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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先婚厚爱》》 · 莫萦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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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时间,已经近11点,刚刚被城建局的副局缠了近一小时,然后再整理下明天会议要用的资料,没想到一下时间就过得这么的快。褪了手表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然后再转身开了衣柜准备拿睡衣进去洗澡,却在打开衣柜的瞬间愣了愣,转头看了眼床上的安然,嘴角好看的弯起。

安然很想睡,因为睡着了就不用尴尬了,辗转着想有助与睡眠,可是越是想睡她越是清醒,她甚至可以听见浴室里流水的声音,其实并不大声,可她听得很清晰。

突的浴室的水声停止,苏奕丞似乎已经洗好澡了,安然猛地侧身背对着浴室的方向,却因为动作过大手一个不小心重重砸到了床头柜的棱角上,疼的她只嗤牙,将手缩回被子另一只手紧紧捂着,却又不敢唤出声。

苏奕丞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睡衣,站着浴室门口看着床上安然半弓着身子,被子甚至还因为她的‘紧张’而有些颤抖。

苏奕丞只觉得有些无奈,他是正常男人,对于一些生理上有要求也属正常,但他还自认为算是君子,如果她反对,他定是不会强要的。

掀被上床,苏奕丞按掉床头的灯,黑暗中,苏奕丞将自己的身子往安然身边挪了挪,手甚至还没有碰到她,却已经能明显的感觉她的身子一僵,整个人紧绷着。

苏奕丞伸手从后面将她拥住,将她整个人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他明显感觉到她的身子紧绷的如铁块似得,僵硬无比。轻叹了声,苏奕丞口气略有些无奈的在她耳边说道:“安然,你再往那边过去就要掉下去了。”

安然没说话,眼睛紧紧闭着,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喘,手背上疼的厉害,她想估计是肿了,可是现在也顾不上肿不肿了,她只想让苏奕丞以为她已经睡着,这样,今晚就躲过去了。虽然她知道这一天早晚回来,但是她真的是还没有准备好,起码,起码再过几天,让她有足够的心理建设。

见她不语,苏奕丞又问道:“我真的那么可怕吗?”手覆上她的手,却才碰到,猛地听见她倒吸口气,似乎碰疼了她哪里。

苏奕丞皱眉,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手抓住她的手,还没用力,“嘶……!”只听见她吃痛出声。

这下是确定了,苏奕丞放开她,坐起身来把房间的灯打开,看着那弓着身背对着他的小女人,眉头紧紧皱着。冷然的开口,“安然,转过身来。”

安然不动,继续装死挺尸。

见状,苏奕丞也不再开口,直接伸手把她板过身来,在安然略有些惊恐不安的眼神中,再探入被中,将她的手拉出来,看着她那手背上红肿了一大块,眉头皱得更深,冷着脸问道:“怎么伤的?”

031只是抱着你

“怎么伤的?”苏奕丞冷着脸问道,那表情没了平时的温润,多了分严厉,看得安然,莫名的有些害怕。

安然猛地将手收回,撑坐起身,看着他讪讪的答道,“不,不小心碰到的。”她才不敢告诉他其实是怕他过来对她怎么样,所以才就装睡,而就在这个装睡的过程中,很杯具的手砸到了柜子,留下了这一片的红肿和淤青。

苏奕丞看着她,许久都没有说话,在安然被看的有些坐立不安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他一个转身,掀被下了床。独留下安然一个人愣愣的坐在那里,一时不知道什么一个情况。

待苏奕丞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只药膏,依旧是没有多余的表情,直径拉过房间里的椅子再她那一头的床边坐下,伸手将她的手拉过,然后将药膏轻轻的涂抹在她手背的红肿处。

许是力道没有控制住,纵使苏奕丞的动作已经很轻,安然还是被碰疼了,被他握着的手下意识的轻轻一颤,“嗤——!”了声,牙齿紧紧咬着下巴。

苏奕丞皱了皱眉,问道:“碰疼了?”

安然抿着嘴死命的摇头,脸蛋微微的红着。

苏奕丞收回目光,又挤了些药膏放在指覆,这次他的动作更轻,表情更为认真。

看着他一脸的认真,安然突然觉得画面有些模糊了,此刻的画面和脑海中的记忆突然重叠,她还记得六年前也曾经有个男孩这么细心的替她擦药,不过当时的她不像现在硬咬着牙说不疼,而会撒娇的朝男孩哭诉自己有多疼,有多惨,然后换来男孩更多怜惜心疼的目光,然后她就会在心里嗤笑他傻蛋,这么的好骗容易上当。

苏奕丞将药涂好,然后将盖子拧好放到一旁,再回头只见安然低头傻傻的看着自己的手,眼神却并没有焦距,似乎在想些什么。

“安然?”苏奕丞开口轻唤,却只见她依旧保持着一个姿势,似乎并没有听到。

“安然?”苏奕丞看着她又轻唤了声,这会安然听到了,猛地抬头,愣愣的看着他,眼眶里,还有刚刚因为回忆而噙着的泪水。

“怎么样了?”苏奕丞被她的表情有些吓到,他明明觉得他的动作已经很轻了,难道又碰疼她了?

安然回过神,抬手擦了下眼眶,摇摇头,“没有,谢谢。”

苏奕丞看的出她是有心事,估计是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但是她不说他不会问,有些伤口得等时间来慢慢将它愈合,这个道理,他很清楚了解。

正襟坐好,直直的看着她,好一会儿,苏奕丞才开口说道:“安然,我们谈谈吧。”

安然看着他,问道:“谈什么?”

“安然,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有欲望有冲动也是正常,这点你明白吗?”苏奕丞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安然脸突的爆红,她当然明白她口中那正常的欲望是什么意思,也知道这其实是她该尽的夫妻义务,他有要求,并不过分。此刻既然他提出来了,那么她当然再无拒绝的道理,可是……可是她真的,真的没有准备好!

如此想着,安然的身子不自觉的往后倾去。

苏奕丞看着她那红得跟番茄似得脸蛋,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他的形象该是有多么的糟糕啊,让她如此惊慌和害怕。

无奈的轻叹了口,他突然觉得这谈话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明明谈话是他平时接触到最多的工作,可是此刻,他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或许他真的该找找身为政委的父亲,找他传授几招谈话的技巧。

最后看着她,无奈的摇摇头,“算了,没什么。”起身将椅子归位放好,然后绕道床的另一侧掀被子上床。安然愣愣的看着他做完这一切的动作,心里只觉得有些愧疚,想开口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最后只在心里暗下决心,下次,下次他若是再有需要,不管自己准备没准备好,她定不再拒绝躲避。

“睡吧。”苏奕丞淡淡的说道,然后按了灯直接躺下。安然点头,也侧身躺下。

黑暗中,两人分据床的两边,中间空出了大大的空隙。

安然抓着被子躺在床沿,睁着眼,没有入睡。同陌生人同床,她还是紧张。当然昨天列外,因为睡着,她并不清楚。

只闻床的另一边男人的呼吸渐渐平稳,安然那悬着的不安的心也一点一点逐渐放心,顺着困意,眼睛一点一点的合上,呼吸也重归于平缓。

就在安然差一点要睡着的时候,突然一旁的苏奕丞一个转身,轻巧的将手搭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脖颈让她的头枕在他的臂膀。

安然因为他的这一系列动作身子本能的一僵,那原本已经袭来的困意也一下散了个精光,整个人一个激灵,却不敢动弹,闭上眼,正准备‘舍身救义’的时候只听见耳边传来他温热的气息,而后那温润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安然,你若不想我不会勉强,我只是想抱着你睡,放心吧。”

黑暗中,安然睁开眼,愣愣的,因为他的话,莫名的有些感动,心里更是愧疚感加重,好一会儿,才呐呐的开口,“对不起,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苏奕丞点点头,将她的身子拥的更紧了些,“我知道,我知道,不着急,我没有逼你,等你准备好再告诉我就好,没关系。”

“嗯……”安然呐呐的回应,身子一点一点的在他怀里放松。

苏奕丞拥着她,只低声说道:“睡吧。”

困意袭来,安然没多久,便在她的怀里安睡了。

032他坚持

第二天安然醒来的时候苏奕丞已经离开,床的另一侧空空荡荡的。

安然躺在床上,侧头看着另一侧的枕头,脸微微开始泛红,她以为她会不习惯,不习惯被这么一个陌生的男人拥着睡,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她并不厌恶他的怀抱,被他拥着,甚至有种从来没有过的安稳,宁静。

待安然洗簌完换了衣服出来,才开房门,就闻到一股食物的香味。

转头朝厨房看去,只见苏奕丞围着围裙背对着她正在煎着什么,旁边的烤面包机叮的一声弹出两片微焦的面包。安然愣愣的看着,不自觉的朝厨房走去,只见吧台上已经放着两旁煎好的荷包蛋,五分熟的模样,蛋黄蛋白清楚的分明着。

在安然看的有些出神的时候,苏奕丞拿着锅转身,撞上安然的眼,嘴角微微笑,“醒啦,正好吃早餐。”说着,将锅中的煎火腿直接倒进盘里。

“你…。”安然看着他,开口,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牛奶还是果汁?”苏奕丞问道,转身朝冰箱里拿饮料,边说道:“还是牛奶吧,早上喝牛奶好。”转过身再看安然,只见她直直的盯着自己看着,不解的问:“怎么了?”

安然摇摇头,绕过厨房的墙,然后在吧台前坐下。

苏奕丞将牛奶热好给她,自己倒了杯果汁,在她对面坐下,将早餐递给她,说道:“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闻言,安然点点头,咬了口荷包蛋,朝他笑笑,“好吃。”

苏奕丞笑笑,拿过面包咬了口,配上口果汁,就着咽了下去。“吃完我送你去上班,今天我要去黔县躺,晚上估计是回不来了,晚上你自己开车回来没问题吧。”

安然看了他眼,没好气的嘀咕道:“我又不是小孩。”她今年28,出社会自己独立上下班都六年多了,自己回家还不会啊!

苏奕丞看了眼,笑笑,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放到吧台上,“这是家里钥匙,我昨天配的,忘了给你。”

安然点点头,将钥匙拿过放进口袋里。

吃过早餐苏奕丞纠结坚持送安然去上班,安然推脱不掉,只得再让他送去,却在离公司还有一个拐角的时候让他停下,她不想再被公司的人撞见,要是各个都跟肖晓想的似得,她就真没法活了。

只是安然没想到的是,公司大楼门口,莫非会在哪等着,站在门口,俊美的脸蛋,完美的身材比例,就那样靠在他那辆拉风的豪车上,来来往往勾住了不少年轻女孩的目光,有安然他们的公司,也有同楼别的公司的。

安然一直知道莫非是一个美貌出众的男子,这点从她刚进大学的时候就清楚,不然T大连续四年的校草也不会被他给霸占着,而林丽家的程翔也只能屈居第二。安然承认她也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被这张俊美的脸迷惑着,怎么看都不厌,怎么看,都觉得好看。可是也就是这张脸,曾给了她最疼的伤。

安然深呼吸,一而再再而三的遇到,让她的心从最初的激动,到昨天的故作平静,再到此刻的将他视如无物,让她自己都相信她已经将那个深爱了4年,放不下6年,整整纠结了10年的男人慢慢淡忘。

分手再见依旧是朋友,这话在安然看来忒不靠谱了,她无法让自己再对着莫非如同对着林丽那般,也无非让自己对着他如同公司里的同事那般,最后唯一的选择似乎只有形同陌路。

深呼吸,朝前走,眼睛直直看着前面,目光丝毫不在他身上停留,哪怕0。01秒。既然无法成为彼此最爱的人,也不想成为最恨的人,或许,陌生人的身份更适合分了手的男男女女。

莫非看着她从自己面前经过,目光没有瞥他一眼,他的心如同那掉落的玻璃,粹碎了一地。

“安然。”终究还是忍不住,在她经过的时候伸手将她的手握住,紧紧的抓着。

安然没转身,没看他一眼,只说道:“麻烦你放手。”是陌生人的语气,听不出一点掺杂的情绪。

“安然,我们谈谈,我有话跟你说。”莫非握着她的手力道更紧了些,他不敢放手,虽然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来将她的手牵着,但是他知道,此刻他要是放手,他就真的再也抓不住她了,昨天的那个男人出色的让他有些害怕。

安然闭了闭眼,她实在无意把场面闹得太过难堪。深深吸了口气,转过身,尽量让自己平静的看着他,只说道:“你要是真的有什么话那我们在这里说清楚,不过,请你先把你的手放开。”

莫非没放手,深深的看着她,说道:“我们换个地方谈吧。”他有话跟她说,不过显然这里并不是个好地方,人来人往的。

“抱歉,我到时间上班了。”安然面无表情的说道,说着便想抽手,却被他紧紧握着,怎么也甩不开。安然有些动怒,怒视的看着他,厉声问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只想跟你好好谈谈。”莫非直直的看着她,手并没放开。

“顾姐?”身后,凌琳穿着一身香奈尔的新款套装提着粉色的同系列的包包,看着安然和莫非有些暧昧的笑笑,“顾姐,你男朋友哈,长得好帅。”说着根本也不等安然说是或者不是,直接转头朝莫非打招呼,“你好,我叫凌琳,是顾姐带的实习生。”

莫非只朝她笑笑,没多解释也不想解释。手依旧紧紧握着安然的,今天,他必须跟她说清楚,不然,他怕他会真没机会了。

“凌琳,你帮我跟总监请一小时假。”安然对凌琳说完,转头对着莫非,只说道:“对面的咖啡厅,我只有一小时的时间。”

033陌生如他

这个时候的咖啡厅里几乎没人,来来往往打包带走的比较多,但坐下来喝的,只有安然和莫非两个。

安然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转头看着街上的行人,有的一派悠然,有的健步如飞,每个人脸上有每个人不同的表情。

“请问需要点单了吗?”女服务员拿着餐牌过来,另外还带了两杯白开水。

莫非点点头,要了黑咖啡,给安然要了皇家奶茶。

在服务员写下单子准备将餐牌撤走的时候安然将她唤住,“等一下。”

穿着白衬衫黑包群,胸口别着大大笑脸徽章的服务员转过头,脸上的笑容和胸口的一样,问答:“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

“把皇家奶茶换成拿铁。”安然说道。

“好的。”女服务生微笑的点头,重复了次单子,“一杯黑咖啡和一杯热拿铁是吗?”

安然点点头,确认她说的没有错。

“马上给你送上来。”服务生微笑的退场。

安然重新将头转到外面,没有看他。

“你以前最喜欢喝皇家奶茶,说咖啡苦,放多少糖和奶都挡不住那苦涩的味道。”莫非看着她,缓缓的说道。

安然转过头,看着他,只说道:“没有人没有事是会在永远停留在原地的,比如工作,时间久了会升迁,比如口味,时间久了也会改变,以前喜欢的,也许现在就不喜欢了,再比如感情,时间久了,就该淡了。”

莫非只觉得心一疼,疼得他快无法呼吸!他自是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只是不愿去相信。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有些事,永远都不会变,以前是,现在也是!”

安然避开他的视线,低头端起桌上的杯子放到嘴边轻啜,就算还爱着又能怎么样,终究抵不过现实,这个道理,她用了六年的时间学懂了,现在她会学着放下,即使不能马上,至少,一点一点的也会遗忘。

那带着标准笑容的服务员将咖啡送上,然后带着笑容从他们中间退开。

莫非喝了口咖啡,那苦涩就如同他此刻的心境,他知道他当初的选择伤害了她,可她又可曾知道,这六年他又是如何过来的,他每一夜,无不思念她。

这样的沉默让安然有些坐不住,看了看表,有些不耐的说道:“有什么话快说吧,我还要赶回去上班呢。”

莫非定定的看着她,突然伸手将她的手握住,紧紧的抓着。

“你,你放手。”使劲想将自己的手抽回,却被她紧紧抓住,安然有些恼火,“莫非,你把手放开!”

莫非没有听她的放手,反而将手握得更紧了些,略倾着身子,说道:“安然,给我半年,再给我半年的时间!”

“你放手。”安然挣扎着。

“安然,我爱你,这辈子我只爱你,真的!只要再半年,再半年就好,我们重新再一起好不好。”莫非抓着她的手说道,其实按他的计划,原本没打算这么早跟她说的,只是昨天那个男人让他有些害怕,他怕,再不说,他就真的来不及了。

安然愣愣的看着他,只问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半年,什么在一起,他难道忘了他家里还有个老婆吗?

“你别管,我相信你还是爱着我的,所以,再等我半年,半年后我们重新在一起,就像六年前一样。”

“重新一起?”安然冷笑,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些陌生:“什么身份?你忘了你家里还有一位太太吗?你要我到时候做你情妇?”

“不是。”莫非否认,他怎么可能让她当他的情妇,她是他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他怎么舍得委屈她那个见不得人的身份。

“不是,那你是打算跟童筱婕离婚?而我就是你们之间的小三?”安然冷冷的看着他,语气冷冽没有温度。

“安然,别把自己说的那么不堪,你知道的,你从来就不是什么小三!”当年他们相爱在先,要说第三者,那也是别人,从来不是她。

“呵。”安然冷笑,“是你让我想得我自己这么不堪。”

“安然,我跟她有协议,再半年协议到期,到时候,我会跟她离婚。”莫非说道。

安然冷眼看着眼前的男人,以前一起的时候总觉得百般的好,可是六年不见,再见只觉得陌生,哪里还有当年的一点影子,用力将手从他手中抽出,“莫非,你真自私,你凭什么要我等你?”

“安然,你还爱着我的,对吗?这些年来,你也忘不掉我们的过去,不是吗?”他查过,六年来,她没谈过一次恋爱,所有的重心全在工作,他知道,她心里跟他一样,也不曾放下他。

就算如此,难道这些就是给他当初伤害他的资本吗?如果是,她为自己曾经以为的爱情感到悲哀。

见她不语,莫非以为她被自己说中,伸手重新将她的手紧握,缓和着语气,诱导的说道:“安然,再等我半年,就半年,好吗。”

安然闭了闭眼,嘴角勾着嘲讽的笑,再睁开,眼里多了几分决绝,愤手将他甩开,“我不会等你,从六年前你告诉我要娶童筱婕开始,我们就不可能了,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协议,也不管半年后你们是否要离婚,那都与我无关。”说着站起身来,拿过椅子上的包,说道:“另外请你以后别再来找我,我已经结婚了,你这样会让我很困扰,我不想我的丈夫有什么误会。”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你结婚了?”莫非腾的站起身挡在她面前,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私家侦探给的资料明明说她未婚,甚至连交往的对象都没有。

“对。”安然点头。

莫非摇着头,“我不相信。”她在骗他,他肯定。

“随你。”相信不相信是人的主观意识,她无法主宰别人的思想。绕开他从他旁边过去,手却在下一秒被他抓住。

“是昨天的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安然回答,干净利落,不带一点犹豫。

莫非没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安然有些吃痛,深吸了口气,只冷冷的说道:“莫非,别让我恨你。”

莫非颓然,有些痛苦的闭了闭眼,最终放开了她的手。

收回手,安然没回头,直直的朝着门口走了出去。

034林丽的愤怒

临下班的时候接到林丽的电话,让安然晚上陪她一起去吃饭,语气听上去很不好。

安然原想拒绝,最近她应下黄德兴的话,可是关于那政府大厅的设计图,她现在连最初的草图都还没有出来,这几晚她得赶赶了。可是话还没出口,那边的林丽‘老佛爷’已经放话,拒绝听不。最终安然那拒绝的话只能留在了肚子里。

林丽大学毕业后直接去了一家地产公司做销售,平时就无欲无求,加上程翔的收入好,对于工作,林丽从不放在心里,所以在那公司做了六年,同期跟她进去的现在都已经做到部门经理,独独她,还是一个小小的售楼员,平时业绩仅仅只够每月达标。

安然下班的时候接到林丽的短信,说已经在她公司楼下,让她火速下来,安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猜她可能跟程翔闹了矛盾,不过就林丽现在这语气这态度看来,事情似乎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如此想来,安然急急的收拾了下拿了包便出了去,就连办公室的门一下都没来得及带上。

安然开车从车库出来的时候只见林丽站在公司的大门口,脸色很差,脚边还放着个箱子。

安然摇下车门唤了她一声,只见林丽抱起箱子就朝她走来,拉开车后门,直接将纸箱扔了进去,然后怒气的绕过车头开门上车。面无表情的说道:“开车。”

安然见她脸色不对,没多问,直接发动车子离开。

车子上路好一会儿,安然才开口朝林丽问道:“老佛爷,咱上哪?”

“悠然居。”林丽恨恨的说道。

“咳……”安然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下,转头朝林丽说道,“要不,要不换个地方吧,老去哪再好吃的菜也没味道掉。”

林丽转头,瞪了她眼,说道:“换什么换,换哪个地方可以吃饭不用给钱?”

安然汗颜,敢情她丫就想吃霸王餐啊!

到达悠然居的时候安然直接要了个角落,林丽似乎真的被气过头,拿着菜单几乎样样都点了遍,看的一旁站着的服务生直有点傻眼,问安然是不是还有人要来,要不要换到楼上的包间。

安然略有些尴尬的摇摇头,抢过林丽手中的菜单直接递还给了服务员,忙说先这样,让快点上菜。

服务员连连点头,将菜单收回,顺便将茶水送上。

安然看着林丽那一脸难看的脸上,尽量轻松的问道:“怎么了,那个奴才惹我们老佛爷不痛快了?”

“哼,有些人真不要脸,他以为他什么东西,他以为我想在他手下上班啊,也不看看自己,贪慕虚荣靠女人上位,说出来都不怕丢脸。”林丽恨恨的说道。

安然听得是一脑门浆糊,完全不知所云,“什么情况啊,跟我说说。”

林丽转过头,看着安然,说道:“安然还好你当初没跟他在一起,那丫根本就不是个东西!”

