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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先婚厚爱》》 · 莫萦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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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苏奕丞主动承认错误,解释说道:“临时这边出了点事。”

“我又没说什么。”安然嘟哝的说道,其实她哪里会不知道他工作忙,自然是理解他的,只是理解的同时也心疼他,怕他这样都没有休息,太累了。

“嗯,我老婆最善解人意。”苏奕丞夸奖着说道。

“油嘴滑舌。”电话那边安然虽然这样说,可嘴角那抑制不住的笑意就那样勾着,特别的好看。

苏奕丞轻笑着问,“从医院回来了?”

“嗯,我现在在妈妈家里,妈妈说让你晚上过来吃饭。”安然说道。

听闻她在娘家,这正合他意,说道:“晚上梓温找我有点事要谈,就不过去吃饭了,我跟梓温谈好再过去接你。”

说道叶梓温,安然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奕丞,你晚上试探下叶梓温。”想起上次在军区大院里,奕娇哭的那样的委屈和无助,怪心疼人的。

挑了挑眉,苏奕丞有些不解的问:“怎么了?”

安然把上次的事大略的跟他简单的讲了下,“你试探看他到底对奕娇是怎么样的一个态度,要是真的不喜欢不可能的话,那我们也好早让奕娇放手。”感情的事情无法勉强,拖得越久伤得只会越深,有时候就需要这样当机立断,就算是痛,那也只是短暂的。

苏奕丞沉默了会儿,点点头,说道:“好。”

叶梓温指的老地方是一个高级的休闲会所,里面有独立的咖啡厅和酒吧,是一些喜欢清静,不想被人打扰到私隐的人最好的去处,当然这里的门槛也高,一般人基本进不去,单单是年费就高达上百万。而叶梓温是张家会所当初的设计师,所以有这里的终生会员,因为考虑到苏奕丞的身份,却夜店之类的酒吧怕被好事者拿来做了文章,所以这里就成了他们聚会最常来的地方。

苏奕丞到的时候叶梓温正一个人坐在吧台那边喝酒,开了一瓶威士忌,竟然已经喝了大半。

在他身边坐下,跟服务员要了杯白开水,另外点了一意面,晚上他可没打算喝酒,等下还要开车去接安然回家。转身再看了看身边的人,苏奕丞凉凉的说道:“你叫我来该不是想让我等下负责开车送你回去的吧。”

叶梓温又仰头喝了口,然后转头定定的看着苏奕丞,问道:“小娇有男朋友了?”前两天他看到她很亲昵的挽着一个男人手在逛街,两人还有说有笑的,而且最近一个星期,那丫头竟然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给他,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害他这几天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浑身不自在!

苏奕丞微微挑了挑眉,似乎不用他开口试探,某人直接不打自招了。

并没有马上急于回答他的问题,转身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水,苏奕丞礼貌的道谢,“谢谢。”

有人显然等得有些不耐烦,有些不满的说道:“喂,我在问你话呢。”

苏奕丞这才转过头看他,平静的摇摇头,说道:“我不清楚。”

叶梓温皱眉,“你怎么做人家哥哥的,一点都不关心她!”

苏奕丞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平淡的说道:“她已经不是小孩了,做什么不用我们在事事盯着。”

“那她还是你妹妹啊!”对于他的漠然叶梓温有些激动不满。

再转过头,苏奕丞也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叶梓温有些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你看什么?”

苏奕丞轻笑的说道:“我以为你早就二十几年前就知道奕娇是我妹妹了。”

叶梓温一窒,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苏奕丞开口,略有些严肃的说道:“叶梓温,如果你给不了奕娇想要的感情,那么你就别胡乱给她希望,时间久了,得不到你的回应,她总有一天也会放手的。”这是一个哥哥疼爱自己的妹妹对他的警告!

叶梓温愣愣的看着他,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奕娇会走开,她从小就跟跟屁虫似得跟在他身后,他真的没有想过她要是以后不跟在他身后了他会怎么样,从来没有想过!

苏奕丞转过身,不再去看他,喝着水等着意面上来。

“梓温?”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叶梓温似乎还沉寂在自己的情绪之中,并没有反应过来,倒是他身边的苏奕丞转过身去,当看清离他们几步远的那个男人时,略微有些意外。

最近实在是忙,所以更新有些不稳定,抱歉,不过尽量会在1点前发文,另外关于封面,有人说不喜欢现在的封面,换过几个,也不知道大家觉得哪个最好最合适文,征求大家的意见哈,哪个好我就换哪个哈

121旧爱找上门

周翰也看到了苏奕丞,同样有些意外。今天和户在这里谈合作的事情,这才户送走,想说时间还有点早便来这边酒吧喝一杯再回去。看着那个侧脸看着跟叶梓温很像,便试探的开口唤,却没想苏奕丞也在。

一旁的叶梓温似乎有听到人叫他,这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抬头看了看苏奕丞的表情,转身看到站在几步远的周翰。“周翰,来喝酒吗,过来一起吧。”说完又突然意识到自己嘴太快,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看苏奕丞的反应。

周翰知道苏奕丞不想见到他,其实换了谁都不会想再见到当初那个背叛过自己的人,才刚想开口,“我——”

“一起吧。”苏奕丞淡淡的开口,语气不急不缓,脸上平静的看不出一点情绪,说完便直接转过了头去。

周翰有些反应不过来,愣愣的站在哪看着他。

叶梓温倒是也愣了下,不过却也立马反应过来,对着周翰笑着说道:“周翰,过来我们喝一杯。”说着直接起身上前去把他拉过来。

直接跟服务员再要了个杯子,然后给他倒了酒,边问道:“最近小斌怎么样啊,有一段时间没见到那小家伙了。”

“挺好。”周翰接过酒,同他碰了下。

“你——”叶梓温这还想说什么,突然那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拿出来一看,有些意外,竟然是苏奕娇的电话,大喜,赶忙按了接听,“喂,小娇?”

闻言,一旁的苏奕丞微微蹙了蹙眉,转头看了他眼。

也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些什么,只见叶梓温轻皱了皱眉,冷声说道:“她在哪?……好,我马上过去。”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对苏奕丞和周翰说道,“临时有事,先走了。”

“是不是奕娇出什么事了?”苏奕丞皱着问,毕竟是自己的妹妹,心里还是担心的。

“小娇在酒吧喝醉了。”边说着,拿过一旁的西装外套。

“我跟你一起去。”苏奕丞说道。

“不用,我去就好。”叶梓温拒绝,说着直接起身出了去,留下苏奕丞和周翰两人坐在吧台前。

气氛似乎略有些尴尬,周翰率先开口,问道:“不跟过去看看?”

苏奕丞回过去,淡笑的摇摇头,“我信得过梓温。”

“您好,您点的意面。”这时服务员将他点的意面送上。

“谢谢。”苏奕丞接过筷子开始享用自己的晚餐。

似乎是想要找话题,周翰有些没话问的说道:“还没吃啊。”

“嗯。”苏奕丞点点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然后便是无尽的沉默,苏奕丞专心的用着他的晚餐,而周翰则是专心的喝着他的酒,两人并排坐着,却根本就没有话题。

周翰喝着酒,嘴角有些自嘲的半勾着

待一碗面吃完,苏奕丞让服务员将碗盘收拾起来,再转头看他,淡淡的开口,说道:“老区改建的项目,我看到你们也投标了。”

“随便投投。”其实他对这个不敢抱多大希望,毕竟公司重新搬回国内才不到半年,虽然自认为标和设计都做到完美,但是也清楚同那些所谓的龙头企业实力企业比,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优势。

闻言,苏奕丞只淡淡的说道:“既然自己都没有信心把这个项目坐好,当初又何必投呢。”

“关于项目我们绝对有信心坐好,不过关于中标,我们并不抱希望。”周翰纠正他说道。

苏奕丞没说话,端过吧台上那放着的水啜饮了口。

看着他,周翰淡淡的开口,“你太太一切都还好吧,上次的事,很抱歉。”

苏奕丞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之前安然摔倒的事,点点头,“挺好。”

周翰点点头,没说话。握住酒杯,看着被子里那褐黄色的液体,轻轻摇了摇杯子,然后仰头一口将杯中的酒喝尽。他知道他们再无可能像当初一样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就算他愿意自己都觉得不自在。起身刚准备想走,身边的苏奕丞却在这时候开了口。

“竟然当初选择放弃了那么多东西也要跟她在一起,那想走又为什么要选择分开?”苏奕丞定定的看着他,不想说,却还是问出了口。

周翰一顿,定定的看着他,那垂在两侧的手下意识的紧紧攥握。百度搜索无弹窗广告TXT下载有些痛楚的闭了闭眼,好一会儿才睁开,苦笑着说道:“她会背叛你,当然也会背叛我。”说完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买单离开。

苏奕丞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酒吧的门口,这样回过神来。

科技城的第一个项目投标结果出来了,‘精诚建筑’没有中标,而关于老城区改建的项目,最终由‘瀚海房产’投的中标,这个结果让不少人意外,却也同时让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小公司迅速被人熟识起来。而安然对于这样的结果大感意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舍弃那些更有实力的公司,而选了这样的小公司。

不过疑问不解归不解,安然并没有同苏奕丞多问一个字,她始终恪守着自己的本分,什么不该问的不该说的她一个字都没有多问。

这天安然正坐在那吧台上认真的研究着菜谱,准备晚上做一顿丰盛的晚餐的时候,林丽的电话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才接起来,只听见电话那边传来林丽略有些激动的声音,“安子,我找到工作了!”这几天林丽一直在找工作,其实当初她跟程翔在一起的时候对于工作完全是玩玩的心态,反正找到程翔不会饿这她,所以对工作的态度一直都算不上认真。不过这次不行了,她是真的得努力工作,为自己也为林爸爸林妈妈。

林爸爸的手术虽然成功了,但是目前一段时间还需要大量的药物,单单是这药费就要不少钱,而林家原本只能算小康,而这次林爸爸的病几乎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而林丽作为家里的唯一的女儿,自然就要担起所有的责任。

安然曾跟林丽说过自己上班这么久手上也有一定的积蓄,虽然不多,但也可以解决林丽现在目前的困境,如果林丽愿意,她可以将这笔钱先借给她,但是林丽拒绝了。从和程翔分开之后林丽变了好多,变的独立又坚强,但是她这样的坚持让安然特别的为她心疼,不舍。

“真的啊,做什么的?什么公司?”安然放下手中的菜谱,也为她找到工作而开心。

“是一家房产公司,还是做房屋销售,明天就开始上班。”林丽说道:“我之前也没做过别的,这个也还算是有些经验,虽然也没卖出过几套房子。”林丽轻笑着,语气中带着点俏皮。

“没事,就当不会,重头学起。”安然安慰她,学着她以前的语气,说道:“咱家老佛爷这么聪明,卖房子有何难,到时候买房子都不成问题。”

林丽大笑出声,说道:“哈哈,小安子这话老佛爷我爱听,快再来奉承几句让哀家高兴高兴,要是说的好,哀家重重有赏。”

“老佛爷您天生貌美,冰雪聪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也载!”安然觉得有些违心的赞美。

“嗯嗯,不错,继续继续,哀家爱听。”林丽很受用,像是完全置身其中。

“您美若天仙风姿卓越艳冠群芳仪态万端美艳绝伦风华绝代。”安然将所能想到的句子成语全都给她用上。

林丽满意的点头,说道:“嗯嗯,很好很好,还有呢?”

安然吐血,没好气的说道:“去你丫的,还真给你点颜色就开起染房来了,你不害臊我都替你不好意思,还继续呢!”

“小安子,你这是反了你,你信不信哀家现在就找人来把你拖出去给办了!”林丽完全进入了状态,“来人哪,将这大胆奴才给拖出去仗大三十,看她以后还敢出言不逊。”

“哈哈。”安然拿着电话笑着,好像当初的那个林丽回来了,那么开心,那么快乐。

林丽也笑,两人似乎真的回到了最初的那种感觉,没有烦恼。

“叮铃铃——”

就在安然抱着手机同林丽笑着的时候,门铃在这个时候响起。

安然转头看了眼门口,想起昨晚秦芸说今天要给她送鸡汤过来补身子,忙对着手机说道:“林丽,先不跟你说了,可能是我婆婆过来了。”

“嗯嗯,好,对了,改天出来吃饭吧,我请。”临挂电话前林丽不忘说道。

“嗯,先这样了。”安然笑着挂了电话。

“叮铃铃——”似乎是见没人开门,门外的人又重新按了次门铃。

“来了来了。”安然起身从那高脚椅上下来,边应声边快步的朝门口走去。没看猫眼,自觉的以为是秦芸过来,没多想,直接开了门,而却在开门的瞬间看到门外站着的人一下愣住。

门外凌苒一生吊带波西米亚长裙,那长长的卷发披肩放下,脸上带着那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手上提着一个帆布包包,微笑的定定的看着安然。

安然没想到来得不是秦芸而是凌苒,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看着她淡淡的开口,“怎么是你?”

伸手将脸上的墨镜拿下,凌苒半勾着嘴角说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安然没有让开身,看着她只说道:“我并不觉得跟凌小姐有什么好聊的。”说着便想直接关门进去,她不知道凌苒又想干什么,不过对于这个女人她本能的觉得反感,尤其是知道上次是她故意叫小斌过来推她,对于她这样的行为,简直是觉得不齿,她也是个做母亲的人,却怎么可以能如此对待自己的孩子!

伸手挡住安然那要关上的门,凌苒似笑非笑的说道:“难道这就是苏副市长家的待之道吗?”

“待之道。”安然轻笑,看着她,直白的说道:“我并不认为凌小姐算是什么人。”

凌苒定定的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有些冷,看着她的颜色也有些刺骨。

无视她的冷眼和冷笑,看着她的手,安然不悦的皱了皱眉,只严肃的说道:“如果凌小姐执意不放手,我不介意叫保安请你离开。”

“呵呵。”凌苒将手收回,轻笑看着她说道:“苏太太你这何必这么认真呢,我一个弱女子还能把你怎么样,再说,我听说苏太太现在身怀有孕,可千万别动气,免得伤到孩子,那可不太好了。”

“谢谢提醒。”安然淡淡的回答,脸上冷漠的没有一点表情,重新准备将门关上。

“你就不想知道我今天是为什么而来。”凌苒在她将门关上的一瞬间开口说道:“如果我说我今天是为了阿丞今后的前程来的,你还会这样把我挡在门外吗?”

门在她说完话的同时被关上,凌苒也不气恼,脸上依旧带着笑意,手拿着墨镜轻轻的拍着,似乎笃定了安然等一下肯定是要重新将门打开。

果然,安然真的并没有让她久等,门在关上不到一分钟后重新被打开,安然定定的看着她,目光与她对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凌苒笑了笑,看着他说道:“我可不喜欢被人挡在门口说话,这种感觉真心不舒服。”

安然没说话,最终侧了侧身,让她进来。自己也转身进屋,却并没有将大门关上。

凌苒环顾整个房子的装修,最后在沙发上坐下,似笑非笑的说:“房子弄的挺漂亮嘛,不过我记得阿丞并不喜欢这样的风格才是。”

安然在她对面坐下,淡淡的笑着,“人是会变的,更何况你们这么多年没见,再说了,奕丞他疼我,即使真的不喜欢,他也会迁就我的。”

凌苒扯了扯唇,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冷哼着说道:“我今天来可不是欣赏你的房子的。”

“我让你进来也不是让你参观我的房子的。”安然说道:“所以还请凌小姐说清楚,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闻言,凌苒得意的勾了勾唇,说道:“如果我说我可以帮到阿丞以后的仕途,你相信吗?”

安然定定的看着她,“相信,但是我并不觉得奕丞没有你的帮忙,他就会走不出去,而且我想你也该知道,奕丞根本就不屑这样的手段,他有这实力,并不需要靠你的关系。”

这断时间来的相处,她不敢说自己对苏奕丞是有多少的了解,但是对于苏奕丞的一些处事和为人上面,她绝对相信苏奕丞并不是那种会喜欢看裙带关系上位的人,他有自己的傲骨,而且以他的能力即使没有那些外在因素,他也可以走的很远,比如现在他如此年轻却已经到了现在的这个位置,这就是对他能力的最好的肯定和证明!

“我认识阿丞比你久,了解他自然也比你多得多,这些都不用你告诉我,他是怎么样的人没人比我更清楚。”凌苒有些不削的看了她一眼,从包里将香烟和打火机拿出,直接抽过一根烟放到嘴里,然后“啪——”的一声用打火机点上。

“麻烦你把灭了。”安然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她拒绝吸二手烟,尤其是现在还怀着宝宝的时候。

凌苒看了她眼,佯装抱歉的说道:“哦,对不起,瞧我,都忘了自己面前竟然坐了一个孕妇。”话是这样说,可是她似乎一点也没有要把烟灭了的意思,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眉,说道:“可是怎么办呢,我的烟瘾犯了,不抽,我心里特别的难受,所以只能委屈你忍受一下吧。”说着又狠狠的吸了一口,而那吐出的烟圈特意的朝安然的方向吐去。

安然没说话,只是皱着眉伸手掩了掩鼻子。

将那烟灰直接敲到那光洁的地板上,凌苒继续开口说道:“也许刚刚是我说的不太清楚,我说得仕途是指阿丞往后还能不能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或者他会不会因为某些原因而被相关的部门而调查,又会查出些什么问题来。”

安然猛地转头看向她,眼睛瞪得略微有些大问道:“你什么意思!”她是想故意陷害苏奕丞?

“呵呵。”凌苒笑,说道:“我说得这么明白了难道你还听不出来?那可真是有够笨的。”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不要以为你的父亲是江城的市长你们一家便可以为所欲为,江城并不是你们家开的,况且奕丞要是没有做过的事,他行得正坐得端,也不怕你们查什么。”安然这样说道,可是没由来的,心里竟然略略的有些慌乱,连她自己都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为什么会这样!

“哈哈。”凌苒笑着摇摇头,“顾安然,我是说你太单纯好呢,还是说你太单蠢好呢,你以为官场上的争斗是什么?天真到说什么你自己没做就绝对不会有事,真的是太好笑了。我告诉你,要是有人真的想将你扳倒,到那时候做没做过就不是你说了算的。”说完,又将手中的香烟放到口中,狠狠的吸了口,有些嘲讽的看着她,不住的摇头说道:“你根本就不够资格站在阿丞身边,你就连最基本的官场生存法则都不懂,连自身周边存在的潜藏的危机都察觉不出来,这样的你,会给阿丞惹来大麻烦。”

安然下意识的将手紧紧握住,质问他,“你们想做什么,准备陷害奕丞吗?”心里的那种慌乱和害怕逐渐的慢慢扩大,她不懂自己在怕什么,可是就是怕,很怕很怕。

“别说这么难听,陷害那也看是你们给不给机会。”她本不想这么做,可是是他们一点机会都不给她,她也在赌,陪上了所有赌这一把,赢了就拥有一切,输了她就万劫不复,所以这一把她一定要赢!

安然摇摇头,放在两边的手紧紧的抓着,“不会的,奕丞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的,我相信他,没做过,我们就不怕。”

“哼。”凌苒冷哼,将手中的香烟拧灭到那矮几上的水果盘里,边说道:“我今天来除了跟你说这些,还希望跟你做一笔交易,如果你愿意把你肚子里的孩子打掉,然后跟阿丞离婚,我可以帮他,不过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这一切全由你来决定。怎么样,这笔交易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不可能!”安然拒绝,她怎么可能会答应说打掉自己肚里的孩子,那是她的宝贝,是她和苏奕丞的孩子,即使是要她的命,她也不可能会去答应说不要这个孩子,看着她,有些激动的说道:“我不会相信你的鬼话,况且,我也不认为奕丞是可以让你们拿捏的软柿子。”

“哈哈。”凌苒笑,对于她的反应她倒是一点都不意外,伸手撩了撩那个黑卷的长发,拿过那沙发上放着的包,有些风情的扭身站起来,嘴角半勾着笑看着她,说道:“你现在不答应没关系,我等着,我等着你到时候可哭着来我面前求着答应!”

安然也站起身来,定定的回视她的目光,决定的说道:“你死了这条心好了,永远不会有那样的事!”

“呵呵,那我拭目以待。”凌苒看着她冷笑着说道,又整了整裙子,“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接下来怎么做那就由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吧,如果你真的爱阿丞,我想你会知道该怎么做的。”说完又有意无意的看了安然一眼,这才笑着转身出了屋子。

凌苒好心情的轻笑的站着电梯门口等电梯,嘴里轻哼着小调。

电梯应声打开,只见电梯里面秦芸提着保温壶从里面出来,看着凌苒为她在这里出现大有些意外,“凌苒?”

“苏妈妈。”凌苒轻笑着唤了声,“好久不见。”

“你怎么会在这?”秦芸不解的看着她。

“我来找安然谈点事。”凌苒笑笑,抬手看了看手表,略有些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我还赶时间,先走了。”才进电梯,突然又想到什么,转头笑着说道:“苏妈妈,有空我们一起喝茶哈。”

秦芸可没空搭理她,转身朝苏奕丞的公寓过去,门没关,才到门口就闻到那一屋子的烟味,而安然似乎有些呆愣的坐在沙发上。

122好像比想象中还要爱你

秦芸进门,看着愣愣坐着沙发上的安然,心里多少有底,怕是刚刚凌苒来跟她说了些什么了。

将手中的保温壶放到那矮几上,又瞥见那水果盘里那被拧灭的烟蒂,皱了皱眉,怕是这个也是刚刚凌家那丫头留下来的吧,将那水果盘子端开了些,出声唤道,“安然。”

安然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秦芸,干干的扯了扯唇,说道:“妈妈,你来啦。”

秦芸朝她笑笑,将那矮几上的保温壶拿来递过去给她,然后啦着她起身,“去,先回房间去,这里烟味大,对孩子不好。”

安然这才点点头,提着保温壶回了卧室。

待安然走后,秦芸立马将整个房子的窗户打开,将那地上的烟灰,还有矮几上的那烟蒂一并清理干净,将那水果盘清洗了好几遍,另外又将整个客厅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待做完这些,秦芸这才敲门进了卧室找安然。

敲过门,开门进去,只见安然正坐在床上,手里还抱着那保温壶,动作完全跟刚刚坐在客厅里的如出一辙。

秦芸摇了摇头,上前拿过她怀里的保温壶,轻笑着说道:“我可不是大老远送过来给你抱着暖和的。”

说着提这保温壶就出了去,没一会儿就端着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进来,端到安然面前,说道:“来,快点把鸡汤喝了,这可是我昨天炖了一天的,你可要乖乖的全都喝光。”

安然轻笑,双手接过,朝秦芸说道:“谢谢妈妈。”然后端起就放在嘴边,小口小口的喝着。

秦芸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安然淡笑着开口,“有什么不舒服的,要不要跟妈妈说说?”

