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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先婚厚爱》》 · 莫萦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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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丽。”安然上前,轻轻唤她的名字。却不见她有半点反应,眼睛直直看着天花板,甚至眨都不带眨的。

林妈妈看着女儿这样,心疼的紧,说道:“昨晚11点的时候醒的,醒了就伸手摸着自己的肚子,问孩子还在不在。”说着,眼泪有些控制不住的从眼眶里滑落。一旁的林爸爸也有心忍俊不禁,撇过头,不去看她。

林妈妈继续说道:“当知道孩子没了,她就那样定定的看着我,好一会儿才有些无力的笑,然后又闭眼睡去。早上我们再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她这样盯着天花板看着,叫她也不回应。”

安然有些心疼的伸手摸了摸林丽的头,心里也跟着难受的紧。

“叩叩叩……”病房的门在这个时候被人敲响。

以为是护士来量体温,林爸爸转身去将门打开。门被打开,只见外面站着的不是护士,而是程翔的父母。

程妈妈手里提着保温瓶,而程爸爸一手提着袋子,里面是林丽的一些换洗的衣物。

“亲家爸爸,小丽醒了吗?”程妈妈提着保温瓶进来,这里面是她熬了一夜的鸡汤,对小产后的人吃着特别的好。不说其他,现在林丽最重要的是将身子养好。

林爸爸看着他们,表情略有些严峻,想着林丽现在如此,全都是由于程翔,心里的不快和怨恨一下就涌了上来,看着他们语气有些冷硬的说道:“你们出去吧,小丽现在不想见你们程家的任何一个人。”

“亲家爸爸,我们知道这事全怪我们家程翔,但是现在也不是责怪的时候,养好小丽的身子才是最要紧的。”程妈妈婉转的说道,提着盛饭着鸡汤的抱保温瓶进来,“这是我昨晚熬了一晚上的鸡汤,对身子特别好。”

“你出去,我们家小丽不用喝你们家什么鸡汤,我们自己孩子我们自己心疼,用不着你们来惺惺作态。”林妈妈情绪有些激动,说着就要推他们出去。

“亲家妈妈,你别这样,我们知道这一切都是我们家程翔不好,但是现在已经发生了,我们大家一起照顾好小丽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程妈妈边解释的说道。

“不需要,你们出去,我们都想看见你们。”林妈妈执意要推他们出去。

就在他们争吵间,林丽缓缓的转过头,将那略有些空洞的眼神看着他们,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想见程翔。”那声音干涩的厉害,嘶哑的让人心疼。

闻言,几人全都安静了下来,愣愣的看着她,有些意外在这个时候,她竟然还愿意见程翔。

“林丽?”安然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她,伸手紧紧握住她的。

林丽转过眼,定定的看着安然,好一会儿,重新说道:“我想见程翔。”

安然看着她,劝慰着说道:“他没来,林丽,我们出院后再找他吧。”安然不敢让她见程翔,怕她的情绪会太过激动。

林丽摇摇头,只淡淡的说道:“帮我叫他进来吧,我知道他在外面。”

安然转头看了林爸爸和林妈妈一眼,眼神有些询问的看着他们。

林妈妈忙上前,在林丽床头商量着语气说道:“小丽,外面不见程翔,外面先把身子养好,好不好。”

林丽淡淡的扯了扯笑,说道:“妈,我没事,让他进来吧,我有些话想问清楚。”傻了这么久,她也是该清醒了。

林妈妈欲言又止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点点头,让安然叫外面的程翔进来。

程翔闻言林丽要进他,跌跌撞撞的进去,头发凌乱着,身上的衣服也皱的厉害,加上那新冒出来的胡渣和他那有些憔悴的双眼,整个人看上去很是狼狈。

“林丽。”程翔上去,看着林丽,整个人有些激动,眼眶红红的,伸手想去触碰她的脸,却被林丽撇开去脸。看着她,程翔有些痛苦的说道:“对不起。”

闻言,林丽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眼里却流露着悲戚,她爱了这个男人10年,全心全意的爱他,不介意成为他心里的影子,不介意他心中始终为别的女人留有一个位子,因为她始终相信,他10年的感情,他多少也是爱着自己的,哪怕只有一点点,只要有这一点点她都觉得自己着10年间对他的爱就没有白给,就不会不值得。可是……

“程翔。”转头看着他,林丽淡淡的开口,声音沙哑干涩的厉害,说道:“10年,你爱过我吗?”

程翔不住的点头,“爱!”也许之前不确定,也许之前他的心里总藏着潇潇的影子,可是就是上次,就在昨天,他看着她闭着眼躺在自己的怀里,脸色苍白的样子,他清楚自己是有多害怕会失去她,这才知道,原来不知不觉间他早就爱上她,爱上那个总是喜欢笑着的女子,爱上那个总是把爱他挂在嘴边好不掩饰的女子,爱上那个总是搂着他脖子笑眯眯的跟他索吻的女子。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的,但是知道的时候已经是深爱了。

林丽笑,摇摇头,说道:“你不爱我,别欺骗自己的心。”

“不是的,我爱你,真的!”程翔急着想解释,却被林丽直接打断。

“你爱我又怎么会在我的婚礼上跑开,你爱我又怎么会去搂抱别的女人。”林丽说的很平静,眼泪却不知道怎么的从眼眶中滑落,无声无息的。

“我……”程翔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是有口难辨。

“我爱了你10年,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一个影子,你爱很深,我知道你常常盯着我的头发在想着那个你心中深藏着的人,我不介意,真的不介意,不介意自己不过是别人的替身,不介意你不能想我爱你一样爱我。”林丽说着,眼睛直直的看着他,伸手,缓缓的朝他抬起,轻轻触碰着这个她从懂得恋爱起,而一直都爱着的男人,眼角的泪有些止不住的滑下,继续说道:“我以为只要时间长,你心中的影子迟早会淡忘,而你也总会慢慢的爱上我,哪怕只是一点点,我真的不贪心,只要你有一点点是爱我的,我就能坚定自己的决心。”

“我是爱你的,不止一点点。”程翔抓着她的手,让她的手紧紧贴着自己的脸。

一旁安然有些难受的转过脸,手半捂着自己的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林丽淡淡的摇头,嘴角淡淡的笑,“以前是我太傻,总觉得只是时间问题,只要我够耐心,只要我还愿意等,他有一天回头,就会一眼看到我,可是我忘了你跟我一样执着,你跟我是同一样的人,我在默默等你的时候你也在默默心里爱着另外的人,哪怕你明知道那个人跟你绝无可能,你还是会在心里默默的为她留一个位子。”

程翔紧紧抓着她的手,放在嘴边亲吻着,摇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沉默了会儿,林丽收回手,定定的看着他,心中像是下了某种决定,说道:“昨晚我想了一晚上,我终于想通了,我是该放手了,我不该死握着一个永远不可能爱上我的男人一辈子,10年都无法让你爱上我,10年都无法让你那心中的影子彻底清除,那么再长的时间也都是徒劳。”

“不会的,林丽,我爱你,真的爱你,相信我,相信我好不好。”程翔抓着她的手,眼泪从眼眶里滑落。

林丽收回手,摇头说道:“太迟了。”抬手,将自己左手无名指上,昨天他亲手为她戴上的钻戒摘下,放到他的手里,转头,直直的看着天花板,说道:“太迟了,我累了,我已经爱不动了。”

