这是说的哪里话?如果不是秦将军智勇双全,布局周详,我们又怎会如此轻易的剿灭山贼?”梵城连连摆手,一脸钦佩的看着张楚天。

“梵将军,余下的山贼都没有放跑吧?”

“嗯,所有山贼已全部落网,不过那二寨主凉月,和三寨主清风却是不知去向了。”梵城点点头,答道。

听到这里,张楚天只是心中暗为疑惑了一把。这凉月之前几番发觉自己的踪迹,却没有告知龙蟒。如今梵城能轻易突破山贼的防卫进入山寨,莫不是也跟她也有关系?呵呵,有意思。姑且不再琢磨这事,张楚天最终才将目光看向龙蟒。

“呵呵,我们的大寨主,你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下辈子,你就安心在牢里呆着吧。”

“哼———!”龙蟒铁青着脸,不服的将头瞥向一旁。

而就在这时,紫香以及方守等人,也赶了过来。看到被捆绑在地的龙蟒,紫香还是微微有些恐惧的。她退开一步,小心翼翼的躲在张楚天的身后。

“秦…秦大哥,你没事吧?”紫香担忧的询问了一句。

“我没事!你放心吧,天一亮,你便可以安心回家了。”张楚天和言朝紫香安抚了一句,也不管龙蟒一脸愤怒的神情。

是你这畜生干的?(2)

响午时分,一千士卒来到了护壁城境内的一处小村庄了,村庄里路口上,稀疏站着几个农夫。见到军队的到来,不由纷纷的退避开来。

队伍之中,张楚天领着紫香走在最前头。

“紫香姑娘,到家了,快回去吧。”转头四顾了贫瘠的村落一眼,张楚天心有感慨。没想到如此贫穷的村庄,竟也可以孕育出如此国色天香的美人,可见人的相貌,与那贫富并没有多大的关联。

“谢谢秦大哥!”紫香激动得无以复加,唯有跪拜在地,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

“你这是干什么?别跪,你可千万别跪。”这样的礼遇,张楚天可经受不起。娇滴滴的一个大美人,怎么可以委屈她给自己磕头呢?

“秦大哥,你对紫香的恩情,我无以为报!但紫香会永远将这份恩情记在心里的。日后,紫香会在高堂日日烧上三柱上寿香,求神灵保佑秦大哥一生多福多寿。”含着热泪,紫香把这番话说完。张楚天也没有打断,只是静静的把话听完,才挥挥手道“回去吧!有你这句话,就是对秦大哥最好的报答。日后若是有空,秦大哥会再来探望你的。”

“真的吗?”紫香带泪的容颜顿时焕发出了光彩。

“嗯!我决不食言。走吧,你爹娘现在肯定很惦记着你呢”张楚天呵呵一笑。

“嗯。”紫香乖巧的点点头,跨着欢快的步伐,便朝着村落里走去。

张楚天站在原地,静静的凝视着紫香进入一栋草屋,这才安心的回过头,打算率兵归城。却没料到正在这时,草屋里传来了紫香惊恐且带着绝望的叫声。

“怎么回事?”张楚天神色一顿,立马便追上前去。

一脚狠狠的踹开房门,张楚天瞪眼便朝着草屋内看去,却只见草屋内的地面上,躺着两名老妇老叟。他们身上被捅了几刀,鲜血早已干枯,尸体也略见腐烂。在这昏暗的草屋内,显得格外的阴暗,给人种悲凉的感觉。

紫香的泪水早已决堤,那发自内心绝望的痛哭声,触动着张楚天的内心。

凭心而论,若自己眼睁睁的看着父母被人屠杀,尸体随意撂在地上。会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是你这畜生干的?(3)

转身,踏步,一脸杀意。张楚天猛然便打开了囚禁龙蟒的牢笼,伸手便将他给拉扯了下来。

“是你这畜生干的?”张楚天大声咆哮着质问了一句。这村落里的村民,是决计不会去残害两个老人的。由此,张楚天立马判断出了是这龙蟒所为。

“桀桀桀…桀桀桀…。”龙蟒一脸嘲讽的对望着张楚天,连连冷笑。

“笑?你还笑得出口是么?”张楚天青筋暴起,挥手便朝一名军士大喝道“拿刀来!我要亲手宰了这畜生,挖出他的心肝肠胃。”

“秦将军,不可啊!这龙蟒必须得送往护壁城,由靖王亲自下令,才可以斩杀的。”一名士兵赶忙出声制止道。

“人是老子抓的,轮不到你来插嘴!拿刀来!”张楚天再次大声咆哮了一句。

此刻,梵城的脸色变得极为严肃。未经通报便擅自斩杀囚犯,这是犯大忌的行为。可是眼下这龙蟒的恶行,梵城也是瞧在了眼里。

“秦将军…你且先息怒。这龙蟒自然是必死无疑。但,我们若如此草率的杀了他,王爷责怪下来,可谁也担当不起啊。”梵城也试图劝说了一句。唯有方守邓虎几人默默的站在一旁,面色同样的愤怒无比。他二人也算是对这名叫紫香的姑娘有点交际,方守伤口包扎的布料,可还是这紫香姑娘衣服上撕扯下来的。如今杀死人家父母的凶手就在眼前,他们又如何不愤怒?

“我来!”邓虎猛的一下抽出钢刀。这件事,他决定替张楚天担了。

“慢!这是我的事情,虎子你退下。”张楚天一甩手,制止住邓虎。

“秦将,我不怕!如果因为这件事,靖王要砍了末将的脑袋,末将也毫无怨言。”邓虎嚷嚷着一句。

“我是将军,你得听我的命令。”张楚天威严的抬起头,瞪了邓虎一眼,随即自顾自的一脚将龙蟒踢翻在地。

“碰!”张楚天挥拳便击打在龙蟒的侧脸上,顿时间,龙蟒被一拳打得口吐鲜血,一颗门牙飞了出来。

此一举动,众将士看在眼里,却是没有一人敢上前制止。就这样,张楚天一拳一拳的轰下,拳拳到肉,拳拳都是砸在龙蟒的头颅上。接连挥舞了几百拳过去了,张楚天才面色幽寒的站起身来。

再一看,龙蟒此刻的头部,已是鲜血淋漓,两只眼睛被张楚天的拳头给打得爆裂开来。显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梵城见此情况,嘴角僵硬的牵扯出一丝笑容。这秦将军,可还真会给老梵我惹麻烦啊。

是你这畜生干的?(4)

“诸位将士听令,龙蟒已在狼牙山被当场斩杀!今日之事,谁若敢说出去半字,我邓虎第一个不放过他。”邓虎瞧了瞧状况,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拔出长刀,大吼了一声。

邓虎的脾气在军中是出了名的彪悍。他说过的话,可也从来没有做不到的。故此他这一威胁,倒是无人敢出声反驳。

梵城缩了缩脖子,权当没有看见。背向着张楚天道“秦将军,眼下那紫儿姑娘已经哭泣得昏厥了过去。而她又父母双亡,您还是带上她,咱们早点赶回护壁城吧。”

听到梵城的话,张楚天自然也是明白了他的态度。闷声走入草屋,一把抱起昏迷的紫香。扶上了战马。

走前,又看了看地上龙蟒的尸体,冷哼道“把这杂碎扔了去喂狗!”

——

护壁城靖康王府内,一排士兵并且跪拜在地,大堂内,依次坐着张楚天,梵城两名主将,以及邓虎陆腾等几名副将。此时此刻,靖康王是满脸开怀的笑容。

“哈哈哈,秦胤啊,梵城,你们两个果然没有让本王失望!仅仅出动一千人马,竟将三千匪贼击溃。而且一千人马伤亡不过百,这样的战绩纵是说出去,恐怕天下将领都会咋舌不已吧?”

“是啊,我们梵城将军亲率一千将士,便将那三千山贼击溃得不成模样,到最后,梵城将军更是领着我等将士,直接杀入了山贼的匪窝。真可谓大快人心呐。”也就在这时,梵城麾下一个不长眼的副将,大放厥词的道了一句。

“哦,当真是如此吗?”靖康王闻言不由惊讶的看向梵城。

“额…。”梵城满脸羞红,这话说得他那个汗颜啊!此次全歼山贼若是没有张楚天布局,恐怕他在狼牙山上与那山贼对持个一两个月,也未必能取得丝毫战绩。但是既然靖康王这么问了,他也不好推脱,只是默然的点点头。

“哈哈哈,梵城啊,本王倒是低估了你的能力啊!没想到你剿匪竟有这等本事。好,本王要大大的赏赐与你。那么就…赏你良田百亩,金银万两吧。”

听到靖康王这话,邓虎和陆腾不乐意了。此次剿灭山贼的头功,明明是秦将军才对!这靖王怎能听信那家伙的胡言乱语呢?

然则,两人刚想出声反驳,却被张楚天以眼神制止,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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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滚一世红尘(1)

“那个,秦胤啊!此次你也立功不小,本王好像听将士们在议论,那贼首龙蟒就是被你所斩杀的,对吧?”靖康王将目光转向张楚天。听闻这句询问,邓虎陆腾一行人当是脸色大变。

“正是!秦将军英勇非凡,末将大军杀入山寨之时,秦将军便已亲率数十精兵,杀入山寨腹地。贼首龙蟒,更是被秦将军当场斩杀在狼牙山上。靖王,秦将军的英勇,实乃末将生平仅见啊!”适时,梵城不着痕迹的替张楚天回答了一句。有时候聪明人之间,除去彼此防备以外,还会试着彼此尊重。没有哪个智者会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去惹怒对方。就正如张楚天与梵城的关系。不清楚是敌是友之前,但是对方既然做出了让步,另外一方也不会盛气凌人。聪明人打交道讲究的是一个恰到好处的度,在没有绝对的交情下,就得彼此谦让。

良田百亩,金银万两对张楚天来说重要么?不,这并不重要!而今两人都是靖康王麾下的主将,这官职就算再大,也不可能大过他们现在的主子吧?所以,张楚天很是客气的将这击溃山贼的功劳,推给了梵城。而梵城也在脸面有光之余,不着痕迹的遮掩了一下张楚天所犯下的错误。

这,便是聪明人的处事之道。尽量少招惹一些敌人,尽量多结交一些朋友。有时候,放手一些本该拥有的东西,反而会得到更多。

由于剿灭山贼有功,作为此次行动的主帅张楚天,自然也获得了靖康王封赏的一栋府宅。位于护壁城最繁华的街道。这栋府宅可不仅仅只是一栋府宅那么简单,从某些方面来讲,则是意味着靖康王已经初步信任起张楚天来了。

或许,这也算是张楚天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家吧。

大胜过后,庆功会自然是难免的。隔日,张楚天便兑现了他的承诺,领着邓虎陆腾等五名副将,以及那日一同上山执行任务的数十名士兵,来到天香阁大吃了一番。

张楚天曾对天香阁有恩,若不是他,这会儿天香阁许多人还被关押在大牢里面呢。也因如此,对于这样一个客人,天香阁是极为热情的接待了。

滚滚一世红尘(2)

三楼的一间雅室内鬼哭狼嚎,喧嚣声一阵阵传荡着。走道上,天香阁的小二们,忙活着端送一盘盘美味菜肴和酒酿送入其内。尽管这间雅室内繁杂的声音,吵到了不少前来享受的客人,但却是没有一个客人敢进这雅室内埋怨。

“哈哈哈,秦将,来,干了这杯!”邓虎一脸神态激昂的举起酒杯,欲朝张楚天敬酒。

此一刻,张楚天却是一脸的惧意。为啥?他不会喝酒啊!这酒酿虽然是天香阁压箱底的珍贵美酒,但喝在张楚天嘴里,却是同一个味道,那就是喉咙被烧得火辣火辣的。

“虎子,难不成你还想把本将军灌醉不成?”张楚天嘿嘿笑了笑,开口询问了一句。

“哪能呢!虎子这是真心的想借这杯酒,表达对秦将您的钦佩!如果不是您,我们又怎能立这一大功劳?”

“对!秦将,方守这条性命是您给救下的。我这辈子,就指望跟着您了!所以,我也得敬你一杯。”方守身上伤势还未康复,脸色有些微白,但这会儿说话的口气,却怎么也不像一个受过重伤的人。

“靠!你小子,伤这么重还想喝酒?小心老子罚你跪搓衣板!”张楚天拿起一杯酒,便朝方守的鼻尖扑去。酒液喷洒在方守的脸上,顿时弄得他连连直呛。可浓烈的气氛却并未因此而改变,众人反倒是兴高采烈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方小子,你就算了吧。秦将为了保你这条性命,可是费了不少苦心!万一今日你却醉死在这天香阁,岂不是枉费了秦将了一片苦心?”邓虎大咧咧的夺过方守手中的酒,举手邀杯道“秦将,方守的酒,虎子我代他喝了。来,干了它!”

邓虎话一道完,其余人等,也各自举起了酒杯。见大家伙如此热情,张楚天不好退怯,犹豫了一会儿,给自己倒满一大杯酒,豪爽道“好!干了它。”

男人与男人之间那档子感情,又时候就是来得这么莫名其妙。一场生死与共的战斗,也让他们结下了生死与共的情谊。这一场酒宴,总算是让张楚天原本冰寂微凉的心,感受到了一丝丝温热。这几个弟兄,几日前对他而言只是几个陌生的士兵。但是今日之后,他们却是位居在自己麾下的将士!

滚滚一世红尘(3)

以张楚天那小丁点的酒量,自然是拼不过邓虎他们这种酒桶的!一场酒宴散后,张楚天早已是被醉得不醒人事,还是由丰含笑,叶无伤两名副将,搀扶着他回到府宅的。

下了马车以后,微凉的晚风吹拂了张楚天的脸廓,这让他昏睡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抬起头,府宅门前,挂着一块朱红色的牌匾。将军府三个金色的大字,纵使在这夜间也倍显耀眼夺目。

“秦将,我们回府了。”叶无伤轻声的提醒了一句睡意朦胧的张楚天。

“嗯~~~你们…回去吧。不用送了。我自己可以走的。”张楚天挥了挥手,示意二人可以退下了。直到两人各自离去,张楚天才跌跌撞撞的朝着府宅内走去。

刚一进入府宅,两名婢女便恭敬的迎接上前来。

“秦将军您回来了,快随奴婢进房歇息吧!夜晚风太凉,冻着了可不好。”婢女试着去搀扶张楚天。但张楚天迷糊的表情却缓缓平静了下来,乍一看,原本布满红晕的脸色,已然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我没事!你们退下吧。”张楚天微微摆手,漠然着道了一句。这一份转变,倒是令婢女们错愕万分。刚才在门口走路还跌跌撞撞的秦将军,怎么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呢?

有时候,并不是张楚天想醉,而是他不得不醉!但是今晚,张楚天却是实实在在的没醉!靖康王虽封赏了一栋府宅给自己,初步看上去,像是信任了自己。可张楚天心里很明白,这府宅里的丫鬟佣人,哪一个都有可能是靖康王派来潜伏在自己身边的卧底。

挥退两名婢女,张楚天深吸了一口气,甩了甩脑子里复杂的念头,跨步朝一间房内走去。紫香在带回护壁城后,便一直留在了张楚天的身边。失去双亲的她,情绪还不太稳定。为此,也是张楚天迟迟没让她离去的原因。

打开房门,房间右侧的床上睡着一个白衣女子。女子双眼带着泪痕,倦缩成一团。此刻就像一个被世间遗弃的孤儿。无助而且忧伤。

嘎吱——房门被轻轻推开来。张楚天迈着轻缓的步伐,走到床沿边。看来是不想惊扰到床上的女子,但女子还是睁开了她那双怜人的眼睛。

“秦大哥…。”紫香压抑住悲伤的情绪,呢喃了一句。

“好些了么?”张楚天坐在床沿,柔声询问了一句。

滚滚一世红尘(4)

紫香没有回答,而是静静的收回目光,双眼无神的凝望着窗外。窗外,星空璀璨。夜色,一片寂寥。

“累了吧?累了就歇歇!有些事情发生了,我们就必须得坚强的去承受。”张楚天淡淡的道。

“累?过去十八年,我所努力的、我所珍惜的、我所能拥有的,只有一样东西,秦大哥,你知道失去之后,这种滋味的痛苦么?”紫香眼角蕴含着泪水,目色迷茫的看向张楚天。

张楚天黯然的点点头,他又何曾不了解紫香现在的感受?身处异界的他,一想到现世那无可依靠的父母,心里头就会如刀绞般疼痛。但,这是成长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人的一生,会经历许许多多的痛苦!伤痛,会令我们坚强!睡吧,明早起来以后,太阳会照常升起!我们不能缅怀着伤痛活一辈子。你,要学会释怀。”道理是人人都懂,但想要说到做到,这太难!张楚天也只是尽自己所能的安抚了一句。至于紫香自己能不能挺过这道坎,那不是他所能决定的。

“嗯!秦大哥也去睡吧。”半响,紫香轻声应和了一句,身子缩进棉被中,再也没有出声。

张楚天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随即退出房门外。房门静静的关上,偶尔间还能听到房间里,那轻微的啜泣声。

——

同一天晚上,靖康王府的书房内,有一名身上捆绑着纱布的男子,安静的跪拜在地上。书房里寂静得可怕!靖康王一手持着书卷,目光漠然的看着跪拜在前的男子。

“方守,起来吧!你身上有伤,就不便行此大礼了。”

“是!靖王。”没想到这男子竟然是张楚天麾下的副将方守!这着实是令人意外的一个消息。但仔细想想,却也倒不足为奇。埋伏一颗棋子潜藏在秦大将军身边,这对靖康王而言,似乎并不过分。

“说说,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

“靖王所指的是….。”

“秦胤此次与梵城上狼牙山剿匪,以一千军力,打败三千山贼,这让本王感到很惊讶。梵城与秦胤都算得上是本王麾下最精锐的战将。你给本王说说,这一次大捷,主要是谁的功劳。”

盖世神将,莫过于此(1)

“梵城将军不愧为靖王麾下的猛将,其实力,当今世上恐怕是难有与之匹敌的对手!此人可重用。狼牙山一战,梵城亲率一千士卒便能攻破贼窝,我军折损不过百。如此神勇之人,末将也是无比的钦佩。相信有了梵城将军这样的将领,天下可安三分。”方守一脸平淡的回答道。

“噢?哈哈哈,你说的不错,梵城武力,智力,皆为名将之流!本王麾下能有这样的主将,确实是本王之福。不过那秦胤,本王对他也寄予厚望。方守,你是本王麾下的第一谋士,却不知你对他看法如何?”

“秦将军——论起他的智谋和武力,相信靖王都已然了解。不过这一次剿灭狼牙山匪贼,他先是为了救下末将性命,几欲丧生险境坏了大局,是为不智!其次,他为了一个小小女子,而不惜违抗军中纪律,私自动手杀害以被捕的贼兽龙蟒。是为不忠…。”

“哈哈哈,那秦胤为了救你,可是连自己的性命都差点赔上!你倒是还真狠得下心呐?”靖康王开怀大笑,似乎是在为方守的直言禀告,感到满意。

“末将只是将实情告之王爷。至于王爷您要如何取舍,断然也不会因为末将的三言两语,而改变主意。”

“是啊!秦胤的这些坏毛病,也是令本王很头疼的事呢!那依你之见,对这秦胤多加磨砺几年,可否改掉这些劣习?”

“靖王,如果秦将军这些毛病真的能够因为时间而磨砺掉,那他,还是秦胤么?”方守苦涩一笑,回答道。

“嗯!”靖康王淡淡的点点头,站起身来。

“那你说说,这两人之间,本王又该取舍谁呢?”

“梵将军战功显赫,曾为靖王您立下无数功劳。军中名誉也甚是高涨!若由他一统三军,就正如末将方才所言,这天下已安三分。”

“那,秦胤呢?”靖康王复问道。

“秦将军….”方守说到这,目光中微微有些犹豫。

“你直言无妨!”靖康王挥了挥手,说道。

“那末将就直言了,秦将军,论武力,论智力,皆在梵将军之上!但却难以驾驭,驭得好国盛民强,驭不好战火纷飞民不聊生。并且有被噬主夺权的危机隐患。与其说秦将军那些不智不忠是劣习,倒不如说,这是其他将领所不曾拥有的长处。二者有其一,方能让万千将士俯首卖命。二者皆所得,方能俘获天下百姓归附之心,创建王后霸业,成就不是功勋!然,靖王若真能让此人忠于您,取得江山帝王霸业,只不过是探囊取物,轻而易举!”

盖世神将,莫过于此(2)

听闻方守这话,靖康王的脸色逐渐变了!乃至最后,靖康王浑身皆为颤抖起来。

“好!好一个秦胤。本王未能俘获他之前,就当已认定,他乃世间第一神将!如今看来,本王的预料果真没错!方守,我命你从今日起尽心辅佐秦胤!他有任何要求,本王皆能应予。他有任何困难,本王皆能援助。他有任何过错,本王皆能原谅。我要对他施之以情,晓之以理,授之以恩,让他真心实意的为本王卖命。若真能得以此人效命,天下之大,又有何处是本王所不能征伐的?”

听到靖康王这道命令,方守怔住了!一脸惊骇的看向靖康王。任何要求皆能应予,任何困难皆能援助,任何过错皆能原谅?纵观天下哪位名将,能获得君王的如此待遇?深吸了一一口凉气,方守将那份震惊,压在了心头。

——

时间匆匆过,岁月如挽歌。剿灭山贼一役过后,张楚天算是安安心心的在这护壁城住下了。而从山贼窝里救回来的紫香,如今是在将军府担任一名侍女。唯一的工作便是照顾张楚天的日常起居。在张楚天的竭力开导下,,紫香终究还是摆脱了伤痛。这一眨眼,便是一个春秋过去了。

闲暇的日子里,张楚天就会去一个小酒坊喝喝小酒,听听酒坊里那个胡子一大把的老头弹弹二胡,日子倒也过得惬意。至于那天香阁,张楚天则是很久没有去过了。他并不喜欢怀念,可天香阁是一个会令他想起某个人的地方。因为在那天香阁三楼的某间房里,还残留着故人的余香。

本以为可以在感情的生涯中浑浑噩噩的逛完这一生,可以不在乎背负多少骂名,也可以不在乎辜负了多少真心假意之人,但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那一份或许稚嫩但确实实在在的爱情时,终究是不能心安理得的置身事外,心中的那根弦,无意中被拨弄了一下,即使某一天静了下来,也不能忘记触动那弦的人儿吧?想到这里,张楚天拿起手中的那壶烧刀子,仰面灌下了一口。这烈酒,他已经习惯了。

片刻的时间里,小酒坊已席无虚座,可还是陆陆续续有人进来,站着喝也不失为一种豪迈。酒坊里很自然的没有争吵,来这里喝酒的人,和铁头酒的霸气、豪爽、大度很相似。没有谁会斤斤计较的找别人麻烦,甚至喝酒的人和没喝酒的人起什么冲突的话,会有人提着酒壶站出来,人,并非一切都是为了利益,这,就是喝铁头酒的人。

孔梦凝的到来(1)

“小二,再给我来一壶烧刀子!”放下手中空缺的酒壶,张楚天嚷嚷着朝店柜方向,呼喊了一声。

这时,一名身着军装的将领走入了小酒坊。举目四顾了一下,将领将目光定格在一身平民装扮的张楚天身上。

“秦将…。”将领恭敬的走到张楚天身旁,低声呼唤了一声。

“咦,无伤你这小子怎么有空来逛酒坊?南城门今日不是由你值班吗?”张楚天看了看身旁的将领,呵呵笑着道了一句。

来人正是张楚天麾下的五大副将之一叶无伤。似乎整个护壁城里的将士,除了张楚天外,其将士都很忙!这人啊,闲着就容易发慌。张大官人找不到什么乐子,这不,只好来这酒馆借酒消愁了。

“咳咳…秦将。末将这一次可不是来喝酒的!将军府来客人了,末将是接您回去的。”

“客人?什么客人?管他奶奶的呢!先陪本大爷坐下来喝上几杯。”张楚天豪迈的将叶无伤扯到桌上。这番动作,与他那俊朗的容貌,倒是显得格格不入。

“额…是皇城来的客人!据说是兵部尚书孔家的千金孔梦凝姑娘。”叶无伤无奈,只好实话实说了。话一出口,某人的脸色就变了。

“啥?那婆娘来了?我靠!这一定是靖王安排她来相亲的。这可不行!唔,不行不行!这么早娶了媳妇,以后还怎么俘获咱家三公主的芳心呐。”张楚天自言自语着道。

听到张楚天说这话,叶无伤脸色大变,赶忙伸手捂住张楚天的嘴巴。

“干啥呢?你这是。”张楚天挣脱开叶无伤捂来了手。

“秦将,你怎么又犯糊涂了?末将不是提醒过您,别在这人多复杂的地方提三公主的名字吗?”叶无伤一脸惊慌的小声嘀咕了一句。看得出来,这已经不是张楚天第一次意淫那登皇国第一美人了。

“靠之!难道就只许你们想,不许老子说啊?你小子可别告诉我,你心里头没意淫过咱们家三公主。”张楚天借着酒劲,语气激昂着道。

叶无忧暴汗。这三公主什么时候成秦将军你们家的了?也幸好这话没让人家皇帝陛下听到,若不然,你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孔梦凝的到来(2)

“是是是!秦将您说得对,咱们快回去吧。三公主叫你回府吃饭呢!”一脸惊惧的举目四顾了一下,叶无伤强拽着张楚天便朝酒馆外面走去。他可不想这秦将军再呆在这里丢人了。

被叶无伤强拽着回到将军府后,张楚天只见到府宅门口,停着七八辆大马车。马车内堆积着密密麻麻的箱子。算算时间,距离那婚约一年之期,似乎就在这两日。

进入府宅,张楚天还没来得及跨进自己的房门,却见到一个身着紫衣,背影玲珑妙曼的美人在呼喝着下人忙活。

“那谁,你把这房梁上的箱子给拿下来!哎,你回来,去弄点红漆给这房门重新刷一下。”美人朝着几个家丁指手画脚,颇有一副指点江山的神韵。

“你谁呀你?为什么动我房子呀?”张楚天想都没想,跨步上前便询问道。

美人转过身来,目光惊喜的看向张楚天。没想到她竟是一年不见的孔梦凝。一年的时间里,这妮子的容貌更显美艳怜人。身段也丰韵了不少。

“哈哈,秦大哥,你回来了?”孔梦凝捂住嘴巴,咯咯一笑。显得极为开心。

“你…孔儿小姐,你这是…。”张楚天目光贼溜溜的看着家丁们搬运着一箱箱的东西,进入自己的府宅,不由错愕不已。

“噢,这全都是我的衣服首饰,还有闺房布置的东西。”孔梦凝笑意不止,开口介绍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搬这些东西来我家干嘛?”张楚天彻底傻眼了。怎么有人要搬进家里,连自己本人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么?靖王已经向爹爹发出红贴,再过两个月我们就得完婚了!由于皇城距护壁城太远,所以爹爹索性便让我搬来秦大哥你这里住下。待到成婚之日,秦大哥你再从靖王府出发,来迎娶我啊。”

“啊?”张楚天傻眼了,彻底的傻眼了。

“这…这也太突然了吧?事先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可以去问问王爷,看看我有没有撒谎。”

“唔…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开心啊?”张楚天汗颜的看着孔梦凝那一脸雀跃的模样,心里头矛盾不已。似乎以前也没感觉这孔姑娘对自己有多少情愫啊。

孔梦凝的到来(3)

“我没开心啊!”孔梦凝大言不惭,一脸认真的道了一句。话毕,竟又不由自处的潺潺轻笑起来“咯咯咯,终于可以离开皇城,过着天高皇帝远的日子咯!秦大哥,你知道么?呆在皇城的日子是有多无聊呢。”

“额呵…是…是…。”张楚天摸了一把冷汗。感情人家兴奋的不是跟自己成亲,而是可以离开皇城,过自由自在的日子了。

“秦大哥,你的汤我已经给你煲好了,快来趁热喝了吧。”也就在两人闲聊之际,紫香一脸红晕,额头还带着汗迹的从餐房内走出来。

见到府里突然出现这么一个美貌女子,孔梦凝脸色一变,愣愣的看着张楚天道“她…她是谁啊?”

“我是秦大哥的贴身婢女!见过孔姑娘,紫香这厢有礼了。”紫香目光打量了孔梦凝一眼,随即鞠身微微一礼。显得落落大方。

“好啊!秦胤你竟然金屋藏娇?”孔梦凝表情夸张的指着张楚天道了一句。

“瞎说什么呢?我和紫香妹子是清白的。”张楚天翻了翻白眼。他是不是清白的,姑且说不准。不过紫香倒是清白的。

“你以为说这话,我会信你么?”孔梦凝坏笑了笑,像个小恶魔似的,围着张楚天兜圈子。

张楚天无奈!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妞有如此调皮邪恶呢?

“不信就算了!你去告诉靖王,就说我金屋藏娇啊,这样就正好可以推了咱们这门婚事了。”

“才不!”这一次,孔梦凝倒是回答得极为坚定。

“在这护壁城当个将军的妻子,总比留在皇城里自在吧?嘿嘿!婚事可是王爷定下来的,你休想反悔。”

“你就不怕我在外面养女人?”张楚天乐了。这妮子的想法倒也有点意思啊。

“偷就偷呗!世界上这么多女人,你偷得完吗?”孔梦凝抬头仰视着张楚天。

张楚天无语了!他算是彻底的败给这妞了。

“好了,不说了。看你这样子,该不会是打算霸占我的卧房吧?”

“没有啊!”

“那就好!”

“我跟你一起住不行么?”

“……。”

疑是故人归(1)

天香阁繁华如往常,络绎不绝的人流,肆意在这烟花之地挥霍着他们的钱财,显摆着他们的的地位。如今,三楼的一间雅室内,却依旧只是寥寥几人。

在三楼最中间的一间大型雅室内,金色圆盘大桌上,摆设着数之不尽的美味佳肴。但桌边却只坐着三人。分别是靖康王,张楚天,孔梦凝。

“呵呵,孔丫头,你尝尝我们护壁城的这道特色菜。”宴席上,靖康王收摄了以往本该有的架子,就像一个慈祥的长辈般,给孔梦凝夹菜。

“呵呵~~~谢谢靖王伯伯。”孔梦凝从入席到现在,嘴角的笑容就没有合拢过。就好像一个刚出鸟笼的小鸟儿。心情很是愉悦。

两人倒是开心了,可张楚天却不爽了!这丫的根本就是强制性婚姻。自己还没想过这么早成婚呢!心头哀叹之余,张楚天却是无可奈何!谁叫自己现在是跟着人家靖康王混呢?好在的是,这孔梦凝倒也算得上一个绝色美女,娶了这样一个妞,倒也不至于落下面子。这一刻,张楚天于是这样想着。

“靖王伯伯,其实凝儿对护壁城已是向往很久了!能够搬至这里来生活,凝儿打心眼里高兴呢。”

“哈哈哈,难不成我这护壁城比那皇城还要好玩吗?竟能让孔丫头你如此倾心。”

“那当然呐,皇城的景致,哪里比得上护壁城的雄伟壮丽啊!就连皇城里的那些御林军,也不及护壁城里的将士们一半威风!尤其是秦大哥,相比较皇城的那些酒囊饭袋,都不知道优秀多少倍呢。”

“嗯,孔丫头这话说的在理。别的本王不敢保证!但要说道秦胤,那我可是一百个赞同啊!天下之大,能耐及得上秦胤的人,本王可还从未见过一个。”靖康王心头大悦,孔梦凝那些称赞的话,可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如果说靖康王平身有两大骄傲之处,除去那护壁城外,秦胤的存在便是第二件值得靖康王骄傲的地方了。

“呵呵,靖王说笑了。末将哪有靖王称赞的那般好。”张楚天讪讪一笑,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恍然间,他目光无意中朝门外看了一眼,恰巧见到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路过。

女子回过头,朝着张楚天妩媚一笑。顿时,张楚天直觉得脑子一嗡!

————

疑是故人归(2)

叶紫紫!这女的竟然是叶姑娘?她怎么又回来了?虽然不知道叶紫紫归来的原由,但张楚天却不由自主的激动起来。这是一种莫名的情愫。或许是源于,叶紫紫是自己来到这世界第一个结交的朋友。又或者是张楚天内心的某股子在作祟,张楚天突兀的站起身来。把一旁的靖康王和孔梦凝都给惊到了。

“王爷,末将好像碰到了个熟人,先出去一会儿。”张楚天鞠身朝靖康王禀明了一句。

靖康王只是疑惑的看看张楚天,也没有问明原由,便应予道“好的,快去快回!宴后,你可还得陪孔丫头逛一逛这护壁城呢。”

“是!末将明白。”张楚天点点头,便急不可耐的退出房门。朝外面行去。

在三楼的走道上巡视了一周,张楚天却未能再见到叶紫紫的身影。难道刚才的那是幻觉?不,不可能!张楚天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是绝对不可能认错的。转头四顾了一下,张楚天快步朝着楼下走去。

到了二楼,人流变得密集起来。来这一层楼上消费的富商达官还是挺多的。人一多,张楚天想要找到刚才那人儿的身影,就更加困难了。

“让开让开!”一边推着前方阻路的人群,张楚天快步朝着一楼的楼道走去。他相信叶紫紫是不会在这二楼的烟花之地多有逗留的。唯今之际,他只有去一楼询问玉凤,看叶紫紫有没有来过。

行到一楼门口,玉凤此刻正堆着满脸的笑容招待客人。张楚天也不管那来的客人是谁,一把推开了他,面视玉凤,开口边道“玉凤姐,刚才叶儿姑娘回来过么?”

玉凤听到张楚天的询问,表情一愣,错愕道“难道叶姑娘刚才上楼,不是去找秦将军你么?”

“她在哪儿?”张楚天追问道。

“刚才走了!”玉凤指了指门外。张楚天不由失落的跑上街道,前后左右皆顾了一下,大街上人如潮水,却未能找到叶紫紫的身影。

“哎———!”似是失落般,张楚天悠然叹息了一口气。原本兴奋的情绪,萎靡了大半。

这家伙脑子有毛病(1)

既然人家都不想见到自己,自己又何苦死死追寻呢?转过头,张楚天落寞的背影,朝着天香阁内走去。殊不知,在他转过身的那一刹那,对面酒楼上,有双目光,满是深情的凝视着他。

俗世间的偶尔一次擦肩而过也许并不会让我们痛得刻骨铭心,可如果擦肩而过之后再来一次相遇的话,我们便没理由放手,大千世界,亿万众生,若说无缘,怎偏偏独有你撩拨起我的指尖心头呢?

女孩淡淡的想到:一草一木,皆为天定;一饮一啄,皆为前缘。你若真的不在意,我可以选择放手——等到你亲口拒绝我以后!

回到三楼的雅室,孔梦凝如今正与靖康王喝得正欢。见张楚天回来,孔梦凝不由举起酒杯,呼唤道“秦大哥,你回来了。来,陪我干了这杯。”

“女孩子家的,少喝点酒。这样对身体不好。”张楚天语气颇似责怪的抢过孔梦凝手中的酒杯,也不管孔梦凝作何反应,举杯便把酒给喝了下去。

“哎,你…。”孔梦凝脸色不喜,但看到张楚天举杯一拥而尽的神态后,脸颊不由浮现出两朵红晕。

“瞪什么瞪,别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不要以为靖王在这里,我就怕你。”张楚天朝着孔梦凝嘟嚷了一句。话是这么说,只不过这会儿瞪人的好像是他张大官人才对。

靖康王将这一画面看在了眼里,喜在了心里!不管这二人是否互相爱恋对方。但,瞧现在这模样,两人之间相互反感倒是不太可能了。这也就意味着,他安排的这门婚事结合的可能性很大。

酒过三巡,靖康王也喝得差不多了,挥了挥手,示意门外站着的士兵去开道。走前,他还特意嘱咐张楚天,务必要带着孔梦凝好好游玩一下护壁城。

张楚天自然是无奈的听从了安排。

行走在大街上,孔梦凝一脸疑惑的跟在张楚天身后,嘴里碎碎念叨道“秦大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玩呀?”

“你问那么多干啥子?总之跟着我来便是了。”张楚天撇了撇嘴,真想赏这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一栗子。也便堵住她的嘴。

两人行至护壁城南城门口,守门值班的士兵们见到张楚天到来,不由齐齐跪地恭迎。叶无伤更是乐呵呵的跑上前来。

“秦将,干啥去啊?”

这家伙脑子有毛病(2)

“管那么多干啥?去替我把城门打开!”张楚天懒得跟这厮解释,挥了挥手道。

“好的!”叶无伤淫笑着转过身,朝城门口的守卫嚷嚷道“弟兄们,把城门给我打开!秦将要出去大野炮了。”

“我去你丫的!”张楚天哭笑不得,挥脚就踹了叶无伤的屁股一下。他手下这五个副将,一个比一个无耻淫荡,也不知道到底是跟谁学的。

“谢秦将赏脚!”被张楚天踢了,叶无伤非但不火,脸上的淫笑反而更为浓郁了。

“野炮是什么?”孔梦凝不解的看着张楚天。生于皇城的她,自然是不懂这新新词语。

“别听他的,这家伙脑子有毛病。”张楚天汗颜的摆摆手,牵着叶紫紫便朝城门外走去。

野炮一词,可是张楚天口口相传下去的。如今军中对这个词早已是熟记于心。如果军中哪个兵蛋子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那很好,赏皮鞭五十。原因,你违军规了!

出了护壁城,颇有一番古道西风瘦马的意境,城里城外就是两个世界,城里边尽显繁华,城外边却只是苍凉一片。张楚天喜欢这种苍凉古朴的味道,稍微有点沉重却缓缓的停在胸口,恰若盏茶。二三树木,一柳山花,恰能忘却几许愁,七情六欲,两宫八房,深宫后院何来情。一丝感慨,道尽物是人非事事休的意境。

“这城外面有什么好玩的?秦大哥,你可不许忽悠我。”走在漆黑的夜里,孔梦凝撅着可爱的小嘴,双手死死搂住张楚天的胳膊。看来是有点害怕。

“你不觉得这城外面的景致,要比里面的真实么?”张楚天突兀的道。

“什么真实不真实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孔梦凝摇了摇头,不能体会张楚天心中的那些风花雪月。

“你看,在城外,这山是山,水是水。黑夜就是黑夜,白天就是白天。至少,它不会蒙蔽我们的心灵。”张楚天伸手指了指,笑道。

“咯咯咯,你这不是废话么?难道城里面的水就不是水了?”孔梦凝咯咯一笑,姿态可爱怜人的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哎,看来,你也是不懂得哥的寂寞啊~~~。”张楚天发了发牢骚,领着孔梦凝朝城外了一个小树林里走去。

有了爱才是最孤单的

两人步入树林,来到一条小溪流边,就这样蹲坐在草丛中。静静的打量着夜空。突然间,孔梦凝好似明白了张楚天话中的意境,以一个惬意的姿态,仰卧在草丛堆里。

“秦大哥,真奇怪,我怎么感觉城外面的星空要比里面的璀璨呢?”

“那是因为城里面的繁华,遮蔽了群星的光亮。”张楚天也随同睡在了草地上,语气悠然的回答了一句。

“秦大哥,我一直想问你一个事。你相信爱情么?”孔梦凝伸了伸懒腰,睁着雪亮的大眼睛,盯着张楚天的脸庞。

张楚天想了想,眉头微微轻皱了起来。

“那你理想当中的爱情,是怎样的呢?”张楚天撇过头,也对这个问题产生了好奇。爱情,呵呵,好遥远的一个词汇。在张楚天看来,真实的爱情在这物欲横流的世界中俨然已成为传说中的事物。回想以往在学校那会儿,情窦初开的自己不懂爱情是什么,所以会去爱得无所顾忌,一天只恨不得多说几次天长地久海枯石烂,恨不得把心掏出来交给对方。并且确确实实的是在朝那个理想迈着步伐。

可是,理想是什么?理想就是不切实际的东西,也许有一天他们会为了一句不知真假的话背道而驰,也许有一天他们会为了对方的长相而狠狠离开,也许有一天他们发现这个世界的男人和女人太多。而且优秀的不在少数,从而使他们抛下自己许诺过千万次的恋人,却仅仅是因为对方的手表是一个称得上奢侈品的外物。

这些,是人性的悲哀,但是不能否认,他们是在追求更好的生活。

“嗯~~~我觉得爱情,应该是……。”孔梦凝如孩子般,向往的说出了自己对爱情的定义。但这些话,听在张楚天的耳朵里,却等同于一个梦幻的童话。美丽却不切实际。

两人闲聊着,夜色寂静宁人,不知不觉间,孔梦凝已经缩在张楚天的怀里沉沉睡去。

月光下,孔梦凝那轻盈乌黑的睫毛,清晰的映入在张楚天的眼中。似是怜爱,又似缅怀,张楚天好笑的蹭了蹭孔梦凝的鼻梁。语气轻缓的叹道“妮子,你知道么?其实,我们的人生有了爱才是最孤单的。”

心疼死小爷了

回到府里,已是半夜时分。张楚天背着早已入睡的孔梦凝,踏着轻缓的步伐,进入府门内。未等值班的家丁们开口说话,张楚天便轻嘘了一声,把家丁们恭迎的话语,打断住了。

将孔梦凝送入房内,盖好被子。直到确定这妮子是实实在在的睡着了,张楚天才顺手关上房门,朝自己的屋内走去。

进入房中,入眼看到的便是趴在床头闭眼入睡的紫香。这妮子,自从一年前跟了自己以后,总是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自己。每逢张楚天晚上出门,她都总会安静的守在房子里,等待他的归来。这或许已经成为了两人的默契。在这并不是很大的房间内,却成了张楚天漂泊异界,唯一的港湾。

褪下衣服,张楚天轻缓着步伐,试图将紫香抱上床。却还是惊醒了睡梦中的她。

“秦大哥,你回来了?”睡意朦胧的紫香蹭了蹭眼睛,站起身来。

“嗯!困了吧?”张楚天微微点头,感觉心里暖暖的。

“没有,紫香这就去帮你打水。”紫香摇了摇头,便欲出门替张楚天备用洗脚的热水,却被张楚天挥声打断“夜凉了,你去休息吧。我自己来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紫香可完全没有做好被说服的准备。不久后,张楚天无奈的坐在床头,看着不辞劳累的紫香替自己清洗着足部。

“紫香,来我这也有一年多了吧?”

“嗯!”紫香回应了一声,继续替张楚天清洗着脚背,手法熟练且细腻。

“我在想,让你整日干这下人的活,会不会委屈了你?”

“我不累,秦大哥!”

“不,我的意思是紫香你也年纪不小了…。”张楚天顿了一顿,开口说道。话一出口,他便感觉到紫香的不对了。只见紫香一脸发白的愣在原地,随后仰着头,目光中蕴含着泪水道“秦大哥你这是要赶紫香走吗?”

哎哟,我的小宝贝~~~,你这是要心疼死哥哥啊?张楚天只感觉心头一揪,赶忙摆手道“香儿,你别误会,秦大哥的意思是…。”

“秦大哥,你不要说了。紫香这辈子只会侍奉秦大哥你一个人。”紫香固执的摇了摇头。

被推倒了?(1)

迎着紫香那无比恳切,甚至带着点恳求的目光。纵使张楚天心再狠,到嘴的话却是说不下去了。他也曾想过,收了这妮子当媳妇。但是靖康王指派的婚事,怕是拂去不了。若只让这妮子当个妾侍,张楚天难免会觉得有点对不住人家。

“好了,秦大哥不说了。紫香你去睡吧。”伸手轻缓了拍了拍紫香的脑勺,张楚天说道。

房间里的灯光被吹灭,门外紫香的脚步渐渐远去。张楚天也准备入睡了。可是在一段时间的寂静过后,房门却被轻轻的敲响了。

这会是谁呢?张楚天一愣。没等他回过神来,房门便自顾的被推开,一个黑色的身影钻进了房中。顿时间,张楚天警惕了起来。

这绝对不会是紫香!紫香绝不会再没经过自己同意之前,自作主张的进入屋内。难不成是孔梦凝那丫头夜袭?这丫头应该没这么大胆吧?张楚天的心头噗通一跳。黑色的身影已经自顾自的摸索着床沿,爬到了张楚天的身上。

女儿香的体味,沁入张楚天的鼻梁。张楚天似是惬意的吸了一口气。突然的,他脑子一激灵,翻身便坐起来道“你是谁?”

黑色的身影似乎没有回答张楚天询问的意思,伸手搂抱住张楚天的脖子,便凑着粉唇亲吻过来。火热的蛮舌,在张楚天嘴里试探着,挑逗着。张楚天只感觉心头憋压以久的欲火被撩拨了起来。但是在不知对方身份的前提下,他是绝对不会肆意妄为的。

张楚天刚想挥手推开对方的身体,幽幽的声音便轻缓的传入了他的脑海中。“当初明明是你这个家伙狠心的把我送走,今日你为何却又苦苦的寻我呢?”声音里,似是充满了哀怨与委屈。但却又透着一丝甜蜜以及浓浓的情意。

听到对方这话,张楚天直觉身子一怔,忘却了反抗,任由那身影将自己推倒在床上。

“我的冤家,看来这辈子,我也逃脱不了你的魔障啊!”那黑色身影语气颇为颤抖的道了一句,玲珑小手缓缓在胸前摸索着。

被推倒了?(2)

不多时,她的外衣已然褪下,露出那风韵诱人的身段。洁白的肌肤纵使在这幽黑的房间里,也隐现着它本该有的色泽。

“如若你拒绝,这辈子,我将会消失在你眼前。”女子淡淡的在张楚天耳边道了一句。下一秒,她的身子微微向前,将胸前的嫣红,递到了张楚天的嘴间。

“咕噜…。”张楚天口干舌燥的咽下一口吐沫,舔了舔舌头,便吸吮住了那点嫣红。轻缓且不失暧昧的呻吟声,在房间里静静升起。到最后,两人的衣物都滚落床沿,棉被里,翻腾着波浪。偶尔间,还会伸出一只玉手,不安的扭动着。

被一个女人推到?这可是张楚天的尊严所不能容忍的。所以,很快张楚天便化被动为主动,扭身将那女子压在身下,大手肆意的在对方身上抚摸着。娇喘声,呻吟声虽然低沉,但在这幽暗的房间内,却是时不时的传递着。不知不觉,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口洒在床间。

透过月光,可以看见一个魁梧的身影,不断征伐着身下那个玲珑的身段。女子双脚死死夹住张楚天的腰肌,手臂更是反复在他背上摸索着。

“嗯~~啊~~~。”娇喘中,似是透着一丝轻微的痛苦。

“拜托了,这是我的…第一次,你轻…点。”

这话听在张楚天耳朵里,那还得了?第一次你也敢主动推到本大爷?胆子忒大了吧?

在女子求饶的过后,迎接的却是更为猛烈的洗礼。张楚天手法熟练的折腾着女子的身体。把她送入了初夜的一次次...(为了相应天朝号召,以下几字属于和谐范畴....请自行想象)

雨露过后,两人相依在床间。时至如今,女子脸上还带着一丝满足的韵味。

“你怎么想着又回来了?”张楚天微微闭着眼睛,虽说雨落已过,可他的手却依旧不安分的在女子身上抚摸着。

“我已经无家可归了,只希望秦将军能够收养奴婢,日后让奴婢悉心照料着将军。”女子语气狡黠的回答了一句。

听闻对方这话,张楚天唯有苦笑!以这女人的容貌,走到哪,不是男人们争夺的对象?没想到她却要跑来自己的府里,屈身当一名丫鬟。

被推倒了?(3)

“叶儿姑娘,你这让秦某情何以堪呐?”张楚天苦笑着摇了摇头。吃都吃完了,他也没想过要赖账。反正以他秦大将军现在的家底,养一个小妾还是供得起的。

“拜托了,小女子吃的不多,用的不多,穿的也不多…。能洗衣,能做饭,还能…暖床…。秦大将军,您就看在往日的情份上,把奴婢养在家里吧…。”

听到这话,张楚天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什么叫红颜祸水,什么叫英雄难过美人关了。没想到以往正正经经的叶大美人,仅此一年不见,魅惑人的功力竟增长到如此境界。

是的,张楚天承认自己败了!败得心甘情愿,败得彻彻底底。这一败,不是败在战场,而是败在了一个女人的石榴裙下。

“咳咳,洗衣做饭这些粗活,怎么能让我的叶大美人去做?那好吧,本将军就大方一次,答应养着你了。”厚着脸皮,张楚天极度无耻的应予了一句。

听到这话,叶紫紫脸上顿时焕发了愉悦的神采。挺了挺丰韵的肥臀,再次攀爬到了张楚天的身上。股间那漆黑的草丛,更是轻缓的在小张楚天的身上磨蹭着。

“将军,奴婢又有点饿了…。”

“没关系,我来喂饱你!”

床头不再是明月光,而是涟漪春色无边!这一夜,两人都过得很愉快,至少,张某人是很愉快的。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最终还是在叶紫紫不支的求饶下,让张楚天赢得了最终的胜利。

两人闲聊了一晚上,最终张楚天才明白叶紫紫为何会回到护壁城了。

原来,自从上一次被捕入狱,又被张楚天救出以后。叶紫紫所效命的那个组织,已经将她设为了弃卒。回到组织以后,非但没有受到重用,反而是被软禁了起来。问起原由,怕是出自于对叶紫紫的提防吧。

既然叶紫紫的身份被暴露,为何却能完好无损的回到组织呢?组织的领头人,理所当然的会怀疑叶紫紫是否被靖康王收买。

这一年来,叶紫紫也是想尽了法子,才终得以从组织内逃离出来。出来以后,唯一能够投奔了,也就只有我们的秦大将军了。

乱之初章(1)

张楚天也没问起叶紫紫效命的组织到底是谁在暗中操作。他相信,如果叶紫紫想说,那自然会告诉自己。她不想说,问出来的消息,也未必是真实的。

第二天早上,孔梦凝便一脸雀跃的推开了张楚天的房门。进门看到的第一副场景却是,叶紫紫一脸红晕,正在床沿给张楚天更衣。

一晚上的时间,府内又多了这么个容貌美丽的女子,难免会让孔梦凝惊疑。孔梦凝板着个脸,不爽的走上前问道“秦大哥,她又是谁?”