喝着汤的动作一顿,安然没回头看秦芸,因为不知道怎么说。

见她不语,秦芸也不勉强,只笑着说道:“没事,不想说就不说,不过真有事的话也别憋在心里,不想跟妈妈说就去找你的好姐妹说,憋心里难受对你自己和孩子都不知道,知道吗。”

安然知道她误会了,不过却也并没有开口解释,只是淡淡的点点头,低着头喝汤。

秦芸看着安然,想起刚刚凌苒走的样子,心里不禁把苏奕丞给骂了遍,她以为他已经把凌苒的事已经弄连清了,谁知道凌苒竟然还登堂入室来!

安然的个性太好太温顺了,连说话都是细声细气的。凌家那丫头她可以说算是看着长大的,虽然看着柔柔弱弱的,但骨子里有股阴狠,鬼心计很多,不然当初出了那么大的事换做别人,哪里还敢回来。或许她也该找老凌家好好说说,现在安然怀孕了,是特殊时期,可不能让那丫头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

安然将那碗被秦芸下足了料的鸡汤喝完,起身刚想将碗端出去,手中的碗却被秦芸接过。

“给我。”秦芸轻笑的将碗接过,伸手撩了撩安然的头发,说道,“累吗,累了就睡一会儿,孕妇要多注意休息。”

其实安然并没有困意,却真的有些累,只点点头,“嗯。”

待安然睡下后秦芸才转身出了门,看了看时间给直接拿了手机给苏奕丞打过去,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这还不等苏奕丞开口,这边秦芸直接开口就是一顿臭骂,“苏奕丞,你这干得都叫是什么事儿,整天就知道忙,连自己老婆孩子都保护不了,让人给直接登堂入室来了,她凌苒是想干什么?当断不断,我跟你爸爸都是这样教你的?”

电话那边的苏奕丞是听得一头雾水,根本就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完全不知道没有概念!“妈,你在说什么,凌苒怎么了?”什么登堂入室,什么当断不断的,他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你跟凌苒是怎么回事?”秦芸质问道,那语气姿态完全像是在捍卫安然的利益。

“什么跟凌苒怎么回事!”苏奕丞皱了皱眉。

“我今天来你给安然送鸡汤,这才刚到冲电梯里出来就看见她站在电梯门口,等我再到你们公寓的时候,大门并没有锁,只见安然一个人愣愣的坐在沙发上,傻傻的,问她凌苒跟她说了什么,也只摇头并不回答。”秦芸如实说道。

电话那边的苏奕丞皱了皱眉,沉默了会儿,只问道:“安然现在呢?”

“睡了,不过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秦芸有些担心的说,“阿丞,你要弄清楚你自己的立场,现在你是有妻子的人,马上过不久也是要当爸爸的人,我看得出你很喜欢安然,别给别人误会让人家还以为自己有机会。”秦芸点到即止,她知道他听得懂她话里的意思。

电话那边苏奕丞沉默了会儿,许久才淡淡的点点头,回道:“我知道了,妈你先帮我看着安然,那丫头容易胡思乱想,我这边忙好等下就回去。”

“嗯。”秦芸点头应下,他就算不说,她也是要留下来等他回来的,她自己的儿媳妇她当然是要疼惜的。

安然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其实最开始并没有多少困意的,只是躺着躺着,眼皮越来越重,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转了个身,朝那床头柜上放着的闹钟看去,竟然已经快6点多了,她记得自己躺下来的时候明明才3点不到,没想到这一睡就睡了三个多小时。

又闭眼躺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待自己彻底全都转醒过来,安然这才掀被下床。进房内的浴室简单的洗漱了下,再开门出去,只听见门外苏奕丞正和秦芸在说些什么,见她出来,便直接断了话题,没再多说。

“安然,你醒啦。”秦芸看着她笑着说道。

安然抓了抓头发,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好像睡过头了。”

苏奕丞站起身来,定定的看着她朝她过去,伸手将她那垂在前面的刘海拨开了些,柔声的问道:“肚子饿了吗?”

安然摇摇头,“还不饿。”其实哪里这么容易饿,完全没有运动,吃了就睡,完全没有运动,哪里那么容易饿。

见他们如此,秦芸抬手看了看时间,确实已经勾不早了,另外她看着他们两夫妻也是该号好的聊聊谈谈,站起身来,说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刚刚你爸爸还答电话问我去哪了呢。”

“留下来吃过饭再走吧。”安然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秦芸难得来一次,原本自己也该好好的陪着她好好聊聊说说话的,却到竟然一睡睡了这么晚。

“不用,大院里阿姨煮我的饭了,回去就有的吃。”秦芸轻笑着说道,朝他们过来。

“妈,我送你回去吧。”苏奕丞说道。

“不用,你有多余的时间还是好好陪陪安然吧,之前过来的时候是勤务兵送我来的,现在估计还在楼下无聊的等着呢。”秦芸说道,伸手拉过安然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说道:“安然,要是阿丞敢欺负你你就找妈给你撑腰,再不行就找爸爸或者爷爷,让他们训兵似的把她给训了。”

安然嗤笑出声,点点头,“谢谢妈妈。”

“傻瓜。”秦芸拍了拍她的手,好一会儿才放开,说道:“好了,我也回去了,你们等下饿了就把饭菜热了吃。”

“嗯嗯。”安然点头,同苏奕丞两人将秦芸送到门口,还想送她下去的时候,却被秦芸执意拒绝了,临走前还给苏奕丞递了个眼神,似乎在暗示什么。

秦芸走了,屋里就剩苏奕丞和安然两个人。

苏奕丞看着她,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问道,“妈妈说下午凌苒来过?”

安然看着他,想起下午凌苒跟他说的话。

见她不语,苏奕丞拉着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拥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柔声的说道:“我不知道凌苒来跟你都说了些什么,但是安然,你相信我吗?”

安然点头,她相信他的,即使从开始的时候两人并不了解,她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他。

苏奕丞轻笑,低头把玩着她的小手,她有一双很漂亮的手,手指很细很纤长,看上去非常适合弹钢琴,绝对让人看不出来她竟然是做设计的,而且还是建筑设计。挠了挠她的手心,带着笑意问道:“相信我还被别人的话左右,嗯?”

手心被挠得有些痒,躲了躲,低低的说道:“我哪有。”显然有些心虚,声音轻的连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你啊,心情都写在脸上了。”苏奕丞凑在她耳边轻咬了下她的耳朵,“你这样把妈妈吓到了,打电话把我给训了一顿。”

“啊!”安然有些意外,转过头看他,“我并不知道!”

“嗯嗯,我知道你不知道,因为你睡着了。”苏奕丞点点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告诉我,凌苒跟你说什么了?”

安然看着眼前几乎没有距离的那张俊脸,他真的很出色,所以也难怪凌苒会这样不择手段的想要将他夺回,想起她下午说的那些话,心里没由来的只觉得慌乱,其实不是担心不信任他,只是因为在乎,所以有些害怕。

伸手缓缓覆上他的脸,手指描绘他的轮廓,好一会儿才轻轻的开口,“最近工作很忙吗?有没有不顺利。”

苏奕丞任由她摸着,点点头,回道:“忙,但是没有不顺利。”

安然笑,开口说道:“下午凌苒来说要跟我做交易,只要我愿意打掉孩子离开,她就放过你。”其实原本就没想隐瞒,毕竟这事关系到他,不关凌苒说的是真的假的,她都是要跟他说让他有所防范的。

闻言,苏奕丞的蓦地脸色一沉,眼里闪过一丝暴戾和阴狠,放开她,冷声说道:“她凭什么。”完全没了之前的温润儒雅,整个人似乎是完全变了个人。这样的他,是安然没有见过的。

定定的看着他,安然知道他的怒气是对凌苒,但是这样的他她并不喜欢,伸手覆上他的脸,摸着他那略有些变得僵硬的脸部肌肉,小手轻轻的揉着,似乎是想将他揉回原来的苏奕丞。

苏奕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略有些抱歉的看着他,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嘴边亲吻着,小心翼翼的,就像是对待那珍贵的宝贝,然后轻声说道:“对不起,吓到你了?”

安然摇摇头,“没有,只是不喜欢。”

重新将她拥进怀里,轻轻拍抚着她的背,然后柔声在她耳边问道,“你答应她了?”

安然在他怀里摇头,定定的说道:“没有,我怎么可能不要宝宝,而且我们的婚姻不是赌注也不是商品,我怎么可以哪来交易。”

苏奕丞抱着她的力道不由的紧了紧,甚至连自己都没有发现,此刻的他嘴角正挂着好看的微笑。

安然继续说道:“除非你亲口跟我说不要我,要跟我结束这段婚姻,否则我不会拿我们的婚姻同别人交换什么,交易什么。”

“我不会!”苏奕丞猛地将她放开,定定的看着她,似乎是在保证的说道:“我不会,我永远都不会!”

安然看着他,看的很认真,然后笑了,轻声的回应他,“我也不会。”

苏奕丞看着她那娇笑着的唇角,心下一动,低头就这样直接吻了上去,很用力,没有半点以往的温柔,长舌直接撞开她的牙关,没有等她反应过来,直接勾着她的舌执意要她一起起舞勾缠。

安然虽然反应慢了半拍,虽然被他今晚这略有些粗鲁的动作微微弄的有些疼,但是并没有推开他,并没有抗议,相反还直接抬手环勾住他的脖子,让两人更好的更紧的贴合。

苏奕丞似乎是受了鼓舞,那吻变得更加热烈,那热情似乎要将两人淹没。

“唔——”安然嘤唔出声,她被吻得有些透不过气来,唇似乎也被某人吻肿了,火辣辣的有些疼痛。

似乎是压抑了许久,这样的热情一旦发作便让人变得有些难以自控,明明是一个理智到不行的人,今晚的苏奕丞也变得有种说不出的疯狂。

吻一点一点的就变了味道,离开唇,缓缓而下,那原本紧紧拥着她的手也变得开始不安分起来,大掌来回在她身上到处游动流连,每一次轻微的触碰都让两人同时颤栗。

也不知道是谁先褪了谁的衣服,待两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几乎已经快要裸诚相对,迷蒙了两人的眼,寂静的客厅里,那狭窄的沙发上,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

他的吻越来越下,所到之处无不留下一旁炙热的火辣,燃烧着她,安然有些难受的呜咽着,说不出此刻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想推开他,却有忍不住将他拉得更紧,心底有种空虚,说不上来的空虚。

“然然——”苏奕丞有些声音沙哑的几乎低不可闻,半弓着身子让自己的重量不至于压到她,埋头在她的胸前,合着那粗重的呼吸,暗哑道不能再暗哑的声音从安然的胸口传来,“我想你!我想你——”小腹处那被抵着的火热,诠释了他这句话的意思。

安然心头一颤,理智也在这瞬间开始稍稍回拢,一点点的全部悉数全都回来,那原本被迷蒙了的双眼也开始渐渐的变得清晰,他想她,其实撇去矫情,她也是想着他的,也怀念着那被他紧紧相拥着的感觉,想念他在她体内跟她一起脉动的那份悸动。但是——

“奕丞——”手缓缓上移,抓住他的头,那修长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奕丞——”

只听见苏奕丞埋在她胸口闷哼了一声,然后一下停住了所有的动作,只是抱着她,紧紧的抱着她,似乎这样就能缓解自己身上的疼痛。

整个屋子里安静的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并不平缓,而是有些起伏不定的,她微喘,胸口上下起伏,他粗重,似乎没一次呼吸都是在竭力压制住心中的那份渴望和冲动!

安然有些心疼的用手轻抚着他的头,似乎是在安慰,似乎是在怜惜。

好一会儿,两人才从那激情中平缓过来,苏奕丞放开她起身,将那被他扯开的衣服重新给她穿上。

安然有些害羞的红了脸,瞥过头,低着眼,并不去看他。待将她衣服穿好,苏奕丞这才重新将她抱过轻轻的拥在怀里,手穿过她的腰,大掌覆在她的小腹上,轻声的在她耳边低喃,“宝贝,乖乖的,快快长大。”

安然被他这幼稚的举动惹笑,却并没有反驳他,只是放松了自己让自己轻靠在他怀里,完全由着他将自己拥住。然后这才淡淡的开口,“凌苒说如若我答应放手,打了孩子跟你离婚,她可以帮你,如果我不答应,那么将会有人来查你,不管你是否有做过,要查的话他们一定会有足够理由把你扳倒。”

苏奕丞冷笑,“江城还不是他凌家开的。”其实凌川江之前也找他谈过,似乎有些拉拢的意思,他没有回应,然后似乎有些事情就变了味了。也许他上到这个位置上已经阻碍了谁的利益了,并不难察觉的,最近凌川江对他的态度他知道他是要有所行动了。但是他们有手段,难道他就会任由人宰割?

再低下头,板过她的身子,眼睛定定的看着他,问道:“不相信我吗?”不相信他可以保护她?

安然看着他,摇摇头说道:“不是,不是不相信,只是害怕。”

苏奕丞看着她,似乎有些不明白她这话里的意思。

安然解释道:“我相信你的能力,只是心里还是会害怕,我不懂官场,完全不知道这中间的运作和利害关系,我就是有种很无力很慌乱的感觉,明明知道也许你有危险,明明知道有人想要害你,我却只能干干的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做,甚至还会成了你的阻碍。”

苏奕丞轻叹,伸手捧着她的脸,认真的看着他说道:“安然,就算他们想陷害我,算计我,但是相信我这一切我都能面对,不会有事情的!”

安然点头,表情却有些无助的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能处理好,但是,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控制不住的担心,没由来的莫名的害怕,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下午凌苒说那些的时候,明明心里知道他并不是那种可以随便让人陷害的软柿子,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要担心要害怕,可是真要她说出个感觉来,她有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又在害怕什么。

“傻瓜。”苏奕丞轻笑,重新将她拥进怀里,手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别去想,只是定定的站在我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坚定的站在我身边,别走开,知道吗?”

“嗯嗯。”被他拥在怀里,安然坚定的点头,伸手回抱着他,“我不会不要孩子,更不会不要我们的婚姻。”

苏奕丞轻笑着,拥着她的力道更紧了些,只要这样就够了,只有她足够坚定留着他身边的决心,他就有足够的信心和动力劈斩掉所有挡在他们面前的阻碍,给她和孩子最大的幸福。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好一会儿苏奕丞才将她放开,手摸抚着她的脸,轻轻的问道:“陪我一起吃点好不好,上了一天班,肚子好饿。”

安然轻笑的点头,起身的时候轻轻凑到他的耳边,抱着他的脖子,小声的告诉他,说道:“我好像比想象中还要爱你!”因为爱得深,所以才一点点都会在意,所以没由来的才会慌乱和害怕。

苏奕丞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人儿早已经放开他,轻盈着脚步朝厨房过去,转身回眸,淡笑的看着他,“你去洗手,我来把饭菜热一下。”

苏奕丞也笑,朝她点头,脸上的笑容大大的,是幸福也是满足的。

123江城真的很小

有时候生活就是一场戏剧,而江城也真的很小。"".hunhu无/弹窗广/告全文字TXT下载

安然没有想到林丽去的新公司竟然就是周翰的公司,江城真的不大!

“你都不知道有多尴尬,中午他来视察业绩,也没人陪着,我又不知道他的身份,我还因为他是客户,以为他是来买房子的,竟然还跟他套近乎攀交情讲了一堆那房子的户型啊,采光啊环境啊,差点就直接待人上前看样品房了,最最可悲的是我竟然拿上次他儿子推了你的事来威胁他!”坐在一家餐厅里,林丽有些激动的说着今天中午遇到的一切,她是真没想到,自己竟然和周翰还有这样的‘缘分’!

“那最最后你怎么知道他是你大老板的?”相比起其他,安然比较关心的是这个。

林丽有些颓废的叹了声,有些幽怨的说道:“最后我们经理过来了,将他认出来,奉承马屁讨好了一番,我这才知道周翰原来就是我们部门所有女人口中的极品钻石王老五。”

“哈哈。”安然好兴趣的大笑开来,看着她一脸好奇的问道:“那后来呢?”

林丽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说道:“后来,后来就继续工作呗,难不成还指望他能奖励我一顿啊!”

“呵呵。”安然好笑的看着她,现在的林丽已经比之前见到她的时候好太多了,虽然没有回到最初那样,但是最起码能说能笑,她不强求,只希望时间将一切的伤口都抚平,让她忘记那最不开心不快乐的记忆。

“你说我这也真的是有够倒霉的,我这……”林丽还在滔滔抱怨着自己的不满,说着这几天自己在公司里的变化。

安然只是笑着点头或者恩啊几声,附和着她,并不发表过多的言论。

待她滔滔不绝说得有些累了,开始大口吃着东西的时候,安然这才开口问道:“林爸爸最近还好吗?”

“嗯,医生说一切都正常。”林丽点头说道,加过一片茄盒直接放到口中,吃了一半,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对了——”想说话,这才注意到自己嘴里吃着东西,那声音根本就说不清楚。又忙将口中的食物咽下,看着安然说道:“你那个房子,我过几天把钥匙还给你。”

“为什么?”安然不解,住得好好的,怎么又说要把钥匙还她。

“过几天爸爸就可以出院了,他和妈妈商量说出院了便要回家,他们习惯了那边的生活,有邻居,有朋友,他们会活的更恰意些。”林丽解释着说道,“以后医生说是半年复查,到时候再接过来几天,也挺方便的。”

“那你呢,也回去吗?”安然看着她。

林丽摇摇头,嘴角平静的淡笑故作轻松的说道:“我工作都找了,还怎么回去啊!当然,如果周翰不开了我的话。”其实并不是没有想过回去的,只是家里那边太小了,工作什么的并不太合适,再去别的城市那也并不现实,所以即使这里有太多不好的回忆,还是要选择留下重新开始。

“那房子你就住着啊,干嘛要把钥匙还给我。”安然有些不同意她的做法,“林丽,我们是朋友,你一定要跟我分这么清楚吗,更何况我们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再说给你住我们之前也说好了是要收房租的,我可没有白给你住的意思。”

“安子,我没有跟你见外,我只是想靠自己,我不是小孩了,你不能像小孩那样把我保护的太好,真的。”林丽认真的说,看着她,有些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我不想再做过去的林丽了,我想要新的开始。”一个跟过去完全不同的林丽。

安然只是看着她,没再多说什么,林丽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是也是固执的,一旦下定决心的事就不会再更改,比如对程翔的感情,即使心里疼到想死,她也会逼着自己继续往前走。

伸手拉着她的手,林丽努力让自己脸上的笑容扩的大大的,保证的说道:“我很好,真的!”

安然淡笑,点点头,“我知道。”她很努力,她知道她会越来越好。

林丽点点头,朝她说道:“我先去个洗手间。”说着直接站起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过去。

安然转头看着窗外,天色已经全黑,街道两旁的路灯一盏一盏的亮起,那下班高峰的潮涌已经过去,街上的车子也不再拥挤。

苏奕丞的电话在这个时候进来,嘴角淡淡的泛着笑容,拿过桌上的手机将电话接起,“喂,回家了?”

“嗯,没看到你,在家里叫了好一会儿也没人应,这才想起你说你今晚跟林丽出去吃饭了。”电话那边苏奕丞说得有些幽怨,有些委屈,有些可怜兮兮。

“苏大领导,你这是在吃醋抱怨吗?”醋意好大,隔着这么远,她都闻到那酸味了。

“嗯,是。”苏奕丞大大方方的承认,完全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安然笑着,关心的问道:“吃过了吗?”