“那换我爱你,这次,换我来爱你,好不好。”程翔将钻戒放在她的手心,大掌紧紧包着她的小手。

林丽转头看他,摇摇头,手缓缓覆上自己的小腹,那里依旧平坦,可是曾经有一个小生命在那里呆过,她甚至可以清楚的听到他那强有力的心跳,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了,想着,眼泪有些控制不住,哗哗的从眼眶滑落,“太迟了程翔,孩子没有了,我们就连再在一起的理由都没有了,一切都太晚,一切都来的太晚了。我不会再爱你,我对你的爱这十年都已经耗尽了,再也不可能有了。”说着,眼泪流得更凶,打湿了她的枕畔。

“不会迟,只要你肯,就永远不会迟。孩子没了,我们再要,要几个都可以,好不好。”抓着她的手,程翔急急的说道:“林丽,我们重新开始,这次我的心里只有你,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将手抽回,不带一丝留恋,林丽果断的拒绝,“回不去了,我不会再爱你,从你昨天从婚礼上跑开开始,从你拉开我开始,从孩子没有开始,我们再也不可能重新开始,我再也不会再爱。”

说着,深深的吸了口气,转开头不去看他,说道:“好了,我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请你离开吧,我暂时不想见到你,留在你家里的衣服,我会尽快收拾整理出来。”

“林丽。”程翔唤她,摇着头不愿意接受她说的一切。

“小丽,你别这样,程翔知道错了,你再给他一次机会。”程妈妈上去,想替儿子说话。

忍住泪,林丽不去看她,只说道:“爸爸,你让他们出去吧,我不想见到他们。”

闻言林爸爸点点头,转身对着程翔和程家夫妇说道:“请你们出去,别打扰我女儿休息。”

“亲家爸爸,你——”程妈妈还想挽回,却被林爸爸直接打断。

“别乱叫,我女儿并没有跟你儿子结婚,要找媳妇,找别人去,我们家高攀不起,也不稀罕!”林爸爸说着,同林妈妈两人推赶着他们出去。

林丽侧身背过门去,紧咬着唇,整个人因为哭泣,而不住的有些颤抖。

安然看着她,上前半蹲在她前面,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此刻的她不需要多说多做什么,或许只要这样陪在她身边就够了。

091林丽的决定

苏奕丞有些疲惫的开门进来,将手中的公文包直接放到客厅的沙发上,人跟着坐靠在沙发上。

仰头靠在沙发上,今晚似乎有些喝多了,那个科技城的案子市里的正式文案已经出来,这几天就要通过投票来选出这个案子的总负责人。其实在官场上确实是有内定这一说的,张老最近给他来电话了,让他好好准备随时交接手上的工作,并且让他准备好任命时候的发言。

显然这一消息走漏得很快,这两天他的应酬明显多了许多,有些想推,却推不掉。

晚上喝了好些酒,虽然没有醉,但是脑袋晕晕乎乎的厉害,刚刚回来还是郑秘书找了出租车,车子都留在了市委政府里了。

书房的门被打开,安然打着哈欠端着杯子出来倒水,这两天她很忙,一直在忙那‘活动庄园’设计图的事,今天周末,在书房里坐了一天,总算是把样图的大概画出来了。这两天除了忙设计图的事,林丽的事她也一直担心着,还好,早上去医院看她的时候,她似乎已经好了许多,脸上虽然没有太多笑容,但是也不会像之前一样那么空洞,林妈妈悄悄告诉她说林丽这两天好多了,虽然胃口还是不好,但是她会很努力的让自己多吃,她知道她这是努力不让自己和林爸爸担心,虽然现在这段时间会很难熬,但是她相信林丽会好起来的,会变回当初那个爱笑,没有烦恼的林丽。

其实安然看得出林丽并没有完全放下,有时候,不经意的她还会看到她的手下意识的摸着小腹,想是在找寻什么,然后摸着摸着,眼泪就流下来了,然后又怕他们看见,总是偷偷的用手自己擦去脸上的泪。

安然知道她这样已经努力做得很好了,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说放下,也并不是一时就真的可以什么都不去想的,她需要时间,他们大家都需要时间。

迷蒙着眼朝厨房过去,经过客厅的时候才发现苏奕丞已经回来。

“苏奕丞?”端着杯子朝客厅过去,将杯子放到矮几上,看着他闭着眼烟头靠着,身上满是酒气。

见他没回答,安然上前,轻拍了拍他,又轻声唤道:“苏奕丞?”

苏奕丞没睁眼,突然伸手,一个用力将安然拉到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头埋在她的肩窝,两手圈着她的腰。

安然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伸手拍了拍他,“苏奕丞,你怎么了?喝醉了吗?”

嘀咕着皱着眉头,“不是告诉你不要喝酒嘛,都不知道好好对自己的胃。”

苏奕丞缓缓的抬起头,半眯着眼睛看着她笑,说道:“我喜欢你陪我一起出去时候的样子?”

安然一愣,有些不解,纳纳的问道:“我陪你出去是什么样子?”陪他出去过一次正式的场合,并没有刻意打扮,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吧!

苏奕丞又将头埋在她的颈间,闷闷的说道:“你在外面都会叫我奕丞的。”他喜欢她叫他两个名字的样子,声音柔柔糯的,听来特别的好听。

经他这么一说,安然这才发现似乎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在外面,因为他的身份特殊,作为他的太太需要足够的大气和气度,她一直怕自己做得不够好所以每每同他一起在外面,总有些拘谨,当然拘谨的同事她并没有忘记她要扮演好一个官太太该有的样子,温柔的注视他,让温柔的叫他的名字。

而在家里,虽然他对她很好,但是再怎么好,也许是因为时间不长的关系,她总还是有些别别扭扭的,总还是有些放不太开来,所以每次都会连名带姓的叫他的名字。

“你……很介意吗?”安然有些不确定的问。

苏奕丞放开她,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看来他真的得好好跟她沟通下关于称呼上的问题,如此想着,便认真的问道:“你觉得一个妻子,永远连名带姓的叫自己的丈夫,这是一个正常的形象吗?”

安然愣了愣,最后摇摇头,好像听着是有点别扭。

苏奕丞微笑的点点头,对于她的摇头是自己计划内满意的答案,然后又问道:“那你以后叫我什么?”