“你是在说莫非?”安然试探的问。

“不是他还有谁。”林丽想想就有气,她根本就不知道公司来的新老板就是莫非,而且一来,就发了人事信,说她工作懈怠没有积极性,公司不予再聘用。

“到底怎么回事?”安然有些糊涂,不明白莫非怎么林丽扯上关系,而且还是工作上的关系。

林丽喝了口水,原来就在前不久,林丽所在的公司被美国一家大的建筑公司给收购了,而今天正是新老板上任接手的日子,林丽没想到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莫非。当场看见莫非就骂了句伪君子,不巧这话正好被在场的所有人听了去,林丽是一个将是非黑白分得清清楚楚的人,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见他看来,也毫不客气的回瞪过去,一点都不示弱。

莫非当场并没有发作,看了她一眼,转头直接上去。林丽转头就回到座位上开始打辞职信,可是有人速度更快,在莫非上去了之后没有10分钟,人事部直接给林丽去了电话,迫于人事部的催促,林丽那才打了一半的辞职信只得先丢下,然后直接去了人事部。没想这才进人事部,人事部经理直接丢来辞退信,说她工作懈怠没有积极性直接辞退不再录用。林丽二话没说,直接抓过信闹到了总裁室,推门进去就朝莫非痛骂了一通,然后将信丢到他桌上,可是没想他更绝,直接叫了保安把她赶了出去,最后更是让保安盯着她看她收拾完东西确认没有拿走公司一纸一笔这才让她离开。

林丽从没有受过这样的对待,那心里的火气腾腾腾的往上冒着,最后直接打了电话给安然,然后叫车直接到了她公司的楼下。

“伪君子,真小人,有脸做没脸人,不是个东西。”林丽愤愤的说着,手上的动作没停,直接提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糖醋排骨塞到嘴里,却还不忘跟安然说道:“幸亏,幸亏当年你们没有在一起。”

安然看着她没有反驳,也没有戳破林丽她当年在宿舍里对着舍友大赞莫非和程翔是T大两最极品的帅哥,成绩一流,长相一流,人品一流。也许放在以前她肯定不会相信莫非会做得如此的绝,但是经过早上,她懂得一个道理,时间久了,什么都在改变,尤其是人,以前如此熟悉的人,再见也只留下陌生。

林丽喝了口水,将口中的实物咽下,然后又伸筷子朝那宫爆虾球夹去,边说道:“我看啊,你现在的老公不错,至少比他强许多。”

安然一愣,疑惑的看着她,“你见过苏奕丞?”她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正式介绍他们认识过!

“苏奕丞?谁是苏奕丞?”那夹菜的筷子一顿,林丽有些不在状态。

安然翻了翻白眼,有种被她打败的无力感。

见她如此,林丽迅速反应过来,“哦,你老公啊,我没见过啊,你有介绍我们见过吗?”

安然汗颜,端了水灌了自己一大口,才问道,“见都没见过,那你怎么知道他好不好。”

林丽看了这一大桌的菜,愣愣的说,“这样大吃大喝都不用给钱,还不好啊!”

安然无语了,看着这一桌子的菜,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035结婚礼物

林丽是真的能吃,怀孕后更是能吃,那一桌子的才,安然没有动几筷子,几乎全由林丽给解决了。

临走前,安然借口说去洗手间悄悄拿了单子直接去了柜台埋单,虽然苏奕娇说过,再来以后也全都免单,但是她总觉得不好意思的。

再回来的时候林丽正跟他们家程翔打电话,神态娇羞,让安然此刻才想起除却了林丽那大大咧咧彪悍的性格,她也是一位娇笑可人的女子。

见安然过来,林丽又跟程翔说了几句然后这才挂了电话。朝着安然说,“小安子,今天咱家小翔子晚上有应酬,所以今晚你得伺候老佛爷好吃好喝好玩。”

“那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老佛爷接下来想去哪?”安然附和着她的话说道。

林丽那双大眼乌溜溜的转了圈,说道:“去商场吧,吃饱了得消化消化,我们家程翔说回来给我带糯米鸡呢。”

安然翻了翻白眼,朝她怒道:“你丫节制点,小心撑着我闺女。”

“去你的,我儿子胃功能跟我一样强大。”林丽得意的朝她看了眼。

安然没好气的笑笑,两人一起出了悠然居。

车上,安然放了首轻缓的钢琴曲,林丽半开着车窗,那让晚上的夜风随着车子的行驶吹进车里。

“对了,你跟那个苏,苏奕丞领证了,那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啊?”车上,林丽突然想到便随口问道。

“我们不打算办婚礼。”安然淡淡的说道,眼睛专注的看着前方的路况。

“为什么?他不想办?”林丽奇怪的看着她,在她看来,婚礼虽然形式,但比那本证可来得重要得多。没有婚礼的婚姻就没有祝福,就如偷偷摸摸见不得光似得。

安然摇摇头,“没有,是我不想办,太麻烦了。”

“安子,这是女人的一辈子的事,再怕麻烦起码也得给自己那么一天,穿上漂亮的婚纱,接受大家的祝福,有父亲牵着送到心爱的男人的手中。”林丽说道。

安然看了她眼,苦笑的说道:“林丽,我跟你不一样,我和苏奕丞之间,不是你和程翔。”

“安然,你对自己太不负责了。”林丽定定的看着她说道,表情认真且严肃。

安然看了她眼,笑笑,“如果有一天我跟苏奕丞也成了如今的你和程翔,那我一定要他把这婚礼给我补回来。”可是会有那么一天吗?谁都不知道。

林丽沉默了好一会儿,在车子到达商场,临下车前,才说道:“安子,找个时间安排我跟你们家苏奕丞见个面吧。”安然是她最好最好的朋友,她得看看那个苏奕丞到底是怎么样的男人,如果不好,她定不会让他欺负了安然。

安然将车子在路边的停车位上停好,转头朝林丽笑笑,点头说道:“好。”

林丽也笑,边开车门下车边说道:“安子,走,跟老佛爷上去,老佛爷去看看有什么东西合适给你做新婚礼物。”

“哈,那我先谢谢老佛爷了,您老破费。”安然笑着说。

“没事,到时候我和程翔结婚的时候,你也给咱送个就成,不要多,价位在5位数以上6位数以下就行。”林丽一点都不客气的说道。

“去你的,打劫呢你。”

安然原本没想买什么的,不过想起来明后天可能要去见苏奕丞的父母,便拉着安然去买了两条丝巾,一条沉稳大气,一条颜色跳跃活泼。

林丽看着安然那提着的两个袋子,不住的点头:“嗯嗯,婆媳关系,姑嫂关系是最难处的,得好好打理。改天我也得给我婆婆买点啥,让她乐呵乐呵。”

闻言,安然转头看了眼她的肚子,笑说道:“我看你什么都不用买,好好养着就成。正好工作也不做了,你就安心在家里准备备嫁和养胎吧。”

说着两人走进了一家睡衣店,安然想着自己的几个胸衣都穿的有些变形了,便直接去了专柜那边挑胸衣,林丽则在柜台那边缠问着服务员什么。

安然挑了几款自己常穿的,样式简单的,也没试穿,拿着直接去了柜台付钱,过去的时候,柜台上放着两个纸袋,林丽似乎已经买好,见她过来,拿出其中一个纸袋里的睡衣在身前比划着,“怎么样,好看吗?”

样式并不开放,一件普通的真丝吊带,胸口的花倒是做得特别的精致漂亮。

安然点点头,说道:“挺好。”

林丽满意的点点头,将睡衣放进袋子里,将另一个带着拿过去给她,说道:“我瞧着就喜欢,喏,给你也买了件。”

安然伸手接过,瞄了眼袋子,一样的玫瑰红,提着袋子好笑的看着林丽,说道:“林丽,你可真抠,就拿件睡衣来打发我,还想着我以后给你买5位数6位数的。”

“哈哈,如今你傍了个大款,哪里还能跟我们小老百姓斤斤计较,再说了,别看见小小的睡衣,指不定能有什么惊人的爆发力呢。”说着转头朝一旁站着的柜台小姐问道:“你说是吧。”

“是。”只见那柜台小姐暧昧的朝安然笑笑,直点头。

安然也没多想,直接让服务员算了内衣的钱这才提着袋子两人走了出去。

两人又在商场里逛了下,林丽给他们家程翔买了件衬衫,看看时间差不多,两人这才准备打道回府。

将东西放到后座,安然开着车送林丽这老佛爷回去。

路上,安然看着坐在一旁还在满眼欢喜细细看着睡衣的林丽,脑海里突然闪过个问题。面色一笑羞红起来,张口,略有些不好意思。“林,林丽。”

“嗯?”林丽应声道,没转头,眼睛依旧盯着手中的睡衣细细瞧着,她喜欢胸口的花,很精致漂亮。

安然张了半天,却仍然有些问不出口。

久久没有等到回答,林丽有些不耐了,抬头问道:“什么事啊?”

安然看了她眼,最终红着脸问出了口,“那个,第一次都很疼吗?”她没有经验,但是据说都是很疼的,她不知道,所以想问问林丽,毕竟她是过来人,经验丰富。

“什么第一次?什么很疼?”林丽反应永远要慢上半拍,不过这样的慢半拍很是让安然抓狂。

“就是,就是那个啊,你,你和程翔第一次疼不疼?”脸火烧似得,安然真觉得想死,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林丽愣了半天,突然暴出声,“靠,你们还没做过啊!”

安然只觉得自己的脸更汤了些,或许,她根本就不该问林丽这问题。

“第一次当然疼啦,当时我跟程翔两人都是第一次,都没有经验,差点没疼得我背过气去。”林丽回忆着,那简直就是‘浴血奋战’全都是血和泪的经验!

安然听着都有点慎人,怯怯的问道:“那,那是不是男的有经验就不会那么疼啊?”苏奕丞今年三十二岁,虽然不知道之前有过多少女人,但以他的条件,也应该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了吧。

林丽没好气的白了她眼,说道:“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试过。”

036情趣内衣

4月天气已经开始慢慢有些热意,春的脚步一点一点离去,夏天的步伐也悄悄来临。

送林丽回去再回到苏奕丞的公寓已经10点多了,看门进去,客厅里漆黑一片。开了灯将手里的东西提回到主卧。

陪林丽逛了一晚,安然只觉得此刻身子黏黏的有些难受,也没顾得上整理晚上买来的战利品,直接开了衣柜拿了睡衣就准备进浴室。

却在安然一脚迈进浴室的那一秒,房门被打开了,苏奕丞提着公文包面色有些憔悴的进来,头发有些撩乱,衣服也略有些皱。

“回,回来啦。”安然愣愣的看着他,她明明记得早上他说今天可能赶不回来的。

苏奕丞点点头,将手中的公文包搁在一旁的柜子上,“事情进行的比较顺利。”看着她一身套装的打扮,问道:“刚回来?”

安然点点头,如实说道:“晚上和林丽一起吃饭,顺便逛了下。”看着他将衣服外套脱下,安然忙从浴室边退开,“要洗澡吗,你,你先洗。”

苏奕丞朝她笑笑,从衣柜里将换洗的睡衣拿出,说道:“不用,你进去洗吧,我去外面的浴室。”说着拿着衣服直接出了去。

安然盯着房门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转身进了浴室。

待苏奕丞洗过澡,再回到主卧的时候,安然还没有出来,看着床上放着的两个纸袋,因为好奇,拿过其中的一个随手看了下,面色微有些红,随即将袋子原位放好,神情略有些不自然。

苏奕丞没想到那袋子里装的是安然的胸衣,拿着手上,感觉有些奇怪。

“啊!”突的,浴室里传来安然的惊叫。

苏奕丞转身,朝浴室跑去,站在门口,拍着浴室的问,唤道:“安然,出什么事了?”

“呃……没,没事。”浴室里传来安然的声音,听上去,确实没有什么事。

不过刚刚的尖叫也是确确实实的,苏奕丞有些不放心,“安然,把门打开。”

“等,等一下,我,我还没有好。”浴室里,安然裹着浴巾瞪着那整个湿了一大片的睡衣只感觉很无力。刚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挂在架子上的睡衣,待洗完澡准备换上的时候才看见掉落在地上的睡衣,早已经湿透了大片。

这睡衣是不能穿了,可是这晚上可怎么办,突然小脑袋想起刚刚在商场林丽给买的结婚礼物,此刻安然真的是无比佩服林丽的英明,那套睡衣比自己手上的这套稍稍性感,但也算是保守派,不过现在这睡衣在外面,怎么拿进来穿上是个问题。

“安然?”门外再次传来苏奕丞的声音。

“那个,那个。”手紧紧抓着身上的浴巾,安然有些踟躇的开口,“苏,苏奕丞,你,你能不能帮我把床上的那个睡衣拿给我下,我,我睡衣掉水里了。”

“好。”听到她真的没事,苏奕丞这才放下心来,转身去拿那放在床上的睡衣,直接忽略掉那个放着胸衣的袋子,提过另外一个,伸手将里面的衣服拿出,随即从衣服里掉出来一盒东西,直接掉到了他的脚边。

弯腰将盒子捡起,看清那盒子上写的字,眼睛蓦地睁大,那盒子上赫然写着的是“杰士邦”!转头看着那紧闭的浴室门,苏奕丞有些不淡定。

展开手中那被抓着的睡衣,不看还好,一看,苏奕丞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如火烧般,一股热流直冲身体的某处,呼吸开始急促,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想象着安然将睡衣穿上时出来的模样,身子似乎更热了些。

安然紧紧抓着浴巾靠在浴室门边,却迟迟不见外面有什么动静,直觉的以为他是没有找到,出声唤道:“苏,苏奕丞?没,没找到吗?”按理说不会,袋子就放床上,明显得很才是。

“咳……”门外,苏奕丞回过神,暗哑的清咳,抓着睡衣的手很紧。迈步朝浴室方向过去,“找,找到了。”

“那,那麻烦你拿一下给我。”安然一手紧紧抓着浴巾,一手轻轻的将浴室的门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手伸出去。

苏奕丞将那薄纱似的睡衣递到她的手上,而自己的手却没有马上放开,声音暗哑的厉害,“你确定要穿这个?”一字一句说得极慢。

安然抓着睡衣,一愣,看着他表情似乎有些怪怪的,更有些不太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只好有些羞窘的说道:“我我,我刚刚拿的掉水里了,全湿了。”

苏奕丞看着她那无辜的眼神,沐浴过后的她脸上带着粉嫩,清新的犹如刚摘的蜜桃,此刻引诱着他。只觉得身子的某处紧绷疼的厉害,放开手上的睡衣,猛地背转过身去。

安然没想多,抓过睡衣就缩了回去,将浴室的门紧紧带上。安然喜滋滋的拿着衣服准备换上的时候,这才摊开,蓦地被吓到了,这这这哪里是她看到林丽比划的那件,这件除了颜色一样,样式哪有半点相似,一根细细的吊带,下面是轻柔的薄纱,透明且松垮,那搭配着的睡裤根本就称不上是裤子,一根细线穿过两块薄布,能遮住的东西少之甚少。

此刻她突然明白刚刚苏奕丞那句话的意思!脸爆红着,滚烫的都差点让安然觉得

天!安然此刻恨不得在地上凿开个洞,把自己给埋进去死了算了,她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浴室里,安然直接问候了林丽的祖宗十八代,她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对不起她,她丫的竟然这样整她,亏她还晚上请她大吃大喝还送她回家,那丫,真的,真的是要害死她啊!

看着手上的情趣内衣,再看看那躺在地上已经彻底湿透的睡衣,安然只觉得欲哭无泪。

037夜,很惑人

那件特殊的睡衣被送进去后,足足过了10分钟,浴室的门还是不曾打开。

苏奕丞站在浴室外面的门外,欲火并没有消退下去,反而更上涌了,脑海里不断出现的是安然穿上那轻薄睡衣后的样子,清丽中带着妩媚撩人。这样想着,那体内的欲望变得更甚更猛了。

“安然。”苏奕丞唤道,声音暗哑的厉害。此刻的他是冲动的,他甚至想直接推门进去,然后将她紧紧拥进怀里。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咔……”浴室的门终于被打开,安然紧裹着那并不大的浴巾从里面出来,浴巾包裹住她那玲珑的曲线,却独独留着那一双修长的长腿。

见到站在门外的苏奕丞,她的小脸蓦地一红,就犹如那熟透的红苹果,而这一切在苏奕丞看来,煞是可爱。

苏奕丞眼睛盯着她,目光一瞬不瞬,仿佛如若见到某种珍宝,眨巴一眼都会错过什么。

安然被看的很是不好意思,避开眼不敢跟他对视,同时心里又把林丽那丫狠狠的上下几代全都问候了几遍。

“其实,我……这,这睡衣不是我——”手紧紧抓着那浴巾。

“安然。”

安然试着想要解释什么,却被他打断,然后一下噤了声,抬头,愣愣的看着他。

苏奕丞直直的看着她,然后朝她过去,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将她拥住,紧紧的拥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问道:“安然,你准备好了吗?”

他的声音因为那欲望的折磨而变得异常暗哑却富有磁性,在此时此刻听来,竟然有种诱人魅惑的味道,让安然一下完全忘了如何反应,只是这样傻傻愣愣得由着他抱着。

苏奕丞拥着她,那柔若无骨的娇躯此刻被他紧紧拥抱着,他的理智似乎在她从浴室里出来的那一刻彻底,完全的消失殆尽,呼吸由浅变深,最后急促的厉害。

安然被他身上的热度吓到,整个人紧紧的被他拥抱着,两人的身体毫无间隙的紧贴着。

“安然……”他那低沉暗哑的厉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

她有些害怕,似乎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可是想推开他,却根本无力再去拒绝,抵抗。

苏奕丞亲吻她的耳朵,在她那光滑白皙的颈项上留下淡淡浅浅的红印,那是他烙给她的印记。

其实在出来前安然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一天迟早要来,今晚也只能算是天意弄人,再拒绝她就真太说不过去了,虽然还有点紧张,有点担心,但是此刻安然也慢慢的学着去接受。

如此想着安然闭上眼,忘却去自己心中的担心和害怕,将自己整个人交付于他,他是她的丈夫,在那个将在未来岁月中与你并肩一起走的那个人。缓缓的抬手还住他的脖颈,学着慢慢的回应着他的吻。

感受到她的回应,那似乎是无言的激励,苏奕丞拥着她的力道越发紧了些,亲吻她的动作更加狂野了些。

安然虽然跟不上他的脚步,却也尽量让自己配合着他。

磨搓间那原本裹着的浴巾不知如何被扯落,那性感的情趣内衣穿在安然身上若隐若现,白皙的肌肤衬着那玫瑰红的亮丽让安然整个人被感娇嫩,性感撩人。

苏奕丞痴痴的看着,目光完全移不开。她比他想象的还要美,这衣服穿在她身上比他像是的还要勾人一百倍!

丝丝的凉意让安然回过神来,睁开眼,只见苏奕丞那带着欲火的双眼紧紧的盯着自己看着,猛的低头,着才发现浴巾早已经滑落摊在脚边,此刻自己的身上就穿着林丽给送的那所谓的‘结婚礼物’。

猛的伸手护在自己的胸前,娇羞瞪着大眼有些局促不安的看着他,小脸瞬间通红灼热,被他盯看的很是不自在,最后有些恼羞成怒的娇斥道:“色狼,不要看啦!”

苏奕丞对她的娇喘怒斥完全置若罔闻,他完全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男人,果然是下半身容易冲动的动物。

安然手护着上面,又护不住下面,最后索性心一狠,伸手紧紧捂住苏奕丞的眼睛,娇嗔道:“不,不许看。”

被她捂着眼苏奕丞嘴角缓缓勾起笑意,他早在脑海中想象她将那衣服穿上的样子,又岂是她用手遮就能遮得住的。

伸手一个用力重新将她圈在怀里,她那若软的丰腴贴在他的胸膛,唇擦过她的耳畔,那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朵。

安然忍不住的战栗,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安然。”苏奕丞低唤,沉带着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这是在勾引我吗?”那语气,略还带着挑衅的味道。

安然猛摇头,拼命的想解释,“我,我没有,睡衣是林丽买的,我根本就不——”

然后,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苏奕丞那饥渴的唇发狂似地覆上她的红唇,微微喘息着,火热的舌霸道的倾入她的口中,勾着她的小舌,滑过贝齿又勾上粉舌,安然呜嘤的娇喘,手紧紧抓着他的睡衣。

安然呜嘤的娇喘,手紧紧抓着他的睡衣。

“苏……苏奕丞。”她嘤咛着低唤,比他想象的还有动听百倍。

苏奕丞抱着她两人双双倒在身后的大床上。

房内的温度一点一点的上升,空气中带着种灼人的热度。随后女人的娇喘,男人的低吼慢慢在这个夜里晕开来。

房内一片春光旖旎,窗外,夜,很诱人。

038清晨

天亮了,晨光穿过窗帘照进来,晨风从那没有关紧的窗与窗的间隙吹进来,吹动着那米白色的窗帘缓缓飘动着。

安然缓缓转醒,看着身旁拥着自己熟睡着的男人神情微微有些朦胧,而后是羞涩的红,昨夜的一切就如同是场梦,真实的有些不自然。事实证明有经验的男人真的可以降低女人初夜的痛楚,昨晚他进入的那一刻虽然也如同撕裂,但并不至于如林丽说的,疼背过气去。

安然一瞬不瞬的看着身旁那熟睡的男人,目光放肆且大胆,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认真的看着他。他长得很好看,粗浓的眉毛,高挺的鼻梁,安然甚至此刻才发现原来她的睫毛很长,如女子一般,浓黑细长,不过不同的是他的睫毛虽然长,但并不翘,所以并不会给人种很娘的感觉。

安然看着,突然有些恶作剧的伸手,轻轻触碰那纤长的睫毛,只见苏奕丞的眼皮微微动了下,却没有马上醒来,安然甚是觉着好玩,伸手又动了动,如此反复,像是有些乐此不疲,以至于她并没有发现,某人嘴角那半倾着的好看弧度。

因为怕他醒来,安然吐了吐舌并没有多动。经过昨晚,安然皮薄,害怕他醒来两人四目相对时的那种尴尬,轻轻想退出他的怀抱。

手轻轻将那搭在她腰线上的手拿开,尽量轻柔着动作从撑着手想半起身来,可是就在下一秒,身后的男人轻轻一扯,又捋她揽回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去哪。”

苏奕丞的拥抱跟他的外表有些不负,不若外表的斯文温润,他的拥抱带着很强的占有欲,一手拥着她,一手放在她的腰臀上,大掌紧贴着她那翘挺的屁股,四肢更是压制着她,像是要把她融入身体一般。

那肿肌肤间的相触让安然的脸一下通红起来,“天,天亮了。”安然梗着声说。

“嗯。”苏奕丞轻声应道,大掌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她那光滑的脊背,“还早,再睡会儿。”

安然哪里还睡得着,尴尬,羞愤,连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此刻是怎么样的心情。仰头看他,只见他仍闭着眼,怀疑他根本就只有三分醒,“我,我去做早餐。”

闻言,苏奕丞猛地睁开眼,正好撞上她的眼,安然一下羞红了脸低头不去看他,昨晚的一切此刻还历历在目,那些羞人的场面让她只觉得难为情。

苏奕丞嘴角勾着笑,她脸红的模样在他看来分外的可爱喜人,低头在她额前亲了口,笑问道:“饿了?”