“没有,你不在家。”苏奕丞在电话那边说道,那幽怨语气更甚了许多。

安然被他这样的语气逗乐,笑着问,“苏大领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黏人了。”跟个孩子似得。

“是吗?”某人还完全没有自觉,问道:“饭吃好了吗,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我去接你。”

安然看着桌上的一些剩菜残羹,拨动着碗里那并没有吃完的饭,说道:“嗯,饭是吃得差不多了,不过林丽刚刚上班,要买几套套装,所以我们等下准备去商场逛下。”

“哦——”有些幽怨的哦了声,还把尾音拖得很长,那幽怨的意味明显,不过倒也没有勉强她,只说道:“那你等下好的时候打电话给我,我过去接你。”

安然轻笑的点头,“知道了。”因为知道拒绝根本就是多余的,那男人宠人的方式很直接也很坚持,不过其实她也是很享受这样被他宠着的感觉的。

两人又说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才将手中的手机收起,就看见那边林丽急急的朝这边过来,脸色有些慌乱严肃。

“我们走吧。”说着拿过那放在位置上的包就要准备离开。

安然有些不解的看着她,问道:“怎么了?”怎么去了个洗手间回来整个人都变了。

“没什么。”林丽转头看了看后面,眼神有些闪烁,只说道:“我们不是还要去买衣服嘛,走吧,不然该晚了。”

见她如此,安然知道定是出了什么事,也没再多问,直接拿过包起身准备离开。

只是这两人才起身刚想走,转头就看见了那边程翔有些急促的朝这边跑来,定定的挡在林丽面前,看着她,而剧烈的奔跑过后让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一上一下的起伏的厉害。

安然这才明白林丽这一来一回的反常,怕是刚刚在洗手间的时候遇到了吧,是啊,江城这么小,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两人都能再次遇到,那么在这里遇到程翔似乎就成了并没有什么好意外奇怪的事。

其实再回到江城,两人遇上那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会这么快。安然转头看了看一旁站着的林丽,只见她那提着包包的手紧紧的攥着包包的带子,用力的那手上的青筋都有些爆出来了。

“林丽……”程翔看着她,定定的看着,眼睛一眨不眨的,似乎只要他眨眼了,林丽就会从他面前消失,然后再也找不到。这种感觉好痛,真的好痛!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承受一次。

林丽看着他,手上的力道越发重了些,脸上去冷的面无表情。

程翔身后莫非也追了过来,看到安然,也是微微一愣。

安然自然也是看到了莫非,脸上除了有一瞬而过的意外,并没有其他。

“林丽……”程翔轻唤着上前,伸手想去拉她,却被林丽转头避开。

冷漠的看着他,林丽冷冷的说道:“怎么巧,好久不见。”语句间不带一点感情,冷得毫无温度。

苦笑的将那僵直在半空的手收回,低不可闻的说道:“我找了你好久。”真的是可笑,似乎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知道珍惜,在失去之后才知道深爱。等到她离开了,他才知道自己当初对她的爱有多挥霍。他在她老家等了一个多月,却什么消息都没有得到,再找安然,安然也是一个字都不肯对他多说,他知道这些都是他自找的,是他伤了她太深,他无怨言,只要林丽能回头,能再原谅他,一切都不重要。

“是吗。”林丽只冷冷淡淡的回,并不去看他。手上那抓着包包的力道透露了她此刻的情绪,并没有如表面上看得那么平静。

就在这时,莫非上前一步,对安然说道:“安然,我们先出去吧,让他们好好聊聊。”

安然看了他眼,又转头看林丽。

林丽知道这一面迟早是要见的,今天遇上了便是躲不过了,只转身淡淡的朝安然点点头。

见状,安然只说道:“我去外面等你。”然后又看了眼程翔,转身直接出了去。

莫非跟着她身后出来,两人站在餐厅的门口,两人都没有先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那路上来往的车辆。

夜里有凉风吹来,让人不禁竟然有些了丝寒意,安然有些冷,伸手抚了抚自己那裸露出来的手臂。

见状,站着一旁的莫非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才想给她批上,却被她一闪而过避了开来。淡淡的开口,“不用了,谢谢。”

莫非有些苦笑,看着她问道:“作为朋友,连为你添见衣服都不可以了吗?”

安然看了他眼,“我不习惯穿我先生以外人的衣服。”

似乎心中有种什么东西破碎掉的声音,一声一声的在他耳边响着,定定的看了她好一会儿,低低的说道:“我明白了。”他已经没有那个资格了。

安然转头定定的看着前面,好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为什么那么做?”

“什么?”莫非不解。

转过头,定定看着他眼睛,“为什么要盗我的设计图?”

什么都不说了,那啥,明天万更!

124请求

“为什么盗我的设计图?”安然定定的看着他这样问道。.

如果没有遇到,对于这件事,她并不想再提起,但是今天在这里遇到了,她倒是想要讨个说法。

莫非看着她,皱着眉,对于她的话,似乎有些听不太明白,疑惑的开口,“什么盗你的设计图?什么意思?”

安然看着他淡淡的笑了,摇摇头,似乎有些感慨,低声轻叹着说道:“什么时候你竟然变得得靠盗用别人的设计了。”

莫非扳过他的肩膀,定定的看着她,“我不懂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盗过你的设计?”要盗他也不会盗她的啊!再卑鄙,再不择手段,即使他们现在没有在一起了,他也不会去做伤害她的事!

安然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是冷漠的,“如果你非要我提醒你,你才想的起来的话,那么我不介意提醒你一下,上次‘若晖活动庄园’的项目你们公司中标了,而那项目的设计图就是出自你的手,对吧。”

莫非看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你……”

“那个项目的设计真的是出自你的手?上面的内容也真的全都是来自你的灵感?”安然看着他质问道,那眼神咄咄的,有些逼人。

莫非看着她,表情有些震惊,似乎是意外的,似乎很是意外,看了她好一段时间才有些不敢相信的开口,“你,你是说那个,那个设计是你的?”筱婕不是公司新人的作品吗?花钱买下了!怎么现在又成了安然的设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的设计图里面有百分之八十的设计同我的设计一样,就连里面比列数据也是一模一样,而我的图纸则在离投标之前的一个星期被人盗走,你说会不会有这么巧合?”安然淡笑的问着他。

“可是筱婕她明明说那图纸是——”

安然看着他摇头,只感叹,“时间真的是厉害的东西,能把人改变的面目全非。”当初那个牵着她的手走在湖边说着自己梦想的那个大男孩,当初那个对设计执着,可是为了一个阳台的设计而改上数十次的那个人,经过了六年,早就已经没有了当初对设计的热情,甚至沦落到了盗用别人设计的地步,时间真的是个可怕的东西。

苦笑的将她放开,突然又想到什么,有些希冀的看着他,问道:“这设计既然是你的,那你没报警是因为顾忌了当初的情意吗?”

“呵呵。”安然冷笑,看着他,“盗设计图的是黄德兴,图也是黄德兴送给你们的,报警,我没证据,谁会相信我?”谁又会相信一个公司的负责任竟然会吧自己公司的设计图给偷到出去送给别人?如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她都不敢相信。

苏奕丞解释着说道:“我不知道,我一点都不知道,筱婕将图纸拿给我的时候只说是公司的一个新人做的,因为缺钱所以愿意把这个设计给卖了,我完全没有想过竟然会是你的!”他真的是没有想过,更不懂童筱婕为何要这样做!

安然摇头,“有差别吗?是谁的有差别吗?”结果不都是他盗用了别人的设计。

莫非语塞,看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安然转过头,不再去看他,也许他没变,只是着急根本就从来没有认清楚他,不然也不会等到他转身之后才知道原来他要的是她并没有办法给的金钱和权利。

两人就这样站着,谁都没有说话。安然看着前面,表情平静且淡然,而站在一旁的莫非,则沉默的有些阴沉。

突然,餐厅的大门被推开了,林丽率先从里面出来,脸色是平静的,表情则是有些僵硬的,而程翔并没有跟在后面出来。

见她出来,安然迎上前,看着她那仍然被紧紧抓着的包包带着,有些担心的看着她,轻轻的唤道:“林丽……”

只淡淡看了她眼,略有些紧绷着声音说道:“我们走吧。”

安然没有多说什么,同林丽一起离开。

两人在路口拦了辆车直接上车离开,车上司机问了好几次去哪安然都不知道如何回答,林丽则冲上车之后便转头看着窗外,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最后安然说不上地址,只得让司机绕着市中心转着圈,为此,那出租车司机还特别奇怪的看了她们好一会儿。

安然看着她,想开口问却始终没有问出口,两人就这样坐在车里绕着市中心转了有近半小时,林丽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林丽这才愣愣的有些回过神来,将手机从包里拿出,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好一会儿才将手机接起。

是林妈妈来的电话,见林丽这么晚还没回去,有些不放心,这才打了电话,“小丽啊,你在哪,这么这么晚都没回来。”

林丽淡淡的开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着没有异常,努力扯出个笑容,淡笑着说道:“刚刚和安然吃饭,准备回去了。”挂电话前,仍不忘关心道:“爸爸睡了吗?”

“恩,睡了,我看你这么晚了没回来,所以不放心。”电话那边林妈妈说道。

“嗯,马上就回去了。”林丽说道。

挂了电话,林丽这才转头看着安然,淡笑略有些抱歉的说道:“晚上是逛不成了,改天再逛吧。”

现在哪里还顾得上逛不逛街,安然看着她,仍有些不放心,说道:“林丽,你没事吧?”

林丽笑,脸上早已经没有刚刚的紧绷和严肃,平静的看不出一点情绪,只淡淡的说道:“放心吧,我没事。”

知道她不想说,安然也不再问,只点点头,“先让司机送你回去吧,免得林妈妈担心。”

林丽想了想,点点头,跟司机报了地址。

在车子到公寓楼下林丽开门下车的时候,安然最后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拉住她的手,认真的说道:“有事别闷在心里,难受就打电话给我。”

林丽安抚的朝她笑笑,“我没事啦,倒是你,一个人回去没问题吧?”

安然知道她逞强,却也没办法,最终只得点点头。

林丽似乎也不放心,一再叮嘱司机要把她送到家,另外还特别的跟人家司机大哥强调那坐在他车子上的是个孕妇,不要开快,开稳最重要。

待再从单身公寓那边调过头离开,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看着安然笑着说道:“你朋友很关心你哈。”竟然在他耳边叮嘱了不下5次,深怕他会把她开出了个好歹。

安然点头,坚定的说道,“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再开到她和苏奕丞的公寓楼下,安然付了车钱并没有直接上楼,站在楼下大厅,直接拿电话给楼上的某人打了过去,楼上的某人似乎是守在电话旁边,这电话才接通,铃了一声,立马被人接起了,耳边传来拿温润好听的声音,“在哪里,我现在过去接你?”

安然轻笑,故意说道:“挺远的,要不我自己回去吧。”

几乎是想都没想,电话那边苏奕丞坚持说道:“我去接你,告诉我地址。”语气里带着种让人不容拒绝的强势态度。

安然笑着,心里甜甜暖暖的,转了转那乌黑的大眼,只笑着说道:“我还在桂林路这边,你真的要过来吗?”桂林路离这边差不多有近半小时的车程,真的算是比较远。

“具体地址。”苏奕丞说道,边说似乎边在拿什么东西,安然似乎听见他拿过钥匙关门的声音。.具体地址告诉我,我现在过去找你。”

安然随便报了个地址,然后有些俏皮的跑过去站在那电梯门前,手中拿着电话,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眼睛则直直的盯着那墙上那跳动着的红色亮光素质。

然后待电梯降到最后一层,门是叮声之后被打开,安然看着那拿着手机正同他讲电话的苏奕丞,嘴角泛着那好看的笑意,甜甜暖暖的特别的好看。

安然扬了扬手中的手机直接将手机挂断,同他笑着,“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苏奕丞愣了愣,失笑的摇摇头,上前从电梯里跨出,站在她的面前,忍不住伸手去捏了捏她那娇俏的鼻子,略有些责备却带着宠溺的说道:“不是说好了让我去接的吗,怎么自己回来了,嗯?”

安然轻笑的将他的手拉过,与自己的同他十指相扣着,狡黠的说道:“你看我这不让你下来接我了嘛。”

苏奕丞有些被打败,原来还能这样算的,扣着她的手,接过她手中的行李庆手握在手心,说道:“走吧,我们回家。”说着,牵着她的手直接进了电梯。

这才回家,还在玄关处换鞋,这才就闻见那

安然转头看他,略有些不悦,说道:“你还没吃饭!”

苏奕丞笑,倒是一点都没有反驳,只说道,“准备吃了。”

安然看了他眼,直接朝厨房过去,只见吧台上凌乱的放了一桌子的文件和资料,另外还有一碗刚泡好准备开吃的泡面。

安然指着那碗泡面,看着他定定的问道:“你说的晚餐指的是这个?”方便面,亏他说的出来。

苏奕丞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轻咳了声,应声道:“嗯。”

“苏奕丞!你是小孩吗,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吗?”安然瞪着他,两腮气鼓鼓的,在苏奕丞看来却有说不出的可爱。

“你不在,好想吃什么都一样。”苏奕丞一脸认真的说,看着那鼓着的腮帮子,忍不住想上前啄吻她那嘟囔着的红唇,却被生气的某人一掌抚开,有些没趣的伸手摸了摸鼻子。

“最好是吃什么都一样!”看着他,生气的哼了一声,小声的嘀咕着,“别以为说点甜言蜜语就能蒙混过关,我才不吃你这一套。”说着转过身绕过吧台直接进了厨房,然后将那吧台上的方便面直接一把拿过扔进了垃圾桶里。看着他说道:“坐好,我给你煮面。”

“好。”苏奕丞脸上好笑的挂着笑,很听话的坐到吧台前,看着她在厨房里为自己的晚餐忙碌着,又是煮面条又是打蛋花,其实她的厨艺真的很一般很一般,如果用叶梓温那叼的嘴来说的话,那肯定是一般偏下的。可是他每次都会吃的很开心,甚至觉得那比外面餐馆里的大厨的手艺还要好上几十倍,有时候食物吃的并不只是味道,还有心意,虽然她的手艺算不上好,但是食物里却满满带着她的心意,他可以感觉到她很努力的想为他做得更好,让味道变得更美味,仅仅只因为他还没有吃晚餐,怕他饿到。

还是西红柿盖浇,当初第一次煮给他吃的一样,鲜红的西红柿裹着鸡蛋浇淋在那面条上面,虽然并不匀称,汤汁也并不清晰,但是苏奕丞依旧认为这是卖相最好的一碗面。

将筷子给他递过来,某人还有些生气,只说道:“快点吃。”语气里还带着浓浓的不悦。

苏奕丞满带笑意的将筷子接过,想大口的吃面,却忘了这根本就是刚冲锅里捞出来的面条,还带着有些让人不能接受的温度,就这样直接吃到嘴里,舌头显然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高温,被烫了一下。

“噗嗤——”安然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身,又好气又好笑的站起身给某个烫了嘴的人倒了杯凉水,让他漱漱口,缓和舌头上那被烫伤的疼痛。

苏奕丞接过一骨碌的喝了一大口,然后放下手中的杯子还讨好的看着安然,“老婆真好。”

“油嘴滑舌。”安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却也不忘关心的说道:“吃慢点拉,跟个孩子似的。”

看着这个男人,他明明有很好的厨艺,而且明明每天上班累得半死都要回来做饭给她吃,可是怎么就到了自己就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竟然用泡面来打发自己,就连她这个料理白痴都不愿意这样委屈自己。

这样想着,既有些心疼他,心里又不免慢慢的有些感动。突然一块裹着番茄汤汁的蛋花夹到她的面前,抬头只见苏奕丞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她,诱哄着她说道:“乖,张口。”

安然好气又好笑,张开口,含下他送至眼前的鸡蛋花。似乎盐有些放多了,整个味道有些偏咸。

皱了皱眉,问道:“好像太咸了,要不要加点水?”

苏奕丞淡笑着拒绝,“不用,我吃正好。”说着,又夹了一大口送进自己的嘴里,最后甚至连汤都没有剩下,一碗西红柿盖浇面吃的干干净净的。

站起身,伸手要将吧台上的碗筷收走,却被那双温暖的大掌挡住,苏奕丞淡笑的朝她说道:“我来。”

安然放下手中的碗筷,双手插着药定定的看着他,脸上一脸的认真,也不笑,说道:“今天我很生气!”

“嗯,是我不好。”苏奕丞主动承认错误,态度很好。

“那今天晚上你要听我的。”安然定定的看着他说道。

对此苏奕丞一点没有意见,笑着点头说道:“嗯,以后也听你的。”

“嗯,很好。”对于他的回答,某人显然很是满意,然后又鉴于他的良好表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微笑满足的说道:“好乖。”

对于她的行为和动作,苏奕丞有些哭笑不得。

收回手,然后重新将吧台上的碗筷端起,说道:“那晚上我洗碗,你不许有反对意见。”

苏奕丞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进了她设下的圈套,好笑的摇摇头,心里却是窝心她的体贴,隐隐有些感动。

端着碗筷放进洗碗槽里,可是整个厨房还因为刚刚的那碗泡面而弄的全都是那泡面的味道。皱了皱眉头,然后转身同站着的某人说道:“分配你一个任务。”说着直接弯腰将那垃圾袋提起,然后绕过吧台走出厨房到他面前,说道:“喏,把这送出去丢掉。”

伸手接过,还一本正经的说道:“保证完成领导指派的任务。”

安然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这才进了厨房。

待安然洗过澡换好睡衣冲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苏奕丞还没有回房,看了看时间,11点差15,擦着还带着水珠的头发从房里出来,看到书房里的灯还亮着,上前去,待走近了才听到那半开着的门隐约传来苏奕丞在里面打电话的声音。

“嗯,我知道了,他们已经行动了,纪委那边这几天也已经有人开始接触我了……”电话那边似乎说了些什么,只听见苏奕丞又说道:“恩,那麻烦您了。”说着这才挂了电话,才转头便看见了穿着睡衣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安然站在门口,眉头微微皱着,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有些担心什么。

看了看手中的手机,苏奕丞似乎是有些了然,淡笑的摇摇头朝她过去,“怎么不把头发弄干先?”

安然不语,直盯盯的看着他。开口想问他刚刚的那个电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

见她不语,苏奕丞接过她手中的干毛巾,拉着她进了书房,让她在书房的摇椅上坐好,然后用毛巾轻轻的为她擦拭那还带着细微水珠的头发。

伸手拉住他的手,定定的看着他,有些担心的问道:“你刚刚说纪委的人开始接触你了,是不是——”

“又在胡思乱想是不是。”苏奕丞好笑的打断她,“不要担心,不是你想的那样。”

“真的?”安然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想起上次凌苒跟她说的那些话,心里不免又有些慌乱,情绪略微有些激动,说道:“是不是凌家那边要陷害你,我们直接跟纪委的人说,说他们心有不轨,要陷害我们。”

“安然。”扳过她的身子,让她情绪稍微冷静下,眼睛定定的看着她,“相信我,我说没事,一定会没事,我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情,相信我,好不好?”

安然看着他的眼睛,他眼里的坚定让人安心,似乎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看着他,安然缓缓的点点头,“好。”

苏奕丞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小脸因为头上那没干的头发而变得有些冰冷,皱了皱眉,说道:“让我先把你头发擦干。”

安然点点头,安静的坐在那,任由着他将自己的头发擦干。

书房里的灯光有些昏昏暗暗的,看着有些迷惑,也许是因为怀孕的关系,还也许是因为今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此刻的安然在这昏暗的灯光下缓缓的闭上眼,困意一下袭来,如那汹涌无法挡的潮水,一下就将她淹没。

看着那歪倒在椅子上的人儿,苏奕丞好笑的摇摇头,看着那已经擦至半干的头发,将手中的毛巾放到一旁,绕到她身前弯腰将她抱起,突来的动作让安然微微皱了皱眉,却并没有醒来,而是在他的怀中寻了个舒适的位置,猫儿似的轻轻哼了声,又沉沉睡去。

苏奕丞怜爱的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感觉她那颤动的眉睫,脸上带着好看的笑意,然后这才将她抱出书房,直接朝主卧过去。

小心的将她放到床上让她躺平,才想拉过薄被给她盖起,那躺在床上的人儿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角,半撑起身子小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似乎对于突然消失没掉的温度有些不满,小嘴也不知道说什么的哼唧了几声。

没有把她唤醒,苏奕丞轻柔着动作,重新让她躺下,头枕着那松软的枕头,安然有些不满的皱着眉,并不太喜欢这样的松软。苏奕丞怜爱的伸手抚平去她眉间的褶皱,低头亲吻她那光洁的额头,小声的说道,“睡吧,我的宝贝。”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听到,只见安然舒展开了那紧蹙的没有,嘴角轻轻带着笑意。

苏奕丞忍不住又低头轻轻啄吻她的红唇,好一会儿才将她放开,起身准备再次拉过那一旁的薄被给她盖上,只见她的手依旧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角,那眉头又有些不开心的皱蹙着。

苏奕丞有些无奈的摇头,伸手想去将她的手扳开,起身他也想陪在她身边安睡,不过有些让人无奈的是今天还有好些工作并没有完成,他似乎必须得熬夜加班!