安然想了想,试探性的唤道:“阿丞?”似乎大家都这样叫他,公公婆婆爷爷,还有那个叶梓温,另外萧会长似乎也是。

苏奕丞皱了皱眉,欠身亲吻她的唇,轻咬她的唇瓣,说道:“我比较喜欢你叫我奕丞。”

安然轻笑,回应着他的吻,亲昵间唇贴着他的唇轻唤道:“奕丞。”

也不知道在她这样轻轻柔柔的嗓音带着特别惑人的魅力,还是体内酒精在这个时候发挥作用,这个原本只是带着点惩罚性的吻变得有些热烈起来,苏奕丞拥着她的力道慢慢加重,似乎想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让两人合为一体。

安然没想过这个吻会变得一发有些不可收拾,他的拥抱越来越热烈,他的吻越来月加深,自己虽然想推开他,却想伸手去推开他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使不上力气来,她能感觉到两人从刚刚坐着的姿势已经该为半躺着。而他的手也已经下窜从她的衣摆探入,在她身上到处点着火,很快,衣服被扯落,而他的吻也逐渐随着唇而一点一点的向下。

“唔……”安然呜咽着,扭捏着使出最后一点力气将他推开了点,看着他,“你,你还没。”

苏奕丞双手撑在她两侧,眼睛直直的看着她,那眸子里的火焰似乎能将人燃烧,额头的汗珠打湿了他的头发,身上的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扯开口子,整个人连同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升高起来。

“你确定不要吗?”苏奕丞撑着看着自己身下的她,声音紧绷的就如那蹦拉着的弦,暗哑,低厚。

安然定定的看着他,看着他为自己强忍着的**,也看见他眼中的自己,拒绝的话什么都说不出口,抬手轻轻触碰他的脸,轻轻的说道:“回房,回房好吗?”也不知道是你是此刻房里的温度燃烧了她,脸红彤彤的,似乎能滴出血来。

苏奕丞低笑,没说话,揽腰将她抱起,直接踢开房门进去。

安然后悔了,特别特别的后悔,后悔不该一时心软,才弄得自己隔天整个身子都快散架似得!安然躺在床上,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窗帘淡淡的映到房间里,那明媚的阳光也无不提醒着现在时候不早,身边的人早已经不在,床铺都已经冰冷。

睁眼躺在床上好一会儿,安然这才撑着手想起身,身上的酸疼再一次提醒着她昨晚的疯狂,心里又一次将苏奕丞狠狠骂上几遍,却有些羡慕他的体力如此旺盛,明明昨晚努力的是他,而且她如果没有记错,昨晚自己被他折腾的昏睡过去之前应该已经接近凌晨一点多了吧,早上迷蒙间依稀记得他准时6点起来去晨练,似乎上班前来回房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难道晨练真的能锻炼出体力?”安然嘀咕的说道。

拖着有些疲累的身子下床,拿过床头苏奕丞早上替她准备好的换洗衣物,直接进了浴室,放了水,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再出来的时候看了看那床头放着的闹钟,已经快进11点。捏着脖子出去,昨晚到现在肚子还真的有些饿了,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下肚的东西,却在厨房的冰箱上看到苏奕丞留下的便利贴条。“冰箱里有三明治,加热了吃。”

嘴角淡淡的笑,因为他这样的小贴心而心里觉得暖暖的。

下午的时候安然买了水果去看林丽,在门口的时候,依旧可以看到等在外面的程翔,这几天他似乎一下就憔悴了许多,就连那新冒出来的胡渣,都没有去清理,完全没有当初的俊逸,如果林丽当初见到这样的程翔,也许她就不会一头栽进去而出不来了,她向来爱美男的,可是世事难料,谁知道他们竟然会走到今天的地步。

“林丽她还好吗?”进病房前,程翔挡在她面前这样问道。

安然看着他,心中不免有些感慨,他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可是现在……

淡淡的说道:“挺好。”

程翔点点头,嘴角淡淡的挂着苦笑,“那就好。”

看了他眼,劝道:“你回去吧,林丽她不会见你的。”这次林丽是彻底心死了,彻底痛过,所以才会彻底的放下。这次程翔真的伤她伤得太深了,在婚礼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跑开,还因为他,而没了孩子,这些别人碰上一项都要让人受不了,更何况他还一次性全让林丽尝了遍,叫人怎么会不死心。

“我就在这等,不见我没关系,我知道她好就行。”看着病房,程翔淡淡的说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们之间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你太把林丽的爱当理所当然,你根本就不珍惜她对你的感情。”安然有些气愤的指责。

程翔苦笑,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离开她。”

“那你都做了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见那个女人,甚至还是婚礼上因为那个女人而跑开,他这样,要别人怎么想,要林丽怎么想。

程翔坐在那,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安然又站了会儿,最后摇摇头直接转身进了病房。

林丽今天的起色似乎比昨天要好点,见她进来,嘴角也是隐隐带着笑,说道:“你不是有设计图要忙吗,不用每天过来我这。”

“不想我来,那你就早点给我出院,别老待在这医院里,多晦气。”安然将水果放到一旁,林妈妈正好从洗手间里出来,见到安然,忙笑道:“安然来拉。”说着忙客气的给安然倒水。他们在这没人认识,林丽的朋友也不多,这次林丽住院,一切的事还多亏了安然夫妻帮忙。“来,先喝口水。”

安然忙伸双手接过,说道:“林妈妈,你不要对我这么客气拉。”

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安然随口问了下林丽今天的情况,林妈妈告诉安然,说林丽一切都正常,再在医院里待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另外她还说,只要等林丽出院,他们就安排回老家,反正林丽现在在这里也没有工作,回去,也方便两人照顾。

听林丽说一套回去,安然忙转过头来看着林丽,问道:“你要回去?”她想过林丽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却从来没想过她要离开江城。

林丽淡淡的看了她眼,微微挂着笑,点点头,“嗯。”

“林丽,你……”

林丽打断她,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想过了,我爸妈年纪都不小了,家里面又没有别的兄弟姐们,我如果留在江城,他们留在家里,隔得这么远,他们真要是有个什么不舒服的,也没人在身边。所以,我想我还是回去吧,他们养了我这么多年,接下来也是我好好陪他们的时候了。”

“林丽,江城也许有很多让你不开心的事,但也有很多让你开心的回忆,你真的舍得离开吗?”什么照顾林爸爸林妈妈,不过是借口,她只是想逃,逃开这里伤心地。

林丽淡淡的摇头,开口说道:“开心的回忆全都跟他有关,我不想再想。说我逃避也好,说我不敢面对也罢,有些事,我需要时间来忘记。”

安然沉默,看着她,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真的决定了?”

看着她,林丽笃定的点点头,“嗯,决定了。”这里确实是有很多很美好很开心的回忆,可是那些回忆全都是那人给了,而他也给了她最最痛苦的记忆,那些记忆,回想一次,就彻骨的痛一次,留在江城,伤痛多过开心。她为别人活了10年,现在不想在为别人活了,以后她要做自己。

知道她是心意已决,安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尊重她的决定。

也许离开对她才是最好的选择,既然要重新开始,那换一个地方或许才能让她有新的生活。也许以后她们见面的机会不会很多,可是如果这样做对她最好,那么她又怎么会反对呢。

安然又陪林丽坐了好一会儿,这才离开。离开的时候程翔依旧坐在外面的塑料椅子上,看她出来,淡淡的朝她点了点头。

安然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

也许是因为知道林丽马上要离开,安然的心情有些闷闷的,沿着医院的走道慢慢的走着,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阴郁。

医院的大楼正好挡住了阳光,此刻医院的花园里,有好些家属陪同着病人在草坪上来回走着,也有人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说话聊着天。

安然路过,不禁意的看看,却如此巧合的看到一个熟悉的小身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手上抓着玩具,脸上却板着一张小脸,似乎心情有些不太好。

安然上前,在那孩子面前半蹲下,这个孩子不是别人,正是那周翰的儿子,那天被她的海鲜意面吃得严重过敏的小孩,这才想起前两天在医院门口的超市遇到周翰,他就说是他家的小鬼有些高热在这边住院,没想到今天竟然会这么巧在这遇上。

“嘿,小朋友,还记得阿姨吗?”安然微笑的同那孩子打招呼。

孩子定定的看着安然,似乎好一会儿才将安然认出,看了她一眼,然好低头继续盯着自己手中的玩具变形金刚。

安然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问道:“这么一个人,你爸爸呢?”