“额…。”张楚天汗颜,对于叶紫紫,他是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介绍了。这个时候,他总不能对着自己的未婚妻说,嘿,妮子,她是我的小妾,你们熟络熟络一下感情。

“奴婢见过孔姑娘,这厢有礼了。我是秦将军的婢女…。”七窍玲珑的叶紫紫断然不会让张楚天为难,端是满脸春风和睦的回答了一句。

孔梦凝小嘴一撅,哼了一声“婢女,婢女…。秦大哥,你这些婢女的容貌,怎么个个比那皇宫内的妃子们还要漂亮?”

“谁说的?小心皇上听了你这大逆不道的话,诛你的九族。”张楚天瞪了瞪眼,凶巴巴的道了一句。

“我不怕!就只怕皇帝陛下见到秦大哥你这两个婢女,会不惜强夺进宫为妃呢~~~。”

死丫头,你可真够毒的啊!张楚天心声感慨,很是识趣的不再与这妮子顶嘴。可女人吵架,那绝对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起床洗涮过后,餐房里,拥座着三美一男。女的个个是国色天香,这唯一的男性,也是英俊无双,尤为重要的是,他身上那股子非凡的气质。

四人都静静坐在餐桌上吃着早点,对于叶紫紫的到来,紫香丝毫不感怪异。反倒是热情的给她添菜加饭。完全没有会被夺宠的觉悟。唯有一旁的未来女主人孔梦凝,却是一脸的不爽。怎么说,她也快是秦府的女主人了。却要与两个丫鬟共同进餐。

能够随同张楚天一同吃饭的下人,那能是普通的下人吗?

乱之初章(2)

早饭过后,紫香便出门购物了,这一年来,食材一般都是紫香亲自外出挑选的。一般厨子做的菜,她不放心。基本上张楚天每天吃的,穿的,都是她一手调配的。

难得张楚天今天有空闲,索性便打算陪紫香一同出门,却哪里知道孔梦凝这丫头缠着不放,非要一起出去。无奈之下,张楚天只好带着两美,朝护壁城的一个菜场行去。

街道外过往的行人无数,但只要张楚天他们经过的地方,都会有许多人忍不住多瞄几眼,孔梦凝和紫香两人无一不是万中无一的美女,一个倾国倾城一个遗世独立,得其一都得上辈子积一辈子的福而且这辈子还得继续积,况且有些东西是怎么积也积不到的,所以,没有这福分的路人们,也只能眼红干瞪眼白目望苍天了。

菜场的菜农,对紫香早已是无比熟络了。这地方,基本上是紫香隔三差五都要来的。人还没有进入菜场,几个热忱的大妈便快步迎了上来,呼唤道“紫儿姑娘,你又来给你相公购置食材了?哟,想必这位便是紫儿姑娘你家男人吧?果然跟你说的一样,真是俊朗万分,气度不凡呐。”

仅此一句话,便让张楚天和孔梦凝的脸色怪异了起来。紫香更是羞愧得满脸通红。像是个做了错事,被揭发的孩子一样,局促不安的看向张楚天。

“唔…。”孔梦凝眯着双眼,上下左右打量了紫香几眼,随即撇过头去。一副我跟你们不熟的表情。

“哈哈,是啊!大妈,看来我家娘子是经常来你这买菜吧?”出乎意料的是,张楚天哈哈一笑,牵着紫香颤抖的玉手,回答了一句。

“对啊!紫香姑娘每次来这里买菜,可都是挑着新鲜的买呢!她说你在外劳累,身体很重要,一定要吃好!这位小老弟,你能有这么好的一个媳妇,可是前辈子修来的福分呐。”

“呵呵呵,当然,当然了。”张楚天笑意不止,出声询问道“大妈,今天你们这里,有什么新鲜的青菜?帮我们挑选一点吧。”

像菜场的菜农们,多半是不识张楚天将军的身份,因此说话上,也没有那么多的恭维。听到张楚天这么一问,那大妈当是拍着胸部保证道“小老弟你放心,我们这儿的菜呀,是绝对的新鲜。”话毕,便不由分说的拿着紫香朝菜摊走去。

乱之初章(3)

购好蔬菜以后,张楚天吩咐两个下人将菜运送回府,便转而朝衣服铺行去。眼见着就要入秋了,当然得要购置几件厚实点的衣服。

张楚天虽然没见过紫香是如何在菜农们面前吹捧自己的,但是他可以想象,紫香说到自己是她相公时,表情一定是开心愉悦的。想到这里,张楚天心头就免不了一阵偷笑。看不出这妮子还有这闲情逸致。不自觉间,他再次握上了紫香的小手。两手接触到一起以后,紫香的身体不由紧紧跟着一颤。但却是更用力的反握住张楚天的大手。

“一对狗男女…。”孔梦凝幽怨的看了看张楚天,便撅着嘴不爽的朝另一侧街道走去“你们两个家伙离我远点,我和你们不熟。”

“你去哪儿呀?”见孔梦凝要走,张楚天不由开口询问道。

“姑娘我心情不爽,要去逛青楼!”孔梦凝回答了一句,渐渐与两人拉开距离,不一会儿就跑得没人影了。

购置货物回府以后,张楚天与紫香的手依旧牵在一起,从始至终,紫香连一句话也没有说过。脸上除了羞涩还是羞涩。

进入府宅的大门,这会儿叶紫紫正躺在院子里的一把太师椅上,享受着秋日的阳光。显得很是惬意。

见到张楚天拉着紫香的小手进门,倒也没有一点醋味,而是调侃了一句问道“怎么秦大将军这么早就回来了?”

“额…”张楚天悻悻的收回了手,语气柔和着朝紫香吩咐了一句“你先回房吧。”

“恩。”像是获得了什么解脱似的,紫香扭着小粉臀,便仓促的朝房屋里逃去。张楚天目送着紫香进入房中,才打了个哈切道“昨晚上没有睡好,所以打算再回来补上一觉。紫儿你呢?难不成也没睡好?哈哈,可真巧啊。”张楚天朝着太师椅上的叶紫紫打趣了一句。

叶紫紫白眼瞪了张楚天一眼,她哪不明白这混球话中的意思?

“只怕你是没得睡了,王爷派人来府里召你有要事。这会儿正在大堂里侯着呢。”

听到叶紫紫的话,张楚天一愣,快步朝大堂内赶去。来到大堂,便见到一脸焦急的方守在堂内反复渡步着。

“秦将,您回来了。”

“靖王找我有什么事?”见方守一脸魂不守舍的表情,张楚天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对,严肃着面孔,询问了一句。

玉门发兵(1)

“秦将,玉门国率兵来犯了。王爷让末将召你入府商议军务。”

“玉门国率兵来犯了?”张楚天眉头一挑,心里则是暗叹着,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从他投诚靖康王的那一天,他就早料到了这一天的到来。靖康王是绝对不会养一个什么也不会做的酒廊饭袋。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或许,自己也到了该展现利用价值的时候了吧。

“是的,前两日边境信使紧急来报。莫霞关遭遇玉门国大军强袭,险些失守。如今玉门国屯兵十万,正欲一举西下,突破莫霞关,直攻我护壁城。”

“快走,咱们即刻前去觐见靖王。”说罢,张楚天转身便朝府外行去。临到门前,却刚好撞上了紫香。紫香怀里抱着一个篮子,里面装下的是今天购买的新鲜蔬菜。

“秦…秦大哥,你今晚上还回来吃饭么?”紫香一脸红晕还未消散,语气略为局促的道。

张楚天回头看了看方守,两人相交了一下眼神,随即张楚天摇头道“可能回不来了,紫香你们不必等我,先吃就好了。”

听闻张楚天的回答,紫香脸色微微一阵失落,但还是点点头道“好的,紫香知道了。”

出了门,门外早已是方守备好的马车。两人先后登上了马车,便径直朝着靖康王府开去。

等来到靖康王府时,大堂内已经静坐着三位主将。其中不乏梵城方戟两人,还有一位年轻的主将,却是张楚天以前未曾见过的。

“参见靖王。”张楚天方守单膝跪地,朝靖康王微微一拜。

“嗯,你们来了,各自都坐下吧。”靖康王居于堂首,微微应予了一声。

张楚天跨步坐到右侧主将的席位,而方守则是坐在了左侧副将的席位。

“莫霞关遭玉门国强袭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吧?本王这次召见你们几个来,就是想问一下,大家各自都有什么看法?”

“玉门国强袭莫霞关之事,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但却先后被我等将士击退。想来今年入秋,见我护壁城粮草不够充沛,玉门国才突起发兵。却未曾料到,我护壁城良田富庶,粮仓内早已囤积了大量了粮草。根本不惧他们的强袭。以末将愚见,该一举发动所有兵力,给玉门国军队来一次狠狠的打击。”主将南天曜一脸慷慨激昂的说道。他是靖康王麾下九大主将之一,平日行事干练,且武力不俗,死在他乾坤枪下的敌军士兵超过了两千余名。其敌方将领,更是被他斩杀了十六个之多。

玉门发兵(2)

一家之言,自然是不足以让靖康王做出决定的。听闻南天曜的话,他也只是微微点头,询问的目光看向其他三人。

“列位的意思呢?”

“末将以为,护壁城东南接壤武临国境地,东北接壤玉门西宁两国境地,这三国成立鼎之势,死死盯准着咱们。我军若将所有的兵力集中在莫霞关,势必会招引其它两国的偷袭,此两国兵力并不弱于玉门,叫人防不胜防。故此,末将认为,为了保守起见,出动十万兵力迎战玉门即可。”方戟出言道了一句。

“末将附议!”梵城也是点了点头,认可方戟的这套方案。

“那,秦胤,你如何看待此事?”靖康王将目光投向张楚天,其余三位主将也同样如此。

迎着四人看来的目光,张楚天不免微微有些局促。打架或许他在行,但行兵布阵可不是他擅长的事情。更何况以前他也没有经历过这阵势,这会儿让他拿主意,心里还真没底。

“靖康王,想要对付敌人,我们就得先了解他们的动机。而今武临国西宁国都未有任何举动,为何独独玉门国会派兵来犯呢?”张楚天轻皱眉头,一个太极推手,把问题的矛头给推了回去。他说这话,多半跟没说差不多。但却是让在场之人深思了起来。

“这———”靖康王眉头紧皱,有些答不上话来。

“那以秦将军你的意思,玉门国到底用意何为呢?”梵城开口询问道。

张楚天心头暗骂,老子要知道玉门国的用意,还用得着问你们?

“其一,论兵力,玉门国不如我护壁城。其二就算此次玉门国大军破得了莫霞关,其余两国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到时,折损的是他玉门国的兵力,换来的却是其余两国的机会。这种蠢事,料想玉门国的主帅,是绝对不会做的。”张楚天摆了摆手,回答道。

“唔…秦将军说的不错,那依你之见,玉门国真正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多半是驱虎吞狼之策!”张楚天眯了眯眼睛,大肆嚷嚷着他的纸上谈兵之见。

“驱虎吞狼?”靖康王眉头微皱,似是在思考张楚天话中的意思。

玉门发兵(3)

“靖王您想,玉门国发兵了,大战一起其余两国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待到我军与两国僵持上,他再从容而退,便可轻易的招引三方的战火。一旦两国与我护壁城开战,自然会疏于防范玉门国。适时,玉门国往南可以攻占武临国。往北,可以攻占西宁国。我们护壁城恰巧成了帮助他们拖延两国的最佳候选。”

“秦将军,听你这意思,难道玉门国这次强袭,只是闹着玩的?目地就是为了牵引其余两国与我护壁城开战?”

“正是!列位可能忽视了一个问题。玉门国虽与武临西宁两大国共与我护壁城接壤,但实情上,玉门自保尚且困难,根本抽不出兵力来对战我护壁城。他们的国土共受南武临,北西宁两国的辖制,就犹如一头困兽。他们兵力若集中对付在我护壁城一方,必然会替自己招来劫祸。引来两国的窥视。”说罢,张楚天走到战图的图纸上,挥笔画下了一个红圈,这个红圈里面包裹的正是玉门国。

“你们看,我护壁城虽与三国接壤。但他玉门国又何尝不是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兵力相对强劲的我们,在玉门国眼里,只是一头威胁不大的狼。而真正有可能吞食他们的两头老虎,是武临国与西宁国啊。”

一席话道出口,全场哗然!从张楚天这个角度来看,玉门国的情况似乎并不比护壁城乐观啊!想想也是,武临国西宁国都共同接嚷着护壁城和玉门国,护壁城的兵力相对而言要比较强劲,料想两国要对付,也会先挑好欺负的那一方下手。

“嗯,听闻秦将军这话,玉门国的动机倒是明了了,玉门国是想通过这次强袭,混淆其余两国的视听,好替自己打破多年的僵局状况。一旦护壁城与两国开战,他们便可任选一方强攻,直到侵占一方国土为止。这样一来,吞并了其中一国的玉门,其势力必然大有所增长。秦将军,你是这个意思么?”梵城理性的判断了一句,问道。

张楚天三眼两语间就博得了众人的认同。此一刻,提议大军一同出击的南天曜,脸色不由变得有些难看了。

“嗯!是这样的。”

“那秦将军,你认为在这一战方面,我护壁城该如何应对呢?”方戟追问了一句。

张楚天呵呵一笑,目光看向方守,回答道“方戟将军,本将的意思,你倒是不妨问一问你的家弟。看来他应该是明白了的。”

玉门发兵(4)

方守是方戟的弟弟,这一点在护壁城并不是什么秘密。张楚天也不知靖康王打的什么主意,非得将方守安排做自己的副将。不过对于方守平时所表现出来的机智,他还是颇为满意的。

“方守,你来替秦将军说一说他的计策。”方戟威严的看向方守,直言吩咐了一句。此一刻,众人皆很好奇方守会说些什么。是不是真的会与张楚天的计策不谋而合。

“秦将的意思是…护壁城可率领全军三十万大兵,强势镇守莫霞关。他玉门国以为我护壁城会忌讳其余两国的偷袭,可我们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以雷霆之势挫败玉门大军,一则可以震慑其余两国。二则,玉门国一旦战败,武临国西宁国的矛头,自然会转向玉门,这样一来,问题就迎刃而解了。我们只需挫败玉门国,战火将会在他们三国之间燃起,恰时,我们护壁城则可坐拥渔翁之利。”方守佩佩而谈,喃喃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给分析了一遍。

“哈哈哈,那照你这么说,秦将军的意思,是和本将一样咯?”南天曜开怀大笑,没想到最终的应对之法,还是自己当初提出的建议。

对于南天曜的说法,众人可不敢苟同。你那是愣头青一个,根本没分析清楚状况而作出的决定。但秦将军的不同,人家是从个个方面分析了战场局势,各国之间的关联,才慎重做出的决定。

“妙!当真是妙极!秦胤,方守的意思,是不是也是你的意思?”靖康王开怀大笑,一脸愉悦的看着张楚天。

“没错!这正是末将的想法,不知靖康意下如何。”

“好,就照你说的这么去办。秦胤上前听令,我命你为此次迎战的主帅。由你率领南天曜,方戟,梵城三人,以及三十万大军赶往莫霞关。”靖康王哈哈一笑,说道。

听闻靖康王这话,张楚天暴汗!他出这主意,纯粹是为了置身事外。对方有十万大军,而他张楚天又没什么战场经验,要他拿主意的话,自然是自己这边兵力越多,他越开心。而且此次他也根本没打算担任主帅这个职位。为啥?自己一没战绩,二没声誉的,担任这主帅的位置,不是招人嫉妒吗?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他还是很懂滴。

人生如棋,步步皆局(1)

“靖王,让末将参与此次出征,末将毫无意见!但若是让末将担任此次出征的主帅一事,还望您三思。”

“为何?秦将军你智勇双全,刚才你的能力,诸位将军也都领略了,由你担任主帅,那是再适合不过的了。你为何要拒绝本王的美意呢?”

“正是,秦将军,方戟也认为你来担任此次出征的主帅,是为最好的安排。”

张楚天心中鄙视不已,这三个家伙,表面上没什么意见,保不准心里只恨不得自己早死!要知道这一次出征可是关系重大。是一个最好攀爬向上的机会。恰若能此战大胜,这主帅的职位,以后怕是就能够保住了。他们又岂会不眼馋?

“靖王,末将效命于您才一年之久,而列位将军都是随您征战了数十年的老将,论功劳,我不及列位将军。论声誉,我不及列位将军。论对靖王的赤诚之心,我更是不及列位将军。靖王若是让我一个新上任的将军,就担任此次出行的主帅一职,岂不是要寒了将士们的心么?”张楚天催声泪下,一副慷慨激昂的神态道。还别说,他这么一忽悠,其余三名主将的脸色都严肃了起来。

是啊,效命于靖王数十载,他们又何尝不想得到靖康的重用?老实说,主帅一职,若被这一个新将领秦胤给抢走了,他们心里不说愤怒,滋味肯定是不好受的。

“这———”张楚天的话,让靖康王犹豫了。靖康王未来得及接话,张楚天便立即道“老将军西门博镇守莫霞关二十余载,而恰逢此次遭袭的又是他镇守的地域,末将以为,由他来担任主帅最为合适。”

“那好吧,就听秦胤的,本王封西门博为此次迎战玉门大军的主帅,列位都各自回府准备吧。明日一早,发兵莫霞关。”靖康王点点头,终究是认同了张楚天的提议。

“尔等遵命。”众将士领命退下。大堂内,却只留下了方守一人。

靖康王与方守淡然坐立在原位上,直到张楚天他们离开靖王府,靖康王才淡淡道“方守,对于此战,你怎么看待。”

“秦将的计策,实乃上上之策。”

“噢,这么说,你也是极为赞同他的决策咯?”靖康王欣然一笑。

“不止是赞同!不敢欺瞒靖王,方才若非秦将点醒了末将,末将或许此刻也想不到应对的法子来。”

人生如棋,步步皆局(2)

大堂内沉默了,靖康王微微看了方守一眼。

“方守啊,你曾跟本王说过,若能让这秦胤衷心效忠于我,取得江山霸业,便如探囊取物…。现在看来,你那番话果然没有说错啊。”

“靖王明鉴…。”声音渐渐淡去,至于后面两人又聊了些什么,张楚天自然是不可能听到的了。

——

张楚天不信命,贫贱富贵生下来就注定了,这不是命,是运气。生的贱的奋斗个几十年也许能成点气候,生得好的也许不奋斗也能有点气候,所以有人劳碌一辈子,一事无成,最终心有不甘的入了土。有人却走到高处了,可是爬上去后才发现,还得心惊胆颤的看着别人的脸色,一琢磨,别人还得看其他人脸色,爬到何时才是个尽头呢?

正所谓,人生如棋,步步皆局。于是,他试着巧妙的跳开了这个圈子,凡事都会考虑该如何置身之外,显然,他的想法是正确的。主帅一职,落在了老将西门博的身上,其余将领的目光自然是盯紧了那个老家伙。

省去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倒是给自己安了一个道貌岸然,却让其余将军青睐的理由。何乐而不为呢?

次日一大早上,紫香便端着一碗鸡汤,来到了张楚天的房里。此刻张楚天正在拭擦着一柄长刀。这柄长刀约有两米余,是靖康王花重金替他打造的。刀名为天魔霸刀,眼下战事欲起,这刀也终于能够派上用场了。

“秦大哥…。”紫香低声呼唤了一句,她的眼眶微红,显然是哭过了的。

“紫香,不是让你好好休息的么?怎么这么早就醒来了?”张楚天见紫香进入房门,不由放下天魔霸刀,出声询问了一句。

“我睡不着,秦大哥你就要远赴莫霞关,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说到这,紫香的语气里,又莫名有了呜咽之声。

“傻妮子,只是边境一些小战事。用不了多久,秦大哥就能赶回来了。”

“少骗人,靖王指派你和梵城将军,方戟将军,南天曜将军四大主将出征,若真只是一些边境的小战事,何至于这么大阵仗?”紫香捂住巧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眼泪却是不争气的往下掉。

张楚天顿了一顿,随即苦涩着摇了摇头。看来这妮子也不傻啊!

“好了,不说了,秦大哥尝尝你这鸡汤的味道怎么样…。”

发兵莫霞关(1)

秋季寒凉,尤其是在清早,街道上稀疏几人行走着,显得有些寂寥。站在府宅门外,紫香和孔梦凝皆是一脸不舍。至于叶紫紫则是背着个包,手持配剑。这一次张楚天打算带她一起出行。叶紫紫处理事情的手段还算老练,并且有相当丰富的情报经验。带上她,关键时候,至少能帮得上自己一点忙。

“秦大哥,边关严寒,到时候你一定要记得多穿些衣服,到时候别凉了身子。”紫香念念不舍的与张楚天对视着。实在不像一个丫鬟该有的表情。

“放心,秦大哥能照顾好自己的。”张楚天微微点头,脸上露着温和的笑意。

“嗯,我在你的行囊中备着了一些干粮。若是晚上饥饿的话,记得捎上一点吃了。饿着了肚子也不好…。”

“好,我明白的….。”

“还有,如果遇到什么意外情况,秦大哥你切记要为自己的安危着想,我…。”紫香没完没了的唠嗑着,终于,孔梦凝不耐烦的打断了一句,道“好了,紫香妹子,这些不用你来吩咐,秦大哥自己会明白的。这再要说下去,他的行程可就得耽搁了。”

听到孔梦凝的话,紫香无奈,只好悻悻的收住了声势,不再说话。张楚天呵呵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进去吧,外面太凉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马车缓缓朝着城门外驶去,透过车窗,张楚天却依旧能够看到站立在门外目送自己离去的两女。这种感觉沉甸甸的,有些无奈,有些惆怅。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

护壁城城门外,并列站着整齐的军队,昨夜一晚上数十大兵营的将士急行军,终于赶在早上聚集了三十万大军侯令于护壁城城下。此刻,三大主将早已在城门外等候,张楚天算是最后一个到来的。

“秦将,您来了。”见马车驶出城门外,邓虎等五大副将便连忙赶来。陆腾和丰含笑更是各自牵着一匹白马,来到张楚天身旁。这急行军三十余万,固然由不得张楚天乘坐马车前往。好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张楚天总算熟练了马技。不会出现从马背上摔下来这这种乌龙之事。

发兵莫霞关(2)

没有半句废话,张楚天领着叶紫紫骑上了高壮的白马。其余三名主将斜眼打量了叶紫紫一下,没有说话,便由方戟挥舞着长刀,吼道“出发!目标莫霞关!”

“轰隆隆!轰隆隆!”三十万将士齐刷刷的调转身形,踏着整齐的步伐,朝着东北方莫霞关的方向行去。这数十万人组成的长龙队伍,威势甚是骇人。纵使张楚天再过于自负,但面对这无尽的人流,心中也油然而生了一种渺小的感觉。

急行军前往莫霞关,耗时只需两日半。莫霞关是位于登皇国东北方,接壤玉门国的第一道关卡。数十年来,这道关卡抵御了无数次的入侵。而莫霞关的主将西门博,更是靖康王麾下的一名老将。其声势名誉,在三军之列都是极为高涨。断然不是张楚天可以比拟的。不过咱们的秦将军,似乎也没有那个心思去跟人家攀比。

或许是初经人事不久,叶紫紫骑在高头大马上,动作微微显得有些僵硬。试想想,前天晚上刚沐浴那男女之事,隔天就得骑马急行百里路程,这着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来,到我的马上来。”张楚天刻意将马行至叶紫紫身前,伸出手笑着道了一句。

叶紫紫脸颊憋得通红,在这众人瞩目的情况下,她就是憋着痛,也不能跟张楚天共乘一马呀。

“怎么了?”张楚天见叶紫紫没有动作,不由皱眉问道。

“秦大哥,大家正看着呢,你别闹。”

“我没有闹!我是在跟你说真的,可别因为面子,而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呐,你到底过不过来?不过来的话,我就要上你的马了。”张楚天厚颜无耻的道了一句。听到他这话,叶紫紫哪还得了?当即匆忙的摆了摆手,憋红着脸蛋纵身一跃,跳到了张楚天的马背上,身体颤抖的搂住了张楚天的腰部。

此等有趣的画面,自然是让众将士们唏嘘一片。不过却是没有人敢出声调侃。这三十万大军里面,有资格说教他张楚天的,只有三人。而恰逢方戟梵城是他熟人,南天曜在战略决策上,又获得张楚天的认同。所以,他们都很有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发兵莫霞关(3)

两日半的行程,很快便过去了,再回首,这已是距离护壁城百里开外的边关要境。遥望前方,是两座巨大的山峦,山峦的夹缝当中,屹立着一座古城。古城的城墙高耸无比,在城墙上,随处可见那些战争的痕迹。经历了数百年的征杀夺掳,古城的模样更显沧桑。

巨大的城门敞开着,恭迎着赶赴而来的三十大军。四人各自骑马行驶在最前列。悠长的号角声吹响,大军以整齐且规范的步伐,缓缓进入城内。

城门百米,一个白胡子老将,手持一柄长矛,傲然而立。

见四大主将的到来,他当是喜逐颜开,哈哈大笑的上前道“几位将军辛苦了,哈哈哈哈!靖王此次决定真是大快人心啊!有了这三十万雄兵助阵,玉门国必将难逃一败。”

“哈哈,老将军英姿不减当年啊,呵呵呵。”众人欣然回应。

“来来来,几位将军请随我入城,今晚咱们要不醉不归。”

张楚天打量了这白胡子将军一眼,随即便推测出了他的身份。他应该就是靖康王麾下第一老将西门博没错了。只是没想到,这西门博不止是老将,而且还是年近古稀。六七十的老头子一个了,竟还有如此霸气雄心,张楚天不得不对他敬佩了三分。

三十万大军各自扎营在莫霞关城内,夜间,城内的篝火冉冉升起。军营内,喧嚣声一阵阵传荡着。将士们敞开了肚子,痛饮着有可能是人生的最后一坛烈酒。

在一个最大的营帐内,五大主将各居一席,席上摆满了大鱼大肉。且都是一整块一整块的。

“来来来,在这里,我西门博先且敬上几位一杯。”西门博呵呵一笑,手里提起一个酒坛来。

张楚天见之咋舌,这么一大坛子烈酒,这老家伙竟说是一杯,真亏你说得出口。

“呵呵,西门老将军请。”张楚天呵呵一笑,也捧起一坛烈酒,相邀道。

“哈哈哈,我说秦胤将军啊,你这出门打仗,还要带女人的?”西门博倒也是个豪爽之人,一口酒灌下,满口调侃语气朝对张楚天道了一句。

发兵莫霞关(4)

张楚天听闻西门博的话,好笑的看了看叶紫紫一眼,摆手道“哎,西门老将军此言差矣!谁说打仗就不能带女人的?打仗归打仗,女人归女人,这是两码子事。谁若敢说本将带女人带得不该,我就揍趴他丫的。”

“哈哈哈———!”一句既出,满堂哄笑。就连叶紫紫也是潺潺捂嘴轻笑出声。

“说的不错!秦将军是有那个能耐在战场上保住自家女人的性命,说这不该的那些家伙,都是他们没种。哈哈哈~~~。”梵城痛饮了一杯,嚷嚷着道。整个酒宴是在军中粗狂豪爽的气氛下进行。日至夜深寂寥,众人才各自返回了营帐。

回到营中,张楚天已是满脸通红,连走路都有点打颤了。叶紫紫一旁搀扶着他,嘴里还不忘嘟嚷着责怪道“喝不了那么多酒你还要喝?醉死你这家伙。”

“嘿嘿,谁说我醉了?”张楚天一脸坏笑,眼睛却是左打量右打量也没找到床。

“还嘴硬?”叶紫紫好笑的踹了张楚天一脚,张楚天不由滚落到床上。营帐内的灯光渐渐熄灭,叶紫紫褪去了外衣,钻进了棉被当中。殊不知,在百米开外的一颗大树稍上,站着一个白衣女子。白衣女子潺潺轻笑,一直打量到张楚天他们两人进入营帐当中。

女子身后的另外一根树梢上,还落座着一个俊朗男子,男子不解的打量着前方的营帐,嘀咕着道:“二姐,你带我跑这里来做甚?眼下护壁城要与玉门国开战,这地方可是混乱的紧。咱们还是去另找个山头,霸山为王吧。”

“瞧你那点出息,除了当个山贼,你就不能有点远大的抱负了?”

“抱负?什么抱负?你该不会是说让我参军吧?不行不行,我可不想呆在这军队里听人受气!再说了,姐你是一介女流,就算想参军,人家也不会要啊。”

“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不能参军吗?”白衣女子瞪了那俊朗的男子一眼。

男子讪讪一笑,说道“那你倒是说说,从古至今,军队里又出个哪一个女将军的?”

“将军的位置我可能坐不上,但你信不信,我能在这军中谋一份差事!起码也是直接效命与主将的差事。”

“真的?还有这等好事?”俊朗男子一愣,眼里泛起了精光。

迎战(1)

清晨一大早,张楚天从酒醉中清醒过来,清醒过来的第一秒,他便感觉到身上压着一个柔嫩的身子。两团玉乳挤压在自己胸膛,与此同时,他还感觉到,自己身上被拔了个精光。

“咯咯…你醒了?”叶紫紫咯咯一笑,从棉被里伸出个头来。

“吸———”张楚天暗自吸了一口凉气,诧异道“紫…儿,你疯了?咱们现在可是在军营啊!”

“军营怎么了?军营就不能恩爱嘛?”叶紫紫翻了翻白眼,纤手缓缓往下握住张楚天的宝贝疙瘩,微微的坐了下去。下一秒,张楚天便只感觉自己的小兄弟进入了一个温润的巢穴,脸上不由的露出舒适的表情,轻缓的吁了一口气。

“嗯~~~哼———,将军,奴婢的身子,您可还满意?”叶紫紫挺臀坐立起来,并且娇躯不断扭动着。粉臀玉乳在空气中晃荡。

“满意,怎么会不满意呢?”面对如此主动的叶紫紫,张楚天仅存的那些君子道义,顿时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说话间,他用力搂抱住叶紫紫,便一挺身形站了起来。

突然失重的感觉,不免当叶紫紫惊呼了一声,不由自主的伸手抱住了张楚天的脖子。

“嘿嘿,紫儿,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淫荡呢?”张楚天一边抱着叶紫紫在营帐里漫步,小兄弟的动作却是没有停下,与叶紫紫的花蕊激烈的碰撞着。

叶紫紫对男女欢爱虽说是极为主动,但此刻被张楚天这么搂抱着,在营帐里一边漫步,一边做着不堪之事。心里头还是有些羞涩的。

“楚大…哥。你别这样,我们去床上吧…。这样羞…。”

“喲,你还记得我叫楚大哥啊?嘿嘿,去床上干什么?你刚才不是挺主动的嘛?”被叶紫紫称呼本名,张楚天心头不由一乐呵,这人一乐呵,动作不免又加快了几分。

随着动作的加剧,叶紫紫却又不能叫出声来,怕惊扰到外面的士兵。只能双手死死的箍住张楚天的脖子,两腿不安的夹在张楚天腰间上。秀丽的脸蛋被憋得通红。但这对张楚天而言,无疑是一种别样的享受。前一世被那些贵妇包养的时候,他最喜欢的便是这种暧昧的调调了。要知道女人羞涩时的神态,往往是最漂亮最诱人的。

迎战(2)

然而,两人在营帐惬意的享受那男女之乐,这时,营帐外却传来了声响。听到这动静,张楚天脸色不由大变,二话不说便抱着叶紫紫藏进了棉被里。

“秦将,外面来了两个家伙,说是要找你。”邓虎的声音传了进来。

“问问他们是谁,我马上就出来。”张楚天手忙脚乱的将衣服套在身上。

外面碎碎念叨了几句,随即邓虎嚷嚷着道“他们不肯说,说是秦将您一出来,自然就知道了。”

听到这话,张楚天心头一愣。嘿,到底是哪两个家伙这么嚣张?还要自己亲自出去恭迎的。不过想归想,张楚天手头上的动作却是没落下。不多时,便已穿戴整齐。朝棉被里的叶紫紫眨了眨眼睛,走了出去。

门外,四名士兵压着两人站在不远处。其中一男一女,女的美貌绝世,容颜堪比再世貂蝉,一双凤丹眼更是妩媚至极。至于那白袍男子,则是一脸邪魅,外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气质。

“你们是….”张楚天打量了两人一眼,一时间却是没有瞧出两人的身份来。

“秦将军,昔日狼牙山一别,你怎就不记得小女子了呢?”虽说那白衣女子被士兵锁住双手,但脸上可没有半点惊慌之色。

听闻对方的回答,张楚天眼中精光一闪。他想起来了,这妞可不是当初自己在龙蟒屋顶上偷窥,反被人家发现的那位吗?

“凉月,是你?哼哼,本将军正好没地方抓你呢,没想到你竟然送上门来了。”张楚天嘿嘿一笑,倒是惊讶多余骇然。

“秦将军,小女子虽是匪盗出身,但好歹还算明白什么叫知恩图报!当初您在狼牙山做的那点子事情,小女子可是并未向大寨主揭发。难道这些还不足以作为投诚的诚意么?”凉月脸颊带笑,平静的看着张楚天。

凉月这番话道出口,不免让张楚天顿住了。这两人是来投诚的?不由的,张楚天想起了梵城那番话来。这凉月一身轻功造诣非凡,而那三寨主清风用毒的本事,也是诡异莫测。如果这两人真的愿意投到自己麾下,那断然是大好事一见。不过张楚天总觉得这事有些不靠谱。他们平白无故的,为何要来自己麾下效命呢?

迎战(3)

“你们是来投诚的?”张楚天顿了一顿,问道。

两人微微一点头,那清风则是一脸不爽的道“秦将军,当初我姐姐对你有恩,你就打算用这待遇招待我们么?”

“呵呵,虎子,放了他们。”张楚天呵呵一笑,挥手命令道。

听到张楚天的命令,邓虎也不废话,转头朝四名士兵示意了一眼。士兵们这才松开两人的手。

“二位请随我来营帐详谈吧。”张楚天吩咐了一句,转身便朝营帐内走去。

进入营帐,叶紫紫早已穿戴好衣裳。此刻正在替张楚天整理床沿。

“呵呵,前线要塞,也没有什么好招待二位的,二位若是诚心要投入秦某的麾下,就请坐下来详谈一番吧。”

两人微微点了点头,各自找了一把简陋的凳子坐下。而张楚天则是一屁股坐在床上,摸了摸下巴道“凉月姑娘,当初我们在狼牙山,也算是有过两面之缘了。本将一直很好奇,当初你为何发现了我,却没有将我的动机告之龙蟒呢?”

“那是因为凉月在将军大军潜伏至狼牙山之前,就已经发现了大军的动静。龙蟒虽为凉月的大哥,但也只是看重了我和我弟弟的本事,想强留我们在狼牙山为他效命。我们欲脱离山寨,却屡次得不到他的允许。况且凉月抱负本就不是欺压百姓,烧杀夺掠这等事。所以才没有将您的踪迹揭发出来。”凉月回答道。

“唔,听上去,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呢!毕竟当初你的确是没有为难本将。但——你以为这样的理由,本将会相信么”张楚天挑了挑眉头,目光打量着两人的神色,却见两人脸上并无太多波澜。

“秦将军信也好,不信也罢!凉月言尽于此!相信将军看在凉月往日的情分上,也不会太过为难我们。若是将军不愿意收留我姐弟两,我等自此靠退,绝无二话。”这凉月的脾气,倒也干脆。听张楚天这么说,不由站起身来,转身欲走。

“哈哈哈,有性格,我喜欢。”张楚天哈哈一笑,拍怕手道“本将相信你们,好了,你们留下来吧。”

迎战(4)

“真的?那秦将军,你是不是打算让在下担任你的副将啊?”听闻张楚天的话,清风当是欣喜的转过头来问道。

张楚天为难的皱了皱眉头,这小子想的倒是挺天真啊。

凉月见张楚天脸色不对,当即打断清风的话,开口道“我们姐弟现在不求任何官职!秦将军若是有任何命令,不妨吩咐我们去完成。等秦将军你见识过我们的本事,再给我们安排官职也无妨。”

“嗯,本将现在想要做到完全信任你们,这个也的确不可能。那好,凉月,本将就命你为我的贴身侍女,清风,我命你为本将的贴身士卒,可好?”

“什么?当我姐姐当你的侍女?秦将军,你也太小看人了吧?”清风听到张楚天的安排,脸色垮了下来。他本以为能在这军中担任个什么小官职的,却没有料到竟然只混了个贴身士卒的身份。

与清风不同的是,凉月听准了“贴身”二字。这二字可是意义非凡。这军中将士无数,秦将军谁都不选,为何独独挑选自己两人当他的贴身佣人呢?

“好!凉月听从秦将军的安排。”凉月领命的一点头,清风还准备埋怨几句。却被她的眼神给制止了。

这时,邓虎还有方守从帐外走了进来。禀告道“秦将,西门将军召你去总营商议战事。”

“嗯,好的!我知道了。”张楚天应予了一声,指了指凉月两人道“你去给他们安排一下住所,从现在起,他们便是我的贴身侍从了,明白吗?”

“明白!”方守抬头看了两人一眼,点点头。

张楚天离开营帐后,清风不由连忙凑到凉月的耳旁,嘀咕着道“这秦胤是白痴吗?我和姐你功夫这么高强,他竟然——他竟然——。”

“嘘!闭上你的呆嘴。少废话!听姐的安排就是了。”凉月瞪了清风一眼。将清风到嘴的话给堵了进去。

清风没注意,可她凉月却注意到了。叶紫紫虽然穿戴好了衣服,可脸上初经雨露的红潮还没有退下。根据叶紫紫美艳的模样来看,凉月就已算定,叶紫紫绝对不是普通的侍女。还有可能是秦胤的女人。

迎战(5)

在这秦将军的女人面前,谈论人家的不对,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吗?

——

张楚天赶到军营总帐后,其余四大主帅早已到期,他又成了最后一个赶到的。不过对此,方戟等几人早已习惯的。也没有颇多责怪。

“秦将军,快快入座。咱们来商议一下作战方略。”作为此次出征的主帅西门博,断然也不会因为自身权力,而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在场的四位主将,可都是靖康王麾下的精英。他一把老骨头了,何至于去跟他们做对呢?混迹军中数十年的他,这点子道理还是明白滴。

“唔,西门将军赎罪,刚才末将有点事情给耽搁了,故此来迟一步。”张楚天告罪了一句,坐上了主将席。

在一个巨大的圆桌上,堆积着一团团碎石和沙土。上面还用红色的木签标记了一些区域。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作战版图。

“无妨,秦将军,你先看一下这地势图。这是我们莫霞关与那玉门国交界的地势图。”西门博伸手指了指圆桌上的沙土碎石。

张楚天定睛一看,只见写明着莫霞关三字的木签两侧,堆积着两团沙丘。沙丘中央,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而通道的尽头,是一片平原。通道的入口上,便是玉门国的红色木签标记了。

“唔,莫霞关地势优良,宜守不宜攻,处在这样的地势作战,对我军优势很大啊。”张楚天随口胡掐了一句。

“说的没错!不过此次玉门国抽调十万大军强攻。这地势再好,若没有足够的兵力防守,那也是枉然啊。”西门博道。

南天曜呵呵一笑,开口接话道“哼哼,料想那玉门大军,也没有想到我护壁城会发动三十万大军镇守莫霞关,此次不如我们全军出击,一举全歼那玉门军,列位将军认为此计可行?”

方戟皱眉思索了一番,语气悠然道“我军总数超过三十万,而敌方只有十万兵力。全军出击也未尝不可。”

“呵呵,咱们还是听一听秦将军的主意吧!”梵城呵呵一笑,长足了记性。将话语权交给了张楚天。

迎战(6)

麻辣隔壁!又将麻烦推给老子!张楚天心头大为鄙视。论到这行军作战,他懂个球啊!以前也没上过战场,虽然在部队里干过几年,但处在和平年代,战争出现的几率比中彩票还小。他自然没那么好运给碰上!再说了,地球上的战争那都是高科技作战,他学习的战略知识也都是如何使用大炮枪支,哪懂得这古代的作战方略啊?

“额…两位将军的想法,我也赞同!只是我有一点疑惑….。”

“请说,秦将军。”西门博严肃着表情,询问道。

“这玉门大军此刻仍旧未退,想来是还不知道我护壁城派三十万大军压境。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我们不去打他们,他们也应当会过来攻打咱们吧?你们看,通往莫霞关唯一的入境口,就只有这道峡谷。方时,我们在峡谷的两侧埋伏重兵,来个瓮中捉鳖,不是更好么?”

一席话出口,仿佛回到了几天前的靖康王府。众人傻眼的看着张楚天。四名主将都只想着该如何挫败对方敌军,自然没有张楚天这份淡定从容,局外人的心态。

“唔,我觉得秦将军此话说的有理。既然敌军不明我莫霞关的境况。我们倒是可以设下伏兵,等他们攻过来,再还击。”梵城嘿嘿一笑。似乎早料到了这样一番结果。在他看来,这秦胤就是一个怪物脑子,总能想出一些千奇百怪的主意。

“好!就照秦将军的计策行事。现在哪位将军愿意率十万大军潜伏在峡谷两侧?”西门博一拍定案,开口问道。

张楚天缩了缩脖子,就当作没听见。伏击战虽然好玩,但他可没那心思参与!站在城墙上看看打打杀杀,多有意思。何必自讨苦吃,找这样的差事呢?

“我来吧!”方戟思索了一番,开口道。

作战计划持续了半个多时辰,总算在张楚天即将入睡之际,才结束!出了总营帐,张楚天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内。此刻,凉月已经换上了一身侍女的服装,而清风则穿着一件普通士卒的衣服。两人并列站在营帐外,恭候张楚天的归来。

迎战(7)

还别说,这凉月虽然换上的是一套侍女的装饰,但穿在身上却给人一种分外的遐想。她的容貌被就属于祸水一类,穿着仆人的装扮,就像极了一个勾引主人的丫鬟。张楚天的目光微微在她身上多停顿了几秒,或许也是感觉到了张楚天怪异的目光,凉月怪不好意思的转过头,脸颊微红。

“凉月,以后没事,你把你脸蛋给蒙上。”张楚天看了半响,开口却是这么一句话。

“啊?为什吗?”凉月不解,瞪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张楚天。

张楚天无奈的摇了摇头,回答道“你模样这般美丽,若不把脸蛋给蒙上,惑乱军心啊。”

“噗哧——!”清风听闻这话,不由噗哧一笑。就连营帐里的叶紫紫也不由自主的抿住了嘴巴。

夜色慢慢袭来,方戟率领的十万大军,已经出城设立埋伏地点去了。军中晚上的时光可是无比难熬啊!由于备战在即,身为主将的张楚天自然也是不能够玩乐的。四人就这么闷声呆在房间里。张楚天反复渡步着,心里则是恋恋不忘着护壁城内惬意的日子。仔细一打量,才发现凉月和清风的表情更别扭。张楚天还能随意在营中走动,可身为下属的他们,却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

这么想来,也着实是委屈他们了。

“好了,你们两个别老站着,过来坐会儿吧。”张楚天挥了挥手,示意道。

听到这吩咐,清风脸上才露出喜色。快步坐在了一把凳子上。他不像军队里的士兵,纪律性固然也没有那么强。只要是张楚天吩咐了,哪还会那么客气?

凉月相比较清风,就要拘谨一些了。张楚天说完话后,她仅是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脚,并没有坐下。

“来,吃点点心吧。”叶紫紫从包裹里拿出紫香给张楚天做的一些糕点,摆在茶几上。这夜色已深,还别说几人真有点饿了。别人或许不明白,但她叶紫紫不可能不明白。从张楚天到现在的态度来看,无一都不证明着他很看重这两个人。对他们施舍一些恩惠,这是很有必要的。

迎战(8)

“嘿嘿,秦将军,这点心谁给你做的?味道还不错啊。”清风浅尝了一口点心,眉开眼笑着道。

“清风,你对秦将军说话客气点。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凉月在后面喝止了一声。

瞧着这姐弟两的态度,张楚天宛然!他可是在人权平等的社会下长大的。对于清风这种随意的性格,自然是很习惯。反倒是凉月的拘谨严肃,让他有些不适应。

“没事!凉月你也过来尝一点吧。呵呵。”张楚天呵呵一笑,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这个…上下有别,不太好吧?”凉月还是有些拘谨的道。

“嗨,你们当山贼那会儿,也没瞧见对龙蟒这么客气过。对我这么客气干嘛?”张楚天摆了摆手。

听完张楚天这话,凉月才噗哧一笑,咯咯道“那好,这可是你说的!我就不客气了。”话毕,凉月便大咧咧的坐在凳子上,拿起糕点便尝了起来。

“…。”凉月态度这么一大变,不免让张楚天傻眼了。感情这妞之前的那些矜持都是装出来的啊?

“哈哈哈,紫儿,你也一起来尝点吧。”哈哈一笑,张楚天将叶紫紫也拉到了身边。

尝过点心后,张楚天又特意从包裹里拿出一堆由厚厚的纸张所裁剪出来的卡片。将其摆在茶桌上。这是他闲暇之余绘制出来的扑克。在这异界一不能上网,二不能泡吧,他也只能弄一些这玩意来消遣一下寂寞

“来,我教你们玩个游戏。”

“嗯?游戏?秦将军,你这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这啊?这叫纸牌,现在呢,我要教你们玩的游戏就是斗地主…。”

营帐内,淡淡传递着张楚天的碎碎细语,像是在给几人讲述游戏规则。不多时,便只听到营帐里时不时传来哈哈大笑声

“哈哈,炸弹!”

“三个七带六…。”

“小王…。”

“大王…。”

人心不古,世风日下!看来,扑克牌这玩意,走到哪都是一个热门的游戏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越来越黑了。在张楚天一次春天带炸过后。没等清风沮丧出声,营帐外便紧急吹响了号角。

迎战(9)

“不好,敌袭!”张楚天顷刻便反应了过来,招了招手道“凉月你留守在营帐内陪紫儿,清风,你跟我上城墙。”说完这话,张楚天奔至营帐的角落里,拿起他那柄天魔霸刀,便朝营帐外走去。

出了营帐门,在外守候的邓虎方守等五名副将,便连忙驱赶着一匹白马跑上前来。

“走,去城门口!”张楚天吩咐了一句,骑上马便朝莫霞关城门奔去。

莫霞关境内大概有二十里地的范围。从军营赶往城门口,至少也需要一炷香的时间。好在这一次西门博提前在城墙上布置了五万重兵方守。如今军营内,还留守了十五万大军。

一队铁骑齐刷刷的奔至城门墙下,而今,督战的南天曜,是第一个到达城门的。张楚登上城墙不久,梵城也带着他的五名副将赶来了。

“情况怎么样了?”张楚天眯眼朝城墙下看了看,只见夜色里,城墙下方千米处,有着密密麻麻的人群。

“还不清楚!不过看这阵状,敌方应该是打算派兵夜袭。”南天曜沉声道了一句。大军压境,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命令将士们朝下方放火箭。”张楚天挥了挥手道。

“慢!相距千米远,箭矢根本射不了那么远。”南天曜阻扰了一声道。

张楚天点点头,回答“我知道,我命将士们放火箭,是想在城下周边燃起火光。这样敌人一靠近,我们便可以清晰的捕捉到他们的身影。”

“嗯,此计可行!龙涛,你即刻将秦将军这个命令吩咐下去。”南天曜微微一点头,朝自己的副将下令道。

“是!末将遵旨。”副将领命退下。不多时,一束束火箭,便从城墙下急射而下。火箭倒插在下面的黄土之上,随着地上火光增加,城墙下百米范围都逐渐清晰了起来。

没过多久,西门博也领着亲卫赶了过来。和张楚天询问出了一句同样的话“情况怎么样了?”

“参见主帅!”张楚天和南门曜微微朝西门博行了一礼,他是此次作战的主帅,必要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无须多礼。能够盘查清楚对方来了多少人马吗?”

“夜色太黑,只怕不好查探。”南天曜苦涩着摇了摇头道。

迎战(10)

“哎,没想到敌军竟然夜间来袭,这夜间作战,又不明敌方兵力,只怕对我方不妙啊!”西门博叹息了一句。

“主帅,你这可有强弓?”张楚天皱眉看了看峡谷两侧,开口询问道。

“强弓?你要多重的,老夫早年间倒是收藏了一柄八百斤的强弓,只可惜这些年来,军中无一人能拉动它。”西门博不解的看向张楚天。

张楚天听闻心中暗惊。八百斤的强弓想要拉动它。人本身的力气就必须得单手能提起八百斤的重物。这样变态的弓,到底是谁锻造的?

唔,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力气,能否拉动那弓。但一想到心中的计策,张楚天还是点头道“那就劳烦主帅了,可否将那弓借给我一用?”

“呵呵,事也凑巧。那强弓如今就安置在城墙上的墙堡里,我即刻派人去帮你取来。”西门博呵呵一笑,点头道。

不多时,两名士兵便抬着一跟巨大的弓箭,送到张楚天面前。张楚天低头看了看这弓。乖乖,好家伙!这弓足有一米半,弓身全部是由精铁打造。重量至少也有七八十斤以上,别说拉动那弦,能提起这弓就算不错的了。

平缓了一下心中的情绪,张楚天伸出左手,一把将弓给握在了手里。见到张楚天的表现,西门博,南天曜,梵城等三人不由一愣。难不成这秦将军打算拉动这八百斤重的强弓?

“拿箭来。”张楚天伸出右手,吆喝了一句。

士兵顿时恭敬的拿出一根配置好的箭失递给张楚天。

“点上火。”张楚天一手持弓,一手持箭,继续吩咐道。

箭矢的箭头上,缓缓升起了一团火焰。这箭头上燃烧的火焰材料,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纵使遭到风向的吹拂,也不会熄灭。就这样,张楚天猛的一用力,拉扯起长弓来。然则,张楚天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能将长弓的弯度拉倒半弧,但纵使如此,也是把其他三名主将惊掉了大牙。这秦将军,当真是天生神力啊。

“啊———”张楚天开口大喝,心中仔细感受着体内那股莫名的力量。那股先后两次出现过的神奇力量。

如果那股奇异的力量发挥了出来,张楚天倒是有十成把握拉动这强弓。

“咯噔—咯噔——”长弓由于受力,精铁不由被弯曲得连连颤响。只见张楚天眼中红光一闪,下一秒,他的右手动了。

惊鸿一箭(1)

漆黑的夜色之下,无数兵马聚集在莫霞关之外数千米,在大军的最后方,有一处人群显得格外打眼。因为这行人是以圆形排列。十余个手持长枪,骑着战马的将领,将一个身穿银色战甲的女子护在中心。女子面容精致,五官柔美,但透着一股子拒人千里之外的威严。她的目光始终是以四十五度角,仰望着前方高耸的莫霞关。

“攻破了莫霞关,玉门国才能真正的摆脱困境!此战,无论如何我们也要赢。”身穿银色战甲的女子,语气庄严的道。

“凤翎公主,眼下莫霞关屯兵三十万之巨,我们此刻攻城,会不会太冒险了一点?”一名将领堪忧的转过头,询问了一句。

“这件事情,我自然是明白的!但,到了眼下这阶段,我们还能够退么?”女子凤翎锁了锁柳眉,无声的从腰间拔出一柄长剑来。

短短两句交流,就透露出了一个信息。不知道张楚天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惊掉大牙呢?护壁城发兵的事情,竟然被玉门大军探知到了!!!那么,既然如此,为何这玉门大军却依旧没有退意呢?