安然那抓着他衣角的力道很紧,而苏奕丞又怕会把她弄醒,根本就不敢太过用力,所以费了好一会儿,那抓着衣角的手已经还是抓着,苏奕丞有些好气又好笑,无声的摇头,低下头轻轻的在她耳边诱哄,“然然,放开,放开好不好。”

睡梦中的安然并没有听见他的诱哄,反而一个翻身,另一只手也巴了上来,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嘴里哼哼唧唧的说着,这会儿苏奕丞到是听清楚了,她说:“奕丞,别走……”

闻言,苏奕丞就真的走不开了,好笑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最后放弃再回书房工作的想法,脱了鞋,翻身上床,在她身边躺下,然后手穿过他的脖颈,让她的头枕着自己那有力的臂膀,而睡梦中的安然似乎熟悉这一切,那原本紧皱着的眉头也不皱了,蹭了蹭在他怀来寻到一个舒适的位置,然后手环着他的腰,满足的睡过去。

苏奕丞手轻轻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抚着她的背,嘴角带着的是满足又幸福的笑意,然后按灭了房内的灯,整个房间昏暗了下来,只有窗外淡淡的月光透过那纱制的窗帘照射进来,昏暗又迷蒙。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黑暗中安然似乎做了噩梦,整个人有些不安起来,嘴里不停的唤着,“奕丞……奕丞……”惊醒了她身边浅眠着的苏奕丞。

“安然,安然?”苏奕丞轻唤着她,伸手在她背后轻轻的拍着,“我在,我在这,我在这。”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她后背安抚的拍着。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安然这才慢慢的平静下来,却依旧闭着眼没有醒来,身体却本能的往他身边靠了靠,嘴里哼哼唧唧的说着什么,手紧紧的抱着他,紧到苏奕丞都觉得有些难受,似乎不这样抱着他他就是消失似地。

费了好一会儿,苏奕丞这才听清了她嘴里哼哼唧唧说的是什么。

她说:“苏奕丞,你不要有事……”重复的都是这句话,而加着动作,边说,手便更紧的将他抱住一分。

苏奕丞愣了好一会儿,说不出自己此刻心里是怎么样的感受,好一会儿,最后只能回应她紧紧的拥抱,轻声在她耳边似是保证的说道:“嗯,不会有事,我会永远在你和宝宝身边。”

也不知道睡梦中的安然是否有听见,不过她的情绪似乎像是得到了安抚,渐渐的平复下来,然后再一次在他的轻拍和安抚下昏昏睡去。

只是黑暗中的苏奕丞一遍一遍的轻拍她的背,睁着眼睛,久久没有睡去。

当安然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而今天的天气似乎很好,阳光很是充足,透过那纱窗直接将整个房间照亮,那强足的亮光有些刺眼,抬手放在眼前遮挡了好一会儿,安然这才适应了这样的亮度。

身边苏奕丞早已经不见,那半张床铺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转头看着身旁那空着的位置好一会儿,手轻轻抚着他那躺睡过的地方,她还记得昨晚的梦,有些可怕,她梦见检察院的人来将苏奕丞带走,说他涉嫌贪污贿赂,而且证据确凿,几乎都不用审,就可以直接判罪,而那涉嫌的金额巨大的恐怖,都不用坐牢,直接要拉出去枪毙,她好怕,看着他被人带着,她替他解释说是被人冤枉的,却没有人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带上警车。明明知道那是梦,却害怕的有些醒不过来。然后她也还记得睡梦中有人将她紧紧抱住,轻拍着她,一遍一遍的在她耳边说没事,那个声音很温暖,让她慢慢平静下来。

又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在安然正准备打算起来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苏奕丞推门进来,动作很轻,当眼睛正好对上她那睁着的大眼的时候,嘴角漾开好看的弧度,没了顾忌,直接进去,朝她过去,俯身就要给她一个早安吻。

睡了一夜,安然嘴边里难受的厉害,本能的想去推开他,而他却一点没有给她机会,捧着她的脸,吻就这样印了下来。

待安然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起来的时候,苏奕丞这才将她放开,亲吻她的眼睛和额头,轻声的在她耳边说道:“早安。”

“早。”安然的声音有些飘渺着,糯糯的,有些迷人。

再放开她起身,苏奕丞抬起身,这才看见她那嘟喃着的嘴,眉毛也不高兴的皱着。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了?”

安然别扭的用手将自己的嘴捂住,闷闷的呢喃着说道:“人家都还没有刷牙……”

那小脸紧皱成一团,在苏奕丞看来好不可爱得紧,好笑的拉下她的手又啄吻了下她的唇,头抵着她的额头说道:“我刷了,有没有尝出来?”

安然又气又恼的伸手拍了拍他,咕哝着说道:“你都不怕脏的哦。”

“哈哈。”苏奕丞爽朗的笑着,看着她,那眼神似乎能将她沉溺到他的眼神里,手抚着她那细嫩的皮肤,“因为是你,所以不介意。”

安然觉得苏奕丞真的是这世界上最会说甜言蜜语说情话的人,而且技巧还特别的高超,那甜言蜜语说得并不让人觉得听着恶心不舒服,虽然甜却是那种不会腻到人的那种甜蜜,而且总是会让人不自觉的沉溺在那种幸福的范围中,很舒服的感觉。

“起来吧,早餐已经做好了。”轻吻了她一下才将她拉起身来,边交代着说道:“早上有个临时会议,我要马上过去,中午的时候自己弄点东西吃,别饿着肚子,知道吗?”

安然点头,小声的嘀咕,“我才不会像某人一样用泡面打发自己。”她小心眼,还记着昨晚的事。

“哈哈。”苏奕丞大笑着转身,从衣橱里将今天要穿的西装拿出来换上,然后抬手看了看时间,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又摸了摸他那还平坦着的肚子,轻轻的隔着睡衣亲吻在她的肚脐眼,哪里是离肚子里宝宝最近的地方。小声的说着,“乖乖的。”也不知道是对她还是对肚子里的‘小情人’。

安然抬头摸着他的头,手指插在他那松软的头发,轻轻的抚摸着,想起昨晚的梦,还有些心有余悸,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轻声问出了口,“真的会没事,对不对?”她不安,即使他一再保证,不是不相信他,只是害怕,担心,怎么样的无法做到完全不在意,放心。

这样的转变太快,苏奕丞怔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站起身来看着她,不厌烦的再次同她保证说道:“真的会没事,放心。”其实这样被人关心着的感觉很好,这样的关心,有时候父母都给不了,而这样被她时时刻刻念在心里的担心,其实真的感觉不错,当然除了她那总是皱着的眉头让他看着有些不爽。

安然笑,只是静静淡淡的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点头的轻声应道:“嗯。”

苏奕丞抓着那小手,轻轻的放在自己嘴边轻吻着,也看着她微笑。

送他出门,安然这才回房洗漱然后出来吃那吧台上苏奕丞为她准备好的早餐。鸡蛋火腿三明治,外加一杯热好的鲜牛奶。拿过那三明治大口的咬了口,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配上那煎至8分熟的荷包蛋,就上一口热的鲜牛奶,安然满足的闭上眼,有种错觉,她似乎能尝出幸福的味道。

早餐还没有吃完,那放在卧室里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江城本地的手机。

电话铃了许久,安然才将手机接起,“喂,哪位?”

“是安然吗?”电话那边穿才一道略带着点沧桑的声音,低沉暗哑,却有些熟悉感。

安然皱了皱眉,这个声音她似曾相识,但是一时倒也记不起在哪里听过,又是谁的声音。

带着狐疑的问道:“你是?”

似乎听出她的疑惑,电话那边的人解释着说道:“我是童文海。”

“童局长!”安然皱了皱眉,有些意外,却也不知道他打电话给自己又是为了什么,疑惑的问道:“童局怎么会想到打电话给我?”

“呵呵,是这样的,前两天跟黄总监吃饭,问起你这才知道了你原来已经离开公司了,有些意外。”童文海轻笑着说道。

安然更是不解,她在不在辞职不辞职跟他有什么关系,当然面子工程,扯了扯唇,淡淡的说道:“嗯,因为出了点小事,已经离开了。”

闻言,童文海也并没有追问什么原因,只淡淡的轻笑着问:“那最近是在别的地方上班还是在家里休息?”

安然皱眉,不知道他问这么多究竟想干什么,却也还是礼貌的回答,“在家里休息。”这次没待童文海开口,直接先问道:“童局长今天打电话来是?”

“哦,其实也没什么。”电话那边童文海轻笑着随意的说道:“中午想请安然一起吃个饭,安然可以把中午的时间空出来给我吗?”

安然眉头皱得更紧了些,“童局长找我有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抵触和排斥他,隐隐的有些不喜欢,而且这种感觉还特别的强烈。

“嗯,是有一点私事想找你说说,不知道安然赏脸给我面子吗?”童文海笑着说。

这么大的一顶帽子压下来,安然再想拒绝自然就不好意思了,况且他也是市委里的人,同苏奕丞算是同事,而且他还是江城的城建局长,笑着苏奕丞在管科技城的项目,定是少不了同他之间的合作,自然也不好跟他的关系弄的太僵硬。如此想着,即使心里有多不喜欢,安然还是淡笑着答应,“童局长说笑了,是我该荣幸你给我这个机会才事。”

“哈哈。”童文海大笑,好一会儿才说道:“好的,那中午12点,我们在‘江心苑’见。”

安然答应下来,只说道:“嗯,好的。”

“好,那我们到时候在那里见。”童文海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收了线,安然愣愣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将目光收回。重新拿起那三明治吃着,只是因为心里想不通童文海中午找她究竟为何,连带着吃三明治也没有了刚刚的那个味道。

‘江心苑’是一个很有特色的中式餐厅,这里面没有大厅,有的只是一小间一小间的包房环境很雅致。

安然到的时候童文海已经到了,要了一个偏厅,房间里摆着长着很好的兰花,坐在那棕红色的圆木制的椅子上,童文海淡笑的看着她,“来啦。”

安然也淡笑着,拉开他面前的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抬了抬手看了下时间,玩笑的说道:“是我迟到了吗?”

童文海轻笑,拿过茶杯给她到上那服务员送上来的西湖龙井,笑着说道:“是我早到了,来,尝尝这里的龙井,味道很不错。”

安然伸手接过,却轻轻的摆摆手,说道:“我最近不能喝茶。”上次秦芸给她的那个注意事项她没事就哪来看看,上面明显的记着孕妇忌茶喝咖啡。

童文海看着她,问道:“身体不适?”

安然淡笑的摇摇头,却并没有多说,只问道:“童局长今天找我来,不知道是想说什么?”

董文海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说道,“安然和莫非很熟吗?”

安然一愣,皱了皱眉,有些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我不太懂童局长您这话的意思。”

童文看着她,眼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略有些晃神,其实对于她,他是亏欠,愧疚的。

“童局长?”见他不语,安然又试探性的唤道:“童局长?”

童文海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她,定定的看着,好一会儿才说道:“安然,我能请求你请你别介入筱婕和莫非的婚姻吗?”

125配合调查

src=""“安然,我能请求你请你别介入筱婕和莫非的婚姻吗?”

安然怔愣的看着童文海,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着他问道,“你说我介入莫非和童筱婕的婚姻?”

童文海看着她,嘴角淡淡的挂着笑,只说道:“我不知道你跟莫非之间之前有过怎么样的瓜葛,但是毕竟都过去了,你们现在也各自都有了家庭,再纠结于过去的一切,那就太没有必要了,难道不是吗?”

那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紧紧的攥着,安然看着他,有些紧绷有些僵硬的说道:“我想童局长你搞错了,我从来没有介入过童筱婕和莫非之间的婚姻。还请你以后来指责别人的时候先弄清楚原委,别人不会接受你这样无端的指责!”

“不不不。”童文海摆手,说道:“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我只是请求你。不管之前到底是谁对谁错,过去的都已经无法追回,重要的是现在,安然,不看我是童局长,只看我是一个普通的长辈,一个年老疼爱女儿的父亲的份上,以后别再接触莫非好吗?”

安然有些不可置信的摇头,看着他,问道:“我到底做了什么?”她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竟然要来拜托她请求她不要介入童筱婕的婚姻!

“为了你,筱婕和莫非已经不止一次的争吵了。”昨天莫非和筱婕大吵了一架,这已经不是他们两第一次争吵了,只是现在不同之前,筱婕怀孕了,昨晚看着她委屈的来找自己,他实在是舍不得。

“呵呵。”安然冷笑,看着他眼神冷到了极点,只说道:“我什么都没有做过,他们的争吵是他们自身的问题,与任何人无关,童局长也是有阅历有经历的人,难道只会盲目的去指责别人吗?”

童文海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说道:“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那声音相比较之前更甚严厉,看着她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厌恶。

“呵呵。”安然笑,点头说道:“对,你没有指责我,你是在请求拜托我。”然后话锋一转,脸上的笑意一下全无,直直盯看着他,说道:“但是我也请求拜托童局长您,以后别自以为是,有些事情并不是我去招惹他们,是他们并不放过我,他们的婚姻是好是坏,是吵是闹,那是他们的事,也许于你有关于别人也有关,但是跟我没关系。”说着安然直接拉开椅子站起身来,“如果童局长今天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的话,那么我就不奉陪了。”说着那过包转身就要朝外面出去。

看着她转身的背影,童文海的脸色越发的暗沉,看着她的眼神越发的冷,不带任何表情,不带任何温度的说道:“你母亲都是这样教你的?顾恒文都是这样教育你跟长辈说话的?难道你就一点家教的没有吗?”

闻言,安然转过头来看他,冷笑着说道:“你有什么资格来质疑我的家教?”

“就凭我是你——”童文海蓦地住了口,定定的看着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是我什么?”安然看着他,咄咄的问道,那抓着包包带子的手紧紧的攥着,那力道重的连她自己都有些浑然不觉。

童文海只是看着她,没再开口!

盯着他看来许久,安然冷笑着转身,背对着他说道:“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说完直接迈着步子离开。

童文海看着她开门,然后门再重新‘砰——!’的一声重重的砸上,而安然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门口,长长的叹了口气,有些痛楚的闭了闭眼。

安然从‘江心苑’出来,那鞋子踩到地上的声音哐哐的想着,每一步她都走的很重!气愤让她变得有些失去理智,直到肚子里隐隐传来的痛楚感觉这才将她的思绪牵扯回来。安然这才意识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忙护着肚子,小声的低喃,“宝宝,对不起,对不起,妈妈忘了。”

下身隐隐传来的疼痛让她害怕,有些慌乱的靠在路边电线杆上,有些不知所措,她整个人似乎被那恐惧感给包围着,忙从包里拿出手机,直接给苏奕丞打了电话,只是这次同以往不一样,电话响了很久,却始终没有人接。

挂断,再打,亦是如此!

安然不知道苏奕丞去了哪里,只是肚子上传来的疼痛容不得她多想,忙起身拦了辆出租车,直接让他开去了医院。

出租车司机是一位中年妇女,见她脸色不对,问了出了安然是孕妇,二话没说直接就踩了油门就往医院赶去,到了医院,还很热心的扶着安然进去,边安慰安然说道:“你放心,会没事的,别紧张,最要不得就是情绪紧张和害怕,我当初怀我们家娃子的时候有一次动了胎气,情况比起你糟糕多了,最后还不是没事,所以你放轻松,不会有事的。”

“谢谢你,大姐。”安然有些无力的朝她道谢,此刻的她脸色已经苍白的毫无血色。

到了急诊室,医生护士见状,忙上前扶过安然让她平坦着,得知是孕妇,又急忙调了妇产科的医生过来,给她做了详细的检查,下身有些出血,不过还好不算太严重,而且送来医院也比较及时,胎儿心跳一切都还算正常,医生给她打了黄体酮止血保胎,然后便让她转去了病房,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要留院观察几天。

那位司机大姐一直陪到她进病房这才离开,安然很感谢她,待她走后,安然重新拿过手机打电话给苏奕丞,却依旧没有人接,安然有些担心的皱眉,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想给他办公室打电话,这才想起来原来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他办公室的号码!

而就在安然因为情绪过渡激动而被送到医院的同时,苏奕丞这边也有些麻烦,而这个麻烦是他毫无准备,而且有些措手不及的。

早上苏奕丞才到办公室,正准备开会的时候,他的办公室就来了几名不速之,是纪委里的人,看着他一脸的严肃,只说道要请他过去配合调查。

苏奕丞定定的看着他们,最后点头跟他们出去,按规定,他不得带一切的通讯工具。

坐在那略有些封闭的房间里,苏奕丞一脸的坦然,稍稍有些意外,知道他们有行动了,却没想到竟然来得这么的快,不过无妨,他问心无愧。

门被人推开,纪委的严力严主任拿着文件进来,看着苏奕丞,脸上严肃的厉害。他认得苏奕丞,这孩子几乎算是他看着长大,当初他还是苏家老爷子手下的兵的时候苏奕丞还没出生,他没有父母,而苏家老爷子又待他极好,简直拿他当亲生儿子似得,苏文清待他也亲如兄弟,逢年过节他没回去都是直接去得苏家过得节,就连现在,他过年过节也一定是要带着老婆孩子回去看看的,只是他没有想到,苏家一家正气,苏老爷子脾气更是刚硬正直,怎么也没想到苏奕丞竟然会在作风上出这样大的问题,贪污,收受贿赂,而且牵扯到是金额如此之大!

在苏奕丞面前坐下,严力直直的看着他,好半响没有说话。

苏奕丞一脸从容,看着他,只唤了声,“严主任。”

严里收回目光,长长的叹了声,将手中的文件直接丢在那四方桌上,从衣服口袋里掏了烟出来,拿了一根叼在嘴里,拿了火机给自己点上,又看了看苏奕丞,问道:“来一根吗?”

苏奕丞淡然的摇摇头,“我戒了。”原本就不怎么抽,只是应酬的时候偶尔抽上一根,现在安然怀孕了,他也就戒了。

严厉没说什么,点点头,将烟重新扔放到桌上,然后进蹙着眉自顾自的抽着手中的烟,也不说话。

他不说,苏奕丞亦然没有开口,只是淡然的看着他。

待手中的一根烟抽完,严力将手中的烟蒂暗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然后这才看着苏奕丞,缓缓的开了口,说道:“我没想到我们竟然会有一天这样面对面的坐着。”

“我也没想到。”苏奕丞平静的回应。

严力看着他,摇摇头说道:“阿丞,你这样做怎么对得起你爷爷和爸爸!”又怎么对得起苏家这样的家庭。

苏奕丞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严叔,你信不过我吗?”

严厉定定的看着他,说道:“我当然信得过你,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是什么样的为人我自然清楚不过。”说着,突然苦笑着摇摇头,接着说道:“只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信不过的是你的妻子!”

闻言,苏奕丞蹙了蹙眉,看着他,有些不解,“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这件事跟安然有什么关系?”

严厉轻叹了声,将桌上的文件给他推过去,有些沉重的开口,“自己看看吧,她背着你,收了别人近上百万的礼!”

苏奕丞不相信的看着他,伸手将桌上的那份文件拿过。

最近实在太累了,所以字数有些少,明天会多更点

126你是我女朋友

苏奕丞眼睛定定的看着手中的文件,上面记载着安然6月2号,安然在桂林路的‘银泰百货’的一家珠宝柜台前试戴了一条珍珠项链,而在珠宝店的店员的亲眼所见之下,周翰直接将那价值近百万的珍珠项链转送给了安然,上面甚至连当时他们在店里的监控录像都剪辑出了照片,里面的两人可以清晰的辨认出来就是周翰和安然。^//^

严力又重新拿过桌上的烟盒,从里面又抽出了一个烟点上,狠狠吸了口,吐着白烟圈,边说道:“你这老婆可不简单啊,用5000元买了颗值近百万的珍珠,实在是厉害!”

苏奕丞没说话,已经看着手上的资料,伸手翻过一页,另一页有着安然的账户和周翰的账户的详细信息,当天下午,在离开商场不到一小时之后,安然确实从帐上划了比5000元给周翰,甚至注明本次的转账用途,——购买珍珠项链一条。

“她以为这样就可以做的天衣无缝吗,不过她显然还不太了解,以低价购入并不等同价值的东西,与市场价相差过大那也如同受贿。”严力边抽着烟边说道,“纪委的同事已经开始联络她了。”

苏奕丞不悦的皱眉,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她,说道:“我能打个电话给她吗?”

严力看着他,许久才开口说道:“你知道的,这并不可能。”

苏奕丞没说话,定定的看着他,他知道自己的要求是无礼了些,他只是担心,担心一切太突然,安然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接受,她昨晚还在做噩梦害怕!况且,她还怀着孩子!

严力回视着他,将手中的烟拧灭在烟灰缸里,说道:“待会她过来,我倒是要好好看看究竟是怎么样的女人,把你迷得团团转,连自己的原则都放弃了。”

“安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他记得她当初说过,那条项链她买来送给了林丽,那是林丽当初结婚时她买的礼物,只是没想到他们会把整件事翻出来。

严力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知道这条项链的事吗?”

苏奕丞回视着他,点头,坦白说道:“我知道。”

严力皱眉,继续问道:“因为项链的事,所以你这次才会排除众意,执意将科技城的项目给了完全没有经验和能力的‘瀚海房产’,是吗?”

“不是,科技城的项目最终悬着了没有过多经验的‘瀚海’那是见过招商办几个人我们一同投票的结果,一切走的是合理的程序,并没有一点偏私。”苏奕丞如实说道,表情坦然。

严力看了他许久,然后拿过文件重新站起身,转身出去的时候,手握着门把说道:“我会打电话给你爸。”以苏家的背景,即使苏奕丞真的受了贿,以苏文清和苏汉年两人的人脉和关系,想保住他,那也是没有问题的。

苏奕丞没说话,他此刻最担心的还是安然,不知道她会不会被吓到,胆子根本小到打一声鞭炮都能把她给吓到。

因为找不到苏奕丞,又不想让父母担心,安然最后还是给林丽打了电话,许是真的有些累,她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然后在等林丽过来的这段时间里,她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而且熟睡到那放在桌上的电话响了好几声都没有把她吵醒。

再迷蒙着眼醒来的时候,林丽已经过来了,见她醒来,忙上前去,连连问道:“安子你怎么样,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还会不会坠痛?”眉宇间的焦急无不流露着此刻她的担心和焦虑。

安然朝她安抚的笑笑,摇摇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似乎能感觉到孩子在里面脉动似得,心中的不安也慢慢的放了下来,再抬头看着林丽,略有些抱歉的说道:“我耽误到你上班了吧?”有些过意不去的,她知道林丽这才刚去公司,过多的请假肯定会让他们的部门经理对她有意见,只是她刚刚找不知道苏奕丞,也不想放父母担心,最后能找的也只有她了。

似乎是能看穿她心里的想法,林丽没好气的说道:“说什么傻话,工作哪有你重要,你刚刚打电话来有气无力的样子,还说自己在医院保胎,我差点没被你吓死!”说着,有些疼惜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说道:“还好你没事,还好没事。”

安然点点头,嘴角泛着淡淡的笑意。

护士小姐在这个时候拿着文件进来,抬头看了眼安然,笑着说道:“醒啦。....”

安然点点头,朝她温和的笑着。

“没什么大问题,刚刚给你测过胎心,孩子的情况一切都很正常,放心吧。”翻了翻资料,护士小姐如此说道,阖上那文件夹,抱在胸前,提醒着说道:“现在你是妈妈了,凡事要多替肚子的里宝宝想想,宝宝现在还很脆弱,完全是靠着母体的,你的情绪直接影响到孩子,所以,以后切忌不要过大的情绪变化,时刻保持心情愉悦是最重要的,不然你不高兴,宝宝也要跟着不高兴的。”

闻言,安然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护士小姐没再多说什么,拿过温度计给她测了测体温,确定一切都是正常的,这才笑着说道:“好了,你这两天尽量好好休息吧,你送来的时候有些见红,有小产的迹象,所以这两天你要多卧床,尽量少走动,最好是能留在医院观察几天。”

“嗯,谢谢护士小姐。”安然微笑着道谢。

护士小姐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叮嘱她接下来一定要好好休息,放轻松自己的心情。

待护士小姐出去之后,林丽看着她,这才问道:“你今天到底是出什么事了,好好的怎么就会这样?碰到了?”