闻言,孩子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没说话,然后直接转头,继续盯着自己手中的玩具。

安然碰了一鼻子灰,却也并不在意,决定坐在他身边等照顾他的人回来之前自己好好陪陪他。

一个年轻的小护士在这个时候过来,周围看了看人,似乎没有找到,朝那孩子问道:“周伽斌,你打电话给你爸爸了吗?他什么时候过来接你出院。”

那孩子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小护士,最终摇摇头。

小护士有些不太满意的皱了皱眉,嘀咕着说道:“哪有这么不负责任的孩子家长啊,这孩子病情都好了好几天了,也不见过来看一眼,着出院的事都没人办,怎么这么当家长的啊。”

安然似乎听出了所以然,看了眼孩子,忙站起身来问那护士小姐道:“护士小姐,你刚刚说怎么一回事啊,孩子的父亲一直没过来吗?”

护士小姐看了她眼,问道:“你是?”

“呃,我认识这孩子的父亲。”安然解释着说道。

那护士小姐了然的点点头,说道:“那你既然是着孩子家长的朋友,那你帮忙联系下这孩子的父亲吧,怎么几天都不见人影,把孩子丢在医院自己就走了,这孩子高热全都已经退了,身子也早已经没有大碍了。你让他来给孩子办一下出院手续,这样老占着床位也不好,再说了,医院的病菌感冒就特别的多点,孩子这样整体待在医院,对孩子也很不好。”说着,转身往回走去。

安然有些意外,她记得上次见到周翰的时候是三天前,难道他这三天来都没有来过医院,难不成他根本就忘了自己的儿子在医院?

安然看着孩子,只见她低低的低着头,开口问道:“你爸爸这几天都没过来吗?没人在你身边陪你吗?”

孩子许是有些内向,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摇摇头。

安然只觉得这人太没有责任心了,这自己的孩子再医院竟然都能做到几天不闻不问,这也太超过了。刚想问孩子周翰的电话,这才想起那天因为项链的事,他给我自己他的电话。

拿出手机找寻着手机通话记录,顺着那号码给拨过去,电话响了好一会儿这才被人接起。电话那边周翰对于安然的来电似乎有些意外,毕竟他们并不熟,还没有可以到相互打电话问候的时候。

“喂?”

“周翰先生吗,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儿子在医院,我就在你儿子身边,刚刚有护士小姐过来过,问你怎么时候来安排孩子出院。孩子的高热已经完全好了,没事继续呆在医院,反而容易感染细菌和病毒。”

电话那边周翰一愣,好一会儿才淡淡的说道:“我临时公司有事所以先离开了,这几天我一直在外面出差。”因为出差的关系,所以才没有时间去医院看看。也并不知道孩子的一些情况。

“那没有安排其他人来照顾孩子吗?”这就算自己忙得没有空闲,那也应该找别人来照顾好孩子吧,比较孩子还这么小,一个人吧他留在医院里这么能放心。闻言,电话那边周翰明显沉默了会儿,许久才开口说道:“能把手机给孩子听一下吗?”

安然看了眼孩子,嗯声点点头,叫手机递给坐在她一旁的孩子,说道:“你爸爸要跟你说。”

孩子愣愣看了她好一会儿,这才从她手中将手机拿过,贴在耳朵旁边,轻轻唤了声,“爸爸。”

安然不知道他们说了写什么,只见那孩子拿着点话轻轻的应了几句有和没有,好一会儿,这才将手机递还给安然。

安然拿过手机重新贴到耳边,“喂?”

“能麻烦你在医院陪着孩子坐一会儿吗,我现在安排让人去接孩子出院。等一下我让那人打你的电话。”电话那边周翰这样说道。

如此,安然也只得点头应下,挂了电话,又陪着孩子坐了一会儿,不到半个小时,手机响起来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安然知道应该是周翰安排的人过来了。将手机接起,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直接问他们在哪,说自己已经在医院门口了,等一下就到。

安然只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却也没有多想,只告诉说自己和孩子现在在一楼医院的绿化草坪这边。

那人应声挂了电话,又等了几分钟,安然正伸手摸着孩子的头,突然闻声身后有人叫自己,转头,只见叶梓温有些意外的看着她。

“顾安然?!”叶梓温有些意外陪在周翰儿子身边的人竟然是顾安然!刚刚他在公司开会,突然接到周翰的电话,说请自己来医院接下他儿子,而他自己现在则在外地出差,没有办法赶回来,这两天希望他能帮忙照顾下他儿子。他一口应下,将会议延迟,第一时间往医院赶来,却没想到周翰口中说的联系人竟然就是顾安然!

092小情绪文字版VIP

安然也有些意外周翰叫来的竟然是叶梓温,不过想想他们以前便是好友,现在周翰不在,联系上他也并没有多少奇怪的。

“你怎么在这?”叶梓温上前,有些奇怪的看着安然。

安然站起身,解释说道:“我来看朋友,正好在这遇到这孩子,然后护士说孩子被人扔在医院好几天了,所以我才打电话给周翰的。”

叶梓温点点头,上前半蹲在孩子面前,笑着说道:“小斌,你爸爸出差去了,你到叔叔家里住几天好不好?”其实只从上次之后,他便跟周翰留了联系,有时候也会约出来一起喝一杯。

周伽冰小朋友看了他还一会儿,最后点点头。认出他是之前他在医院的时候来看他的叔叔,爸爸说是他的好朋友,而且刚刚爸爸在电话里也说,等下会有位叔叔来接他出院,让他先跟那叔叔回家。

叶梓温微笑,朝他伸出手,“走吧,叔叔带你回家。”

安然看了那孩子一眼,伸手摸了摸他那小脑袋,然后朝叶梓温说道:“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先走了。”说着,转身便想离开,回去她还得把今天的设计图弄出来,黄德兴给的期限是明天,看来今晚是得熬夜了。

“你跟周翰很熟吗?”叶梓温在她背后说道。

安然转过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只说道:“如果预见过几面也算熟的话。”

叶梓温皱了皱眉,“阿丞跟你说了周翰的事?”

安然点点头,她很感谢苏奕丞的坦白,这样让她对这段婚姻有了信心。

叶梓温低笑小声的自语,“这事都能说,看来是真的放下了。”

安然没听见他说什么,皱了皱眉,有些不解的问,“你说什么?”

叶梓温反应过来,朝他摇摇头,说道“哦,没什么。”

他不说安然也不会多问,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诶,对了,房子已经好了,你们什么时候搬过去啊?”之前阿丞那小子催命鬼似得催他快点,现在他把进度赶出来了,他倒什么都不说起来了。之前打电话问他搬不搬,他倒好,说老婆心情不好,要缓几天,他以前怎么一点没看出来那小子竟然有做妻奴的潜质啊!