其实现在哪里还顾得上饿不饿有没有胃口,安然不过只想赶紧起来,离开这个房间,离开这个男人。忙不跌的点头,说道:“嗯,让我起来,肚子好饿。”

“嗯。”苏奕丞随口应着,大掌扶着她的腰背,捋她更推进自己的怀中,不留一丝空隙。然后那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只挺他说道:“嗯,我也饿了。”

安然的身子蓦地紧绷,僵硬的不敢动弹,她明显感觉到那此刻抵在她两腿间的坚硬是什么,她心里本能的泛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嘴上的笑容很是僵硬,“我我我,我起来给你做。”

苏奕丞笑弯着眼眉,哪里有一点刚醒的迷蒙,定定的看着安然,被子底下,身子更朝她倾了倾,搂着她的身子让她能更明显的感觉到他这清晨的昂扬。坏坏的扯着唇,笑道:“不用,已经有现成的。”

“额……在,在哪。”安然装糊涂,干干的朝他笑着,身子不断的往身后靠去。

苏奕丞笑,扣着她的力道一点没有放松,只笑道:“你!”

安然有些惊慌,急急的说:“苏苏苏奕丞,已经已经早上了,我们呜——”

安然再没有开口的机会,苏奕丞翻身将她压下,开始享用他那美味的‘早餐’。

安然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照在房间内亮堂堂的一片,身旁苏奕丞也早已经不在。安然半撑着身子想起来,这才发现整个人酸疼的像是被什么辗压过似得,全身使不上力来。在心底又将林丽那丫狠狠骂上一遍,不过这次连带着苏奕丞也没有躲过。

伸手将那放着一旁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9点50分。看过,将手机无力的放下,闭着眼,躺着待身子缓过来一点,可就在闭上眼的下一秒,安然那双大眼又猛的睁开,身子也顾不上酸疼弹坐起来,重新将放在一旁的手机拿过,“9点50了!”天,她早上还有个会议呢。

真也顾不上其他,急急的从床上下来,裹着被子从衣柜里拿过衣服便进了浴室,匆匆洗簌化了个淡妆,着急准备去上班的时候突然瞥见自己脖颈上的红痕,愣了好一愣,然后爆红着脸,抓过遮瑕粉猛往脖颈上拍,嘴里嘀嘀咕咕骂着苏奕丞什么。

再好的粉也遮不去那欢爱遗留下来的吻痕,最终安然只得先将昨天买来原本送给苏奕娇做见面礼的丝巾拿来围住,好在现在天气说冷也不热,系条丝巾也不至于太过突兀。

待将自己收拾稳妥,安然抓过包直接就匆匆便出了门,以至于并没有看到厨房吧台上的那份待加热的三明治和写着留言的字条。

大家端午快乐哈,o(∩_∩)o~

039肖晓

安然急急赶到公司的时候周例会已经结束,肖晓率先从会议室里出来,看到安然先是一愣,后笑问道:“安然,你不是请假了吗?”

“额。”安然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请假!她什么时候打电话请假了吗?

在安然发愣的时候凌琳抱着资料也从会议室里出来,身旁还跟着两个办公室里绘图的小伙,正说着什么,一见到安然,忙上前关心道:“顾姐,你身子没事吧?”

安然被问得更是莫名其妙,看着他们全然不在状况。

最后黄德兴出来,看见安然被众人围着,开口道:“都不用工作了吗?”

众人闻言,全都散开。

安然看着黄德兴,略有些不好意思,刚想开口,却被他抢了先。

“安然,你到我办公室来下。”黄德兴看了她眼,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安然跟在他后面见了总监办公室,黄德兴将手中的资料朝桌上一放,自己坐到那宽大的真皮黑转椅上,朝安然示意,让她在自己对面坐下。

黄德兴端过一旁放着的茶杯,轻抿了口,说道:“安然,你是不是最近工作上有情绪?”

“呃,没有。”安然否认,说道:“早上,早上我是临时有点事,所以来晚了,很抱歉,我下次会注意。”安然为自己的迟到道歉,但是至于迟到的原因,她是没脸讲的。

黄德兴点点头,“上次事故的原因我们已经在调查了,这几天就能出结果,其实关于你的设计图我认为是合理的,不过在调查结果出来前我也不方便说什么,这点,希望你也理解。”

安然点头,说道:“我知道的。”其实她能明白他这个位置的难处,当然,对于事故她也一直是报着等调查结果的态度,要真的是她设计的问题,那么后果如何,她都接受。

“嗯。”黄德兴应声,接着又问道:“关于政府大楼的设计你画得怎么样了?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来问我,算起来,我也算你半个老师。”

“谢谢总监。”安然笑着道谢,“图纸的话过几天可以好。”

“嗯,你一直是我比较看好的,在设计方面你很有才华。希望这次也不会让我失望。”

安然干笑着点了点头,她总觉得今天的黄德兴看起来有些怪,他之前几乎从不夸人,她跟在他身边六年多,从来都是设计稿被退的份,今天竟然破天荒夸她来着,感觉真不适应。

“总监还有事吗,没有的话那我先出去了。”安然询问到,话说,她这两天真的得抓紧政府大楼的那个设计了,到现在才只略略画了个草图,想来这几天得加班加点了。

“嗯。”黄德兴点点头。

安然站起身朝门外走去,手搭着门把准备出去的时候突然被黄德兴叫住。

“等下,安然。”

安然转回身,有些不解的看着他,问道:“总监,还有事吗?”

黄德兴突然想起早上的电话,那号码位数他记得是市委里领导的才是,不禁问道:“你认识市委的人?”

“呃。”安然一愣,下意识的摇摇头,“不认识。”她那小脑袋完全忘记了今早害的她迟到的人,也忽略了自己其实已经结婚,还嫁了一位职位不低的高官,是名副其实的官太太。

闻言黄德兴小声的嘀咕道:“是吗。难道是我搞错了?”

“嗯?总监,你说什么。”他说得太小声,安然并没有听清楚。

“哦,没什么,你出去吧。”黄德兴反应过来,朝安然笑笑。或许他真的搞错了。

安然没多问,转身出了总监办公室。

安然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肖晓双手环胸面带着笑倚墙靠着。

安然看了她眼,“有事?”拿过钥匙开门进去。

肖晓随着她进去,将门带上,撩拨着那头大波浪,搔首弄姿的在安然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说道:“你今天的丝巾不错,我记得你从来不带的,今天怎么系上了?”

安然一愣,脸稍稍有些红晕不自然,将手中的包放到办公桌的一侧,避开她的眼神伸手将电脑打开,避开她的话题,反问道:“找我有事啊?”

肖晓也没揪着丝巾不放,原本那不过是个开场的话题,更重要的是接下来的话,其实她知道安然是一个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那她也爽快,直接开门见山,问道:“问你个事,前天在门口等你,开着大奔的男人是谁?”

安然把文件的动作一顿,轻皱了皱眉,看着她,“你问这做什么?”

肖晓捋了捋卷发,也不隐瞒,直接说道:“我对他有意思,打算出手。”

闻言,安然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只说道:“晚了,他有老婆了。”

“有老婆那又怎么样,现在离婚的多着呢。”肖晓不在意的说道。

安然看着她,虽然听闻业内对她的一些传言,对于外面对她的风评自然是知道不少,但是身为同事,她的努力她也是看在眼里的,总觉得外面的那些留言对她太不公平,但是现在,不突然不知道自己之前的坚持是不是错了。

见她不说,肖晓笑着又说道:“怎么?你也对人家有意思?不过哪天看来,他对你有意思倒是真的。”

安然转开眼,不去看她,“这事我帮不了你,你找别人吧。”

她不说肖晓也不恼,又问道:“安然,他是你前男友吧?你该不会这几年不谈感情就是为了他吧?”

“你胡说什么呢。”安然有些被问恼起来,看着她说道:“肖晓,我说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莫非不会对你动心,更不会为你而离婚。”他当初可以为了权利为了钱而选择跟自己分手,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把这些他梦寐以求得到的东西全都放弃,他其实是个自私的男人,他最爱的始终是他自己。

“你怎么知道不会。”肖晓看着她,“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有意思,而我,也自认为并不比你差,我有信心他迟早有一天会为我心动。”

安然定定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最终什么都没说。

肖晓依旧笑,站起身来,“对了,那天和你一起走的男人长的不错,不过条件似乎一般了点。”说着,笑着转身走了出去。

亲,大家粽子节快乐哈,o(∩_∩)o…

040准备见公婆

中午的时候安然几乎一到饭点就跑去了公司的食堂,随便打了饭菜坐下来便大口的吃着。

昨晚跟着林丽跟本就没吃几口,晚上苏奕丞又缠了一晚,再加上早上的‘晨间运动’让她睡过了头,早餐更是别说吃了,想都没敢想,现在她真的是饿的有些晕,刚刚在办公室里原本想把那图的大样给画出来,哪里想肚子饿得要命,哪里还有心思画图。

人真的是肚子饿了什么都好吃,原本觉得食堂里的饭菜淡而无味难吃的难以下咽,今天安然迟来却格外的香,特别的好吃。

苏奕丞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进来,安然尽顾着吃,看也没看抓起手机就说话,“喂,哪位?”

“怎么不在家,我刚刚打家里电话没人接。”电话那边,苏奕丞轻笑着问道。

“额。”安然一愣,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才确认是他,想起昨晚和早上,安然的脸不自觉红得厉害,说话也开始有些不利索,“我我我,我今天要上班啊,又,又不是周末。”

“我给你留得纸条没看到吗?”苏奕丞问道。

“纸条?”安然疑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纸条?又哪来的纸条?

电话那边苏奕丞轻轻叹了口,打底明白她根本就没有看见自己在吧台留的字条,又问道:“早上起来没吃早餐?”

用筷子拨着盘中的饭,安然嘀咕的说道:“我,我醒来都10点多了,哪还有时间吃什么早餐。”脸色微红,语气略有些埋怨。

“哈哈。”苏奕丞在电话那边大笑,心情很是不错。

安然被笑得有些恼羞成怒,只想赶紧挂了电话,别扭的说:“你,你有事吗?没,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吃饭了。”

苏奕丞笑着,想起昨晚和今早,确实是自己需索过度了,甚至没有考虑到她是初次,如此想来,心里甚是愧疚,认真的道歉,说道:“对不起,是我不好,下次我会注意,不那么累着你。”

“我,我要吃饭了。”安然羞窘的不行,说着便想挂电话。

“呵呵,等等。”苏奕丞在她挂电话前唤住她,说道:“下班在公司门口等我,晚上我们回大院,爸妈和爷爷都想见见你。”

“我,我自己过去好了,我今天有开车过来。”安然拒绝,经过昨晚和早上,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想想都觉得不好意思。

“你知道在哪吗?”苏奕丞好笑的问道。

“呃。”安然一愣,这才想起苏奕丞并没有跟父母同住,她根本就不知道苏家大宅在哪!

“听话,晚上下班在公司门口等我,我这边还有些事,先挂了。”说完,也没等安然回答,转头似乎对着身边的人说什么,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苏特助,这份文件需要你签下字。”郑秘书将文件递上前。

苏奕丞将手机收回放到口袋,拿过郑秘书手中的文件翻看着,是关于市政府大楼的建设方案,上个星期市委通过,这个项目暂时由他代管着。

“苏特助刚刚和夫人通电话啊。”郑秘书略有些八卦的问道。

前几天苏奕丞跟他说结婚的时候他还真吓了一跳,太突然了,他跟在苏奕丞身边也快两年了,甚至完全没有见苏奕丞对哪一个女人上心过,甚至平时电话约会都很少,那天突然说结婚了,真是吓了他一跳。他见过那个女人,不算特别漂亮,但清秀有余,很有气质。

苏奕丞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应道:“嗯。”

“那特助准备什么时候举行婚礼,我好通知大家提前准备红包随分子。”郑秘书笑着说道。

苏奕丞拿过笔在文件上龙飞凤舞的签下自己的大名,然后将文件递还给郑秘书,只说道:“我们暂时不打算办婚礼。”

“呃。”郑秘书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以他家里的背影和身份,这婚礼能不办吗?

苏奕丞拿过桌上的文件看着,问道:“下午市委的会议是几点。”

“两点半。”

苏奕丞点点头,这次会议,估计是要说科技城的开放和建设。看了看表,苏奕丞站起身来,刚刚卫市长给他来了电话,说让他过去躺,他想估计是关于下午会议的事。

由于晚上第一次去苏家见家长,安然不免还是有些紧张。吃完午饭去洗手间的时候看到脖子上的丝巾,稍稍一愣,这才想起这是原本买来打算送给苏奕娇的。如此想着,安然便又急急赶赶的用午休这段时间去了躺商场,中午林丽打电话过来,说问一个以前大学同学的电话,说今天上QQ遇到之前的老班,说想毕业这么久也没弄个同学会,今年想开一个。

这林丽的电话不进来还好,这一进来安然就想起昨晚的情趣睡衣,那恨不得杀了她的心都有。

“林丽,你丫就这么害我,我哪对不起你,好吃好喝供你,还开车送你到家,你丫就这么回报我的?”安然对着电话咬牙切齿的问道。

林丽先是一愣,无辜的说道:“我就问一下张倩倩的电话而已,怎么就害你了啊?”

安然抓着手机,看了看商场周围的人,压低了声线说道:“你说你昨晚送的是什么东西?”

电话那边林丽愣了愣,有些兴奋的说道:“昨晚你穿了?怎么样,你们家苏先生化身成狼人了吗?”

“你,你小声点。”林丽简直是狮子吼,差点没震破安然的耳膜,又怕别人听见,安然忙朝前面商场一洗手间的地方避了避,“我真想宰了你,你都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多尴尬,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买的是那种东西,我的睡衣掉到了水里,我竟然是叫他给我拿进来的,你都不知道我多想死,后面的事可想而知了。”

“哈哈,安子你得谢谢我啊,我可为你们夫妻的关系进这么一大步做了无比巨大的共享啊。”林丽在电话那边得意的说道。

“去你的,不跟你扯,我先去买见面礼,下次见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安然没好气的说道。

“额,你昨天不是买了吗?”林丽记得昨晚安然买了两条丝巾,说是送婆婆和小姑子的见面礼。

安然恨恨的说道,“还不是因为你。”

“哈哈,看来昨晚很狂野哈。”林丽在那边大笑开来。

“你就给我等着吧,看我不收拾你。”安然羞红着脸冲着电话说了句,而后直接挂了电话。转身想离开,却正好撞上了后面过来的人。

“啊,对不起。”安然下意识的道歉。

041军区大院

“对不起。”安然忙道歉。抬头只见是对方一位长发飘逸,皮肤白皙带着古典味道的美女。

被撞的古典美人微笑的朝安然摇了摇头,越过安然直接进了洗手间。

安然也没多在意,离开洗手间,直接朝昨天那去过的专柜走去。

苏奕丞过来接安然的时候安然还在为晚上的这顿饭而紧张着,这股紧张和忐忑让安然忘了早上还担心经过昨晚两人再见的尴尬。

两人先回公寓将那天没好的保健品和安然昨天买的丝巾拿来。浴室里,安然简单的给自己补了个妆,然后又对着镜子照了好一会儿。

苏奕丞在客厅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她出来,直接开门进来,只见她对着镜子傻呆呆的看着,眉头紧蹙。

“怎么了?”苏奕丞问道。

安然转过身,看着苏奕丞,嘴巴嘟囔着,“你说我是不是该换一套衣服啊?还有,头发看上去是不是很乱?”早知道中午就该先去做个头发,可是去商场就花了她全部的午休,再想去做,已然没有时间。

苏奕丞微笑,直接上前牵着她的手,低头就将吻落在她的唇上,辗转,在她不注意间长舌直接探入,勾缠着她与他一起起舞,安然一时反应不过来,待反应过来,才想伸手推他,而苏奕丞已经先一步将她放开。

安然捂着嘴羞红着脸不敢去看他,苏奕丞被她娇羞的模样惹得莞尔一笑,牵着她的手,什么也没再多说,直接领着她出门。

车上,安然还是有些紧张,却因为刚刚的吻不敢多看苏奕丞,只得紧抓着手,转头看着窗外。可这车子行驶了大半小时,也不见有停下的意思,安然不禁转头问道:“你爸妈住很远吗?”

你爸妈!苏奕丞挑眉,转头看了她一眼,问道:“刚刚说什么?”

“这么久还没到,你爸妈住的很远吗?”安然不疑有他,重新问道。

苏奕丞好笑的看着她,问道:“只是我爸妈吗?”

安然红了红脸,吐了吐舌,有些不好意的说道:“我,我还一时不太适应。”

苏奕丞点点头,没有怪罪她的意思,提醒道:“不过等下回到家里,记得别叫错了。”

“嗯。”安然重重点头,这是她要尽的义务,她会扮演好角色。

苏奕丞转头笑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随即转过脸认真的看着前面的路况,边说道:“爷爷原先是军区的老司令,不过现在已经退下来了,爸他是军区的政委,所以他们现在还全都住军区大院,大院离市区有一段距离,还要二十来分钟左右,要是累了,就靠着休息下,到了我叫你。”

他的话让安然一时难以消化,愣愣的看了他好久,才喃喃的说道:“我从来不知道你的家世如此显赫。”她完全没想到自己的丈夫竟然是时下最流行的红几代官几代。

苏奕丞莞尔,看透她的小心思,只打趣说道:“你当初没问清楚就嫁我了,现在后悔来不及了。”

安然看着他,没接他的话,只反问到:“苏奕丞,你们家不重门第吗?”

苏奕丞看了她眼,她心里的那点小心思小担忧全都明显的写在脸上,将车子在路边停下,认真的看着她,问道:“安然,你在担心什么?”

安然愣愣的看着他,没说话。她虽然出身平民,但也知道一些豪门大户最注重的就是门第。如果按门当户对来说,她是一百个配不上苏奕丞的的,如若苏家注重门第,那她该如何?离婚吗?安然不知道,只是在心里不禁有些懊悔,懊悔当初结婚太过草率。

“我母亲是个重门第的人吗?”苏奕丞问道。

安然一愣,随即摇头,这才想起急天前她见过秦芸,看她热络的样子完全不介意她是什么身份什么家世,倒真不是注重门第之人。

“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苏奕丞不禁觉得好笑,这丫头似乎总在考虑那些有的没的。其实如若换到以前,母亲或许还会讲究门当户对什么,可是现在,她怕只怕自己等不到媳妇茶,只要对方家世清白,她只顾高兴还来不及。

“真的不介意?”安然仍然有些不放心的问,其实她自己倒也没什么,只是这到时候两家父母相见,她不想因为这个原因,自己的父母被人看不起或者什么。

苏奕丞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转身发动车子继续上路。会不会就让她待会儿自己看把,他的爷爷和父母,并不是那种肤浅的人,相比较门第之见,他们更注重的是人品。

车子缓缓开进一座高大庄重的门楼,门楼下勤务持枪兵笔直的,目不斜视笔直看着前方,他们认得苏奕丞的车子,每个月都会回来几次,次数多了,也就熟悉了,也就省去了登记和盘查。

安然有些紧张的紧紧抓着衣角,看着那一栋栋林立在树间的青色砖瓦房,还有那每户红色木门前笔直站着的勤务兵,安然不自觉的心里有种戚戚的感觉,就犹如小时候放了错,直接被老师叫出去站外面罚站似得。

苏奕丞在一家红木大门前停下,门口站着的勤务兵嬉笑的上前开门,见到苏奕丞爽朗的叫到:“阿丞哥。”看到另一边下车来的安然,挂着张大笑脸朗声唤道:“嫂子。”

“小张。”苏奕丞朝他笑着点点头,算是招呼。

勤务兵小张眼睛直直盯着安然看着,心想,这阿丞哥的老婆长得真是好看,水灵,这军区部队里最缺的就是女人,他在这大院里当勤务兵还好,至少还见的着女的,想起那些留在部队里的战友那才是苦,几年见不到一女的。不过这大院里来来去去也就这么几个人,而且都是首长们的夫人,都上了年纪,除了最经常回来的是奕娇小姐,但是看多了也就木了,今天这阿丞哥的嫂子跟奕娇小姐不一样,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真是好看。

安然一愣,被弄得略有些不自在,看着勤务兵也只是干干的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奕丞看出安然的尴尬,刚想开口说什么,人还没见到,里面秦芸的声音就已经传过来了。

“是阿丞和安然回来了吧。”

042见公婆

“是阿丞和安然回来了吧。”

秦芸笑着从院子里出来,眼睛直直盯着安然看着,不住的点头,越看越是喜欢。

安然看了苏奕丞一眼,转身略还有些不好的朝秦芸唤了声,“妈妈。”

安然的这一声妈妈叫的秦芸那是心花怒放,她盼媳妇盼了这么多年,今天,可算是盼到了。脸上笑得合不拢嘴,直点头说着,“乖,真乖。”

安然略有些不好意思,小学毕业后似乎父母老师再也没用过乖这个词,现在被人这样称赞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尴尬却又不知道做什么说什么,只得干干的陪着笑脸。

秦芸欢喜的握着她的手,帮她撩开垂在额前的碎发,心疼的问道:“坐了这么久的车,累了吧?”