“哎———”听到这个回答,将领一脸悲凉的低下了头,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吩咐下去,一分队,三分队,在半个时辰后开始他们的任务!四分队,六分队,准备好火石投射。九分队,十六分队…。”凤翎一脸平缓的将任务给安排了下去,而她身旁的几位将领,则全然没有任何反驳的意见。直到凤翎将命令全部颁布下来,一名将领才接过话道“凤翎公主,您看,前方地面射下了许多箭矢,有了这些箭矢探路,我们不便贸然挺进啊。”

“那就派出一队先锋兵前行,把路途上所有箭矢的火焰给扑灭了。”凤翎傲然着道了一句,大有泰山崩于前而不惧的风采。可就在这时,莫霞关城墙上燃起一团火焰,纵使相距千米,但那团微弱的火焰,却显得格外夺目。

一时间,所有将领的目光头朝城墙上看去。紧接着,他们只听见“嗖”的一阵破风声响起,那团火焰便直奔玉门军方向而来。这一箭的速度不可谓不快,顷刻间,便横跨了千米的距离,从玉门大军的头顶划过,随着箭矢所过之处,玉门大军的踪迹无不暴露在火光的照射下。并且,更令人惊悚的是,箭矢的目标是直奔着凤翎而来。

惊鸿一箭(2)

“小心!”见此情况,一名将领脸色巨变,当是驾马上前,挥舞着手中的长枪,试图去阻挡那支箭矢。

然则,箭矢碰撞在那将领的长枪上后,却是爆发出一团剧烈的火星。长枪应声断裂,那将领也是口吐鲜血仰后栽倒了下去。接连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便没有了声息。

与长枪碰撞后的箭矢,方向仅是微微一侧,便刺入了战马的股间。顿时,箭矢上的火焰燃烧了马尾。战马惊慌的弹跳了起来,仰声悲鸣“嗷嗷~~~”

整个马尾被燃烧了起来,照耀起红光一片,战马慌乱的在大军当中奔驰逃串。一旁的数名将领更是脸色吓得惨白!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着刺入马尾的那根巨大的箭矢,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要知道这支箭矢可是从莫霞关城墙上,跨越了将近三千米的距离飞射而来!是谁?是谁拥有这天下无敌的神力?

此一刻,没有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甚至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快!快把那马杀了。不要暴露了我军的兵力。”凤翎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声呼喝了一句。

收到命令后的几名士兵,不由赶忙挥舞着长枪,朝那战马捅去。接连数十根长枪贯穿了战马的身体。战马才萎靡的悲鸣了一声,软塌塌的倒在地上。紧随其后,战马尾部的火焰,被一团黄沙给覆盖。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直到战马身上的火焰熄灭,凤翎才带着胆寒惊骇的目光仰头看去。

是谁?城墙上那人到底是谁?此一刻,玉门国大军中的无数将士,都只感觉四肢一阵凉寒。内心那无法言语的恐惧油然而生。

——

同一时刻,莫霞关城墙之上,张楚天微微松开了他手里的那柄长弓,虽说手指上带着护指,但手尖却不免留下了一道血红的刮痕。

“吸———”西门博,南天曜,梵城三名将领一脸惊恐的仰望前方。他们不敢相信刚才射出那千米开外的箭矢,竟然是人力所为。

这——这还是人力所为吗?不敢置信,不敢置信啊!!!

惊鸿一箭(3)

“呼———刚才你都瞧清楚了吗?”张楚天微微吐了一口气,收敛住体内那股怪异的力量。转头朝一旁的统计员问道。

“看…看清楚了。”负责统计的士兵呆愕着神情,双手连连颤抖着。

“那就好!方才我那一箭所射到的,应该是敌军的尾部。对方军队所占面积前后只不过一千五百米的距离!在这段区域内,能排布多少兵马?”张楚天开口问道。

负责统计的士兵连连点头,倒着手指头计算了起来。

“回秦将军,峡谷的通道宽为三百余米,如果都是骑兵的话,在这段区域内大概能排布三万兵力。如果都是步兵的话,大概能排布五万兵力。若要计算上攻城的器具,骑兵步兵混合排布…敌方总兵力不会超过四万。”士兵喃喃着道,给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数据。

“四万?玉门国此次不是发动了十万大军吗?又怎会只率领四万兵力前来攻城呢?”梵城眉头紧缩,追问道。

士兵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他只是一个负责统计数据的。又怎会知道敌方打的什么算盘呢?

“哈哈哈,多半是那敌军以为莫霞关兵尽粮绝,轻视了咱们,便只率领四万兵力前来攻城吧!这也好,此次我南天曜让他们有来无回。”

“只怕未必,我觉得事有蹊跷。”张楚天摇了摇头。凭心而论,如果自己有十分的力气,就绝对不会只用四分的力气打人。除非自己不想打对方打趴下!玉门大军对这莫霞关是势在必得,又岂会只用四成的兵力来攻城?

“怕什么?我方城内有二十万兵力,一齐杀出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便是!管他们有什么计谋呢?可不要忘了,峡谷外还潜伏着方戟那十万大军呢。”南天曜一脸战意,哈哈笑道。

“不成!峡谷交战伤亡太大,我方既有二十万大军驻守城池,城外又有方戟的十万兵力夹击。出城迎击实在是没有必要。留守城内也照样可以全歼敌军,主帅,您说呢?”梵城摇了摇头,转而向西门博询问道。

“嗯,梵城说的不错!玉门大军若要攻城,我们只需坐守城中,便可轻易叫敌方付出双倍的代价。出城迎击一事,并无必要。”西门博也认可着点点头。

惊鸿一箭(4)

“那,秦将军,你以为呢?”西门博似乎对张楚天颇为器重,这种时候还不忘征求一下张楚天的意见。

张楚天皱眉思考了一番。攻城一方要比守城一方付出的伤亡惨重这是定律。为啥呢?攻城一方既要驾云梯攀登城墙,又要调大军冲击城门。而守城的一方,只需要站在城墙上挥舞着长刀,把一个个爬了老半天才爬上来的敌人斩杀便成了。至于守城门的士兵,也只需堆积些人马死死顶住城门即可。

眼下这情况,严守城中似乎是个不损兵力而又能很好打击敌军的保守办法。但不知道为什么,张楚天有一种直觉,总觉得率军出城迎战要好一些。

“回主帅,我的意见和南天将军的一致,需出城迎战。我军总兵力要远远优胜于敌军。纵使全军出击,在城外与敌军血战也是必胜无疑。”想了想,张楚天道。

“哈哈哈,还是秦将军对老夫的脾气!主帅,咱们出城迎战吧。”南天曜哈哈一笑,脸上尽是欢愉。因为张楚天再一次赞同了他的鲁莽决定。

四人投票,二比二平。这是一个尴尬的局面。但最终掌控权还是掌握在西门博的手上,因为他是主帅。

西门博皱了皱眉头,开口道“现在是夜间作战,也不知敌军有没有做了埋伏。以我之见,还是坐守城中比较保险吧?反正玉门大军迟早是要来攻打我方城门的。”

“既然主帅这么决定了,那末将也自然没有任何意见。”张楚天耸了耸肩,反正决策权在你,又不在我手上。我操什么心呢?

“杀啊———”这时,城墙下杀声震天,玉门大军终于发动了。只见人如潮涌般,朝着莫霞关扑来。

随着玉门大军的递进,路途上原本安插的火箭,却被奔跑在最前方的士兵,托拽着一团湿漉的扫帚被熄灭。玉门军每挺进一寸距离,路况上的火光便会黯淡几分。

瞧着这番变故,张楚天脸色微变!想要精准的射击中敌军,就必须要有火光辅助照明。如果城墙下漆黑一片,箭矢又该往哪里射?

局中之局(1)

“不要让城墙下的火光熄灭了,分出一队弓箭手负责用火箭照明,其余弓箭手阻击敌军。”张楚天大声下令道。随着命令下达,数百名弓箭手不由射出一道道火箭,朝人群密集的地方袭去。

但不知道为什么,敌军对此似乎早有防备。一旦有燃烧的箭矢落地,便会被四周的敌军争相扑灭。接连射下数百道火箭,城墙下却依旧还是漆黑一片。

杀喊声越来越近了,黑压压的人群齐齐聚集到了城墙不远处。不过令人惊愕的是,敌军并没有通过云梯攀爬城墙。而是用马车拖着一堆堆干枯的草木,集压在城墙之下。不多时,便已有数十堆干草枯柴拥堵至城门的外延。

见到这样一番情况,城墙上的士兵们傻眼了!他们倒是想砍,可没人爬上来,他们怎么砍啊?

看守城墙的弓箭手只有两千余名,他们射下去的箭矢也大多被玉门大军的盾牌抵挡。黑幕夜色的笼罩下,城墙下却是混乱一片。偶尔一阵箭雨落下,也仅仅只是击杀了敌军数百名士兵。反倒是城墙门外的干柴草木越积越多。

他们这是想干什么?难道敌军想在城墙下堆积草木攀爬上来?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城墙有十余米高。想要做到这等水准,估计没有三五天是做不到的。况且,你堆这么多干柴枯放在下面,城墙上的士兵只要射下几根火箭,就可以将其全部焚烧。绝对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等等——焚烧?张楚天脑子一机灵,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开城门!快!快点。”惊醒之下,张楚天不由放声咆哮道。

“秦将军,何事如此惊慌?”看到张楚天吓得一脸惨白,西门博不由错愕着道。

“主帅,此事详说不便,你速速允许末将的决策,打开城门,我等出城迎战啊!”

“为何?”西门博依旧不急不缓的问道。

张楚天胆寒的看着城墙下越积越多的柴木。数万士兵运送这些柴木,想要囤积出一块数百米的范围来,自然没有多大的难度。这不,半盏茶的时间,城墙的城门外便已堆积了数十平方米的柴木。

局中之局(2)

“操!再不出城,就来不及了。”破口大骂了一声,张楚天手持着天魔霸刀便朝城墙下走去。

“所有将士准备,随我出城迎战。”张楚天大声咆哮了一句,目标直指城门口。

城门被数十名士兵用力的推挤了开来,但打开城门后,外面却是布满了干柴枯草。战马根本不能奔驰出去。

而下一秒,玉门大军方向激射来了数百道火箭,燃烧着火焰的箭矢,全部射在柴木之上,顿时间,烈火焚城,整个城墙外升起一道道剧烈的火光。莫霞关唯一的出口在顷刻间,便被一块方圆数百米的剧烈火圈给包围了。想要冲出去,除非你是铁人做的,不!铁人想要冲出这一片火域也会被融化。

“完了!”张楚天心头一凉,被迫从城门口退了出来。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敌方的奸计。有时候,战场上的胜负,只是在一意之间。由于先前张楚天没有将敌方心计揣测出来,待到他发现,却已为时以完。

城墙外,燃起滔天火焰,等于将莫霞关内二十万大军死死的给堵住了!莫霞关两侧都是峡谷山峦,想要绕道出击,那断然是不可能的了。

调转身形,张楚天快步朝城墙上奔去。眼下他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制止方戟出兵了。一旦方戟在这个时候从峡谷两侧杀出来,那后果就….。

迅速奔上城墙,张楚天却只见城墙上激射出一支穿云炮,在空中爆裂开来!这是召集方戟出兵的暗号。

天空火光四射,潜伏在峡谷两侧的十万兵马,顿时杀了出来。看到这威势汹涌的一幕,张楚天的心,却反倒是跌落至了低谷。

“是谁下的命令?谁干的?”一脸狰狞的咆哮了一句,张楚天赤红着双目,朝西门博等人吼道。

西门博脸色微变,语气不是很通顺的道“现在城墙下燃起大火,玉门军又迟迟不肯攻城,本帅让方戟从中拦截,难道有错嘛?”

张楚天双目夹带着滔天怒火,遥指着前方大声咆哮道“你难道瞎了狗眼吗?你亲眼看看下面的局势!”

听到张楚天这么一骂,西门博愕然低头看去。由于城墙下燃烧起了猛烈的火光,因此千米开外的场景也被照耀得清晰起来。

一曲悲歌绝世(1)

此刻,方戟率领的十万大军,在收到城墙上发射的暗号后,已然从峡谷两侧杀了出来。两方兵马在峡谷的通道内,激战了起来。十万兵力对四万兵力,看似一个必胜的局面。但情况却没有众人想象的那么乐观。只因为,随着方戟十万大军杀出来后。峡谷四五里开外,便再次传来了呼啸的马蹄声。这玉门军竟然是分兵两处,合击方戟一方。

前有佣兵,后有围堵,方戟的十万大军就这么被包剿了起来!而且更令人发指的是,在峡谷的最上面,竟还潜伏着数千名弓箭手。这绝对不是方戟的兵马….!!!

无数道火箭从峡谷上方直奔而下,攻势凶猛的射击在方戟的大军之中。

时而间,又有无数巨大的滚石,从峡谷上方滚落下来。这玉门军竟给自己这方来了个计中计。他们本意不是攻城,居然是为[奇·书·网]了围剿方戟这十万大军。

滚石从高耸的峡谷上方坠落,每一颗巨大的岩石砸落下来,便有数十名士兵丧命,火箭更是无情的贯穿了一个个士兵的身体。

可是——可是——这不是最令人发指的!由于莫霞关城墙下已被一片火海包围,城墙内的二十万大军无法出城营救。只能站在城墙上干瞪眼,看着城下峡谷内的士兵不断被屠戮,却毫无办法。

此一刻,西门博的脸色才真正的垮了下来。他终于明白张楚天刚才为何要对他大加咆哮了。

不多时,城墙的岩壁已经是灼热无比,还有不少火光更是汹涌的往上奔腾。就连城墙上也已经无法站人了。负责看守城墙的守卫,被迫撤离到城墙下面。

隔着厚实的城墙,将士们一脸悲愤。城外那凄凉的痛呼声,嘶喊声,可都是兄弟们被屠戮的惨叫啊!

“呜呜呜…。我弟弟…我弟弟还在城墙外面呢。将军…。”一个年长的士兵一脸绝望的跪倒在地,朝着西门博连连磕头。

西门博身形连连颤抖,压抑着苍白的脸色,始终低着头不语。纵使他想率军出城营救那十万弟兄,但是此一刻,城外是火光滔天,想要穿越那百米的烈火地带,无疑比登天而难。

城外杀声不断,城内却是寂静得骇人。所有将士们,目光空洞的看着高耸的城墙。这一刻,城墙不再是抵御外敌的壁垒,而是囚禁他们营救弟兄们的囚笼。

一曲悲歌绝世(2)

“苍天呐!你为何要如此对我?”凄惨的咆哮了一声,西门博声泪俱下,膝盖狠狠的跪倒在地。昔日那挺拔雄伟的身姿,这一刻却宛如山崩的倒塌了下来。

出门子弟兵,这莫霞关内的无数将士,不少都在军队里有着亲人。或兄弟,或父子,他们被分配在一个个不同的军营。诚然,城外也有着不少的士兵,是城内将士们的兄弟以及父子。这一刻,他们无疑是最绝望的。

世间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那无疑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在遭人屠戮,却无法去营救啊!

整个大火连绵持续了一整晚,这一晚上,莫霞关惨若人间地狱。大伙燃烧了一整晚上,城外凄惨的惨嚎声也同样持续了一整晚上。留守在城内的士兵们,他们心中的痛苦,是无法通过言语表达出来的。

一排排士兵们满脸泪痕跪拜在地,所朝拜的方向是那城墙外的战场!不是他们无能啊~~~!他们也想手持钢刀,与那敌军死战一场,他们也想用自己的身躯,替死去的兄弟们挡下长矛,以免弟兄们的尸体遭到敌人马蹄的践踏。

但是,这一切的一切,都只能化作无奈的挣扎,悲凉的叹息。

“呜呜呜~~~呜呜呜~~~。”城内,将士们都在流泪。但哭得最痛苦,最大声的无疑是张楚天,鼻涕眼泪早已模糊了他的脸庞。此刻他哭得就像一个失去亲人的孩子。是那样的痛彻心扉,凄凉沉重。

丈夫非无泪,不撒离别间。

张楚天遭遇的第一场战争,便是手抱双膝,带着悲痛的泪水,眼睁睁的看着十万弟兄被屠戮。

清晨,在绝望的那一刻缓缓到来。经历一晚上心灵的煎熬,城外的火光终于黯淡了下去。但是,却没有人敢去推开那早已乌黑破损不堪的城门。城外面的那一幕场景,是他们死也不忍见到的。

早已哭红了眼的张楚天,蹒跚的站了起来。手里的霸刀握着紧紧的。

“走——!去迎接我们的烈士们归城!”嘶哑的声音响起,张楚天脚踏着沉重的步伐,踢开了城门。

“哐当——!”城门倒塌开来,坠地后顿时四分五裂。

邓虎,方守几人咬着牙,憋着泪,也一同走了出去。留给众人的,只是一个寂寥无奈的背影。

一曲悲歌绝世(3)

“走!把弟兄们找回来。”或许是因为张楚天的率领,一个个士兵们压抑着沉痛的心情,也站起身来朝着城外走去。

城外千米开外的地面,已是被鲜血沾染得通红,尸身遍地,将近堵塞了整个山谷的通道。十万士兵被屠戮得一干二净,十万烈士的躯体堆放在一块,是怎样悲壮的场面?

此一刻,张楚天的表情是严肃的,是狰狞的。他跨步向前,在尸身的最前列还有着一名战立着的将领。这将领正是曾与他——张楚天,有过不少交集的方戟。

想想刚与他认识的那会儿,张楚天还暗中嘲笑过方戟的无能!但这一刻,只要一想起当初那可笑的想法,张楚天就会感由衷的悲哀。

一个敢于与敌战不退,至死还屹立着身躯的将军,又怎么可以说他无能呢?哪怕,他没有亲手斩杀过一个敌人,哪怕上战场之前,他也对生命怀有敬畏。但这一刻,他是一位值得自己去仰视的将军。是一个铁血怔怔的汉子。

无能的….XmTxT.Cn。是自己。

“方…将军。”脸上的表情抽搐了一番,张楚天含着泪,迎视着屹立在原地不动,但身上却被数十根长矛捅穿的身躯。

方戟的目光,至死都是睁着凝视着莫霞关的方向,仔细一打量,就会发现他手里的那杆帅旗还紧握着,纵使帅旗早已被劈砍成两段,旗杆的下半截,却仍旧留在了方戟的手中。

“对不起…….方将军——你幸苦了。”张楚天颤抖着双手,缓缓将方戟的眼眸给闭合上。满是愧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噗通———”终于,方戟的身躯微微一软,倒在了张楚天的怀里。

“呜呜——呜…。”死死抱住方戟的身躯,张楚天再次痛哭出声来。

“哥…。”方守苍白着脸庞,站在不远处低呼了一声。

“哥……。”

“你怎么就…这么死了呢?嫂子还等着咱们凯旋而归呢…。”颤抖着肩膀,方守无力的跪倒在地。

“你这让我还有什么脸面回去跟嫂子交代,跟曦儿交代啊?”方守含泪问青天,但得到的回答,却只是悲凉无奈。

一曲悲歌绝世(4)

“方将军,您走好!以后您的爹娘,就是我虎子的爹娘。我虎子就是饿死了自己,也绝不会委屈了伯父伯母的。”邓虎双膝跪地,尽管声音无比嘶哑,但却是极为坚决。

十万士兵,十万尸首。这些尸身排列在一起,都足够围绕莫霞关环绕两圈。

张楚天想要给死去的将士们一人屹立一个墓碑,他想给将士们找一个下跪的地方,但战事刚起,最终却只能用烈火将他们的尸身焚烧成灰烬…。

凝望着堆架在一起焚毁的尸体,张楚天黯然回头。回过头的那一刹那,他的心冷了,凉了,恨了。

或许往日的那一切,都已离我远去,甚至没有办法记起那条回忆的路,终究我还是变了。或许我并不残忍,但是我在残忍的面对这个世界,既如我,背负的是十万死去弟兄们的生命…。

紧握双拳,张楚天发誓,血债,迟早会血尝的。

莫霞关战败一事,很快便席卷了整个大陆!每个帝国都在争相传达这条消息。身为护壁城的城主靖康王,在得知这条消息后,更是大病了一场。莫霞关主帅西门博,在亲眼目睹焚烧完十万将士的尸身后,便郁疾而亡了。主帅一死,统管大军的众任,自然就落在了张楚天的身上。作为新任主帅的张楚天,只是在回禀战况的来信上,提笔写下了这么一句话:莫霞关若失,末将提头来见。玉门军不灭,末将誓不撤军。忘靖王体谅。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三十万大军镇守莫霞关,玉门军却能全歼十万大军而从容撤退,此一役,不由造就了一代绝世名将。而这绝世名将,竟是玉门国的大公主凤翎!此消息一经传出,不免让世人大为咋舌。一个女子居然有此等能耐,可谓称得上世间第一女英豪了。

作为战败方的莫霞关大军,此刻应该算得上是最悲催的了。军中气势散漫,士兵们悲痛欲绝。

主帅大营内,张楚天板着脸缓缓翻阅着手头里的密函。这些都是暗探查访到的最新机密。原来此役,玉门国是抽调了二十万大军来攻打莫霞关。难怪方戟十万大军会被他们屠戮得一干二净。这是一个极大的讽刺。张楚天事先以为,自己这一方增援三十万大军瞒过了玉门国。却没料到,对方不但将自己这一方的军情查探的一清二楚。而且还将他们另外十万大军的机密,保守得密不透风。

“凤翎,老子会记住你的。”紧握住一卷密信,张楚天语气幽然着道。

潜龙于渊,动辄九天(1)

这一战败了,败得可谓是惨烈无比。但,败后的事态影响,其意义上要远远大乎常人的想象。如果靖康王这一方,不早早扳回一局的话。只怕武临西宁两国,原以瞄准了玉门的长矛,会转而投向护壁城。一旦三国举兵来犯,护壁城又大损十万兵士,到那时,那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秦将,没有想到玉门国大军竟然如此阴险。眼下我军还有二十万之巨,虽然玉门国也同样发兵二十万,但包剿方将军一役中,他们想必也折损了不少。依我来,如今我们想要扭转局势,就只有发兵重挫敌军,拼了吧。”邓虎站在主帐大营下,出声请命道。

“末将愿为先锋军,率领两万将士迎战玉门军。”方守赤红着双眼,看样子,他还没有从方戟的死中回过神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张楚天却只是静静坐立在席位上,目光盯着桌案的密函。

“这凤翎,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从上一役中,我们已经见识到敌人的手段了。玉门军善于骑兵作战,而出了莫霞关,又是一片平原。在这样的地势下,不管是敌军与我军火拼,还是打伏击战,我军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唯有莫霞关,是玉门国千百年来,骑兵践踏不垮的壁垒。想要赢得此战,我们只有坐守城中,等待敌军来攻。”张楚天思量了一番,喃喃开口道。

“这——可是如今武临西宁两国还在虎视眈眈,万一他们举兵来犯,而我们又不能早早结束这场战役,岂不是更限于被动吗?”丰含笑皱眉询问了一句。

“非也!”张楚天屹立着身形,站了起来。在营帐内缓缓渡步着。

“此次玉门军发兵二十万之巨,国内兵力必然空虚。他们是将所有的赌本全压在此一役当中。料想这个局面,武临西宁二国也是能够观摩得清楚的。攻打我护壁城,登皇国尚且有龙城凤城发兵援救。可玉门国现在的境况就与我们不同的。一旦他们发兵攻打玉门国,莫霞关的二十万军力势必调回。到时候便是我们护壁城,还有武临,西宁三军共犯玉门国境。看似对我方不利的一个战局,实际上,形势最为严峻的应该是它玉门国才对。”

潜龙于渊,动辄九天(2)

“……。”五名副将听闻张楚天的分析,不由都低头沉思了起来。仔细一想,张楚天说的这话,也未尝没有道理。

“那么,坐守城中,局面又会怎么发展呢?我等需要怎么做?”叶无伤皱眉询问道。

“托!托得越久越好。玉门军若久攻不下我莫霞关,势必会粮草匮乏,兵力羸弱。到那时,武临西宁两国只怕会进军侵犯玉门国壤。而那一刻,才是我军真正给予敌人迎头痛击的时候。”

“末将明白了。”五人连连鞠首,陆续退出主帐大营。

营内不由只剩下叶紫紫,凉月清风三人。

凉月眯眼打量了张楚天的神色一眼,小声询问道“将军,您真打算坐守城中?”

“有何不可?”张楚天转头询问道。

“眼下我军大败,军中士气削弱。而玉门军大胜,局面刚好与我军相反。这样的时刻,我军龟缩在城内不敢出击,会不会更为打压士兵们的士气?”凉月理性的分析道。

听闻凉月的话,张楚天不予否认的点点头,道“是啊!眼下我军士气的确是将至到了一个低谷。但是凡事都有物极必反的一面,玉门军屠宰我军十万将士,这份屈辱,可不仅仅只是我记在了心里头。一旦玉门军再次来犯,我会让他们见识到,什么才叫真正的疯狂,什么才叫真正的——战争!”话到此处,张楚天的声音越见沉重。透着一股子寒意。

若说到张楚天这个二十一世纪的良民,你让他选择最强大的杀伤武器,那绝对不会只是刀枪棍棒这么简单。他第一个选择的或许便是,那个带给世界无限灾难,又带给世界无限繁华的产物。

——火药!

没错,从军队里出身的张楚天,又怎么不会懂得炼制火药呢?虽说张楚天心有不忍,让如此恐怖的玩意出现在这个世界。但,血色的屈辱,就必须要用血液来洗刷!他不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然,一旦他记在了心中的仇恨,就会不择手段的去完成。

次日,张楚天便分出三队人马,去收集硫磺,硝酸钾,木炭粉这三种炼制火药的必要材料。想要收集到这三种材料并不是太难,两日的时间,几十大桶材料便被分别安置在几个库房内。

张楚天并不想将火药的制作方法泄漏出去,故此,这一次制造火药,他是将自己关在一个帐篷里,独自完成的。

潜龙于渊,动辄九天(3)

军中的士兵们,只知道张楚天早起晚睡,每天除了吃喝,便是在那个帐篷内忙活。并且不许任何人进入。如果有人触犯了这条硬性规定,便会以斩论处。有了这样一道命令,那自然是无人敢靠近帐篷一步的。

整整五天的时间里,张楚天就是这样在帐篷内渡过的。他整个人的身形,也因为五日的劳累而消瘦了一圈。直到第六日,张楚天才脸色轻松了一些,离开帐篷。

这一次,他制造了将近十吨的火药。一个人独自制造出十吨的火药,这个数字不可谓不惊人。但为了保住火药的制造方法不外泄,张楚天唯有这么去做。火药被秘密储藏在一个干燥的地窖里。如今他所要等待的,就只有玉门军的再次来犯了。

站立在城墙之上朝下俯视,城墙上依旧还残留着烈火烘烤过后的乌黑。这是用水怎么也洗刷不去的污渍。一队队士兵在城墙的下面,晒着一团团棉花。炎炎烈日将棉花包的壳给烘烤得炸裂开来。

搞不懂张楚天做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但如今张楚天是大军的主帅,其他将领纵使心有疑惑,也只能憋在嘴里。

“楚大哥,吃饭了。”叶紫紫端着一盘子米饭还有几碗素菜,登上城墙。

城内驻扎着二十万大军,自然不可能每人每天都能够吃到大鱼大肉的。张楚天给出的解释便是,将士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这已经是张楚天吃下的第八天素菜了。

筷子夹住一些菜叶,含入嘴里。张楚天微微咀嚼了一番,突然抬起头道“不对,今天的菜,味道怎么比往常要好?”

听到这询问,叶紫紫脸色微变。像是在犹豫着什么,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道“他们可以容忍你每天吃那些素菜,可是我忍受不了!这菜,是我额外给你做的。你要觉得我动摇了你的军心,大可以军法处置我。”

听到叶紫紫这话,张楚天愣住了,半响才咧嘴笑道“说什么呢?我只不过是夸奖你一下,今天的菜做得不错罢了。你是不是多加了猪油进去?”

“是又怎么样?”叶紫紫插着蛮腰,一脸蛮横无理着道

潜龙于渊,动辄九天(4)

“嗯,晚上给我再烤两只烧鹅!当了几天和尚,也却是嘴馋了。”张楚天反应没有叶紫紫预料般的激烈,只是大口的将饭菜给吞入了嘴里。

“你…你不是说不击退敌军,士兵们吃什么,你这个当将军的就吃什么吗?”叶紫紫愕然。难道这家伙之前的那些誓言都是装出来的?

“嘿嘿,今晚上,你就会知道结果了。”张楚天也不直言回答,而是怪异的笑了笑。只因为他已经得到探子来报,玉门军会在今日攻打莫霞关。

到了晚上,莫霞关城墙之下,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这身影身手敏捷,动姿轻盈。他直奔着莫霞关城门而来,却是没有任何士兵出声警戒祸事阻扰。

此刻,城墙之上正严势以待。梵城,南天曜两名大将守卫在城墙正门的通道内。至于张楚天,则是端坐着一把太师椅,手端着一杯清茶。悠悠的品尝着。

“秦将…。”白影几个跳跃,便攀爬上了城墙,落脚在张楚天身旁。

白影脸颊上系着一条丝巾,但此一刻,纵使看不到她的容貌,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却是引得不少士兵大流口水。

“嗯,凉月,都探到了什么情况?”张楚天放下茶杯,开口询问道。

“玉门军已在日落前动身,如今正行驶在距离莫霞关十里开外的峡谷通道内,料想,不出一个时辰就能集兵于城下了。”凉月想了想,回答道。

“嗯!”张楚天站起身来,又转身朝方守问道“峡谷通道内,可都铺满了那些黑色粉末了?”

“是的,秦将!峡谷山道千米范围内,皆铺满了那些黑色粉末。以及这两日所晒干的棉花。”方守恭敬的回答了一句,也没有问起张楚天这么做的原由。

“很好,既然眼下客人就要来了,我们便打开城门,恭迎他们吧。”张楚天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语不惊人死不休。

什么?打开城门?这敌军就要兵临城下了,主帅竟然要开城迎接?没听错吧?

“主帅,您这是———”南天曜瞪大双眼,不解的看着张楚天。

潜龙于渊,动辄九天(5)

“呵呵呵,南天将军,你不是一直想出城迎战那群玉门匹夫么?现在本帅准了!我差你即刻率领…一千精兵良将镇守城门外,与敌军对垒。你意下如何啊?”张楚天哈哈一笑,以询问的语气道。

“一…一千?”南天曜脸色一惊,我滴个乖乖,玉门军可是有二十万之巨啊!这秦将竟然让自己带一千兵马去迎战,不是叫自己送死吗?

“嗯?难道南天将军你怕了?”张楚天挑了挑眉头,笑问道。

“我…我…。”南天曜结巴了两句,虽说他争勇好斗,但并不意味着他是个傻子。领一千个人去跟人家二十万大军打?这不是鸡蛋砸石头的事嘛?

“嘿嘿,主帅,你该不会是跟我开玩笑的吧?”讪讪一笑,南天曜问道。

“谁跟你开玩笑?我可没那闲工夫!南天曜接令,本帅命你即刻率领一千精锐骑兵出城迎战玉门军。如一日未能击退玉门军,我罚你一日不能回城。如十日未能击退玉门军,我罚你十日不能回城。”

“老子不干!”南天曜火了,大声嚷嚷了一句。脸色一脸通红。这秦将军不是纯粹的寒蝉人吗?

“上有令,将不得不从!你若不听从军令,我斩你示众。”张楚天倒也不惧南天曜唱反调,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

迎着张楚天威严的目光,南天曜心惊的转了转眼珠子,随即会心一笑,有了主意“好啊!主帅,你让我南天曜出城迎战也不是不可以。除非您也随末将一同出城。”

“没问题。本帅就随你一同出城迎战。拿刀来。”张楚天哈哈一笑,邓虎,丰含笑两人,便将那柄天魔霸刀给抬了过来。

这下子,倒是论到南天曜傻眼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峡谷通道内,马蹄声震耳欲聋。张楚天手持天魔霸刀屹立在最前端。南天曜畏畏缩缩的站在他的身后。与此同时,凉月清风两人相伴在张楚天左右。抬头迎视着即将到来的玉门大军。

“兄弟们,敌军就要来了,你们怕不怕?”张楚天转过头,笑着问了一句。

潜龙于渊,动辄九天(6)

随着他这句话问出口,场地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半响,才断断续续有几个微弱的声音回应道“不…不怕…。”

不怕那才是假的!一千人马对敌二十万雄兵。这不等于让一只蚂蚁去干翻一头大象吗?

“老子怕!”南天曜大声嚷嚷了一句,这话从他嘴里说出口,却是底气十足。

“嗯?”所有人诧异的看向南天曜。

“但是老子不会退缩!”南天曜随后又补充了一句。顿时,将士们唏嘘声一阵。于是乎,莫霞关境内出现了这么古怪的一幕。城墙上,驻守的万余名守军一脸怪异。城下面,一千迎战敌军的部队,则是个个脸带惧意。玉门二十万大军已经缓缓朝这边驶来。若是从上空俯视的话,两方对垒的兵力根本是不成比例。一方熙熙攘攘数千人,另外一方则是如奔腾的黑龙。整个山谷通道内,被拥堵得满满的。

“他们来了…。”张楚天淡淡着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你们会怕!我也怕!但是怕的时候,想一想死去的十万弟兄们,想一想被敌人屠戮的亲人们。再摸摸自己的良心,此一刻,我们有理由去害怕吗?”

语气平缓,无悲无喜的一句话从张楚天的嘴里说出口,霎那间,千余名士兵的脊梁顿时提拔了起来。他们眼中的恐惧很快便转化为了刚毅,愤然!

是的,他们没理由去吧。屠戮亲人和弟兄们的敌人就在眼前,他们唯一要做的,便是让敌人血债——血尝。

“知道我为什么会派你们一千个人出城迎战吗?”张楚天漠然转过头,身形丝毫未动,纵使二十万大军即将包剿而来。

“……。”众将士无言以对。

“此刻,在城墙下的你们。或亲人,或朋友,或兄弟,都是在上一役中被敌人斩杀。我只是想给予你们一次报仇的机会。一次洗刷屈辱的机会。看呐,就是前方那群家伙,屠戮了咱们整整十万弟兄!他们践踏了我们的高傲,尊严,还有荣耀!那么,我们当以什么来回报他们?”

“……。”场地内,依旧寂静无言。但是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严肃着表情倾听着。

潜龙于渊,动辄九天(7)

“那就是加倍的,再加倍的将这些屈辱偿还回去,更为用力的践踏他们的高傲,尊严,荣耀!——跟着我,我会率领着你们,让敌人瞧仔细了,瞧清楚了,我们这一千复仇之魂,是如何击溃他们二十万雄兵。要让他们内心留下用磨不灭的恐惧!”

狂妄!极度的狂妄。一千兵力要击溃对方二十万大军。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是人之所以不同于畜生,或许是多了那么一丝信念。此刻张楚天给予这一千士兵们的,又恰巧是那么一丝信念。

有了这丝信念,士兵们竟然出奇的相信了张楚天的话。他们心头在呐喊,在咆哮!要报仇!要报仇!——没有再因为兵力的悬殊,而感到恐惧。所有人此刻有的,只是坚定无比的信念与决心。

“现在,我再问你们一句,你们怕吗?”

“不怕!”雄厚的声音猛然响起,正如那苏醒的巨龙。这一刻,仿佛大地都颤动了起来。

“轰隆隆———”不久后,玉门大军终于在月亮攀爬上云层那一刻,赶至了莫霞关城外千里区域。黑压压的人群,还有那在月色下,闪烁着寒光的长矛利器,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队伍的前列,是并排着五名身穿金甲的将领,他们脸上有着的,是必胜的决心。是森然的冷笑。

“哈哈哈哈———我乃玉门军第一主将,傲天谴!莫霞关主帅何在?”一名身形最为魁梧的将领放声大笑。目光直接忽视了城墙下的千余名士兵。

“孙子,瞎了你的狗眼么?”张楚天狞牙一笑,天魔霸刀猛然敲击在地面。顿时,“碰”的一声巨响,倒是震慑住不少玉门军的士兵。

那出言大喝的将领,更是一脸错愕的看向张楚天,

没看错吧?这主帅竟然率兵站在城门脚下,他脑子烧糊涂了?还有,这厮好大的胆子啊!自己这都兵临城下了,他莫霞关竟然还敢敞开着城门。

“你就是莫霞关的主帅?”傲天谴安抚了一下受惊的战马,凝眉看着张楚天。

“少他妈废话,这里是战场!不是你家后院,别像个娘们似的唧唧歪歪。”张楚天吐了一口痰在地,动作粗鲁无比。眉头更是挑衅着动辄了几下。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潜龙于渊,动辄九天(8)

“好,本将军倒是要会一会你这厮!”傲天谴怒了,他二话不说,驾马便向前奔来。

“傲将军且慢,小心中了敌人的奸计。”正在这时,玉门军中传来一阵女声。一匹矫健的白马迅速奔至队伍前列。上面坐着的主人,竟然就是玉门军的主帅凤翎。这个一夜之间,成为大陆讨论声最火热的绝世名将。

“凤翎公主…。”傲天谴不解的勒住马鞍,错愕的回头看着凤翎。这个军中唯一的女性,也是军中权力的掌控者。

“眼下正值攻城之际,一切按照制定计划实施。且不可因为敌人的挑衅,而乱了分寸!傲将军速速请回。”凤翎漠然着道了一句。目光堪忧的看着敞开的莫霞关城门,此一刻,凤翎仿佛感觉那敞开的城门,就像一个恶魔的血盆大口。随时都有可能吞噬掉眼前的一切一般。

“可是公主,此人正是莫霞关的主帅啊!若是末将斩下此人的头颅,此战我军将必胜无疑。公主,你就允了末将出战吧。”傲无谴心有不甘着道。却忽视了身后百米开外的张楚天。

只见张楚天嘴角微微挑起,下一秒,他勃然大声咆哮了起来。

“吼———”雷鸣般的咆哮声彻响黑夜,顿时,玉门大军中的数百匹战马连连受到惊吓,惊慌失措的战马,险些将他们的主人给甩了下来。傲天谴的战马距离张楚天最近,自然是受惊程度最大的。

“蹬蹬蹬!”只见那战马恐慌的抬起前蹄,侧身便勃然朝一处奔去。骑在马背上的傲天谴由于疏忽,顿时人仰马翻,直接被甩下了地面。

“哈哈哈哈!”仅此一吼,便把玉门军给吓成这样,莫霞关的士兵们,不由放声大笑起来。

“哼,攻城队预备——攻!”凤翎脸色通红,举起统率之剑,便朝着莫霞关的城墙方向挥去。

“杀啊——!”顷刻间,杀声四起,玉门军没有任何停顿,手握着长矛便朝城门口扑去。

距离四百米,三百米,二百米,一百米…越来越近。可张楚天却仍旧屹然不动的站在原地。直到第一个骑兵驾马上前,欲挥刀劈砍张楚天。张楚天才放声道“放火箭!”

“嗖!嗖嗖嗖!”刹那间,早已在城墙上待命的梵城,叶无伤等人,命令三千士兵朝玉门大军中,攒射起第一轮箭雨。

密密麻麻的箭矢夹带着火焰轮番落下,此一刻,没有任何玉门士兵注意到他们脚下的黄土,覆盖上了一层黑色的粉末。还有那埋藏在黑色粉末之下的棉花馅。

潜龙于渊,动辄九天(9)

“碰!”张楚天率先出拳,奋力一击轰击在那挥刀砍下的骑兵身上。顿时间,骑兵携带着战马,朝着身后暴退而去。强大的推力,接连影响了身后十余名正与前行的士兵。

就在下一瞬间,爆炸声轰然在峡谷中彻响,无数火光正如那洪水之势瞬间燃起。大伙延绵的速度比上一次火烧莫霞关的还要迅速千倍百倍。一根炮竹点燃到爆炸需要多长的时间?那么,这峡谷之内的火光燃起的速度,就只用了多长的时间。

几乎是还没等玉门军反应过来,无数潜藏在峡谷内的棉花,便被火药给点燃了起来。与此同时,火药也点燃了无数玉门大军士兵的衣服,还有战马的皮毛。此一巨变,所有的战马几乎都在同一时刻,毫无秩序的胡乱奔跑了起来。马蹄踏践着士兵的身体匆忙逃串。惨呼声,嚎叫声也就在这一刹那喧嚣开来。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不好,快让开,我的马…。”

诸如此类惊慌失措的叫骂声,层层不断。玉门大军之中就如同人间地狱。不是敌人屠戮了他们,而是恐惧断送了绝大多数士兵的性命。任谁遇到这土壤里突然冒出火焰的怪异之事,也会惊恐到不行。但谁又会明白,黄土上那黑色的粉末,不是普通的尘土,而是一个酝酿过无数悲剧的发明?

悲剧没有就此终止,而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火药波及到的地方,直接影响到玉门军二十万大军所占区域的一半。既也就是说,至少有十万士兵被这火药给影响到了。

火,到处都是火。并且随着莫霞关城墙上洒下来的箭雨,火势越来越强了。只因为越来越多的火药被点燃。而就在这本来混乱万分之际,峡谷两侧突然传来无数道爆炸的声音。整个山谷都被震动了起来。

…要知道火药可不仅仅只是燃烧那么简单。张楚天真正的杀手锏,是埋藏在那峡谷两侧岩缝当中的炸药包。

一包炸药爆炸,至少可以让峡谷崩塌出十吨滚落的岩石。而这一次,爆炸声持续了四五十下。如此一来,后半段没有受到火药灼伤的十万玉门军,也全数处在了滚踏而下的岩石流下。

潜龙于渊,动辄九天(10)

岩石无情的砸落下来,被砸中的人群,无疑都化作了一滩碎肉!仅此半盏茶的功夫,后半段玉门军,便有万余名士兵当场阵亡。伤者不在少数。

“撤!快撤!”终于,在玉门军主帅凤翎的衣服被烧焦了两处以后,撤退的命令传达开来。随着撤退的命令下达,玉门军斗志全无,没有任何一个人犹豫,转身便逃遁了起来。

反观张楚天这一方,却是千余名将士齐齐攀爬上战马。天魔霸刀指着天穹一挥,猛若雷鸣的声音彻响开来“杀———!”

“杀———”刹那间,千名士兵驾马狂奔,挥舞着手中的锐器,朝着玉门军屠戮了过去。正如那离弦的长箭,片刻的时间,竟破开了玉门大军的一道口子,杀入了混乱的玉门大军当中。

玉门军想反抗,但只要一回头,便能够看到莫霞关城门内,那如黑色巨龙般奔腾而出的人群。他们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反抗之心。

由张楚天所率的千名将士皆是骑兵。他们奔跑的速度,自然不是玉门大军中的步兵可以比拟的。故此,随着张楚天一方的将士挥舞着刀枪落下,便有千余名玉门兵被屠戮。

仅仅追击了五百米距离,死在一千复仇之魂刀下的玉门军,便超过了万数。这是怎样一个概念?这是怎样一个惊人的数字?

莫霞关内,囤积的二十万大军,也终得已在这一刻杀出城门。但是他们所需要对付的,仅是被张楚天一千精锐所吓破胆的残军败将。

一千铁骑绝尘,二十万大军随后。面对此等严峻的形势,玉门军注定的只能连连溃败。在经历长达半个时辰的追击过后,玉门军才终于率着十二万败军退出了峡谷。

看着逐渐远离的玉门大军,众将士们还觉得不解气。可是身后的援军迟迟没有赶来。南天曜不由长叹了一口气道“不过瘾啊,不过瘾啊!”

“哈哈哈。”所有将士的脸上,都露出了愉悦的表情。这一战,实在是太振奋人心了。秦将军没有说错!我们一千弟兄真的击溃了敌方二十万大军。

取得如此胜利,按理来说,张楚天也该率军凯旋而归了。可令人惊讶的是,他只是回头大笑了三声,豪情万丈道“援军有没有赶来并不重要。我现在只想知道,还有哪些弟兄愿意随我一同再追击敌军三百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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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劲旅纵天下(1)

此话一经问出口,跟随在张楚天身后的清风,险些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在莫霞关城下率一千骑兵追击二十万敌军,到还凑合着说得过去。毕竟真要打不赢,还可以退回城中。再者,城内还有二十万兵力支援。可是眼下援军未到,纵使敌军折损了三四成兵力。两方兵马的悬殊也依旧是一个不可逾越的鸿沟啊。

难道,这秦将军打算率领着这一千兵马,将玉门国余下的十余万大军打回老家去吗?

“愿意!我等愿随秦将军追击敌军!”当人大跌眼镜的是,千余名将士非但没有丝毫犹豫,反倒是一脸慷慨激昂着道。这一下,可是把清风凉月两姐弟给雷得不轻。

两人皆是用诧异的目光看向张楚天。

“好!尔等将士,随本帅出击。”张楚天一挥天魔霸刀,纵马便朝前追了过去。

此一役,可谓是场令世人惊掉眼球的绝处逢生之战。原本岌岌可危的莫霞关,竟在一夜之间扭转了局势,大败玉门军。原本想要出兵进攻护壁城的武临西宁二国,又不由慌乱的收回了他们的触角。一场战役,奠定了一位绝代名将。可另一场战役,却造就了一位绝世神将。或许也只有在这一战中,世人能够清晰的认识到,什么叫世事无常。

十日前,凤翎轻松屠戮了莫霞关十万大军。而张楚天却又在十月后,妙计败退玉门二十万大军。尤为令人惊恐的是,玉门军连败都不知道是怎么败的。那地面上突然燃烧起的火焰,天空猛烈坠落的滚石,注定成为了玉门军心中,永远挥之不去的恐惧。

一战下来,张楚天的名号自然是传遍了各国。而作为战胜方的莫霞关,在大胜过后,竟出奇的没有发兵征伐玉门国。这不仅让各方势力揣测连连。姑且不论各方势力如何看待这件事情。傍晚,玉门国边境的一处平原上,张楚天正领着他那一千将士驻营修养。

此刻军中气氛甚是火热,将士们争相烧烤着抢掠而来的牛羊。张楚天提着一壶酒,落座在一块草地上。

一千劲旅纵天下(2)

天空星光璀璨,晚风吹拂着草地。凉月手持着一串羊肉,在篝火上烘烤着。待到羊肉被篝火烘烤得金黄,她才伸手递给一旁的张楚天。

“秦将,你的肉!”

张楚天接过肉,吹了吹,随即张口咬下一块来。

“也不知道方守那个小子有没有将我的命令传达回莫霞关。”一边咀嚼着羊肉,张楚天嘀咕着道。

听到张楚天这话,南天曜还有清风凉月三人不由相似一笑。感觉到自己都被这秦将军给耍了。他们起初还真以为张楚天会牛逼轰轰的摔着一千人马追击玉门大军。却哪里知道刚追击了没多久,张楚天便带着他们绕道而行,躲到这鸟无人烟的地方来了。

如今千余人马驻扎的地方是玉门国边境的一块平原。玉门国是个小国不假,但这个小国境内却绝大部国土都是平原。时至如今,张楚天也没有告诉三人他率领这千余人马,冒险杀入玉门国国土的动机。此刻,三人除了将满脑子疑惑堵在心里之外,就只有等这秦将军的下一步命令了。

夜色越来越深了,天空的群星也越见璀璨。正在这时,远处数里开外,两匹健马快步迎来。马上的人身穿的是护壁城一方的军装。

“主帅,好像有人来了。”指了指前方,南天曜提醒道。

“嗯?在哪?”张楚天听到提醒,不由放下手中的酒壶,转头看去。

两匹战马上,骑着的分别是张楚天的五副将陆腾和邓虎。两人驾马快步奔至营寨,随后跃马而下,跪拜在张楚天跟前。

“末将拜见主帅。”两人齐声着道。

“起来吧,我传达给方守的命令,你们都收到了么?”