安然一愣,问道:“已经好了吗?”苏奕丞之前带她去看的时候似乎还有挺多没好的,按正常的工程进度,那最少也还得大半个月才是啊。

叶梓温翻了翻白眼,说道:“早几天就好了,阿丞说你心情不好,所以迟几天再搬,话说,您老的心情什么时候能好啊,我好安排让给你们弄搬家的事。”瞧他这人实在是太好了,连售后服务都要做的这么到位。

被他这样一说,安然一下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想来是之前自己因为林丽的事,所以苏奕丞迁就她,因为不想烦到她,所以才一直没有提搬家的事。

“他晚上回来我问问他。”安然只这样说道,心里因为苏奕丞的体贴满满都是甜甜的感觉。

叶梓温点点头,又说道:“你开车来的吗?没有的话我送你回去吧,反正也顺路。”

安然想了想,并没有拒绝。

两人替小朋友办了出院手续,再冲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快接近傍晚。

车上,安然和小朋友坐在后座,那孩子安安分分的坐着,低头玩着手中的变形金刚,安然摸了摸他的头,这孩子很少笑,出了自己之前在军区大院见他开开心心的笑过,后面几次,基本都没见他笑过,而且他似乎很怕周翰,明明心里又是喜欢他的,这点她可以从他上次醒来见到周翰时的表情里可以看出来。

叶梓温看了看后视镜里的安然,心里不免有些小感慨,话说他当初还对安然肖想了一把,只是还没付出行动就发现她竟然已经成了阿丞的老婆。人生真的很奇妙,明明他和阿丞同一天认识她,可她最后成了阿丞的老婆,明明阿丞这么多年不谈情,不说爱的,却没想竟然跟她闪婚了,而且现在看来夫妻两的关系处得还不错。

“我看你跟阿丞的关系不错嘛,你们当初是怎么认识的啊?”他一直想知道阿丞是怎么出手的,竟然可以这样一个手到擒来,该天他也遇到个,或许也可以试试。不过每次问那小时,那小子每次只笑不语,搞得神秘兮兮的。

闻言,安然一愣,实在有些说不出口自己当初的乌龙遭遇,眼神有些闪烁,干笑的说道:“就,就相亲认识呗。”

“相亲?”叶梓温皱了皱眉,嘀咕着说道:“他不是一直都排斥吗?还是说那小子因为知道是你,所以才去的?”

“嗯?你说什么?”安然有些疑惑,什么知道是她?他们之前认识吗?

“我就知道这小子腹黑,他肯定是早知道是你,所以才答应跟你相亲的。”叶梓温笃定的说道,有些后悔自己当初竟然没有先下手为强,不然以他这样玉树临风又风流潇洒的人,怎么可能比不过他那只有些闷骚的腹黑狼。不过有了这次的教训,下次,下次别让他遇到个,不然他也下手为强。

“他之前见过我?”安然试探的问。

“我都说我我见过你嘛,你还非不相信。你当初在大成饭店相亲的时候遇到个极品男,用咖啡卷埋单,那次,我跟阿丞就坐在你们身后,你离开的时候,我还特地探头看了眼。”叶梓温说道:“只是没想到这小子那时候就对你有了心思,还卑鄙的先下手为强骗你结了婚,害得我一点机会都没有。”叶梓温说着,语气有点闷闷的。

安然一愣,完全没有想到那个时候他们竟然就坐在她后面,而且还将整个过程全都目睹了去,光想着,安然就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不过一定要说谁先下手为强,那估计不是苏奕丞,而是她,毕竟当初是她才见面就要求说要结婚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也挺厉害嘛,竟然把阿丞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我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么好过。”叶梓温嘀嘀咕咕的说着,“当初和他凌苒一起的时候也不见他对凌苒这么好。”

“他当初对凌苒不好吗?”安然有些好奇的问,可好气之于心里似乎有种莫名的酸酸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嫉妒或者吃醋,不过似乎有些不喜欢听到他和凌苒有关的事。

“怎么说呢,当初他和凌苒走到一起,几乎是种顺理成章的事,凌苒从小喜欢阿丞,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应该来说阿丞也不讨厌,而且两家的父母都认识,久而久之大家都很自然的认为他们就是一对,然后两人就这样一起了,别看阿丞这个人表面上看上去很温和很柔顺,其实他对谁都带着点疏离,并不好接触,最初的时候凌苒还在我们面前抱怨过好几次,后来相处久了才慢慢的习惯了。”说着,叶梓温又看了眼镜中的她,继续说道:“不过看他对你还真的是不错,是你太过强悍了还是他原本就是妻管严?”

安然没好气的看了他眼,郑重的说道:“我们是互相尊重。”她总不太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那个Eric,那个被誉为建筑天才的设计师Eric!他的为人跟他的设计风格真的是一点相像都没有。

叶梓温看了她一眼,无所谓的耸耸肩膀,摇摇头说道:“也许那小子在密谋计划着什么,你根本就不了解阿丞,那小子是个笑面虎,是头腹黑狼。”以他跟他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经验看来,阿丞这小子从来不做赔本买卖,这样言听计从的,再他看来,要么就是这小子动了真情,要么他在计谋着什么,不过顾安然身上应该没有什么好密谋的才是。

被他这样一说,安然突然一愣,并不是担心说计划算计她什么,而是真的如他说道,她似乎真的不了解他,不知道他的喜好,不知道他的品味,甚至有时候根本从他脸上看不出他的心情。他们明明每天在一起,明明很亲密,可是有时候她总觉得他们离得很远,也许就如叶梓温刚刚说的,她似乎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他。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5点多了,因为早上晚起的关系,她并不知道晚上苏奕丞有没有应酬,不过以防万一,安然打算去小区旁边的超市去买点食材,等一下再做点简单的晚餐,这样苏奕丞即使没有应酬回来,也不至于没有饭菜,他不回来的话,自己也可以随便对付着自己的胃。

推着车走在超市里,安然竟然茫然到根本就不知道买些什么,有些是她会做,却不知道苏奕丞喜不喜欢吃,所以有些举棋不定不知道该买还是不该买,而有些是她不会做的,即使买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最后逛了一大圈,推车里依旧是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最后安然决定,还是买一些她会做的,虽然不知道他喜欢不喜欢吃,但至少她会做,不至于买了空放在冰箱里还要等他上了一天的班回来再处理。

安然重新将购物车往回推,从果蔬区那了新鲜的蔬菜和玉米,又在肉类区拿了鲜猪小排,刚还想去那鸡蛋的时候购物车碰到另一辆购物车,安然礼貌的下意识道歉,“不好意思。”却在抬起头的瞬间愣住。

凌苒微笑的看着她,那张脸依旧亮丽,今天她身上穿了件波浅蓝条纹的西米亚风格的抹胸长裙,飘逸的长发披肩放下,整个人美得给人种从天下下来,带着一股子仙气,人间烟火的样子。

“这么巧啊,也来买菜吗?”凌苒看着她率先开口,落落大方,表现的似乎很大度。

安然淡淡的点点头,朝她笑笑,而那笑意,却带着淡淡的疏离,经过上次,再看她,安然总隐隐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我看看你买了什么。”凌苒一如既往的热情,只是安然总觉得她的热情带着种目的性,绝不单纯。