安然摇摇头,朝她笑笑,“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对于今天的事她并不想多说,就像刚刚人家护士说的,她要保持愉悦的心情,不让坏心情不高兴的事来影响了自己的情绪,这次,真的是快吓死她了,她可承受不住再次这样。

见她不想说,林丽也没有逼问她,转了转头,又问道:“你们家苏大领导呢?在开会?”这会也开太长了吧,这都快五点了,再长也该好了吧,都快下班了的说。

安然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她之前打了好些电话给他,也没人接,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忙,不过这么久没有给她回电话这样的情况倒是从来没有的,他再忙,见到她打过电话给他,他也一点会给她回过来的,只是今天却没有。

看了看那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伸手便要伸手去拿,“我再打个电话给他看看。”

拿过手机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有好几个未接电话,全都是一个市内座机打过来的。皱了皱眉,嘀咕着说道:“怎么这么多未接电话?”

林丽好奇,问道:“什么电话,谁打的?”

安然摇摇头,说道:“不知道,是一个座机打的,我不认识。”

“我看看。”林丽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伸手将她手中的手机接过,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号码,竟然有5个未接电话,想起自己平时的经验,便说道:“肯定是那些电话推销,这些人最烦了。”说着,又觉得有些不像,小声的嘀咕着说道:“不过这么执着的倒是少见,竟然连着打了这么多!”

安然也觉得奇怪,想不出会是谁给她打了这么多电话。

就在两人都疑惑不解的时候,那握在林丽手里的手机又响起来了,还是同一个座机电话,林丽看了安然一样,说道:“我来接?”

安然点点头,没有意见。

电话铃了好几声,林丽这才有些决然亦然的直接按了接听,“喂?”

“是顾安然吗?”电话那边是一个略有些严肃的男音,有些低沉。

林丽皱了皱眉,反问道:“你是谁?”

电话那边并没有回答林丽的问题,而直接问道:“请问顾小姐现在在哪?我们有事情想找顾小姐了解下情况。”

林丽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我是在问你你是谁!还有,了解情况,了解什么情况?”说着眼睛询问的看着安然。

闻言,安然也有些不明所以的皱眉。

电话那边的人对于她的不配合显然有些不悦,低沉的声音说道:“顾小姐只要说你现在在哪里就好,我们是纪委里的人,至于什么事,到时候我们会请你回来配合调查。”

“我不管你说什么调查还是了解情况,是你打电话给我,你竟然都这么没有诚意说出你自己是谁,那么我们也没有再继续扯下去的必要了。”说着林丽直接挂了电话。边有些不忿的说道:“什么人嘛,笑话,他这样不明不白的要我告诉他你在哪,还莫名其妙的说要什么调查,他以为我傻啊,我会告诉他才真的有鬼了。”

“那人说什么啊?”安然疑惑的看着林丽,心里隐隐有些担心,她听到说什么调查,说什么了解情况,她不知道是不是她心里想的那样,也不知道苏奕丞没接电话的原因是不是跟这有关系。

“谁知道啊,说了一堆莫名其妙让人听不懂的话,还死都不说自己的名字,真的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林丽有些愤愤不满的嘀咕着,将手机重新放回到了床头柜上,朝安然说道,“你别皱眉了,也别多想,你忘了刚刚护士小姐说的话啦,她说你要多休息,还有,最重要的是保持心情愉悦,你高兴了肚子里我的干儿子才会高兴嘛。”

安然朝她淡淡的扯了扯唇,看着那桌上的手机,还是说道,“把手机拿给我吧。”

“诶,没事啦,也许你们家苏大领导真的在忙啦,你想啊,他那么大的官,平时肯定是要日理万机的,你别担心啦。”林丽自然也是聪明的,从刚刚的那些人的话里,再联想到苏奕丞的身份,自然是能想到了些什么,只是安然现在还在病床上,人家护士小姐前脚离开前才刚说要注意休息注意情绪,她不想让她这刚平复下来的情绪又受到什么刺激。

“林丽,把手机拿给我吧,你不拿给我我还是要担心的,我知道苏奕丞可能是出什么事了。”安然平静的说道,心里却是慌乱的厉害的,她想起之前凌苒找她时候说过的话,她不是吓唬她,她是说真的。

“安然……”林丽看着她,表情是担心的。

安然朝她笑笑,伸手抚着自己的肚子,低喃着说道:“我有准备,而且我也相信奕丞,我不会再让宝宝有事的,放心吧。”

林丽没再多说什么,拿过那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递过去给她。

安然接过,调出刚刚的通话记录,定定的看着那上面的号码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被接通的很快,几乎才响起来,就已经被人接起,接电话的依旧是刚刚那个同林丽通电话的男人,只是这次声音少了低沉和严肃,多了分意外和错愕,“顾安然?”

安然深吸了口气,点头说道:“嗯,是我。”

电话那边沉默了下,敏锐的说道:“怎么声音和刚刚的不像?”

“刚刚的是我朋友。”安然解释着,又问道:“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在哪里,我们是纪委的人,有些关于苏奕丞的问题想询问你一下,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那人如此说道。

安然心下一沉,果然同猜测的没差几分,那放在纯白色的被子上的手紧了紧,问道:“奕丞,奕丞现在是不是在你们那边?”

“顾小姐,有些话不是你该问或者可以问的,你只有说出你现在的地址,我们会有同事过去找你。”电话那边略有些严肃的说道。

安然沉默,好一会儿,只说道:“我,我在市第五医院的妇产科住院部,你们现在过来吧。”

挂了电话,一旁的林丽好奇的问,“他说什么?”

安然摇摇头,手却紧紧的抓着手机,说道:“什么都没说。”

林丽看着她,试探的问,“你们家苏奕丞他真的——”

“没有!”安然打断她没说完的话,只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奕丞他不会做违背原则的事。”

林丽看着她,没再多问,只点头说道:“嗯,那你就放心吧,只要他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其实以她几次短暂的跟苏奕丞接触来看,也觉得苏奕丞应该不是那种人。

安然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手机,收缓缓覆上自己那还平坦着的小腹。

林丽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病房内气氛有些凝重,诡异。

安然盯着手机发呆,突然收被另一只手握住,转头看去,只见林丽淡淡的对着她笑着,安慰她说,“放心吧。”

安然看着她,鼻尖有些酸,却倔强抬头将自己的眼泪给逼退回去,用力的朝她点点头,“嗯嗯。”苏奕丞跟保证过,他不会有事的,她虽然担心,但是却是相信他的话的。

林丽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冲包里拿过看着,是一串陌生的数字,不过也是江城的号码,抬头看了看安然,说道:“我先接个电话。”说着,起身朝外面走了出去。

走道里,林丽将手机接起,试探的问:“喂,哪位?”

无视林丽的问题,电话那边直接开口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林丽皱了皱眉,这个声音她听着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是谁,又在哪里听过,蹙了蹙眉头,追问道:“你谁啊?”

“周翰。”电话那边平淡毫无温度的飘来两字,不带一丝一点的感情。“你不在公司?”

林丽愣了好一愣,太过意外,乖乖,她不就请个假吗,至于还劳烦到他这位公司总裁来亲自打电话给她!碍于某人淫威,不想才进公司不到一个星期就被人炒了鱿鱼,林丽急急的解释说道:“那个我,我已经跟舒经理请过假了,请假也是经由他同意的。”没有讲的是,她请假那个舒老巫婆虽然同意,但是脸色貌似并不太好,似乎对于她这个刚来上班不到一个星期的人,请假的事挺有诸多不满的。

没有理会她的解释,周翰再次问道:“你现在在哪?”

“呃。”林丽愣了下,谨慎的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她不过是一个刚进公司的小小销售职员,甚至到现在连一套房子都还没有卖出去,他作为一个公司的领导了,应该不会跟她这样的一个员工来谈工作吧?不过他们如果不谈工作的话,那又还能谈什么呢?

林丽似乎听见电话那边周翰轻轻叹了声,还没等她确认她是不是听错,边听见他那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说道:“你听着,我不管你现在在哪里,等一下若是有人打电话给你说是纪委里的人要你配合调查,你就按我说的回答。”

“呃,你说什么了?”林丽插嘴问道。

“我还没有讲完!”电话那边周翰有些加重了语气,又接着问道:“之前顾安然是不是送过你一条珍珠项链给你,那条项链现在在哪?”

“珍珠项链?”林丽想了会儿,记起自己要跟程翔结婚前的一天,安然确实送了条珍珠项链给她,而那条项链此刻被她放在了安然借住给她的公寓里。可是问题是,“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条项链是我专卖给她的。”周翰淡漠的解释。

林丽这到有些意外,她还以为是安然去商场给她挑的,不过她记得那条项链的色泽很漂亮。

“听着,若待会有人问你跟我是什么关系,你就说你是我女朋友,知道吗?”电话那边周翰又说道。

闻言,林丽瞪大了眼,“什么,女朋友?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说?

“如果你想顾安然和苏奕丞没事的话,你就按我说得做。”周翰低沉着声音这样说道。

林丽的眉头紧紧皱着,有些越听越迷糊的感觉,说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用明白,只要知道,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女朋友,而那条珍珠项链是我脱顾安然转送给你的,目的就是为了讨好你的欢心,记得这几点就够了。”周翰快速的说道。

林丽没说话,还有些没消化他刚刚的这些话,她真的是一整个不在状况内,全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傻愣愣的问道:“我为什么要说是你女朋友?”

电话那边的周翰似乎真的有些被她气到,只听见他略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为什么,因为我是你的老板,而这是我给你的工作,必须完成!别再问为什么,记住我刚刚说的话,到时候按着回答就行!不然,以后也别来上班了。”说完,也不等林丽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林丽怔愣的看着手中那黑掉的屏幕,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低喃着自语说道:“什么人啊。”不过再细细回想着他刚刚的话,似乎又有些想明白了什么。转身这才想回病房跟安然说,只见医院的走道里,几个严肃着脸的男人在小护士的带领下朝她这边过来,林丽略有些反应不过来,定定的看着他们经过自己身边朝安然的病房进去,再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再想进去,却被走在最末尾的男人挡住,沉着脸说道:“抱歉,我们在问话,你不能进去。”

127虚惊一场

“里面的是我朋友。”林丽瞪着那人说道。

“那也不行。”那人说道,没再看她,直接把门带上,把林丽挡在了门外。

林丽气鼓鼓的瞪着房门好一会儿,这却又有些无可奈何。坐在走道的塑料椅子上,林丽有些担心的看着那紧闭着的房门,心里有些紧张,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男人从里面出来,看着林丽,深沉着脸,好一会儿才问道:“你就是林丽?”

林丽愣愣的点点头,问道,“我可以进去了吗?”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安然。

那人冷眼看了她一眼,侧了侧身,说道:“进来吧,我们也正好有话要问你。”

因为有刚才周翰的电话,林丽也算是有所准备,侧身进了病房,只见既然分别站在安然病床的两边,见她进来,一个年纪稍相较于其他几人年长的男人说道:“你就是林丽吗?”

林丽点点头,看着她,又转头看看安然,抓着手机的手不禁紧了紧力道,她没见过这样的阵势,看着还是有些害怕。

男人朝她过去,说道:“我姓严,是这次省委下来彻查苏奕丞贪污受贿案件的调查组长,我希望我下面问你的几个问题你能如实的回答我。”

林丽看着他,点头说道:“你想问什么。”

“你跟顾安然是什么关系?”严力问道,眼睛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似乎能将人看透看穿似的,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细微变化。

“朋友,最好的朋友。”林丽回视着他,坚定无比的说道。

甚至不给林丽反应过来的时间,严力追问道,“那顾安然是不是在今年六月2号的时候给你送过一条价值上百万的珍珠项链?”眼睛依旧如刚才那般看着她,一瞬不瞬的。

“是。”林丽肯定的点头,看着他,说道:“我确实在6越2号收到了一条珍珠项链,但是是我们男朋友转交安然送给我的。”

严力追问道:“你男朋友是谁?”

“周翰。”几乎是没有想,林丽说的很平静,就如只是在陈述事实一般,没有一点的不自然。

严力看着她,好一会儿才问道:“那条项链在哪里?”

“在我的家里。”林丽一脸的平静,看着他说道,“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现在就跟我去我家,我把那条项链拿给你们看,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

严力看着她,点头说道:“好。”然后直接转头对自己的同事说,让他跟着林丽回去确认她说的话是否属实。

林丽看了眼安然,朝她点点头,然后转身同一工作人员一起离开。

待林丽离开,严力又转过头看着安然,直直的盯着她看着,好一会儿才说道,“如果真的只是替周翰把项链转交给林丽,为什么要从你的账户上转五千块出去给他的丈夫?”

“之前我从他那里借了5000块钱,想还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把这笔钱给他打过去,而那天他找我,所以我也正好问她要了账号,直接给他打了过去。”安然定定的看着他说着,只是在他没看见的被子下面,手紧张的紧紧的攥握着。

严力定定的看着她问道:“你知道这次科技城项目投标的事吗?是不是苏奕丞早就已经内定好要把城北的拆建的项目给周翰?”

“我不清楚。”安然如实说道:“对于工作上的事,奕丞他从来不会在家里说什么,所以关于科技城投标的事,他不曾告诉过我一点,另外我相信奕丞的为人,关于违背原则的事他必定是不会做的,我相信投标最后的结果之所以会选择周翰的公司,那一定是他们选择的原因的。”其实她看得出来苏奕丞跟周翰的关系并不好,私下更是没有接触,若苏奕丞真的有私心,他还会选周翰吗?那个曾经背叛过他友情的男人!

严力看了她许久,也没从她脸上看出什么异样来。

几人有些僵持的站着,脸上依旧是严肃的厉害,只是并没有再多问安然什么,似乎是在等林丽那边的消息,确认是否如林丽说的那般属实。

被子底下,安然的手轻轻的覆在小腹上,似乎要感受肚子里孩子的存在。

就在房里气氛严肃的有些诡异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严力皱了皱眉,刚刚进来的时候明明已经同这里的医护人员说过,他们要问些话,让她们禁止让人来打扰。

眼神示意让身边的同事去开门,这门才打开,就听见秦芸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严力,你把我媳妇和孙子怎么样了!”

闻言,房里的安然和严力忙转头朝病房外面看去,只见秦芸一脸怒气的站着门口,身边还站着略有些严肃的苏文清。

秦芸说着就要进来,却被站在门口这次调查组的人给拦住,“抱歉,我们在问话。”

“问话,你们是怎么问的,都把人给问到医院里来了!”秦芸有些激动,当她接到电话说安然在医院里,她差点没被吓得腿软,谁在医院都行,可是安然现在怀着身孕,好好的没事哪里能去医院!

见状,严力转身出去,站在门口,看着苏文清和秦芸,扯了扯笑,说道:“哥,嫂子。”

“让开,让我进去。”秦芸看着他,语气很冲,她才没空搭理他,她现在担心的是安然。

严力有些为难的说道:“嫂子,你看我这还忙公事呢,你这样不是让我为难嘛。”

“让你为难怎么了,有你们这样的吗,问话就问话,还把人问到医院里来了!严力,我可告诉你,安然现在可是怀着孕的,要是她出了事,我看你怎么对得起我们家老爷子。”秦芸恨恨的说道。“给我让开,我要进去。”

严力知道秦芸蛮横起来他是吃不消的,而秦芸这火爆的脾气也就苏文清能治的了,再如何,只要苏文清开口,她定不会再有意见。如此向来,严力有些为难的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苏文清,希望他能开口说点什么。

苏文清看了他眼,点点头,开口对秦芸说道:“好了,严力也是公务在身,我们不能耽误了他的工作,先让他把话问清楚吧。”

“可是安然她——”秦芸还想说什么,却被病房里的安然打断。

只听见病房里传来安然的声音,“妈妈,我没事。”

闻言,秦芸这才放下心来,手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胸口,嘴里念叨着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又扬声朝病房里说道:“安然,你别怕,没事的,爸妈都在外面。”

“嗯。安然应声道,手缓缓抚着自己的肚子,心里也放轻松下来,不再刚刚的那样紧张害怕。

严力关了门再回到安然面前,看着她那略有些苍白的小脸,忍不住关心的问道:“你身子真的没事吧?”其实真的如秦芸说得,不管调查结果如何,这安然的肚子里要真的有个好歹,他可真是要没脸见苏家老爷子了。

安然点点头,“嗯,没什么大碍了。”

严力这才放下心来,看着她点点头,被秦芸这样一闹,想问却也不知道再问什么了。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起,是刚刚同林丽一起去公寓拿项链的同事的电话,按了接听,直接开口问道:“怎么样?”

“那条项链确实在林丽的家里,她说得是真的。”电话那边,那人这样说道。

闻言,严力也像是松了口气,点点头,只说道:“我知道了。”然后直接便挂了电话。

再看着安然,脸上也,没了刚刚的严肃,略带着笑意,说道:“项链在林丽的公寓了找到了。”

“本来就是周翰托我送林丽的。”安然只淡淡的说。

“嗯。”严力点头,看着她坦白的说道:“阿丞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几乎跟我自己的孩子似的,这次接到检举说他贪污受贿,说实话,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在我的印象里,阿丞绝无可能做这样的事,后来那道资料,看到说是你被着他收了这样一件上百万的礼,我信得过阿丞的为人,却信不过陌生的你。”

安然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她能理解,毕竟一个不曾见过面的人,换做她,她也不会相信的。

严力看着继续说道:“以他的年纪,阿丞能走到现在这个位置而且一点不靠家里的关系,真的是很不容易,当然有时候你走的越高,那么眼红嫉妒的人自然就会越多,尤其是在这样权利当道的社会,有句话叫你不犯人,人有人犯你,不是说你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可以相安无事,真的要找麻烦的人并不会因为你本分而不想办法扳倒你的。你是她的妻子,所以你的行为就会有可能成了别人来扳倒他的把柄,和利用的工具,我希望你以后处事更多的从阿丞的角度出发,多为他的立场考虑,这次虽然是个误会,却也足以证明有人是真有心想找你们的麻烦的。”

闻言,安然定定的电梯,保证的说道:“我会的。”她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很好,因为知道他的工作的特殊性,所以从来都不会去过问他有关工作上一切的事,也从来不会替他在外面口头或者面任何的方式来许诺答应别人什么。只是没想到即使做到这样,依然还是防不胜防,如果别人有心,真的是再小的事也会被拿来做文章,看着再简单平凡的事也会成了致命的证据,这次如果不是周翰,她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严力言到即止,没有再多说,朝她点点头,转身直接去开了门刚想出去,却被身后的安然唤道。

“等一下。”见他要走,安然忙出声唤住他,他问完了,她却还有没有问清楚的。

严力疑惑的转过头,看着她,问道:“你还有事?”

安然点点头,看着他,问道:“奕丞,奕丞他是不是……”

没等安然说完,严力直接接口说道:“虽然知道这次的事是误会,但是我们还有些事要苏奕丞配合调查,其他我就不便多说了,我只能说,他若是没有问题的,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于他。”

安然看着他,也只能点点头,不再多问什么,“我知道了。”

严力看了她眼,转身开门出去,那同他一起来得调查组的同事,也尾随着他一起出了病房。

病房门外,严力笑着同秦芸说道:“嫂子,我问好了,你进去吧。”

秦芸没好气的看了他眼,却因为担心安然的情况,也没空搭理他,直接撞开他的肩膀进了病房。

“安然。”秦芸进来,见到安然那小脸苍白的样子,别提有多心疼,忙上前去在她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拉过她的手,说道:“脸怎么白成这样了。”

“妈。”安然淡淡的朝她笑笑,摇摇头,说道:“我没事。”

“这个严力,真是的,亏的老爷子每次他来都吩咐我要给他炖汤,就怕他在外面没个汤喝。”秦芸有些愤愤的说道。

“妈。”安然回握住她的手,解释道:“不是严组长的关系,我是自己不小心才会进了医院,严组长只是来问我一些事情,了解情况而已。”

“是吗?”秦芸皱了皱眉,说道:“那也是他不好,问话就问话呗,他难道不会挑时间吗,没看到你人不舒服啊,还带那么多人过来,根本就是影响你休息。”:秦芸真的是有些被气得不轻,说话有些蛮不讲理起来。

安然轻笑,知道她是心疼自己,心里替自己觉得幸运,别人都说婆媳是世上最难相处的一种关系,而自从她跟苏奕丞结婚以来,秦芸待她真的是没话说,她不相信什么神鬼命理之说的,只是此刻,她突然觉得如果自己真的有什么上辈子或者前世什么的,那她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好事,所以这辈子才会遇到苏奕丞这样好的丈夫,遇上秦芸这样好的婆婆。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没有问题吧?”拉着她的手,秦芸拉开被子有些担心看着她肚子关心的问着。

“有些见红,不过已经打了打黄体酮了,医生检查过,孩子一切正常,不过要留院观察几天。”安然据实说道。

闻言,秦芸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肚子,好一会儿轻轻的说道,“刚刚自己一个人一定很害怕对不对,阿丞又不在你身边。”

安然点头,发现肚子坠痛的时候她真的怕死了,打电话给苏奕丞却怎么也找不到他,心里更是慌乱的厉害,不过还好还好,他们的宝宝很坚强。想着,伸手轻轻的抚着自己的肚子。

“妈,奕丞他不会有事的,对吧。”安然轻轻的说道,心里知道答案,却还是忍不住想问,想别人告诉她苏奕丞会没事,等下就回过来。

秦芸疼惜的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嗯,阿丞不会做那些事,严力他会查清楚的,阿丞也不会有事的。”

闻言,安然点点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秦芸抬手看了看时间,这才知道原来已经快晚上6点了,想她这样在医院里晚上肯定还没有吃的,问道:“肚子饿不饿?妈妈去给你买点粥好不好?”