“回主帅,您吩咐方守让梵城将军坚守莫霞关的命令,梵城将军已然收到。特此派遣我两来协助您。”

“好!哈哈哈,这样的话,那本帅也可以放开手脚的干了。”

“秦将,你这话的意思是指…?”清风不解的眯了眯眼睛,嘀咕着问道。

“昨日玉门军大败,必将是受创不轻,少则需要修养五日才能重整军旅进攻莫霞关,多则需要半月。玉门军不像我军,我军有莫霞关作为根据地,无需担忧粮草兵马供给。但玉门军想要得到粮草兵马的供给,还需从两百里开外的一座主城运送而来。嘿嘿,若是玉门军七日之内得不到粮草的供应,兵力将会下降四成。若是一个月之内得不到粮草的供应,将会溃不成军。纵使我军不攻打他们,他们也只能被迫撤军…。”

一千劲旅纵天下(3)

“那我们此刻驻扎一千兵马在此,又所为何意呢?”南天曜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

“玉门军若要修养,那自然得从两百里以外的主城运送粮草兵马过来。至于我们要做的,则是拦截对方的运粮车,屠宰他们运送的战马!他们了没有粮草的供应,兵马的补给,我看他们还拿什么攻打莫霞关。”张楚天狞牙一笑,一语惊醒梦中人。这么做的风险很大,但若是能够成功,所换来的回报却也是极大的。只要能够成功拦截玉门军的后援粮草供给。一千兵力击溃敌方十余万大军,并不是不可能实现。

“那,我们需不需要再抽调些兵马潜入玉门境内?”南天曜强忍住内心的激动,询问道。

张楚天摇了摇头,笑道“不必了。只是截断敌军粮草的话,一千兵马已经足够了。更何况我们这一千兵马是趁着混乱突破敌军防锁线的。如今想要再从莫霞关抽调兵力支援,怕是做不到了。凉月,我命你即刻赶赴玉门大军后方,查探粮草兵马的供给路线,咱们真正的战场,便是从这里开始。”

“好!凉月遵命。”凉月也是激动无比的应予了一声。没有想到张楚天会施展出这么一套胆大,却极妙的计策。

凉月领命离去以后,一千将士并没有立即调离,而是在原地等候了一日。一日过后,凉月便匆忙的赶了回来。这女人的轻功的确不错,比战马的四个蹄子好用多了。

来回一日的行程,自然是消耗了凉月的不少体力。但是她却是兴奋的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

玉门军运送粮草的队伍,已经在两日前出发了,预计五日的时辰,便可以赶到玉门军大本营后方。得知这个消息后的张楚天,当是没有丝毫犹豫,率领着千名将士绕过主干道,朝玉门军后方的粮草队伍逼去。

一千兵力虽少,但胜在机动性强。且每一名士兵都配置了一匹战马。这样赶路起来,端是极快的。

就这样,两日过后,一千骑兵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玉门大军后方一百余里的草原之上。他们的行踪极为隐秘,玉门军根本无从发现。就算偶尔被一些山野的玉门国村民们瞧见,也绝不会认为,张楚天这行队伍是来自百里开外的登皇国。

一千劲旅纵天下(4)

潜伏在一处小树林内,众将士透过树林间的缝隙,密切注意着不远处一队缓缓行驶的运粮队伍。护送运粮车的军队只有一千余人。其余负责运送粮车和兵马的大多都是一些手无寸铁的苦力。纵使这群苦力的人数有两千之巨,但对于张楚天他们而言,是没有任何威胁的。

要知道如今跟随他张楚天的一千名将士,都是从生死中磨练过来的。其战斗力远非一些刀枪都没拿过的苦力可比。

“主帅,敌方的护送队伍有一千人。和我方兵力相差不远。我们该怎么办?”陆腾眯眼瞧了瞧前方的形势,低声禀明了一句。

张楚天顿了一顿,似是在想着什么,随即挥手召几名副将商讨了起来。整个过程维持了一炷香时间左右。待到众人将计策敲定好。运粮队伍已经远行了数里,留给众人的,只是一个长长的尾巴。

时至傍晚,运粮队伍途径一处山坡。像这样的地势,是运粮队伍走得最困难的。因为他们不止要翻越这道山坡,还得推着一车车沉重的粮食越过坡顶。苦力们推着粮车行走了一整日,如今自然没有余力一口气将粮车推上山顶了。无奈之下,一千名护送队伍只好协助苦力们,将粮草兵马朝山坡上送去。

“快快快,天就要黑了!马上将粮草运往前方五里开外的一处森林,就可以休息了。”一名运粮将领挥舞着皮鞭,让苦力们加快脚步。可正在这时,山坡之上,缓缓升起一面旗帜,这面旗帜上,写着一个大大的秦字!紧随之,一阵粗矿的声音在山坡上彻响。

“哈哈哈哈,玉门大军都被我护壁城击溃了。这群傻蛋竟然还想着往前线送粮食!”

声音由远及近,很快便传入了运粮队伍之中。听到这样一句话,几名负责运送粮草的将领脸色不由大变。赶忙的抽出刀枪,大喝道“上面的是什么人?”

“哈哈哈,我等是登皇国的先遣部队!你们玉门国前线的二十万大军,已被我军团团剿灭了!赶快束手就擒吧!放下武器,留下粮食,我军统率或许可以考虑绕你们一命。”

听闻此句回答,将领们的脸色顿时刷的一下,变成了惨白。苦力们听着这消息,更是不再管手里的粮车,转身便逃遁开来。

一千劲旅纵天下(5)

运粮队伍在顷刻间变得混乱无比!负责护送粮草的士兵们,不由挥舞着皮鞭阻扰苦力们逃离。但是这样,只会促使苦力们加快逃命的步伐。下一秒,山坡上杀声大起,轰隆隆的马蹄声如雷鸣闪电般卷席而下。灰尘弥漫了运粮军的眼界。此一刻,山坡上仿佛有百万雄兵奔腾而至。

这从山坡上杀下来的队伍,正是张楚天亲率的一千将士。他巧妙的利用了地理环境。虽说同样是一千兵马,但是那种从山坡上俯冲而下,所带给人的威势,绝非一千兵马在平原上可以做到的。

他先是告之运粮队伍一个假消息,声称玉门大军败了。给对方心理留下恐惧的阴影,随后一鼓作气,借用骑兵从山坡上俯冲而下的威势,震退敌军。这一连环计,果不其然应验了。

护粮队伍看着山坡之上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以及人群之后的漫天灰尘,恐惧的情绪不由提到了嗓子眼。也不知是哪个士兵带头惊叫了一声,丢弃了手头的刀枪便转身逃遁。顿时,运粮队伍军心溃散,兵不成兵,将不成将。

张楚天领着一千铁骑,如同凶猛的野兽,瞬间卷入运粮队伍当中。手中的刀枪劈砍而下,仅仅只用了半盏茶的功夫,运粮队伍的千余名士兵被击溃开来。

这些被击败的士兵们,被剥去了铠甲,夺去了武器。齐齐被麻绳捆绑在一起。

下了战马,张楚天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些俘虏们,狞声一笑道“俘虏们,我现在慎重的向你们宣告一件事情,那便是你们顺利的搭上了去地府的第一趟班车。”

“不可能!我方二十万大军,怎么会如此轻易的被击溃?这不可能。”一名被捆绑的将领连连摇头,脸色通红。显得异常的愤怒。

“哈哈哈!”众将士听到这家伙的话,不由轰堂大笑起来。看来这家伙也真够傻的,到了这份上,竟然还不明白实情。

张楚天仅是冷然的笑了笑,目色幽寒的凝视着千余名俘虏,一字一句道“不用急,很快的,你们前线的那些战友就会一同下去陪你们的!祝你们一路旅途愉快!将粮草从那么远的地方运送过来,幸苦了吧?”话毕,张楚天便挥了挥手,百余名将士挥舞着长矛,朝那群俘虏们屠宰了过去,就如屠宰牛羊一般,手起刀落,不带一丝怜悯。

一千劲旅纵天下(6)

或者有人会说张楚天残忍,冷血!竟对已被俘虏的敌军痛下杀手!但是他不后悔,没有人天生就喜欢担当坏人恶人的角色,也许是自身的一种无奈,也许是一种对别人的牺牲,其实,每个人都有不平凡的一面,只是太多的璀璨都被阴谋诡计给遮掩了,所以,有些人并不向往光明,既然邪恶,就要彻底的丢掉光明这个肮脏的字眼。

此次他只带领了一千名弟兄杀入敌军后方。这些俘虏不死,或许不久后他们将会再次提起刀枪,屠戮自己的弟兄。这,不能怨他。要怨,就怨那玉门大军当初屠戮自己十万弟兄时,没有留下一分人性吧。

一千具尸体堆放在草地当中,他们的目光包含着无限的怨恨与不甘。但,胜者昌,败者亡,向来都是千百年的定律!只不过如今,死的是他们罢了。屠杀一千俘虏的时候,张楚天没有转头看一眼,他的目光始终凝视着那地平线的落日。凄凉的痛呼声一阵阵在他耳际缭绕,他却没有任何的不忍!因为这是乱世。乱世之中,你若是心怀着善良,那便等着敌人来对你残忍吧。

“主帅,他们都已经死了。”看着被鲜血染红的地面,邓虎脸色微微显得有些不自然。至于从未经历过此等血腥场面的凉月清风两人,则已是跑到一旁干呕去了。

“嗯,留下我军将士五日的粮草。其余的都全部烧了!至于兵器则全部给埋了。”

“那战马呢?还有这些俘虏的尸体该怎么处理?”邓虎征求意见道。

张楚天漠然回首,看了看地面堆砌成群的尸体,道:“战马杀了,尸体留下!让玉门国的统率们,也好好感受一下这食骨噬心之痛。这是他们的士兵,得留给他们亲自来葬下。”话毕,张楚天转身,离去。走至一半,他却竟也蹲在地上呕吐了起来呕吐的比谁都剧烈。这番变故,不免让心怀不安的将士们感到诧异无比。

原来,将军的心肠,也是肉做的啊!

截下第一批运粮队伍以后,张楚天一行人仅带着几车粮草便迅速撤离的作案现场。料想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达到玉门大军的营中,他们没必要继续留守在原地,等待敌军的围剿。

一千劲旅纵天下(7)

这一次,千名将士撤离到了二十里开外的一处小山谷里。本是大胜而归的将士们,如今却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毕竟操刀砍下一千多个没有反抗能力的敌人,这种罪恶感足以让不少人感到惶恐与不安。

是夜,军营内却没有生火,因为篝火很有可能会引来玉门军的注意。众将士倒也不是怕会被敌军发现。每一个人座下都有着一匹战马,真叫敌军发现的话,逃离也并不是太难。只不过他们不想招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从队伍撤离以后,凉月清风两人的脸色就一直没有好过,他们始终苍白着脸颊,默默的跟在队伍的后方。或许,是生平第一次见识到这种惨烈的战况,心有不适吧。

张楚天微微留意了一下两人的境况,心知若不早早疏解他们的心结,只怕这心结会成为他们日后的魔障。想到这,他不由放慢了脚步,朝两人走了过去。

“怎么了?是不是有点后悔跟着我了?”张楚天自嘲一笑,落座在两人的身旁。

凉月瑟瑟发抖着身子,蹲在一颗树干下,语气颤抖道“秦将,我在想,我们这么做到底对么?”

“世界上,不存在绝对的对错!当你挥下刀斩下敌人头颅的那一刻,就注定是一辈子处在不休的争战中了。要么,我们活到最后。要么,让敌人杀死。”

“哎…人的命就这么不值钱么?一千条鲜活的生命,只因为今日我们的一念之间…。”

“人的命之所以不值钱,那是因为死很容易,而活着…太难。”张楚天低沉着声音,回答了一句。这一刻,他像是一个满历沧桑的老者。

三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谁都没有再说话,直到晨曦的到来,张楚天才微微站起身来,注视着两人,道了一句“没有人值得怜悯,如果某一日我死了。那也只不过是敌人刀下的一缕亡魂而已!这世间,唯一值得我们去怜悯的人,只有自己。”

听闻这话,两人的身形微微一怔。落座在周围的一些士兵们,也好似想明白了什么。而后,坚强的抬起了头。

一千劲旅纵天下(8)

运粮队伍在被阻截,并且遭遇毁灭性的打击一事,隔天便传到了玉门军大营凤翎的主帅营内。看着手头里字字诛心的笔迹,凤翎脸色遇见阴沉,到最后,她更是勃然大怒,挥手一拍桌案,咆哮道“秦胤,我与你势不两立!来人,即刻派出两万骑兵,前去围剿闯入我国境内的那一千杂碎!”

“公主请息怒!此事不宜声张啊!眼下我军士气大降,全军二十万兵力更是折损至十二万余人。此刻若是再抽调走两万兵马,攻打莫霞关将会受到极大的阻碍!若是被敌军一千兵力,拖走了我军两万兵力。那我军还谈何攻破莫霞关呐?”帐内,一名白袍谋士脸色惶恐的劝阻了一句。他身旁的另外一名金甲战将,也是担忧着道“是啊!公主。我军刚刚遭此大败,形势已然令人堪忧。此一刻,粮草供应被截断的消息若是传达开来。恐怕武临西宁二国,就不再是对护壁城发兵,而是攻打我玉门国土了啊。”

听闻这一文一武两人的劝阻,凤翎脸色微微平缓了下来。她歇制住内心的怒火,咬着银牙,问道“那,依两位之见,眼下本帅该如何应对此事?莫霞关那一千骑兵如今正在我国腹地为所欲为,如果不能及时制止的话,将会酝酿出更为严峻的后果。”

“眼下这境况,我们也只有加大护送粮草的兵力了。好在闯入我国境内的敌军只有千余人。我想,若是派遣三千名精锐护送粮草的话,那一千敌军将施展不开了。”

“难道就任由他们为所欲为吗?”凤翎握紧双拳,愤然问道。

“这——恐怕现阶段,也只能是这样了。敌军虽然只有一千人马,但胜在机动性强。我方想要派军包剿的话,至少得出动一万兵力。公主啊,眼下我军最紧要的,便是粮草支援啊!若不能及时获得供给,全军十余万将士,可就都得饿着肚子打仗了。”

“只恨当初我太掉以轻心,让这一千敌军深入我方国境啊!两位,你们可知眼下这一千锐旅,就等于是插在我国境内的一柄匕首,随时都有可能会暴起伤人呐。”凤翎说完这话,帐下的两人又何尝不是一脸的苦涩?

一千劲旅纵天下(9)

区区一千骑兵,竟牵扯着自己这方十余万大军的存亡。不得不说,这对玉门军是一个天大的讽刺!但尽管如此,又能够怎样呢?站出来跳脚骂娘一番,而后被对方大声嘲笑?

“这莫霞关的新任主帅,到底是什么人?登皇国何时出了个这样的怪物?”此一刻,是帐内三人思索得最多的一个问题。

。。。

次日,张楚天重整好队伍再次踏上了征途。只因这一日凉月又探到了情报,玉门军后援主城再次派遣了一堆运粮队出城了。值得揣测的是,这次运粮队伍竟然也只有一千名士兵护送。这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玉门大军那方还没有收到粮草被阻截的消息?

不管敌军打的什么算盘,对张楚天而言,这粮草还是要劫的。这人也是要杀的。若不然他冒险带着这一千将士闯进玉门国国土,是来旅游的?

“秦将,真奇怪,这玉门军的探子该不会连这种头疼大事都遗漏了吧?你看,前方的运粮队伍还是一千兵力护送。这不是明摆着让咱们去抢吗?”邓虎丈二摸不着头脑的朝张楚天问道。此刻他们的队伍是潜伏在一处凸起的山谷上。

“呵呵,邓虎,玉门军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傻!你仔细瞧瞧,这次运送粮草的队伍里面,是不是多了许多战马?”张楚天微微眯了眯眼睛,笑道。

邓虎听闻这话,不由仔细打量了一眼,随即点头道“是有些怪异。怎么有些战马已经安好了马鞍呢?”

“哼哼,那是因为运送粮草的苦力当中,安插了玉门军的士兵。他们这是想混淆咱们的视听,引蛇出洞啊!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运粮车上绝对藏着刀兵。一旦我军贸然出击,必将会遭到惨痛的重创。”

“该死!这玉门军可真有阴险的啊。”几名将领脸色惊变,各自倒捏了一把冷汗。这运粮队伍的苦力加上那一千护送的士兵,足有三四千余人。若是这些人都具备正常军队的战力的话,其结果可想而知。

一千劲旅纵天下(10)

“那主帅,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难道就放任着他们将粮草运送过去吗?”南天曜不干了,瞅着肥腻的肉块,若是不能咬下一块来。这几天晚上,他准睡不好觉。

“哼哼,你以为我会就这么妥协么?本帅说过会用这一千骑兵击溃玉门大军,就绝不会食言。”张楚天冷声一笑,朝陆腾问道“陆腾,我们上次俘获来的敌军衣服,都清晰干净了吗?”

“回主帅,衣服上的血迹都已经清晰干净了。破损的地方也缝补好了。咱们随时可以换上敌军的战甲。”陆腾呵呵一笑,大致了解了张楚天的计策。

张楚天微微点了点头,看了看天空的炎炎烈日,摆手道“吩咐下去,让将士们都各自睡上一觉。到了明早上,咱们就动手。清风,你跟我来一下。”说完这话,张楚天便领着清风朝一处僻静的角落里走去。

“秦将,你找我有什么事?”清风被张楚天带到一处隐蔽的草丛中,目色不解的询问。

“我来问你,你不是用毒的功夫诡异莫测么?”张楚天左右打量了一眼,见没人跟来,不由小声询问了一句。

“额…是!论到用毒的本事,这天下间应该还没有人超过我。”说起自己的老本行,清风自然是一脸的得意。

“那好,你现在手头上有没有一种…可以令人一动怒,就四肢无力的毒药?咳咳咳,我的意思你滴明白?”张楚天说起这话,脸色还是颇为不好意思的。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光明的事情。

“噢…您说的是化功散吧?正好,这是我用得最多的毒药。现在我身上还带着不少呢?”

“有多少人的份量?”张楚天追问道。

“化功散的毒性极强,只要倒上一丁点融合在水里,一缸水能毒倒一千人。”清风振振有词道。

“那好,把它给我!”

“秦将,您该不会是想…。”清风吐了吐舌头,某人的心思他大概琢磨清楚了。

“这事你可别给老子宣扬出去,明不明白?”张楚天敲了清风的脑勺一下,笑着警告道。

“嘿嘿,明白!明白。”

“那行,去把你姐叫来吧。”张楚天一把接过药粉,小心翼翼的藏在腰包里。

一千劲旅纵天下(11)

不久后,凉月一脸不解的走了过来。

“秦将,你找我?”

“嗯,你跟我来,跟上那运粮队伍。咱们晚上有行动。”张楚天挥了挥手,身形便悄然沿着树林间钻去。

凉月听闻这话,只是一愣,但很快便追了上去。两人一直默默跟在运粮队伍的尾部,一路上张楚天也没有跟凉月讲明到底要去干什么。他觉得,一个聪明的人是不需要什么事都讲出来才能懂的。显然,凉月就是这么一个聪明人。

秦将军先是叫走清风,随后又唤自己一起跟上运粮队伍,这秦将军的心思已经显而易见了。两人就这么一直悄无声息的跟在运粮队伍的后方。由于一路上两人跟踪得都是极为隐秘,故此完全没被运粮队伍察觉。

直到夜间,运粮队伍停在了一个溪流边歇息。张楚天和凉月才没有继续跟踪,悄悄的趴在草丛中打量前方的情况。

运粮队伍此刻已经扎营生火,士兵们团团围在篝火旁进食。粮车周围,还有不少士兵巡视。这样的情况下,想要潜入运粮车队伍里面,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秦将,我们怎么混进去?”凉月打量了前方的运粮队伍一眼,小声询问道。

“你换上这身衣服,把脸弄脏一点。别让他们瞧出端倪来。”张楚天递给凉月一套粗麻布衣。凉月看到递来的衣服,先是一愣,随即脸颊变得通红起来。这大晚上的,她上哪去换衣裳啊?

“那个…秦将,您能不能把头转过去?“凉月低若蚊吟着道。

“哦…。”张楚天微微一顿,将头瞥向一旁。但即使背对着凉月,他还是能够听到衣服剥落的轻缓声响。凉月本是绝美女子一个,如此暧昧的气氛下,张楚天心头难免会升起一丝丝遐想。不过他很是明智的将这歪门邪念,给压在了心底。这凉月不像紫香,也不像叶紫紫。可不属于那种小女人类型。万一自己转过头偷窥,逼走了这妮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毕竟凉月的轻功,还是很博张楚天喜爱的。

很快,凉月换好了衣裳,她轻轻的拍了拍张楚天的背部,低声道“秦将,可以了。”

一千劲旅纵天下(12)

“好…唔…。”张楚天大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正视了凉月精致的容颜一眼。即使是在夜间,凉月的脸颊也显得洁白粉嫩。在月光的映衬下,别具一番风味。

“脸上摸点泥土,你现在这样子很容易被他们认出是女子之身来。”张楚天道了一句,挥手便在地上抓了把泥土,涂抹在凉月干净的脸颊上。

脏兮兮的泥土粘在脸上,这让凉月很是别扭。而且张楚天那温热的大手在她脸颊上触摸着,也让她只感觉浑身怪异。但顾及到这一次是执行任务,凉月也唯有将不适感强憋在心头。

好生生一张倾国容颜,在张楚天的悉心糟蹋下,不久后便变成了一副小乞丐模样。凉月委屈的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张楚天。

“秦将,你待会儿让属下做什么?为什么一定得在我脸色抹上这些?”

“我等下会化妆成一个难民,向他们讨要粮食,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则伪装苦力潜入他们的营中,将这包毒粉下在他们饮用的水桶里面。”张楚天从腰包里把那包毒粉递给了凉月。

凉月接过毒粉,脸上颇为不爽道“你让凉月下毒,那也不用把凉月的脸糟蹋成这样子吧?”凉月无辜的指了指自己的脸蛋。

“噗哧~~~。”看着变成个小花猫的凉月,张楚天心头揶揄不已,噗哧一声笑出声来。

“秦将,你还笑?”

“没,待会儿我要化成难民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不也同样得弄脏脸吗?”

“好,那这一次秦将你的脸得我来弄!”凉月眯着月牙眼,笑得像个小恶魔。看不出这妮子还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啊。

张楚天听到了凉月的提议,只是犹豫了一小会儿,便豪爽的答应了。反正这脸是迟早要洗的,弄得再脏,那也是洗。

见张楚天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凉月不由咯咯直笑,掬起地上的软泥,便朝张楚天脸上敷去,没过多久,张楚天这个英俊小生也变成了一个邋遢汉。

穿好备用的乞丐装后,张楚天脱掉一只鞋,手持着一根拐杖一瘸一拐的朝着运粮队伍的驻扎营帐走去。与此同时,凉月也悄然消失在夜色当中。

一千劲旅纵天下(13)

营帐内,士兵们个个都是一脸严肃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并没有太大的喧嚣声。因为他们这一次的任务,并不止是单纯的护送粮草,还有更为重要的任务。

一团团篝火照耀着四周数百米区域,营帐外,还有数十个士兵在来回巡视。只要四周一有异动,便会顷刻间被他们发现。这时,远处的草丛中微微蠕动了一下。顿时,负责受营的士兵大喝了一声,呼唤道“你们几个快过来,那边有动静。”

随着这声音传出,顿时间,营帐内走出十余名士兵,手持长矛,戒备的朝那处草丛走去。

“唰唰唰——”草丛中又是一阵惊慌的响动声。

“是谁?给我滚出来。”士兵举着长矛向前,大喝了一声。

“哎,别别别,几位军爷,您们不要动手。”一个狼狈的身影跌跌撞撞的从草丛中爬了出来。此人正是乔装过后的张楚天。

“你是何人?怎么会在这荒郊野地出没?”见到张楚天一身破烂的衣裳,手上也没有任何利器,士兵们不由放松了一下警惕。

“小的…哎,小的流露荒野,也是被迫无奈的啊!前几日一伙身穿军装的匪贼洗劫了咱们村庄。粮食都被他们抢至一空,抢不走的也全部被他们焚毁了。眼下正值冬季,庄稼地里连稻穗都没有一根,可是家里上还有七十岁老母,下还有六岁小儿。我若是不出来寻点吃的回去,他们可都要活活饿死了。军爷们,小的听说你们此次是运往粮食去前线,我求求你们发发慈悲,给小的一斗粮食吧。”张楚天痛呼着拜倒在地,一个难民的形象给他刻画得惟妙惟肖。

“知道我们运送的是军粮,你还敢来讨要?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马上滚,让我们再看到你这家伙,小心老子宰了你。”一名士兵嚷嚷着一句,一脸鄙夷的看着张楚天。

张楚天堆着一脸恐惧看着那士兵,而眼睛的余光则是瞥向营帐的外延,有一个身形瘦弱的身影鬼鬼祟祟的朝一处马车走去,这应该就是试图混入营内的凉月没错了。眼见凉月还没有功成而退,张楚天当是嚎啕痛哭般抱住了其中一个士兵的腿部,失声道“军爷,你就体谅体谅一下小的吧。军爷您也是有父母的对不对?你不妨想想,如果是军爷您的父母在挨饿受冻,我们这些当儿子的心里头,会是怎样的感觉?”

一千劲旅纵天下(14)

“那是你的事,给我滚,再不滚我可要动手了。”为首的将领嚷嚷了一句,已然没有耐性陪张楚天继续啰嗦。

瞧着这士兵这番态度,张楚天心头大恨,他娘的这群玉门军,吃的是百姓的粮食,拿的是百姓的供奉。没想到对待百姓却是这样一番无耻的态度。自己的遭遇尚且如此,张楚天不会怀疑这个时候若真有一个难民上前乞讨,待遇会比自己好上多少。

“军爷,您可是我们百姓的军爷,我都叫您一声爷了,就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吧。”张楚天继续祈求,以希望这几名士兵能够施舍一点点粮食。张楚天心头决定了,如果这些士兵哪怕有那么一点或者半点人性,明天的大屠杀中,就绕过他们一命。

然则,士兵们的反应依旧是同之前一样,毫无怜悯可言!或许生处福禄之中的他们,根本体会不到那些基层难民们的痛苦吧。

“老子让你这贱民放肆,你不是想要粮食嘛?能挨过我这铁拳,我就给你。”一名脾气较为暴躁的士兵赤红着脸,竟然挥拳朝张楚天打来。

雨点般密集的拳头轰击在张楚天身上,张楚天连连阻挡。但是其余士兵却是一拥而上。顿时间,张楚天脸上身上被拳打脚踢着。就这样,士兵们群殴了好一阵子。张楚天才连连惊惧出声道“别打了,我再也不敢讨要粮食了,我再也不敢了…。”

瞧着张楚天一脸畏惧的神态,士兵们这才悻悻收手,哈哈大笑道“真是一头贱狗,非得挨过打才懂事。走,弟兄们,我们继续回去喝酒。”话毕,几名士兵便不再管倒地不起的张楚天,转身离去。

张楚天就这样静静的趴在地上,许久,才转过身,缓缓退去。

离开营帐范围数里地,一旁的树梢上传来了轻微的响动声。张楚天顿住脚步,似是自言自语着道“一切都办妥当了吗?”

“办妥了,秦将,您的脸…。”凉月飞身从树梢上跃了下来。目光颇为担忧的看着张楚天脸上的淤血以及伤口。

“没事,这点小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倒是今天的事情,让本将明白了许多。”张楚天皱了皱眉头,手握成拳。

“……。”凉月静静跟在张楚天身后,没有言语。等待张楚天的下言。

“或许,对那群只懂得杀戮的畜生怜悯,才是我犯下的最大错误。想要终止暴力,唯有的办法就是——以暴制暴。”说完这话,张楚天便没有再多说一个字,遁身朝来时的方向行去。

一千劲旅纵天下(15)

——

营帐内,邓虎等人看着一脸伤痕而归的张楚天,脸色不由都变了。没等张楚天开口说话,几名副将便是一脸铁青的站起身来。

“秦将,这是谁干的?”邓虎怒从心起,腰间的钢刀已然拔了出来。

“虎子,坐下!如果不是我自愿,没有人在伤到我的情况下,还能活命。”张楚天淡淡的道了一句,挥手抑制住几名副将。

听闻张楚天的命令,纵使几名副将心头仍有怒火,但也不得不听候吩咐,老老实实的坐回到营帐的椅子上。

“我的事情你们不需要想太多,现在我想说的是。那队护送粮草的队伍,如今正距离我们二十里开外,按照这个速度,他们五日内便可抵达玉门大军前线。不,玉门军应该会派出军队迎接,也就是说,我们只有四天的时间全歼这支队伍。此事宜早不宜迟。我已决定明日就开启第一次进攻。不求杀死多少敌军,只求把他们的粮草焚毁一空。”张楚天庄重着神色,与几名副将商讨作战事宜。南天曜此刻也是认真的听着。作为靖康王麾下的一名主将,此刻南天曜却早已将张楚天竖立为仰慕的对象。只因为这短短几天的日子,张楚天做出了太多令他望而止步的大事件。说得直白点,此刻的张楚天已经成了南天曜崇拜的偶像了。

“那么,主帅,此次护送粮草的队伍至少有三千兵马。我们这一千兵马该当如何迎战呢?”南天曜皱了皱眉头,追问道。

“很简单!我们只需要进攻,而护送粮草的军队既需要警惕我们的偷袭,又得保护粮草不被我们截获。如此一来,他们的战斗力势必受到影响。我们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找机会在继续打,直到打到他们没脾气为止。”张楚天欣然一笑,回答道。

“好!听主帅的。明日便由我南天曜领兵出击,势必打得那群家伙屁股尿流。”

几名副将随张楚天商定好作战计划后,当夜便领兵出发了。一千名骑兵悄然的赶制运粮队伍的五里开外。他们等待的,只是一个契机,一个动手的契机。

一千劲旅纵天下(16)

在运粮队伍的前方,有一个枫涯谷,枫涯谷地势曲折,山路狭窄。极不适合大型的马车行驶。而恰恰这又是通往前线的必经之路。路途上,运粮队伍颇为吃力的推着一车车粮草,缓步前行着。天空是烈日扬扬,汗迹打湿了运粮队伍中每一个人的脸颊。但是令人惊讶的是,负责运送粮草的苦力们,却是没有一个人出声抱怨。不得不让人感叹,这玉门国的苦力素质就是不一般,比那正规军还要正规。

沿途向前,山谷的右侧转向一条更为狭窄的山道。这时,运粮队的一名将领挥手吆喝了一句“好了,前方山路险峻,大伙先休息一会。今天我们要一口气把粮草送到十里以外的铁兰关去。”

听到将领的吩咐,士兵们和苦力们这才停下手头的工作,蹲坐在地上吃起干粮来。劳累了大半天的他们,经这么一休息,浑身不免感觉一阵阵酸痛。

也就在运粮队停下来休息的不久后,枫涯谷的后方不由缓缓传来了马蹄的响动声。这声音一经传到众人的耳朵,士兵们不由立马拿出武器,戒备的朝后方看去。

地平面线上,一行黑色的健马快步向前,目标直奔着运粮队伍而来。看到这番情况,为首将领当是自顾低吟了一声“终归是来了!哼,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完成上将军的命令。”说到这,将领挥手一喝,朝众士兵吼道“大家莫慌!敌军只有一千人马,速速做好迎战准备。无论如何,我们今日也一定要截下他们。”说时急,那时快。运粮队伍匆匆备战,而那千人骑兵也已包剿了过来。

“来者何人?竟然敢在我玉门国境内撒野,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吗?”为首将领大声嚷嚷了一句。

“哼———”骑兵的领队之人听闻这将领的话,没有回答。只是轻哼了一声,挥舞着马鞭便驾马奔来,身后是气势如虹的一千骑兵大队。有如雷鸣的马蹄轰隆声滚滚而来。

“备战!”运粮队伍的将领见势不对,当是大喝了一声,刹那间,原本还身穿着破烂衣物的苦力,不由迅速从粮车上拿出一柄柄钢刀长矛,骑上了他们负责运送的战马上。

一千劲旅纵天下(17)

——

顷刻的时间,运送粮草的一千兵马,眨眼间却变成了三千余人。领头的将领似是计谋得逞的凝视着直线扑来的骑兵。心道:公主陛下的计策果然管用,这群家伙上当了!

然而,将领本以为来人会因为自己这方的兵力突增,而吓破胆子转身逃遁。但令人跌破眼球的是,一千骑兵非但没有因为对方的兵力增多,而产生半点的恐惧。反倒是奔驰的速度更为迅猛了。

“杀啊———!”领兵行走在最前列的南天曜挥刀一声咆哮,快如闪电的朝运粮队伍扑来。

“快,给我杀回去!不能让他们劫走了粮草。”这方的将领也是大声咆哮了一句,举起钢刀来。

两方人马在一瞬之间碰撞在一起。南天曜统率的一千精锐,当初可是连十余万玉门败军都敢追击,迎战这三千敌军,自然是没有半点惧意。

刹那间,运粮队伍便被杀了个人仰马翻。随着交战的僵持,很快运粮队伍的士兵之中便出现了怪异的情况。只见不少的士兵挥舞出去的钢刀,变得软而无力,身形接连打颤。有些士兵更是连站稳身形都成问题了,谈何与敌军对抗?

整个战斗打下来,双方都没有人察觉到这怪异的一幕。因为运粮队伍中,那些发现事情蹊跷的士兵们,都已经成了敌人的刀下亡魂。

作为此次迎战的主将南天曜,也甚是感觉自己一方的士气极为高涨。以一千骑兵对抗敌方三千兵力,竟显得游刃有余。或许,这其中真正的原由,或许只有屹立在不远山谷之上的张楚天才能明白实情吧。

张楚天随凉月清风两人站在山谷上,观摩着山脚下的战斗,几人脸色都显得格外的愉悦。

“呵呵,清风啊。看来你那些药粉的毒性开始发作了。你这小子的本事到不错嘛。竟然能这么精准的算定毒药发作的时间。”张楚天呵呵直笑,称赞了一句。而清风则是一脸受用的点点头。

“那是自然,秦将您看重清风我,不也是因为清风这手用毒的本事吗?”

“嗯,这是你的功劳。本将给你记下了。但是用毒的手段毕竟不怎么光明,所以你切记要保守秘密,明白吗。?”

“这个自然!秦将您都没有将这秘密告诉邓虎他们,清风又怎敢私自将这事给说出去呢?”

一千劲旅纵天下(18)

——

“好了,此战已是必胜无疑!咱们下去收拾残局吧。”张楚天微微一笑,骑上了战马。便沿着山谷的下滑道直奔而下。

这一次,张楚天是手握着天魔霸刀,直冲着敌军的将领而去。一袭黑色的战马以极快的速度破开护粮队伍的防御圈,没等敌军反应过来,他的天魔霸刀便已经举起,身形赶到了队伍的最中心。

“喝———”一声大吼,张楚天的霸刀挥舞而下,顿时,敌军将领的头颅被斩落了下来。

此一番变故,就如同重锤在敌方士兵的心中,重重的敲击了一下。

斩杀了一个将领以后,张楚天还觉得不够痛快,又继续挥舞着霸刀,朝另外几名副将袭去。此刻他就如那在世魔神,无人可以抵挡。敌军士兵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将领们被斩落马下。

不多时,恐惧的情绪已经在军中蔓延开来,没有了主将的指使,队伍顿时溃散成一盘散沙。

“不好了,粮车起火了。”这时,一个惊惧的声音响起。乍一看,原来是凉月清风两人,挥舞着手中的火把,在粮车上点火。

一车车粮草被烈火吞噬,运粮队伍们顾此失彼。一方面得应对张楚天他们骑兵的攻击,一方面还得覆灭那些生火的粮车。

此一刻,战局完全是一面倒的形势。原本三千人的队伍,也在张楚天的一千骑兵屠戮下,逐渐减少。到最后只剩下数百人抵抗时,一名士兵终归抛下了手中的武器,跪地求饶。

但是战场上没有怜悯,一千铁骑漠然挥舞着刀兵,从他们脖子间划过。他们成了名副其实的跪地受死。

一场战斗打下来,说得上是怪异至极。按理来说,这护送粮草的三千兵马应该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可面对南天曜带领的将士,却显得薄弱不堪。当然,这样的事情,在敌军全部覆灭之际,已然没有人去猜疑了。将士们全都置身于胜利后的喜悦当中。这是他们第二次成功拦截了对方的运粮队伍。而且是在兵力相差一比三的情况下。

“主帅,我们又赢了。哈哈哈,这敌军根本是不堪一击嘛。老南还以为得多骚扰几次,才能将他们吞下呢。哪知道这群家伙就跟那木瓜似的,等着我们歼杀。”

一千劲旅纵天下(19)

——

“哈哈哈,这都是南将军你带兵如神啊!”张楚天一脸敬佩的赞赏了一句。他不在乎将这功劳推给南天曜。

“哎,主帅,您说这话就不对了。我老南又不傻,这一切其实都在主帅您的掌握当中。若是您没有十足的胜算,又怎会让老南率兵应战呢?”南天曜挥了挥手,全然没有半点骄傲的意思。或许以往他有这份傲气,但自从跟了张楚天以后,这份傲气已然被磨砺得所剩无几了。

“呵呵呵,统计一下弟兄们的伤亡情况。顺带着把这些敌军的尸体给烧了。还有那些粮草。同样留下咱们十五日的供应。其余的全部焚毁。”张楚天呵呵一笑,吩咐了一句。转而朝几名受伤的士兵走去。

不远处,有几名受了点轻伤的士兵正坐在地上止血。其中还有一名士兵的年纪才十五六七。他应该算得上是这行人马当中,年纪最小的士兵了。

那名年纪稚嫩的士兵见到张楚天道来,不由鞠身朝他拜去。

“主帅….。”

“哎,你坐下,不必多礼!给我看看伤势怎么样了。”张楚天温和的笑着,握住那士兵的手臂。手臂上有道不长不短的伤疤。从这士兵脸上颇为抽搐的表情来看,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受伤。

“嗯,问题不是很大,待会儿把伤口清洗一番,敷上点药包扎好,过几天就能结疤了。”张楚天拍了拍那士兵的肩膀,鼓舞道“不用怕,战场上的爷们,身上就该留下几道伤疤。”

“嗯!”士兵用力的点点头,以前他只觉得军队是一个冷血的地方。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张楚天那温和的笑意,他感觉心里暖暖的。伤口上的疼痛感,也没有那么强烈了。

“主帅,这算不算是我的第一道勋章。”士兵把伤疤寓意为勋章。可见还是有着几分魄力的。

张楚天宛然一笑,看了看士兵。随即回答道“对!不过男人真正的勋章,应该是在心中。”说着,张楚天挥拳在士兵胸口敲击了几拳。

这年少的士兵身体并不是很健壮,张楚天的拳头敲过来,他还是有点疼痛的。但他却是咬牙坚挺着身躯。没有躲避。

“哈哈,不错!再过三年,你就是军中一条真正的汉子了。”

一千劲旅纵天下(20)

“嗯,一定会的。”士兵坚定的点点头。

“好了,收拾好战场,咱们马上撤退。今晚上给受了伤的弟兄加餐。”

“那我呢?秦将。”邓虎咧着牙,笑问道。征战杀场无数次的他,自然不会在这种小战事中受伤。

“你?你负责给将士们煮肉炖汤!他们吃肉,你负责吃骨头。”张楚天打趣着道了一句,顿时,军中笑声不断。

——

玉门大军的主帐营内。凤翎一脸阴沉的脸色。坐立在席间久久无语。

“文不成将军,你说我们只需加派运送粮草的兵力,便可确保将粮草运来前线。现在我们第二批粮草又被那一千敌军给劫了,本主帅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这…。”身着金甲的将领一脸苦涩,怔怔无语的站在原地。

见这金甲将领没有说话,凤翎又冷然将目光转向那白袍谋士“武不就,你身为本主帅帐下的谋士,眼下我军遭此险阻。难道你就不打算说上两句吗?”

白袍谋士汗颜的低下了头,一脸无奈道“凤翎公主,并非属下的愚计不佳,而是我们都小看了那一千铁骑的统率之人呐。如果属下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上一役中使我军大败的主帅秦胤了。”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莫霞关的主帅并不在城中。而是率着那一千骑兵杀入我国境内去了?”凤翎勃然大怒,挥手拍打了一下桌案。

“属下希望是如此!”白袍谋士胆寒的摇了摇头。他不敢想像,敌军如果出了两位这样的风云人物。这一场战争,他们该如何才能取胜?

听闻白袍谋士的话,凤翎酥胸不由剧烈起伏着。她紧咬银牙,眼中闪烁着无比的恨意。突兀的站了起来。

“我意已决!此次本帅要亲自统兵两万,前去歼击那秦胤!谁若敢拦我,斩立决!”

听闻凤翎这话,文不成,武不就两人脸色大变,可就在这时,帐外一名士兵仓促的跑了进来。

“禀主帅,武临国的来使拜访,说要与公主您商议大事。”

“武临国的来使?”凤翎脸色一顿,当是挥手道“去把他带进来。”

——

PS:有些亲说蚊子两三天没更了,冤枉人也不带这样的吧?蚊子就今天更新晚了一点,平时每天都是大清早就更新了的。

一千劲旅纵天下(21)

凤翎说的是“带”而不是“请”,可见她对这武临国的来史并不怎么感冒。得到她的应予以后,士兵快步退去。不久后,一个身穿乌黑银丝袍的儒士,便被领了进来。

儒士进入营帐后,毕恭毕敬的屈身朝凤翎鞠了一躬,道“武临国来使,参见凤翎公主。”

“来史请起,不知武临国陛下派你来我这前线战场所为何事啊?”凤翎微微摆手,重新坐回到席位上。

儒士缓缓站立起来,抬起头面视着凤翎,笑道“此次我是领国主密令前来,与贵国结盟的。”

“结盟?结盟你不去我父皇那,来我这前线战场做甚?”凤翎轻声一笑,反问道。

“世人都知玉门国的凤翎公主智慧过人。只可惜凤翎公主是一介女儿身,但纵使如此,玉门国主对您还是极为器重。凤翎公主在玉门国的地位,几乎无人可以撼动。而恰逢此次结盟之事又迫在眉睫。所以我国陛下才避远及近,派在下赶赴前线战场,与凤翎公主您商讨结盟之事。”

“说吧,你们国主想要和本主帅达成什么协议?”凤翎挑了挑眉头,问道。

“凤翎公主乃当世奇女子,一计赤火焚城便让护壁城一方折损十万兵力。纵观天下,能有此等能耐的将领怕是唯有公主您一人。只可惜上一役中,莫霞关主帅秦胤使出奸计,侥幸挫败了玉门大军,两方陷入僵持状态。而今我国陛下心有一计,愿与凤翎公主共抗护壁城。不知凤翎公主意下如何呢?”

“说说,贵国打算如何与我军结盟呢?”凤翎一脸揣测的审视着儒士,心头则是微微有些不屑。

“实不相瞒,其实这莫霞关的现任主帅,乃是我武临国以前的一个小小千夫长。只因被靖康王所俘虏,效忠于他,才有今日的辉煌腾达。相信只要我国与玉门国强强联手,一起举兵攻打护壁城,护壁城必将沦落为你我两国的囊中之物。凤翎公主,你意下如何呢?”

“你说——那秦胤本是你们武临国的一个千夫长?”凤翎神情微变,皱眉询问道。

“没错,秦胤此人,在下也是颇为了解的。这个家伙武力勇猛不假,但心眼却太直不足以为虑。料想他能坐上莫霞关主帅这个职位,也仅是凭借几分运气而已。”

一千劲旅纵天下(22)

听到儒士的回答,凤翎险些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跳脚骂娘起来。能够在一夜之间击溃自己二十万大军,仅率一千铁骑便在玉门国境内搅个天翻地覆,出入如无人之境。先后阻截了大军两次粮草后援队伍。如此恐怖的人物,这儒士竟然说他心眼太直,不足为虑?难道他们武临国的人眼睛都瞎了吗?

凤翎这么想,倒的确是误会人家武临国了。要知道如今的秦胤可不是以前的秦胤了。从被靖康王俘虏的一事看来,秦胤的确是心眼直了点,若不然也不会被他的亲哥哥给背叛了。武临国的人就算再聪明,那也料不到秦胤已经被某个二十一世纪的地球良民给附身了啊。

“你说那秦胤只是武力非凡了一点,并不足以为虑,是么?”凤翎怔了一怔,出言询问道。

“是的!此人只要稍予留意即可。若是凤翎公主愿意与我国联盟。贵军只需拖延住莫霞关的兵马十日即可。有了这十日,我武临国便可发兵攻破拜月城,随后绕过登皇国边境,与贵军两面夹击莫霞关,适时再合并一处攻打护壁城。拿下这登皇国的半壁江山…。”

“慢慢慢,你说让我军拖住莫霞关的守军十日,让你们武临国去攻打拜月城?”凤翎没等儒士把话说完,便挥手打断,问道。

“是啊,难道这样不好吗?如此一可缓解贵军的燃眉之急,二则可以与我国合兵一处,攻打护壁城。”儒士连连点头,回答道。

看着儒士那堆着一脸贱笑的表情,凤翎只恨不得上前抽这丫的一耳刮子。我们拖住莫霞关的守军,好让你们武临国攻破拜月城,扩充领土吗?

将内心的怒火强压制了下去,凤翎保持着微笑道“此计是否真的可行呢?万一你们武临国失约,我军岂不是得不偿失么?”

“绝对不会,凤翎公主尽管放心,我国陛下一言九鼎,攻破拜月城后做的第一件事情,一定是发兵莫霞关,支援贵军。”

“此话当真?”凤翎脸色闪现一道欣喜,大声询问道。

“绝无假话!”儒士信誓旦旦道。

“那好,你代我即刻赶回去禀告武临国主,就说我军愿与武临国联盟,共抗护壁城。”凤翎点头应予了一句。一旁的文不成武不就两人听到这话,不由都紧锁了眉头。

一千劲旅纵天下(23)

“一定,在下即刻回国,将这个好消息禀告陛下!还望凤翎公主敬候佳音。”

“好的,你退下吧。我与我部几位主将再商讨一下细余布局。”凤翎点点头,挥手示意儒士可以走了。

儒士离开营帐后,文不成立即开口劝道“公主,与那武临国联盟无异于与虎谋皮,您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啊。”

“是啊,武临国这是再让咱们当替死鬼!我军切不可中了他们的奸计啊。”武不就也是跨步向前,出声劝道。

凤翎听闻两人的劝慰,却是冷然一笑道“你以为这种小伎俩,能够难倒本主帅么?一旦我军拖延住莫霞关守军,武临国将可以毫无顾忌的攻打护壁城,到最后护壁城落入了他们的手中,而我军将有可能折损近半的兵马在莫霞关这座城池下。”

“那您为何还要答应武临国的联盟呢?”武不就费解道。

“哼——!武临国这群酒囊饭袋,实在太小瞧秦胤这号人物了。有了他的存在,纵使我军继续坚守下去,也很难攻下莫霞关。眼下军中士气大跌,而秦胤的一千铁骑又在我国境内横行无忌。吃败仗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但是武临国的出现,倒是可以替我们充当一回替死鬼。”

“噢?此话怎讲?”

“他武临国不是想要攻下拜月城吗?那咱们就让他们去攻打好了,等到他们进入登皇国境内,咱们在放开对莫霞关的牵制,退兵围剿秦胤。这样一来,战场便自然而然的转换成了护壁城与武临国的对垒。一则,我可以趁机除掉秦胤这个心头大患。二则,就算武临国成功攻下了护壁城,我们也可以趁着他们国内兵力空虚,占据他们的领土。一旦武临国的国土落入我国囊中,西宁国将不足为惧。待到一统了三国以后,咱们再发兵攻打护壁城也不迟啊。”凤翎冉冉将自己的计策道出口,文不成武不就两人脸上端是闪烁着惊艳无比的神采。这凤翎公主的智谋,当真是天下无双啊。

“哈哈哈,妙,实在太妙了!一旦武临国攻入护壁城境内,咱们便立即转兵攻打武临国。护壁城一方为了自保,定然不会再为难我玉门国,而是集兵对抗武临国。之后,便是咱们坐山观虎斗了。”武不就连连大笑,兴奋之余,心头却也带着一丝遗憾。如果这凤翎公主是个男儿之身,玉门国何愁不能一统霸业呢?

一千劲旅纵天下(24)

五日后,张楚天统率的一千精锐从一处山林里调离了出来。自上一次截获了玉门大军的粮草以后,他们便一直在这深山内修养。一方面,是为了储锐将士们的战力。另一方面则是等候玉门军下一批护送的粮草队伍。然则,令人费解的是,五天过去了,却依旧没见玉门国护送粮草支援前线大军。

实在按捺不住疑惑之心的张楚天,唯有亲自调动兵马,离开山林查探一番。

南天曜骑着战马与张楚天并排行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此刻,他的脸色也是倍感不解。

“主帅,这不对啊!眼下总计已经过去十天了,玉门大军的粮草应该早已消耗一空。为何却依旧没见派兵支援粮草呢?他们该不会是被主帅您给吓怕了吧?”

“我看未必,保不准这是玉门大军的阴谋。”

“难道他们已经攻打下莫霞关了?”南天曜脸色突然变得惶恐起来。

“去,我已经吩咐梵城死守城中了,就算玉门军强攻,落得的下场也只会是两败俱伤。而且玉门军缺乏粮草支援,根本没有余力攻打莫霞关。”张楚天白了南天曜一眼,搞不懂这家伙脑子里想的什么。

“可是这些日子玉门军迟迟不运送粮草支援,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南天曜复问,这的确是一个令人费解的地方。如果再过上五六日,玉门国前线的大军还得不到粮草支援,怕是都得饿死了。还谈什么攻打莫霞关?

“再等等吧,这一路上我都留下了记号,若是玉门军有什么新动向,方守会第一时间赶来我这里汇报情况的。眼下我们要做的,就是死堵住玉门军的运粮路线,不让一颗粮食落入玉门军的手里。”

“嘿嘿,好!咱们就死堵住玉门军的运粮路线,就算不能全歼了他们,也要活活饿死他们。一旦他们退兵,我们就让莫霞关发兵攻打玉门国。到时战事一起,武临西宁两国定然不会放下这么一块美味的骨头。一旦他们二国插手,玉门国可就…嘿嘿。”南天曜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其意已不说自明了。

“哈哈,南天将军,看不出最近你也会懂得这等计策了啊?”

“难道这主意不是一开始,主帅您就想到了的吗?若不然您为何会带领我等一千骑兵,阻截玉门大军的粮草呢?”南天曜摆摆手,故作不解的问道。实则是暗自拍了张楚天一记马屁。

一千劲旅纵天下(25)

张楚天也不计较南天曜这话是不是拍马屁,转身朝清风道“清风,你姐前去打探情报,也有一日半的时辰了吧?你说这一次,她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消息呢?”

“这个,属下也说不准!依我看,玉门军若再没有粮草支援,那必将是落个惨败的下场。所以,粮草肯定会运过去的。估计这会儿玉门国境内是想多囤积点兵马,加大护送粮草的安全性,以防再被我军劫走吧。”

“嗯,这话靠谱!就是不知道这一次运送粮草的兵力会增至多少呢?”