“不,不累。”安然忙摇头,表情一脸的认真。

秦芸看在眼里,心里想这女孩憨实,很对她的味,儿子这虽然婚结得有些仓促,不过人倒没选错。

苏奕丞将放在后座的保健品和安然准备的见面礼提出,看着站在眼前的安然和母亲,脸上挂着笑。

“妈,是不是我哥和我嫂子回来了啊。”苏奕娇梳着马尾,白嫩的脸上只是化了淡妆,一脸青春朝气的从那红色木门后面出来,身上穿着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看着完全没有了那天的美艳和成熟。见到站在门口的安然和母亲,笑着说道,“妈,你拉着嫂子站门口干嘛,赶紧进来啊。”

“对对对。”秦芸这才反应过来,“瞧我,都高兴糊涂了,来来来,安然,快跟妈妈进来,你爸和爷爷都在等着呢。”说着拉着安然就直接朝院子里走去。

苏奕丞提着东西跟在后面,经过大门的时候,被站在门边的苏奕娇一掌拍在肩膀,眼睛看着走在前面的安然和母亲,一头凑到苏奕丞耳边说道:“哥,眼光不错嘛。”

苏奕丞好笑的拍了她下,“没大没小。”

苏奕娇淘气的朝他吐吐舌,快步跑上前,跟着母亲和安然一起进去。

院子有点老北京四合院的味道,中间是个小型的花园,种植着各色的花草,安然对这些没有研究,并认不得几种花的品种,围着花园的有好几个屋落,书房,客厅,厨房,卧室等。

正对着花园的是客厅,此刻苏文清和苏汉年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见苏奕丞和安然他们进来,微笑着脸看着他们。

安然有些不自在,她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此刻更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有些无助的转头看着苏奕丞,那眼神,像是求救。

苏奕丞好笑的看着她,上前牵过她的手,紧紧的握在手里。

手被他握着安然那慌乱无助的心也一下安定了下来,紧紧的回握着他的。

苏奕丞看了她一眼,满目的柔情,再转身看着苏汉年和苏文清他们,开口说道:“爷爷,爸爸,这是我媳妇,顾安然。”再转过头对安然说道,“安然,叫人。”

安然忙点头,认真的一个一个叫道:“爷爷,爸爸,妈妈,奕娇,大家,大家好。”手因为紧张将苏奕丞的手握的更紧了些。

苏奕丞看着他笑笑,用大拇指磨搓着她的手,似乎在告诉她一切有他在,并不需要担心。

苏爷爷苏汉年看着安然笑着直点头,只是表情略有些怪异。军人出身,平时作风强硬惯了,一下柔和,到有些不自然。

苏汉年虽然已经七十好几了,不过身为军人,即使现在已经退下位来,依旧坚持着早上同大家一起出军操,所以整个人看上去依旧精神抖擞。

站在一旁的苏文清带着眼镜一派儒雅,淡笑着朝安然点点头。苏奕丞长得像苏文清,温润儒雅也像他。

苏奕丞将手上的东西给安然提去,示意她拿给大家。

安然反应过来,忙接过,按着苏奕丞之前跟他说的将降血脂血糖的给了爷爷,“我父亲血糖血脂也有些偏高,这个他喝着觉得不错,您也喝着试试,好得话我下次再给您带两盒。”

闻言,苏汉年那略有些严肃的脸上扯出憨实的笑,心想这孙媳妇他挺中意,阿丞这小子眼光真不错,起码比他妈之前说的那几个都强。

伸手掏出早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安然,“乖,以后跟阿丞好好过日子。”

安然一愣,有些不明白状况,转头看着苏奕丞。

苏奕丞笑笑,朝她点点头,“爷爷给的,你就收着吧。”

“谢谢爷爷。”安然这才双手接下。

将苏老爷子的红包收好之后,然后安然再另外将降血压的给了苏爸爸,说道:“爸,我听奕丞说您血压有点高,这个问来说降血压很管用,您试试。”

“安然真是有心了。”苏汉年温和的笑着点头,接过她手中的保健品,然后将自己准备好的红包给安然递过去,“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别生分。”

安然点头接过,说道:“嗯,谢谢爸。”

然后再将昨天和中午买的丝巾分别拿给秦芸和苏奕娇,“我也不知道买点什么,问朋友大家都这个季节带丝巾好看,所以就想着给妈和奕娇分别买了两条,也不知道喜欢不喜欢。”

“哈哈,喜欢喜欢,肯定喜欢,哎呀,我就说儿媳妇好,这才来就想着我,不像我们奕娇不气我就好了。”秦芸乐呵呵的握着安然的手说道,她这媳妇她真是越看越是喜欢。

“妈,你这是明显的有了媳妇不要女儿啊,那我以后不回来就是了。”苏奕娇故作赌气的说道。

秦芸没好气的笑骂道,“你啊下次没给我找到对象前还真别给我回来,回来省的我看着心烦。”

“哎呀,爸,你看我妈啦,哪有每天想着把我赶出去的嘛。”苏奕娇撒娇的抱着苏文清的胳膊,又转头朝苏汉年说道:“爷爷,你要给我做主,人家想多陪陪你嘛,哪有我妈这样老想赶我的。”

“你这鬼丫头。”苏汉年宠溺的拍了下孙女的额头。严肃的脸上挂着并不常有的笑意,也就这宝贝孙女能逗得他如此开心。

苏文清看了女儿一眼,再转头对秦芸说道:“好了,人都到齐了,开饭吧。”

043一纸断章

这顿晚饭并没有安然想的那么严肃,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一顿饭下来,苏奕娇的嘴就没有停下来过,气氛也被调和的非常的轻松。秦芸不停的给她夹菜,就怕她吃不饱又不敢吃。苏文清和苏汉年也只是寻列问了下安然家里的情况,得知安然的顾恒文是高中教室,还酷爱书法,苏文清就巴不得改天同他好好讨论下这对书法研究的心得。苏汉年原本是个严肃的军人,不过今天笑的格外的多,生怕自己的严肃吓到了自己的孙媳妇。

当晚一家人高兴的都喝了点酒,安然酒量不好,也陪着喝了点。然后在秦芸的坚持下,苏奕丞和安然当晚被留在了大院里。

吃过晚饭苏奕丞被苏爷爷叫住去下象棋,而苏爸爸则是按习惯进了书房提笔挥洒上两笔,而秦芸则同家里的阿姨在厨房里忙碌着,原本苏奕娇是陪着安然把这大院转上一遍的,却没想中途‘悠然居’来了电话,说是有人闹事,她必须赶回去处理看看。所以只留下安然一个人站在苏奕丞原来的房间里。

苏奕丞的房间,简简单单的摆设,几乎跟市区里的公寓是同样的设计,不同的是大院这里的房间里多了个书架,一个老式竹制的书架,并不大,每层都放满了书,他看的书似乎涉及很广,从文学著作到名人传记名言,古文言文鉴赏到国外流行的畅销小说,从古板无趣的军事杂志到潮流前线的时尚杂志,几乎网罗了各个方面的所有内容。

安然随手拿过一本诗集翻看着,是徐志摩的《翡冷翠的一夜》,胡乱翻看着,伸手原本想将书放回原位,却没想一张纸条从书中掉落。安然弯腰捡起,是一首小诗,卞之琳的《断章》。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字体很清秀,细细小小,应该是出自女子之手。

“安然。”

安然正看着,门被推开,秦芸笑眯眯的进来。

将手中的时机放下,微笑的朝她叫了声:“妈妈。”安然看着她,此刻其实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不过相比起刚刚过来的时候,已经好太多了。

“来,我们娘俩坐下聊。”秦芸拉过安然让她和自己一起在苏奕丞的床上坐下。

轻拍着安然的手,秦芸问道:“跟妈妈说说,你和我们家阿丞是怎么认识的?”

“呃。”安然一愣,有些难以启口,她总不能说是她相亲闯了乌龙,然后两人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去了民政局吧。

看着她的模样,秦芸以为她娇羞不好意思开口,只笑道:“还不好意思啊。”

安然红着脸,只是笑。

秦芸也不逼她,本来也就是随口问问,毕竟儿媳妇今天才算是第一次见,她可不能把人家吓到。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精致的锦盒,递给安然,“拿着,打开看看。”

安然愣愣的接过,听她的话将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个漂亮的翡翠玉镯,色泽亮丽,看得出是上等的品种。

“妈妈,您这是?”安然疑惑的看着她,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秦芸笑,伸手将那玉镯拿出,然后拉过安然的手给她戴上,边说道:“这个玉镯是当初我婆婆,也就是阿丞的奶奶在我进门的时候给我的,现在阿丞也终于结婚了,这镯子啊也该传给你了。”看着她那白皙的小手带着这翡翠色的玉镯,真是好看。

闻言,安然拉着玉镯就想脱下,“妈,这太贵重了,我,我不能要。”这镯子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就如同是传家的珍宝,她怎么要得起!

“戴着。”秦芸严肃着脸,认真的说道:“怎么不能要,这就是给苏家媳妇的,难道你不是我们苏家媳妇吗?”

“我……”安然语塞,她现在是苏家媳妇没错,可是以后呢,她不敢确定,毕竟她和苏奕丞的婚姻并不是正常爱情下的产物。

安然说不出话的样子一下把秦芸逗乐了,拉着她的手轻笑着说道:“你们住在市区,以后阿丞生活就得你多照顾着了,当然要是阿丞让你受了什么委屈,你也直接来找我,妈给你做主。”

安然听着,淡笑的点点头。

婆媳两坐着又说了些话,不过一般都是秦芸说着,安然淡笑着点头听着,为了‘讨好’新媳妇,秦芸说了许多苏奕丞小时候的糗事,听得安然大感意外,她完全没想到现在看来温润儒雅的苏奕丞也有那么调皮的童年,也会爬树翻墙,也会淘气到被父亲罚站军姿。

就在两人有说又笑说着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苏奕丞面带着笑看着自己的母亲和老婆,笑道:“说什么呢,门外就听见声音了。”

“婆媳间的私密话题,不告诉你。”秦芸好笑的站起身准备离开,说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明天早上又有上班,晚上洗洗早点休息。”说着转身出了去。

苏奕丞将房门带上,再转头只见安然左手抓着右手,有些局促不安的站在那。

苏奕丞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了?”

安然看着他,忙摇头,只说道:“我,我去洗澡。”其实到现在只剩他们两人,安然这才想起昨晚的一切,尴尬不好意识一下全都涌了上来,甚至紧张得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苏奕丞看着她,嘴角的笑意还没晕开,只见那原本已经走到浴室门口的人儿突然停住,然后缓缓转过身来,看着他,说道,“还,还是你先洗吧。”

苏奕丞挑眉,朝她过去,问道:“为什么?”

眼神躲避开他,安然只说道:“我,我今天不想洗了。”说着就要朝那张并不算大的床走去。她才不要说是因为没有睡衣而不洗,现在她最怕的就是睡衣这两个字。

苏奕丞好笑的看着她,看穿她的那点小心思。转身从房间里的衣橱里拿了件白衬衫出来,每月总会回来几天留宿几晚,所以房里还留着几套他平时的换洗衣服。

转身将白衬衫递给安然,说,“去吧。”

安然愣愣的看了看他,再看看他手中的衬衫,好一会儿才微红着脸接过,然后头也不回快步直接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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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脖子上的吻痕1

当安然洗完穿着他白衬衫出来的时候苏奕丞正站在书架前看书,听闻浴室的开门声,转头,只见安然穿着他的白衬衫,两腿修长笔直的站着,小脸略带着沐浴后的粉嫩。苏奕丞一下不禁有些看痴了,他曾听说女子穿男士的白衬衫的时候最性感最漂亮,原来不是虚传,一切都是真的。

安然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没敢看他,只说了句,“我好了,你去洗吧。”然后一溜烟的蹭到了床上,拉过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只留一双扑闪的大眼。

苏奕丞被她的举动弄得又好气又好笑,反贼呢她这是。

见他直直盯着自己,安然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只说道,“我,我有些累了,先,先睡了,晚安。”说完直接将被子蒙上了头。

苏奕丞好笑的摇摇头,然后转身从衣橱里拿过那换洗的睡衣,然后直接进了浴室。

安然蒙着头躲在被窝里数绵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直到数到三百二十五只羊的时候浴室的门被打开了,苏奕丞拖着脚步从里面出来,而此时的安然依旧没有睡着,而且一点睡意都没有,眼睛睁得大大的。

苏奕丞看着床上那窝着的一团,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他们是夫妻,经过昨晚,他们还有必要如此吗?

掀开被子上床,只见身旁的人一动不动的躺着,苏奕丞好笑的摇摇头,按了床头的灯在她身边躺下。

黑暗中,被子底下,苏奕丞熟门熟路的伸手轻轻将她往怀里带着。

安然略僵硬着身子,紧紧闭着眼,俨然一副已经睡着的样子。

苏奕丞忍着笑,拥着她躺好,只是她那挺尸的姿势她自己装着不累他看着都觉得累人,于是脑海里闪过恶作剧,伸手不怀好意的在她身上游走,他甚至可以明显察觉到她的身子因为他的手而不禁为之一僵。

见她依旧没有打算睁眼说自己还醒着,苏奕丞那作恶的手一点一点下探,原本只是恶作剧想逗逗她,可是随着手在她那如丝如缎的肌肤上的探索,自己的身子也慢慢起了反应,想起昨晚,呼吸一下紧促了许多。

安然紧紧闭着眼,身子不住有些颤抖,她亦想起昨晚的一切,想起他怀抱的热度,整个人只觉得火烧似的发烫。

“安然……”身后苏奕丞的声音已经有些暗哑,不满足于手的探索,吻轻轻落在她的耳后,然后对着她的耳朵轻声的问道:“你是在诱惑我吗?”

“没有。”安然下意识的摇头,诱惑他,怎么可能!此刻完全忘了自己此刻应该已经睡着了。

苏奕丞低笑,轻轻含着她的耳朵,手依旧探索着,“你不是睡着了吗?”

“呃。”安然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着了他的道,只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我本来是已经要睡着了的,可是,可是被,被你这样给弄醒了。”

苏奕丞闷笑,只觉得这怀里的人儿甚是可爱,突然猛地一个翻身,将她压在底下,黑暗中那双湛亮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嘴角勾着魅惑人心的笑,问道:“既然醒了,那要不要一起做点运动?”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况且昨晚他们已经吃过‘猪肉’了,安然自然是知道他所谓的运动指的是什么。

心下一惊,忙摇头道:“我我我有些累了。”

苏奕丞看着她笑着,低头凑到她耳边,轻声道:“那就你别动,我动就好。”

“我——唔——”

苏奕丞并没有给她再开口的机会,在她张口的顺间快速将她的嘴堵住,用最原始的方法。

人在深睡中被人惊醒是种可怕的经历,军区大院每天都投早操,那响铃在早上五点准时响起,院子每一个角落的可以听得清清楚楚。安然只觉得自己才闭上眼,这一下那铃声就响起了,仿佛回到的小时候,学校里上课的铃声也是如此,特别震耳欲聋,特别让人精神抖擞。

她不知道自己昨晚几点睡的,只知道自己累得不行,动也不动了,任由着苏奕丞拥着她去了浴室清洗,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闭着眼迷迷糊糊的就睡过去了,不用数数,也不用数绵羊。

被那铃声振醒,安然迷糊着眼猛的要从床上坐起,眼睛甚至都没有真开,直问道:“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苏奕丞伸手将她拥进怀里,只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没事,继续睡吧,时间还早。”

安然真的是累了,就如此靠着那也能迷迷糊糊睡过去。

苏奕丞看着她的睡眼,低头轻轻在她额头落下轻吻。然后转身掀被下床,从衣橱里拿过运动套装换上,而后转身直接出了房门。

安然再醒来的时候正好是7点,屋外一声声整齐的口令传进来,再看床的另一边早已经没有温度,依稀她只记得他对她说时间还早,其他什么都没有印象了,睁眼盯着头顶天花板的灯,这才想起这里并不是苏奕丞市区里的公寓。

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了看时间,正好七点正,早上她还得去趟工地,从这到市区大概要一小时的时间,如此一来,除去梳洗打扮,她并没有多少时间了。

如此想来,安然放快了动作起床准备洗簌。这才动身子,那全身像被辗拧过的酸疼提醒着她昨晚的疯狂,小脸蓦地通红开来。

“臭苏奕丞。”有些赌气的骂了句,最后拖着酸痛的厉害的身子进去换了衣服。

从房里出来到大厅的时候家里的阿姨正在桌上摆着碗筷,秦芸在在厨房里倒弄着早餐。见状安然忙上前帮忙,从厨房里将那备好了的小菜端出去。

秦芸以为是家里的阿姨,便说让她把那锅白粥也端出去,安然应下,上前就要端粥,秦芸倒是听出了声音不对,转头就见安然笑脸盈盈的站着。

“安然,怎么起这么早。”秦芸拉着她的手说道:“啊,是不是在大院里不习惯,外面出早操吵了你吧。”

安然摇摇头,“没有,早上还要上班,所以得早点起来。”

秦芸点点头,突然眼睛瞥见她脖子上那淡淡的红痕,看着她暧昧的笑了。

045脖子上的吻痕2

也是到了今天安然才知道苏奕丞原来有早起晨练的习惯,这习惯完全由于从小接受的军事化的教育,由于出生在这样一个军人家庭,从孩童时代开始,苏奕丞就跟着爷爷父亲一起出早操,做训练,以至于这么多年下来,早没有了最初父亲的强迫性的必须态度,这个习惯也已经养成,并坚持了下来。

吃过早饭,由于今天还是工作日的关系,苏奕丞载着安然朝市区的方向开去。

车上,安然总觉得早上刚刚吃饭的时候大家看她的眼神有些怪异,想笑却又不笑出声。

苏奕丞看了眼一旁副驾驶上眉头微蹙思索什么的人儿,再看看她那雪白的脖颈昨晚因为欢爱被自己留下的印记,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安然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带着的笑意,不禁疑惑,问道:“你笑什么?”说着伸手朝自己脸上摸了摸,并没有沾什么东西才是啊。

苏奕丞只是笑,转头认真的看着前面的路况,只说道:“困的话再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闻言,安然确实还有些困,昨晚被他折腾了一晚确实没有多少时间睡。再想想这还有近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即使醒着不说话两人也太过尴尬奇怪了点,还倒不如睡着了也不用担心尴尬不尴尬。

如此想着,安然靠着椅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车子缓缓在安然公司大楼门口停下,看着身旁靠着假寐的人儿,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看了看手表,8点50他知道再不唤醒她她就该迟到了。看着她熟睡的样子苏奕丞突然有些懊悔,或许是他需索过度,连着两晚,确实太累着她了。可是软玉在怀,真让他不乱心志似乎苛刻了点。他不认为自己是君子,能够坐怀不乱,但也曾确信自己的自制能力,起码不会为欲望所左右,可是每每拥着她,那体内的那种渴望却是如此的迫切,仿佛回到了当初的青愣小子,满腔热情只顾横冲直撞的。

想着,苏奕丞不禁失笑出声。

他的笑声惊醒了熟睡中的安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这外面熟悉的建筑物,秀气的打了个哈欠,问道:“到了啊?”

苏奕丞笑着点头,看着她这刚睡醒时的迷糊只觉得可爱。

安然点了点头,揉了揉略还有写酸疼的眼,“那我先走了。”说着,伸手去开门准备下车。

“安然。”

在她手握着门把准备开门下车的时候身后苏奕丞突然出声叫到,待安然有些不解的转头,这才转过身,只见他倾身过来,唇准确的覆上她的,一个令人窒息的热吻随之而来,速度之快,吻之热烈根本不给安然一点准备的机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安然被吻得有些接不上气的时候苏奕丞终于放开了她,拥着她轻轻顺着着她的背,给与温存。

安然在他怀里微喘着气,却也无比贪享在他怀里的平静和安心。

“安然。”苏奕丞拥着她,一手拥着她,一手磨搓着她那雪白的脖颈。

“嗯。”安然应声,脖子因为被他磨搓着竟然有些痒,忍不住笑出了声,“呵呵,好痒。”

苏奕丞也笑,并没有马上放开她,说道:“昨天的丝巾还在吗?”

“呃,在包里。”安然一愣,虽然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不过还是据实回答。

苏奕丞放开她,拿过她那放在一旁的包包,打开,从里面把昨天的那条丝巾拿出,然后放在腿上折叠了下,再倾身将丝巾放在她那雪白的脖子上系好,打了个不算非常好的蝴蝶结,然后看了好一会儿,点点头,低声说道:“这样就看不到了。”

安然一愣,然后随即反应过来他这话里的意思,不禁杏目圆睁,“你你你你是说我脖子上有吻痕?”

苏奕丞看着她,也不说话,只是笑。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啊。”安然火红着脸,这才明白婆婆早上那暧昧的眼神,怕是全都看到了,想着,不禁有些埋怨他说道:“都怪你,给大家看到了啦。”

“没事,都是一家人,妈妈他们不会笑你的。”苏奕丞笑道。

“已经笑了。”安然没好气的嘀咕,从包里拿出化妆镜,伸手就想解开丝巾看下情况如何。

苏奕丞拉住她的手,扬了扬手上戴着的手表,说道:“别看了,8点58吧,上去吧,不然该迟到了。”

“啊。”安然尖叫,“你怎么不早说。”说完,急急拿过包直接开了门就跑了进去。

车上,苏奕丞看着她的背影好一会儿不禁好笑的摇头,他似乎变坏了,竟然喜欢看她这样抓狂的样子。

就在苏奕丞发动车子准备离开的时候,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是叶梓温来的电话,那家伙上个星期飞跟欧洲去渡假,现在来电话,看来是回来了。

“喂。”

“阿丞,晚上去你家喝酒。”电话那边叶梓温劈头就说道。

“不行。”苏奕丞果断拒绝,现在不同以往,晚上安然会在家。

“呃。”电话那边叶梓温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由于他身份的原因,并不方便去夜店或者酒吧,所以去他家喝酒都是很平常的事,“为什么?”