不等安然开口答应或者拒绝,凌苒已经自顾自的低头检查起她购物车里的东西了。待看见购物车了放着的玉米,不惊叫道:“啊,你怎么卖玉米啊,阿丞他从来不吃玉米的,说那玉米有种怪气味,他闻不惯的。”说着,又拿起车里的放着的小油菜,看着安然又摇摇头的说道,“阿丞也不吃小油菜的,他说吃着有点苦,他一般比较爱吃有根茎的大白菜。”另外有看着她车里那盒猪小排,不禁皱眉叹气,继续说道:“安然,你一点都不知道阿丞喜欢吃什么吗?他不喜欢在晚上的时候吃肥腻的东西,不然吃完他就要做大量的运动来消耗自己身上的热量。”说完,将那一盒猪小排直接拿出重新放回到货架上。

笑着朝安然说道,“走吧,我带你去买,不然都要像你这样买,晚上阿丞就等着饿肚子不用吃算了。”

安然心里很是不舒服,尤其是从她口中说出苏奕丞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她怎么听都觉得别扭非常,有些赌气的重新将那盒被她拿出去的猪小排拿回来放到购物推车里,看着她说道:“我吃什么,奕丞就吃什么。”

凌苒怔愣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笑开来,说道:“是啊,我都快忘了,阿丞最体贴别人,从是为别人想得多,他自然会迁就你。”

安然定定看着她,顺着她的话说道:“是啊,他很疼我,也很迁就我,我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做什么,就是他不喜欢的,他也会陪着我吃得很开心。”

凌苒看着她点头,“他就是这样,以前对我也是如此,从小到大只要我喜欢的,多难都会想办法给我办到。我有时候总是担心他太为了我的感受,为了照顾我的情绪,而太委屈自己,所以我总是会尽量补偿他,比如他喜欢吃的,他喜欢做的,我也会尽量的满足他。毕竟不能太自私,只想着自己而委屈了他。你说是吧。”

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听她这样说,安然那握着推车把手的手不禁紧紧握着,莫名的用力,看着她,安然想笑,却有些笑不出来,只略有些僵硬着情绪,说道:“我并不觉得他为我做得有多委屈自己,我看他挺乐在其中的。”

“是吗。”凌苒淡淡的笑,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勾着有说不出的深意,在安然看来,有多么的不舒服。

“是啊。”紧握着把手,安然有些冷淡的说,“我想我今天要买的都已经买齐了,凌小姐还想买什么请随意,我先失陪了。”说着,淡淡的轻笑,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说道:“不好意思,奕丞等一下就下班了,我还得赶回去做饭,不能多聊了。”

凌苒看着她依旧笑着,点点头,“请便。”虽然是笑着说的,只是那语气,那笑容,明显的看上去比之前要僵硬不自然许多。

安然点点头,推着推车从她身边经过。眼睛没有再多看她一眼,直直的朝着前方走去。

凌苒转头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依旧,只是那手握住推车把手的力道明显加重了许多,甚至整个手指关节都开始有些泛白,可见那力道之大。

安然回到家,有些赌气的将东西放到厨房的流理台上,眼睛直直瞪着,好一会儿,有些委屈的嘟囔着嘴,淘了米洗净放到电饭锅里煮。煮饭的这段时间,伸手将那玉米拿过,动作略带着点孩子气,将那甜玉米一颗一颗掰下放在盘子里,放在一旁备用。

又用清水将那一小株一小株小油菜清洗摘掉残叶,最后处理那盒肥瘦相宜的猪小排,清洗干净,然后生水放入锅中清煮,待小排熟透,待那汤滚至只剩半碗,然后加醋,生抽,食用盐,加糖重新起小火慢瓮,待汤汁只剩不到四分子一,且粘稠的时候,另外最后再加两勺子白糖,大火收汁,然后起锅盛盘。

再从冰箱里拿了火腿,细细切丁,然后在锅里放了凉油,直接将玉米粒和火腿到入用凉油煸炒,待点点炒出香味,直接加料起锅。最后将那洗净的小油菜直接用清水煮汤。

这三道菜都是之前她从上次从林丽家拿的程翔的食谱里学的,相对的比较简单易懂,步骤并不繁复,所以一下便记住了。不过今天倒是第一次尝试着做,至于味道如何,一概还是个未知数。

待安然将那几道菜全都做好,那边电饭锅里的饭也在这个时候鸣笛叫好,将菜从琉璃台端回放到身后的吧台上,门在这个时候没人打开。

苏奕丞提着公文包进来,在玄关处将鞋子换掉,然后才进客厅,就问道那飘香而来的饭菜香,抬头看着安然正站在吧台后面,身上围着围裙,手里还端着那还没有来得及放下的菜肴,这样静静的看着,这样的情景似乎什么时候出现过在他的梦中,每天下班回来,房子里不再是那冰冷没有温度的空气,有人为他在玄关处留了那暗黄却温暖的灯,而将手中的公文包放到客厅的沙发上之后,便可以看到厨房里,有人端着那刚做好的饭菜微笑的看着他,轻唤让他过去吃饭。

微笑的看着安然,将手中的公文包放到客厅的沙发上,微笑的朝她过去,不去看吧台上的菜肴,只直直的盯着她看着,将手搭在她的腰上,轻笑着问,“晚上做了什么?”

安然定定的看着他,有那一瞬的迷惑,差点有些反应不过来,迷失在他那温柔的可以溺人的眼神里,看着吧台上的菜,突然想起在超市里凌苒说的话,心里几阵不舒服,莫名的有些心闷,伸手轻轻的将他推开,只淡淡的略带着点情绪的说道:“你自己看。”

苏奕丞没注意到她情绪上的变化,闻言转头看着吧台上放着的饭菜,嘴角淡淡的勾勒着笑意,只说道:“看上去很不错的样子。”

安然没说话,只身过身冲消毒柜里将碗筷拿出,然后盛了碗米饭放在桌上,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只说道:“先洗手再吃饭。”然后转过身给自己盛了小半碗放到他对面。

苏奕丞乐呵呵的转身在水槽里将手洗干净,然后随手拉过毛巾擦拭,然后有些迫不及待的在吧台前坐下,提起筷子朝那饭菜夹去。

夹了快糖醋排骨放到口中,轻轻咀嚼,眉头微微轻皱,看了眼身边的安然,最后还是很给面子的没有吐出来,直接吞咽下肚。

安然并没有错过他那皱眉的瞬间,心底略略有些失望,也许真的同凌苒说的那样,他真的并不喜欢这些菜肴,只是他一直是个体贴的男人,再不喜欢他也不会表现出来,不会让大家看到,依旧可以面不改色的将手中的东西一口气吃完。

安然拿起桌上的汤勺,直接舀了一大勺火腿玉米粒放到了苏奕丞的碗里,只轻轻淡淡的说道:“尝尝这个。”