“主帅,万一这次人家抽调一万兵马护送粮草,咱们是抢还是不抢?”邓虎语气不失担忧的问道。

“抢!当然得抢。十万兵马护送我们也照样抢。”张楚天很是坚定的道。顿时弄得将士们哈哈大笑起来。这种主宰万千敌军生死的滋味,可是无比的美妙啊。

一千骑兵在运粮路线上又逗留了两日,却依旧没见粮草队伍驶来。这番现象不免让众人有些担忧了。而且前去打探情报的凉月也一直没有回来,张楚天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却找不到应对的法子。是夜,他在帐篷内反复渡步着,心头焦虑不安。就在这时,帐篷被掀开一角来,凉月玲珑曲致的身影一把钻进了帐篷内。

“凉月,你终于回来了。”见到凉月进入帐篷,张楚天脸上的担忧神色才不复存在,欣喜的迎上前。

“主帅,我打探到情报了…。”凉月刚想开口汇报情报,却被张楚天一把打断道“来,快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这几天你可把我急死了,是不是遇上敌军了?还好还好,看到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走,咱们去火炉旁再聊,火炉旁暖和,瞧你小手凉了。”张楚天像个唠叨的老头子一般,牵着凉月的手便朝床头的火炉方向走去。却感觉凉月并没有移动步伐,而是傻傻的呆立在原地。

“怎么了?凉月?”张楚天见凉月呆立不前,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你该不会是哪儿受伤了吧?”张楚天见凉月依旧没有说话,端是迅速抱起她朝床头走去。

“你去床上躺一会儿,我这就去叫军医来帮你看看伤势。”

“秦将,我没事。”凉月微笑着摇了摇头,目光炯炯有神的打量着张楚天。

一千劲旅纵天下(26)

“呼——吓我一跳!没事你刚才发什么呆啊?”张楚天轻吐了一口气,松开了凉月。

凉月缓缓坐在床头上,两手撑着下巴,脸上布满了迷离的神采。

“秦将,你对叶儿姑娘一定比这还温柔吧?”凉月突兀的询问出了一句。听到这句问话,倒是把张楚天给怔住了。许久,张楚天才哑然失笑道“难道我刚才表现得很温柔嘛?”

“嗯。”凉月重重的点点头,随即又眯眼笑道“凉月第一次发现,原来将军也挺会照顾人的呢。”

“那照你这么说,以前的我,在你心中就只是一个会打打杀杀的冷血家伙?”

“不是啊!将军在战场的时候,就好像那战无不胜的天神。但是今天凉月才发现在,其实将军也有体贴的一面。唔,叶儿姑娘能够成为将军的红粉知己,可真是她的福分呢。”

“嘿嘿,眼馋了吧?要不凉月你也来掺和一脚?”张楚天突然坏坏一笑,神色不复以往的严肃。或许这会儿的他,才是本色出演吧。

听到张楚天的询问,凉月端是惊慌失措的摆了摆手,道“不不不,我才不敢翘叶儿姑娘的墙脚呢,她要是知道了,铁定会记恨我的。”

“哈哈哈,我还以为咱们家小凉月天不怕地不怕的呢。”张楚天哈哈一笑,站起身来。

“你在这里待会儿,我出去给你弄点食物来。忙碌了这么久,你肯定饿了吧?”话毕,张楚天便转身朝帐外走去。凝视着张楚天离去的背影,凉月怔怔出神。此一刻,她心头的那根心弦被张楚天那颇显落寞的背影给拨动了。这是一种莫名的情愫。半响,她带着些许的自嘲,笑了笑。男人,本就应该是落寞的,即使他是那万丈从军中独饮一杯血酒的将军,可谁又说得准,秦将心里头,没有那英雄儿女一般的柔情呢?

张楚天再次进入帐篷时,手里已经端着一盆热腾腾的米饭,还有许多菜肴。其中最多的便是那大块大块的烤肉了。

“秦将,你给弄这么多饭干嘛?我又吃不了这么多。”看着张楚天手里头端着的饭菜,凉月不由哭笑不得的道

“嘿嘿,其实我也没吃!你没有回来,我这几天都没什么胃口。正好这会儿我也饿了。”张楚天嘿嘿一笑,将米饭一人分出一半来。

一千劲旅纵天下(27)

“来,吃吧!张楚天将那碗小的米饭递给了凉月。

接过碗,凉月感觉眼眶有些湿润了。说不出是感动在哪里,但是心头却显得暖暖的甜甜的。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在帐篷里吃着米饭,谁也没有说话。张楚天是一心忙着碗里的米饭,所以没时间闲聊。而凉月则是大部分时间在打量着张楚天狼吞虎咽的模样。

待到张楚天一大碗米饭吃完,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却发现凉月碗里的饭没有咽下多少。

“咦,你怎麽没吃呢?”

“嘻嘻,凉月已经吃饱了。”

“吃这么少?真奇怪了。你身材这么丰满,难道每天就只吃这么一点儿?”张楚天纳闷了,这凉月妮子胸部那么饱满,怎么也不像一天吃一丁点饭的主啊。

“说什么呢?将军,咱们还是快点说要事吧。这一次凉月打探到了一个很紧迫的消息。”

“什么消息?”听到凉月这么说,张楚天的注意力倒是被引开了,他皱眉抬起头,严肃的问道。

“最近凉月严密的注意着那负责运送粮草的城池,却发现迟迟没有运粮队伍离开。本以为此事会这么不了了之,却发现运粮队伍从那城池的侧门连夜离开,绕过主干道,从武临国的边界而行。凉月想,这运粮队伍多半是想避过我们的耳目,悄悄把粮草运到前线去。”

“这怎么可能?玉门国的运粮队伍进入了武临国境内,难道武临国的士兵不阻扰吗?”张楚天脸色一惊,不敢置信道。

“是啊,凉月也觉得此事蹊跷,所以沿途追踪了一日。最后才确认,这运粮队伍的确是想从武临国边界绕道向玉门大军支援。若不然,凉月又怎会到如今才赶回来呢?”

听到这里,张楚天的脸色沉了下来。此事非同小可,他必须缜密的思索一下这其中的关联。

皱眉思索了半响,张楚天却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到最后,他只好无奈的站起身来吩咐道“凉月,马上去替我转告南天将军,我们即刻出发,连夜追击那运粮队伍。不管他们是凭借何种原因借道武临国的境内,我们务必要在粮草运送至玉门军军营前,将其拦截下来。”

一千劲旅纵天下(28)

听到张楚天的吩咐,凉月没有任何犹豫,领命便朝着帐外退去。很快一千将士集结完毕。张楚天连理由都没有跟众人说明,便带领着队伍朝武临国边境赶去。

行走在路上,张楚天心头思绪万千。但任由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武临国为何会放任玉门国的运粮车从途路过。

“秦将,我们这是要去哪?”尾随在张楚天身后的邓虎,一脸费解的询问道。

“别管那么多,我们需马上赶往武临国边境,玉门军的粮草部队已经绕道从那里通过了,预计再过两日,粮草就能抵达玉门军用。到时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听到张楚天的话,邓虎脸色一愣,当是不再多言。一千骑兵急速朝武临国边境赶去。直到第二天清晨队伍才抵达武临国的边境地带。乍一看,武临国边境的关卡上,却有不少边关军驻守。这样一番情况不由让队伍无奈的止住了脚步。

“怎么办?秦将。”看着边境关卡的巡逻兵,陆腾一脸担忧的朝张楚天询问道。

张楚天静静的打量了前方境况一眼,而后闭眼沉思了起来。此刻一千骑兵是潜藏在一处树林内。这段距离不足以让边境的武临军发现,但是想要进入武临国边境却也是不可能的。

“妈的,拼了。咱们马上换上玉门国军队的衣服,随我开进武临国边境。”

听到张楚天这突兀的计划,众人不免愣住了。他们手里头倒是有一千套完整的玉门军服,是上一次缴获来的。但问题是这样冒失的闯过去,人家武临国会允许他们通行么?

“这,不太好吧?万一…。”邓虎一脸困惑的锁紧了眉头。

“没有什么万一的,如果玉门军是获得了武临国的允许,而从他们国土通行的话,我们假借增援护送粮草队伍的名义,应当也能混过去。”

“可若是玉门军并没有跟武临国达成协议呢?”

“哼哼,那更好!武临国若是知道玉门军运送粮草的队伍混入他们国家的境内,自然不会轻易放走他们。这样倒是替我们省去了不少的麻烦。”张楚天冷然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一千劲旅纵天下(29)

“嗯,主帅此计甚妙,咱们就这么干。哈哈,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那粮草给追回来。饿死那些玉门军。”南天曜竖起一根顶呱呱的大拇指,投赞同票。

——

一千骑兵换好玉门国的军服以后,便气势如虹的朝着武临国边关开去。队伍相距边关一两里,武临国边境关卡便吹响了警戒的号角,不多时,两千余名边关守卫便挡住了张楚天一行人的去路。

“前面的玉门军赶快给我停下来。若敢进入武临国境内,我们将会对你们的举动示为挑衅。”一个粗矿的声音传达了过来。听到警告,张楚天队伍缓缓的止住了脚步,等待对方来人。

不多时,两个骑着黑色战马的士兵快步奔到了张楚天大队的前方。

“玉门军,你们闯入我武临国边境意欲何为?”马上的士兵戒备着神色,朝张楚天询问了一句。

“混账!难道你们没有收到紧急调元令么?我等是受凤翎公主的指派,增援运粮军队的。眼下我玉门国早已与武临国结盟,需从贵国境内借道运送粮草。”张楚天一脸底气十足的道。

他这话说完,两名士兵脸色不由一阵诧异。用看待白痴的目光打量了张楚天一眼。你们玉门国的运粮队伍从我们国土借道?脑子烧糊涂了吧?

一声不吭的,两名士兵转身便往回跑去。看得出来,他们并没有收到命令。一旦情况不对,他们便会对张楚天的部队发起进攻。眼见着两名士兵回到关卡内后,众人的情绪都变得很紧张起来。也不知道事态到底会发展成怎样一番情况。

不久,两名士兵再次骑着战马奔了出来。

“你们当真是增援那护粮队伍的兵马?”士兵用疑惑的目光打量了张楚天一眼。

“你说说,那护粮的队伍是不是在两日前进入贵国境内?”

“没错。”士兵点点头。

“那就对了,我等是受凤翎公主的命令,前来护送粮草的增援队伍。”张楚天一脸严肃的回答道。

“可有令牌为证?”

张楚天心头一跳,不知该如何作答了。这时,凉月竟主动策马上前道“我就是证据,我是凤翎公主身边的贴身侍女,这次派兵增援,便是公主授予我的命令。”

听到凉月的话,两名士兵不由争相打量了凉月一眼。当然,两人的目光更多的是停留在凉月玲珑的身段上。

一千劲旅纵天下(30)

“看什么看?眼下我军前线战事吃紧,贻误了战机这种大罪可是你担当不起的。”凉月语气急迫的追加了一句。

果然,听到凉月这话,两名士兵不敢再有半点犹豫了。他们转过身,朝张楚天挥了挥手道“列好队,随我们来。丑话可说在前头,若是你们敢在我国境内为非作歹,可不要怪我武临国不客气了。”边关兵之所以选择相信凉月的话,那是因为对方总计都只有一千人马,就算再怎么闹腾,也闹腾不出什么事来。

对于这样的问题,张楚天没有必要回答。客不客气那也不是这两个士兵说了算。索性他保持沉默,跟在了他们后面。

在紧张的一炷香时间过后,一千骑兵终于蒙混过关,进入了武临国境内。然则,此一刻张楚天的内心并没有放松。反而显得更加压抑起来。自己的队伍顺利的进入了武临国境内,即代表着玉门国真的与武临国联手了。如此一来,护壁城就不得不面临两大国的严峻形势了。

一个玉门军都还没有搞定,若是接壤武临国的拜月城再遭到攻打,莫霞关势必得抽出兵力增援。这样一来,玉门军必将重新占据优势。这可是一个令人无比头疼的问题。

该怎么办呢?顿了一顿,张楚天心头坚定了一下决心。眼下也唯有将那运送粮草的队伍永远留在武临国,才能确保战势的天平不被倾斜了。

“走,以最快的速度赶上那支运粮队伍,无论这次运送粮草的防备兵力有多少,我们也务必要将他们全部歼灭。”挥手下达了一道指令,一千骑兵便踏着最快的步伐,朝着运粮队伍驶去。或许这一刻,武临国的边关守军们,怎么也没想到他们放进来的不是一支普通的玉门骑兵。而是令那十余万玉门大军头疼无比,不惜借道武临边境运送粮草,也要避开的一千血腥劲旅。

这一路上,张楚天等人是挑着山路行走的。所以路途上也没有遇到什么武临军的盘查。即便有几个小哨口,守备的武临军也被他们悄悄的斩杀灭口了。

行至一块区域,前方却令人跌破眼镜的出现了一条宽广的河流。河流两岸没有任何桥梁,也没有渡船。这下子,算是彻底的阻碍了队伍的去路。

千名骑兵停顿在渡河的一岸,所有人的脸色都显得焦躁无比。眼看着时间过去,若不快点阻截住运粮队伍,问题可就真的严重了。

“怎么办?主帅。”南天曜一脸苦涩的看向张楚天。貌似队伍里的几名将领已经习惯什么事都向张楚天征求主意了。就仿佛这天下间没有他张楚天解决不了的问题。

“你别问我,我蛋疼。”张楚天无奈的敲了敲脑袋,眉头都快锁成一个倒八字了。

——

PS:今天10章更新完毕。2010年,10月22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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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名:《绝代女琴师:舞清歌》

作者:箫吟风

文风相当滴不错,也是蚊子很欣赏的一个大神,大家去看看她的文吧。

一千劲旅纵天下(31)

“要不咱们弃马游过去吧?”邓虎试着出了个主意道。

张楚天愣了一愣,回头吆喝着问道“你们哪些人会游泳的?”

“我…。”

“我…。”

大致有一半的士兵举手回应,其余一半士兵则是闷声低着头,脸上尽是自责的神色。

“看,大致五百个人!难道你打算带这五百人去劫人家粮草?就算我们过了河,靠步行赶路的话,也绝对追不上他们的脚步啊。”张楚天郁闷的摆摆手,否决了邓虎的这个提议。

“那秦将,要不我和陆腾分别去渡河的上下游查探一下。兴许能找到渡桥也不一定呢?”邓虎继续道。

张楚天想了想,觉得眼下也只能这样,走一步算一步了。

“好,你们各自驾一匹快马前去查探,快去快回。”张楚天点头应予了一声。邓虎和陆腾不由快步驾马,朝着渡河的上下游分别行去。半个小时候,邓虎率先从下游赶了回来。此刻他的脸上尽是沮丧的神色。

“虎子,情况怎么样了?”

“哎,别说是渡桥了,连渡船都没有一艘。现在只能指望陆腾那小子了。”邓虎哀声一叹,摇了摇头。

张楚天听闻邓虎这话,脸上神色也微微有些烦闷。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走至河堤的一处草岸旁就这么坐了下来。此一刻,张楚天的心情是矛盾的。因为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跟别人比起来,并没有聪明到哪里去。

正如那凤翎公主,自己凭借火药这玩意大胜了她一场,又侥幸带着一千骑兵杀入玉门军的腹地,初战占据了不少优势。但是这凤翎公主似乎也不傻,很快就想到了克制自己的法子。眼下张楚天心中隐约有了一个猜测。但他宁愿事情不是那样的。

不久后,陆腾也送上游赶回来了。他的反应比邓虎还激烈。相距甚远,陆腾就连连呼喝道“秦将,不好了。”

“何事如此惊慌?”张楚天立即站起身来,开口询问道。

陆腾驾马上前,迅速奔至张楚天的身旁,苦着个脸道“秦将,末将在上游发现了一处渡桥。但是渡桥早已被人拆除,根据拆除的痕迹来看,应该就是近两天的事。”

一千劲旅纵天下(32)

“什么?”众人脸色大变,陆腾的这个消息不可谓不惊人。

“该死!这一定是那玉门军过桥后,怕我等追击上去,才特意将渡桥给拆除了。”南天曜愤然的瞪了瞪脚,一脸的气馁。

张楚天只感觉眼前一黑,无力的退后开几步。他果然没有猜错。这凤翎公主利用那粮草队伍诱骗自己等人进入武临国境内。好将自己一行人困死在武临国。相信如今武临国的边境已是严守防备。自己这一千骑兵怕是很难回到玉门境内了。

“呼———!”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张楚天奋力的甩了甩脑子。第一次,他感觉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怎么办?怎么办?张楚天心急如焚的思索着对策。可越是焦急,却越是想不到对应的法子。

也就在众人脸色皆为惨白之际,一直没有出声说话的凉月开口了“陆腾,那渡桥有多宽?能承载多重的重量?”

“这———”陆腾微微皱了皱眉,似是在回想着什么,半响后才开口答道“渡桥不是很宽,但如果是我们这一千骑兵的话,还是能够陆续通过的。”

听闻陆腾的话,凉月点了点头,随即转而朝张楚天道“秦将,只怕那玉门军根本没有过河。”

“嗯?为什么这么说?”看到凉月那一脸自信的表情,张楚天微微不解的问道。

“试想那渡桥连容我军一千骑兵都需要分而渡之。玉门军那载重的粮草军械,如何从那渡桥上通往?”

听到凉月这话,众人顿时傻眼了!是啊,连骑兵都需要陆续才能通过的渡桥,那载重的粮草军械该如何通过呢?

“你的意思是,玉门军将那渡桥拆毁,是想混淆我们的视听。声东击西,将我们难倒在这河堤之上?”张楚天眯了眯眼睛,朝凉月问道。

“秦将您认为呢?”凉月也不正面回应,而是反问道。

“绝对是这样的。他娘的玉门军可真够阴险的啊。”南天曜嚷嚷了一句,脸上的困惑之色却是释然开来。

“那也未必!如果粮草由玉门军分批运送过去的话,没有载物的粮车还是能通过渡桥的。”张楚天摆了摆手,虽然认同了凉月的推测。但还是将另外一种可能性给说了出来。

一千劲旅纵天下(33)

要知道这粮食都是一袋一袋的。如果是每一个士兵负责背运一道粮食过河,待到将粮食运往到河对岸,再重新搬上车也是一样的。他这话一说出口,南天曜等人的眉头又深皱了起来。

“秦将说的没错。如果只是几车粮草的话,玉门军确实可以这么做。但是秦将你可不要忘了。这一次玉门军护送的是十余万大军的粮食。如果要将这些粮食一袋一袋的背过河,再重新搬上粮车。玉门军根本不可能退得这么从容。”

凉月的理性分析,算是将走入迷途的张楚天给拉扯了回来。张楚天一拍脑勺,点头道“是的。看来这多半是玉门军的声东击西之计。凉月,你立刻带清风沿着河岸下游查探过去。我猜想他们现在还没有离开武临国。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在玉门军离开武临国境内之前,将他们截下。”

“好的!”凉月也不拖拉,听到张楚天的命令,当是骑上一匹健马朝着河下游扬鞭而去。清风紧随她之后离开。很快,地平线上,便只留下两人逐渐变小的身影。

一千骑兵自凉月清风两人离去以后,便原地驻守休整了起来。眼下众人唯一能指望的,也只有凉月她们早点打探到玉门军的行踪。眼看着太阳就要慢慢落入山峦,可两人却迟迟没能归来。这不仅让众人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极不好受。

好在,太阳的余晖完全消失在众人眼帘之际,凉月清风的马蹄声回荡而来。两人相距大军还有数千米距离,张楚天就已经迫不及待率着将士们迎上前去。

“怎么样了?有没有打探到玉门军的踪迹?”张楚天开口便问。

“打探到了,玉门军现在正朝着武临国边境而去。估计天明之前,他们就会离开武临国的边境,重返玉门境内了。”凉月喘息了一声,秀丽的脸蛋微微带着点红晕。看来这一路上她劳累不少。

“哼,现在玉门军相距我军有多远?”张楚天重重的哼了一口气。愤怒之余又庆幸及时识破了对方的奸计。若是执意去渡这河的话,估计人家早就灰溜溜的跑远了。

一千劲旅纵天下(34)

“此刻我军相距玉门军还有二三十里地,全速赶路的话,应该能够追上。”清风回答道。

“好!全军将士听令,随我以最快的速度追击玉门军,可千万不能让这群家伙给跑了。”张楚天挥手一举天魔霸刀,顿时,一千骑兵气势如虹的顺着河流直奔下游而去。

夜间的月牙儿倍显明亮,在一条曲直的河面上,倒影着一列快速飞奔的军队。河堤上传递着哒哒哒的马蹄声。似是风雨欲来之前的宁静。

张楚天领着一行队伍,直到夜入三更,才终于看到了最前方的河道上,有着一行队伍正在缓慢前进着。

“秦将,是玉门军。”凉月低声道了一句。

张楚天微微点了点头,眯眼朝前方打量了过去。此刻两军相距还有数里地。在夜色的隐匿下,对方似乎并没有发现身后追来的张楚天一行人。

“奇怪,怎么苦力和护航的兵力总计才两千多?”张楚天皱了皱眉头,心有不解。

“管他的呢,主帅,杀过去吧。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南天曜跃跃欲试着道。

张楚天听到南天曜这厮的催促,不免有些无语了。他还真以为上次挫败三千敌军,是凭借这一千骑兵的英勇?要不是凉月在敌军的饮水里下了毒。能赢得那么轻松吗?

“不行,不能草率行动。小心中了敌人的奸计。”张楚天摆了摆手,心里则是反复琢磨着其中的蹊跷。按理来说,这一次玉门军应当不只派一千兵力护航啊。

“那该怎么办?再让他们走远一点,可就到了武临国的边境了,到时候有武临国的边防军接应,咱们可就真的无可奈何了。”

“等等———”张楚天的目光停顿在河堤的草地上。

“嗯?”众人不解的看向张楚天。

“你们看这河底上的草地。”张楚天指了指河底的草地,这草地虽然有车轮压过的痕迹,但却并不是很深。

“怎么了?秦将。”邓虎不明所以,皱眉看向张楚天。

“每一辆粮车上都载重了好几吨的粮食,按理来说,这车轴印不该只有这么深才对。”张楚天道出了另一个令人惊悚的消息。

一千劲旅纵天下(35)

——

“是啊!真怪异。这是怎么一回事?”南天曜的脸色变了,其余人的脸色也皆是大变。

“秦将,该不会…。”邓虎脸色惊慌失措的看向张楚天,显然他也想到了这种可能。

“操!该死,我们上当了。”张楚天懊恼的甩了甩头,脸色变得狰狞无比。

“到底怎么了?秦将,我们还追不追?”陆腾不解的看着三人,或许他是唯一一个没弄清楚情况的人。

“还追个屁!这行玉门军根本就没有运送粮草。估计他们也是迷惑我们视听的。”邓虎愤愤难平的道了一句、

“啊?”陆腾彻底傻眼了。

张楚天紧握双拳,重哼了一声,便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我们上当了…。”张楚天低沉着道了一句。

“看来这行玉门军,只是诱骗咱们的一个幌子。他们进入武临国边界的真正目地,只是为了把我们引开。或许这会儿真正的运粮队伍,已经在开往玉门前线的路上了。”

此话一出,满堂寂静。死命追赶了这么久,换来的却只是这样一个结局。内心那股失落感,是无法用言语描述清楚的。

“凤翎啊凤翎…。看来本帅终归是小看了这个女人啊!她不止巧妙的将咱们引至武临国境内,将咱们困死在这里。更是确保了她玉门军的粮草,可以安全送往前线。此一举一石二鸟之际,端是用得巧妙无比啊。”张楚天哀声叹息,身影仿佛一夜间苍老了十岁。

“主帅,既然咱们已经上当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群杂碎给全歼了吧。”南天曜一脸的不甘心!相信这会儿他最想要做的,便是将前方那队玉门军杀个片甲不留吧。

“杀他们并没有意义。”凉月闷声道了一句,又续道“眼下我们要做的,是该尽快联系上莫霞关的将士,让他们做好防御准备。另外,武临国竟然已经与玉门国联盟,料想不出几日,武临国势必会派兵攻打拜月城。而后两国发兵西征。护壁城的形势危在旦夕啊。”

此话一出,南天曜的脸色才真的变了。他愤然的挥出拳头,砸击在地面。哀声叹道“天呐,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一千劲旅纵天下(36)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找个隐蔽的森林躲藏起来。估计再过不久,武临国便会派兵搜寻我们的踪迹了。”张楚天冰冷着表情,骑上了战马。领着一行人便朝一处茂密的森林奔去。

中途换了好几次山道,而后张楚天又吩咐将士们用麻布包裹住马蹄。逃离了数十里,这才在一个山谷内停驻了下来。用麻布包裹住马蹄赶路,是不想留下马蹄印被武临国的士兵发现。至于换好几次山道,则是想搅乱敌方的追踪。眼下自己这一千兵马已经算得上是瓮中之鳖了,由不得他张楚天胡来。

到了夜晚,将士们却不敢生火,只能互相仰卧在一起取暖。眼下正值寒冬,再过一个月就到了大雪漂飞的日子了。如此恶劣的天气,露宿在山林之中,自然是极为寒冷的。但对此情况,却没有任何一个将士抱怨。

军中只有十余个帐篷,这些帐篷不可能塞下千名将士,只有百夫长以上的官职才能分配到一个帐篷。凉月和清风虽然都是张楚天的亲信,但实权不大。所以他们也只能呆在外面守营。

寒风吹动着帐篷左右摇摆,透过外面的月光,张楚天隐约能看到凉月那瑟瑟发抖的身影。见到此景,张楚天心头不免有些不忍。这两人都是不求分文报酬自愿跟随着自己的。让他们跟着自己受苦受累不说,还得让他们在这样严寒的天气下守营,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张楚天若还能睡得着,那就不是个东西了。

掀开帐篷的一角,张楚天朝两人挥手示意了一下“哎,你们两个进来,我有事要跟你们商量。”

听到张楚天这话,两人想都没想,便迅速钻进了帐篷内。

“秦将,找我们有什么事?”进入帐篷内,两人感觉暖和了不少,绷紧的身体也舒缓开来。

“坐下。”张楚天吩咐了一声,自顾着退回身子缩到床头的一角。帐篷不是很大,甚至容纳下三人也显得有些拥挤。因为进入武临国境内时,为了便于混进来,张楚天已经吩咐士兵们将那些搭建帐篷的东西给丢弃了。

“嗯。”两人点了点头,找了一处干净的地面,就这么坐了下去。

一千劲旅纵天下(37)

“来,地上有点凉,你们坐我床上。”张楚天拍了拍自己的床。说是床,其实也就是铺着一张棉被罢了。

“这…这不好吧?秦将。”凉月犹豫了一下,没有动作。

“让你们坐,你们就坐,哪来那么多废话?”张楚天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语气显得有些严厉。

两人都知道张楚天并不是真心要斥责他们,只是为了激他们坐到床上去暖和一下,才故作凶狠的。因此凉月清风除了心头一阵感动外,并没有丝毫怨言。

三人就这么挤在床沿上坐着,一旁的桌案上点着一盏微亮的油灯。张楚天知道,若是让两人就这么呆在帐篷里,而不跟他们聊些什么,他们肯定会觉得别扭,不由开口询问了一句“眼下这个情况你们也是了解的。都说说,我们要如何才能摆脱这个困境?”张楚天问的这话基本上是废话。两人若是有主意,早就像他汇报了,又怎么会等到现在?不过张楚天问这话本来也没打算两人可以帮自己想出什么好主意。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引开一下两人的注意力。

“秦将,实不相瞒。我军现在的境况实乃严峻万分。一则,这千名将士很难再突破武临国的防守线,二则,莫霞关战事未了,又没有秦将您主持大局。一旦武临国发兵的话,莫霞关与拜月城必将会有一城沦陷。我和弟弟想了很久,最终只想到了唯一的办法。”凉月严肃着表情说道。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张楚天很惊讶,他只是随便这么一问问,没想到这凉月还真想到了办法。

“办法便是由凉月单独护送秦将你返回莫霞关!以凉月的轻功,若是只护送秦将你一人离开武临国境内的话,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这武临国的边关防守再严,也总会有疏忽的时候。”

“护送我过去?那这一千将士们呢?”

“眼下秦将你当以大局为重,自然不可以为了这一千名将士的性命而延误了战机。凉月想,想要救走这一千名将士,就唯有将军您返回莫霞关击败了玉门军后。再与武临国周旋。逼武临国放人…。”

一千劲旅纵天下(38)

“你就瞎扯吧!击败玉门军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更何况这一次是他们两国联盟。以护壁城如今的兵力能不能阻挡住他们还得两说。等我们败了玉门军,这一千弟兄早就被屠戮一空了。”张楚天翻了翻白眼,算是回绝了凉月的这个提议。

“可是秦将,这一千将士的性命,相比护壁城的安危而言———。”凉月刚准备劝说,却被张楚天一口给回绝了“你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同意你这个办法的。早在剿灭狼牙山的土匪时,我就曾说过,如果有一天敌军的铁蹄会践踏我麾下将士的性命,必将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秦将,您对将士们的关怀,凉月可以明白。也很是感动!但是您若执意为了这一千将士的性命,丢掉的将很有可能是莫霞关那二十万将士的性命啊!这个时候您就不可以理智一点吗?”凉月一脸激动着道。

听到凉月的话,张楚天默默埋下了头。

“凉月…是我带着这帮子弟兄来到武临国境内的。来的时候,弟兄们敞开了心扉的信任我,没有丝毫的犹豫。难道一遇到危险,我就要弃他们不顾吗?叫我秦胤杀一万个敌人,我不会有一点哪怕是半点的怜悯。但若是让我白白葬送掉一千弟兄的性命,这一点我自认做不到。”张楚天语气沉闷着道了一句。

半响,他抬起头,又道“你放心,莫霞关不会丢,这一千弟兄,我也会活着带他们回去!好了,你们睡吧,什么事等明天再说。我先出去走走。”说完这话,张楚天便朝帐外走去。凉月刚想跟上,帐外却传来张楚天的声音“不许跟过来,你们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帐篷里。这,是命令!谁敢抗命,我砍了他脑袋。”

听到张楚天这近乎威胁的话语,凉月只能苦涩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却是没有再执意跟出帐篷了。

离开帐篷以后,张楚天缓步行走在树林当中。此刻除了几名负责巡逻的士兵以外,其余的士兵们都挤在一堆沉沉的进入了梦乡。纵使天气严寒,但从这军营内的一幕幕画面看下来,张楚天感受到的却是无尽温暖。

突兀的,他有点想念护壁城内的那几个丫头的。也不知道如今紫香那妮子是不是双手撑着下巴,凝望着窗外的月亮想念自己呢?

“放心吧,弟兄们!我会把你们活着带回去的。我明白,你们的家里也同样有着亲人在期盼着你们回家。”张楚天低声朝沉睡的士兵们道了一句。他知道,跟自己出来的这一千将士,都是有亲人或者朋友死在了战场上。所以,这一千将士绝对不能再有人丧命在这里。他张楚天不止要对这些将士负责,更要对他们的亲人负责。

——

PS:不行了,实在困了!本来今早上就已经存稿了5章的,哪里知道小蚊子悲剧的迎来了这个月第二次停电。停电了,5章稿子全白写了。本打算加点加班把10章更完的,但蚊子实在撑不下去了,欠下的两章,补在明天发表。希望亲们不要埋怨小蚊子啊。(今天运气还算不错,只吞了我5章稿子。前天老书极品妖孽,直接被吞了10章。)

一千劲旅纵天下(39)

这一晚,张楚天是在帐外陪同着一千将士,渡过了这严寒之夜。

时至第二日清晨,凉月从帐篷内醒来,看到仰靠在一颗树干下入睡的张楚天,眼眸不由的被泪水给打湿了。她迅速从帐篷内拿起一件厚实的棉衣想替张楚天盖上。可这时,张楚天却已经醒来了。昨夜一晚上,张楚天并没有睡好,从他眼角的血丝就可以看出来。又或者说,昨晚张楚天根本就没有入睡,他只不过是仰坐在树干思考了一整夜。

“你醒了?凉月。”看着凉月手捧棉衣从帐篷内走出来,张楚天微微一笑,问候了一句。

“秦将…。”凉月一脸自责,牙关咬得紧紧的

“我没事!”张楚天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拖着疲惫的身形站了起来。

“您还是快回帐内暖和暖和吧。”凉月上前,欲拉拽着张楚天入账,可张楚天却是摇了摇头道“不用担心我,我身体好的很。倒是这一晚上委屈了弟兄们了。”

“您怎么能这样了?我们冻着了无所谓,可是您若是累到了,谁还来带领这一千将士?”终于,凉月的泪水决堤了。带着轻泣的呜咽声,泪水仰面流下。

张楚天见凉月哭出声来,不免有些哭笑不得,赶忙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怎么哭了呢?我现在这不是没事嘛?好了好了,快别哭了。待会儿我有个计划要跟大家商讨一下,可不想在商议大事的时候,还看着咱们的凉月小美人哭鼻子哦。”

“哼,秦将你欺负人。”凉月愤愤的撇过头,可脸蛋上的泪花却是没能止住。

“嘿嘿,说得对,秦将就喜欢欺负人。尤其是像凉月你这样的小美人。快回帐篷内把脸洗一洗。待会儿就是咱们干大事的时候了。”

凉月心中仍有不快,但听到张楚天说要干大事,也只好从命,匆匆的回到帐篷内。不多时,军中几名副将还有南天曜等人便召集在了一起,十余人围成一圈席地而坐。此一刻,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毕竟粮车没有劫到,全军又被困在武临国境内。这个时候只要稍稍一不小心,就会全军覆没。

一千劲旅纵天下(40)

“人都到齐了吧?昨晚上吹了一晚的凉风,有没有人病倒的?谁敢病倒的,拖出去打五十大板啊。”张楚天调侃的一句,缓解了一下在场凝重的气氛。

听到张楚天这半带玩笑的话,众人都轰堂大笑起来。

“呵呵呵,秦将。咱们现在可是露宿山野,拖到哪个外面去啊?”邓虎擦了擦鼻涕,咧嘴笑道。

“哈哈,虎子,留着你那鼻涕回家再擦吧。我现在有一个重要的决定,需要跟你们商议。”张楚天哈哈一笑,说道。

“嗯?主帅莫不是有计策了?”南天曜脸色一喜,张楚天这话无疑是激起了众人的情绪。

“嗯,一个大胆的计划。”张楚天慎重的点了点头。

“大胆?有多大胆?”

“比之前咱军一千将士追击十余万玉门军还大胆的计划。”张楚天咧嘴笑道,但笑容之余,脸上也难以掩饰那股子担忧。显然这个计划是一个大胆到连他也惧怕的决定。

“我们不怕!只要是秦将您的命令,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干!”邓虎一脸坚定着道。

张楚天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扫视了一眼众人道“那好,你们听清楚了,我的这个计划就是——攻破武临国!”

这话一说出口,众人的表情竟如出一辙,皆是满脸笑意。

“哈哈,秦将,你可真会开玩笑。咱们这一千将士攻下武临国,嘎嘎….。”邓虎哈哈直笑,笑到半响却见张楚天依旧是一脸认真的神色,当时险些被口水给呛死。

“咳咳咳,秦将,您不会是说真的吧?”邓虎脸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目光惊骇着问道。

“你们说了?”张楚天眯了眯眼睛。

“吸——”所有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才脸上的笑意不复存在。

“用我们这一千兵马…攻破武临国?”南天曜哆嗦了一下,颤颤巍巍着道。

“没错!眼下我军被困武临国境内,而玉门,武临两国已然联合,攻打我护壁城是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就算我们杀出重围回到莫霞关,也依旧得面临两国的共犯。我想,既然那凤翎公主要将咱们逼至这武临国,不如咱们就将武临国给闹个天翻地覆。拿下武临皇城,擒住武临国国主,逼武临国退军攻打玉门…。”

这乱世,即将到来(1)

都说狂妄之人行狂妄之事,现在众将领可算真正见识到什么才叫狂妄了!秦将军竟然要用这一千兵力,拿下屯兵三十万之巨的武临国!!!我滴个乖乖,就算咱们这一千弟兄,每个人有一百条命也不够用吧?

“秦将,这事不太靠谱吧?武临再弱,毕竟也是一个国家。难道您打算让我们这一千将士,去跟人家一个帝国对抗?”陆腾咧嘴傻笑了一下,开口问道。

“笨!秦将的意思又不是让我们扛着武器去跟人家武临大军打仗。秦将既然会这么说,那自然是有着他的道理。你老老实实听着就行了呗。”清风撇了撇嘴,虽然他也摸不准张楚天打的什么心思。但有一点,他却是肯定的。那就是这秦将军绝对不会打没把握的仗。

“秦将,您说要擒住武临国国主,意思是不是让我们暗中潜入武临帝都,伺机而动?”这时,凉月眼中精光一闪,开口问道。

听到凉月的询问,张楚天暗自欣赏的点了点头。这个世界的女人怎么都这么聪明?那凤翎公主是这样,没想到咱家的小凉月也不耐啊。

“正是!若放在以往,凭借一千兵马想要擒拿住武临国主,那无异难于登天。但是此刻武临国边防军既然放任咱们来到了他们的国土。而恰逢武临国又与玉门国联盟,需发兵攻打拜月城。适时,必将国内兵力空虚。更重要的是,他们不会防备我们这区区一千兵马。我们只需乔装打扮混入武临帝都,然后等候时机一举截获武临国主。”

“等到武临天子的生死大权落到咱们的手上,那么我们便可挟天子以令诸侯。让武临国发兵攻打玉门国。将战局彻底搅乱。”张楚天一口气将自己的计策给道了出来,说完以后,才抬头看了看众人。

却不料,此刻众人的脸色都变得极为怪异。说不出是兴奋还是激动。

“主帅,我操!这太刺激了。您说咋办就咋办,我南天曜绝对是第一个拥护你。”好战派的南天曜,自然是第一个点头应予张楚天的提议。

这乱世,即将到来(2)

邓虎皱眉思索了一番,语气犹豫道“如果咱们一千将士只是分批混入武临帝都的话,这倒是不难。毕竟武临帝都是大城市,城内百姓有数十万,多咱们一千人不多,少咱们一千人不少。可关键是武临帝都的皇宫内戒卫森严,光是看守皇城的御林军就不会下于两万。咱们怎么深入皇宫截获武临皇帝?”

邓虎的话,俨然是最关键的问题。一千人马想要偷溜进皇宫?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别说是一千人了,就算是一只苍蝇,没有令牌的话也别想混进去。

“怕甚啊?都混入皇城了,我直接带着弟兄们杀进去便是了。”南天曜嚷嚷着道,再次将他的猛汉精神,完美无瑕的给诠释了一遍。

不过对于他这话,其余几名副将却是不敢恭维。基本上当作是没有听见。谁叫人家是主将职位高呢?他就是放了个屁,副将们也得憋着。

“南将军,皇宫内的御林军可是武临国装备最为精良的队伍,他们的两万驻防军的战斗力,甚至可以比及四万普通的军队。而且皇宫地势险要,是武临国最易守难攻的地方。我们这一千人马杀过去,还抗不住人家一轮箭雨呢。”凉月在军中没有职位,她只是张楚天的附属,所以无需忌讳南天曜的主将席位,开口直言了一句。

一千兵马想要攻打皇宫?开玩笑,人家看守皇宫的御林军一人射一箭下来,这一千兵马就全部被捅成窟窿了。

张楚天酝酿了一下说辞,解释道:“皇帝只有一个,我们用不着动辄所有弟兄潜入皇宫。只需要十名精锐即可。我让弟兄们都混入武临帝都的目地是,想让大家趁我们潜入皇宫的时候,在帝都的各个角落纵火吸引御林军的注意。帝都若是多处着火,御林军必将会调动人马去灭火,而我们就可以趁着这段时间,找到机会进入皇宫。”

“妙!哈哈,此计可行。秦将军,您是怎么想到这个法子的?”邓虎哈哈直笑,脸上的愁色终于舒展开来。

“人还不都是给逼出来的嘛?玉门军下套让咱们钻进武临国的境内,咱们不想被武临军给灭了,那就只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咯。”

这乱世,即将到来(3)

制定好作战计划以后,一千人马便先后分成了五组小队,朝武临国帝都出发了。或许今日跟随张楚天的一千将士,怎么也没想到,整个大陆的局势会因为他们这一番计划而动荡,众国数百年来维持的平衡,也将会因为他们而彻底被打破。

乱世,即将来临。等待着,属于这个时代的英雄临世。

由张楚天凉月领着的两百名将士,乔装的是一旅商队。至于另外四组人马,分别是由南天曜,邓虎,陆腾,清风四人领队。他们也乔装了各自的身份,从不同的路线前往武临帝都。武临帝都是在距离玉门国边境四百里以外的一处平原上。这里交通便利,军纪森严。很多商旅游客都从各处络绎不绝的赶赴这里,每一年,这里都有无数的流动人口。

然则,张楚天一行人是在六日后不着痕迹的潜入了武临帝都以外的一座小城。就在今日,他们得到了线报。武临国大军已经朝拜月城发动了进攻。这也即是说,莫霞关一方近两日也会受到玉门军的攻城。张楚天他们所剩的时日已经不多了。

来到一家客栈内,张楚天按照邓虎他们发来的暗线,居于这家客栈的大堂等候。一千将士时隔六日,将会在这里重新聚集。

响午,张楚天,凉月两人落座在客栈大堂的一张靠窗的客桌上闲聊,不多时,邓虎携清风不着痕迹的进入客栈,坐在张楚天桌旁不远处。

四人只是互相交汇了一下目光,便没有再有任何交集。很快,南天曜,陆腾两人也走进了客栈。不过这一次,南天曜却是主动的上前来找两人搭讪。

“喲,乔老弟,你也来这消遣呐?真巧,哈哈哈。”南天曜故作熟络的朝张楚天吆喝了一声,便拐着陆腾坐到了张楚天他们的客桌上。

“咯咯,傻大愣,你怎么也来了?”凉月咯咯一笑,给南天曜取了一个新颖的别名。

听到凉月这么称呼南天曜,另外一桌上喝酒的邓虎两人,险些被酒水给呛了一下。死命憋着气没有笑出声来。

这乱世,即将到来(4)

对于凉月的称呼,南天曜倒也不计较。大咧咧的拿起一双筷子,便夹着一块鱼肉塞进嘴里。

“哎呀,我这忙活了一上午,可累死了。来来来,别客气,一起吃。”南天曜吆喝了一声,颇有反客为主的味道。

“傻大愣,你家都穷得开不了锅了,怎么还有闲钱来这里消遣?该不会是想蹭我们的饭吧?”张楚天带着笑意打趣了一句。

“去去去,谁蹭你们两公婆的饭啊?最近俺赚了不少银子,包里鼓着呢。这一顿饭算我请,行不行?”

“喲,真的假的?你钱包拿我看看。我不相信。”张楚天摇了摇头,不信任道。

“嘿,我还骗你们做甚?”南天曜一拍桌子,从腰间把钱囊给掏了出来,摇晃了一下。顿时包里传来磕磕碰碰的银两声。

“听见没?这里面可都是钱呐。”南天曜一本正经的道。还别说,这丫的演技也真够丰富的。

“你拿来给我看看,我怎么知道这里面是银子还是石头?”张楚天不耐烦的伸出手,一把夺过南天曜的钱囊,打开来看了看,顺便将一张小纸条给塞了进去。这些动作,都发生在一瞬之间,旁人想要注意到根本不可能。

一顿饭吃下来,两桌人都相谈甚欢,随后,张楚天一行两人率先离开了客栈。走前,也同样抛下了一张小纸条塞进了邓虎的衣襟里。几人这么警惕,倒也不是这客栈内一定隐藏着什么武临国的暗哨。而是秉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原则。

这六天来,几人也交头过几次。不过今日是最后一次交头了。因为明天上午的时候,他们将会全部秘密潜入二十里以外的武临帝都内。

出了小城门外,张楚天随凉月来到城外的一个小树林里。树林内驻扎的是两百名乔装成商旅的将士们。见张楚天归来,几名将士不由迅速迎上前。

“主帅,与南将军他们碰上面了吗?”

“嗯,我已经将命令都下达出去了。咱们今晚先行进入帝都,明日下午之前,其余弟兄也会陆续潜入进城。”张楚天点头应予了一声,随后便率领着队伍,直接朝武临帝都赶去。

这乱世,即将到来(5)

日落时分,帝都城门关上的最后一个时间段,张楚天率领的商旅,如期的赶到了城门外。即便眼看着就要日落,城门口依旧人来人往,出入的人流不断。

“快快快,城门马上就要关了。进城的出城的都给我快点。”看守城门的士兵的大声吆喝着。列行检查每一个入城的百姓。

轮到检查到张楚天一行人的时候,左侧那看守城门的士兵抬头看了张楚天一行人一眼,当即问道“干什么的?进城干什么去?”

寻常的百姓,守城的士兵是不会这么询问的。盯住张楚天一行人的理由,或许是张楚天这行队伍太大了一些吧。

“呵呵,军爷,我们是进城售卖货物的商旅。”张楚天咧嘴笑了笑,憨态可掬的看着那守城士兵。

“商旅?你们有多少人啊?”守城士兵开口询问了一句。

“两百!都是一个商旅的人。”

“两百人?不行不行,帝都有规定,大型的商旅入城不得在城内过夜,必须得赶在响午之前入城,傍晚之前出城。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你们明天再来吧。”

听到守城兵这话,张楚天脸色微微一变。看来这武临帝都的防备倒也严密啊!大型一点的商旅入城,还得赶在天黑之前出来。那自己的计划该如何实施呢?

也就在张楚天费神之际,凉月用妩媚的声音呢喃了一句“军爷,您就通融一下嘛。您不说,谁又知道我们是商旅呢?”

看到凉月那一副放荡的媚态,张楚天心头噗通一跳。奶奶的,这小凉月妩媚起来,可真不是盖的啊。

听到凉月的这嗲声,守城兵也同样只感觉浑身一阵酥麻。只恨不得伸手将眼前这个骚狐狸给抱在怀里大肆亲吻一番。

“这个…真的不行!上头有规定,一切都得按照规矩来。”面对凉月,守城兵的语气明显要柔和了许多。

“规矩还不都是军爷您定的么?”凉月一把握住那守城兵的手,另外一只手则是塞了几锭黄金放入守城兵的口袋里。

行贿啊,赤裸裸的行贿啊!张楚天站在凉月身后,心中连连暗叹。

“不行就是不行,姑娘你就是给我再多的银两,那也得照规矩来啊。”守城兵摇了摇头,没有放人的意思。

这乱世,即将到来(6)

守城兵的这番态度,倒是把凉月给难住了。愣了半响,凉月像是做了一个什么决定,垫脚在守城兵的耳际嘀咕了一句。

听到凉月的悄悄话,守城兵的脸色明显一喜。低声道“此话当真?”

“当然是真的,军爷你…。”凉月继续跟守城兵说着悄悄话,把身后的张楚天一行人给看得一愣一愣的。

“好,晚上你来找我。我住在东城四十三号街的杏花巷。”守城兵眼中带着淫光,语气激动的道了一句。

“嗯,小女子晚上一定…咯咯咯。”说到一半,凉月又故作矫情,一脸不好意思的捏着手绢。粉臀更是左右摇晃着。这番媚态倒是把身后的众将士们给挑逗得大吞口水。

“那好,你们分批进去吧。记住,不要挤在一块。如果上头要责罚下来,我也不好交代。”守城兵色色的淫笑了一句,咸猪手更是在凉月的粉臀上捏了一把。这一记下流的动作,只差让凉月暴跳开来。但她还是强忍着杀人的冲动,无比媚态的点点头“好的~~~小女子晚上一定会去拜访军爷的~~~。”

在凉月的帮助下,两百名将士总算有惊无险的进入了武临帝都。进入帝都以后,两百人便分别入住在几个相距不远的客栈里。凉月是张楚天的贴身侍女,张楚天住哪,她自然得跟到哪。

进了客栈,张楚天包下了一间上等房。进入房内以后,张楚天便好奇的将疑惑给问了出来“凉月,你刚才都跟那守城的士兵说了些什么?”

“咯咯咯,凉月跟那家伙说,晚上去陪他睡觉。”凉月咯咯直笑,无比得意的回答了一句。答完这话后,她又觉得有些唐突和羞人,当是满脸红晕的捂住了脸颊。

“秦将,凉月是不是很坏?”

“唔,那倒不是!不过你这么做,会不会牺牲太大了?”张楚天紧锁着眉头,为难的看着凉月。

“牺牲?牺牲什么?”凉月一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咬着银牙瞪了张楚天一眼。

“秦将,你想到哪里去了?凉月才不是那等女子呢。刚才在城门口,我只是敷衍那名守城兵的。难不成我还真去…。”说到一半,凉月又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这乱世,即将到来(7)

“不去?”张楚天也是一愣,随即开口道“不去那怎么行呢?你都答应那家伙了,今晚上你要不去,铁定暴露我们的行踪。万一那守城兵连夜把咱们赶出皇城了怎么办?”

“啊?那…那该怎么办呢?”

“去吧,也就那么一次!亏不了什么的。”张楚天坏坏的笑着。

“将军,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哪样?”张楚天笑呵呵的看着一脸惧意的凉月,心头乐呵着呢。

“你——你难道真要凉月去献身给那家伙?凉月…凉月…还是处子之身呢…。”

“哈哈哈~~~。”听到凉月这话,张楚天不由连连大笑出声来。

见到张楚天这般反应,凉月才恍然发觉自己被这秦将军给耍了。

“好啊,将军你这坏人,竟作贱凉月。我…我跟你没完。”说话间,凉月便张牙舞爪的朝张楚天扑去。

张楚天也不傻,凉月手指上的指甲长着呢。当是快步在房间里躲避着,免遭毒手。

时间缓缓过去,夜色已然降临。安排好将士们的住宿问题以后,张楚天便领着凉月朝那东城的杏花巷赶去了。他倒没打算真把凉月送入虎口。这么绝美的一个妞儿,要真给糟蹋,那也得留给自己来啊。

两人的身影悄无声息的攀上屋檐,踩着瓦砾在屋檐上行走着。凉月的轻功那自然是没话说,而张楚天的武功也不差。至少应付这种小事情还是没问题的。

不多时,两人便赶到了东城四十三号街的杏花巷里,潜伏在一个屋顶上巡视着街道上的来往人流。等候了半个时辰左右,那名守城兵交班回来了。见到这人,两人不由无声的跟了过去,一直跟进了守城兵的屋前。两人才止住脚步。

守城兵住的一个普通的民房,房屋只比普通百姓住的地方要高大一点点。像他这种看守城门的士兵,就算是一个小兵头领,家境也不会太好。看着那士兵进屋以后,张楚天小声朝凉月打了声招呼“你去敲门,我从后门偷溜进去。”

听到张楚天的安排,凉月微微点头,朝屋门口走去。至于张楚天则是钻入了另外一条巷子。看来某人是打算翻围墙了。

“铛铛铛!”