“不方便。”苏奕丞言简意赅的说道。

“有情况?”叶梓温从他话里听出点眉目。

“嗯。”苏奕丞应声道,并不否认。

“哈哈,真的假的,带出来给哥们看下。”叶梓温大笑着说道,自从白苒之后,这些年来从未听他说感情这方面的事,要不是从小就跟他认识,几乎穿一条裤子长大,他都不禁要怀疑他的性向因为那次打击而发生了变化。

“改天吧,我得先问下她。”苏奕丞笑道。

“阿丞,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好奇是怎么样的女人。”吊人胃口其实是不道德的事。

“呵呵。”苏奕丞只是笑,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对了,梓温,我在景园的那套房子你改天帮我设计下专修吧,越快越好。”现在的那套房子太小了点,以安然的工作性质,得帮她然弄个工作室出来才行。

“阿丞,我去欧洲真的只有半个月吗?”叶梓温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离开太久了,怎么有些事会变化的如此之快!

“呵呵,好了,改天再说吧,我现在得赶去市委,早上还有个会议。”说着苏奕丞收了线,发动车子准备离开。

“叩叩……”

车窗突然被人敲响,转头,只见一个中年发福的男人站在外面。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男人是‘精诚建筑’的设计总监,安然的直属上司,黄德兴。

046他想怎么样?

苏奕丞开门下车,微笑的朝黄德兴笑笑。

“黄总监。”

“啊,真的是苏特助啊,我还以为我认错了。”黄德兴也笑着,刚刚过来觉得这车牌有些熟悉,经过的时候不禁多看了眼,感觉这车里的人眼熟,没想真的是苏奕丞。而更让他意外的是他和苏奕丞之前只一个地产峰会上见过,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他的名字,意外,实在是意外。

“苏特助来这有公事?”黄德兴笑着问。

“哦,没有,经过而已。”苏奕丞说道,脸上一派轻松。

“那个苏特助,我听说市委最近打算新建科技城,那个……有确认合作的对象了吗?”黄德兴打听的问道,新建科技城那可是大项目,要是能拿下,未来几年不做别的项目都可以了。

苏奕丞挑眉,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这种情况见多了,应对的方法就多了,有些不该说的他自然也会打太极,“暂时我还没有接到任何文件,所以,关于黄总监说的事我不太清楚,黄总监你是从哪听说的?”

“呃,没有,道听途说道听途说。”黄德兴干干的笑着。

苏奕丞也没意多聊,抬手看了看表,说道:“早上市委还有个会议,我这先过去了。”

“哦,您走好您走好,改天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请苏特助一起吃个便饭?”黄德兴试探的问道。

苏奕丞挑了挑眉,只笑笑坐进了车子,也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实在让人看不出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黄德兴看着他发动车子离开,琢磨不明白他刚刚那笑容的意思。

“总监。”身后肖晓不知道何时已经过来,依旧一身紧俏的套装,勾勒出她那玲珑有致的身躯,那一头成熟的大波浪加上那一脸完美的妆容,无不散发着挡不住的魅力。

“总监,刚刚那个人是谁啊?”肖晓问道,那个男人似乎是那天来接安然的男人,只是不明白黄德兴这老家伙为何一脸讨好的看着他。

黄德兴看了她一眼,面色微沉,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冷冷说道:“上次事故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哦,是吗,是安然的设计有问题还是候政文的施工不良?”肖晓略有些幸灾乐祸,这两个人她都看着不爽,无论是哪方的错,结果都是她乐意看见的。

“都不是,结果可能会让你失望。”黄德兴冷笑的说道。

“呃,什么意思?”肖晓不太明白。

“这次工程水泥的供应是你舅舅负责的吧,这次工程阳台的石块坍塌掉落不是设计上的不足,也不是施工上的错误,完全是由于这次水泥的标准不达标,所以才会使得石块掉落发生事故,所以我想你最好是通知你舅舅做好心里准备,公司对此肯定会追究法律责任,不过万幸的事这次工程进度不快,不然这样的豆腐渣工程到时候要出事得可不仅仅只是这一条认命了。”说完,黄德兴看也不看她那发白的小脸,转身就朝公司的大楼走去。

此刻肖晓也顾不上其他,急忙从包里掏出手机给自己的舅舅打去,原本想给他安排路子捞点钱,哪里想他竟然给她弄出这么大的乱子,真是气死她了。

办公室里,安然看着凌琳交上来的设计图,脑袋突然有些发疼。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她真的不禁要怀疑这个凌琳真的是名校毕业,在国内获得过好几个大奖的人吗?为什么她的设计稿如此的幼稚,甚至连最简单的比例都会弄错。

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将图纸丢放在桌上,起身朝黄德兴的办公室走去。

“叩叩叩……”

“进来。”里面应声道。

安然推门进去,张口说道:“总监,凌琳的话以我的能力可能带不了,还请你让她换一个设计师学习吧。”说完这才注意到办公室里除了黄德兴还有另外一个男人,两人似乎在讨论着什么。而当安然看清那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的时候,小脸蓦地一白,手不自己觉的紧握,她没料到那个男人竟然是莫非。

“安然,你来得正好,这为是诚开的莫总,我们刚刚还说道你呢,原来你和莫总是同学啊!”黄德兴看着安然笑着说道。

安然看着莫非,她不明白他为何会在这,她以为经过上次,他们不会再见了。

莫非站起身来,微笑的朝她过去,伸出手,就如同很久没见的两人,笑着说道:“安然,好久不见。”

安然怔怔的看着他,始终没有伸出手与他相握,她不明白他究竟想干什么也不想知道,因为不管他要做什么,一切都与她无关。

眼神越过他直接看着他身后的黄德兴说道:“总监竟然有客人在那我就先不打扰了。”说着转身就想出去。

“安然,等下,我和莫总正好在谈一个项目的合作,你也留下来听听吧。”黄德兴开口说道。

安然借口说道,“不了,我还得去趟工地,魏工打电话说设计图有些地方不明确,我得过去看看。”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总监办公室。

莫非盯着那抹身影消失在门口,那垂在两侧的手紧紧的握着,安然,这次他是不会放弃的!

黄德兴似乎看出了点眉目,笑着试探的问道:“莫总跟我们的顾设计师关系匪浅?”

莫非转过头,朝黄德兴笑笑,并不回答。

见他无意多说,黄德兴也算是个人精,在这行混了这么久混到现在的位置,自然各色的人都是见过的,他既然不想多说,那么他也无趣多问,转开话题道:“关于市里打算投资建设科技城的事,莫总的消息可靠吗,据我所知似乎文件并没有下来,究竟是否属实还是个未知吧。”

莫非笑,懒懒得说道:“黄总似乎忘了我岳父是城建局的局长吧。”

黄德兴一愣,随即笑开,只说道:“关于合作的事情,我会上报董事局,我想,如无意外,我们会合作愉快的。”

047一种淡淡的喜欢

手中的笔猛的一滑,那线条长长的画出了图纸规定的范围,甚至由于握笔力度过大,笔尖直接将图纸划了条长长的洞。

安然长叹一声,将手中的铅笔往书桌上一愣,仰头靠坐在那转椅上,闭上眼,那些过往的画面控制不住的从眼前弹跳出来,有欢乐,有泪水。她还记得第一次约会,他和她并肩走在校园的小圆湖畔,他笑着跟她谈往后的人生规划,笑着说他一定要开一家建筑公司,建许多高楼大厦,他们谈理想,谈抱负,谈着谈着两人越走越近,也不知道是谁的手先碰到对方,夕阳西下,最终他的手抓住她的,然后两人十指相扣,也是那个夕阳,在那个小圆湖的倒映中,他吻上她的唇,那时候两人都单纯的可爱,仅仅唇与唇相贴,脸都红得犹如熟透的红苹果,心跳更是180频率的跳着。

不想被回忆牵着鼻子,安然猛地睁开眼,将书桌上的图纸猛地揉成一团,用力扔进脚边的纸篓里面。而那纸篓里放着这样七八个纸团,是安然这一晚上的奋斗结果。

书房的门被推开,只见苏奕丞一套整齐的西装手中拿着公文包从外面进来。见状,安然忙站起身,“你,你回来啦,要用书房吗,我,我马上出去。”说着,站起身来收拾着图纸准备出去。

“安然。”苏奕丞唤住她,摇摇头,说道“我没有要用书房,工作之前在办公室里已经完成了,你要用书房只管用,我们是夫妻,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不能总是这么客气。”

安然站着,看着他说不出话来,她只是还不习惯。

苏奕丞朝她笑笑,将公文包放到一旁,松了松脖子上那系着的领带。“我先去洗澡。”说着离开了书房。

安然重新坐下,重新拿过图纸摊在那宽大的办公书桌上,拿着尺和画笔认真的描绘着。可是脑海总是不受控制的想起下午在黄德兴办公室里的那一幕,她不知道莫非究竟想干什么,以前从来不觉得他是这么个拿得起放不下的人,他当初可以头也不回的转身,可以很潇洒的放弃四年的感情,那么如今又何必这样纠缠不休。他是太看得起自己还是太看不起他,难道他以外她真的会傻到他回头然后再欢喜的重新接纳他吗?难道他不知道这世上有种感情就错过,就如同时间,过了如何能倒转再回头。

长长叹了声,安然放下手中的笔,今晚怕是真画不出来了,思绪烦乱的一点都心静不下来,将画笔放起,图纸收起,连同一起带来的资料书籍。

将东西收拾会主卧,正好碰见苏奕丞洗完澡只围着条浴巾从浴室里出来,四目相对,安然脸一下突的红了起来,虽然有过那么亲密的行为,但是这样看着他光裸着上身安然还是不自觉的有些不好意思,避开眼,将东西收拾好放到一旁,只觉得两人这样共处一室有些尴尬,抬头,眼睛却不停留在他身上,问道:“晚上吃过了吗?要不要我去下点面给你?”

苏奕丞看的出她脸上的不自在,其实他晚上吃过了,和几个基层干部一起吃的饭,不过记起那天她给自己下面的样子,甚是怀念,心里一动,点头说道:“好,还是上次的西红柿盖浇面。”

安然点点头,出去厨房。其实她没有说的是,除西红柿盖浇,别的她还真不太会做,当然,这个也做不太好。

当苏奕丞换好居家服冲房里出来的时候安然正在厨房里忙碌着。靠在吧台看着她为自己忙碌着,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安定。

看着安然忙碌的下锅翻炒,当初也有那么一个女人曾为他做过这一切。曾经他以为那个女人会是和他一起携手走完一生的人,可是没想到最后会落到如此一个结局。曾经他也以为这辈子他不会结婚,可是没想冲动的他原来也可以选择闪婚。当初他曾拿着戒指准备为那心爱的人套上,没想见面却给了他最深的背叛。他开始拒绝感情,甚至拒绝友情,更别提婚姻。

再遇见安然,他才知道原来婚姻可以很简单,不用相爱,适合才是最重要的,甚至不用婚礼,也不用婚戒。

想着,苏奕丞甚至不知道自己如何进了厨房,又如何从背后将她拥住,下巴抵着她的肩膀,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畔,他甚至可以感觉到怀中的身躯在被他拥住之时就开始有些僵硬。看着她逐渐热烫的脸,他不禁好笑,这个女人的脸皮未免太过于薄了点,禁不起一点挑逗,他现在回想,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当初真的是她第一次正式见面就开口要求说结婚。他不禁有些好奇,她当时哪来的勇气。

“面,面就就快好了,你,你去那边坐好,马上,马上就有得吃了。”被他从背后拥着,安然结结巴巴的说道,心里不争气紧张得要命。

“嗯。”苏奕丞应声道,却并没有放开她,鼻子嗅着她的肌肤,她身上有着跟他身上同款沐浴乳的香味,清新,好闻。

安然动作有些僵硬的伸手关火,然后拿过碗将锅里的面夹出盛好。

“呀!”那盛着面的碗差点从她手中滑落,他他他的手放在哪里!

“苏,苏奕丞!”安然唤他,提醒他,他的手该适可而止了。

苏奕丞不说话,拥着她,手开始探索,此刻的他哪里还管得了那碗面,他找到了更好的宵夜,而且确定是美味的。曾经安然曾不止一次问他为何会答应她那荒唐的求婚,他其实也不止一次的反复问自己,每次他的答案都和她一样,合适,其实确实是合适的。不过真正合适做夫妻的人何止她一个?

也许他想在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他就是喜欢的,一种淡淡的喜欢,不算爱的喜欢。

这晚安然那碗西红柿盖浇面最后半夜才进了某人的肚子,而那时候的安然早已经累得浑身没力昏睡倒在床上了。

048调查结果

‘精诚建筑’的大会议室里,黄德兴坐在首位,安然和肖晓分别坐在他的左右两侧,公司的其他人一次顺着安然和肖晓旁边坐着。

黄德兴端起放在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说道:“今天召集大家开这个特别会议主要讲两点。”

安然拿着笔在纸上来回画着什么,她不知道黄德兴今天开这会的目的是什么,不过她猜应该是关于上次工地上的事故。她不知道结果如何,不过看坐在对面的候政文一脸得意的样子,想来估计与他无关。

“关于商场‘碧湖园’施工现场出现坍塌事故的原因公司已经调查清楚了。”黄德兴说道,说的时候眼睛瞥了眼安然同时也瞥了眼候政文,最后看向自己左手边的肖晓。

“我的施工就是按顾设计师的图纸来的,真的有问题,那也不是我的问题。”候政文看着安然凉凉的说道,语气颇为挑衅。

安然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话,拿着笔转着圈。要是真的是她的责任,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黄德兴看这候政文,直接开口说道:“安然的设计图没有问题,公司请了专家针对设计图做了详细的研究,那些设计都是合理计算,并不会造成事故。”

候政文一下睁大了眼,“我是按照设计图,要是设计图没错,那我施工也绝对没问题。”

“老侯,你就不能听人把话说完,你紧张激动什么,我又没说是你施工的问题。”黄德兴看了他眼,打趣的说道。

候政文摸了摸鼻子,小声的嘀咕,“不是我的责任就行。”

黄德兴重新看了眼肖晓,然后开口说道:“这次的事故不在设计,也不在施工,主要是由于这一批的水泥的质量根本就不达标,这次用的拓展牌32。5标号的复合硅酸盐水泥抗压强度实测值仅为4。8,4。3MPa,与标准值32。5MPa相差6。8和7。6倍,这样的复合硅酸盐水泥已失去使用价值。这也就是这次坍塌事故的根本和主要原因。”

安然抬头,有些意外这样的结果,水泥强度是否达到标准,这完全关系到这房子能否建成,是否存在坍塌,是否是豆腐渣工程,这关系到以后上百上千住户的性命问题。

底下的人也纷纷议论开来,搞建筑的最怕就是遇到这样的情况,设计不合理施工不正确这些都可以好改,可这要是节约成本,降低房子的质量,那关乎到的全是人命,现在看来这次的事故还好发现的早,要是晚了,等一切全都完毕,那恐怕坍塌的就不只是那一处的阳台,被砸伤亡的也不只是一个人。

黄德兴摆摆手让大家安静,说道:“好了,关于水泥质量的问题,公司会跟供应商协调如何解决,这件事到此我们就告一个段落,别再为此而同事间有什么不愉快的。”

“事情弄清楚就好,我没意见。”候政文嘀咕着说了一声。

“如果是原材料出了问题,再好的设计图再好的施工也是枉然,我个人认为关于这次的事故,我们公司有必要将供应商告上法庭让其得到该有的法律制裁,毕竟我们搞的是建筑,以后这次房子都是要给人住的,我们担不起那么大的风险。”安然客观的说道。

黄德兴点点头,看了眼一旁的肖晓,只说道:“这件事公司会处理,绝对不会姑息。”

安然点点头,转头却正好对上对面肖晓投来的目光,只见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神中有种阴狠。安然皱了皱眉,再抬头看她,只见她已经转开脸,笑着问黄德兴另外一件事是什么。

黄德兴点了点头,说道:“另外关于市政府大楼的招标过几天就要开始了,我们公司的设计图还没有确定,下星期三我想在公司弄一次公开的评比,几位设计师将设计图上交,到时候大家公开投票,谁的票数多那么就用谁的图,当然这次几位实习生如果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参加,这也算是个锻炼的机会。”

想到设计图安然就有些头疼,这几天忙忙碌碌也不知道在忙些了什么,关于市政府大楼的图纸到现在才弄出个大样,细节全都没有。原想着这几天晚上赶工赶下,可是这苏奕丞每晚都缠着她不放,折腾了半宿好几次早上也不让她下床,她真不明白他到底哪来的那么多精力。

想到这些,安然不禁是又羞又气人,脸也不自觉的有些发烫起来。

“安然?”黄德兴微皱着眉,低唤了声。

安然这才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他,再看看大家,根本就没听他们刚刚在讨论了什么。

“在想什么呢,脸都红了,总监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对面肖晓半勾着嘴凉凉的问道。

安然不自觉的摸了摸略有些微烫的脸颊,抱歉的朝黄德兴点了点头,“对不起,刚刚有些走神了。”

黄德兴看了她眼,只说道:“晚上跟城建局的董局长有个饭局,下班别急着走,到时候跟肖晓跟我一起去应酬下。”

安然忙点头,“好的,我知道了。”这样的应酬其实是普遍的,虽然她并不太喜欢,但是也没有办法去拒绝。

黄德兴点点头,然后将桌上的资料收了收,率先站起身来,说道:“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大家回去工作吧。”

安然轻叹了口气,半靠着椅子坐着并没有第一时间起身,眼皮有些倦,身子酸痛的紧,她觉得她得跟苏奕丞好好谈谈这以后夫妻生活的事,不然她非得被他榨干不可。

“恭喜你啊,这么走运。”

在安然想着如何跟苏奕丞讲的时候头顶转来凉凉的声音,语气很冷,并不和善。抬头看去,只见肖晓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而眼里却丝毫没有一点笑意。

“什么意思。”安然皱眉,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恭喜,她喜从何来?

肖晓看着她诡异的笑笑,并不说话,转身出了会议室。

049应酬

办公室里,安然专心的画着那市政府大楼的设计图,经过一下午,大样虽然还是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大样,但总算是能看出点眉目了。

安然拿着画笔仔细的看着,又突然拿过橡皮将刚刚画好的给擦点,再拿着尺子重新量画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略有些满意的点点头。正在安然准备画下一项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抬头,只见肖晓一脸完美的妆容,一头做过的大波浪,而且身上的那套衣服,似乎也和早上开大会的时候不同,安然有时候真的不明白,同样在上班,同样的职位,做着同样的事,她哪来那么多时间来倒拾自己,而且不同的场合配这不同的妆,不同的衣服和不同的包。她活得很讲究,但她替她真心觉得累。

“好了吗,总监让我告诉你,时间差不多了。”肖晓站在门口说道,嘴角微微上翘,看不出是笑还是不笑。

安然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时间,转头看了看窗外暗黑下去的天色,这才感叹这时间过的真快。

朝肖晓点了点头,边收拾着桌上的东西边朝他说道:“好了,马上过去,总监说在哪里了吗,我自己开车过去。”

肖晓看了眼她,只笑问道:“你不打算去洗手间补个妆?”

安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下午尽顾着画图,而她画图总是喜欢挠脑袋,想原本就扎的并不牢实的头发此刻该是如何的狼狈,看了看时间,将那整理一半的图纸先丢在一边,冲包里拿过化妆包急急的去了洗手间,经过肖晓身边,不忘说道:“直接给我地址,我自己开车过去。”

肖晓挑了挑眼眉,说道:“悠然居。”

安然一顿,心里不禁苦叫,怎么又是‘悠然居’这偌大的江城,难道就找不到另外一个能吃饭的地方吗?

看着她那微皱的眼眉,肖晓有些不屑的问道:“怎么,你不喜欢那地儿?”

“没有。”安然淡笑着摇头,只保佑别在哪里遇到苏奕娇才好。

肖晓也不多说,只是看着她挑了挑眉。

安然避开她的眼,只说道:“不用等我,我等下自己开车过去。”说完直接去了洗手间。

肖晓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洗手间的拐角,然后转头再看看她那放在办公桌上的图纸,眉头微微上挑,目光略有些发亮。

安然去洗手间只是简单的抓了抓头发,然后淡淡的扑了扑妆,再出来回办公室的时候肖晓已经离开,将那刚刚收拾了一半的办公桌收拾完毕,然后拿过公文包,和那放在桌上的手机,直接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冲办公室到公司楼下停车场的这段时间,安然的眼睛直直盯着手中握着的手机,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是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后来待安然坐进车里,这才想起今天苏奕丞似乎没给她电话,也没说要来接她,待发动车子准备离开的时候,才想起早上苏奕丞将早餐递给她的时候说今天要去机关视察,晚上估计会回来晚些,没时间来接她,让她自己开车回去。

车子发动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安然盯着手机好一会儿有些回不过神,然后那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是肖晓来的电话,惊吓过后安然忙接起,没来得及开口,只听见电话那边肖晓问道:“安然,你出来没有,我和总监已经在路上的,待会二楼208号房,等下自己上来,童局差不多到了,别耽误时间。”

“嗯,我知道了。”安然应声,然后挂了电话。然后看着手机不禁摇了摇头,暗自苦笑,这才多久,她竟然已经习惯那个男人每天的电话,甚至那体贴的接送。

习惯,真的是件可怕的东西。

安然开车到的时候正好在大厅遇到张经理,由于苏奕娇之前的吩咐,张经理见了安然态度那叫一个热情,满堆着笑脸问好,订了位没有,还有朋友来吗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问得安然差点有些招架不住,忙说是公事,跟公司领导来应酬的,不好多说,掐着时间急急就上了楼。敲门进去的时候只见肖晓和黄德兴挨边坐着,肖晓那头大波浪略有些乱,面色也略有些红,嘴角的唇彩更是有些掉了。而一旁的黄德兴一脸正经的坐着查看着手机,见安然进来,也只是微笑的点点头,并没有多说。而肖晓突然起身去肚子有些不舒服,然后拿着包直接去了洗手间。

安然察觉出似乎有些不寻常的暧昧,但毕竟是别人的事,她没资格多说半句,只是低头看着那做工上乘精美的桌布。

晚上那位黄德兴请的童局长在肖晓进来前到的,只是让安然意外的是这童局长并不是其他人,而是上次在这里遇到过的那位,似乎还跟母亲有点熟识。

童文海也认出安然,他之所以对安然又印象第一是因为她是苏奕丞的老婆,第二侧是她是林筱芬的女儿,无论这两个身份哪一个,她都是让他无法忽视的人。

“你……”童文海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身后站起来的黄德兴打断。

“童局,好久没见依旧是风度翩翩哈。”黄德兴笑着朝童文海过来。

童文海回过神,看了眼黄德兴,只笑道:“黄总监说笑了。”

“哪里哪里,是童局太谦虚了。”黄德兴说着,转身对一旁的安然说道,“安然,这位是城建局刚上任的童局长,待会你可要好好敬童局长几杯。”

安然笑笑,朝童局长点点头,唤道:“童局好。”

童文海点点头,看着她的眼神略有些复杂。

而后这时身后的门又被推开了,肖晓正跟人说笑着进来,而待安然看清那同肖晓一起进来的男人,眼蓦地大睁,表情更多的是意外和惊吓。

050酒桌上

同肖晓一起说笑着进来的人不是别人,又是莫非。

莫非看着安然那蓦地煞白的小脸,嘴角似笑非笑的勾着。他这次不会放手,即使是强迫她,他也要将他留在自己身边。

一旁的几人都看出安然和莫非之间的不寻常,肖晓笑着勾着唇,故作讶异的问道:“安然,你和莫总认识啊?”