苏奕丞依旧是半微笑的看着她,点点头,直接勺了大半勺放入口中,那玉米独有的气味让他还是有些不适应,眉头轻皱,却很快的没有过多的咀嚼,直接吞入肚中。

安然依旧没有错过他那因为玉米而轻皱的眉,算是侧地的证明出来了,在他伸筷子朝那青菜汤过去的时候,安然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摇摇头,只是淡淡的说道:“吃不习惯不喜欢吃就别勉强自己。”

苏奕丞怔愣的看着她,这才发现她晚上似乎有些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安然摇摇头,起身说道:“我给你下面。”也许比起这些,汤面或许更合他胃口些。

苏奕丞有些疑惑的伸手将她抓着,站起身来,定定的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安然低着头,只是淡淡的摇摇头,呐呐的说道:“没什么。”

苏奕丞定定的看着她,伸手将她的头抬起,让她直直的看着自己的眼睛,有种不容她忽视的霸道,说道:“安然,告诉我,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安然看了他好一会儿,将头撇开去,不去看她,有些闷闷的说道:“我只是无意中知道了你其实并不喜欢吃这些。”就像叶梓温在车上说的那样,她似乎根本就不了解苏奕丞,别说他心里的想法那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就连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这么简单的问题她还是从别人口中知道的。这样的感觉有些糟糕,让她很是有些不开心。

苏奕丞一愣,对于她的答案略有些意外,板过她的脸,认真的看着他问道:“你听谁说的?”

安然定定看着他好一会儿,最后才缓缓的开口说道:“晚上去超市的时候遇到了凌苒,她见我买这些,才告诉我你其实根本就吃不惯这些东西。”低着头,轻喃着说道:“我似乎根本就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就如他们说的,我们是夫妻,而我好像根本就不了解你,就连最基本的生活习惯和喜好,这样简单的东西我都要从别人口中知道,怎么想都觉得挺不可思议的。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尤其不喜欢从别人口总知道关于你的习惯和爱好,怎么听都觉得别扭有些不舒服。”如此坦白的说,这是她此刻自己心里所产生的想法。

闻言,苏奕丞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回过神,说道:“如果你想知道,你可以直接问我,没有关系。”

安然一愣,看着他既不要头也不点头。

苏奕丞轻笑的摸了摸她的脸,问道:“你刚刚那样,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吃醋吗?”

安然闷闷的撇过头,只小声说道:“我只是有点别扭,另外,我觉得有些事情自己慢慢了解,慢慢知道会更加有趣点,有意思点而已,这样从别人口中听来感觉特别糟糕。”尤其那个人还是凌苒,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可是就是会有这样的小情绪,明明知道不介意他跟凌苒之前的一切,可是真要想到他们两人之前也同自己现在这样亲密,心里总是不舒服的厉害,情绪也会特别低落,她并不想这样,可是却又控制不住,她一点都不喜欢现在这样的自己。

苏奕丞笑,转头拿起吧台上的放在碗里的勺子,直接伸手舀了一口那玉米粒,大口的放到嘴里,那玉米独特的气味确实不太受他待见,可是想着这算是她为他做的最正式的晚餐,欣喜要大过那股味道,咀嚼着第一次尝出玉米中拿自身带着的甘甜味道,清清爽爽的,并不他想的那么讨厌或者不能接受。看着安然,淡淡的轻笑,说道:“很好吃。”

安然有些瘪嘴看着他,说道:“不用勉强自己,这样你会让我觉得我很自私。”

苏奕丞摇摇头,又舀了一口放在嘴里,然后咽下,说道:“确实是有些不喜欢玉米的那股气味,但是因为这是你做的,所以不一样,想吃的**战胜了那股味道,并不是委屈勉强自己,只不过是想吃你为我亲手做的晚餐,没有委屈,反而觉得很幸福。”

安然看着他,嗔怪的出声,“你就知道说好听的来哄我。”

苏奕丞笑着摇头,“我是说实话,别人说实话总是特别的动听。”

安然嗤笑出声,笑骂道:“强词夺理,怎么说都是你有理。”

苏奕丞拉过她,手将她的小手握着在自己的大掌中,低笑的看着她,认真的说道:“安然,我知道什么是进度是快了点,你不能在段时间内了解我也是正常,我们和别人不一样,他们是先恋爱再结婚,我们是先结婚再恋爱,循序反了,你不能要求像他们那样接触了解好几年的人一样来要求我和你,我们只能在彼此的生活中慢慢磨合相互了解。如你觉得这样磨合相处间了解的速度太慢,那么你想知道什么,就直接来问我,我会全部告诉你,不隐瞒,这样好不好?”

安然看着他,定定的看着,许久,嘴角缓缓勾着,重重的点点头,“嗯。”

苏奕丞笑,然后拉着她重新坐下,说道,“肚子好饿,别煮面了,陪我一起吃点。”

安然点点头,重新在位置上端坐好,端起碗,小口吃了口饭,然后伸筷子朝那糖醋排骨伸过去,今天的菜色卖相上看去都非常的不多,其实她都是第一次做,刚刚做完也还没来得及尝味道,他就回来的,所以自己并不知道自己今天做的菜味道究竟如何。

安然的筷子还没有在那道糖醋排骨上落下,突然苏奕丞将那排骨伸手端开了去,看着她有些霸道的说道,“我特别喜欢今晚的这道排骨,所以这全都是我的,你吃别的菜。”

安然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这样的霸道似乎同他平常有些不一样,不过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异,皱了好一会儿,才转愣愣的点了点有,伸筷子最终夹了颗水煮的小油菜。

苏奕丞淡笑的将那道糖醋排骨吃了个精光,一粒都没有剩下,只是边吃,他似乎也喝了不少青菜汤,似乎很是口渴似的。

吃过晚饭,苏奕丞主动提出洗碗,安然没有坚持,想起晚上还要赶的设计图,便直接回了书房。

随后苏奕丞也提着公文包进了书房,在书房一旁放着的藤椅上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看着,因为真的是赶着要画图,所以安然并没有客气的说要把书房让给他,专心的依据着昨天画的设计图打样一点一点的来修饰完善着设计图,却在画图的同时也注意到了今晚苏奕丞的奇怪,最后,在他起身去到今晚帝王杯茶水的时候,安然终于有些忍不住问道:“你晚上吃什么了,怎么喝这么多水?”她做的菜太咸了吗?应该不会啊,她吃也并不觉得啊!