安然摇摇头,虽然中午也没吃,但是这肚子倒是没有觉得饿,只是人有些累,有些倦,知道苏奕丞没事自己也能真的放心下来。看着秦芸说道:“妈妈,我有些累,想睡一下。”

秦芸连连点头,直说道:“好好好,你睡下,妈在这里,你放心睡。”说着,边扶着她让她平躺下来。

今天一天经历的几乎感觉比她一年过得还要多,时间还要漫长,真的是累了,身心俱疲,躺着,闭上眼,没有一会儿,安然便缓缓的睡了过去。

秦芸在她身边坐了会儿,确认她已经安睡,这才起身出了病房。

迷迷糊糊间有熟悉的味道传来,有熟悉的温度从她的脸上划过,还有那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唤着她的名字,大掌轻轻的覆上她的小腹。

“嗯?”安然呢喃了声,幽幽转醒过来,病房里的灯光被调得有些昏暗,并不刺眼。

“醒了?”那温润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传来,低低的,有些宠溺缠绵。

转过有来,对上那闪耀的眸子,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俊脸,明明早上他去上班的时候他们还亲密的吻别,最长也不过十几个小时没见而已,可是此刻看着苏奕丞那熟悉的脸,安然只感觉他们像是隔了好久未见,鼻尖的酸意刺痛了她的眼,完全没有受控制的,眼眶的温度一下飙升,那水汽很快就迷蒙了她的双眼。伸手朝他的脸摸去,似乎是想要感受他的存在是真实的,是可以触摸的。

苏奕丞拉过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让她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热度,淡淡的朝她微笑,轻唤着她的名字,“安然。”拖着尾音,听着很缠绵。

眼眶中的雾气越积越多,最后多到那眼眶再也承载不了,然后那如珍珠般的泪珠从眼眶里滚落下来。明明是哭着的,嘴角却有忍不住的笑意,呢喃着唤着他的名字,“奕丞……奕丞……”

苏奕丞拉下她的手好笑的放在嘴边请问,伸手抹去她那落下的泪,轻声的宠溺的说道:“傻瓜,哭什么。”

安然嘟扁着嘴摇头,眼泪却是怎么也止不住,擦不完,侧身空出床上一半的位置,拍着说道:“上来。”

苏奕丞摇头,抚摸她的额头,说道:“我身上全是烟味。”那些人各个都跟烟筒似得,抽起烟来一根接着一根的。

“上来。”安然坚持的看着他,又拍了拍床铺。

苏奕丞莞尔,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站起身来脱了自己的外套放到一旁,这才在她身边躺下。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贡献出自己的手臂让她枕着。

安然将自己往他身上贴了贴,紧紧的靠着他拥着,比以往任何时候抱的都要紧。

苏奕丞笑,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道:“安然,我在这,不会走。”

安然不说话,拥着他的力道更紧了些。

苏奕丞轻叹,低头亲吻她的发心,他知道今天是吓到她了,她一点准备都没有,有害怕那也是正常,他有所准备那些人会在近期对他出手,会趁着科技城的项目来找他的漏洞,却没想到他们竟然把主意直接打到了安然的头上,这点到是让他有些始料未及,所以才疏了防范,而让安然没有一点准备。

亲吻着她的发心,苏奕丞有些歉意的说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安然拥着他,只是摇头,却并不说话。

苏奕丞回抱着她,轻轻拍抚着她的杯,两人就这样相拥的躺在床上。

好一会儿,苏奕丞想起刚刚回来的时候母亲在门口跟他说安然晚饭还没吃,让他等下安然醒来把那她之前打过来的粥用开水烫烫热一下给安然吃。

低声在安然耳边轻轻的说道:“安然,肚子饿不饿,我们起来吃点粥好不好?”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听到她的回答,苏奕丞这才有些疑惑的低头,只见她闭着眼,早已经在他怀里安睡。

失笑的摇摇头,轻轻拍扶着她的背。想起今天的一切,他不想这样的事再发生,有些事他之前或许还念着旧情,但是有人并不这样想,与其这样坐等别人欺负到头上来,他似乎也该出手反击了。相较与他们卑劣的嫁祸栽赃,至少他是有真凭实据的。

那个在这里提一下更新的时间,以后基本更新会在2点或者3点左右哈

128嫁你真好VIP手打尽在

安然是被饿醒的,肚子里空空的难受的叫嚣着,迷迷糊糊醒来,外面天还没有全亮,隔着那没有拉紧窗帘的窗户看去,外面昏昏暗暗的,只有一点白光。

床头的另一侧掌着一盏小灯,照耀的整个房间昏昏暗暗的,而转头看去,苏奕丞正背光躺在她的身边,安然愣了好一会儿,这才伸手去轻轻触碰他的脸,那真实的触感让她确定昨晚迷迷糊糊醒来看见的他并不不是自己做梦,这样的触感和温度不会骗人,嘴角好看的弯起幅度。

苏奕丞向来睡得很浅,轻微的触碰让他幽幽的转醒过来,睡眼还有些朦胧,好一会儿才看清了眼前的她,朝她淡淡的笑,抬手轻轻的覆在她的手上,拉下她的手放到自己嘴边亲吻着,缓缓的开口,说道:“醒啦?”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朦胧,低沉的厉害。

安然点点头,才刚想开口说话,肚子先她一步抢了先。

“咕咕噜——”

那时间就仿佛是停止了一般,两人只是眼睛相互对视着,然后没了是有的动作。

安然明显觉得自己的脸热烫起来,那感觉就跟火烧似地。

苏奕丞也反应过来,伸手好笑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问道:“肚子饿了?”

安然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然后又猛的摇摇头,说道:“我,我没饿,是肚子了你,你的小情人饿了!”胀红着脸,安然说的一脸的认真,只是那可信度似乎有些偏低了点。

苏奕丞好笑的看着她,也不戳破,顺着她的话说道:“嗯,是我那小情人饿了。”说着,半弯着身子,隔着衣物亲吻了下她那还平坦着的小腹,然后将耳朵凑着贴着她的肚子,手轻轻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还一蹦正经的对着安然的那肚子说道:“宝贝,肚子饿了吗?想吃什么?”然后隔了好一会儿,连连点头说道:“哦哦,好的,那我问问她。”然后说着探坐起身来。

安然被他那一脸认真的样子惹笑,脸上的热度也褪了下去,笑着看着他,问道:“你小情人跟你说什么了?”

苏奕丞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着说道:“她说妈妈吃什么她就吃什么。”

安然大笑,只说道:“最好是!”说的跟真的似的。

伸手摸搓着她的脸,手指在她那细嫩的肌肤上划过,笑着轻轻的问道:“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安然转头看了看外面,皱了皱眉头说道:“天还没亮呢。”

“没事,早餐店一般都开得早。”苏奕丞说道。

安然转溜着大眼,看着他嬉笑着说道:“那我想吃清粥,另外还想吃豆沙包。”看着他,又小声的问道:“嗯,还有能不能吃油条?”突然好想吃,特别的想,但是她也知道种油炸食品是最不健康的。

闻言,苏奕丞看着她说道:“我给你买粥和豆沙包,至于油条……”说着,又摇了摇头,说道:“不可以!”

“我就知道。”安然小声的嘀咕着说道。

苏奕丞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撑坐起身来,掀被从床上下来,边穿衣服边说道:“我现在去给你买粥和豆沙包,乖乖在这里等我。”

安然看了看外面,又抬手看了看手表,才五点半,连六点都没有到,昨晚虽然不知道他几点回来的,但看着他眼下的那阴影,她看得出他有多疲惫。

心里有些不舍和心疼,在他要转身进洗手间洗簌的时候,伸手将他的手拉住,心疼的看着他说道:“要不迟点再去吧,你再睡会儿。”

苏奕丞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只说道:“我不想饿着我的宝贝。”也不知道他这句‘宝贝’指的是她还是她肚子里的那个‘小情人’。

安然还是脸皮薄,羞红着脸看着他,嘴角尽是幸福的笑。

当秦芸提着那锅她连夜炖好的鸡汤,另外带着那早上刚煲得香香的粥来医院的时候,这才到病房口,还没推门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轻轻的说话声。

“我不要吃了,我这里还有粥呢,再吃真的要吃不下了。”是安然的声音,娇娇柔柔的,甜甜糯糯的。

“乖,再把这个吃了,你都没吃多少。”是苏奕丞的声音,温润宠溺,秦芸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她那一板一眼的儿子能把语气放得这么的低柔。

并没有急着进去,秦芸提着东西小声的在门外偷笑着偷听里面的情况,她可是一个善解人意的母亲,更是一个与时俱进懂得情趣的婆婆,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闯进去打扰他们。

病房里,安然指着桌子说道:“哪有,你看我吃了稀饭,还吃了豆沙包,还吃了一个烧卖,我真的吃好多了!”她是肚子饿,可也没有饿到饥荒的程度啊,他竟然又是粥又是豆沙包又是烧卖,甚至还买了豆浆,而且全都是双人份的,这些全都要她一个人吃,哪里吃得完!

苏奕丞看着桌上的那放着的一次性盘子,想想她确实也吃了不少,点点头,“好吧。”伸筷子将那剩下的最后一个烧卖夹到自己的盘子里,就着那豆浆自己咽到了肚子里。

低头看着自己碗里那大半碗的白粥,安然又看了看他,轻柔的唤着他,“奕丞。”

“嗯?”苏奕丞轻轻应道,抬头看着她,“怎么了?”边说,边拿过那餐巾纸,擦拭着嘴角。

安然用勺子拨了拨那碗里的白粥,又看了看他,说道:“我能不能浪费一次粮食啊。”说着,还特别跟他保证说道:“不多,就一点点,你看,”说着将那碗里小半碗稀饭端给他看,像是在证明自己说的都是真的,没有作假。

“你呀。”苏奕丞失笑的摇摇头,宠溺的看了她眼,伸手从她手中将碗接过,然后直接将她那所剩下不多的稀饭几口吃完。

安然看着她,嘴角眼角都是笑着的,“奕丞,你真好。”

吃完,苏奕丞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子,然后开始收拾那桌上的东西。

“妈,你站在门口干嘛,怎么不进去?”

门外突然传来苏奕娇的声音,闻言,房内的两人相互对视了眼,然后眼睛直直朝病房门口看去。

门被打开,苏奕娇提着一大篮子水果进来,安然看见她身后的秦芸,此刻眼神正有些埋怨的看着苏奕娇,似乎是在怨她破坏了她的好事似的。

苏奕娇则完全没有看到身后母亲那埋怨中带着点幽怨的眼神,提着水果篮进来,笑着朝安然和苏奕丞打招呼,“哥,嫂子,早。”说着便朝安然过来,看着她那红润的气色,问道:“嫂子,没事吧,身子还好吗?”

安然朝她点点头,“嗯,挺好的。”

苏奕娇点点头,又转身朝苏奕丞问道:“哥,你没事吧?”昨天她回家才知道原来她家老哥竟然被严叔叔请去喝茶了!

“没事。”苏奕丞只淡淡的说,手上的动作没停,直接收拾着刚刚他们刚吃完的早餐剩下来的一次性碗筷。

闻言,苏奕娇知道他说的没事一定是真的没事,所以也就没有多问什么,不过她倒是有些替那些得罪了她老哥的人担心,以她跟苏奕丞做了26年的兄妹看来,她绝对不会认为这件事老哥那只腹黑狼会算了,更何况听妈说这次还连累到嫂子差点小产,可见其后果的严重性。

收起那埋怨的小眼神,秦芸面带着笑容的朝安然过去,将手中的鸡汤和煲好的粥放到一旁的柜子上,边笑着说道:“还想说早点过来给你们送早饭,没想到你们已经吃过了。”将东西在柜子上放好,转过身再看着安然,见她脸色红润的完全没有昨天的苍白,笑着不住的点头,“脸色看上去比昨天好多了。”

安然淡笑着,看了看那放在床头柜上的保温瓶,再转头看着秦芸,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妈妈,这么大老远的,以后别送了,我们自己会买。”从军区大院到市区,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这样一大早过来,加上熬粥煲汤的功夫,那得多累人。

秦芸皱了皱眉,不赞同的说道:“外面买的哪里能比上家里做的。”

安然拉过她的手,轻轻的说道:“妈,我们只是不想你这么幸苦。”

秦芸看着她,许久,酸了酸鼻子,转头朝苏奕丞和苏奕娇说道:“看吧,我就说吧,儿媳妇比什么儿子女儿的都强,最会疼人体贴人。”说着还有意无意的转头瞥了瞥一旁站着的苏奕娇,凉凉的说道:“不像有些人,这么大了别说心疼我,能不气我就好了,一个月不回来也就算了,电话都没有一个,我要是哪天出了点什么事,她指定什么都不知道。”

一旁的苏奕娇翻了翻白眼,自然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苦着连看着安然说道:“嫂子,你能不能不这么好啊,你看你多讨妈欢心,可是苦的我整天整天的被她批判,要崩溃啦。”说着还特别夸张的喊了几声。

惹的安然和秦芸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秦芸还不客气的赏了她一记栗子,说道,“我这是有比较才知道有好有坏,你不孝顺就不孝顺,还扯别人。”

苏奕丞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袋,皱着鼻子说道:“好啦好啦,为了表示我孝顺,往后几天嫂子在医院里的营养餐我早午晚都让人给送过来,保证新鲜又营养。”说着,上前直接搂着秦芸的肩膀,讨好的说道:“这样行了吧,我最亲爱的母亲大人。”

秦芸看了看她,嘴角隐隐的勾起笑意,“这还差不多。”

看着她们,安然轻笑着,心情很好。

苏奕丞倒完垃圾回来的时候那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正好响起,是叶梓温打的电话。没有打扰里面几个女人说笑,拿着手机去了病房门外的走道,这才按了接听。

“阿丞,你没事吧,我听我们家老头子说你昨天被请去喝茶了!”昨天他回了趟大院,他家老头子还特地问他阿丞的事,弄得他云里雾里的,听了半天才听明白原来阿丞被纪委调查组的人请去了喝茶,事情好想闹得挺大,省厅里特别派下来的人。

“没事,有事的话我还能接你电话吗?”苏奕丞淡笑着说道,直接在一旁靠墙的塑料椅子上坐下,脚优雅的叠着。

“哈,也是。”叶梓温笑着说道,“不过看来你得罪了不少人吧,不然哪来这些破事。”

闻言,苏奕丞轻声的应了声,“嗯,也许吧。”估计是他的突然上位妨碍了不少人的利益了。

“我听说顾安然进了医院,没事吧?”叶梓温关心的问了下。

“没事。”说着轻轻开了点门,侧着头看着里面的人儿,想到什么,对着电话说道:“梓温,你帮我收集点资料吧。”

电话那边微微愣了下,叶梓温问道:“你准备要有所行动了?”

握着电话,苏奕丞只说道:“我只是不想每次都这样被动。”

叶梓温并没有多说什么,只说道:“我知道了,想要我查什么,等一下发邮件给我吧。”

“嗯。”苏奕丞应声点头,有些事有些人似乎并不同他想的那样,既然选择这样开始,那总归是该有个结尾的。

“那个,那个……”电话那边叶梓温突然有些吞吐起来,想问什么却又有点犹豫不决的样子。

苏奕丞微微挑了挑眉,问道:“什么?”

电话那边叶梓温深呼吸,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定,问道:“那个你最近有见到小娇吗?”

“奕娇?”苏奕丞皱了皱眉头,站起身来,转身半推开门,看着病房里那个现在正夸张的皱着眉头咋咋呼呼的苏奕娇,问道:“你跟奕娇怎么了?”

“没,没什么!”叶梓温忙解释着说道:“我就随口问问,我刚从国外回来,有几天没见到了,所以就随口问问,没什么特别的。”

他越是解释苏奕丞越是觉得他心虚有鬼,半眯着眼,提醒他说道:“阿温,我希望你还记得我上次在酒吧里跟你说的话。”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只听见叶梓温说道:“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然后根本就不等苏奕丞开口,直接挂了电话。

苏奕丞看着电话,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苏奕娇在医院里待了好一会儿,接到店里的电话,这才起身准备离开,而就在离开的时候,站着病房门口,苏奕丞拉住她问道:“你最近跟梓温怎么了?”

苏奕娇眼神有些闪烁,避开他的眼睛不去看他,只说道:“没,没什么啊。”

“奕娇,梓温一直都这样不确定的话,就放手吧。”她是他妹妹,他并不想见到她为后为谁受伤,即使那个人是叶梓温,也不行!

苏奕娇沉默了会,最后点点头,只留下句,我知道了,然后直接走了。

秦芸又在医院待了会儿,不过得知道苏奕丞今天不去上班,便也放心不怕安然这边没有照顾,然后起身也回了军区大院,只是连走前一再反复叮嘱着苏奕丞晚点一点要把鸡汤热了给安然和,说女人怀孕见红一定要好好的补一补才行。

待两人都走后,病房里又只剩下苏奕丞和安然两人。

关上房门,在她床边坐下,手揽过她的肩膀让她的头枕靠在自己身上。

安然安心的枕着他,小手玩着他的大掌,他食指和中指的关节有些常年握笔留下的茧,摸着有淡淡的突起。带着笑意,轻声的开口,“妈妈和奕娇,还有大家,对我真好。”

“傻瓜,我们是一家人嘛,不对你好,对谁好?”苏奕丞轻轻的说。

转过头,看着他,安然好心情的说道:“嫁给你真好,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好的决定。”不仅他疼她,他的家人也待她如此的好,她真的是庆幸自己如此走运。

苏奕丞也笑,欠身啄吻她的唇,“也只有你才会那么大胆跟个陌生人开口就提结婚。”

安然狡黠的朝他吐了吐舌头,说道:“那也只有你才会想都不想的答应我的求婚。”

苏奕丞挑了挑眉,说道:“所以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安然想了想认真的点点头,“嗯,看上去似乎就是这样的。”竟然这样的合拍,可不就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两人都笑了,重新靠回到他的怀里,安然依旧抓着他的大掌,把玩着他的手指。而苏奕丞也是享受这一刻的,低头闻着她那发间的清香,嘴角带着幸福又满足的微笑。

两人就这样拥着坐了好一会儿,苏奕丞轻轻的在她耳边问道:“累吗?要不要睡一会儿?”抬手看看时间,已经10点多了,早上她起的很早,这么久,也许也该困了。

靠在她怀里,安然摇摇头,好一会儿,却说道:“对不起。”声音低低沉沉的,没有了刚刚的高兴劲头,情绪变得似乎有些低落。

苏奕丞皱皱眉,问道:“怎么了?”

静默了好一会儿,安然才开口说道:“我不知道那条项链那么贵重,当初周翰转让给我的时候我并没有想那么多。”却没想到因为她这样的疏忽,差点就还得他要背负上那贪污受贿的罪名,虽然说最后解释清楚了,可是她心里总还是觉得抱歉,要是这次不是周翰,她估计她真的是长10张嘴也说不清楚。

“傻瓜,又不是你的错。”苏奕丞紧了紧那抱着她的力道,说道:“是有些人想暗中生事,就算没有你那条项链,也会有其他,一样是避免不了的。”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都跟严叔说什么了?”如若如实说,怕是怎么都说不清吧,

安然摇摇头,转过身,看着他说道:“其实是周翰让我那么说的。”

“周翰?”苏奕丞挑了挑眉,却又想到什么,点点头,“也是,他是另外的当事人。”

“在严组长他们进来之前,我收到他的短信,他说如果想你没事,就让我按他说的做,他让我说那项链是我替他代送给林丽的项链,因为他到时候也会那样说,这样一来,口供就对上了。”其实在接到周翰短信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听他的,可是那时候似乎并没有别的办法。

闻言,苏奕丞沉默了会儿,只淡淡的应声道:“是吗。”

安然点点头,又转过身,靠着他,似乎有些感慨的说道:“做你的太太我似乎还要学很多。”

苏奕丞拥着她,将下巴抵着她的肩膀,问道:“做我的太太会觉得累吗?”

“不会。”安然几乎想都没想的摇头说道:“不会觉得累,因为你给的宠爱比这些要多得多,我只是不想自己以后再拖你的后腿。”不想给他惹这样不必要的麻烦,有些事她这边能避免,那就算是为他分担了。

亲吻她的脸颊,苏奕丞柔声的说道:“没有,你做的很好。”

安然微微侧过头,同他一起分享一个甜蜜的亲吻。

两人甜蜜的相拥着的时候,那放在床头柜上安然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闪着淡淡的粉色的光,疯狂的叫嚣着。

苏奕丞有些依依不舍的将她放开,摸了摸她的脸,待两人舒缓了两人那略有些基础的呼吸,这才转过身将那手机拿过来。

是林筱芬的电话,因为怕林筱芬担心,安然并没有把自己差点小产住院的事告诉林筱芬。

按了接听,这才想开口唤她,只听见电话那边林筱芬怒气冲冲的朝着电话说道:“顾安然,我说过让你不要再去接触童文海,你为什么就不听!”

129巴掌文字版首发

“顾安然,我说过让你不要再去接触童文海,你为什么就不听!”