安然回过神,看了肖晓一眼,并不说话。

童文海看了看安然,又看了看莫非,问道:“莫非,你们认识?”

将目光收回,莫非转头朝自己的岳父笑了笑,说道:“爸,我和安然是同学,好几年没见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

“哦,这样啊。”童文海了然的点点头。

一旁站着的黄德兴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眼眉微微上挑,只笑不语。

莫非再转身,朝安然伸出手,笑着说道:“安然,好久不见。”

安然深吸了口气,尽量稳定自己的心绪,扯了扯并没有笑意的嘴角,伸手同他握住,略有些不自然的说:“好久不见。”

莫非握着她的手,在大家看不见的角度,拇指磨搓着她的手背。

安然如同受了惊吓一般,猛的将自己的手收回,眼睛蓦地圆睁的看着他,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陌生如他,哪里还有六年前的一点点影子。

安然的动作过大,引得站在一旁的童文海略有些不解,“怎么了?”

莫非收回手,似笑非笑的看着安然,只说道:“我也不清楚,可能安然嫌弃我的握手吧。”

童文海看向安然,那眼神似乎在询问是否真的如同莫非说的那样。

“不会吧安然,莫总可是男的一见的大帅哥呢,换我跟他握手,高兴还来不及呢。”肖晓站在一旁凉凉的说道。

如此情况安然自然不好说什么,只能干干的陪着笑脸,然后说道:“没,没有,莫总,莫总手带电,不,不小心被电了下。”

“哈哈,那是人家莫总电力十足,不过估计肖晓和安然你们两都没机会了,人家莫总可是有家室的人,童局长的千金就是我们莫总的爱人,两人伉俪情深恩爱的很,前几年童小姐去美国深造,莫总一直陪着,这不才刚一起从美国回来。”黄德兴打趣得说道。

只是他们都没发现的是,莫非的脸色相比刚刚明显有了变化,虽然还是笑着,只是那笑容略有些僵硬,这点并没有逃过以前和他一起四年的安然的眼睛。

安然避开眼,不去看他,只说道:“我们坐下来说吧,边吃边说,我去叫服务员上菜。”

“对对对,大家坐下来说,怎么都还站着呢。”黄德兴附和着说道。

闻言,急人纷纷坐下,安然开门出去唤服务员,顺便喘口气,里面的气氛太过压抑了。

在外面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安然这才扬着笑脸进来,让自己尽量不把目光停留在莫非脸上。

酒过三巡,今天的饭局也算正式进入主题,黄德兴谄笑的看着童文海,笑着问道:“我听说市里准备筹划科技城,不知道这事是真是假呢?”

童文海看了眼莫非,然后再转头看了看黄德兴,只说道:“具体的文件没下来之前,一切都没有定数,不好说,不好说啊。”说着,伸筷子夹了根冬笋,放进口中慢慢的噘着。

“呵呵,基本上有提议那就八九不离十了,到时候还望童局多多照顾才是。”黄德兴笑着又倒了杯茅台朝童文海敬去。

童文海单手将他敬来的酒给挡住,并不接他的话,只推脱说:“最近血压血脂都有些偏高,医生特别叮嘱,尽量少碰酒。”

黄德兴一愣,那端在手中的酒此刻是放也不是敬也不是,瞥眼看着莫非,似乎在问接下去该怎么办。

莫非看了他眼,笑笑的端起酒杯,说道:“我岳父最近真的是不能喝酒,黄总监要是不介意,这杯酒我代岳父喝了,不知可否?”这样说,无非就是给黄德兴一个台阶下着。

黄德兴自然也是聪明人,见机行事察言观色这些绝活在这行混了20多年近30多年,自然是已经炼得如火纯清,端着酒杯就和莫非碰了碰,说道:“乐意至极,乐意至极。”

坐在位置上,安然的心思全然不在这,只想着尽早结束离开,她不知道莫非这样究竟想干什么,不过以后这样的场合,她还是尽量避着吧。

就在安然想着如何快点离开的时候,碗中突然被人夹进了块鱼肉,愣愣的抬头,只见童文海笑着朝她看着,说道:“这里的鲑鱼做得不错,尝尝看。”

童文海的这一举动把所有人都愣住了,安然愣愣的看着他,一下不知道如何反应。

而一旁的肖晓看着,眼中多有些不解,黄德兴则是挑了挑眉,淡笑不语,莫非则是对于自己岳父的这一举动微微皱了皱眉,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尝尝看?”见她不动,童文海又笑着朝她说了遍。

“呃,谢谢童局。”安然有些受宠若惊的点点头,夹了口鱼肉放到嘴里。

童文海点点头,然后转头又跟大家说笑着什么,像是刚刚那一幕全然没有发生似得。

莫非看着安然小口的吃着菜,眼眉皱得更紧了些。

待酒足饭饱之后一群人又说笑了会儿,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出去时童文海故意放慢脚步同安然并排走着,说道:“上次的事不好意思,我以为那个包间没人,所以才说让他们换个房间,不知道原来已经被你定下了。”

安然笑笑的摇摇头,直说没事。

童文海看着她的侧脸,和记忆中的那张脸不禁贴合,那个女子在他心里近三十年,他没想到竟然还会遇到。张口,终究按耐不住心中的话,问道:“你,你母亲最近怎么样,身体一切都还好吗?”

安然一顿,转头看他,问道:“童局和我母亲是熟识?”

童文海干笑点头,“呵呵,好多年不见了。”

安然点点头,只说道:“我母亲挺好的,身体等一切都很健康。”

“那就好,那就好。”童文海不住点头,知道她安然,他便放心了。

051底线

众人喝了酒,开车自然是不方便了,在悠然居的门口直接叫的出租车。

黄德兴客气的先让童文海和莫非先走,童文海坐上车,司机准备开车的时候突然摇下车窗,朝着安然说道,“安然,你住哪,顺路的话一起走吧。”

闻言,站在安然一旁的黄德兴和潇湘皆是一愣,转头看着安然。

安然反应过来,忙摇手,“不,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一起吧,一个女孩子回去不方便。”童文海坚持说道。

“我……”安然刚想说什么,包里的手机这个时候响起,是苏奕丞的电话,安然抱歉的朝大家笑笑,按了接听。

“还在外面吗?”苏奕丞的声音略有些疲惫。

安然点头,问道:“嗯,你回来了?”

“嗯,刚到,看你不在家。”

“我,我今天公司有应酬。”

“好了吗?喝酒了吗?不要我过去接你?”苏奕丞问道。

“嗯,喝了点,怕是没办法开车了。”安然浅笑。

“在哪里,我去接你。”苏奕丞问道,安然甚至听见他伸手拿钥匙的声音,似乎马上就要出门。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安然忙说道,不想麻烦他。

“地址。”苏奕丞问道,语气有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额,我在悠然居。”安然下意识回答。

电话那边闻言没再多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安然挂了电话,转头只见童文海的车子还没走,忙说道:“童局真的不用麻烦了,我,我朋友过来接我。”

童文海这才点点头,转头让司机开车离开。

“这个童局该不是对你有意思吧?”肖晓凉凉的开口,语气里带着尖酸和刻薄。

“说什么呢。”安然有些不悦的看了她一眼,这话她不爱听,其实她看得出来童文海对她特别关照,不过是因为母亲,虽然她不知道他和母亲之间过去有过什么,但是直觉告诉她,他们之间一定不只是简单的认识。

这时候黄德兴的电话也响了,是他老婆来的电话,催他早点回家。

挂了电话跟安然和肖晓客套的说道,“你们谁跟我同路,要不要一起走。”

“我朋友过来接我。”安然摇头说道。

“我搭安然的车吧,我跟她同路。”肖晓也说道。

黄德兴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直接上了出租车离开。

看着黄德兴离开,肖晓开口问道:“来接你的是那天的帅哥?”

“嗯。”安然浅笑着点点头,其实真不想麻烦苏奕丞的,不过他说过来接,不是不感动的,心里暖暖的,这样被人珍视着感觉很好。

肖晓拢了拢那头波浪,语气略有些尖酸的说道:“你最近桃花开很旺啊,前断时间不还忙着相亲吗,怎么相中了?”

安然皱了皱眉,有些不太喜欢她这样的语气,不说话,抬头看着那街边的霓虹。

见她不说,肖晓也觉得没趣,缓笑着说道:“进去等吧,对了,你不介意我搭你的车吧,如果介意的话那我自己打车走好了。”

“不会,反正顺路。”安然淡淡的说,然后转身进了大厅,在一靠窗的位置坐下,这样,苏奕丞一来,她便可以看见。

肖晓靠坐在安然对面,神态慵懒,独有一番味道。喝了口服务员送上的茶水,淡淡的开口说道:“你该不会看不出那个童局对你有意思吧。”

闻言,安然有些动怒,转头直视着她,说道:“肖晓,我并不喜欢你这样说话的方式。每个人都是有底线的,你不触到我的底线你说什么我都无所谓,但是有些话是不可以乱说的,我不说你什么并不代表我不生气。”

肖晓愣了下,笑道:“这么较真干什么,我只是好心提醒你罢了,听不听随你咯。”

“谢谢,你多心了,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安然冷冷说道。

肖晓无所谓的耸耸肩,“但愿咯。”然后又想到什么,笑着说道:“不过那个莫非确实对你有意思吧,我看见他摸你的手了。”

安然脸一红,瞥过头,“不知道你说什么。”

“是吗?”肖晓看着她笑着,只是安然没有发现那笑容里有着嫉妒,有着不屑。

安然看着外面,夜色很迷离,霓虹闪烁的街道,江城的夜比白天热闹。

肖晓也转头看着外面,手拖着腮,嘴角半勾,神态很魅人。

苏奕丞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临窗的位置,安然若有所思的坐着,眼睛看着他这边的方向,却似乎一点都没看到他。

苏奕丞淡笑着摇摇头,抬步朝悠然居里面进去。

肖晓倒是从苏奕丞一下车就看到他了,他是个出色的男子,出色的样貌出色的气质,很难叫人不去注意,唯一可惜的是硬件条件不过关,不然不失为一个不错的猎捕对象。

苏奕丞朝这边过来,这才注意到坐在安然对面的肖晓,他对她略有印象,那天在安然公司的门口见过,是安然的同事。微笑的朝她点点头,并不失礼数和风度。

肖晓,略挑了挑眉,撩着头发优雅的站起身,美目盯着他看得有些勾魂,伸出手,笑着说道:“肖晓。”

“苏奕丞。”苏奕丞礼貌的伸手同她轻碰了下,很快便收回。然后没有多看她一眼,转头看着那坐着发呆的女人,好笑的摇摇头。

肖晓瞪大眼看着这个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的男人,一脸的难以置信,她的美貌向来是她的骄傲,从没有哪个男人可以真正做到无视,除了之前的莫非,他是另一个!

“顾安然,你还在发呆吗?”苏奕丞好笑的说道。

闻言,安然猛地回过神,只见苏奕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此刻整好笑的看着她。

猛站起身,“你来啦!”看到他,安然此刻有说不出的惊喜。

苏奕丞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笑着说:“是啊,来接我媳妇儿回家。”

安然娇羞的笑笑,小脸红扑扑的,虽然还有些不习惯不自在,可是心里却因为他的那句媳妇儿感觉特别的甜,莫名其妙的开心。

苏奕丞拿过她那放在位置上的包,说道:“车钥匙给我,我去开车,到门口等我。”

安然点点头,将车钥匙递过去给他。

看着苏奕丞那挺拔的身影率先走出去,肖晓再转头看着表现得一脸甜蜜的安然,心中莫名的妒忌更盛了些,脸上并没多少笑意的问道:“你们同居了?”

安然看了她眼,面颊微红,点点头,并没说话。结婚了,自然是要住在一起。她并不想对她多解释什么,她要如何想,她也不在乎。

“速度挺快的嘛。”肖晓说道,语气无不带着不屑和讽刺。

安然看了她眼,不接她的话,直接说道:“走吧,我们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肖晓拒绝,说完,拿过包转身就离开了。

安然看着她的背影,想着她那莫名的怒气,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052没人会在原地等你

才出的‘悠然居’,安然站在门口等苏奕丞,看着前面肖晓伸手拦车,然后一辆出租车突然停下,只见莫非开门下车,像是没有看到肖晓,直直的朝安然走来。

不待安然愣着还没反应过来,手上突然被人一扯,莫非拉过她的手没开口就要拉着她朝那辆出租车走去。

走了好几步安然才猛的回过神来,挣扎的想挣脱开他的手,“莫非,你干什么,你放手!”他不是已经走了吗,现在又回来干什么?

莫非不说话,满脸的不悦,怒气那是显而易见的。抓着她手的力道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更重了些。

“莫非,你放手,你听见了没有!”安然大叫着,她真的是生气,他现在这算什么意思,凭什么对她动手动脚拉拉扯扯的,他们什么关系都不是,难道不是吗!

安然的大叫迎来了一旁那些路人的围观,大家看热闹的往这边过来,就连悠然居里的员工,也好奇的挤到门口看着。肖晓站在一旁,嘴角含着笑,眼露着妒意,丝毫没有上前准备帮忙的意思。

安然停住不走,手挣扎着要挣脱他,“你放手,你什么意思啊?”

莫非看着他,表情肃穆的厉害,闭了闭眼,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跟我走,我有话跟你说。”

“我没什么跟你说的,放手。”安然绝然说道,表情决绝。

莫非看着她,不说话,拉着她转身就要走。而莫非这一转头,真好对上眼前站着的苏奕丞,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看着他紧抓着安然的手,苏奕丞眉头略微皱着,语气略有些不悦的说道:“这位先生,请你放开我太太。”

莫非一愣,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记得他,是上次去接安然下班的那个男人。

“奕,奕丞。”见到他,安然也总算放下心来,只是委屈也一下袭来,鼻尖发酸,眼角开始有些滚烫,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苏奕丞朝她笑笑,然后抬步朝她过去,抓住莫非的手一个使力让他吃痛的放开安然,然后拉过安然的手将她拥进怀里,轻拍着她,在她耳边说道:“没事了。”

莫非看了看被他捏过的地方,红肿了一片,这个男人并不像外表看的那么温润儒雅,起码经过刚刚那一下,他知道,如果动手,他定不是他的对手。不过看着他如此拥着安然,他心气不过,当初的安然也曾如此把头埋在他怀里,甚至跟他欢笑,牵手谈着理想。当年是他负了她,可是他只是想成功,只是想以后给她更好的生活,而不是陪着他到处打拼,他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委屈她。所以当回国后,看着她的调查结果,得知她这六年身边从未出现过别的男人,他的心有多激动,他知道她是在等自己。

可是,这仅仅几天,她的身边出现这个男人,以她丈夫自称,六年,两千一百多个日日夜夜,他不甘心只输在这几天!

“你放开她!”莫非狠狠的看着苏奕丞,那垂在两侧的手紧紧的握着。

苏奕丞抬眼看了他眼,仅仅也只是看了一眼,便低头看着怀中的安然,拥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好了,我把车子开过来了,我们回家。”

安然在他怀里点点头,她感谢他如此及时的出现,也感谢他此刻什么都不问。

苏奕丞拥着她转身准备离开,却一把被身后的莫非抓着,转头,只见他满目赤红,狰狞的厉害。

“我让你放开她。”莫非狠狠看着苏奕丞,一字一句说得极慢。

苏奕丞皱了皱眉,刚想开口,怀中安然突然猛得抬起头,看着莫非,深吸了口气,说道:“莫非,你凭什么要他放手,他是我丈夫,你又是我什么人,说白了现在我们也就只是同学,就连朋友都算不上,要非再扯远点,你也不过是我前男友,而且还是六年前的!当年你是不要我转身离开的,现在你这样纠缠算什么?你以为对于一个背叛感情的人我还要继续留在原地痴痴等他回头吗,你就自私的还要我停留在原地,我告诉你莫非,没什么是可以会停在原地不动的,时间不行把我想得那么傻那么愚蠢?你再回头看看这江城六年来的变化,时间在前进,城市也在发展,你凭什么,感情更不行,所以从你当年选择转身分手的那一刻起,我们再不可能了。”

安然一口起说完这么一大段话,中间都不带停顿,苏奕丞半拥着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她因为气愤而有的轻微颤栗。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了,更多的是紧紧将她拥住,让她依靠,给她力量。

莫非愣愣的看着她,她说的是事实,他一句话都反驳不上来。可是叫他就这样放手,他又不甘心,他怎么能甘心,他爱她,从开始到现在唯一爱的人就是她!

安然不再看他,转过身对苏奕丞说道:“我们,我们回去吧。”

苏奕丞淡笑的朝她点点头,拥着她转身。

“安然,别走……”莫非在安然转身的瞬间拉着她的手。

苏奕丞转头,冷着语气说道:“莫先生,请你自重。”说完,直接伸手拉过安然的手直接朝停在一旁的车子走去。

莫非看着那男人拥着她坐进车里,看着他们的车子离开,消失在这茫茫夜色和车流之中。

围观的人也随着安然和苏奕丞的离开渐渐散去,莫非有些失魂落魄的转身,正好对上站一旁似笑非笑看着他的肖晓。眼神并没有多余的停留,拖着脚步上了辆停在那的出租车,直接让其开走。

肖晓握着手机,嘴角半勾着看着莫非坐的出租车消失在街角,然后看着手机中刚刚拍下的照片,嘴角的笑更浓了些。

053这一晚

一路上安然只是转头看着窗外,目光呆滞,并没有焦距。

苏奕丞看了她眼,没说话,腾出一只手,拉过她的手紧紧握着。晚上的情况让他有些意外,却也让他弄明白的一件事,关于婚姻,她不是身边没有合适的人,她只是为了心中的人等了六年,最后在她心死不等的时候正好遇上他。

他想如果那天不是她找错地址,换成另一个男人,也许现在她已经是另一个男人的妻了。如此想着,苏奕丞只觉得心里一阵闷,有种难受得说不上来的感觉。手上抓着她的力道一下重了好多,连自己都没有自觉。

安然闷疼的出声,转过头,看着他。

意识到自己将她抓疼了,苏奕丞讶异自己的失态,同时也抱歉的朝她笑笑,大掌磨搓着她的小手,嘴角淡淡挂着笑,说道:“累吗,累了就靠着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安然看着他,好一会儿才点点头,看着椅背缓缓闭上眼睛。

苏奕丞将她的位置调整好,让她半躺着更舒服些。

车子开得很平稳,安然半躺靠着,身上盖着苏奕丞的西装外套,呼吸,很平和。

车子缓缓开进小区的地下室,然后苏奕丞熄火看着身旁靠着椅背闭着眼的安然,他知道她其实并没有睡着,虽然呼吸是平和的,但是那颤抖的眉睫出卖了她的伪装。

苏奕丞安静的看了她会儿,最后并没有将她叫醒,开门下车,再绕过车头开门将她抱出车,然后抱着她进电梯,抱着她开门进屋,最后抱着她进了卧室,将她躺放好在床上。

着一路,安然一直装睡着,而苏奕丞一直没有戳破,抱着她,只将她当做是真的已经熟睡。坐在床沿看着她额前散乱的刘海,伸手拨开,露出她那好看的秀眉,轻轻的磨搓,抚平她那因为紧蹙而起的褶皱,然后起身进了浴室。当苏奕丞拧了把热毛巾出来的时候,只见躺在床上的安然依旧闭着眼,只是眼角挂着泪。他痴痴看着她那眼角的泪痕,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而那种感觉到很久之后再看见她落泪的时候,苏奕丞才明白这种感觉叫心痛,叫不舍。

依旧没有唤醒她,摊开毛巾替她擦拭去眼角的泪,擦去脸上的粉尘和疲惫,然后再进浴室,换了把毛巾再出来,抓过她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得干干净净。

安然眉睫颤抖着,甚至连手都不住的动了下,苏奕丞抬眼看她,好一会儿,却并没见她睁眼。也不多说,拉过她的另一只手,同样的方式将她擦拭干净。

在苏奕丞起身准备将毛巾放回浴室的时候,苏亦娇的电话在这个时候进来。转头看了她一眼,苏奕丞拿着电话出了卧室。

安然在他出去的同时睁开眼,看着他的背影走出门口,顺手拉过门,却因为力道不够,房门并么有带上。

她可以清晰听见他打电话的声音,可以猜测得出打电话来的是苏亦娇,根据他回话的内容,也可以猜得出苏亦娇打电话来的目的,想必是听说了晚上在悠然居门口的那场闹剧。

安然不知道苏奕丞如何回答,因为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拿着手机逐步走远。

安然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今晚的莫非是陌生的,完全和六年前的人无法重合。

以前的他温和中带着阳光,每次见他总是挂着笑脸,从来没有放过脸色,甚至当时转身离开的时候,嘴角也是带着微笑,虽然是饱含愧疚的笑意。而今天的他在她看来一点没有六年前的阳光体贴,更多的多了份可怕,那种阴狠的表情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时间真的是把刀,剥落了事物最初的面貌,再相见,已经面目全非,再也没有一点以前熟悉的地方。

最让她意外的是苏奕丞竟然什么都不问,她猜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却很感谢他的不问,今晚太乱,即使问了,她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如何说起。

有些伤疤,并不是好了就能不疼的。

听闻到他的脚步声,安然缓缓将眼闭上,转了个身,让身子背对着门口的方向。

苏奕丞看着她那背对着自己的身影,静静看了会儿,终是没有说话,从衣橱里将换洗的睡衣那过,然后直径进了浴室。

当苏奕丞洗完澡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安然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未动的摸样。

将头发擦拭至半干,将毛巾放到一旁,苏奕丞掀被在她身边躺下,按了灯,黑安中,然后依照往常,伸手将她带进怀里,让她的背贴着他的胸膛,自己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心。手半圈住她的腰,绕到她的腹前,抓着她的手,然后十指相扣着。

他听见她的呼吸略有些紊乱,身子略有些僵硬不自然。黑暗中拿舒适的蚕丝被下,苏奕丞将她的身子更往怀中带了带,让她更紧的贴着自己。低头亲柔的吻落在她的发心,低低缓缓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睡吧……!”