“有人在家吗?”凉月出声呼唤了一句。

这乱世,即将到来(8)

没等凉月第二次敲门,门便被仓促的打开来。只听见咔吱一想,守城兵一脸激动的伸出头来。

“妹子,你可真守信用。这么早就来了?”士兵一脸淫荡的咧嘴笑着。

看到这家伙的表情,凉月颇为恼怒的皱了皱眉头,暗骂张楚天的无耻。

“军爷,我们先进屋吧。”凉月压抑住怒火,语气平缓着道。

“好好好,哥听你的,快进来吧。妹子。”守城兵说话间,便牵着凉月的手朝屋里走去,殊不知刚才他开门那会儿,有个黑影已经翻过他家的围墙,潜入了屋内。

守城兵匆忙的牵着凉月进入自家屋檐,不知道他这会儿是不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也不想想,凉月大美人会看上你区区一个看守城门的士卒,凭什么?还真当你是主角,王八之气一放,天下美人皆趴倒在你裤腰带下?

守城兵这哥们的确是被凉月的美色给冲昏了头脑。当兵这么多年,他还从未见过凉月这等级别的美人呢。故此对于天上掉馅饼这事,他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相信。可见美色的吸引力远远要大于金钱滴,若不然也不会有要美人不要江山这句话了。

进入屋内,守城兵那个猴急啊!没等凉月大美人把屋内的情况查探清楚,他便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给脱了个精光。看着浑身赤裸的守城兵,凉月给吓得蹬蹬后退了数步。

“你…你干什么?”凉月脸色刷白的询问了一句。

“还能干什么?妹子,哥都等的不耐烦了,咱们快上床歇着吧。”说完这话,守城兵便迫不及待的朝凉月扑去。

“啊———”凉月惊叫了一声,连连躲避。这一刻她竟忘了自己会功夫。

“妹子,你跑什么?快跟哥来乐呵乐呵~~~。”守城兵跟在凉月的身后,从厨房追到了大堂。凉月一边逃串着,嘴里却是一边求救着道“秦大哥,你快出来啊!救命啊。”

“碰!”屋檐上飞下一个黑影。这黑影正是张楚天,降落的同时,张楚天狠狠的赏了那守城兵一脚丫子。守城兵当场便被踢昏了过去。

“啧啧,这地方挺不错,蛮宽敞的!”收拾了守城兵后,张楚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颇为满意的四顾了一下。

这乱世,即将到来(9)

“秦将,你这个混蛋!刚才都吓死我了。”

“吓什么?你又不是不会武功,难道连一个这样的小兵头子也对付不了?”张楚天翻了翻白眼,理所当然的道。

凉月看着张楚天那副欠扁的模样,当是气得胸前起伏不断。

“你瞪着我干啥?今晚上咱们就住这儿吧。这里隐秘,不会被发现。”

“我咬!”凉月二话没说,上前就是一个飞扑。银牙狠狠咬在张楚天的胳膊上。疼得张楚天哇哇直叫唤。

我咬死你这个负心郎,我要死你这个薄情汉….。

——

守城兵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响午了。此刻他被捆绑成一团丢在床头的一角,嘴上还塞着一块破麻布。醒来之后的他,睁开眼却只看见自己的屋内聚集了数十人。这些人个个面色凶煞,坐立成一团。而昨晚上拜访他的小美人凉月,此刻则是陪坐在张楚天的身旁。看到此景,守城兵一愣,下一秒才恍然大悟。

“唔~~~唔唔唔~~~。”惊慌之余,守城兵不免连连挣扎,想脱离开束缚。其结果就是绳索没挣脱开来,倒是引来了屋内所有人的注意。

“嘿嘿,秦将,这家伙醒来了。”邓虎咧嘴笑了笑,道。

张楚天转头看了那守城兵一眼,随即摆手道“别管他,咱们继续商讨计划。”

“慢!”陆腾举手喝止了声。

“小心驶得万年船,秦将,这话可是你告诉我们的。”陆腾闷声道了一句,此刻他的语气中,竟透着一股子杀意。

“是啊,秦将!您是不是心软了?”邓虎回望了张楚天一眼,不明白秦将军为何还要留着那人的性命。

事实上,也的确是张楚天不忍心要掉那守城兵的性命,毕竟他只是无辜的一个小兵头。只不过是倒霉撞上了自己一行人,错并不在他。

“不是!杀不杀他无所谓。他不足以影响我们的大局计划。”

“不,秦将。我不同意你这话,他如果侥幸逃脱了,连累的可能是千名弟兄的性命。”邓虎涨红着脸道。

“是啊,此次抓武临皇帝那老头子事关重大,我们切不可掉以轻心啊,主帅。”南天曜直接给爆出了一记猛话。他这话说出口,守城兵的眼珠子就差瞪了出来。

这乱世,即将到来(10)

随着南天曜这一句猛话说出口,事情的结局基本上已经是无法挽救了。邓虎陆腾在暗叹南天曜将军彪悍的同时,也庆幸这南天将军总算是干了一件好事。秦将你不忍心滥杀无辜,南天将军把这话说给那守城兵听到以后,他可不就不是无辜的了?

“呵呵呵,我这里有种毒药,给人服下以后可令其昏迷二十日。这样的话,秦将你既可避免不滥杀无辜,又不会破坏我军的计划,如此可好?”这时,清风微微一笑,提议道。

听到清风这话,众人都出声赞同。唯独张楚天心头却是暗跳。看来自己这群手下当中,最毒的才是清风这个家伙啊。你那毒药可以让人昏迷二十日,二十日不进食不喝水,就算是仙人那也得饿死吧?

什么叫毒?杀人于无形那才叫真正的毒!

不过,张楚天也心知清风这么做是为了大局着想。自己可以无情的对敌人挥下屠刀,却不忍滥杀无辜。这毛病一直是张楚天所改不掉的。然则,非常时刻张楚天也唯有狠心一把了。

他明知道清风的毒药灌下去,那守城兵就必死无疑。但他还是默许的点了点头,假装不知道实情。事实上,出生在地球的他又怎么会不明白,人体三天内不摄入水源的话将会死亡的道理呢?就算这守城兵因为昏迷的缘故能够熬过三天,但他能熬过二十天么?

清风邪笑着从包里掏出一包毒粉,走上前径直灌入了守城兵的嘴里。服下毒药以后的守城兵,身体随即便软了下去,再次陷入了昏睡。

回过头来,清风微微的看了凉月一眼。这一幕瞧在张楚天眼里,他顿时明白了大半。看来这小子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想替他姐姐报昨日的非礼之仇啊。

收回目光,张楚天装傻充愣的拿出一张武临国皇城分布图,开口讲述作战计划起来。

“你们瞧,这中心红点标记的是皇宫,而这里是南城,这里是北城,两方交界的这里是囤积粮草的粮仓,今晚上,虎子你就率两百弟兄….。”

一道道命令颁布下来,众人都各自聚精会神的听着。成败或许就在此一举了,此一刻没有人敢带着半点松懈。

这乱世,即将到来(11)

是夜,武临帝都的皇宫城门外,御林军们和往常一样,一丝不苟的巡逻着。这里是武临国的皇权集中之所,更是武临国天子的行宫,他们的任务是防备任何会对天子造成伤害的威胁,杜绝在这城墙之外。

同时,这里也是整个武临国防御最严密的地点。每一个御林军都是从千万士兵中挑选出来的精锐。如果有人自以为是,想要闯入这皇宫,那也得先问一问这些御林军的钢刀。以往也有不少叛党和逆臣想要攻入皇宫擒拿天子,但是他们的野心,无一不是止步在这皇宫的城墙之外。而今,那些叛党逆臣已变为了黄土。成为历史不足道也的一些小事件。但就在今日,武临国的皇宫,将会再次迎来一批人马。这批人马,正是张楚天引领的将士。

在闹市与皇宫的交界处,有一道百米左右宽的禁区,这片禁区内是不允许任何百姓或者是无关人等踏入的。皇宫的城墙上,屹立着千余名弓箭手。一旦有人闯入禁区,他们手中的弓箭便会毫不犹豫的射过来。尤为重要的是,除去城墙上这千余名弓箭手外,百米禁区还时不时的有一队队御林军巡视。想要穿过这道禁区,那无异于比登天还难。

张楚天,凉月,清风,南天曜以及邓虎五人,小心翼翼的隐匿在一处民房的土墙上。这一次行动张楚天只带了他们几人前来。潜入皇宫不可能带太多的人。眼下跟来的这几个,轻功都是颇为不俗的。至于陆腾,则全权担任千余名将士的行动指挥施。城内纵火闹事等事宜都由他一人指挥。

凉月趴在张楚天身旁一侧,眼睛着死死盯着城墙之上。城墙山大致有十来个御林军举着火把巡视,火把的火光将城墙下方的那一片禁区给照耀得微凉。如果这会儿几人冒然闯入禁区,估计不要分秒的时间就会被御林军给发现。

好在古代没有水泥这玩意,百米禁区内铺的都是一层浅草。而恰巧的是,张楚天一行五人身上穿着的衣服,颜色都跟这浅草的相差不远。如今已是冬季,浅草都枯萎成黄色。禁区内原本整齐的草坪,已经显得有些凹凸不平。

这乱世,即将到来(12)

“秦将,到了城墙下以后,我们该怎么办?”南天曜小声朝张楚天询问了一句。这厮此刻可没一点紧张,脸上全是兴奋的神色。

“看见前面那几名巡逻的守卫没有?”张楚天伸手指了指城墙下,那来回巡视的几名守卫。

“有七人,这个不好动手啊。”邓虎数了数,皱起了眉头。此刻自己一方只有五人,可守卫却是有七人。另外两人的空缺谁来补上?

“你以为都像你这么傻?来之前秦将早已打探清其中两名守卫的居处,吩咐我在他们家中的饮水里下了泻药,再过一会儿,他们就会拉得天昏地暗。没有两个时辰别想出茅房。”清风给了邓虎一记鄙视的眼神。而邓虎则是一心一意的挖着鼻孔,全然忽视了清风投来的目光。

“我们待会儿尽量选偏僻一点的地方朝城墙靠近,至于到了城墙下以后,你们看看那里——”张楚天指了指城墙右侧的一方。

“看什么?”

“不是要你们看城墙下,是让你们看城墙上。”

听到张楚天的话,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张楚天指的那块城墙区域有一个城墙堡,城墙堡是供给城墙上的巡逻兵方便用的地方。

“那片城墙有个城墙堡,有了这城墙堡的遮掩,侧下方十米范围内是不会被城墙上的巡逻兵查探到的。”张楚天喃喃道了一句。他这么说也不是没有根据的。经过刚才好一阵的打探,他发现城墙上的巡逻兵并不会贴着城墙巡视,由此也就方便了张楚天他们的潜入。只要巡逻兵不贴着城墙,那么是看不到城墙正下方的情况的。如今再加上那城墙堡阻挡了巡逻兵不少的视线,估计张楚天他们几人在那块城墙区域的下面摆一桌麻将,巡逻兵也查探不到。

会出现这种破绽,倒也不是巡逻兵的错。毕竟城墙上和城墙下都有人巡视。谁又能想到有人会在城墙下,公然干翻巡逻的士兵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几人屏息以待。不多时,帝都的许多地方都烧起了大火。救火声一阵阵从四周传递而来。随着这救火声传到皇宫外,一队大型的巡逻兵不由朝燃起大火的方向看去。

这乱世,即将到来(13)

“怎么着火了?”

“不知道,头,咱们要不要赶过去看看?万一这城外面的喧嚣声,惊扰到陛下可就….。”

“走,一分队,二分队随我去看看。”巡逻的将领呼喝了一声,领着百余人便朝救火的方向赶去。然而他们人没走多久,一名御林军却快步骑着战马跑到了皇宫门外。

“来者何人?速速下马”皇宫门外的守卫齐齐拔出武器,喝止了一声。

“我是东营御林军曹猛达,东城的粮仓被人破开了,眼下四周百姓都在抢夺粮食。你们快调出几队人马随我去镇压民众。”骑马的那名御林军大声嚷嚷了一句。躲藏在土墙上的张楚天听到这御林军的话,心头不仅一愣。曹梦达?曹猛达?乖乖,冒充曹操也不带你这样的吧?

听到这名叫曹猛达御林军的话,几名负责看守皇宫的将领不由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们东城难道没人了吗?为何还要调动我们去镇压民众?”

“哎,也不知是不是这冬季干燥的缘故,东城境内竟有好几处地方发生火灾。东城的守军们都去救火了。眼下我们只能来你们这求援了。”

“那好吧,我派一千兵马随你去镇压民众。”守城将领下达了一道命令,禁区内巡视的一千巡逻兵不由随那曹猛达离去了。

但是很快,又有几个御林军骑着快马赶了过来。

“连云将军,不好了,南城发生了一伙抢劫案。抢匪逃逸不知去向,请速速调军支援。”

“抢劫案你找我们皇城御林军干什么?你们南城的人都是吃白饭的啊?”

“不是,南城的弟兄已经去北城救火去了,北城十余家商铺遭遇大火。而且这伙抢匪抢的是四王爷的东西,如果不抓回抢匪,我们向四王爷交不了差啊。”

“什么?抢的四王爷的东西?哪里来的抢匪,胆子这么大?第四分队第六分队的弟兄们,随我去抓剿抢匪。”这一次,看守皇宫的主将终于亲自动身了。毕竟这四王爷的身份不俗,他遇到的麻烦不得不帮啊。

这乱世,即将到来(14)

“他奶奶的,怎么今晚上这么多地方发生火灾?”临走之前,皇宫御林军主将还不忘埋怨了一句,逗得张楚天一行人憋嘴直笑。

接连调走了五个分队,眼下皇宫巡逻的御林军,便只剩下半数了。其中有一千弓箭手驻守城墙上,两千御林军在皇宫内部巡逻。另外一千御林军负责看守皇宫正门,一千御林军负责看守皇宫的几道侧门。禁区附近巡视的御林军,便只有那么寥寥几个了。

话说回来,这也怪不得皇宫的守卫掉以轻心。毕竟这里是武临帝都,都城内又驻守了两万精兵良将。平时城池的出入人员更是监控得极为严格。既也就是说,帝都内根本不可能储备一股能够攻下皇宫的势力。或许他们压根也没往那方面想。没想过五个人也能壮着胆子闯皇宫。

又是一段时间过去了,清风下的泻药终于发作了。张楚天他们盯紧的那七人的巡逻队伍,先后走了两个。估计是拉稀去了。

“好了,快去命令第六小组开始行动。”张楚天低声朝凉月吩咐了一句,凉月领命退去。等到凉月再次归来时,距离皇宫正门一里左右,突然也烧起了大火。而且这火势极为凶猛。滚滚浓烟随着风向朝着皇宫这边吹来。不多时,禁区附近便遍布了烟云,皇宫城墙上的巡逻兵,被熏得连连咳嗽。根本没有人强睁着眼睛打量禁区内的情况。

“是时候了,走。”张楚天把握好时机,用一块黄色的布料包裹住头部,便飞身跳入禁区。其余四人也同样给头部包裹住一块黄色布料。他们这么做的主要原因,是让自身的颜色与禁区内的黄色草地重叠。以达到蒙混城墙上巡逻兵视听的效果。

五人趴在地面上,爬行着前进,正如壁虎一般悄然的来到了城墙不远处。此刻被张楚天一行人盯住的那队巡逻兵,也正朝着这边走来。

计算好时间,张楚天趁着城墙上巡逻的士兵转身之际,飞身便朝那五名巡逻兵扑去。只听见轻微的几阵哎哟声,五名巡逻兵被张楚天他们联手干翻在地。不着痕迹的被托拽着,朝城墙下预定的位置行去。这片区域是城墙上的巡逻兵所查探不到的地点。张楚天他们有充分的时间扒光那五人的军装给自己换上。

这乱世,即将到来(15)

四个大男人飞快的脱下身上的衣服,换上巡逻兵的军装。唯有凉月扭捏不已,脸颊羞得通红。

“凉月,快点。”张楚天命令了一声。

“你们撇过头去。”凉月低沉的声音哼了一句。

四人相似一笑,咧嘴将头瞥向一旁。很快,凉月也换好了衣服。随后张楚天将五名被干掉的巡逻兵平放在地上。又将他们各自脱下的衣服覆盖在这几个巡逻兵的尸体上。这些衣服的颜色本就跟草地相近,如果不是有人特意靠近来看,就跟一堆杂草没什么分别。

各自整理好衣襟,五人闷声握起巡逻兵的武器,便踏着规矩的步伐,绕道向一侧偏远的城墙走去。这下子,几人可算是大松了一口气。

一边装模作样的在城墙下巡逻着,邓虎抬头看了看高耸的城墙,放低声音问道“秦将,咱们从哪个地方攀爬上去?”

“你们跟着我,别露出马尾了。”张楚天小声回答了一句,便领着四人走到皇宫城墙下最右侧的角落里。这里是南城墙和西城墙的城墙角,武临皇宫的城墙四角都是没有守卫巡视的,只有一个高耸的烽火塔,这个烽火塔是在紧急时刻点烟火示警用的。

看了看城墙上没有了巡逻兵,张楚天二话不说便纵身朝上空跃去。双脚连连在城墙上飞踏,几个跳跃间便登上了城墙。上了城墙以后,张楚天吁了一口气,低头朝城下呼喝道“虎子,凉月,你们快上来。”

“秦将,我们早已经上来了。”邓虎憨憨的站在张楚天的背后傻笑着。

“靠,这么快?”张楚天一愣,傻眼了。

“凉月姑娘带咱们上来的,呵呵。”南天曜嘿嘿一笑,回答道。

“咯咯咯~~~”

“笑什么笑?轻功好了不起啊?”张楚天瞪了凉月一眼。这妮子也忒变态了吧?带两个这么强壮的家伙,竟然爬得比自己还快。还有,凭啥她不先带自己上来?

“走吧,秦将!再不走就要被发现了。”清风侧目看了看百米远那一队巡逻兵,出声提醒了一句。

这乱世,即将到来(16)

“咳咳咳,对,任务要紧!”张楚天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领着四人便沿着城墙一跃,进入了皇宫。

进入皇宫以后,巡逻兵明显要稀疏了不少。只是偶尔间会有那么一两队巡逻兵路过。但是这些对于张楚天他们而言,都是很容易就能躲开的。事实上让众人困扰的并不是这一队队巡视的巡逻兵,而是皇宫之内的行宫无数,皇帝却只有一个。想要在这数百个行宫当中找到皇帝,实在太难。毕竟人家皇帝后宫妃子就有好几千,鬼知道这家伙今晚在哪个妃子的宫里过夜。

沿着金色的琉璃瓦,一行五人无声的在一栋栋宫殿的殿顶上潜行着,偶尔要有一队巡逻兵路过,他们就会小心的趴下身来躲避一下。皇宫内,除了少数几个宫殿内燃着灯光外,绝大部分的宫殿还是没有点灯的。但是有一点,张楚天却是可以肯定的。那便是这皇帝睡觉行宫肯定不会熄灯。为嘛?人家堂堂一国之主,难道还怕烧不起那点油灯钱?

带着这样一条线索,五人缩小了巡视的范围。专挑一些点着灯的行宫查探。查探了不久,张楚天发现了一个现象。那就是但凡住了人的宫殿里,都会点着灯。貌似宫里的太监丫鬟也不少,妃子更是成百上千。真要这么一间一间的找下去,那得找到何年何月才是个头?

“他奶奶的,小一点的宫殿就不要去了,挑大一点的,咱们兵分五路出发。半个时辰后在这里集合。”

“好,听秦将的,我去东边那几个宫殿查探。”邓虎点了点头,身形几个闪烁间便消失在夜幕里。待到四人都分别离开以后,张楚天也挑了一个宫殿赶去。

身形几个跳跃间,灵敏的便爬到一个宫殿的殿顶上,张楚天小心翼翼的揭开一片琉璃瓦,眯着眼睛朝里面探去。这一看,他的鼻血差点喷了出来。

宫殿里面,此刻正有一个女子在沐浴,身旁还有几名宫女在替她轻捏着身体。这女子长得一副娇好的容颜,看这待遇,估计是皇帝的某个妃子了。而且这个妃子的地位应该还不赖。毕竟这皇宫内的宫殿只有千余个,但是妃子却是有三千。

这乱世,即将到来(17)

既也是说,不是每一个妃子都能分到一栋宫殿的。甚至于有一些妃子的待遇连宫女的都比不上。这话听上去有些可笑,但却是事实。毕竟就算皇帝每一天换一个口味,三千个妃子也得十年才能尝个遍。有些妃子甚至在这深宫之内住上一辈子,却连皇帝的面也上不上一次。

唯有那些得宠的妃子,亦或是大臣之女嫁进宫里的,才能分配到一栋宫殿。至于那些平庸的妃子,就等着睡集体卧铺吧。集体卧铺?对,没错!类似于学校里头的宿舍那种…。

“啧啧,这妞水嫩得哟~~~。”张楚天啧啧流了流口水,那浴桶里的美妙身躯,一览无余的呈现在他眼前。

女子似是睡着了一般,慵懒的闭着双眼。偶尔间,宫女会剥下一粒葡萄送入她的嘴里。粉色的红唇慢慢咀嚼着葡萄的软肉,光是看着就让人想入非非了。

晃了晃脑子,张楚天没有将注意力留在这一栋宫殿内。毕竟他还有任务没有完成。再者说了,自己家里的那几位,哪个也不比这妞差啊!早点解决了这里的事情,再回去找叶紫紫那骚蹄子泻火去。张楚天想了想,便飞身朝另外一座宫殿跃去。

接连查探了四五个宫殿,却依旧一无所获。张楚天不由打算原路返回,回到约定的聚集点看看其他人有没有找到皇帝的行宫。可就在这时,深宫之内猛然传来了一阵呐喊声“抓刺客啊!抓刺客啊。”

听到这声音,张楚天犹如听到世间最恐怖的呐喊声。只感觉浑身心头一下子就凉了。

我靠!该不会是南天曜那白痴被抓住了吧?张楚天心头大跳了三番。转身便朝着声音的来源奔去。待到赶到事发地点,却发现南天曜老老实实的趴在不远处的一栋宫殿殿顶上。一旁还有邓虎傻呵呵的朝着张楚天这边憨笑。

不是他们两个?那难道是凉月和清风?

“秦将…。”这时,张楚天耳边出现了凉月的声音。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呼唤,张楚天险些被吓得滚下屋檐,惊惧的回头一看。正好看到凉月和清风两人小心翼翼的趴在自己身后。

“你们没惊动皇宫守卫吧?”张楚天小心翼翼的出声询问了一句。

这乱世,即将到来(18)

“难道不是秦将你吗?”两人异口同声道。

娘皮西的!老子就那么不值得信任?

“不是我!”张楚天很是严肃的摇了摇脑袋。

“那会是谁?”凉月俯身朝前方看去。

声音就是从前方那栋宫殿内传出的。此刻宫殿外面已经聚集了千余名守卫。时不时的,还能听到宫殿内传来打斗声。没过多久,一个面容精致,身形窈窕的白衣女子仓促的从宫殿里逃串了出来。身后紧紧追击的是一个青袍道人,以及一个身穿黄色袈裟的和尚。

皇宫里怎么有道士和和尚?张楚天懵了。

“桀桀桀,冷嫣离,这一次我看你往哪里跑。”青袍道人怪声一笑,挥手便将一柄白色的剑朝前刺去。令人目瞪口呆的是,这白色的剑竟然脱离开青袍道人的手,还能凭空飞行。就跟那遥控飞机似的,连连朝白衣女子劈砍而去。

白衣女子咬牙拔出一柄红色的弯刀,抵抗着这青袍道人挥来的白色玉剑,乒乒乓乓的火花在黑夜中四下赞射开来。白衣女子抵挡了那玉剑几次攻击,却不料黄袍和尚猛然出手,和尚甩手就轰出一串金色的佛珠。每一颗佛珠就跟那电灯泡似的,闪烁着金光。

眨眼的功夫,佛珠便击打在白衣女子的胸间。白衣女子张口喷出一团鲜血,面色苍白的仰后退避开几步。

“吸———”张楚天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这两个家伙跟那神仙似的?他们用的这些武器倒像是西游记里面那些法宝啊。

“秦将…。”不止是张楚天,凉月和清风也同样投出了诧异的目光。

“别出声,蛋定!蛋定!”张楚天摆了摆手,咽下了一口口水。仔细打量着下面的进展。

两人不明白张楚天说的蛋定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随同张楚天一样,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下面的局势。

被那黄袍和尚一串佛珠击中以后,白衣女子明显是受了不轻的伤,她萎靡的坐倒在地,很快便被几名赶赴而来的士兵挥刀给截住。

“跪下!竟然敢刺杀皇上,活得不耐烦了?”士兵嚷嚷了一句,挥脚便踹了白衣女子一下。白衣女子仰面栽倒在地。紧要着银牙,目光狠狠的盯着宫殿之内。

这乱世,即将到来(19)

遇到这等怪异之事,张楚天心中已然萌生了退意。可正当他打算撤退之际,却看到宫殿的门内,站着一个金袍男子。这男子头戴龙冠,满脸铁青。

“给朕把这个女人给押进来,我倒要看看她有几分胆量,敢来行刺朕。”声音由远及近,好死不死传到张楚天的耳朵里。

妈的,都来到这里了,拼了就拼了!张楚天心中坚定了一下决心。实在不忍就此放弃。

“凉月,你能不能带着我避过下面那些士兵的耳目,飞到那宫殿上去?”张楚天开口朝凉月询问了一句。

凉月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她还是点头回答道“没问题!只不过秦将,就我们两个人过去吗?”

“是的,就我们两个。”张楚天刚出声回答完一句,便只感觉身体突兀的被提了起来。紧接着凉月三两个跳跃,飞至了另外一个宫殿的殿顶。

“靠,吓我一跳!你能不能先打一声招呼?”张楚天脸色煞白的朝凉月呵斥了一句。哪里想过这妮子的轻功会这么变态。不,这应该不能称之为轻功了。估计电视里那超人和蝙蝠侠也就这水平了。

“秦将,不是你让凉月带过来的么?”凉月委屈的耸了耸鼻子。此刻两人所处的宫殿,已是接近那皇帝行宫最近的一个宫殿了。

“好了好了,别委屈了。我们快过去。”张楚天摆了摆手,这会儿也懒得跟凉月理论。眨眼的功夫,张楚天便又被凉月提起,飞至皇帝所处的那个宫殿之上。

蹬上殿顶以后,两人偷偷摸摸的掀开琉璃瓦的一角,殿内,一个身穿金袍的男子一脸幽寒的坐在龙椅上。乍一看,这大殿可不就是金銮殿?

操!害老子浪费了那么多功夫,原来你这孙子就呆在自己的金銮殿啊!张楚天心头暗骂了一声,目光朝龙椅下方打量了过去。方才被抓获的那名白衣女子,此刻就被两名侍卫给押在大殿的中央。至于那青袍道士,以及那袈裟和尚,则是分别站立在皇帝的左右侧。

“狗贼,你枉害忠良,杀我爹娘,我冷嫣离势必要取你狗命为我爹娘赎罪。”白衣女子纵使身形被制住,但脸色却是愤然无比的道。

这乱世,即将到来(20)

“哈哈哈哈,可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朕杀你爹娘又何罪之有?倒是你这丫头,视皇权为无物,才是犯了天下所不容的大罪。现在朕要治你死罪,你可服?”武临皇帝挑了挑眉头,语气威严着道。

“放屁!”

“放屁!”

前一句是白衣女子怒喝出声,后一句则是张楚天在屋檐上内心嘀咕着的。

“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我爹娘一没贪赃枉法,二没奸杀掳掠,你凭什么杀了他们?”白衣女子一脸通红,喘息连连。

“凭什么?哈哈哈。”皇帝放声发笑,缓缓从龙椅上走了下来。伸手一把揪住白衣女子的青丝,目色森然着道“就凭我是九五之尊,这天下的主人。”

“哼——!”白衣女子目光丝毫不惧的回瞪着武临皇帝。正在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青袍道人说话了“桀桀桀,陛下,这女子乃是修道中人,身具仙灵之气。您若就这么杀了她,不免也太可惜了。”

“噢?为何?“武临皇帝不解的回过头,朝青袍道人问道。

“不瞒陛下,眼下这女子是处子之身,又修炼了仙家法术。陛下若是能有幸获得她的初夜。她体内的道行将会转嫁到陛下您的身上。到那时,陛下一夜之间身体便可强壮数倍,增寿百年。”青袍道人目光中闪烁着淫邪之光,上下打量了白衣女子一眼。

听到青袍道人这话,白衣女子脸色变了。

“秋云翳,你这个被仙道宗扫地出门的家伙,没想到竟然会来这武临国为虎作伥,迟早会遭报应的。”

“报应?呵呵呵,冷嫣离,现在遭报应的该是你才对吧?在南云宗那会,你有你师傅冷秋水护着,我不敢动你。但是现在在这武临国境内,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护得住你。”

“你…你…。”白衣女子冷嫣离气得不轻,却是无从反驳。只能用她那怨恨的目光,死死瞪着青袍道人。

“陛下,您觉得呢?”

“增寿百年…?”武临皇帝只是喃喃的道了一句,随即脸色狂喜道“好,国师,你给朕制住这女人。朕很快就可以延寿百年了,哈哈哈哈。”

——

PS:推荐大家一本不错的作品,这个作者也是蚊子的一个徒弟,亲们去看看他的文吧。

书名:《鬼剃头I》天师带我去盗墓

作者:80后写手(很奇怪的作者名啊,哈哈。)

简介:石荒村,一夜过后全村上下遭遇恶鬼剃头!没有了头发,且头部惊现"鬼掌血印",张天师,决定带我到"屠佛鬼域"捉鬼盗墓,要盗的是迷欢色佛的“鬼眼念珠”,来消除我还有村子人头上的鬼掌血印,还其头发!那年我18岁……我看到了好多惊悚的怪事,也看到了天师如何捉拿剃头鬼王和盗墓的翻天覆地…………

挟天子令诸侯(1)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陛下万寿无疆,必将一统千秋,名垂万载。”袈裟和尚咧着大嘴连连怪笑,而这时,青袍道人秋云翳也从腰间布囊里,拿出一个玉瓶。

“陛下,这玉瓶里放的是七淫七欲丹,只要给她服用小小的一颗,纵使这女人是烈女,也会在片刻之间变成欲女。而且此药还能使人浑身乏力,令其反抗不得。桀桀,陛下您想什么时候享用她的身子,随时都可以….。”

“好,朕现在就要延寿百年,秋国师,你速速将药丸喂给她服下。即刻将她压入朕的寝宫。”武临皇帝一脸激动难以抑制,下达完这道命令,便跨步朝金銮殿外走去。

得到武临皇帝的允诺,秋云翳眼中笑意更浓了,他一手握住那白衣女子的脸颊,很快便将药丸给塞了进去。

瞧着药丸进入白衣女子的嘴里,大殿顶上偷窥的张楚天心头不由一跳。我滴个乖乖,还真灌下去了?

此一刻,张楚天倒也没有嘲笑武临皇帝的念头。任谁遇到这种可以延寿百年而又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的事,都会怦然心动。包括他张楚天也同样如此。

不过这一次张楚天是找武临皇帝麻烦的,而不是来这武临皇宫找乐子了。眼见着白衣女子被押出大殿,张楚天不由小声朝凉月道“走,咱们跟过去。”

两人悄然的跟踪着护送皇帝的队伍,来到了寝宫的殿顶上。密切注意着那青袍道人和袈裟和尚的一举一动。毕竟他们的本事太过怪异,张楚天也没把握能够赢得了这两个家伙。

不多时,押送白衣女子的两人先后离开了皇帝的寝宫。眼见着那青袍道人和袈裟和尚离开。张楚天才敢送屋檐上探出头来。

“秦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不用招呼邓虎他们了,免得打草惊蛇!对付一个皇帝,咱们两个即可。”张楚天小声回应了一句,便贴着琉璃瓦,朝一处角落爬去。

很快,琉璃瓦被揭开,张楚天看到一个颇为狭窄的大殿内,摆着一张金色的龙床。白衣女子被几名侍卫给丢在了龙床之上。此刻,白衣女子一脸通红,身体亦是不断颤抖着,神色显得很虚弱。

挟天子令诸侯(2)

“你们几个给我把她手脚绑上。”武临皇帝冷笑着站在床头,朝几名侍卫下令了一声。

侍卫们领命,拿起几根较粗的红绳,将白衣女子的手脚固定在龙床的四角上,这才识相的退下。侍卫们也不傻,皇帝陛下享乐子的时候,又怎么会让他们在一旁观战呢?

随着侍卫们退出殿内,武临皇帝才面带怪笑的坐在了床头。他一手捂住白衣女子的脸颊,啧啧调侃道“贱奴,你不是还想刺杀朕吗?今日且看朕如何羞辱你。从朕这胯下爬过以后,我会将你送入军中充给军妓,让朕的万千将士都骑你一次。”

“你…。”白衣女子惊恐的看着武临皇帝,纵使她性子极为火烈,但这一刻也不由的怕了。

“桀桀桀,你现在是不是恨不得食了朕的肉,扒了朕的皮?别急,朕有的是法子羞辱你。皇城天牢内可是关押着无数刑犯,他们有的是杀人强奸的死刑犯,有的是偷剽窃赌的市井无赖,我会让你成为天下人想骑就骑的荡妇。”武临皇帝一脸平淡的喃喃述说着,就仿佛在说一件极为普通的事情一般。但白衣女子的脸色却是越来越苍白。到最后,更是齐得浑身颤抖,双眼一白,给晕了过去。

“啪!”武临皇帝挥手就甩了白衣女子一耳光。

“噩梦可是才刚刚开始,你以为朕会让你这么轻易的给熬过去么?”说话间,武临皇帝粗鲁的握住白衣女子的衣襟。

“扑哧——”一声裂响,白衣女子的衣服被撕裂开来,胸前那两团丰盈圆滑的玉乳,顿时暴露在空中。

“不!!!”白衣女子神色大变,惊呼了一声。但却改变不了眼前的事实。

躲藏在殿顶的张楚天看到这般撩人的春色,也是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口水。凉月脸颊通红,羞涩的将头瞥向一边。但是很快,她又克制不住好奇心,将目光给移了回来。

“哈哈哈,果然是一对极品,丰盈且不失弹性。今晚过后,朕的万千将士可有福了。”武临皇帝两只略显枯黄的手,反复搓揉着白衣女子的双乳,乳白色的波浪就这么在张楚天的眼前晃荡。

挟天子令诸侯(3)

张楚天想下去救这妞一把,但是眼下局势未明,他可不会因为只顾着英雄救美,而拿皇宫外千名弟兄们的生命去做赌注。白衣女子需要人怜悯。但若是没有顺利俘获这武临皇帝,谁来怜悯张楚天他们?

阿弥陀佛,姑娘你就忍一忍吧,就当是被鬼上了一次身。哥现在可救不了你。张楚天心头默念佛经,不忍的将头瞥向一旁。

“咦,皇帝拿什么去了?”这时,凉月朝张楚天小声嘀咕了一句。

张楚天听到凉月的提醒,不由眯眼朝下面望去。只见武临皇帝走到大殿的一侧角落里,取出了一根皮鞭。皮鞭纤细硕长,用来施以刑罚,那肯定是不够给力的。但这皮鞭打在身上,疼痛应该是免不了的。

看着武临皇帝手持皮鞭回到了龙床,这时凉月的目光却诧异的看向张楚天。

“秦将…。”

“干嘛?”张楚天不解的回过头,鼻尖微微有一些湿润。

“你流鼻血了。”凉月好心提醒一句。

“别分心!留神盯着下面。”张楚天不识好人心,撇嘴道了一句。随后手忙脚乱的捂住鼻子,不让鼻血流下来。

听到张楚天的话语,凉月委屈的朝下面看去。不多时,大殿内便传来白衣女子的惨呼声。武临皇帝挥舞着皮鞭,抽打在白衣女子的身上,原本那洁白丰盈的身子,不由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桀桀桀,你不是要刺杀朕吗?现在朕就在这里,你倒是来啊。”武临皇帝一脸的狰狞,手中的皮鞭不断挥舞而下。

“啪”的一声脆响,皮鞭竟然精准的抽打在白衣女子胸前那点嫣红之上,顿时,她脸色露出了痛苦的神情,身体连连挣扎,奈何手脚都被束缚住,玲珑曲至的身体只能的在龙床上不安的扭动着。这会儿,白衣女子除了下半身那仅存的亵裤以外,肉体基本上全部给暴露了出来。

“我不行了,去缓一口气。你继续盯着。”张楚天捂住一嘴的血迹,连连摆手蹲向一旁。却没有注意到,凉月此刻的脸色更为荡漾。

挟天子令诸侯(4)

张楚天仰躺在殿顶上,想通过这办法来抑制住鼻血。但是白衣女子的惨叫声,呻吟声,却是时不时的在他耳际缭绕。鼻血不但没能止住,反而更快的流了下来。

很快,凉月也有点吃不消了,目光中带着一丝水雾,朝张楚天呼唤了一声“秦将…。”

“奶奶的,没想到武临皇帝还喜欢这种调调。”张楚天纳闷的敲了敲脑勺。

“秦将,我们是要继续看下去嘛?”

张楚天犹豫了一会,他明白若论时机的话,那无疑武临皇帝正式干起了那活,最为合适下手。但是说一句心里话,张楚天又何尝不想要了那白衣女子的初夜呢?一百年的寿命啊!这样好的机会上哪里去找?谁他妈又敢说自己不稀罕的?且不说龙床上那娇媚无比的绝色妞儿,让你多活一百年,你干不干?肯定得干。

反正是要绑架这狗皇帝的,好处不能白白让他给占了啊!说不准,今晚上这皇帝的狗命就有可能被自己一刀给咔嚓了。那这一百年的寿命,岂不是得浪费了吗?想到这,张楚天的心肝连连直跳。

寝宫内,白衣女子的惨叫声从未间断。门外巡逻的侍卫们,也一个个是脸色涨红。只恨不得就地掏出那小老弟解决一番。这声音,实在是太销魂了。

武临皇帝又是几皮鞭抽下,但是这一次,白衣女子已然没有力气叫唤了。她的目光透着迷离之色,隐约的,还带着一丝饥渴。看来是药效给发作了。

此一刻,白衣女子赤裸的肉体红润无比,甚至于,武临皇帝只要轻抚她那玉乳一下,白衣女子就会连连呻吟。目光恳切的看着武临皇帝。

“桀桀,国师的药丸果然霸道,哈哈哈。”武临皇帝见此情况,脸色越加兴奋起来。

“贱婢,你刚才不是还挺倔的么?”

“我好难受…。”白衣女子只是意识朦胧的呢喃着。

“你来求朕啊,你若是求我,朕或许会不吝啬的干一干你这条母狗。”

“……。”听到武临皇帝这话,白衣女子理智清醒了不少,咬牙将头瞥向一旁。但是她的身体却是不受控制的忸怩着,原本并拢的玉腿,更是奔放的岔开,正面迎视着大门。

挟天子令诸侯(5)

如此春色,估计没有哪个男人见了,还能克制住内心邪火的。只可惜武临皇帝不懂得“射门”这个词语。若不然,美人敞开着玉腿面向房门……,咳咳,太他妈销魂了。

眼见白衣女子迟迟不肯就犯,武临皇帝火了。看来这白衣女子比他想象当中的还要烈。

“哼,不肯求朕是么?那好,过了今夜,我将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说完这话,武临皇帝一把解下身上的龙袍,面目狰狞的朝白衣女子压去。

也就在这时,一只手无声的伸了过来,很友善的拍了拍武临皇帝的肩膀。

“是哪个混账不长眼的?”武临皇帝勃然一怒,转过身来。正好看见身穿侍卫服装的张楚天。

“小子,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朕的寝宫吗?”武临皇帝想不明白,这侍卫怎么如此胆大包天,竟敢私自闯入自己的寝宫。

张楚天只是眯眼一笑,打了个哈欠“不好意思,中场换人,你被红牌罚下了。”说完这话,张楚天便挥拳击打在武临皇帝的鼻梁间。

只见武临皇帝痛呼了一声,死死的捂住鼻子,鼻血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不过不要误会,他这不是血气上涌,纯粹是被张楚天那一拳给打出来的。

“你——你是刺客?”武临皇帝眼睛睁得老大,刚想出声唤人,却没料到就在这时后脑勺被重物敲击了一下,当即双眼一愣,昏迷了过去。

经过片刻的寂静以后,寝宫内再次传来了声音。这是那白衣女子的呻吟和喘息声。原本感觉到怪异的侍卫们,听到这声音以后,不由的相似一笑。看来陛下终于宠幸那女刺客了。就是不知道宠幸完以后,会不会赏赐给我们也尝尝鲜呢?

半个时辰过去了,声响依旧在屋内剧烈传荡着。侍卫们脸上逐渐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这陛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怀着这样的念想,众侍卫一直苦撑到一个时辰以后,直到白衣女子一身愉悦的呻吟声彻响,而后缓缓落下。宫殿内的声音才逐渐落下帷幕。

殿内,张楚天一脸舒坦的给那白衣女子盖上棉被。此刻白衣女子脸上还尽是红潮。但却是完全昏睡了过去。可能是运动太剧烈的缘故。

挟天子令诸侯(6)

直到替白衣女子盖好棉被,凉月才一脸通红,脚步颤抖的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下流!”她只用了这么一个词来评价张楚天。

“呵呵,一百年啊!”张楚天脸上乐开了花,一想到自己可以活到两百岁,他就忍不住想连连蹦跳几下,来释放心头的激动。

“回去告诉紫儿姐姐,就说你在外面…在外面…。”凉月瞪着一双迷人的眸子,盯着张楚天。

倒是张楚天毫无担忧,有个事他没告诉凉月。嘿嘿,其实叶紫紫那骚蹄子是咱包养的小二奶。你告了她也没用。哥的媳妇还没过门呢,谁能管得着?

“嗯,告吧。回头我跟你叶姐姐说一声,就说小凉月也跟我有一腿。”张楚天厚颜无耻的道。

“你——”凉月脸色一跨,刚才威胁的神色不复存在,恨恨的蹬了蹬脚道:“我不告了,你说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你先帮她把衣服穿上,我去招呼虎子他们进来。”张楚天咧嘴道了一句,身形一个跳跃,攀上了殿顶,随后从进来的那个洞口钻了出去。

不多时,张楚天带着邓虎清风南天曜三人折返了回来。进入皇帝的寝宫以后,南天曜当是目光四下打量起来“秦将,皇帝那狗腿子呢?咦,怎么武临国的皇帝是个女的?”南天曜目光停留在龙床白衣女子冷嫣离的身上。由于这帝王寝宫内,除了龙袍便没有其他衣服了,凉月只好给冷嫣离套上了一件龙袍。

“你那什么眼神?”清风白了南天曜一眼,伸手朝一个角落指去。只见一个年近半百的赤裸男子,被绳索捆绑在地。而且明显是昏迷了过去。

“靠,这女的是之前那个…。”南天曜目瞪口呆的看着冷嫣离,连连伸手欲言,却被张楚天给打断道“好了,你去门口把把风,不该管的事别管。我要和他们几个商定一下计划。”

“对,该商定一下计划。虎子,我脑子比你好使,留下来跟主帅商量主意,你去看门。”南天曜大言不惭的朝邓虎道。

挟天子令诸侯(7)

啥?你脑子好使?众人像看怪物似的,打量了南天曜几眼。邓虎更是委屈着道“南天将军,我…我是秦将的副将。”

“秦将的副将就不是副将了?老子是主将。”南天曜拍了拍胸脯道。

行!算你狠!邓虎无语的转过头,纳闷的朝寝宫门口走去。他知道秦将如果需要自己的话,会另行通知的。倒是南天曜这个傻大个,他不敢惹也惹不起。

“呵呵呵,主帅,您怎么用了这么久才逮住这皇帝?刚才我和虎子他们在外面担心死了呢。”

“我可没担心,我姐轻功天下无双,就算被发现了,要带秦将逃走那也是轻而易举。。”清风撇了撇嘴,貌似他挺喜欢跟南天曜抬杆的。

“嘿,你这家伙,刚才还奶声奶气的问我,你姐姐会不会有危险,怎么现在改口不认账啦?”南天曜不干了,嚷嚷着朝清风道。

“老南,你声音小点,万一惊动了外面的侍卫怎么办?”张楚天咳嗽了一声,提醒道

“呵呵,是俺太激动了,对不起啊,主帅。”被张楚天这么一训斥,南天曜老实了,憨憨的摸了摸后脑勺。

“呐,现在武临皇帝已经在我们手上了,等于咱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眼下我们要做的就是赶紧召集好外面的弟兄,撤离出帝都。”张楚天一脸正经着道。

“怎么撤?”南天曜虎头虎脑的问。

“皇帝在我们手上,你说怎么撤?笨蛋。”清风出声打断了一句。

“嘿嘿,你小子,小心我揍你啊。”

“谁怕谁?老子给你下泻药,让你一辈子都蹲茅坑里。”

“停!谁再多嘴的掌嘴两百下。”张楚天威严着面孔,哼了一声。待到两人不再说话,这才继续道

“清风说得没错,待会儿我会弄醒武临皇帝,迫使他下一道圣旨,然后再从他手里弄一块金牌。老南你和虎子拿着金牌连夜出宫去。出去以后,立刻召集弟兄们撤离帝都。有了圣旨的话,你们可以一路顺畅的离开武临国境内。到时候我命令你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回莫霞关。并且告诉梵城,我还活着。以及咱们的计划与成果都像他汇报一遍。务必要注意的是,叫他不必发兵支援拜月城。只需所有兵立驻守莫霞关即可。”

挟天子令诸侯(8)

“不行,我们走了,秦将你咋办?”邓虎突兀的走了过来,赤红着脸道。

“滚回去,看好你的门。”张楚天双目一瞪,邓虎也老实了。

“人太多,反而不利于撤退。不止你们两个要走,清风也有任务,会提前撤离。我和凉月两个人留下来。等到计划成功以后,凉月的轻功可以确保我安全的逃出武临国。这是命令,你们谁敢违抗,老子就强奸谁的女人。”

听到张楚天后面这句话,南天曜的脸色变了。如果说是砍他脑袋,他倒是不怕。可是这主帅的嘴也忒他妈毒了。降罪哪有降到人家媳妇身上去的?

“主帅,俺们听你的,你可不许动老南我家里那娘们一根指头。你要敢动,我跟你拼了我。”

“拉倒吧,谁不知道你南天曜家里的母老虎是出了名的彪悍啊。”清风继续顶嘴了一句,反正他现在还没娶媳妇,他不怕。

“怎么,清风你想违抗我命令?”张楚天嘿嘿一笑,补充道“你要敢违抗我命令,我不动你的女人,我动你姐。”

“秦将,你这个混蛋。”凉月脸色大羞,伸手掐了张楚天胳膊一下。疼得张楚天一咧牙。

敲定好方案以后,张楚天便在寝宫里翻出一张圣旨,草拟上一道旨意。这才将武临皇帝给用凉水扑醒了过来。

武临皇帝清醒以后,第一反应就是向外出声求救。嘴巴却瞬间被邓虎给捂住。

“你要敢跟老子放一个屁,我就阉了你这孙子。”邓虎贴在皇帝耳旁念叨了一句。顿时,皇帝不敢挣扎了。他放缓了声音,哆嗦着道“你们是什么人?”

“少废话,把这圣旨给签了。”张楚天拿出一道圣旨,丢在皇帝身前。

“签什么?”皇帝一愣,不解的抬起头来。

“秦将,圣旨得玉玺盖上印章才管用。”凉月耐心的给张楚天扫了一次盲。

“玉玺呢?”听到凉月的提醒,张楚天继续朝皇帝问道。

“玉玺…玉玺在朕的金銮殿里….。”武临皇帝吓得脸色惨白,这会儿哪敢有半句废话?

挟天子令诸侯(9)

“虎子,去叫一个侍卫进来。”

“好的。”邓虎匆忙走了出去。很快,便带着一名侍卫走了进来。可以想象,此刻侍卫是怎样的满头疑惑。陛下的寝宫里不是没有人值班的吗?

“陛下,您…。”进入寝宫内,侍卫刚打算跪地行礼,却见武临皇帝浑身赤裸着被绳索捆绑。一旁还站着几个陌生人。这下子,可把侍卫给吓得不轻。

“不许出声,不然朕砍了你的脑袋。”武临皇帝按照张楚天给他安排的台词,朝那侍卫警告了一句。

“末将明白,末将…。”侍卫吓得一哆嗦,连连点头。

“接着说。”张楚天抬脚踏在武临皇帝的肩膀上,继续哼道。

“去…去把朕的玉玺拿来,不许将寝宫内的任何秘密泄露出去。”武临皇帝红着脸,继续道。

“是,末将领命。”侍卫惶恐的退出寝宫。几人就这样静静的在寝宫内等候着。没过多久,侍卫捧着一块白色的玉玺回到了寝宫内。

邓虎二话没说,上前夺过玉玺。自顾自的在圣旨上给印了那么一下。

“你有没有将这里的事情说出去?”张楚天握着一柄钢刀,逼住侍卫的脖子。值得一提的是,这刀是侍卫刚才遗留下来的。若不然,张楚天他们还真没有作案的凶器。

“没…。”侍卫眼珠子连连打颤,就这么僵立的跪拜在原地。

得到侍卫的答复,张楚天这才从床上冷嫣离的龙袍上,扯下那块金牌丢给邓虎。

“虎子,老南,你们两个马上带着圣旨和金牌出城。记住,是连夜出城。”张楚天面色严肃的朝两人道了一句。

“好!”邓虎南天曜不敢拖拉,拿着圣旨和金牌便朝门外走去。

论到最怪异的,恐怕就是寝宫外面值班的侍卫了。怎么这陛下的寝宫里,一会儿走出一个陌生的家伙,一会儿又走出两个陌生的家伙?

门外,邓虎和南天曜刚走出没几步,一个侍卫首领便抽出长刀阻截住了两人的去路。刚才寝宫里出来一个侍卫倒也罢了,现在又钻出两个,这就不得不让侍卫首领警惕了。

“站在,你们两个哪个营的,还有,你们是怎么进入陛下寝宫里的?”