林筱芬的声音很大,大刀安然拿着电话苏奕丞都能听见电话那边林筱芬的怒吼。

安然一愣,好一小都没有反应过来,真的着实有些被母亲的怒吼和指责有些吓到,主要是毫无防备,完全没有准备。

电话那边,林筱芬依旧有些激动,朝着安然怒吼着说:“顾安然,你以后若是再去见童文海,你直接别认我这个妈!”说完,直接就挂了电话,甚至没有给安然反应过来的时间。

安然愣愣的拿着手机看着,即使电话已经挂断,却仍然有些反应不过来,回不过神来,在她的记忆里,林筱芬从来不曾如此对她吼过,再生气也不岑这样歇斯底里过。记忆中有过争吵,那也就是上次关于她的婚姻的事两人产生的分歧,可是再分歧再再愤怒,也从来不曾如此说过重的话,从来没有!

苏奕丞从她手中把手机接过,小声的在她耳边轻轻问道:“怎么了?”

安然愣愣的这才回过神,看着他,好一会儿也不说话,只是鼻尖酸涩的厉害,眼眶也一下红了起来,然后拿泪意便有些控制不住的一下刷的流了下来。

苏奕丞有些心疼的伸手将她脸颊上的泪水抹去,诱哄着问道:“昨天去见童文海了?”

安然点头,眼泪却有些止不住,她只是委屈,心里觉得难受,特别的难受,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可是似乎大家都来指责她,童文海是如此,现在就连母亲也是如此。

“童文海昨天跟你说什么了?”苏奕丞问道,看着她,他开始怀疑安然差点小产是不是跟童文海有关。

安然没说话,瞥开眼,不去看他。

伸手将她的脸抬起,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她,说道:“安然,不可以告诉我吗?嗯?”

安然摇头,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淡淡开口说道:“他找我,告诉我说让我不要介入到莫非跟童筱婕的婚姻。”

闻言,苏奕丞下意识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

安然抹了抹脸上的泪,转头看着窗外,好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说道:“昨天童文海问我有没有家教,问我爸爸到底是怎么教育的我。”

苏奕丞看着她,一时并没有开口。

“你说他有什么资格,凭什么来教训我,就因为他是——”说着,安然猛的就住[奇`书`网`整.理'提.供]了口。

苏奕丞没有错过她那放在被子上的手紧紧攥握着。情绪像是有些激动,像是在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看着她,苏奕丞似乎觉得她已经知道了些什么。有些担心的看着她,轻轻的唤道:“安然……”

似乎是怕他担心,安然转头,朝他淡淡的笑,只说道:“突然觉得好累,我想睡一会儿。”

苏奕丞看着她,并没有说话。只淡淡的点点头,扶着她躺在身子,然后替他盖好被子,低头轻吻她的额头,只说道:“睡吧。”

安然点点头,然后闭上眼。

苏奕丞放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是郑秘书打来的电话,没有接听,直接按掉,又在她身边坐了好一会儿,确认她睡着了这才转身出去。只是他没发现,当他关上门的瞬间,病床上安然睁开眼,那眼神有些空洞的看着前面。

走道里,苏奕丞正在回电话给刚刚打过来的郑秘书。

“好,我知道了,有什么事再打电话给我,今天我不去办公室了。”也不知道电话那边郑秘书说了什么,只听苏奕丞拿着电话说道:“嗯,那辛苦你了。”

挂了电话,苏奕丞握着手机刚想把手机放回到口袋里的时候,只听见身后有人略有些意外,似乎还带着些不确定,出声唤他道,“苏副市?”

苏奕丞这才转过头,同那人一样,他也有些意外竟然会在这里遇到童文海。

将手机放回到衣服的口袋里,苏奕丞带着些疏离,看着童文海淡淡的微笑,招呼着说道:“童局长,这么巧。”

童文海也笑,看着他点点头,说道:“昨天的事我也听说了,不过现在看到苏副市,那我就放心了,想来其中必定是有些什么误会,不过解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苏奕丞朝他走过去,脸上虽然带着笑,可那笑意明显不达眼底,声音不轻不重,不冷不热的说道:“嗯,确实是误会,有人检举说我收了贿赂,所以在城北拆建的项目上执意选了‘翰海房产’。”

童文海看着他,露出略有些惊讶意外的表情,“是吗,这太荒谬了。”

苏奕丞淡淡,没有再去接他的话。

童文海看着他,眼神也有些闪烁,见他不在提这个问题,边转移开话题说道:“苏副市怎么在这里,有朋友生病了?”

苏奕丞依旧淡笑,只是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神似乎深邃了些,只摇摇头,说道:“不,是我爱人。”

“安然?”闻言,童文海一愣,有些难以相信,说道:“怎么会!我昨天看见她的时候她气色还不错!”

苏奕丞点点头,只说道:“嗯,就是在见过童局长之后来得医院,医生说她的情绪太过激动,所以才会弄的差点小产。”

童文海愣愣的看着他,好一会儿问道:“安然怀孕了?”

苏奕丞点头,朝他更走近一步,似笑非笑的问他,“童局长昨天究竟跟她说了什么?竟能刺激的她情绪那么激动?”

童文海一窒,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两人对峙着的时候,突然童文海身后的门被打开了,莫非从那病房里出来,看到门口站着的童文海和苏奕丞先是一愣,然后微微轻皱起眉头来,看着苏奕丞说道:“苏副市长,这么巧。”

苏奕丞转过头看他,故做意外,“哦,莫总也在啊。”

莫非朝他点点头,脸上略有些僵硬,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那个,安然怎么样了?”童文海好半天,才神情有些复杂的看着苏奕丞问道。

还没待苏奕丞开口,一旁的莫非急急的问道:“安然怎么了?”原本没有过多表情的脸一下被担心和焦急代替。

苏奕丞看了看他们,轻笑着说,“童局长和莫总都很关心我太太啊。”

莫非脸一僵,那垂在大腿两侧的手一下紧紧的攥握着,像是在压抑自己的某种情绪。

而童文海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眼神飘忽的并不去看苏奕丞。

苏奕丞冷冷勾了勾嘴角,只说道:“承蒙厚爱,安然很好。”说着抬手看了看时间,“抱歉,出来太久了,我先回去了。”说着,直接转身朝身后隔着两个病房的安然的病房过去。

进去的时候安然还在睡着,闭着眼侧身躺着,位置同刚刚没有一点改变,只是那眉头似乎有些不听话的紧紧皱着。

苏奕丞轻叹了声伸手将她眉间的褶皱的抚平,安然在她床边上的椅子上坐下。

其实上次安然让他调查童文海的资料,他顺便将林筱芬的资料也找人调查了遍,有些事真的是越清楚反而越觉得烦恼,朦胧着不知道反而才是最开心,最快乐轻松的。他并不想让安然知道,即使是她原本有权利知道这一切,但是他自私的不愿意将这一切告诉她。因为他知道现在的生活状态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而知道了那些,她一定不会比现在开心,快乐。

他不想管什么真相什么原因,他只想她快乐,没有烦恼,眉头永远不会想刚刚那样褶皱着,让她快乐着,让她幸福,这些都是他的责任。

想着,安然那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在这个时候响起,那铃声有些突兀。

苏奕丞忙快捷迅速的将那手机拿过,直接按了静音,然后看了眼床上的安然,见她依旧紧闭着眼,并没有被吵醒。这才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提示,是顾恒文的电话。苏奕丞这才拿着手机出了病房。

按了接听,还没来得及开口,只听电话那边顾恒文略带着笑意的说道:“然然啊,在忙吗,晚上和阿丞回家吃饭吧。”

“爸,我是奕丞。”拿着手机苏奕丞轻轻淡笑的说道。

“呃。”顾恒文有些意外,却还是很高兴,说道:“是阿丞啊,今天没上班吗?”

“嗯,今天没去。”苏奕丞应道。

“也对,今天都周末了,工作再忙也得让自己休息放松下。”顾文恒说道。

“嗯。”苏奕丞点头,问道:“爸爸学校快开学了吧。”已经临近9月,新的学期又要开始了。

“是啊,又要忙咯。”顾恒文笑着,然后试探的问道:“阿丞啊,然然在干什么?”

苏奕丞知道他想问什么,直接说道:“爸,安然睡着了。”

顾恒文轻叹着问道:“唉,然然在埋怨她妈妈了吧。”

“没有,安然只是有些累了。”苏奕丞解释道,“哪有女儿会真跟母亲生气的。”

“刚刚筱芬她情绪有些激动,所以才会说了重话,其实挂了电话她就后悔了,所以这不又拉不下脸,让我打电话来让你们晚上回家吃饭,她的那锅鸡汤,昨天晚上就放锅里炖着了,就等你们回来喝。”顾恒文笑着说道。“原本以为你今天有上班,还想让你们晚上来,然后一家人也好好聚聚,现在巧了,你没上班的话,中午带安然回家吧,我跟你吃完饭也可以来一盘棋,今天我可是要一雪前耻,彻底翻盘的。”

苏奕丞也笑,只是转头看了看病房,他问过医生,医生说安然这几天需要静卧休息,尽量不宜劳累不宜走动。

有些抱歉的对着电话说道:“爸,我们可能过不去,过几天吧,过几天我带安然回去。”

“怎么了?”顾恒文疑惑,还以为安然还在为林筱芬之前的电话生气,问道:“是不是然然真的生气了?”

“爸,你别想多了,安然没有生气,只是出了点小意外,她现在在医院里,医生说这几天尽量要卧床休息,不宜走动劳累。”苏奕丞坦白说道。

“然然在医院?”对于这个消息,显然顾恒文是大感意外的。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然然怎么会在医院?”

似乎林筱芬也在边上,这才听说安然在医院,就连连追着问着,那焦急和担心不用言表。

“爸妈,已经没事了,只是还要留院观察几天,不用担心。”苏奕丞宽慰着说道。

而就在这时,隔壁的病房,童文海从病房里出来,转头看来,正好对上苏奕丞的眼。

“我们怎么能不担心,安然出了事,你们怎么就都不通知我们,我们是安然的父母啊!”电话被林筱芬抢了过去,拿着手机,有些急迫的说道:“阿丞,你们现在在哪里,我们现在就过去。”

苏奕丞无奈,只能将地址告诉她,“在市第五医院,妇产科住院部。”

“我们这就过去。”说完,林筱芬直接就挂了电话。

苏奕丞摇摇头将手机收起,转头,正好看见童文海朝他这边过来,然后在他面前站定。

苏奕丞看着他,脸色没有过多的表情,只问道:“童局长,有事吗?”

童文海看了看病房,又看了看他,问道:“我能进去看下安然吗?”

如果没有看错,苏奕娇觉得他似乎在他眼里看到有一种愧疚的情绪。

冷冷的开口,苏奕丞只说道:“抱歉,我不想让安然见了你情绪再有所失控,医生特别嘱咐说安然需要静养。”

“我,我是她——”童文海开口想解释,突然意识到什么,硬生生的住了口。

苏奕丞只是看着他,定定的认真的看着他,表情淡漠的没有一丝温度。好一会儿,扯了扯唇才开口问道:“童局长是安然她什么?”

童文海有些苦笑的摇摇头,“没什么。”

苏奕丞也没再多问多说,只是看了他眼,转身直接进了病房,将门关上。

门外,童文海有些苦笑的站着,突然电梯那边传来踏踏的高跟鞋踩着大理石地板的声音,转身,只见童太太一身贵妇打扮,手提着香奈儿最新款的手包朝他这边过来,急急的抓着童文海的手问道:“文海,筱婕怎么样了?怎么就突然摔倒了?是这见病房吗?”说着便要朝童文海身后的病房推门进去,却被童文海一把拉住。

童太太有些奇怪的转头看着他,疑惑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童文海看了她好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不是这间。”说着放开她的手,直接率先朝童筱婕的病房过去。

同太太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身后那紧闭着的病房大门,然后快步的追上前面的童文海。

当顾恒文和林筱芬到医院的时候,安然还没有醒。

苏奕丞小声的略简的将事情跟他们说了下,当然,不想他们为安然担心的同时还要担心自己,苏奕丞并没有将自己的事跟他们提起半个字。

听了之后,林筱芬整个人愣愣的看着床上的安然,看到她那小脸略带着写苍白,心里悔恨的把自己骂了不下上百上千次。

顾文恒看得出她的难受,心疼的伸手揽抱着她的肩膀,轻声的安慰这她说道:“好了,别难受了,安然不没事嘛,别怪自己了。”

许是房里的动静吵醒了安然,动了动那长长的睫毛,安然幽幽的转醒过来。

看到房间里的林筱芬和顾恒文,微微愣了愣,有些不确定的看着他们,唤道:“爸,妈?你们怎么在这里?”说着,有些疑惑的将目光投想给站着一旁的苏奕丞。

几人这才注意到床上的她已经醒过来,林筱芬更新,大步的上前,看着她,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说道:“对不起然然,是妈妈不好。”

安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妈……”定定的看着她,手缓缓的抬起,握着她的手。

看着她,林筱芬鼻尖酸涩着,眼眶也红红的厉害,说道:“妈妈不该说那样的话,对不起,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永远都是。”

“嗯嗯。”安然肯定的点头,很用力。

苏奕丞和顾恒文看着,摇摇头,都笑了。

林筱芬留在医院里陪了安然一下午,到傍晚的时候,才和顾恒文准备回去。

苏奕丞送他们出去,林筱芬边走边嘴里嘀咕着说道:“等会回去的时候经过菜市的时候去买只鸽子回来炖汤好了,这整天鸡汤鸡汤的,然然也该吃腻的,换换口味好。哦,对对对,另外还得买点猪脚,孕妇要补钙的。”

闻言,身边顾恒文和苏奕丞相视笑着。苏奕丞更是朝她道谢,说道:“谢谢妈妈,让你费心了。”

林筱芬奇怪的看了他眼,说道:“然然是我女儿,我不费心谁费心!”

苏奕丞连连点头,忙说道:“是是是,妈妈说的没错。”

电梯正好从底下上来,那红色的数字跳跃着变化,三人站在电梯门口等着。

原本楼层就不高,所以电梯来得很快,没几秒,只听见叮的一声,电梯的门打开了,只是看着里面出来的童文海和莫非,几人全都一愣,略有些反应不过来。

电梯里的童文海和莫非也是一愣,定定的看着他们,甚至差点忘了从里面出来。

最新反应过来的是苏奕丞,这才刚想开口,只见林筱芬也突然慢慢有了动作,定定恨恨的看着眼前的童文海,然后上前。

苏奕丞不知道她想做什么,直觉的以为她是要质问童文海什么。可是他错了,不是质问,而是巴掌!

“啪——”

只见林筱芬抬手,那一巴掌直接又狠又准的直接落到童文海的左脸,那力道大了直接将童文海的脸打偏到一旁过去,然后随即童文海的脸马上浮现出那鲜红的巴掌印。

一瞬间似乎一切都静止了,谁都没有说话,就连那路过的小护士,看着这一幕,也怔愣的停住了脚步。

刚刚这一巴掌林筱芬可谓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打的,以至于打完过后,那手被那力道震的还有些麻痹,颤抖的厉害。

因为生气,胸口起伏的有些厉害,看着他,林筱芬恨恨的质问道:“童文海,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指责我的女儿!”

童文海转过头,看着她,紧紧的抿着唇,那垂在两侧的手紧紧的攥握着。

一旁的顾恒文这时候也反应过来,有些担心的轻唤她,“筱芬……”童文海,伸手想将她拉回自己身边,却被林筱芬直接抚手挡开。

转头看着一旁提着保温瓶的莫非,指着他,眼神犀利的说道:“还有你,你还来纠缠我女儿干什么,当初走的时候不是很潇洒吗,现在为什么还要回头,为什么要让安然被人指责说破坏你们的婚姻,你凭什么这样对她!”说着,林筱芬的情绪有些崩溃,整个朝他们咆哮的喊道,“我们母女欠你们什么,你们凭什么这么来糟蹋我们!”边说,那眼泪便有些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你们有更好的选择,可以借着婚姻来得到你们想得到的一切,那就滚好了,这样的男人我们会稀罕吗,根本就不稀罕,只是请你们滚好了,滚远点,别再滚到我们母女面前,脏了我们的眼!”

童文海死死抿着唇,目光避开她,根本就不赶跟她对视。脸上那巴掌印越发的明显红肿,看着还真的有些慎人。

莫非也说不出一句话来,那提握着保温瓶的手紧得几乎连青筋都要爆出来了。

林筱芬有些崩溃的哭着,身子整个突然有些无力,还好伸后的顾恒文手快,直接将她拥进怀里。然后抬头看了眼童文海和莫非,只轻轻的说道:“走吧。”

苏奕丞冷漠的请童文海和莫非让开位置,然后送着顾恒文和林筱芬离开。

130不速之客

送林筱芬和顾恒文下去,林筱芬哭倒在顾恒文的怀里,苏奕丞看着她,略有些担心。

顾恒文一直拍着林筱芬的背,轻声在她耳边说着,“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送着他们到了楼下的医院大厅,顾恒文拥着林筱芬转身说,“好了,阿丞,你别送了,上去去陪然然吧。”

苏奕丞看着他怀里的林筱芬,眉头轻轻蹙着,神情略有些担心,“妈妈她……”

“没事的,你不用担心,上去吧。”拥着林筱芬说道。

苏奕丞没有在坚持,点点头,看着他拥着林筱芬走出住院大楼,苏奕丞这才转生重新进了电梯直接上楼。

再回病房的时候安然正在打电话,是林丽的电话,说话间脸上带着笑,心情看上去很不错,没有了早上那时候接过电话后的阴郁。

见他回来,朝他笑着,然后对着电话那边的林丽说道:“好了,你要是忙的话就不用过来,况且我也没什么事了,不用担心……好啦,知道了,你先忙吧,别忙太晚,自己注意身体。”

林丽在电话里似乎又说了什么,惹的安然大笑开来,伸手抚着自己的肚子,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站在她床前的苏奕丞,笑着说道:“知道了,你的干儿子很好,不会亏待他。”

‘干儿子!’某人似乎听到了什么重点,挑了挑眉,淡淡的轻皱,似乎有些不悦。

安然拿着手机跟林丽又说了会儿,这才挂了电话。

待她挂了电话后,苏奕丞这才朝她过去,定定的看着她。

安然看着他,有些撒娇的朝他伸手。苏奕丞上前,拉过她的手,放在嘴边咬了下。

“啊!”安然轻唤出声,嘟喃着嘴看着他,有些委屈的说道:“你欺负我!”其实并不疼,只是有时候夫妻两似乎也需要这样的情趣。

苏奕丞又轻咬了下她的手指,看着她认真的说道:“什么干儿子?嗯?”说着,又轻咬了她一下,力道控制的很好,永远都不会把她咬疼,咬伤。

安然好笑的笑出了声,看着他,佯装无知的说道:“哪里有什么干儿子?我怎么听不懂。”

“还装傻。”苏奕丞拧了拧她的鼻子,然后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在她耳边说道:“是女儿,一定是女儿!你说过给我生女儿的。”

安然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真的快是被他的偏执给打败的,只好顺着她说道,“好好好,是女儿,是女儿,好了吧。”

苏奕丞这才满意,点头应声道:“嗯,好。”

两人就这样相拥了会儿才松开手放开。从他的怀里退出,安然笑着看着他,轻轻的问道:“爸爸妈妈都回去了吗?”梁上的笑容很好看,完全没有了早上那个时候阴郁闷闷不乐的样子。笑着的她可以看得出心情很好,那笑容也都是发自内心的微笑。

他喜欢她这样笑着,很不喜欢她早上那皱着眉头的样子,尤其连睡觉都皱着眉。

轻笑的朝她说道:“嗯,回去了,妈妈还说要去买鸽子和猪脚,换着煲汤给你喝,这样不容易腻。”

安然幸福的弯着眼眉,脸上的那表情是满足的。

如果可以,他想让她永远这样笑着,这样幸福满足着!苏奕丞暗暗的在心里许下这样的承诺。

见他看自己看的出神,安然有些奇怪的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苏奕丞这才回过神来,朝她淡笑着摇摇头,“没有。”

安然并没有多想,轻哼着歌儿,心情很好。

苏奕丞依旧要忙,由于不放心安然在医院陪了她一天,第二天一早便直接赶去了办公室。

而安然这边,苏奕丞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医院,所以直接安排了张阿姨过来照顾着。

其实安然也不会太无聊,秦芸虽然不再那么早来送烫,但是每天都会来医院在医院里陪安然坐一两个小时。林筱芬也是每天都来,有时候中午,有时候傍晚,每次来都要带汤过来,鸡汤,鸽子汤,猪脚汤,每次都换着来。有时候林筱芬会和秦芸碰上,两个人见到总要聊上好一会儿,

林筱芬正在办工作交接,正式离职还要两个月后,她准备不上班了,现在安然怀孕了,在过几个月孩子也要出生了,这样退休后她便能更好的照顾安然。

苏奕丞每天下班没有回家,都是直接去的医院,然后每天早上去上班前再回去洗澡换衣服。就像是回到了上次刚检查出怀孕的时候一样。几天下来,整个人明显看着疲惫了很多。

安然虽然心疼,却也拗不过他的坚持。

有些慵懒的翻了个身,却没有落入那既熟悉又温暖的怀抱,迷迷糊糊间转醒过来,整个房间昏暗的只剩下床头的那盏小夜灯,昏昏暗暗的灯光,照的整个房间也昏昏暗暗的。

安然秀气的打着哈欠,撑坐起声,看见那洗手间的门开着缝隙,灯光从缝隙中洒出,细细听着,还有苏奕丞在打电话的声音。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安然并听不太清楚他在说些什么,而且实是有些困得紧,眼皮重的有些抬不起来,枕着枕头,有些迷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奕丞挂了电话从洗手间里出来,轻手轻脚的尽量不不发出一点声响。

这才掀开薄被上床,安然一个翻身直接伸手将他那精瘦的腰抱住,苏奕丞一愣,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人儿,只见她用头蹭了蹭他的胸膛,然后呢喃着口齿不清的说道:“怎么这么晚了还打电话……”

苏奕丞抬手轻轻抚着她的头,然后顺着拍抚着她的背,嘴角微微带着轻笑,问道:“吵醒你了?”