黑暗中背对着他,安然睁了睁眼,与他相握着的手紧了紧,然后重新再缓缓闭上。

再没多久,这只有淡淡月光照着的房间里淡淡传来平缓的呼吸,悠远且绵长。拥着安然的苏奕丞嘴角终是缓缓半倾着勾起,这次他确定她是真的已经睡着,并非闭着眼假装。

然后,拥着她那娇柔的身子,苏奕丞也缓缓闭上眼,一同与她睡去,呼吸纠缠着她的呼吸,在黑夜中有着种有趣的节拍。

054早餐

迷迷糊糊中似乎少了拥抱,少了温暖,窸窸窣窣的声音并不大,却惊扰了睡得并不安稳的安然。模模糊糊的睁开眼,室内的光线很暗,只有少许的晨光透过窗帘闯进来,却也并不明亮。

缓缓的转过身转过头,只见昏暗中苏奕丞已经下床,站在衣橱前已经把运动服换上,然后转头,正好对上安然那睡意惺忪的眼,然后一愣,随即淡笑开,“朝醒你了?”

安然并不答话,看着他,眼中的睡意渐渐淡去,眼睛慢慢清晰,他的轮廓越发的明显,没有西装革履的他,穿着宽松的运动服多了份阳光,多了份朝气,年纪也一下年轻了几岁,仿佛也才刚出社会的大学生。

见她不语,苏奕丞朝她过来,半蹲在床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认并没有什么发烧之类的,眼睛定定的注视着她的眼睛,手顺着她的额头抚着她的脸,淡笑着问:“怎么了?身体会不舒服吗?”

安然定定看着他,摇摇头。手缓缓覆上他的大掌,人真的好奇怪,习惯也真的好可怕,这才多久,她已经记得他的温度,记得他的大掌磨搓着自己脸庞的感觉,记得这个男人给自己的一切。

苏奕丞笑了笑,低头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然后说道:“再睡会儿,还早。”

“你,要去哪?”安然呐呐的问道,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看着。

苏奕丞轻笑的站起身,说道:“我去晨跑,你再睡会儿。”以前在大院每天都会跟着爷爷出操,这个习惯打小养着,然后这些年下来,即使不住大院了,早起晨练似乎成了他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了。

安然点点头,看着他转身出去。再躺在床上,没有他的怀抱,没有他的温度,再入睡似乎成了一件并不容易有些困难的事。

睁眼在床上躺了半小时,窗外的晨光愈见明朗,原本昏暗的房间缓缓明亮开来。安然翻身下床,昨天没有洗漱直接睡了,虽然苏奕丞拿热毛巾帮她擦拭过,但是现在身子还是浑身觉得有些不舒服。从衣橱里拿过换洗衣服直接进了浴室。

待安然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时间也才6点半,不过天色倒是已经大亮,拉开窗前的窗帘,开了窗,顺带开了阳台的门,站在阳台上,感觉晨风吹拂着脸,清清凉凉的。不知道有没有人说过,清晨闭眼站在阳台让那晨风吹拂了脸颊,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而且似乎能净化一切,让人忘记所有的不愉快。

安然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怎么说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此刻闭眼站着,她的心很宁静,那种清清凉凉的感觉也很好,很舒服。

待苏奕丞回来的时候只见安然在吧台后面的厨房忙碌着,手里拿着锅铲,正在锅里煎着什么,一旁的烤面包机上放着两片土司,琉璃台上放着盘子,里面装了几片已经烤了,略有些微焦的土司。

从背后看着她忙碌,手似乎不小心被烫了下,轻唤了身,忙抓住自己的耳朵。这样看着,苏奕丞竟然有些看痴了,不动声色的上前靠在厨房的门口,嘴角半勾着笑。

安然终于将那烤制金黄的火腿出锅倒在准备好的盘子上,配搭这之前煎好的荷包蛋,安然满意的点点头。转身才想把准备好的早餐端到吧台上,却在转身的瞬间正好对上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一愣,问道,“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他走路都没有声音吗?为什么她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苏奕丞笑,朝她过去,看了眼她手中的早餐,脸上露出大大的笑脸,说道:“好想很好吃的样子。”然后伸手,也不怕烫,用手拿了片火腿就往自己嘴里晒,边吃边说道:“好吃。”

安然愣愣的看着他这略有些孩子气的举动,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呐呐的说道:“你……没洗手。”

苏奕丞一愣,心下只觉得好笑,这丫头,真的是一点情趣都不懂。想着,低头用他那还沾着油的嘴直接印上了她那半嘟着的嘴,灵舌一下撬开她的牙关,与她一道起舞着。

安然愣愣的由着他亲吻着,在他口中,她尝到那淡淡的火腿香,鼻尖还能嗅到他身上因为运动而留下的汗水的味道,很真实的存在。

好一会儿苏奕丞才将她放开,看着她那笑脸因为亲吻而红扑扑的厉害,脸上的笑意更欢了些,低头又在她嘴上轻啄了好几下,说道:“我先去冲个澡。”然后转身进了主卧。

安然端着盘子傻愣愣的站着,好一会儿没有回过神,再回过神的时候,苏奕丞早已经进了卧室拿了衣服去了浴室。看了看手中的盘子,再回想着刚刚的吻安然的脸没由来的泛着红晕,嘴角却忍不住勾起笑,淡淡的,很好看的微笑。

等苏奕丞冲完澡再出房里出来的时候,安然已经在吧台上摆好早餐,倒了牛奶。

苏奕丞上前在高脚椅上坐下,看着自己眼前的盘子,一个荷包蛋,三片火腿,两片微焦土司,一杯热牛奶。眼尖的他发现她的盘里只有荷包蛋和土司,独独少了火腿,眉头轻微皱着,问道:“你把火腿全给我了?”

“我,我减肥嘛。”安然说道,低头咬了口土司,喝了口牛奶。

原本微蹙的眉睫一下紧皱起来,脸色也一下严肃起来,“你够瘦了。”说着,从自己盘里把那三片火腿全部捞出,一股脑全夹进了安然的碗盘里。

安然瞪着盘中的火腿,再看看他,心里只骂,‘呆子,你喜欢吃才都夹给你的嘛!’

见她不动,苏奕丞大口咬了口土司,催促着说道:“快点吃,吃完带你去个地方。”

“去,去哪?”安然问道,突然想到,“额,我还要上班呢。”

苏奕丞好笑的拍了下她脑袋,笑道:“傻瓜,今天周六呢吗,上什么班。”

055落霞小镇1

吃过早餐,安然换了件舒适的休闲服同苏奕丞出门,苏奕丞今天也一改往日的西装革履,一身休息的风衣外套,卡其色的休闲长裤,头发随意的抓了下,咋看之下有点韩国某位男星的味道。

出门前安然愣愣盯着他看着,好一会儿不动也不说话。

见她如此,苏奕丞问道:“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安然摇摇头,最后憋出了句,“原来我老公真的很帅。”那表情十足的认真,没有半点调侃的味道。

苏奕丞被她这认真的表情和认真的语气逗笑,低头就吻上那诱人的红唇,好一会儿在安然以为自己快要断气的时候才将其放开,轻拥着她,手来回再她的后背抚触着,嘴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道:“我一直都知道媳妇儿一直都很漂亮。”

安然被她这不是情话的情话逗得满脸通红,心里却是有着种说不出的甜蜜的。

今天的天气不错,有阳光,却并不算热,有淡淡的微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苏奕丞并没有开车,只是牵着安然的手沿着街边走着,安然由着他牵着,却并不知道他要带着她去哪,遂转头问他,“我们要去哪?”

苏奕丞笑着,却并不说话。他们的公寓在市中心,离客运站并不远。当苏奕丞牵着她的手走进客运站的时候,安然才意识到他们今天是要远行。

“去很远吗?”看着前面并不算太长的队伍,安然小声问道。

苏奕丞摇摇头,“不远。”待前面一个人离去,然后直接半弯着要朝售票窗口说道:“两张落霞的车票。”

落霞是江城附属的一个小镇,那边的晚霞特别的美,故此得名落霞小镇。

落霞小镇最早海产业尤为发达,由于临近海边,太阳每天海平面上缓缓升起,然后再又徐徐落下,傍晚的天空总是红彤彤一片,夹杂着金色的光辉,很美很漂亮,曾经有一位自由摄影爱好者曾用相机拍下落霞那美丽的晚霞,据说那涨照片还在全国性的比赛获了奖,从而带动了落下原本那并不兴旺的旅游,国内许许多多的人不远千里只为来看那火红的太阳缓缓在海平线上落下的景色。

其实路途并不远,开车2个小时左右。安然和苏奕丞的座位落在最后面,由于昨晚睡的并不算好,早上又早早起来,才上车,安然的困意就来了,最后坐在位置上头半靠着苏奕丞闭着眼睛就睡着了。

苏奕丞看着她只轻笑的摇摇头,然后替她调整好位置,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迷迷糊糊中安然听见身边有人压低着声音在将些什么,模模糊糊的睁开眼,只见苏奕丞正拿着手机小声的在讲着什么,听内容,应该是工作上的事。

见她醒来,朝她笑笑,然后又跟电话那边的郑秘书说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吵醒你了?”苏奕丞伸手替她破开落在额前的头发。

“你有工作啊?”她听到他刚刚跟郑秘书说什么土地开发文件的,也清楚他的工作性质根本根本没有什么周末休息而言。

“没有。”苏奕丞果断的摇头,然后看了看窗外,说道:“要不要再睡会儿,还要半个小时左右。”

安然摇头,看着他略有些愧疚,她知道他是为了昨晚的事所以才特地抽空陪她的。想着,低着头说道:“其实你可以不用特地抽时间出来陪我的。”说着,抬头定定看着他,扬着笑,说道:“我没事。”

苏奕丞点头,“我知道,不过今天是我想出来,所以非拉着你一起,郑秘书早跟我说这里的朝霞和黄昏很美,他之前跟他女朋友去拍了好些照片,看着真的很美,我要么就是没时间去,要么就是没人一起,今天难得我有时间,你又没事可以陪我,多好。”

安然看着他,他那一脸理所当然又无辜的样子让她忍不住笑出声来,不过又不放心,确认的问道,“工作,真的不要紧?”

“我又不是铁人,当然需要休息。”苏奕丞里说当然的说道。

到达落霞镇的时候正好10点,两人都是第一次来,对这并不熟悉。安然说想去海边逛逛,但是因为并不熟悉这里,两人花了5块钱叫了辆三轮车,可是才坐上去,安然在沿路看着这边的风俗人情,可是下一个拐角车子已经停下,指着那一大片金色的沙滩说到了。这不过一分钟的路程,只是仅仅街角一个拐弯。

两人坐着车上一下没有反应过来,而那三轮车夫以为他们不打算给钱,故意扯开两颗扣子,露出那黝黑健硕的肌肉,吓唬他们到:“是你们不讲价,我又没有说不可以砍价,到了到了,赶紧给钱下车,我还要做生意呢。”

苏奕丞看着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忙抬手示意让他不要激动,从钱包里拿出张五元的纸钞,递给他道:“这位大哥,谢谢了。”然后自己先下的车,再牵着安然的手让她下来,两人朝着那片金色的沙滩过去。

安然看着他一路嘴角都挂着笑,忍不住打趣说道:“怎么,第一次被人宰乌龙觉得很好玩?”

苏奕丞看了她眼,握着她的手力道紧了紧,笑着回道:“五块钱让我明白了个道理,以后不管去哪里,问路绝对不能问开车人。”

安然好笑的看了他眼,然后转身,朝那广阔的大海跑去。上一次来海边似乎已经相隔好几年,那还是在上大学的时候和同学大家一起来的,后来工作后,一直日复一日的工作,她似乎真的很久没再来海边玩过了。

安然跑向那辽阔的大海,双手放到嘴边,朝着海平面大吼了声,“啊!大海!”然后转身,大笑的朝着苏奕丞开心的招着手。

苏奕丞看着前面那个背对着光,俏丽的马尾在海风中飞扬,脸上挂着大大的笑,这样的画面很美,看着,有一点心动。

056落霞小镇2

虽然不是节假日,但是正赶上周末假期,偌大的沙滩也并不缺乏游人,当然人群中偏年轻人居多,临城的都市白领一帮一帮成群结队的趁着周末来放松这一周以来的工作压力和烦恼。

两人并不玩得很疯狂,只是沿着海边沙滩一路走着,或者站着迎接海浪,感受脚下流沙随着海水快速的在褪去。今天的潮汐并不大,波浪打起来并不高,对于寻求刺激的人来说或许并不能痛快淋漓的玩,但是对于苏奕丞和安然来说,这样的风和潮水,正好,很舒服。

中午两人在附近的海鲜楼吃的,都是当地最新鲜的海鲜,店家的厨艺也好,每道菜都做得也是极为鲜美,这点或许跟这的活海鲜有关。

吃过午餐,两人同一群人坐着小游艇出海,其实船开的不快,也没什么好看好玩的,只是坐在那,感受海风,感受大海的味道。

两人并排坐着,并不说话,偶尔相视微微一笑,没有言语。

在小艇往回开的时候,突然一同船的女生朝他们过来,眼睛直直看着苏奕丞,面带着娇羞,深呼吸,像是鼓足了好大的勇气,才说道:“那个,那个能,能和你拍张照吗?”

安然和苏奕丞皆是一愣,两人疑惑的对视了眼,然后同时不解的转头看向那个女生。

见状,那女生忙解释道:“那个你们别误会,其实,其实我只是觉得你特别想韩国的一男星,所以,所以才想和你合照一章,没,没别的意思。”

身后另一名女生也忙上前来,附和着说道:“是啊,是啊,他侧脸长得好像张东健,我们都特别喜欢,所以想跟他一起拍个照。”说着转头看着安然问道:“这位姐姐不介意吧?”

安然别问的一愣,更被那声姐姐被叫的尴尬无比,女人果然都比较介意年龄,尤其是对着比自己年轻的女人时,这方面就更为介意许多。转头看苏奕丞,只见这厮竟然半带笑意,对于拍照的事,丝毫没有介意,反而尤为享受,看着,安然心里莫名的有种不舒服,赌气的瞪了他眼,似乎在埋怨他的桃花太多。

见安然不言也不语,一旁站的女生又问道:“姐姐不会这么小气吧?其实也没什么嘛,只是拍照而已。”

安然转过头,看着她,然后脸上露出笑,摇摇头,语气肯定的说道:“当然不介意,拍照而已嘛,再说,我哥哥这么受欢迎还有明星脸,我觉得高兴才是。”

“他不是你男朋友?”

“他不是你男朋友?”

一旁站着的两个女生异口同声的说道。

其实她们在还没有上船前就注意到这个男人了,因为他确实出色,不仅仅是那外贸,还有气质,在人群中,那种与众不同,一眼就能被人辨认出来。看着他们上艇,并没想太多也跟坐上来,其实眼前的男女挺相配,男的帅女的美,而且她们也注意到男人从开始就牵着女人的手,虽然两人并没有过份亲密或者过激的动作,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是一对恋人。

只是刚刚这女的说什么,是哥哥?他们不是恋人,是兄妹?

“你们,是兄妹?”虽然是当事人自己说得,可是女生还是有些难以相信。现在的兄妹会感情好到手牵手一起走吗?

闻言,安然转头看了眼苏奕丞,只见他的眉头有些不悦的皱起,看着她,眼神似乎有些不满和责怪。见他如此,安然心中那不安的坏分子这下全都被激活了,坏坏的朝他笑笑,转头一脸认真的对那两女生说道:“是啊,他是我哥哥,我有男朋友的,而且我男朋友比他要帅很多。”说着,脑海中突然又想到什么,故作讶异的说道:“对了对了,我男朋友也像以为著名的韩星,宋承宪,宋承宪知道吗?大家都说他像宋承宪呢。”

“真的?”

“真的?”

又是一口同声,安然心想,这两女生估计还都是在校的大学生,真的是单纯可爱的可以,这样被她一忽悠,竟然也相信了。

强忍着笑意,安然一脸认真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当然是真的。”

两女生看着她,眼里有着各种羡慕嫉妒恨。

“真羡慕你,我也好喜欢宋承宪的呢。”

“嗷嗷,人家也是。”

安然看着两人那一脸懊恼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忍不住想笑,这才刚想笑出声来,身边苏奕丞突然一个用力,将她扯入怀中,然后甚至不给安然反应的机会,然后俯头便准确的亲吻上那两片红唇,似乎略带着惩罚的味道,苏奕丞的亲吻不同以往的温柔呵护,今天他的吻带着狂野,带着粗暴,更带着惩罚。

惩罚的啃咬着她那柔软的双唇,苏奕丞贴着她的唇问道:“我什么时候成你哥哥了?嗯?”

安然此刻才知道什么叫自食恶果,百口莫辩,有口难言,伸手推他,却根本抵不过他的力道。刚想开口解释拒绝,却正好给了他探入的机会,吞下她所有的抗议和不满。

安然觉得好想过了有半个世纪那么长,就在她被吻的差点传不上气的时候,苏奕丞这才终于放开她。拥着她自己胸口也起伏的厉害,却仍不忘在她耳边威胁恐吓道:“下次,下次还敢胡说八道吗?”

别说下次,现在她就后悔的要死,头都没敢抬,埋在他胸口死命的摇头,真的是丢脸丢到家了,还好这不在江城,也没有认识的人,不然真的是挖十个地洞都不够她钻的。

而那站着一旁的两个女生此刻已经全然看呆,瞪着大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奕丞看着怀中的安然,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抬头瞥见一旁站着的两个女生,朝她们微笑的点点头。

“抱歉,我太太喜欢开玩笑,希望你们别介意。另外至于拍照的事,我看还是算了,我太太她可是个醋桶子,我可不想回家还得睡沙发。”

苏奕丞怀里,安然小声嘀咕着,“我才没有吃醋。”

057饭后闲散

最后安然和苏奕丞并没有留在落霞镇看晚霞,一个是安然实在觉得太没面子了,不好意思再在那一船人面前晃悠着,另外在那艘小艇到达岸的时候包里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了,是林筱芬来的电话,说今天周末,让安然和苏奕丞两人晚上一起回家吃饭。其实她没有说的是怕安然不会做饭,苏奕丞一个大男人估计也不会下厨,担心两天天天‘老外’把自己的身体都吃不好掉。

所以如此,原本打算在‘落霞镇’看完黄昏再赶最后一班车的机会就此搁浅,两人匆匆离开那美丽的金沙滩,然后坐了两个小时的短途,重新回到江城。

两人并没有再回公寓过,近一个星期多没有见爸妈,安然自然也是想的,只是这几天似乎都很忙,想回来,却没有精力。

因为注重礼数,在苏奕丞的坚持下,同时也在安然坚决反对下,最终两人拎着些水果回了顾家。

当安然和苏奕丞到的时候,林筱芬正在厨房里准备着晚上要做的菜,而顾恒文因为今天没有课,此刻也正在书房里拿这毛笔挥洒着豪情。

见他们回来,林筱芬和顾恒文是真的开心,四个人坐着聊了好一会儿,其实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无非拉拉家常,当然林筱芬今天叫他们回来除了想给他们做顿好吃的,另外也是有目的的,虽然说两人的婚礼暂时是不打算半了,但是关于两家的父母,还是有必要抓紧时间见一见的。

苏奕丞点头,只说道时间迁就顾恒文的课程安排,其他地点的话都不需要担心。

林筱芬和顾恒文也是董礼数的,说请先生挑过日子,农历三月二十八也就是下周五的日子不错,宜嫁娶,宜安家,虽然没有准备婚礼,但是两家人见面也是件谨慎的事,只说让苏奕丞回去问问家里的人,如果可以,那就定在下周五,如若不行,那大家再挑挑日子。

最后看了看时间,林筱芬率先站起身,说要差不多准备晚饭了,安然自告奋勇的举手请示要帮忙,林筱芬考虑了下,确定她不至于帮倒忙的情况下让她一起进了厨房。而苏奕丞则陪着顾恒文在客厅聊着,翁婿俩似乎也不冷场,两人聊社会,聊时事,聊政治,顾恒文以自己执教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点评当今的时局,利弊一一客观的指出,甚至有些观点,对苏奕丞的工作也气到了点醒,这是他来之前没有预料到的收获。

安然和林筱芬母女俩在厨房里准备着今晚的饭菜,林筱芬掌勺,安然负责打下手。

坐在小板凳上,安然一根一根挑着青菜,将那些发黄,蛀虫的叶子一一摘掉,让好将好的放入篮子里。

林筱芬站在流理台前处理着小黄鱼,从鱼肚中间划过一刀,然后将里面的内脏等刮出来,然后再用清水洗净,最后用小刀着鱼背上划了两道,切了姜片和葱段,到了点自己酿的老米酒,然后将鱼放在盘中腌制着,空气中酒香带着种诱人的味道。

“他对你怎么样,好吗?”做母亲的总是有替孩子操不完的担心。虽然心里大抵知道是如果答案,但是总是想亲口听她说出,似乎更具有说服力。

“妈,苏奕丞对我很好,真的,你放心好了。”其实苏奕丞对她真的是没话说,每方面都很照顾她,只是除了某一方面,似乎有点需索无度。

林筱芬点点他,又问道,“那就好,我看阿丞这人也不错,对了,你见过他父母了吗,人怎么样,对你好吗?”