“瞎了你的狗眼!我们两个是陛下的贴身大内密探,现在要去执行陛下的任务。谁敢阻拦?”南天曜粗矿着声音道了一句,顺手把金牌拿了出来。

哗啦啦~~随着金牌一亮相,门外的侍卫们不由齐齐跪倒在地。见到没有人敢再阻拦,邓虎南天曜才跨步朝前方走去。

挟天子令诸侯(10)

寝宫内,张楚天贴在窗口仔细打量着外面的局势,直到确认邓虎他们安全离去,这才折返身来。

在寝宫的一个桌案上,还并列草拟了七八道圣旨。这些圣旨是张楚天命凉月给写的。旨意的大概内容无非是让前线攻打拜月城的武临大军退兵来攻打玉门国。为了保险起见,张楚天还多写了几道圣旨。他就不信了,一道圣旨催不动,难道两道圣旨,三道圣旨还催不动?

“清风,这些圣旨由你送去前线武临军阵地。明白吗?”张楚天拿着玉玺给每一道圣旨给盖上了那么一下。

“这么多…?”清风看着桌上七八道圣旨,傻眼了。

“对,就得这么多,一两道圣旨只怕催不动前线那些将领。你就说武临陛下是铁了心要攻打玉门国。无论如何,要让大军放弃攻打拜月城。而且,他们无需回皇宫请命,直接派大军开往玉门国疆境。”张楚天严肃着神情道。嘿嘿,七道圣旨同时下达,估计是没哪个将领敢不遵从了。

“你们——”武临皇帝目瞪口呆的听着两人的对话,脸色变得紫青交加。

“你什么你?打玉门国多好。你武临国也就这么大的地,攻下拜月城,难道还能攻得下偌大的登皇国么?你这个白痴,中了那凤翎公主的计都没发现,我这是在帮你。”张楚天苦口婆心的拍了拍武临皇帝的脸蛋,脸上就差写着几个字: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好。

“你…你们…。”武临皇帝气得浑身发颤,但却是无言以对。

“怎么?不相信?老子是懒得跟你这白痴解释。你以为凤翎会那么傻,拖住莫霞关让你们武临国去攻打拜月城?他这是想让武临国当替罪羊。一旦你发兵攻打拜月城,她转过头就会来打你的武临国,你信不信?”

听到张楚天这话,皇帝的脸色猛然的一变。不再说话了。

站起身来,张楚天不再搭理武临皇帝,而是将圣旨交到清风手里,嘱咐着道“清风,从屋顶上走。”

“噢…。”清风点了点头,遁身便朝殿顶爬去。

一切事情都解决了以后,张楚天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胜败或许就在此一举了吧。然则,也就在张楚天松懈之际,一个黑色的身影突兀而至,破开窗口飞了进来。

来人竟是那青袍道人,还有袈裟和尚。

“哼,贫道早就觉得有些怪异,没想到竟还有几只小猫小狗疏漏了。”青袍道人目光阴毒的看了张楚天一眼,摸着胡须道。

皇帝驾崩,普天同庆(1)

见到这两人突然杀出,张楚天和凉月的脸色顿时都变得有些难看。对于这两个家伙的本事,之前他们也是见识过的。能不能赢过他们,张楚天他心里没底。但是,他的反应还是够快的。没等两人靠近,他便纵身一跃,跳到武临皇帝身旁。钢刀逼住他的脖子,嚷嚷着道“不许动,要敢动的话,老子宰了他。”

见到张楚天这一动作,青袍道人和袈裟和尚傻眼了。

“两位国师,切不可轻举妄动啊,不然朕这性命可就危险了…。”武临皇帝脸色苍白,他还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对死亡这档子事,自然是极为畏惧的。

“陛下,您…。大胆狂徒,快快放了陛下。贫道姑且可饶你一命。”青袍道人阴霾着双眼,看向张楚天。

“呵呵呵,我命由己不由天。饶不饶我这性命,那也不是你说的算。”张楚天森然一笑,勃然加重语气道“马上给我退出去,否则这狗皇帝死了,你们也不会好过。”

“你———”青袍道人气得怒火中烧,却是不敢轻举妄动。

片刻之间,凉月已经迅速退回到张楚天的身后,两人就这么押着武临皇帝,朝寝宫后殿走去。

“狂徒休走!”就在这时,袈裟和尚一声怒叱,挥手将那串金色佛珠给击打了过来。眨眼的功夫,佛珠便迅猛的轰击在凉月的身上。凉月身形仰后暴退开数步。

“凉月!”见凉月被袈裟和尚击中,张楚天脸色大变,隐约间带着一股子森然的杀气。

“咳咳~~~我没事,秦将。”凉月连连咳嗽出一口淤血,苍白着脸回应了一句。然而,也就在这时,袈裟和尚双手合十,默念起了佛经。随着佛经在室内传荡开来,凉月的目光猛然一变,二话不说举手便朝张楚天击打了过来。

干!张楚天心头大骂了一句,挟持住武临皇帝便侧身闪避。但是凉月却紧追不舍,瞧着她这接近疯狂的模样。张楚天内心疑惑万千。

这和尚到底使用了什么妖法?为什么凉月会失去理智,对自己动手。

佛经依旧在殿内回荡,张楚天忙于招架凉月的进攻,挟持的武临皇帝频频差点被凉月给伤到。至于武临皇帝本人,他也是吓得脸色苍白。

皇帝驾崩,普天同庆(2)

“老秃驴,这可是你逼我的。”张楚天冷然一哼,抬脚便朝武临皇帝的腿部踩踏过去。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武临皇帝的脚踝被踩踏的扭曲开来。

“啊———”武临皇帝一声痛嚎,却是不敢呵斥张楚天,而是朝袈裟和尚大声咆哮道“你给朕住手,要再敢无礼,朕定当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被武临皇帝这么一呵斥,袈裟和尚脸色变化了一番。顿了一顿,愣在原地。

随着佛经的声音淡去,凉月身形几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但是神智却是清醒了过来。

“凉月,你还好吧?”张楚天关心的询问了一句

“我…我,没事。”凉月微微的摇了摇头,但是看向袈裟和尚的目光,已经带着一丝惧意。

“哼,狗皇帝,让你这两个奴才滚出去。若不然,老子捏爆你的卵蛋。”张楚天语气幽冷的威胁了一句。听到他这粗暴的话语,一旁的凉月汗颜的将头瞥向一旁。这秦将说话也太彪悍了一点吧?

“好…你们还不快给我滚?”武临皇帝连连点头应予,强忍着腿部撕心裂肺的疼痛,朝青袍道人以及袈裟和尚咆哮了一句。

“陛下,我们不能走啊。我们走了,不您的处境只会更危险。”青袍道人面色泛苦,无奈的提醒了一句。

“你们不滚,我可以马上让他更危险。”张楚天挑了挑眉头,手里的钢刀猛然发力,刺入了武临皇帝的脚背上。

“啊———!”又是一阵惨嚎,武临皇帝青筋暴起的凝视着二人,大吼道“给朕滚!!!”

如此一声大喝下来,青袍道人和袈裟和尚脸上都显得没有面子了。青袍道人阴狠的瞪了张楚天一眼。下一秒,只见他挥手一招,张楚天便感觉手中的钢刀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吸扯力,朝青袍道人飞去。

“操!”张楚天感觉到不对,脸色微变,手臂猛然用力将钢刀拖拽了回来。可是也就在这一晃神的功夫内,青袍道人竟身形几个跳跃,来到了凉月的身旁。

一声闷哼响起,凉月栽在了青袍道人的手里。这青袍道人一手扭住凉月的胳膊,一手掐住凉月的脖子“哼,放了陛下!否则我杀了这女人。”

局面如此一番变故,最兴奋的无疑是武临皇帝了。反观张楚天,此一刻他的脸上已经变换了好几番神色。

皇帝驾崩,普天同庆(3)

“秦将,不要管我。快带着这皇帝走,替我照顾好清风…。”凉月倒也不惧青袍道人的威胁,语气鉴定着道。

“凉月…。”张楚天神色懊恼的看向凉月,心头大乱。这叫他怎么弃之不管?凉月这丫头若是死了,自己还怎么向清风那小子交代?

“嗯,小子,我的耐性有限,如果你不放了陛下也可以。不过我这手里却是有一颗噬魂食骨丸,只要给这女人服下,不出三日她就会丧失神智。不出五日,她浑身就会溃烂而死。我会让你眼睁睁的看着她是如何痛苦死去的。”青袍道人缓缓从腰间拿出一颗药丸,伸至凉月的嘴尖,只要再往里面递进一分,药丸就会进入凉月的嘴里。

张楚天就搞不懂了,明明凉月的性命已经握在这家伙的手里了,他为什么还要拿那狗屁药丸来威胁自己。更搞不懂的是,他本来没这么紧张的。但看到那青袍道人拿出药丸,心头却瞬间变得惧怕起来。

“好啊…咱们一命换一命。你有种杀她,我就有种杀了这狗皇帝。”

“这话可是你说的。”青袍道人怪声一笑,竟没有丝毫犹豫,捏着药丸往凉月嘴里送去。

“慢!!!”紧急时刻,张楚天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大声喝止了一句。

“怎么?桀桀~~~不忍心了?”青袍道人似是阴谋得逞一般,诡异的大笑起来。

“孙子,算你狠。”张楚天重重的吁了一口气,缓缓松开手里的钢刀。

“放开她,我就放开这狗皇帝。”

听到张楚天的要求,青袍道人却只是摇了摇头“你先放了陛下,我自会放开她。”

“你———!”

“不放?那好。”青袍道人似乎是掐准了张楚天的想法,冷然一笑,药丸已然塞进凉月的嘴里,就只差吞下去了。

见到这番情况,张楚天像被被踩住尾巴的猫,连连松开武临皇帝,咆哮道“我草你大爷,放开她。”

“桀桀桀———!你刚才不是很狂么?”青袍道人悠然的松开了手,可手里头那颗药丸已然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张楚天瞳孔急剧收缩,下一秒,眼中隐现一道道红光,浑身更是席卷一股滔天气焰。

皇帝驾崩,普天同庆(4)

“入魔!!!”袈裟和尚大声惊叫了一句,二话不说便挥舞着佛珠朝张楚天背部击打过去。佛珠猛然轰击在张楚天背部,张楚天背部炸起一团血雾,身体不受控制的朝前摔倒了下去。袈裟和尚这一击,端是极为猛烈,一招之间竟把他打得倒地不起。

“没想到这家伙竟还会入魔!”青袍道人也是面色发青的道了一句。也就在这时,床上一直静静躺着的白衣女子冷嫣离突然睁开了双眼。身形一个跳跃,便袭至了青袍道人身旁。

“喝,乾坤借法,紫炎神雷。”冷嫣离一声轻哼,手心凝聚一团紫色的雷光,轰打在青袍道人的身上。青袍道人惨叫了一声,身体剧烈撞击在墙沿上。

“好你个妖女,竟然还没有死。”袈裟和尚见青袍道人遭受攻击,脸色大变,双手连连合十念诵了几句佛经。顿时间,他的身体闪烁起了金光,下一秒,袈裟和尚的身上闪现出八只金色的手臂,这些手臂若隐若现,但却透着一股子威严的气息。

“不动明王金身!你这个老秃驴怎么会不动明王金身功法?”冷嫣离见到袈裟和尚的那番变化,脸上当是大惊。可是此一刻,袈裟和尚已然朝她扑来。八只金色的手臂呼啸而至,冷嫣离挡无可挡,接连遭受了几次重击,身体萎靡的被甩至龙床之上,龙床应声碎裂成一堆废渣。

双方战斗打响,方便的却是一旁的武临皇帝,他脸色狰狞,踉跄着脚步朝殿外跑去,一边奔跑着,还大声呼喊道“来人啊,护驾——”可是刚呼喊出声,声音却戛然而止。只见身形一闪,张楚天的手臂突兀的握住了武临皇帝的脖子。咔嚓,一声脆响在大殿内传荡开来。

袈裟和尚目光惊骇的朝大殿门前看去,正好瞧见大殿门口武临皇帝那无头的身体倒在了地上。

张楚天一把甩开手里的头颅,缓缓转过身子。他身上的衣服在逐渐碎裂,发出“滋滋”的响动声。

“你…你杀了陛下…。”袈裟和尚语气颤抖着道。

皇帝驾崩,普天同庆(5)

“吼~~~~”张楚天腥红着双眼,张口一声咆哮,便迅猛如炮弹般奔向袈裟和尚。

“不动明王———”袈裟和尚见张楚天朝自己扑来,当即动用八只金色的手臂阻挡。但是张楚天迅猛的那一拳,却霸道无比的搅碎了八只金色手臂,金色手臂化作漫天碎裂的光痕消散在空中,拳风威势不减,轰击在袈裟和尚的胸口。

“碰———”一声爆响,袈裟和尚胸口破开一个血洞,甩开数十来米,撞翻了不少桌椅。不过这致命的一拳,却似乎没有要掉他的性命。受伤的袈裟和尚挣扎着爬了起来,想也没想便飞身朝窗口跃出,逃离而去。眼见袈裟和尚逃离,张楚天却是没有追击,而是一步一步的朝青袍道人走去。

青袍道人刚才被冷嫣离偷袭,受了不轻的伤。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伤势还没待稳定下来。张楚天便击退了袈裟和尚。

“你…你别过来。”看着仿若那魔神下凡的张楚天,青袍道人想退,但他身后就是墙壁,他退无可退。

“碰!”没有任何怜悯的,张楚天挥拳便朝青袍道人的脑袋砸去,顿时脑浆爆裂,青袍道人的身体猛的一颤,之后便萎靡的倒了下去。可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小人儿迅速从青袍道人体内钻出,凌空朝外面飞去。

“快截住它,这是他的元婴。”冷嫣离的声音及时响起,朝张楚天大声提醒了一句。

张楚天纵身一跃,伸手死死抓住了那个白色小人。这白色的小人体型才一个手掌大小,浑身赤裸,闪烁着莹莹白光。此刻它正用着惊恐的目光看着张楚天。

“快杀了这个元婴,只要元婴一灭,这家伙就会永不超生了。”冷嫣离继续催促道。

然则,这一次张楚天却是没有照做,而是双眼腥红,但眼中却不失邪魅神色的转过头来“妞,别以为老子没看过修真小说,这元婴吃了大补的。你当我脑残啊?”

听到张楚天这没来由的一句话,冷嫣离倒是愣住了。这家伙没有失去理智?

“你…你知道我们是修真者?”冷嫣离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愕然不已道。

皇帝驾崩,普天同庆(6)

“少废话,我的小凉月被这道士喂了毒药,你告诉我,这元婴给她服下以后,能不能解毒?”张楚天转头问道

元婴解毒?冷嫣离彻底傻眼了。元婴可是修真者最宝贵的东西,这家伙竟然要用它来解毒?傻眼归傻眼,但冷嫣离还是结巴着回答了一句“嗯…元婴包治百病,能解除任何毒素…。”

冷嫣离发誓,这是她说过最天理不容的话。每一个元婴就相当于一个修真者修道数十年乃至数百年,通过真气才能凝结出来的第二条性命。纵使这吞噬元婴可以令修真者本身修为大涨,但这种事情却是修真正派最不能容忍的。

不过,这修真正派不能容忍的恶行对他张楚天而言,却只是屁大点的事。他只要能够救活凉月就行了。

张楚天走到凉月身前,此刻凉月已经陷入昏迷。

“我该怎么做?”张楚天回过头,朝冷嫣离询问了一声。

冷嫣离本想拒绝,但不知道为什么,对视着张楚天看来的那希翼目光,却怎么也不忍心开口拒绝。

“你…你将那元婴捏碎,真气会自从钻入那位姑娘的体内解除她体内的毒素。”冷嫣离开口道了一句,不过有一句话她却是憋在心里没说。那就是这元婴的真气若是被普通人吸收,至少能够增长两百年的寿命,并且可保终身没有病痛。

张楚天听到冷嫣离的话,当即照做,用力一握,顿时手中的元婴嚎出摄人心魂的惨叫声,不甘的化作一股精纯的气息,各自钻入了张楚天和凉月的体内。随着这缕气息钻入自己体内,张楚天只感觉到身体轻快了很多,原本腥红的双眼,也逐渐恢复了原样。

但是这些,都不是张楚天所去关心的,他的目光始终如一的打量着昏厥中的凉月。

“唔~~~”凉月轻微的皱了皱柳眉,双眼微微睁开,看到的第一幕便是张楚天焦急的神色。

“秦将…。”

“太好了,我的小月月,你终于没事了。”张楚天欣喜的跨步上前,一把将凉月拥在了怀里。

听到张楚天“小月月”的这个称呼,凉月不由的一阵恶寒,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将军,我没事了。你…你快放开我。”

皇帝驾崩,普天同庆(7)

“刚才都怪我疏忽了,让你受惊了。”某人继续在凉月身上大肆揩油。

“没事,凉月从没怨过将军。”凉月感动的摇了摇头,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粉臀正被那个无良的家伙给握住。

“你说你要是死了,我该怎么向清风那小子交代呢?”

“咳咳,秦将,没事了。还有人在呢…。”凉月颇为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目光看向冷嫣离。

冷嫣离微微站起身来,此刻她脸色并不是太好。毕竟自己身体的状况她还是清楚的。她缓步走向张楚天,行走之间,步伐还有些蹒跚,好像是某个地方有些轻微的疼痛。

“我有一个疑问,你能替我解答一下吗?”冷嫣离也不管张楚天现在是在做什么,开口询问了一句。

“什么事,你说。”张楚天心里一咯噔,这女人该不会是问自己有没有对她那啥吧?

“为什么你入魔了,却还能保持理智?”冷嫣离皱了皱眉头,想不明白这个男子在入魔以后,为何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这太怪异了,完全与师门教导的常识相反。

身为修真门派弟子的冷嫣离又怎么会不知道入魔一说,入魔出现最频繁的地方无疑是在战场。然则除此之外,修真界也会偶尔出现修真者入魔的现象。但是就冷嫣离所了解的,也未曾见过哪个修真者入魔有张楚天这么厉害的。

“入魔?你在说什么?我有点不明白。”张楚天心头一跳,不说其他,光听到“魔”这个词,他就给吓得不轻。在他的潜意识里,好像跟魔字搭边的东西都不是什么好现象。像什么走火入魔啦,魔性啦,魔种啦~~~。总的就是染上这个魔字的人,要么把自己弄得很凄惨,要么就是把别人弄得很凄惨。

“嗯?”冷嫣离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连自己的身体状况都不知道。

“你…你刚才就是入魔了。”

“哪呢?我怎么没感觉到。”张楚天开始装起了糊涂,经冷嫣离刚才这么一提醒,显然他也意识到这入魔,应该是跟自己体内那股怪异的气息有着不可或缺的联系。但是他可不会傻到不打自招,老老实实告诉人家实情。自己体内的这股怪异的气息,八成是那秦胤身前体内遗留的。

皇帝驾崩,普天同庆(8)

“算了,没事了。”顿了一顿,冷嫣离思绪回到了自己失身这个问题上。可是无论她如何回想,脑子里都只是朦朦胧胧的一片,记忆里,她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侵占了自己的身体,但却独独没有看清那人的模样。

转过头,冷嫣离捡起一柄刀,走到失去头颅的武临皇帝面前。紧接着,便不断挥舞着刀劈砍了下去。接连挥舞了几十刀,武临皇帝的身体已然被剁成一团碎肉。

看到这“香艳”的一幕,张楚天微微打了个寒颤。凉月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张楚天。因为只有她知道,张楚天是为何打寒颤。

“秦将,你说她会不会对你…”凉月悄悄的说,可话还没说完,便被张楚天给捂住了嘴巴。

吐不出声来的凉月,只好翻了翻白眼,瞪着张楚天。

彻底将武临皇帝劈砍成一团碎肉以后,冷嫣离才不解气的退回了脚步,之后便无助的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呜呜呜~~~”声音何其的凄凉伤痛,就连张楚天这个恶人也心生了一丝怜悯。

“别哭了,姑娘!万一被外面的侍卫给听到了就不好了。”张楚天好心的劝慰了一句,却恍然惊醒一件事来。刚才殿内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怎么也没见侍卫进来?难道外面那群家伙聋了?

“这不对啊…。”张楚天忐忑不安的缩了缩脖子,与凉月对望了一眼。

“秦将,什么不对?”

“你等等——”张楚天摆了摆手,朝房门口走去,透过门缝却见外面没有站立一个侍卫了。与此同时,还能隐约间听到一些微弱的声音

“抓刺客啊….。“

又抓刺客?听清楚这声音后,张楚天怔住了。这群侍卫抓谁去了?虎子他们还是清风?

“不好,凉月我们快走。”张楚天猛的回过头,朝凉月道了一句。

“那…那她呢?”凉月指了指冷嫣离。

“姑娘,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张楚天转头朝冷嫣离问了一句。可是冷嫣离却全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一心一意的呜咽着、哭泣着。

皇帝驾崩,普天同庆(9)

见这妞不搭理自己,张楚天也懒得多事。反正以这妞的本事,皇宫侍卫也奈何不了她,当即带着凉月一把跃上殿顶,消失在夜幕当中。

逃离开皇宫,比潜伏进来要容易多了。毕竟这一次只有凉月和张楚天两人。而且也不在乎会不会被城墙上的守卫发现。皇帝都死了,还怕个毛啊?

一路潜行,在天明之前,张楚天终于随着凉月逃离开了武临帝都,躲藏至郊外的一处小树林里。

直到这时,张楚天才感觉到背部火辣辣的疼痛,感情背部被那袈裟和尚给击中的地方,裂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秦将,你没事吧?”看着张楚天被染红了的衣襟,凉月小脸煞白,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没事,呵呵,看我拐来了什么宝贝。”张楚天呵呵一笑,他才不在乎背上那点伤呢。以他以往的经历来看,这伤最多维持那么三两天也就愈合了。刚附身在这秦胤的身上时,伤势可比现在严重多了。

“你这是从哪弄来的?”凉月盯着张楚天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离开的时候,从那道士身上顺手牵羊给弄到的。”张楚天随口道了一句,在布包里翻了好一阵子,最后终于找到了那个白色的玉瓶。这玉瓶里装的药丸,就是当初给冷嫣离服下的东东。

“好宝贝啊~~~。”张楚天在白色玉瓶上亲吻了一口,小心翼翼的塞进自己的腰包里。

“你——!”凉月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张楚天。彻底的无语了。

“嘘,这事你可不许给我说出去,知道吗?”张楚天故作严肃的警告了一声,想了想又道“清风那小子不是对炼药很在行吗?我回头让他研究研究,这药是怎么炼出来的。”

“……。”凉月无可奈何,只能保持沉默。

收好玉瓶后,张楚天又在布包里捣腾了一番,布包里的东西不是很多,而且都是小型物品。其中就有一个翠绿色的玉如意,还有几张黄色的符纸,以及几瓶颜色各异的玉瓶。

“这符纸是用来干嘛的?”张楚天甩了甩那几张黄色的符纸,皱眉呢喃道。

“凉月也不知道。”

“没问你。”

“哼……。”

皇帝驾崩,普天同庆(10)

“秦将,武临国的皇帝死了,这事一定会被发现的,万一追兵追过来了,怎么办?”

“没事,那寝宫里不是还有一个人吗?她会打扫战场的。”

“可如果武临国派兵查找凶手,清风他们岂不是危险了吗?”

“肯定不会,嘿嘿。武临国不但不会派兵追虎子他们,更不会将武临皇帝死了的这件事宣扬出去。”

“为什么?”凉月大惑不解。

张楚天摆了摆手道“动摇军心呗!眼下武临大军正在攻打拜月城,如果皇帝死了的这条消息传了出去,这军心能不乱嘛?再者说了,那皇帝死了,武临国境内偷着乐的人多了去了。谁回来搭理咱们呀。”

“啊?皇帝死了,他们乐什么啊?这个时候谁会乐啊?”凉月被张楚天这话给惊呆了,瞪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等候张楚天的下文。

“乐呵的人多了去了,譬如什么一三五七九王爷啦,二四六八十皇子啦,皇帝死了,皇位不就落在他们头上了?还有那什么南边一个将军啦,北边一个大臣啦,这个时候可是他们揽权的好机会。不趁着皇帝驾崩抬高一下自己的地位,那这官也白做了。”

“王爷和皇子争夺皇位,这倒是说得过去。可那些将军和臣子们,他们生为武临国的栋梁,这个时候揽什么权啊?”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是没见过宦官当政,一个太监都能独揽朝政。更别说他们那些带把的官员们了。没准哪个在朝中混得好的家伙,还能干掉那群皇子王爷的,登基上位呢。还有啊,不止这群家伙会乐呵,就连皇后妃子太监宫女们,也会偷着乐呵。”

“啊?皇后有什么乐呵的?”这下子,可真轮到凉月傻眼了。

“怎么能不乐呵?皇帝一死,皇后不就成了太后吗?到时候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偷汉子了。想要跟什么样的男人乐呵都没问题,多自在啊!至于那些妃子们,花点银两打通打通关系,找一个带把的太监服侍着,多惬意啊。还有宫女太监们又能重新争宠了,黎民百姓闲聊的时候又有谈资了,玉门国登皇国的人就更加欢喜了,这简直是普天同庆呐。”张楚天越说越来劲,这事从他嘴里说出来,还真像是什么天大的喜事一样。

凉月完全被张楚天给绕糊涂了,哭笑不得的看着张楚天。

“秦将,你脑袋真奇怪,明明是皇帝死了,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好像人人都应该开心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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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这山河为我震荡(1)

“凉月啊,这可不是秦将的脑子奇怪,而是这当权统治者,他们的脑子才奇怪。”张楚天呵呵一笑,手里头去,却是没有忘记收缴战利品。基本上,青袍道人布包里能塞下的东西,张楚天都塞进了自己的腰包里。可正当某人洋洋得意之际,森林的一侧树林间,却传来哈哈大笑声。

一个身穿黑色蟒袍,头戴日月星冠的中年男子从树林里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还跟随着四名灰袍老者。

“哈哈哈,秦胤将军,你这话说得实在是太对了。本王听君一席话,当是幡然醒悟啊。”黑色蟒袍男子朝着张楚天凉月走来,面色尽显笑意。

见到这突然杀出来的黑袍男子,凉月顿时戒备的挡在张楚天身前,甩手从靴子里拔出一柄匕首来“秦将,这家伙你认识么?他是谁?”

张楚天没有答话,而是凝眉看着对方。此刻张楚天脑海中的疑点有三。其一,他是怎么发现自己的踪迹,而后跟踪过来的?其二,这家伙既然知道自己叫秦胤,那么势必与秦胤是旧识。其三,他自称本王,又会不会是武临国的某个王爷呢?

“呵呵,秦胤啊。本王两年前让你加入本王的麾下,你当时是拒绝的,你说你秦胤绝不做出背叛皇帝陛下的事。今日怎么却反投奔至靖康王的帐下了呢?而且你为了靖康王,竟而不惜杀死陛下。本王很好奇,靖康王是如何让你投诚的呢。”

“……。”张楚天没有回复靖康王的话,倒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不知从何答起。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张楚天而不是秦胤,你让他怎么答?

黑袍男子见张楚天没有说话,倒也不计较,悠哉的缓步上前,继续着道“你可知道,为何看守寝宫的侍卫会突然撤走吗?”

“为何?”终于,张楚天脸色变了。这家伙竟然掌握了自己的行踪。

“因为从你率人混进武临帝都那一刻起,你们的行踪便传到了我的耳朵里。而且更有意思的是,你的那些部下为了制造混乱,竟而抢劫了本王的东西。哈哈哈,你说咱们是不是挺有缘分的?不过我并没有派人抓你的部下,而是派人向看守皇宫的侍卫队求的援,事实上那群侍卫赶来支援的时候,本王也并没有告诉他们,你那群部下真正的去向。”

我要这山河为我震荡(2)

“你知道,本王为什么要这样做么?”黑袍男子神采奕奕的打量着张楚天,颇有询问的味道。

听到这,张楚天终于确认的对方的身份。原来他就是陆腾他们抢劫的四王爷啊。弄明白对方身份以后,问题就要好解决多了。张楚天微微咳嗽了一声,问道“为什么?”

“那是因为本王不想与秦将军你为敌。你还是一个千夫长的时候,本王就很是看好你。只可惜当时你忠于陛下,不屑与本王为伍。而今,让本王没想到的是,秦将军你既背叛的陛下,更是帮靖康王挥舞下屠刀杀死了陛下。这实在让本王感到震惊与困惑。”

“你能告诉本王,这是为什么吗?”

“无可奉告。”张楚天板着脸回答了一句,心里头却是充满了戒备。这家伙只带着四个手下追过来,却能理直气壮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可见他对这四个手下的本事很有信心。

“那么,靖康王给予了你什么好处?本王可以双倍赏赐于你。实不相瞒,直至今日本王还是渴望秦将军你能效忠于我啊。”

听到这四王爷的话,张楚天突然有点想笑了。怎么自己这么抢手?而且想要自己效忠的都是王爷。

“也无可奉告。”张楚天不傻,眼下他吃的好喝的好混的好,况且紫香和叶紫紫都在护壁城境内,背叛靖康王归降这四王爷根本没有任何的好处。

“为什么?眼下陛下以死,只要你助本王打下这半壁江山,你就是新皇朝的开国大将,难道这样的荣耀,都不值得你动心么?”四王爷显得很不解,他不明白这秦胤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我秦胤的命,只属于我自己。也从没说过会效忠于谁。武临皇帝如此,靖康王如此。四王爷您若让我归降,也同样如此。”张楚天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着痕迹的将凉月给拉扯向后。看样子,他是要打算与四王爷身后的四个灰袍男子一番苦战了。

“好吧,这既然是你的选择…。”四王爷微微吸了一口气,心中像是在下一个什么决定。

我要这山河为我震荡(3)

瞧着眼前这番局势,凉月急了。没等四王爷道完,就出声打断道“慢!王爷,您非要动手,我和秦将自然是奉陪。但是丑话可说在前头,撤走的那些弟兄已经带着秦将的命令遣返莫霞关了。估计王爷您现在要追,也来不及了。一旦秦将没有安全返回莫霞关,驻守莫霞关的梵城将军必将立刻与玉门军联手,攻打武临国,为秦将报仇。到时候武临国皇帝驾崩,朝中混乱一片,您觉得您能够抵挡得住两方大军的联合围剿么?”

听到凉月这话,张楚天乐了。身边有一个聪明的女人就是省心。还别说,让张楚天应付四王爷身后这几名灰袍男子,他还真没底。如果没有估计错误的话,这四个灰袍男子应该是和那青袍道士一样的修真者。如今张楚天身受重伤,、让他应付其中一个,他有点把握。可若是四个一同出手,张楚天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呵呵呵,这位姑娘说的话可真有意思。虽然秦将军不能归于本王,但本王对待秦将军这样的英雄却是极为敬佩。秦将军,你放心。武临国的大军会在不久后退兵攻打玉门国。希望到时候,能和秦将军在战场上有所合作啊。”四王爷这番话,无疑是放低姿态向张楚天伸出橄榄枝,想与张楚天联手进攻玉门国。

张楚天没有正面回答四王爷的话,而是耸了耸肩,笑道“秦胤也希望是如此,怕是怕,等我方大军攻进玉门国壤,王爷还没整顿好武临国的内乱啊。”这话说得不可谓不无耻,张楚天说希望是如此,那意思就是你四王爷想要与我军联手,可得拿出点诚意来。更为可气的是,张楚天话尾还不轻不重的调侃了一句,意思就是说,和我合作?你有那个资格吗?

“呵呵,秦将军放心,本王手中掌握了武临国半数兵权,要一统武临国那是轻而易举。秦将军就等着听本王的好消息吧。”

“告辞。”张楚天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领着凉月便消失在树林当中。

看着张楚天远去,四王爷身后一名灰袍男子不由费解道“王爷,这厮杀死了陛下,您为何就这么放任他离去啊?”

我要这山河为我震荡(4)

“唉,本王又何尝不明白这是在纵虎归山。但是刚才那丫头的话,你也听到了。如果护壁城一方,真的与玉门国联手。武临国只怕会大难临头啊。”四王爷哀声一叹,摇了摇头。

“那女人的话中威胁成分虽高,但不见得属实啊。”

“他们赌得起,输了大不了赔上一条性命。可本王赌不起,本王若是输了,赔掉的可就是整个江山了。”四王爷落寞的回过头,摆摆手道“罢了,回城吧。到了战场上,本王再寻思寻思该如要了这秦胤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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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那小树林后,张楚天不敢耽误,随便找了个小城镇,花钱跟村民们买了一套衣裳和两匹快马便继续朝莫霞关赶去了。毕竟也不知道这四王爷会不会中途后悔,万一人家要铁了心杀你,而你又还处在人家的地盘上,那找谁哭去啊?

两日后,兵临拜月城城下的武临大军便真的退兵了。如此一番变故,不免让莫霞关下的玉门军大乱。恰逢这一天,莫霞关迎回了张楚天率领的一千将士。

邓虎南天曜像一个胜利的将军,骄傲的领着一千将士凯旋而归。城墙下,满是莫霞关将士们的吆喝声。二十万士兵,皆用敬佩无比的目光看着这一千劲旅。当然,一千将士的脸上,也无不表露着深深的自豪。因为他们硬是靠着一千兵力,追击了玉门十万大军。更值得他们骄傲的是,他们拖延了玉门军半月的粮草供应。如果说,还有什么是值得他们骄傲的,那便是张楚天的最后一搏,率领他们潜入武临帝都,斩杀武临皇帝了。

纵观这天下,有哪一场战役比及得上他们这一次征途?他们有理由骄傲,也有那个资本骄傲。

梵城是亲自驾马在莫霞关城下迎接的邓虎他们。只不过当梵城的目光在队伍中搜寻了一遍,却没发现张楚天的身影之后,脸色就变了。

“主帅呢?”梵城脸色铁青的看着邓虎,开口询问道。

“秦将他…。”

“你个王八蛋,怎么连主帅都护不住?老子打死你这孙子。”没等邓虎把话说完,梵城便猛的轰出一拳,砸在邓虎的鼻梁上。

我要这山河为我震荡(5)

“嗷~~~”邓虎狼嚎鬼叫了一声,捂住鼻子栽倒在地,那鼻血可谓喷涌而出啊。

“操!梵城你这个老小子,打虎子干甚么?要没有虎子的功劳,咱们还取不走武临国那狗皇帝的性命呢。”见梵城没来由的动手,南天曜不干了。嚷嚷着一句,抡起衣袖就准备干架。

“什么?武临国的皇帝被你们杀了?”梵城失声惊叫了一句,一旁的方守还有丰含笑叶无伤三名副将也是一脸的惊愕。

“可不是吗?为了阻截玉门军的粮草,我们中计被诱骗到了武临国的境内,主帅为了带领我们脱离困境,不惜以身犯险,潜伏武临帝都,一举拿下了武临皇帝的狗头。如果不出所料,这会儿拜月城那边的武临大军已经退兵了。”南天曜一脸自豪着道。

“这怎么可能?你们一千士兵,竟然深入武临国境内,斩杀了武临皇帝?”这件事情的确太令人难以置信了,梵城张了张嘴巴,整个脸部表情已经僵硬了。

“怎么不可能?有主帅在,什么事情会是不可能的。”南天曜哈哈一笑,对于梵城的反应,显得极为满意。

“……。”

“秦将呢?他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方守担忧道。

“哈哈,主帅跟凉月那骚蹄子幽会去了,估计这会儿他们正在那深山之中,做男女之间最美妙的事情吧。”南天曜一脸淫荡着道。这厮说话就是不积点口德。

“胡说,秦将可没南天将军说的那般不堪。他为了给将士们断后,与凉月姑娘留在了武临皇宫。不过梵城将军,您不用担心。凉月姑娘的轻功天下无双,纵使那武临皇宫兵马万千,也囚禁不住他们的。”邓虎替张楚天辩解了一句。这会,鼻子上的血迹还没擦干了。

“我…我…哎,我真该打。刚才是我糊涂了,是我冲动了。虎子你把那一拳打还回来吧。”梵城连连甩了自己几大耳刮子。一脸的悔意。

没脸面啊,这邓虎立功回来,没奖赏倒也罢了。自己竟然还打了他一拳。

我要这山河为我震荡(6)

“哈哈,梵将军,你说的什么话呢?这一拳虎子我挨得值。哈哈哈,跟随秦将出征的路上没有受到什么伤,心里倒是有了不少遗憾,能挨上梵将军你这一拳,虎子我心满意足了。”

“哈哈哈…。”听到邓虎的话,众将士们不由抱腹大笑了起来。

“哈哈,虎子你这家伙。走,随我回城。梵将军这次要让你们大吃一顿。想吃什么你尽管说。这晚上啊,梵将军打你去逛窑子。”

“嘿嘿,梵城,这话可是你说的。对了,不许告诉我家那媳妇….。”南天曜在后面呵呵笑着

“拉倒吧,我是请虎子去,又不是请你去。你家那母老虎谁不知道啊…。”声音缓缓淡去,时隔一个月,张楚天率领出去的一千余名将士,却在今日全部返回了莫霞关。

坐在莫霞关副帅大营内,众人痛饮狂欢。邓虎左右两手都抱着一个酒缸,脸颊给喝得通红。

“来~~~来来…虎子,咱们再饮一杯。”

“呵呵,干!”

“虎子,主帅让你们先行回来,你们怎么就这么老实的回来了?也不留下两个人保护着主帅,万一他要遇上了什么麻烦….。”

“胡说,老子留了。可主帅不让。他说我要敢违抗命令,就去强奸我媳妇。”南天曜喝得迷憨大醉,说起了浑话。

“少来,秦将会看得上你家那母老虎?”这时,清风掀开帐篷,走了进来。

“咦,清风你小子也回来了,快,快入座。主帅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南天曜快步上前,拉扯着清风走到席间

“我哪知道,我奉秦将之命,送伪冒圣旨去武临国前线的大军那去了。秦将跟我姐在一起,安全问题你们就别操心了。”

“嘿嘿,我哪里是担心主帅啊,我是担心你姐,万一你姐被主帅给~~~嘿嘿~~~。”

“南天曜,你个匹夫,小心老子宰了你!秦将才没你丫的这么猥琐呢。”说起凉月,清风的脸色不由变了,凶巴巴的瞪着南天曜。又是引起帐内的将士们一阵大笑连连。

“清风,别理这家伙,说说你的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陆腾白了一眼醉成一团泥的南天曜,出声问道。

我要这山河为我震荡(7)

“幸不辱命,秦将的任务我完成了。武临大军已经退兵了放弃攻打拜月城,转而朝玉门国发兵了。”

“哦,这么说,我们岂不是不需要派兵支援拜月城了?”丰含笑脸色一喜,赶忙问道

“嗯,不止如此,我们不但不需调兵离开,还可以马上出城迎战玉门军。这是秦将交给我的命令之一。他说待到武临国撤军,梵将军无需理会他有没有赶回来。都可自行发兵攻打玉门军。”

“好!”梵城大喜的一拍桌案,脸上战意浓郁道“老梵我这宝刀也已多日没能出鞘,看来,也是到了他痛饮敌军血液的时候了。”

说起这事,帐篷内的众将士们,可谓皆是一脸的杀意。昔日损兵十万的耻辱,可还是历历在目。

——

与此同时,玉门大军的主帅营帐,也迎来了一个线报。一名暗探脸色惶恐的进入主帅营帐内,嘶哑着声音禀报道“不好了,主帅。武临大军于今日下午时分撤军了。他们停止了攻打拜月城。”

“你说什么?”正在构思如何攻城的凤翎听到这暗探的禀报,脸色勃然大怒,挣的一下抬起头来。

这一股子怒气,当是震慑到了一旁的文不成,武不就。

武不就紧锁眉头,开口道“这武临国怎么出尔反尔,说退军就退军了呢?你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禀武军师,武临皇帝前日亲自下达七道圣旨,召回攻打拜月城的武临大军。武临国的前线大军收到圣旨后,不敢有半刻延误,竟直接朝着我玉门国而来。看样子,他们怕是要…。”

“武临国的这群匹夫。”凤翎脸色阴狠无比,近乎尖锐的嗓音大吼道。

“这没道理啊,武临国眼下局势大好,他们怎会放弃到手的肥肉,而长途跋涉的来攻打我玉门国呢?”武不就被绕糊涂了,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报!”也就在这气氛凝重万分之际,又是一名士兵踉跄的进入了主帅大营。

“报告主帅,莫霞关发兵了,由梵城亲自率领的十五万大军,朝我方军营开来。预计再过两个时辰,就会攻入我军大营。”

听到士兵的这声禀报,凤翎脸色变得惨白,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突兀的张口喷出一团血雾。

我要这山河为我震荡(8)

“公主——!”见凤翎这般模样,文不成武不就两人的脸色巨变,快步上前想要搀扶凤翎。但凤翎却是咬牙扶住桌案。脸上颓废之色显而易见。

“我没事…。快,不要耽误,马上撤军退守白玉城。”凤翎摇了摇头,道。

“真——真的要撤军?”听到凤翎的命令,文不成脸上颓然一阵失落。眼看着大胜在望,任随在这种情况下撤军,都会心有不甘。

“虽然本帅不知这护壁城是否与武临国联手,但是眼下两方大军都朝我玉门国攻来,我们唯有退兵严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凤翎语气虚弱的道完这一句,双眼一白,顿时昏迷了过去。

“公主….。”

“来人啊,快,快叫军医来…。”

此一刻,玉门军营中尽显一片混乱。而张楚天一方,此刻还在逃亡回来的路上。

张楚天和凉月一人骑着一匹快马在山路中快步奔驰,行驶的途中,张楚天的脸色却是苍白得吓人。看着张楚天这番摸样,又看了看他背后那鲜红的血迹,凉月紧咬着红唇,连连恳求道“秦将,咱们还是先别赶路了,等治好伤势再说吧。”

“不行,必须尽快逃离开武临国境内,眼下局势不明,我们唯有回到莫霞关才是安全的。”张楚天驾马狂奔,摇着头道。

“可是您的身体…。”

“这点小伤算什么?呵呵呵。你放心,我没事的。”张楚天哈哈一笑,但内心里却还是免不了一丝担忧。虽说如今他这具身体的体质好得变态,但是眼下两天过去了,自己背部的伤势却不见好转,可见那袈裟和尚对自己造成的伤害,与寻常创伤不同。张楚天深知即便留在武临国境内养伤,伤势也好不到哪里去。唯今之计,只有尽快返回莫霞关,看清风能不能调制出治愈自己伤势的药来。

两人连夜在狂奔,终于,在三更天的时候,纵马来到了武临国边境。看着遥遥在望的武临国边境,凉月欢喜的转过头道“秦将,我们到了边境了,再过一日,就能够赶出去了。”

我要这山河为我震荡(9)

“是啊,终于让老子给逃出来了。”张楚天也是傻呵呵的笑着,可是没等他笑完,身形就是一个踉跄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哎呀~~~”某人的脑袋磕碰在一颗碎石上。

“秦将,你没事吧?”凉月惊慌失措的跑上前抱住张楚天。

“腿…腿有点打颤…。”张楚天一脸委屈的看了看凉月,他这副表情却反倒把凉月给逗笑了。

“笨蛋,都让你别死撑着了,你还不听劝。好在咱们出了这武临国境内,半日就可以赶回去了。来,我背你。”

“啊?这个…不方便吧?”张楚天恶寒,他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让女孩子背呢?

“你啰嗦这么多干什么?”凉月甩脚一击扫堂腿。张楚天顿时哎呀一声,被凉月背在了背上。

背好张楚天以后,凉月便是连连跳跃,身形飘逸的在树稍之上飞奔,完全不像背着一个人的样子。

任由凉月这么背着,感觉拂面而来的凉风,张楚天也懒得计较了。毕竟他现在的身体的确是虚弱到不行了。硬撑着对他没什么好处。

但是很快,张楚天就感觉到一些不适了。这男人都一个样,不像是女人,如果气氛暧昧一点的话,某个东西就会有动静了。

下身顶在凉月的粉臀之上,张楚天很快就有了反应。而且反应还不是一般的激烈。感觉到那玩意越来越硬朗,张楚天脸颊红了,就如同刷了红漆一样。

每随着凉月跳跃一次,张楚天的宝贝疙瘩,就会在凉月的粉臀之间磨蹭一下,这下子可真算是要了张楚天的命了。

“凉月…我…。”

“不要出声,我知道…。”凉月连忙回答了一句,脚步不停的在树梢之间飞跃着。

“如果可以救回秦将你的性命,纵使让凉月付出贞洁也不会有任何怨言。”凉月傻呆呆的道。

张楚天听到这话,唯有苦笑。这傻妮子,说话怎么能这么煽情呢?感动死小爷了…。

不过,看在你这么大方的份上,小爷又怎么好意思客气呢?想到这里,某人竟心安理得的任由那宝贝疙瘩在凉月的粉臀之间磨蹭起来。

我要这山河为我震荡(10)

半天的路程,凉月硬是背着张楚天的赶了两百里的路程,回到了莫霞关。这也让张楚天在惊讶之余,不得不感叹难怪有那么多人喜欢骑女人,而不喜欢骑马。至少像凉月这样的女人,就比战马顶用多了。

“秦将,我们到了。”凉月遥望着历历在目的莫霞关,欣喜的回头道。这一刻,连她自己也倍感惊讶,赶了这么远的路,自己竟然连粗气都没有喘一声。或许凉月是没有意识到,青袍道人那元婴给她带来的巨大好处。

然而,随着凉月道出这话,回应凉月的却是张楚天一声舒适的呻吟。某人居然在这种关键时刻,给那啥了…。

“啊?就到了,这么快啊,恰恰…。”张楚天尴尬的笑了笑,大感脸面无关。

“额…将军,你能下来一会儿么?”凉月红着脸蛋道,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粉臀部位,某些地方被沾湿了,显得黏黏的。

“呃…。”张楚天没有废话,迅速从凉月身上跳了下来。吹着口哨,目光飘离的看向别处。

凉月娇羞万分的从腰间掏出一块手绢,迅速的擦了擦粉臀上的污渍。随后低着头,将手绢递给了张楚天。

“秦将…你也擦一擦吧。被将士们看到了…影响不好。”

“呃…。”

——

秦将军归来了!这样一个消息对莫霞关的将士们而言,无疑是值得狂欢的大好消息。城墙上城墙下挤满了万千将士,他们的嘴中始终如一的呐喊着“军神!军神!军神!”

一声声至高荣誉的称呼,却是发自将士们心中的肺腑之言,没有半点虚情假意。而我们的张某人,此刻则是一脸闷骚的由凉月搀扶着朝莫霞关城内走去。

城门内奔跑出来的第一个人,自然是叶紫紫了,她脸上充斥着满满的担忧,没等张楚天率先打招呼,便一个飞扑,死死的抱住了张楚天。

“我的男人,你终于回来了。”眨眼的功夫,叶紫紫的眼眸已经被泪水打湿,那双手的力道,张楚天是能清晰感觉到的。

听到“我的男人”这样一个称呼,张楚天竟而傻笑了起来。

“嘿嘿嘿,小骚蹄子,老子可想死你了。来,啵一个。”说话间,张楚天嘟嘴便在叶紫紫的脸上亲了一下。一旁的凉月见到这番景象,当是以一个非礼勿视的态度,撇头看向一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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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Q宠大乐斗,有没有人玩的?蚊子刚创了个帮派,玩的加进来吧。帮派ID:1856928

我要这山河为我震荡(11)

回到莫霞关以后,张楚天便躺上了病床,基于原因是他那背部的伤势还没有好转。主帅大营内,落座着邓虎,方守两名副将,以及叶紫紫,清风凉月三人。至于南天曜,梵城还有丰含笑等三名副将,则是统兵追击玉门军去了。

“秦将,你现在身上有伤,就别领兵出征了。还是等伤势好些以后,再另行打算吧。”邓虎坐在席下,关心着道。

“嗯,我明白,不但我不会出征,我还会让梵城他们别急着攻打玉门军。”

“噢?这是为何?眼下可是大破玉门军的好时机啊。”方守迷惑不解的道。

“不,眼下盯着玉门国的可不止咱们一方。等到武临国易主以后,武临大军必将会朝玉门国开进。而北方的西宁国,也断然不会错失这个良机。如今我们贸然发兵,迟早会陷入不利的境地。与其跟玉门军死磕,倒不如让他们两国打完之后,再发兵收拾残局。”张楚天摆摆手,笑道。

“啊?但是眼下梵将军率领的十五万将士,已经兵临白玉城城下了啊。”邓虎诧异道。

“嗯,这正是我要说的,邓虎,我命令即刻赶往梵城那里,就说是我的命令,让他别急着攻城。严守白玉城外便可。每隔半月莫霞关会送往粮草支援的。”张楚天开口道。

“这——好的,秦将,我明白了。”邓虎点了点头,快步退了出去。

“方守,虽然玉门军退兵了,但是莫霞关的方守你不能松懈。坚守城中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方守领命。”

“好了,你退下吧。”张楚天挥了挥手,待到方守离开营帐后,才虚弱的趴在了床上,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秦将,你没事吧?”凉月清风一脸担忧的跑到床前,紧张着道。

“没事,就是失血太多了一些。清风,我给你的那些药丸,你可都收好了?”

张楚天回莫霞关的第一件事,便是将从青袍道人那里弄来的药丸丢给了清风,这家伙是用毒高手,对各自药物的造诣了解自不用说。所以,张楚天也希望清风能帮自己弄明白那些药丸的药效,看有没有治疗自己伤势的药物。

我要这山河为我震荡(12)

“嗯,清风会尽快查清楚那些药物的配置方法的。”清风认真的点了点头。

“呼…你们两个也退下吧。叶儿,你留下来帮我清洗一下伤口。”张楚天随口应予了一声,确实是虚弱得不行了。

听到张楚天的吩咐,凉月心头不免有一丝失落。但碍于这是张楚天的命令,她只有闷闷的转过身离开大营。随着众人的先后离去,营内便只剩下张楚天和叶紫紫两人了。张楚天受伤的位置是背部,所以他只能趴在床上,背部向上。那一道道裂开的口子,看得只叫人心生寒气。

叶紫紫苍白着脸色,玉手颤抖的握住一条手绢,在张楚天背部拭擦着血迹。一旁则是一盆盐水,热的!伤口上撒盐这种滋味有多难受,就别提了。但是眼下张楚天这处境,却必须要通过盐水来消毒。

叶紫紫小心翼翼的拭擦着伤口旁边的血迹,却难免会触碰到张楚天的痛处。每一次张楚天痛得浑身绷紧,叶紫紫就仿若感觉自己要窒息了,那痛,深入骨髓。疼在张楚天身上,但也疼在叶紫紫心里。

“没事…我不疼。”张楚天感觉到叶紫紫的紧张,故作轻松着道。这男人就是好面子,他张楚天也显然是这类人。

“呜呜呜…。”听到张楚天的话,叶紫紫反倒是哭了。

“傻叶儿,你哭什么?当初你受伤了,不也还是我替你…嘿嘿。”

“将军就知道打趣人家,瞧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也不见好好爱惜一下自己呢?”叶紫紫埋怨着道了一句。

“哈哈,能够活着回来见到叶儿你,我已经很满足了。不就受了点小伤嘛,不碍事。”张楚天呵呵笑着,却是让叶紫紫哭得更凶了。好在张楚天的不断劝说下,叶紫紫终于恢复了理智。煎熬了一晚上,伤口算是暂时的止住了。

大清早,凉月便端着一大碗补品跑进了帐篷里。

“秦将,秦将,喝药了。”

被凉月这么一呼唤,张楚天这才从睡眠中醒过来。看着凉月手里端着的那满满一碗药,他不由皱眉道“凉月妮子,你这是给我弄的什么药啊?”