安然摇摇头,门哼着有些委屈的说道:“没你抱着,感觉不习惯。”多可怕的习惯,即使实在困的厉害,少了他的怀抱,她闭着眼也睡不着。

苏奕丞闷声笑着,将她稍稍拉上来,两人额头抵着额头,手臂穿过她的脖颈,手环抱着她的腰,然后亲吻了下她,轻轻的说道:“睡吧,我抱着你。”

安然蹭了蹭,迷迷糊糊的说,“硬梆梆的,没有枕头软……”说着,便睡了过去,那娇憨的模样惹人怜爱。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难得身边的人还安睡的躺在自己的旁边,安然满足的侧身看着自己身边的男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很好看。

他就连睡相都很好看,敛这样眼眉,嘴角轻轻的半弯,不想别的其他男人那样睡觉会打呼,他的气息很平稳,轻轻浅钱的。

最近的他真的累了,疲倦了,那眼下的阴影看着越发的有些黑浓,原本工作压力就比一般人要大上许多,这几天又因为自己的事医院办公室两边跑着。

心里有些愧疚,明明告诉自己要给他分忧,可似乎自己总在给他制造麻烦。

手轻轻的触碰他,轻轻的从他脸上划过。

她的动作似乎碰醒了浅眠着的苏奕丞,只见头眉头轻轻的蹙了蹙,然后眼皮动了动,缓缓的睁开眼,没有平时的精明,刚醒来的他,睡眼还带着朦胧,那眼神单纯的如一个孩子一般,干净,没有杂质。

待完全清醒过来,看清眼前的她,苏奕丞朝她微笑着,“早。”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暗哑。

“吵醒你了?”安然有些抱歉的看着他。

苏奕丞摇摇头,手轻抚她的脸,看着她那鲜艳的红唇,用那依旧有些低哑并没有完全恢复正常的声音说道:“我想吻你。”

闻言,安然本能的伸手捂着自己的嘴,闷声说道:“我还没有刷牙!”睡了一晚,嘴里难受的紧,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异味。

苏奕丞笑,伸手拉下她的手,盯着那红唇,认真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我也没有,介意吗?”

安然愣愣看了他好一会儿,好笑的摇摇头,弯着眼眉,说道:“不介意。”

因为认定是他,知道他是那个要陪她走过一生的人,知道他是那个会包容接纳她一切的人,她是他的,他也是她的,那么又有谁会嫌弃自己太脏,嫌弃自己不够干净呢?

苏奕丞欠身上前,唇印上她的唇,先是轻轻的静静的贴着,然后才伸手捧着她的脸,唇舌探入她的口中,与她一起交换着一记深吻。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当苏奕丞再放开手,两人皆是气喘的厉害,苏奕丞更是紧紧的将她拥住,两人的身体紧密的贴合着。

安然被拥的有些难受,伸手将推他,却突然顿住,整个人火烧似得热烫起来,那抵着她小腹处的异物是什么她这个准妈妈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

苏奕丞拥着她,力道有些控制不住的重,呼吸也开始变得有些急促,粗喘的厉害。

安然试着想从他的怀里退出,她现在这样的情况,帮他‘灭火’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别动!”那暗哑的厉害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声音里透露着压抑的欲望,那拥着她的力道拥得更紧了些。

“你!……”安然瞪大了眼,明显感觉到他身体上有起了变化,整个人蹭的火烧似得有些发烫起来!

苏奕丞自然知道自己的变化,现在这样拥着她躺在自己怀里,他要不起变化那真的才怪了,有些压抑的说道:“别动,让我就这样抱会儿,你再动,只会更刺激‘它’。”

安然真的就不敢动了,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只愣愣的被他紧紧拥在怀里,甚至连呼吸都不赶大声,深怕刺激到‘它’把情况弄得更遭。

强忍着自己那内心的渴望,忍得那额头都出了一层冷汗,苏奕丞拥着安然好一会儿,这才将她放开。

安然看着他,伸手擦拭去他额头的汗,其实她也是心疼他的,可是没办法,现在只能委屈他了。谁让他们的宝宝现在还很脆弱娇嫩呢。

苏奕丞脸略略有些微红,也不知道是刚刚憋的还是自己略有些不好意思,看着安然,神情略有些古怪的说道:“那个,男人早上的时候总是容易冲动点。”

安然看了他好一会儿,确定他脸上的微红不是憋的,而是不不好意思,忍不住轻笑出声来,笑骂,“傻瓜。”

苏奕丞也笑,没有对着别人的那种客气与疏离,那笑带着中温度,能温暖别人的心。

看了眼那放在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七点一刻了,张嫂八点半过来。苏奕丞有些恋恋不舍的翻身起来,先去洗手间洗漱,再出来,已经梳理好那因为睡觉而变得有些乱蓬的头发。看着床上的安然,笑问,“想吃什么,我下去给你买。”今天安然就可以出院回家了,所以昨天他便让奕娇别再人送营养餐过来。

然后转流着大眼,认真的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嗯,想吃烧卖和豆浆。”突然又想到什么,补充道:“但是不要买很多,我吃不完。”他每次都怕她饿着不够吃似得,每次买总是要买很多,让她吃的好撑,总是到了中午也不见饿的感觉,然后妈妈们送汤过来,总是让她趁热喝,因为珍惜她们的心意,不忍心逆她们的意思,然后即使没觉得饿,肚子还饱着,她也总是很给面子的喝上一大碗。再这样下去,她相信,她的胃一定会被撑的大大的,就像,就像当初的林丽一样。

苏奕丞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转身直接出了病房。

待安然从洗手间里洗漱好出来,又收拾了下今天出院准备要带走的衣物,没一会儿,苏奕丞就提着早餐进来,依旧买了很多,远远不止两个人的分量。

安然有些颓败的看着他将早餐放到一旁的矮几上,嘟囔着嘴孩子气的说道:“吼,都说让你少买一点啦。”

苏奕丞只是笑,打开塑料袋,将里面的烧卖,小笼包,还有豆沙包装放到碗盘里,拿过安然平时喝水用的马克杯,将豆浆倒到里面。只轻轻的应着她,说道:“哦,我忘记了。”

“你是鱼吗。”安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他最好是能忘记!前脚走才跟他说,买的时候有记不住!他是在骗小孩子哦!

苏奕丞笑着将她拉过,“跟你说个秘密。”

安然挑了挑眉,“什么?”

苏奕丞看着她,突然伸手覆在她的肚子上,认真的说道:“昨天晚上我手摸着你肚子的时候,宝贝跟我说今天她要吃豆沙包和小笼包。”

安然愣了好一愣,看着他真的是有些哭笑不得,她还以为他是要跟她说什么秘密,却没想到是这个,又好气又好笑,不客气的拍了下他的胸膛,“苏奕丞,她最好是也会说,你也最好是真的能听到啦,你个幼稚鬼。”

苏奕丞大笑,半揽着她,拿过烧卖递到她的嘴边,说道:“多吃点,你太瘦了。”

“可是你也买太多了啊!”安然哭着脸,哪有人买那么多,而且还买的都是两人份的嘛!

“尽量多吃点,吃不完我来。”苏奕丞轻哄着。

他这样说,安然也就没话好说了,只能点点头,伸手将烧卖接过,秀气的吃着。

边吃着,苏奕丞边有些抱歉的跟她说道,“下午可能不能来接你出院了,今天等下中午的时候要去趟省里,下午和明天都有会议,回来得明天傍晚了。”

闻言,安然虽然有些失落他晚上不能陪在自己身边拥着自己入睡,但是也理解这是工作需要,点点头,说道:“嗯,好,你自己路上小心。”突然想到什么,提醒着他说道:“我知道应酬肯定是有的,但是尽量少喝酒,知道吗?”

苏奕丞笑着点头,对于她的关心,心底就如有一到暖流流过。

苏奕丞是等张嫂过来才走的,而几乎苏奕丞前脚走,秦芸后脚就到了,因为知道安然今天出院,所以特地早点过来陪她做完检查接她出院。而林筱芬原本也是要过来的,只是昨天临时通知,说今天厂里面有有笔款项进来,各类琐碎的事让她想走却也走不开。

医生办公室里,医生看着B超和刚刚送来的胎心测试图,点点头,阖上资料,温和的笑着同秦芸和安然说道:“嗯,你们放心好了,胎儿一切都很正常。不过孕妇身体体质可能有些弱,平时的话可以适当的补充营养。”

“那还要注意些什么呢?”一旁的秦芸关心的问道。

“注意的话除了正常的作息外,平时也可以适当的做下运动,但是不能激烈,饭后闲散半个小时走走看看也是有必要的,再来平时的话每天早晚都要喝两杯牛奶补充点钙质,另外叶酸每天也是要记得吃的,其他生冷的东西,海鲜等就得尽量少吃。”主治医生叮嘱着说道。

秦芸和安然认真的听着,然后频频点头刻记在心里。

以为她要说的都已经说完,待安然和秦芸准备起身要走的时候,那大夫突然又想到什么,忙唤道:“对了,三个月点切忌房事,三个个月后也要克制注意点。”

闻言,安然响起早上跟苏奕丞相拥着的那一木,整个脸火烧似得滚烫。

秦芸看着她脸红的样子,只当她是脸皮薄,笑着摇摇头。

再回到病房的时候张嫂已经把该收拾的东西已经收拾好,秦芸让安然在病房里再坐一会儿,自己则先去帮出院手续。

安然有些百无聊赖的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景色,从这边阳台看下去,正好可以看到医院的大门口,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有进来的,也有出的。

“叩叩叩。”病房的门被人敲响,张嫂过去开门,看着门外的人,这几天并没有见过,问道:“你找谁?”

安然转过头,只见童筱婕穿着病号服站在门口,脸色略有些苍白,就连嘴唇也没有多少血色。

皱了皱眉,安然看着并没有说话。

童筱婕直接越过张嫂进去,张嫂见安然没说什么,她自然也没好开口说什么。

安然看着她,此刻的童筱婕整个人有些病态,毕竟是美人,这样的她,看着苍白的令人心生怜惜和不舍。

环顾了整个病房,然后定定的看着安然,嘴角似笑非笑的说道:“真巧,在医院里都能碰到,原来你也怀孕了。”

安然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只问道:“你找我有事情吗?”他们间应该算不上是那种没事就窜窜门,聊聊天说说话的那种关系吧。况且,有人还特地约她拜托请求她,让她不要介入那两人原本已经美好了的婚姻。

童筱婕看着她,定定的看着,好一会儿,冷笑的摇摇头,说道:“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在医院里穿着这一身衣服吗?”说着,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这套病号服。

安然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未变,只淡淡的说道:“那是你的事,我们似乎并没有熟悉要会去关心彼此吧。”

童筱婕笑,赞同的不住点头,“对,对,你说的没错,我不喜欢你,你也恨我,我们当然不会好到愿意去关系彼此。”

“我不恨你,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认识的陌生人。”如果对于之前的那段感情,真的说要恨的话,她也只是恨莫非,因为是他背叛了他们的感情,不管有没有别人第三者,如果他对她的感情坚定的话,那根本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是吗。”对于她的话,童筱婕明显有些不相信。

安然看着她,并没有打算在开口解释什么,她信不信是她的事,她左右不了。

“可我却很不喜欢你,从六年前不喜欢,到现在的……”童筱婕顿了顿,好一会儿,看着她,那表情几乎是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恨你!”

闻言,安然只觉得可笑,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如果没有记错,被抢了男友,被人抛弃背叛的是他才是吧!

“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很莫名其妙?”童筱婕好笑的看着她,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扭曲的说道:“如果我说我的孩子没了,而原因就是因为你,你还会不会觉得我恨你恨得莫名其妙?”

131强悍婆婆

“如果我说我的孩子没了,而原因就是因为你,你还会不会觉得我恨你恨得莫名其妙?”童筱婕这样质问着她,看着安然的表情也变得扭曲,狰狞。

安然微微一愣,这才知道她原来她一脸病态是因为小产。只是她说孩子没了跟她有关,呵,她是不是看上去特别好欺负,所以大家都把责任推到她身上来!

“你知道当你的丈夫抱着你的时候嘴里喊的却是别的女人的名字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吗?”童筱婕看着她,质问着,“你又知道不知道明明你做了很多,努力了很多,花了6年的时间还是走不进一个男人的心,你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绝望吗?你知道吗?”

一旁站着的张嫂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前景,有些反应不过来这究竟是个怎么样的状况。

安然看着她,淡漠的没有涂点表情,冷声说道:“我不知道,以为我的丈夫从来不会抱着我叫别人的名字,也不会把我拒绝在他的心门之外。”

童筱婕有些愤恨的看着他,几乎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是在跟我炫耀你的幸福吗!”

“不是炫耀,是事实,奕丞确实待我极好。”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能做到如此,就连当初跟莫非最甜蜜热恋的时候,莫非也不曾做到他的三分之一。

再看着有些愤恨的几乎能将她吃点的童筱婕,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你既然明知道这一切,却还是要选择他,那么你就得预想的到有现在这样的结果,为自己当初的决定负责买单,怨不得别人。”

童筱婕冷笑,“对,你说的对,我就是活该,现在这样都是我自找的。”

安然没说话,只看了看她。如果她刚刚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她确实是自找的,半点怨不得别人,难道不是吗。

“你不问问我这孩子是怎么掉的吗?”童筱婕看着她冷笑着说。

安然摇头,“并不想知道。”

“可我就是想告诉你。”童筱婕看着她说道:“你之前找莫非说了些什么?所以他才会找我大吵一架,如果没有吵架,我也不会摔倒!”

安然皱眉,努力回想着,她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找过莫非又说了什么。等等,她似乎想起什么来,那天在餐厅她确实遇到莫非了,从而质问了他关于图纸的事。

“怎么,想起来了?”童筱婕冷眼看着她。

安然抬头,她真的觉得很可笑,他们童家的人难道都是这样自以为是的吗?童文海如此,不分青红皂白‘拜托’她不要介入他女儿的婚姻,而现在童筱婕更甚,直接把自己的过错和不小心全都推到了她的头上!

安然深吸了口气,只觉得有些气愤,看着她刚想开口,却被有人直接抢了先。

“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自己不小心却要把责任和过错推到别人身上,你脑子没毛病吧?”

秦芸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不过显然是听到了她们间的对话,从门外进来,看着童筱婕一脸的鄙夷和不屑。

“妈。”安然有些意外的看着秦芸。

秦芸看着她笑笑,朝她摆摆手。

童筱婕对于秦芸的出现有些意外,看着她,语气很冲的问道:“你是谁!”

转头直接对着童筱婕说道:“我是谁你凭什么知道,我说你真的没毛病吗,找上门来撒泼,你当我苏家都没人吗?我苏家的媳妇也是你可以随便欺负的?”

“你!”童筱婕瞪着她,对于秦芸,显得有些无力招架。

“我什么,我就没见过你这样蠢笨的人,明知道自己挑了个不爱的男人也肯嫁,你是傻子还是笨蛋,幸福是自己的,自己都不懂得去珍惜,谁会理你啊!”秦芸说得很不屑,“自己的婚姻出了问题,却在别人身上找原因,我看你根本不是蠢笨的问题,你根本就没脑子,还是说你的脑袋根本就是被驴踢了,你没脑子也不要紧,但是你也别进水啊,有时间来找别人撒泼耍横,你怎么不去找那男人离婚?这样借着你上位,然后晚上抱着却想着别的女人,这样的男人你还能指望他给你幸福?”

“我……”童筱婕被她说的一句话都答不上来,看着秦芸,牙齿紧紧咬唇唇,那两侧的手也紧紧的攥握着,眼睛恨恨的看着她,就连刚刚那一脸病容惨白的小脸,此刻也被气得有些胀红了脸。等着秦芸好半天,才憋出了一句,“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来对我指手划脚的!”

“切。”秦芸不屑,“我才没有空来对你指手划脚,你以为你是我谁,我事情多着呢,我要照顾好我媳妇,还要照顾好我媳妇儿肚子里的我的孙子,要不是你自己不识相无缘无故的跑来撒野,你以为我会有空看你吗,我才懒得管,刚刚那些都是你能听就听对你有好处,不能听我也没办法,只是麻烦你以后别来乱找麻烦,你的那些话真的是不爱听,对你这个人,更是不待见。”秦芸没好脸色的看了她一眼,也不管她脸色现在是难看还是精彩,直接转过头,对安然柔声笑道,“然然,我们走吧,手续都办好了。”

安然点点头,想着她刚刚说的话,嘴角有些忍不住的笑出声。

秦芸朝一旁站着看的有些出神的张嫂说道:“张嫂,提了东西我们就走吧,小张在楼下估计要等急了。”

张嫂忙回过神,连连应道:“诶诶,好,好的。”

秦芸拉着安然的手这才走到病房的门口,就遇到来找童筱婕的童太太。

“筱婕。”这童太太见女儿站在病房内,紧紧咬着唇,恨恨的看着安然和秦芸她们,这也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冲着安然她们就喊道,“你们站住!”说着直接大步走到安然她们面前,语气很冲的说道:“你们把筱婕怎么了!”手指着,那动作差点把安然打到。

秦芸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拉过安然让她站到自己的身后,挡在她面前,有些轻蔑的看着童太太,说道:“你还有没有家教有没有规矩,讲话不能好好讲吗,这样动手动脚的,你是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倒是想问你都干了什么,你们把我女儿怎么了?”指着童筱婕,童太太有些泼悍的说道。

秦芸转头看了童筱婕一眼,故作讶异有些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她是你女儿啊,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你这样的母亲才会教出那样的女儿。”

“你,你什么意思!”童太太看着她,那两眼气的几乎都想冒火。

秦芸有些鄙夷的看了她眼,有些讥讽的说道:“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你看看你们自己的样子不就知道了。”

“你!——”童太太气不过,可是又无奈讲不过她,只能干瞪着眼看着她。

“我什么我,我才没有功夫来跟你废话,简直白浪费力气,一家都是什么人啊。”说着,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秦芸不屑的转头,重新拉过安然的手“走,我们走。”直接走出了病房。

“真的是什么人都有,随便来一个阿猫阿狗的也要过来撒野,哼,还真当我们苏家没人啊!”即使出了医院,秦芸还是有些愤恨不过的说道,刚刚她去办出院手续,也不知道是不是时间的关系,排队办理的人并不多,所以这没多久就好了,回病房的时候正好没想里面正好有人在,还以为是安然的朋友,才刚想进去,就听见那女人愤恨的来质问安然,还说恨安然,她一听也就没急着进去,想听听她们究竟说什么,所以就站在外面多站了会儿。只是没想到越听越让人不解气,都什么人啊,抢了人的还有脸来质问,那是不是当了婊子还有脸来立贞洁牌坊啊!

安然嘴角挂着笑意,心情完全没有因为刚刚童筱婕的找麻烦而变得槽糕,相反,还有些窃喜和愉悦。紧紧的回握住秦芸牵着她的手,然后缓缓站住了脚步。

见她不走秦芸有些不解的转头,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安然摇摇头,认真的看着她,说道:“妈,谢谢你!”

秦芸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着她没好气的说道:“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拉着她继续往前走,“我们老苏家的媳妇是他们外人能随便欺负的嘛,真的是活腻歪了都!”

安然被她说得忍不住笑出了声,就连一旁的张嫂也跟着笑出了声。

知道苏奕丞出差要明天才回来,秦芸原本想让安然跟她回大院,这样也方便照顾,但是被安然婉拒了,她知道苏奕丞回来定会马上来找他,而她并不想让他那么辛苦,因为想给他分担,既然帮不上忙,那么就不给他制造麻烦,待在他最容易找到的地方,一回来就能看见的她,至少不用让他奔波劳累。

秦芸也都是过来人,哪里会不懂她的小心思,再说了,儿子也是她的,她当母亲的自然也是心疼不舍的,而安然这边张嫂在,也不至于没人照顾,几天接触下来,她也看的出来张嫂的人不错,安然交给她照顾着,她也没什么不放心的,所以也就没有抬坚持了。只叮嘱了张嫂几句,让张嫂照顾好安然,在公寓里没有待多久,便回了大院。

与其他人不一样,安然怀孕现在两个多月了,从发现到现在妊娠反应并不严重,只是偶尔早晚刷牙的时候会有些恶心反胃,其余都还好,不过最近她倒是明显觉得自己嗜睡了,明明晚上睡得早,早上起的也晚,可是每天总要睡两个小半会儿。

秦芸回去之后,安然回房躺了会儿,迷迷糊糊的睡着,这再醒来已经快5点了,有些恼人的从房里出来,为了配合她的作息,张嫂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餐,见她出来,慢问,“太太醒拉,饿不饿,我这边还有你婆婆早上带过来的鸡汤,要不要热一热给你喝掉。”

安然摇摇头,再这样吃了睡睡了吃下去,她估计她就快成猪了!想起早上医生说让她没事可以多走走散步就当运动,于是乎便想下去走走逛逛。

这么想便要这么做,转头直接对张嫂说道:“我下去走走。”

“呃,那要不我陪你吧。”秦芸交代过,苏奕丞也交代过,让她照顾好安然,可见苏家对这个媳妇是如此的宝贝,她可不敢让她有个什么闪失。

“不用了张嫂,我只是去楼下小区逛逛,再说了,我现在也不是什么快生的产妇,不用这么紧张。”苏奕丞紧张,林筱芬紧张,秦芸也紧张,现在搞的她自己也快紧张兮兮有点神经质了,明明没有多大的事,他们弄的太夸张了。

张嫂想想也是,当初她们乡下的女人哪里那么娇贵,怀着孩子七八个月还下地干活,孩子生出来还不是健健康康的,现在的人是生活好了,人也养娇了。这样想着,便也就点点头,对她说道:“那你先下去逛逛,我这边先准备饭,等会儿你逛完回来就可以开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