“恩,见过了。”安然如实将那天见面的情况说了遍,苏家一家人对她确实不错,以他们这样的家庭,算得上高干豪门,可是看他们待她的态度等等,真的是一点没有架子,是真的将她视作一家人。她不禁有些感叹自己如此幸运。

“依你这么一说,苏家也算是官宦家庭,奕丞也是高干子弟,那他们不介意门第吗?”她一直以为安然只是嫁了家普普通通的人家,却没想是嫁得如此豪门,这让她又不免有些担心起来,这样的家庭想必规矩什么的也自然多,要是安然以后不适应这可怎么办!

“妈。”安然起身,到母亲身边,她自然知道母亲担心什么,“苏家的人每个都很暗好,关于门第什么的,倒也真的是不介意,那天见面,也好几次提起跟您和爸爸见个面,并不是那种势利,高高在上的人。”

“真的?”林筱芬,仍有些不相信,因为当初经历过,所以她更懂得这所谓的豪门,所谓的高干,起身不过是种态度,一种将自己置于高高在上位置的态度。

“真的,千真万确,到时候您见了他们你就会明白了,我婆婆真的不是你想得那种。”安然坑爹的说道。

见她说得如此,林筱芬着才点点头算是相信你说的话。

两人再冲顾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快9点,晚上吃的挺饱,房后又吃了些两人来前带的水果,肚子真的是被吃撑了。过来的时候两人没开车,现在回去,由于吃的太撑,两人也没叫车,牵着手沿着街道慢慢的往公寓的方向走去。

今晚的夜色算不上美,没有月光,甚至连寥寥的星辰都没有,只有几大片漂浮的乌云,整个夜空显得更广阔和寂寥。

八九点是江城夜晚的开始,霓虹闪烁的街道行人还真是不少,不过年轻人居多,其中像此刻安然和苏奕丞这般手牵着手的人居多。

手被他的大掌握着,并没有不适或者别扭,一切都很契合,似乎原本就该是这样子。其实真的细细算起来,他们认识并不长,结婚到现在,甚至没有半个月,有些东西发生的很快,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突兀。

安然任由着手被他牵着,眼睛看着前方的路,嘴角隐隐勾起笑。对于这段婚姻,她想她真的是幸运的。

058陌生电话

有人陪着,走路其实也是件幸福的事,而原本那枯燥乏味的时间也过得特别的快。其实他们走不并不算快,原本半小时的路程硬是走了五十分钟。不过,因为是两个人,所以并没觉得时间有多长。

苏奕丞开门进去,安然扭着脖子进门,到了家才真的有觉得累,换了鞋,将手中的包往客厅的沙发上一扔,才想倒坐到沙发上,身后上来的人一个打横,头,眩晕了下,人已经被抱到了半空。

“啊!……”

安然后知后觉的惊叫了声,本能的伸手抱着苏奕丞的脖子,愣愣的看着他,“你,你干嘛?”

苏奕丞邪勾着笑,嘴凑到她的耳边,低魅的说道:“我觉得我该多做点事,让你记得我是你丈夫,并不是你哥哥。”

安然心里有某种不好的预感,手抵在两人之间,干干的笑着,“我我我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我丈夫,很帅很英俊。”

苏奕丞看着她摇摇头,很认真的说道:“你觉得宋承宪帅点。”

“没,没有,其实我更觉得张东健比较有魅力!”安然果断的立马表明自己的态度。

苏奕丞笑笑,“是吗,我还以为在你心里我会比他们更有魅力些呢。”

安然总觉得他此刻的笑容很诡异,带着太多的不怀好意,有些坚硬的扯了扯唇,问道:“那我,我可以现在改口吗?”

苏奕丞邪魅的冲她一笑,低头含住她的唇,在她唇上说道:“来不及了。”

这一夜安然被折腾了好久,最后一再想某男保证在她心中他的人格魅力绝对高于,甚至凌驾所有除他以外的男人之上,这才满意的放过她,让她闭眼睡去。

安然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第二天中午,身边的人早已经不见,床上也早已经没有他的温度,每每这个时候,安然总是愤愤的觉得不平衡,男人和女人的体力为什么就差这么多,一夜奋战,一早仍然可以不贪睡,可以好精神的准时起来,明明更多运动的是他们啊!

安然睁眼躺在床上多躺了5分钟,直到肚子传来抗议,这才惊觉原来已经过了中午12点。她想起那才只有大样的草图,有些无奈有些认命的撑手上坐起身来,可这一动,身上那像是被辗压过的酸疼让她重新瘫坐下去。安然瞪着天花板,心里不只一次的将苏奕丞狠狠骂上了几遍。

强拖着那酸疼得紧的身子去浴室冲了个澡,这才换好衣服出来,就听见房里的电话响起,安然随手接过,“喂,哪位?”

电话那边没有回答,不过可以确定有人,因为安然听见对方的呼吸,似乎有些急促,感觉上情绪可能有些不稳。

见对方不回答,安然又重新问了遍,“喂,说话呀?”

只听电话那边长长的吸了口气,而后传来道柔和的女音,“我找奕丞,请问他在吗?”

“苏奕丞上班去了呢,要不你——”安然刚开口想把苏奕丞的手机报给她,突然想起他的身份,想来其中会多有不便,忙改口说道:“你哪里找他,有什么事吗?方便的话或许我可以帮你转告。”

电话那边沉默了会儿,轻笑出声,淡淡的说道:“我姓凌,麻烦你转告他,就说,我回来了。”

闻言,安然稍稍一愣,随即点点头,点完了才发现自己此刻是拿着电话,对方根本就看不到,又忙说道:“好的,还有别的需要转告吗?”

电话那边又沉默了会儿,然后才说道:“别的啊,别的就说,我想见他。”

这话安然听来怎么听怎么觉得奇怪,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却还是点头回应她,说道:“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安然傻傻坐在床上,她不知道刚刚那个女人是谁,不过听她这口气,似乎和苏奕丞的关系并不简单,是前女友?

才这样想着,那放在客厅里的包包里传来手机的响铃,安然忙跑过去拿出手机,是苏奕丞来的电话,随手按下接听。

“已经起来了?”电话那边,苏奕丞声音略带着笑意问道。

安然被问得小脸不禁一红,不说还好,一说就有些来气,“还不都是你害的。”她不过是跟人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他竟然……而且,他这每天晨练锻炼的未免也太有效果了,体力好的惊人,或许什么时候她也该跟着他身后跑跑,到时候体力跟上了,至少不会把自己累个半死。

苏奕丞在电话那边低笑,却也不忘自己打此通电话的目的,关心的问道:“吃过饭了吗?我做了三明治在冰箱里,记得热了吃。”

“嗯。”闻言,安然转身朝厨房过去,打开冰箱确实看到一份简单的三明治放在里面,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温暖和甜蜜。

“刚刚在打电话吗?”刚刚他往家里打电话,却没想到电话占线中。

“对了,刚刚有个女的往家里打电话,让我帮她传几句话。”说到这个,安然想起来刚刚接的那个电话。

“女的?什么话?”如果是朋友,一般都会打他手机,甚少会往家里打,如若不是朋友,陌生人又有谁知道他家里的电话?

“她说她姓凌,让我转告你她回来了,另外,她想跟你见一面。”安然把她的意思转达给苏奕丞,这传话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

电话那边苏奕丞突然没了声音,久久都没回应。

“苏奕丞?”安然试探的唤道:“你,还在吗?”他的反应安然似乎能察觉出什么,或者说应该跟她之前想的一样,这个姓凌的女人,对他来说,应该有特殊的意义。

“在。”电话那边苏奕丞说道:“我知道了。打电话给你是想跟你说我晚上可能有个饭局,估计没那么早回来,你晚上记得给自己弄点吃的,别等我。”

安然纳纳的点点头,“我知道。”心里却因为他刚刚的沉默而不禁有几分猜忌。“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挂电话了。”

“安然。”苏奕丞唤住她。

“嗯?”

“她是我以前的一个朋友,但是因为有些原因,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苏奕丞开口说道,算是解释。

安然一愣,纳纳的低语,“你跟我说这些干嘛……”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的现在穿着的拖鞋,是她搬进来第二天苏奕丞买的,粉色的,上面还有个KT猫的头,是可爱女生系。

电话那边苏奕丞低笑,“我怕你会胡思乱想。”

“我,我才没有那么无聊。”安然定是不会承认自己刚刚心里的各种腹诽的,不过被他这样说,又像是有种心中秘密被窥探,急急说道:“我,我要吃三明治了,吃完还得画图呢,我挂电话了。”说完,也不等苏奕丞再开口说什么,急急的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那边苏奕丞无声的轻笑,不过想起刚刚安然转达的那几句话,那个身影缓缓在眼前清晰,眉头微皱,他并不觉得他跟她只见还有见面的必要。

059午夜的电话

这晚苏奕丞回来的时候已经快12点了,晚上跟市委的几个人同江城的几个企业家吃饭,各个都是酒桌上的常客,吃饭喝酒,聊起来便有无数的话题,什么经济,什么局势,甚至有时候还会聊到女人。这样一来,时间也过得特别快,等酒终人散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带着酒气开门进来,玄关处留着昏暗的小灯,苏奕丞愣了愣,随即慢慢扯开嘴角,以往回来都是一室的黑寂,现在回来,知道门口一盏小等,屋里有个为自己等候的人,这种感觉,真的挺不错。

将公文包放在客厅的沙发,直径打开卧室的门,房里漆黑一片,床上并没有看到那个原本应该睡着的女人,略有些疑惑的蹙了蹙眉,从房内退出。

看见书房内的光线从那没有关紧的门缝中折射出来,轻笑的弯了弯嘴角,朝书房走去,推门进去,只见某人此刻真趴靠着书桌,睡得正憨,脸下枕着图纸,手中还握着铅笔。

苏奕丞轻笑的摇头,将那笔小心的从她手中抽出,放到一旁,然后轻轻推开点转椅,弯腰将她抱起,如此动作,安然并没有醒来,想必真的是累了,嘤咛了身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安心的睡着。

抱着她回了卧室,让她躺在床上安睡后,苏奕丞这才重新回书房将,将书桌上的图纸和资料收拾起来,看着她那完成近一半的图纸,不禁多看了几眼,设计算得上是独特的,那大楼,庄严中并不缺乏时尚的东西。他并不知道这设计好或不好,毕竟对于建筑,他是门外汉。

待替她将一切整理好,苏奕丞这才回房那了换洗的睡衣,进了浴室。

待他再从浴室里出来,只见床上的人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揉搓着朦胧的睡眼,看了好久才将他认出,打着哈欠说道:“你回来啦。”

“哦。”迷迷糊糊的点头,起身下床。

“你去哪?”看着她的样子,苏奕丞好笑的问道。

“洗澡。”说着朝衣橱过去,随手就冲里面拿了件睡衣,看都没看准备朝浴室走去。

她没看清楚,可站在她身边的苏奕丞倒是看的清清楚楚了,看着她手中拿着的衣服,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问道:“安然,你,你真的打算等下穿这个?”

安然被问的莫名其妙的,愣了好一会儿,才低头看手中的睡衣,这一看,睡意一下就清了,面颊一下通红起来,天,她怎么会拿这件当初林丽送她的睡衣,忙将衣服扔进衣橱,冲旁边那了自己那件保守的睡衣头也不回得进了浴室,心里不禁提醒自己,明天起来,一定,必须要把那件祸害给直接装进垃圾袋里去。

苏奕丞好笑的看着她那略显得有些幼稚的举动,摇摇头转身上床,随手将床头柜上的杂志拿来翻开。

旁边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苏奕丞看了眼来电,是个陌生的号码,眉头蹙了蹙,不清楚谁这么晚了还打电话进来,不过还是伸手将电话接起,“喂,哪位?”

电话那边沉默,好一会儿没有声音。

苏奕丞皱了皱眉,冷声道:“说话。”

这次电话那边依旧没有声音,却不同刚刚的沉默,这次,传来低低的啜泣,是个女人的啜泣。

苏奕丞记得这个声音,曾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这个声音的主人和他形影不离。不过这些都已经是曾经,与现在无关。

苏奕丞没再开口,伸手就想挂了电话,却在电话挂断前的瞬间,那边的人出声了,似乎知道他要挂断,忙说道:“奕丞,别挂,是我。”

“有事吗。”苏奕丞面无表情的问道,声音里不带一点温度和情感。

“奕丞,我,我回来了。”凌苒诺诺凄凄的说道。

“嗯。”苏奕丞简单的回应,对于她回来,并不表示任何态度,因为她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奕丞,我们,我们见个面好吗?”凌苒说道,语气带着请求。

“没有必要。”苏奕丞拒绝,听见浴室里的水声停止,知道安然应该已经洗好,并不想因为这个电话而让她有什么不必要的误会,直接说道:“对不起,太晚了,我并不想你的电话让我太太有什么误会,就这样吧,再见。”说完根本就不等她开口回答,直接果断的挂了电话。

安然擦着头发出来,看他还坐在床上没睡,问道:“怎么还不睡?”

苏奕丞朝她笑笑,只说道:“等你。”

安然脸色微红,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洗完澡还是因为他这话,转过头避开他的眼睛,胡乱的擦了擦头发,从床的另一侧上床,被对着他不去看他,闭着眼,只希望自己快点睡着。

苏奕丞笑笑,按了灯在她身后躺下,从后面将她抱着,手与她的手十指相握着。以前一个人睡习惯了,原本以为会不习惯与人同床,可是抱着她的感觉太好,现在每晚不抱着她,反而不习惯了。

“我,我明天早上有例会,不,不能迟到。”背对着他,安然纳纳的说道。

苏奕丞把头埋在她的肩窝闷笑,她是有多怕他,他不过是想拥着她而已。

“我,我累了,先先睡了。”见他只笑不答,安然急急表明自己的立场,这男人她真的怕了,得想个办法关于这个夫妻生活得适当调整下才行,不然,她迟早得被他折腾死。

又笑了好一会儿,苏奕丞才低声说道:“睡吧,我抱着你。”

闻言,安然这才放下心,闭着眼,在他怀里安睡过去。

苏奕丞看着月光穿过窗子洒进来,黑夜中整个房间安静的只剩下她的呼吸,低头将吻轻轻落在她的发心,然后闭上眼,合着她的呼吸沉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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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莫名挑衅

周一,安然在办公室里赶着市政府大楼的设计图,那放在桌上的手机没有预警的响起,让一心专注于画图的安然突然一吓,用手拍了好几下来缓过来。

拿过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踟躇了下,却还是按了接听。

“喂?”安然用头和肩膀夹着电话,手上继续在图纸上来回画着。周三交图,现在已经周一了,这设计图才完成的三分之一,这两天她真的得赶紧赶工才行。

“是顾小姐吗?”电话那边传来一道好听的女音,声音柔柔诺诺的,特别的温柔,听着很是舒服。

安然停住手中画着的笔,将那工具尺放到一边,重新将手机那下,再看了看来电,确定这个号码自己并不认识,这才对着手机说道:“你是?”

电话那边轻笑,“呵呵,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知道你,顾小姐有兴趣一起出来喝杯咖啡吗?”

她的话安然听着越发皱起眉头,她可没有习惯跟一个陌生人一起出去喝咖啡聊天,“不好意思,我并没有和陌生人一起喝咖啡的习惯。”不认识的两个人坐在一起和咖啡,那是什么情况。

“顾小姐也许不认识我,但是我想顾小姐一定认识我丈夫。”电话那边如此说道。

安然没有一皱,她的话真的是越听越玄乎起来,“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莫非。”电话那边轻吐了两个字,而后娇笑的说道:“莫非是我丈夫,我是童筱婕。”

安然拿着电话手一僵,她完全没有想到会是童筱捷,她其实一直是知道她的,从大学开始,她长的很美,是大学里的校花,学美术的,身上有着独特的艺术气质,很漂亮,读书的时候喜欢穿白群,一身仙气,就犹如全然不识人间烟火似的。因为长得倾国倾城,又是高官之后系出名门,在学校的时候,她的追求者向来很多,不曾间断过,但是在校四年,却从不曾听闻她传出恋情,那些追求过她的男子不管是长得帅的,家里有钱的,全都被她打了回来,大学四年,却从未听跟某个男生一起出去过。

其实对于这类的学校风云人物,安然也只是听说,从不去接触的,之所以知道她,并且印象深刻完全是因为莫非,大学毕业前夕,学校里突然传出童筱婕和一建筑系的男生走得很近,甚至有人看见两人牵手一起出校门,有说有笑。那段时间安然忙着实习,关于这些无关紧要的传闻也从未在意,那段时间因为实习的关系,跟莫非见面也是少之甚少的。只是待这样的传言传到她的耳中,待大家确认了传言的男主就是建筑系的莫非的时候,那时候他们已经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当安然再找莫非质问的时候,莫非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低着头跟安然道歉。

那个时候安然只觉得不可思议,更觉得可笑,相恋了4年的人,在毕业前送她的礼物是分手,而且还是劈腿结束,曾经拥着她说的梦想,说得生活不过全是天边的浮云,远得不切实际。她问他原因,他只是苦笑,一个字都不肯多说,最后两人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却一句话都没有,最后安然苦笑的转身,却在转身的瞬间,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从学校到家,一个小时的路程,眼泪基本就没有断过,回到家母亲关心问出什么事了,明明心里委屈的要死,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哭着把自己锁在房里,任由父母这么叫都不开门。

最后在毕业典礼的前一天,她听同学说莫非出国了,和童筱婕一起,去的法国,连同这个消息的还有莫非留下的一封信,里面是这几年来两人间的一切,写的很细,比安然记得的还要详细许多。除了这几年来的关于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还有莫非的报抱负,他想成功,渴望成功,而这个社会是个利益社会,能力永远排在权利后面,他说他不爱童筱婕,可是却不能不去接受他,因为他渴望成功,而童筱婕背后的实力,正是他一直渴望能拥有的力量,为此,他只能选择了背叛他们的爱情。一切都是无奈之举,却现实的可怕。

“顾小姐?你还在吗?”没有得到回应,电话那边童筱婕试探的唤道。

安然这才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说道:“在。”

“那顾小姐是答应出来跟我见一面吗?”童筱婕问道,声音依旧好听的过分。

安然闭了闭眼,果断的拒绝,“我想没有必要,我确实认识莫非,那不过只是因为我们是同学,再无其他。”

“呵呵。”童筱婕轻笑,“有人传了张很有意思的照片给我,然后并附了你的电话号码。”

“照片?什么照片?”安然不解,哪来的照片?又是谁恶作剧?

“这样吧,顾小姐我看我们还是出来见个面吧,不管你现在对莫非是什么态度,有些话我还是想说给你听听。当然,在此之前我想我应该先同你道歉,当年因为我的关系,你和莫非无疾而终,我很抱歉。”

“没有必要,要真的有什么话,童小姐现在就电话里说清楚吧。”安然拒绝,她再也不想扯入她和莫非之间,今后,她有她的生活。

“顾小姐是在害怕吗?”电话那边轻笑,说道:“我又不会吃人,顾小姐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只不过喝杯咖啡而已。”

“我并不习惯和不认识或者不熟悉的人喝茶聊天。”安然直接说道,一点不留余地。

“呵呵。”童筱婕轻笑,只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想叫顾小姐出来不过是想跟顾小姐说一声,对于莫非,我不会放手。”

安然并没有兴趣她想说什么,她的态度她一直表明的很清楚,“你们的婚姻,无需跟我背书。”

“呵,我只是想请顾小姐记住我今天说的话。”童筱婕说道,语气相比刚才,明显冷上了许多。

“那我也请童小姐管好自己的男人,我并不想被人骚扰。”安然语气也有些冲,现在是怎么样,搞起来她破坏他们夫妻的感情似的。

童筱婕冷冷的说道:“谢谢顾小姐提醒,我会的。”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安然有些气愤的将手机往桌上一扔,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汗,为毛这几章全是在写电话!囧里个囧……

061酒会1

在安然还在为电话的气生气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抬头看去,只见肖晓站在门口,嘴角上翘的看着她。

“有事?”安然语气略有些冷的问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总觉得肖晓似乎故意针对她似的,说话总是带刺。

“哦,没什么。”肖晓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从外面进来,拉开安然前面的椅子坐下,说道:“不过是想问下周末过得还愉快吗?”

安然看了她眼,低头继续重新拿起笔和尺子画图,嘴上只是淡淡的说道:“挺好。”

肖晓也不恼她冷淡的态度,坐在那看着自己那昨天晚上刚去修剪美甲过的手,看了眼她的图纸,随口说道:“设计图还没有画好啊。”

“嗯。”安然简单回应了声,没有抬头。

安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不过自从上次她说她准备对莫非出手之后,她直觉得要避开她,以前并不是没有听过她的传闻,她在业内的风评如何大家也都心自肚明,大家同为同事,她的各种努力她也是看在眼里的,一直觉得外面的那些话那些流言对她并不公平,但是自从上次之后,对于肖晓,她突然想起一个成语,无风不起浪,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她没有什么,别人自然也不会说你什么。

其实公司里一直传她和黄德兴的关系不一般,而她的好些作品也可能全是出于黄德兴的手。以前她没想过这流言的真实性,不过那天在悠然居,她进去的时候,明显感觉气氛有些不对,虽然他们掩饰的很好,但是肖晓那脱掉的妆,和黄德兴嘴角沾着肖晓的红色口红全然告诉她在她来之前他们两人在包厢里面做了什么。

肖晓有些百无聊赖的坐在安然面前,看着她认真的画着那图纸,嘴角勾着笑。

又坐了好一会儿,肖晓终于站起身,转身出去的时候,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又转过头,笑着跟安然说道:“哦,对了,我差点忘了,刚刚进来之前总监让我提醒你,晚上有个酒会,在江城大酒店,公司的设计师必须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