“清风说,这是补血的药。里面有好几十种药材呢。”凉月呵呵笑道。

我要这山河为我震荡(13)

“这么多药材?当我是来例假啊?”张楚天惊愕着道。

“例假是什么?”凉月一愣,迷惑不解的看着张楚天。

张楚天微微咳嗽了一声,摆手道“咳咳,没什么。就是你们女孩子家,每过一段时间总会要来的东西。”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凉月脸蛋刷的一下,就红了下来。

我能不知道吗?电视里卫生棉的广告打得满天飞。张楚天翻了翻白眼,答道“这当然了,我们男人每个月不也得来那么几次嘛。”

“男人…你们男人…?”凉月瞪大双眼,诧异的看着张楚天。小嘴已经成了“O”字形。

“呃,不过我们男人得有你们女人在,才能来那玩意。而且颜色是白色的…。”张楚天淫笑了笑,他发现特别喜欢调侃凉月这妞儿。

“将军,你这坏人。”凉月不乐意的将药腕放在桌头,嘟着嘴转过身去。

“那是,好人将军才没兴趣做呢。”张楚天呵呵笑了笑,端起药仰头喝了下去。如今他失血够多的了,没必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药一入口,不但没有任何苦涩反倒是甜美无比。这倒是颠覆了良药苦口这句千古名言。

“嘿嘿,清风这小子,本事不耐啊。”啧啧称赞了一句,张楚天将药碗递还给凉月。

“我喝完了。”

“哦!”凉月飞快的夺过药碗,便迫不及待的离开了营帐。显然是不想再跟这无耻的家伙多呆一秒钟。

凉月离去以后,叶紫紫很快便走了进来。她顺手将营帐的门帘给拉上,手里还端着一篮子草药。

“转过身去,秦大将军。奴婢来给您敷药了。”叶紫紫好笑的拍了拍张楚天的屁股,打趣了一句。

“啊?不是吧?刚喝完药,又得敷药?我都成药罐子了。”张楚天苦声一笑,郁闷着道。

“那当然了,现在整个莫霞关的将士们都在祈祷着你快点康复。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可马虎不得。”叶紫紫扑哧一笑,道。

“嘿嘿,这药能不能晚一点儿敷?”张楚天突然坏坏的笑了笑,以商量的语气朝叶紫紫问道。

“你…你要干嘛?”叶紫紫脸色微微一变,似是从张楚天的眼中看出了点什么。

我要这山河为我震荡(14)

“那啥…宝贝儿,哥哥跟你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亲热了…。”正所谓饱暖思淫欲,伤势稳定以后的张楚天,便迫不及待的想再体验一番叶紫紫的美妙身体。离开莫霞关的这段日,张楚天可是日思夜想着早点回来宠幸一下这妮子的。

“不行!”面对张楚天的要求,叶紫紫却是坚定的回绝了。

“神经病啊?你现在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那档子事…。”

“没事的,将军我的身体,就壮得跟头牛似的,你就成全我吧。”张楚天亮了亮胳膊,“狗二”头肌微微翘起。

“壮得跟老虎似的也不行,你现在可是一头受了伤的牛。万一…万一不小心把伤口给裂开了,我怎么向你的那些将士们交代啊?”

“呃…我会注意的嘛。”张楚天汗颜,满脸的委屈看着叶紫紫。

瞧着张楚天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叶紫紫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了。而恰逢这时,张楚天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哎哟,这玩意压着疼…。”某人无良的道了一句,裤衩上竖起了国旗。

“你———。”叶紫紫脸色大羞的瞥向一旁。

“施主,你就从了老衲吧。”张楚天猥琐的笑着,眼睛连连朝叶紫紫的粉臀放电。

“真拐不过你这家伙。”摇了摇头,叶紫紫悄悄的跑至帐篷口,将帐篷口的帘子给死死锁了起来,这样外面的人就进不来了。

见到叶紫紫这举动,张楚天哪还不明白意思。当是一脸兴奋的站了起来。

“你…你坐下。”见张楚天站了起来,叶紫紫赶忙跑了回来,强硬的将张楚天按回到床上。美目白了张楚天一眼,叶紫紫微微蹲下了身子,玉手在张楚天裆部摸索着,掏出那根大棒子来。

随后,粉唇微微睁开,香舌在某宝贝疙瘩上吸允着,荡起张楚天心头一圈圈邪火。

“呼…叶儿,你这也太…太给力了。”

“咕噜~~~咕噜…。”回复张楚天的,只有那异常的声音。

然则,两人在营帐内捣腾了将近半个小时,张楚天不但没有缴械投降,反倒是越来越坚挺了。这下子,可把叶紫紫给弄傻眼了。

“你这家伙…真不害臊…。”叶紫紫伸手拍打了张楚天的小老弟一下,脸上酝酿着红晕无限。要说此刻叶紫紫会没有冲动,那肯定是假的。

我要这山河为我震荡(15)

“还是我来吧,叶儿,我看你也累了。”张楚天好心好意着道。

“不行,你不能动,否则伤口会裂开的。”叶紫紫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看你也想要了,就秦将一个人舒服了,你没有舒服,那怎么能行呢?秦将可是一个正直的男人,这种事情我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张楚天一脸严肃着道。把叶紫紫给逗得连连娇笑

“去你的吧,你正直?依我看,全天下的男人里面,就你最歪门邪道了。”

“那…要不我坐在床上不动,你来?”张楚天呵呵一笑,已经主动的伸手去解叶紫紫的衣襟了。叶紫紫想拒绝,但随着张楚天的摸索,身体竟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唔~~~”微微的皱了皱柳叶眉,而下一秒,叶紫紫的衣袍已经被张楚天给大放的褪了下来。那挺翘的粉臀,珠圆玉润的秀乳,堪堪入目。被张楚天给瞧了个清清楚楚。

“啧啧,真不知道你这骚蹄子是怎么包养的。”张楚天双眼泛光的称赞了一句。就是这一句称赞,致使叶紫紫心头芳心大悦,竟放下了羞耻感,翘着粉臀趴在地上背对着张楚天。

在这古代,营帐内自然是不可能铺垫地板砖的,眼下张楚天的主帅大营地面是铺着一层毛毯。这样的地面,双膝跪地是不会有任何疼痛的。

张楚天就这么坐在床上,双脚落地。而叶紫紫则是用粉臀对着张楚天的宝贝疙瘩,上半身紧紧的贴在地面的毛毯上,玉乳因为与地面太过接近,而被压挤成一团。

叶紫紫微微挺臀,那桃源之处便热情洋溢的迎接了它的主人。很快,叶紫紫有条不紊的挺着粉臀一进一退。而张楚天要做的仅仅是安然的坐在床上,看着身下那美人淫荡的姿态,挺翘硕白的粉臀。这种美妙的日子,估计让他当神仙他也不会换。

不过,叶紫紫的服务虽然诚恳,这个姿态也是相当的消魂。但是毕竟一味的让叶紫紫扭动身体来迎合动作,快感难免要缩水一些。捣腾了许久,直到叶紫紫气喘吁吁的趴在地上,张楚天却硬是依然坚挺。

我要这山河为我震荡(16)

“将军,我不行了…。”叶紫紫浑身都被汗迹给打湿了,扭着肥臀不断摇晃抗议着。

“都说了让我来嘛,乖,我的好叶儿,你双手撑着床头。”张楚天坏坏一笑,从床上跳了起来。抱着叶紫紫反过身去。随后扶持着叶紫紫双手撑住床头。这才走到她的粉臀后方公然侵入。

很快,浪叫声,呻吟声遍布营帐之内。张楚天虽然背部受伤,不能躺床上乐呵。但谁叫这人的智慧是无限的呢?一百零八式床上神功,对于张楚天这个花丛老将,贵妇杀手而言,早已是熟记于心。

——

又是两日过去了,清风总算是将那几十种药丸的药性给弄明白了。不过要炼出那几味药丸来,却是怎么也做不到。万幸的是,药丸当中有一种活血疗伤的。服下几颗活血疗伤丸后,张楚天的伤势很快便有了好转。

但张楚天的伤势虽然好了,他却并不急着向外宣布。反倒是每天装模作样的像个病秧子躺在床上。一到了晚上就会悄悄把叶紫紫给拐进营帐内,至于能干什么,估计除了那档子事情也不会有其他了。

晚上,手脚被绳索给捆绑住的叶紫紫可谓是满脸娇羞。某个无耻的家伙竟然还用布料把叶紫紫的嘴给堵住了。这便让叶紫紫心里头想要呻吟出来的叫唤声,给堵在了嘴里。只能瞪着美目,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某人给侵占着。

张楚天不亦乐乎的在叶紫紫身上征伐,思绪却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凉月那窈窕的身段。比起叶紫紫,凉月可谓更加消魂呐。别的不说,且凭凉月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就足以俘获无数男人的欲火了。

“我的小月儿,你可真够放荡的。”遐想之余,某人竟而无耻的将心里头想的给说了出来。

不过对于张楚天的这个称呼,叶紫紫似已是习惯了。显然这已经不再是张楚天在她床上第一次意淫别的女人。

“嗯~~~”轻哼了一声,叶紫紫翻了翻美目,赏了张楚天一记白眼。心里则是想着:混蛋秦将,喜欢人家凉月丫头,就去吃了人家嘛,干嘛每天欺负我?

大战过后,叶紫紫身上的绳索才被解开了下来。穿好衣服一脸不快的坐在床头。

我要这山河为我震荡(17)

“将军,怎么你的嗜好都如此的怪异?”叶紫紫朝着张楚天问道。

“呃…咳咳咳,哪里哪里。”

“您要是真喜欢凉月那妮子,要不我给你去说说?像凉月这种美人,如果是给其他男人糟蹋了,那也的确是太可惜了。”好在这叶紫紫性格开放,要换成其他的女人,得知自家男人心里想着别的女人后,估计会火冒三丈。

啧啧,这就是二奶跟老婆的区别啊!叶紫紫心知自己一个妾侍不可能跟张楚天将来的正妻争宠,这会儿已经开始琢磨着拉帮结派了。

“哈哈,封建社会,我他妈太爱你了。”对于叶紫紫的征求,张楚天没有正面回答,反倒是一脸爽快的大笑着。古代女人不比现代女人,她们对三妻四妾这种事情可是看得很开滴。

“嗯?将军,什么是封建社会啊?”躺在张楚天怀里,叶紫紫根本不同他嘴里的专业术语。

“嘿嘿,没什么。我的好叶儿,以后没人的时候,你还是继续叫我楚大哥吧。”张楚天疼爱有佳的捏了捏叶紫紫的脸蛋。他的本名是叫张楚天,便宜可不能让这秦胤给占了啊。

什么女人最吸引男人?那当然是这种能为男人出谋划略泡妞的女人了。

“嗯!我知道了,楚大哥。”

——

次日响午,莫霞关接到梵城大军一方传来的消息。武临国已经朝玉门国发兵了。随着这道消息到了张楚天手里,某人不由欢喜的在营帐内手舞足蹈。武临国既已发兵,那么西宁国肯定也会在不久后出兵攻打玉门了。到时候那死去的十万将士仇恨,就可以如愿的报还回去了。

张楚天坐在席帐上,提笔飞快的写下了一道命令。命令梵城坚守待命,有了梵城那十五万大军在,就会一直对玉门国造成威胁。白玉城的守城兵力,就不能被抽走。如此一来,玉门国必将与武临国西宁国陷入血战。玉门国被灭了以后,就是武临西宁两国的争锋了。至于他张楚天一方,就真正的只需坐山观虎斗,让这三个国家斗个你死我亡,再来坐收渔翁之利。

我要这山河为我震荡(18)

然则,事情的变化往往会比人的预料要快。本打算今晚上好好宠幸一回叶紫紫那骚蹄子的张楚天,却在晚间发现叶紫紫消失不见了。这一个突然变故,不免让张楚天脑子给昏了半响。

焦急的在营帐内来回渡步着,张楚天的脸色复杂无比。昨天他与叶紫紫还处得好好的,可是今天叶紫紫一没留下一封书信,二没打声招呼就不见了。那么,她到底去哪了?会不会遇到危险?这是张楚天此刻最为担忧的。

“主帅,莫霞关城内全城搜索了一遍,将士们并没有发现叶姑娘的踪迹。”方守一脸苦涩的走进营帐,朝张楚天汇报了一句。

“城内没有就城外找,城外没有你给我加大兵力,无论如何也要给我把莫霞关百里以内的区域,仔仔细细的搜寻一遍。”张楚天挥手下达了一道命令,此刻他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妈的,这么一个极品的妞给弄丢了。老子岂不是亏大了?处在营帐内的张楚天,懊恼的想着。不多时,凉月清风两人也进入了营帐。

“秦将,叶儿姐不见了?”凉月开口就直言问道。她也是刚得知这个消息不久。

“嗯,晚上不见的!军营内的弟兄们都说没有看见那妮子离开。也不知道她跑哪里去了。”

“奇怪了,叶姑娘白天还跑来问我有没有补身子的药….怎么这会儿就不见了呢?”清风紧锁眉头,闷声着道。此话一出口,倒是让张楚天脸色大为尴尬。补身子的药?那还能是什么药?

“清风,我怀疑是有人绑架了叶儿。你打探消息灵敏,去帮我查一下,最近几日有没有奇怪的人在莫霞关出没。”

“好的。”清风点了点头,快步退出营帐。

“秦将,我能帮什么忙吗?”凉月连忙开口追问道。

“当然,我也有一道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凉月你轻功好,帮我出莫霞关追踪一下,出城前记得找城门守卫要一份备案。查看一下今晚出城的人流都有多少,想要从我的眼皮底下拐走叶儿出城,就必须要有马车。你的任务就是追踪有马车的商旅,查到对方的行踪,马上回来禀告我。”

我要这山河为我震荡(19)

“嗯,凉月一定不会放走任何一个漏网之鱼。秦将你不要太担心了,我这就去。”凉月连连点头,领命退去。等到众人都离开营帐后,张楚天一时间又感觉一丝寂寥。在营帐内傻等了半个时辰以后,凉月清风方守三人都没有回来,但一名士兵却是送来了一封信函。信函上写着几个大字“秦大将军收”

“这信函是谁送来的?”打量了信封上未干的浆糊一眼,张楚天冷然着脸,朝那士兵问道。

“回主帅,是一个黑衣男子送来的。他说,如果您想要找回叶姑娘……。”

“他现在在哪?”张楚天勃然一怒,将信函甩在地上,追问道“你们有没有给我抓住那孙子?”

“他…他如今被属下们给关押了起来。主帅您是现在去见他还是…。”士兵被张楚天这愤怒的表情给吓了一跳。

“马上带我去见那家伙。”张楚天挥手拿起天魔霸刀,跨步便朝营帐外走去。不久后,张楚天被带到了关押那送信之人的地点。士兵们关押的是一个蒙面黑衣男子,男子目光尖锐精光闪闪。眉宇之间,隐约能感觉到一股子阴寒的杀气。

“呵呵,秦胤,你可算来了。”黑衣男子见张楚天到来,不由语气随和着问候了一句。却哪里料到,张楚天二话没说,径直走上前用膝盖顶了黑衣男子腹部一下。遭到攻击后,黑衣男子疼痛得一脸扭曲,涨红着脸跪倒在地。

“桀桀桀,动我的人,你知道下场么?”张楚天冷然一笑,伸手掐住黑衣男子的脖子。

见到张楚天这样一番气魄,黑衣男子刚才的傲气,倒是收敛了不少,他伸手捂住腹部,喘息了几口气道“秦胤,我劝你还是不要太嚣张了。我的主子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惹不起?呵呵,你们敢斗我就敢奉陪,天下很大,但能踩死我的人却不多。说吧,他们是什么来头?”张楚天森然一笑,脸上没有丝毫惧意。

“我们并无与你为敌的意思,不过你若想救回叶紫紫,就得先放下你这份傲慢的态度。”黑衣男子咬牙着道。

“傲慢?”张楚天挑了挑眉头,心知像这样的家伙,你越对他客气,人家就越会得意。如果向他们妥协,那绝对是一个悲剧。

我要这山河为我震荡(20)

“你的出现,倒算是不大不小的告诉了我一条信息呢。既然你们拐走了我的人,还能在这莫霞关内出现,即是代表着你们还没有离开这城内。你不说也行,看我怎么把你们一个个揪出来,然后千刀万剐成碎肉去喂狗。”

“秦胤,你不要太嚣张了。你以为仅凭你这些手段,能找到我们的人么?哈哈哈。”

“找不到?没关系,我可以屠尽整个莫霞关内的人,等到莫霞关不留下一个活人的时候,你们的那些人也难逃厄难,到时候老子再慢慢找,我就不信找不到她。”

“你…你难道连那些无辜百姓也要屠戮吗?”

“哼哼,最好不要惹恼了老子。别说区区一个莫霞关了,就全屠尽天下人,我也能干得出来。”张楚天凝眉一挑,说不出的决然与坚定。

凝视着张楚天那无比认真的表情,黑衣男子惊恐的颤抖了一下身子,喃喃道“疯子…你真实一个疯子。不,你是一个魔鬼。”

“魔鬼?谢谢你的夸奖。”张楚天冷笑。给老子装逼?老子比你更会装。不会有句话这么说来着,说谎话的时候,你得把他当真话去讲。说真话的时候,你得把他当谎话讲。他张楚天就算再丧尽天良,断然也不会做出那种屠戮无辜的事情来,不过吓一吓眼前这个黑衣男子,却还是可以的。

两人相视良久,最终还是黑衣男子选择了妥协。他赌不起,因为这一次指派任务的人,身份实在太特殊了。而且,那个人如今也在莫霞关城内。

“好吧,你赢了。我带你去见叶姑娘。”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黑衣男子像是一个斗败的公鸡。

莫霞关某栋民房内,房门猛然被踢了开来。一队士兵急速闯入其内,瞬间便将这民房给戒严了起来。黑衣男子一脸铁青的走在张楚天前面。

“人呢?”张楚天只是漠然着询问了一声。

“哼———”黑衣男子重重的哼了一口气,走到屋内一个柜子前,将柜子缓缓退开,一个暗道便出现在张楚天眼前。

我要这山河为我震荡(21)

“或许我这么说,你不会相信。但是劝告你,如果你想保住叶姑娘的性命,就最好让这群士兵留守在外面。待会儿我们的谈话,是不能让任何局外人听到的。”进入暗道前,黑衣男子面色复杂的朝张楚天道。

张楚天想了想,又看了看手中的天魔霸刀,当即应予道“好,我给你这个面子。弟兄们,你们给我死死包围住这房子,不许一只苍蝇飞出去。在我出来之前,我不希望有任何一个活着的人离开这里。”这话既是对此次前来的士兵们说的,也同样是说给黑衣男子听的。

“我等听命,主帅。”士兵们齐声回应了一句,有秩序的退出民房内。

“走吧,别愣着啊。”待到士兵们退出民房后,张楚天催促了一声。黑衣男子才扭捏的领着他朝暗道内走去。

进入暗道,又往下走了几层阶梯,张楚天被带到了一个地窖内。进入这地窖,张楚天心头端是一颤,乖乖,好家伙,这么多人?

地窖内,站着十余名服装各异的人群。有高有矮,有胖有瘦。而且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显得很有爱。嗯,很有爱。

张楚天目视了众人一眼,发现在地窖的一个角落里,坐着一个黑影。由于光线太暗,他并不能看清楚对方的模样。然而,也就在这紧张万分的气氛当中,叶紫紫的声音传了出来。

“将军…。”叶紫紫从一处角落走了出来。嗯…衣衫完好,脸上也貌似没受什么伤。看到这情况,张楚天放心了不少。

“你怎一声不吭的就走了?他们是什么人?你认识?”张楚天开口询问道。

叶紫紫没有回答张楚天这话,而是担忧的看向角落里那个黑影。

“秦将军…你可还记得我么?”黑影淡然着询问了一句。

“你是……?”张楚天眉头微皱,想瞧仔细一点对方的模样。可那黑影却自顾自的走了过来。

一身金色繁袍,眉头饱含着一丝帝王之气,虽然头发斑白,但却不由的散发出一股子天下舍我其谁的霸道气息。

直到看清这黑影的容貌,张楚天的脸色才终于变了。

“你是…你是…。”

“没错,是朕!”黑影微微抬起头,目光迎视着张楚天。

——

PS:今天晚更新了一会,不过多更了一章。嘿嘿,熬了一晚上效果还不错,妖孽写了12章,天魔写了11章。

我要这乾坤为我颠倒(1)

“末将叩见皇上。”张楚天浑身顿时被汗迹给打湿,慌乱的跪拜在地。这拐走叶紫紫的是谁张楚天都不会害怕,唯独这登皇国皇帝不行。人家可是自己主子的主子。如果面见皇上还不下跪的话,那可会被视为叛君之罪。

“你起来吧,这里没有外人。”皇帝只是微微摆了摆手,目光审视般打量着张楚天。

“谢陛下…。”张楚天站起身来,疑惑的目光却是转而向叶紫紫。你这个死丫头莫名其妙的跑到皇帝这来了,不给哥一个交代,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将军…其实我效命的势力就是陛下的暗部军团。之前没有跟您讲明我的身份,是不想…不想连累你。”叶紫紫一脸惶恐的朝张楚天道。生怕这秦将军误会自己。

“嗯,不用解释,我能够理解。”张楚天应予了一声,不过这理解归理解,但他心里头还是有些郁闷的。原来叶儿这小骚蹄子是皇帝派来的卧底啊。

“秦将军,你可知朕这次亲自前来所为何事么?”

我他妈哪知道你来干什么?张楚天心头爆了一句粗口,嘴上却是老老实实道“末将愚昧,还望陛下明鉴。”

“莫霞关大军与玉门国的战事,朕都听说了。你先是挫败玉门军二十万兵力,随后亲率一千将士阻截了玉门军粮草足足半个月。最后更是领着着一千兵力潜入武临国境内,刺杀了武临国的皇帝。这一桩桩壮举,朕也是早有耳闻。”

“陛下,您都知道了?”张楚天心头一跳。这是谁告的密?

“你放心,此事不关叶姑娘的事,朕是从其他途径打探到这些机密的。虽说武临国现在还没有宣告武临皇帝遇刺一事,但朕派往武临国的卧底,早已将实情向我禀报。”

屁!真当老子是二百五?你说你在武临国有卧底我就相信?张楚天心头暗骂了一句,已经开始琢磨自己身边是不是还隐匿着其他卧底了。

“那么…陛下这次召末将前来…?”张楚天心知这皇帝召自己暗中见面,那肯定是要跟自己商量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要这乾坤为我颠倒(2)

“朕且问你,以如今的局势,护壁城的军力拿下玉门国的机率有多大?”

“呃….”张楚天语气停顿了一下。这皇帝身边不缺军事家,估计要忽悠也忽悠不到人家。想了想,张楚天还是决定如实汇报“胜算有八成。眼下武临玉门西宁三国陷入混战,我军只需坐山观虎斗,待到有其中两方受挫,再一举强攻下胜利的那一方。到时,另外两方势力受挫,对我军也不足为虑。若是由末将统管大军,两年内可拿下玉门武临两国。三年内,可攻破西宁国境。将三国土地一并收复。”

这样一个好消息,本该让皇帝高兴才对。可随着张楚天把话说完,皇帝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哼———”皇帝重重的哼了一口气,道“那你可知,你的主子靖康王早已有了谋权篡位之念,若让这护壁城攻破这三国土地,便没有了后顾之忧。怕是再过两年,我泱泱登皇一国,也会一并被秦将军攻破吧?”

听到皇帝这话,张楚天暴汗。他怎么忘了这茬呢?靖康王的野心已是路人皆知,身为登皇国的天子,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阴谋呢?

“陛下多想了,靖王他…。”张楚天欲出口狡辩,却被皇帝勃然打断道“我且问你,你忠的是这护壁城,还是我登皇国?”

“末将忠的是陛下…。”张楚天赶忙回答道。心里头却暗念着:老子谁也不忠。

“那好,如若朕让你率兵替我攻打护壁城,你可愿意?”

啥?张楚天傻眼了。愣在原地半响,末了才苦笑道“陛下,您说笑了吧?我好歹也是靖王麾下的主将,您让我率军攻打护壁城,这——这名不正言不顺啊。”

“靖康王欲贪图朕这江山,难道朕打他有错吗?”

“没错!陛下当然没错。可是——靖王也没公开宣告要叛出登皇国啊。您现在一没有人证,二没有物证。若要是宣扬出去,难以服众啊。再者说了,靖王对末将有恩,我就这么率兵攻打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瞧着张楚天那一脸虚伪的为难,皇帝气急。这丫的纯粹就是在敲诈!赤裸裸的敲诈。但是皇帝却又无可奈何。

我要这乾坤为我颠倒(3)

为啥?你说为啥。张楚天统管莫霞关二十万大军的兵权,而且又战绩英勇。只要忠于靖康王,迟早会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仅凭你皇帝一句话,就让他放弃这些,的确是太寒蝉人了。

“秦胤…。”皇帝目光深邃的打量了张楚天一眼。

“忠于靖康王,就算你拿下了这半壁江山,那也是叛贼逆党,名不正言不顺的。”

叛贼是人家靖王,又不是我一个将领头头,我急啥?张楚天不解的抬起头,弄不明白这皇帝打的什么算盘。

“可是,你若是忠于朕。朕随时可以封你为登皇国正统的护国大将军,追加兵马大元帅,以及荣誉统率等职位。朕看你得起你秦胤,当世之下能耐能超越你秦胤的,天下没有几个。你愿不愿意到朕的麾下来,替朕统管万千兵马,成就不世霸业?”

随着皇帝这一个个头街砸下来,张楚天确实被震得不轻。自己啥时候这么值钱了?不过受宠若惊归受宠若惊。但是张楚天对这权力荣誉确实没啥兴趣。

耸了耸肩,张楚天歉意道“陛下,不是末将不肯归降与您。而是末将实在不堪此大任。末将最大的理想,无非就是多取几房漂亮的妻妾,过一过与世无争的日子。您若是非得办了靖王,可以去找梵将军亦或是南天曜将军他们。今日的谈话,末将可以向您保证,绝不向外透露半个字。”当叛徒可是要冒风险滴,仅仅这皇帝口头上几个承诺,他张楚天才没那么傻上当呢。

“你喜欢美人,朕可以给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登皇国境内有你看得上的女子,不管是百官妻妾,还是黎民子女,皆可让你挑选。包括朕那选秀宫内的三千婢女,秦将军若是喜欢,朕———统统都可以赏赐于你。”

听到皇帝这一番彪悍的话语,张楚天被雷得不轻。百官妻妾任其挑选?这…这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吧?他张楚天最牛叉的战绩,也无非是跟那些贵妇们偷偷情。如果正如这皇帝所说,自己看上那个女的,就可以收入后宫…。

噗通!噗通!心头连连跳动,张楚天承认自己心动了。擦了擦嘴角那并不存在的口水,张楚天为难道“陛下,您可能忽视了末将后面那句话,末将只想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美人再多,那也只是浮云大梦,多则无用啊。”

我要这乾坤为我颠倒(4)

“哼,你是不是怕朕利用完你以后,会滞空你的兵权,仰或是预防你功高盖主,杀之而后快?”皇帝凝眉询问了一句。

张楚天撇了撇嘴,也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性。毕竟这皇帝也说了,封自己为兵马大元帅,护国大将军。如果兵权都落入自己手中,他这皇帝还要了干什么?

“那若是朕说,只要你肯忠于朕,朕便将女儿许配于你呢?”皇帝又道出了一句惊天动地的话。

“…。”张楚天错愕的抬起头,仰视着皇帝。

“将军,您还不快谢恩?公主乃是登皇国公认的第一美人。这可是天下男子做梦都梦不到的恩赐啊。”一旁的叶紫紫脸色大喜,竟而开口劝说了一句。

“公主?哪个公主?”张楚天抑制住怦然心动的情绪,凝眉小声朝叶紫紫嘀咕了一句。

“笨!登皇国除了一个三公主,难道还有谁?陛下可只有三公主这么一个女儿。”叶紫紫上前贴在张楚天耳边小声道。

听到叶紫紫这话,张楚天猛然回想起在那皇城之内见到的绝世女子。那一幕他永远也不会忘怀。活了大半辈子,张楚天却从未见过像三公主那般美丽的女人。叶紫紫也好,紫香、孔梦凝也罢,她们虽然算得上万中无一的美丽。但与三公主一比,却会黯然失色不少。

曾几何时,张楚天都在夜间悄然入梦,一览那三公主的容颜。说一句不是良心话的良心话,他张楚天可从未奢望能够娶到三公主那般美丽的女人为妻。她的美,就仿佛天际的月亮,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陛下…您开玩笑的吧?”激动之余,张楚天不由问出了这么一个脑残的问题。

听到张楚天的询问,皇帝胸前起伏不定。君无戏言这句话又岂能儿戏?这秦胤竟敢怀疑自己说过的话?不过甚怒之余,皇帝又有着不少欣慰。秦胤既然会这么问,那即使代表着他已经被自己开出的承诺所吸引了。

这秦胤连天下女子任其取之的美事都可拒绝,却独独不拒绝这个条件。看来自己女儿的魅力,还是挺不赖的呢。

我要这乾坤为我颠倒(5)

“护壁城城破之时,便是朕给秦将军你赐婚之日。”皇帝挥了挥手,续道“来人,拿圣旨来。朕即刻给秦将军赐下圣旨一道。有了此圣旨,适时秦将军可提着此圣旨来进宫迎亲。”

听闻皇帝这话,全场哗然。张楚天也是大感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睛。

“秦胤,你不用怀疑。你的能耐朕是瞧在了眼里。普天之下能配得上朕那舒儿的,非你秦胤莫属。对你这个女婿,朕很满意。”皇帝口舌连珠着道。就仿佛此一刻张楚天,已经成了他的入门女婿一般。

“呃…皇上,末将还没答应呢。”张楚天汗颜的嘀咕了一句。

“什么?”皇帝龙颜大怒,地窖里的众人也是一脸惊愕。这秦胤难道连公主的倾国之容也可抗拒?

“你竟然——你竟然——”皇帝连连喘息,伸手发颤的指着张楚天。

“陛下稍安勿躁。末将的意思是…您前面开出的两个条件,可否一并兑现?”张楚天眯眼坏笑着道。一个三公主哪能塞满他的胃口,淫尽天下人妻,才是他的终极目标嘛。

“哪个条件?”皇帝看向张楚天的目光已然有点怪异了。

“就是那个百官之妻…。”张楚天小心翼翼着道。

“放肆!难道有了朕的舒儿,你还不知满足吗?”

“陛下,您要把刚才答应末将的条件一并允诺了。末将也可答应陛下三个要求。”眼看着皇帝就要发飙了,张楚天赶忙着道。

“说!”皇帝脸色不是很好。

“其一,末将可保两年之内,助陛下拿下武临西宁玉门三国土地。”

听到张楚天这第一个条件,皇帝就差点失声给答应了。为了铲除护壁城这个心头之痛,皇帝可是放弃那三国的大片疆土。却没想到张楚天开出的第一个条件就这么诱人。

“其二,末将可保三年之内,助陛下扫平登皇国一切内乱。让举国重权,归于皇室掌控。”

“你继续…。”皇帝压抑住狂喜的心绪,语气颇为不顺畅着道。

“其三…这块大陆上,登皇国的国力虽强。但东接壤武临玉门西宁三国。北接壤凉亭国,西接壤北辰国。这两国也同样对我登皇国虎视眈眈。但是末将可以向陛下承诺,给我十年。末将会助陛下一统天下疆土。让这天下的土地,尽为我登皇国的土地。”

我要这乾坤为我颠倒(6)

张楚天这话,很好理解。整个大陆除去登皇国外,还有北辰,凉亭,武临,玉门,西宁各国。其中还有一个势力强硬的神州国。他的意思是,要把这所有国家都攻破,一统纳入登皇国的国土版图。

此话一出,满堂皆静。众人全部用看怪物似的目光,审视着张楚天。当然,也不是说这些人的目光都是敬佩和惊讶。而是在琢磨着这秦将军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要知道这天穹大陆上万年的历史洪流中,还没有哪一个国家能一统大陆的。

“你这算是在调侃朕吗?”不止众人不相信,就连皇帝也不相信。

“末将又怎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呢?若是末将有半句虚言,那可是欺君之罪啊。”张楚天开口着道。这厮为啥要许下这么一个彪悍的承诺呢?其主要原因恐怕还是冲着皇帝那第二个条件去的。登皇国的国土越大,他挑选美女的范围岂不是也越大?如果能一统大陆,岂不是意味着整个世界的女人随他挑选?这他妈太刺激了。脑子里掌握了火药炼制方法的他,难道还会怕这些使用冷兵器的国家?

皇帝凝眉思索了一番,实在看不懂,张楚天这家伙到底是怎样一个怪物。不过皇帝还是打算赌了。你秦胤身体再壮,总不可能把我登皇国上千万女子全收了吧?朕给得起,你这个家伙能收得起吗?

“好,朕——准了。”

“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帝话刚说出口,张楚天便迫不及待的谢恩了。一旁的叶紫紫瞧着这无耻的家伙,险些个气晕了过去。将军竟然想揽尽天下美人,这个抱负可着实够宏伟的。

“好了,你少啰嗦。眼下你要解决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如何攻破护壁城。对此,你有什么计划没有?”

“老实说,没有。”张楚天摇了摇头道。

“你———你连攻下护壁城的胜算都没有,还敢跟朕谈收编整个天下?”皇帝只恨不得上前踹这家伙一脚。

“末将的意思是,攻下护壁城实在太容易了,就跟玩似的。随随便便能拿出几十条主意来。您非得让末将制定一个计划来,末将此刻肯定是拿捏不准。”

“咳咳,话可不要说得太满啊!”皇帝咳嗽了一声,心头却是放心了不少。

我要这乾坤为我颠倒(7)

“唔,眼下末将计策有三。分上中下三策。陛下倒是可以斟酌一下,哪条计策比较适合现阶段的局势。”

“你说,朕听着呢。”

“呵呵,如今莫霞关二十万兵权是掌控在末将的手中。若是末将率这二十万大军反扑护壁城。而陛下从内部接应,双方各率二十万攻打护壁城,仅凭护壁城内那八万兵力,是绝对抵抗不了的。此为末将的下策。”

“嗯,你说的不错。朕此次找你,也是打算使用此计的。”

“陛下稍安勿躁。除此下策外,末将还有一条中策。那便是末将假装率领二十万军遣返护壁城。从内部攻破护壁城。二十万敌八万,而又不需要攻城,拿下护壁城自然是轻而易举,不在话下。”

听到张楚天这话,皇帝傻眼了一会。脸上露出一丝尴尬道“嗯,你说的不错。若是你这二十万大军返回护壁城,从城内攻下城池的话,却是要少了不少麻烦。而且还能乘其不备。那么,你的上策呢?”

张楚天酝酿了一下说辞道“唔…咳咳咳,前两策,虽能拿下护壁城。但也会使我军错失染指三国土地的大好时机。而且,贸然率领二十万大军回城的话,末将还有可能被靖王调空兵权。那时,可就变成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所以,末将以为,若想不动声色的拿下护壁城,唯有将二十万大军停留在莫霞关境内对抗玉门军。这样一来,即使护壁城发生兵变,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大军回援护壁城这一可能性便可避免…。”

“不动用莫霞关的兵力,那你的意思是…。”皇帝紧锁眉头,显然还没有明悟张楚天的计策。

“护壁城的城主只是靖康王一人,只要靖康王一死,一切难题便可迎刃而解。故此,末将的上策是,由末将一人赶回护壁城,悄然的将靖王置于死地。而后由陛下您参透势力进入护壁城。将护壁城个个掌控关键权力的将领替代,真正做到杀人无形的夺取护壁城的。此一计,即可稳住东方三国的战势,又无需劳民伤财大动干戈。要付出的代价,也只不过是浪费一柄带刺的匕首而已。”张楚天一脸正经着道。可是他这正经的话说出口,地窖里的众人们,都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要这乾坤为我颠倒(8)

听闻张楚天这话,皇帝更是尴尬到不行了。跟张楚天这阴谋诡计一比,他先前那万无一失的计策,压根就是小孩子的把戏嘛。

“这便是你的上策嘛?那万一遇到什么麻烦,又或者是被靖康王瞧出破绽了怎么办?”深深吁了一口气,皇帝凝眉道。

“既然陛下知道末将率领一千铁骑刺杀武临皇帝之事。又何须再担忧末将的计策呢?”张楚天耸耸肩,一副你爱信不信的表情。事实上,刺杀护壁城的靖康王,可比刺杀武临皇帝要容易太多。好歹他张楚天在护壁城还有个一官半职。可武临帝都呢?那可是实实在在的陌生地啊

“好!朕相信你。”终于,皇帝收敛住繁琐的思绪,重重的点了点头。

临走之前,皇帝把叶紫紫留了下来,说是协助张楚天的计划。其实张楚天心知,这皇帝陛下还是放心不下自己。不过他张楚天不在乎。信不信任,那是你皇帝的事情。能不能完成任务,才是他张楚天要做的。

带着叶紫紫走出地窖,张楚天还特意回头朝地窖里的皇帝挥了挥手道“陛下,路上小心啊。回头末将请客,带你去逛窑子。”

噗通———地窖里噗通声接连响起。皇帝陛下贵为九五之尊,后宫三千佳丽,难道还得去那青楼妓院寻花问柳?

离开那栋民房后,张楚天遣送了围守的士兵。至于叶紫紫,则是小心翼翼的跟在张楚天身后,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你这个小骚蹄子,回去看爷怎么收拾你。”张楚天坏笑着弹了弹叶紫紫的鼻梁,语气中并没有多少责备。他知道,叶紫紫也是出于无奈。更何况替自己争取到一个归降皇帝的机会,貌似也是不错的事情。

归地方官管,怎么着也比不上归中央领导管要好嘛。

回到营帐后不久,营帐内便传荡起叶紫紫“惨绝人寰”的娇喘声了,看来,是我们的张大官人在执行家法呢。

次日,邓虎回来了,他携方守还有凉月清风聚集在张楚天的主帅大营内。

“秦将,您的命令我已经下达出去了。梵城将军同意了您的决策。”邓虎开口朝张楚天禀告了一句。

“嗯,虎子你辛苦了。今日,我召集大家来这里,是要宣布一道命令。”

“秦将,您又有什么新的指示?”

我要这乾坤为我颠倒(9)

“我如今带伤在身,莫霞关内找不到能医治好我伤势的大夫,需要回护壁城修养一段日子。不过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内,我恐防武临玉门几国会对我莫霞关做出什么不利举动。所以,只能秘密的遣返回护壁城。虎子,我命你留守莫霞关,不要向外公布我回去的消息。”张楚天开口道了一句。细眼一打量,嘿,这家伙怎么又把以前那套带血的衣裳给穿上了?

“好的,虎子领命。”得知张楚天是回去疗伤,邓虎自然不会有半点犹豫。

“嗯,虎子,你要注意了。玉门国仰或是武临国有可能会在这段时间里,用各种计量来试探我莫霞关的虚实。甚至于,他们还会冒充靖王的人马,伪冒假令入城。如果你遇上了这档子事,不要犹豫,将那些来人统统打入军牢。不,你给我斩杀了他们。”张楚天下狠心道。

“这———好!秦将伤势要紧,虎子一定会遵从您的吩咐,一只苍蝇也不让飞进来。”邓虎朗声道。

听到邓虎这话,张楚天安心了不少。这样的话,即便靖康王真的派人来莫霞关求援,估计消息也传不到梵城他们那里去。这要怪,就怪留下来看守莫霞关的不是他靖康王麾下的主将,而是自己的副将吧。

即日,张楚天凉月清风叶紫紫,还有方守五人,便假扮成一队商旅离开了莫霞关,朝着护壁城方向驶去。坐在马车内,方守神情严谨,张楚天则是一脸惬意。

“秦将,您说如今我护壁城局势大好,陛下那边,会不会警惕上咱们。”

“警惕什么?陛下正好瞅着咱们跟武临三国斗个你死我活。咱们是坐山观虎斗,陛下不也同样是想着坐山观虎斗?”张楚天呵呵笑着回答了一句。这会儿他总不能告诉方守,其实你秦大哥已经投奔陛下了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万一陛下趁着护壁城内兵力空乏,而出兵攻打呢?”言语之间,不难看出方守对靖康王的忠心。对此,张楚天小小的留了个心眼。自己身边出了个叶紫紫这个小奸细,鬼知道靖康王有没有在自己身边安插卧底。

我要这乾坤为我颠倒(10)

“那能有什么办法?陛下这不是还没发兵嘛?我们总不能趁着现在,把大军调回护壁城严守。而放弃东边境地那块肥肉吧?”张楚天一本正经的道。不过这话中的虚虚实实成分就不得而知了。逢人且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这个道理,他张楚天还是懂的。纵使方守是自己的副将,张楚天也绝对不会将机密行动告诉他。

两日后,张楚天的马车,静静的驶入了护壁城,并没有惊动任何人。车架停在自己的府宅门口后,张楚天满怀激动的下车朝府内走去。许久没见紫香这个小妮子,还别说,挺想念她的呢。

“紫香,紫香!”进入府宅后,张楚天便出声呼唤了起来。这时,一个家丁快步走上前道“将军,紫香姑娘和孔梦凝小姐出去置办货物去了。”

“出去了?这么冷的天,她们难道不会让下人去吗?”张楚天闷闷道了一句,转身便打算出门探寻。刚走出府宅门外,街道上两个窈窕的身影便朝这边走来。

张楚天见到这两人,当是赶忙示意凉月清风下车,几人悄悄躲在府宅内的墙壁下。不多时,紫香的身影便从府宅门外传了进来。

“王大哥,这马车是谁家的?怎么停在将军府门口啊?”

“这——”家丁刚打算回答,斜眼却见到张楚天那不要出声的手势。当是改口道“哦,好像是对面店铺里购置货物的马车吧。”

“这样喔…。”可以听出,紫香的语气中带着一股子失望。很快,她便和孔梦凝先后进入府内。就在这时,张楚天快速的闪了出来,上前一把抱住了紫香。

“啊———”一声惊叫,紫香大惊失色的呐喊了起来“你是谁?快放开我,快放开我!”说话间,小妮子的粉拳便朝张楚天的手臂敲打过去。张楚天的身子蹲得很低,所以紫香回头并不能看到他的模样。

“嘿嘿,紫儿,是我。”张楚天怀声一笑,很快,紫香便停止了反抗,傻傻的任由张楚天搂抱在怀里。

“想我了米?我的小香儿。”张楚天在紫香耳际坏坏的吐了一口热气,使得美人面带红霞。

“将军...。”紫香一把转过身,双手紧紧的搂住了张楚天的熊腰。

“你总算是回来了!”说到这,紫香眼眶里的泪水竟而不由自主的滑落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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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这乾坤为我颠倒(11)

“怎么了,紫儿,你哭什么?”张楚天闷闷不解的看着紫香,询问的目光朝孔梦凝探去,却只见孔梦凝的神色也不是很好。大抵是有什么心事埋藏在心里。

——

回到府宅的堂内以后,几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紫香一脸哀伤的坐在张楚天身旁的凳子上。凉月和清风方守坐于右侧,叶紫紫孔梦凝坐于左侧。

久久,张楚天凝望着紫香,复问道“你说,靖王想要将你纳入他府中为妾?”

紫香始终低着头,两只手不知该往何处摆,她语气轻颤,断断续续着道“紫香只想侍奉将军,如若不能呆在将军身边,那我宁愿去死。”语气倒是说不出的坚决与悲凉。

张楚天深吸了一口气,和言安慰道“别怕,现在将军回来了。靖王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孔姑娘,能否给我说说这其中的详细过程么?”

“事情是这样的,五日前,我和紫姑娘去集市购物,不料遇见了靖王的马车。当时靖王一眼就相中了紫儿姑娘,说是要请她入府一叙。紫香姑娘当然不可能同意靖王的请求,这一去是怕是回不了的。后来…后来靖王执意要求,我的劝说也毫无作用。紫香姑娘便抬出秦大哥你的名号来…,岂不料靖王当时就说…。”

“靖王说的什么?”张楚天面带煞气的挑了挑眉头。

“靖王说…秦胤就是我饲养的一条狗,权势地位都是本王赏赐于他的,本王看上他家一个丫鬟,由不得他拒绝。”孔梦凝模仿着靖康王的语气道了一句,又紧锁眉头道“秦大哥,只怕这一次真的麻烦了。靖王他还说,要等你回来,当着你的面将紫香姑娘领走。”

“这真的是靖王说的?”张楚天脸色微变。这靖康王或许糊涂,但也不至于糊涂到这等地步啊?眼下护壁城局势未明,他身为护壁城的主人,又怎能为了一个女子,而得罪自己呢?莫不是这老贼真的喜欢上紫儿了?一想到紫香那我见犹怜的身段与容貌,张楚天心头微微一跳。都说爱情使人疯狂,万一这靖康王真着了迷,出手强夺的话,那可就难办了。

我要这乾坤为我颠倒(12)

“好的,我知道了。”没有孔梦凝意料当中的甚怒,张楚天只是悠然叹息了一口气。微微点了点头。

瞧见张楚天这番神态,紫香脸色顿时刷白,身体微微一颤。像是从张楚天的反应中看出了点什么。

“叶儿,你先随孔姑娘退下吧。我与清风还有凉月有话要说。”张楚天朝叶紫紫挥了挥手,示意道。却哪里料到,随着张楚天这话道完,叶紫紫反倒是倔上了。

“我不走!你有什么事就当着大家伙的面说啊,干嘛非得背着我?”叶紫紫红着双目看向张楚天,心里头充满了委屈。当初她引进张楚天面见皇帝,可是一心为了张楚天的前程着想。跟着一个王爷混,哪里比得上皇帝呢?

“哎———”看着叶紫紫这样一番反应,张楚天倒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毕竟接下来要跟凉月她们谈论的事,跟那皇帝有些不可或缺的关联。

“那…秦大哥,我先告退了。”孔梦凝脸上大为不快,却是压抑着怒火,吭声离去。

张楚天会让她们两女离去,不是摆明了信任不过她们么?

“叶儿,有些事情你知道了,只会让你为难。我并不是怕你泄密出去。你懂么?”张楚天苦口婆心着道。其实内心里则是暗自恼怒:你这个小叛徒当得还有理了?也幸亏小爷心胸广阔,若不然非得给你滴蜡,捆绑,SM伺候。

“哼,我不懂。可是我叶紫紫扪心自问,从未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以前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也是如此。我一天是你的女人,就一辈子是你的女人。我不是叛徒,也不是卧底,我是你秦胤的姘头!”叶紫紫面红耳赤的说道。这话说得不可谓不彪悍。直把一旁不明事理的凉月和清风把雷到了。这秦将到底跟叶姑娘发生了什么矛盾?

“靠!小娘皮,一天不打你,屁股就痒痒了是不?听不懂人话吗?老子又没说你是叛徒是奸细是卧底。不想把事情告诉你,那是怕你两为难。”

“哼———!”叶紫紫轻哼了一声,把头瞥向一旁。看样子,她是铁定心思不走了。

我要这乾坤为我颠倒(13)

“呵呵,秦将,你就让叶姑娘留下来吧。她是您的女人,末将相信她是不会叛你的。”这时,一直没有出声说话的方守开口了。

“罢了罢了!”张楚天愤愤一甩头,开口将地窖里头与皇帝的协议道了出来。不过对于三公主的婚事以及那个挑选百官妻妾的特权,张楚天倒是没有全盘托出。他只是向众人坦述了他答应皇帝的那三个要求。

听闻张楚天这番话,凉月清风倒是没多大的反应,仅是一脸的兴奋。他们只是直接效命与张楚天。至于这秦将军要背叛谁要效忠谁,他们根本不必在乎。而方守与他们二人不同,怎么说,他也是靖王麾下的副将。是护壁城的本土将领。此刻听到自己的主将说要背叛靖王投奔皇上,一时间,的确有些难以接受。

“方守,我知道这事会让你感到为难。你本是护壁城的副将之一。如今我的这个决定,肯定会让你难做。不过我不强求你,你若是不想与我为伍的话,大可即刻离开护壁城,返回莫霞关去。”张楚天这番话下的意思就是,你不跟我一起干也行,但你也别打什么猫腻的主意,别想着去给靖康王告状,老老实实离开护壁城就行了。

“秦将这是说的哪里话?方守这条命是您救的。如今紫香姑娘有难,难得秦将又能获得陛下的器重。末将自然会跟随您。”

“秦将,述凉月直言。您答应皇帝的那三个要求,是不是也太…太儿戏了?拿下护壁城,倒不是什么难事。攻破武临玉门三国,三年内也是可以办到的。但您说十年之内助皇帝拿下整个大陆…这实在是…。”

“那有什么的?姐,你难道还不清楚秦将的能耐么?”清风摆摆手,不以为然道。

“秦将…。”这时,方守也是眉头紧锁,显得心事重重。

“方守,有什么疑惑你尽管说。”张楚天笑问道。

“秦将您投奔陛下,这固然是一个不错的跳板。若能助陛下攻破护壁城,那更是可以博得陛下的重用。可是仅凭这些便足以您在陛下身边立稳脚跟,您为何还要先后许下攻下武临三国,一同大陆这等狂妄的承诺呢?”狂妄?或许吧。甚至于这样的事情看在方守眼里,已经不再是狂妄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