苏奕丞看着她,似乎是挣扎了好一会儿,最后摇摇头说道:“媳妇儿,糖醋排骨,咱以后能不把盐当做糖来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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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苏奕丞放着舒缓的音乐,眼睛专注的看着前面的路况,车速开不快,却非常的平稳。

红绿灯,车子缓缓减速停下,转头看着一旁靠坐着睡着的安然,看着她那眼下遮不去的黑影和疲惫,微微蹙了蹙眉,有些心疼。

昨晚为了画那个设计图,安然几乎通宵没睡,咖啡一杯接着一杯的喝,最怕苦的她甚至因为怕自己睡着,苦咖啡都用上了,最后知道凌晨5点多这才将设计图弄好,回到房间,几乎倒头就睡了,所以今天因为担心她睡不稳,他并没有去晨练,而是陪着他一起睡到了八点。

是真的累,从上车到睡着,几乎没用一分钟的时候,其实这段时间林丽的事,让她的精神一直都处于紧张的状态,好几天没有好好的睡过了。

将她那垂落的刘海拨到一边,静静的注视着她,最后身后传来催促的鸣笛声,才抬头看着前面,原来红灯已经过去,车辆都已经放行。

发动车子缓缓上路,不追求速度,尽量让自己把车子开平稳,没有颠簸,这样不会吵到她休息。

最后待车子缓缓在‘精诚建筑’大楼前面停下的时候,安然还没有醒来,依旧靠着座椅似乎睡得很熟,还微微带着小小的憨声。

苏奕丞看了看表,虽然很舍不得将她叫醒,可却也知道再不叫醒她她真的会迟到。

“安然,安然,醒醒,到公司了。”苏奕丞伸手轻拍了拍她的脸。

安然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眼皮依旧重的厉害,转头看了看外面,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公司楼下,伸手揉了揉眼睛,尽量让自己清醒些,将那困意赶走。再抬收看了看手表,确定再不上去她就该迟到了,赶忙转身从后座将公文包拿过,转头快速的对苏奕丞说道:“我先上去了。”

苏奕丞看着她,有些心疼她的疲惫,说道:“太累的话就请假吧。”他有些舍不得她这么累着自己。

“不行,今天早上有例会,再说了,这个案子一直是我想做的,现在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要好好把握才行。”边说边开了门下车。俯身靠在窗外,微微朝他笑笑,“好了,我上去了,你自己开车小心。晚上不用来接我,我下午可能要跟同事去工地,会比较晚。”

苏奕丞点点头,突然瞥见那放在车上刚刚自己在半路下车给她买的牛奶和面包,忙唤住要走的她,“安然,等一下。”

安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有些不惑的问道:“怎么了?”

苏奕丞提着袋子下车,绕过车头将那装了面包和牛奶的纸袋递给她,柔声说道:“上去吃,早餐绝对不可以不吃。”

安然拿着手中的小纸袋,嘴角淡淡的微笑,朝他点点头,最后主动上前,半羞红着脸,轻轻且快速的亲吻了下他的脸颊,而后快速的说道:“我上去了。”然后看也不看他的转身快步朝公司大楼进去。

苏奕丞愣了好一愣,这似乎是她第一次主动亲他,这样的认知和意识让他忍不住勾起嘴角,伸手摸了摸她刚刚亲吻过的地方,心情一下愉悦了不少,就连眼睛都带着笑。

转身刚准备上车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唤他。

“奕丞哥哥!”

苏奕丞转过头,看着刚刚从司机车上下来的凌琳,微微一愣,随即淡淡的朝她点点头,嘴角的笑意变得客气又疏离。

“奕丞哥哥怎么在这?”凌琳看见苏奕丞心情颇好,脸色满带着笑意朝他过去。

“我送我太太过来上班。”苏奕丞淡淡的回应,然后随口问道:“你也在这边上班吗?”

闻言,凌琳脸色略有些变化,不高兴的情绪写满整个小脸,低低的点头应道:“嗯。”

苏奕丞只是淡淡的点头,温和淡笑的朝她说道:“那我先走了,也赶着上班。”说着,直接开门坐进了车里,他不是看不出她的情绪,只是她的情绪与他无关,她并不是他什么,外人,他想来不多问不多管的。

安然将设计图拿给黄德兴过目,黄德兴认真的看着图纸,眼角稍稍上扬,嘴角也慢慢的向上翘起,好一会儿,才不住的点头朝安然说道:“好,太好了,你这个构思很大胆,很新颖啊,如果把儿童区的天花板上弄出开放的形式,这样不紧紧能让孩子们呼吸到更新鲜的空气,还能激发孩子的兴趣,不错,这是的想法很不错啊。”放下设计图,黄德兴满面笑容的说道,“我就知道你可以胜任,安然,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啊。”

安然含蓄的笑笑,只说道:“要是总监觉得这个设计没有问题的话,那我再修改下,下午就让他们开始按图来布置样板房和模型。”

黄德兴点点头,“嗯,是得抓紧时间了,离投标截至时间是有些赶了,但是时间赶虽赶,质量还是得抓的,这次是国际化的项目,人家对质量上的要求那是很高的,这个项目要是一举拿下,那对你,对公司都是有巨大意义的。”

安然点点头,“我知道了。”说着,转身准备离开。却被身后的黄德兴叫住。

“安然,你等等。”黄德兴从位置上站起身来,微笑的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

“总监还有什么事吗?”安然不解的问道。

黄德兴笑着看着她,意有所指的说道:“我听说最近市委里科技城的方案正式通过了,具体开工日期可能就在未来这几个月。”

安然一愣,自然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微微低头,并没有去接他的话。

见状,黄德兴又笑着说道:“我听说市委内定了苏特助来负责这次科技城的案子,这几天可能就有调任令下来,到时候苏特助可是要高升了。”

闻言,安然抬头看他,只淡淡的微笑,摇摇头说道:“其实关于奕丞工作上的事,因为他工作的特殊性,奕丞从来就很少在我面前提起来过。所以具体关于新建科技城的事是不是已经通过,而管这次城建方面的是不是奕丞,说真的,我还真不清楚。”

黄德兴也笑,说,我也是道听途说,“不过以后这样的任命要是真的下来了,到时候还得轻苏特助多多帮帮忙,你也知道,有些项目,我们公司还是有能力竞争的。”

安然看着他,笑着却不知道该怎么接,他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她不蠢,听的真真切切。其实她本人非常讨厌这样不公正不公平靠裙带关系而得来的项目,既然都是靠关系才能得到项目,那又何必打着投标的幌子,来耍那些没有关系只能透过投标来争取项目的人,这样又何以谈什么公正公平。可是似乎全社会都是这样的事,别说想靠关系来争取项目,就连一个孩子上学读书,没有给相关的人送礼送红包,那也是一件困难的事。这样的风气很不好,却在当今的社会中已经有些变得习以为常。

“安然,你不要有负担嘛,我没别的意思,不过是想为公司好,公司好我们大家才好嘛,再说了,我们公司的实力也并不差,口碑在业界也是数一数二的,这些你也都知道。当然,并没有要你做什么,不过是想由你帮我们牵线下苏特助,另外公司的董事局也有意想要把你提起来,你看你到时候准备下吧。”黄德兴笑笑的说道。

安然没接话,抱着设计图眼睛看着地上,她讨厌他这样的说法,却也不可能当面把话说绝,其实她也知道,当今社会,只是知道她是苏奕丞的妻子,只要知道说新建科技城的事将由苏奕丞来负责,但凡谁都想跟她套点近乎,从而搭上苏奕丞这条线。

好一会儿,安然才缓缓将头抬起,看着黄德兴,淡淡的说道:“总监,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出去了。”

黄德兴深深的看了安然一眼,她跟了他6年多,他对她还是有些了解的,她跟肖晓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可以说是完全相反的两人,肖晓擅长交际,当然,至于什么方法他不管,不过她交际公关方面的功夫确实不错,不过关于设计方面却跟本没有天赋,虽然她也肯学肯努力,但是所画出来的东西,都太多拘谨,太过死板,没有一点新意。而安然不同,安然对设计方面有独特的天赋,每次设计出来的东西都能让人眼前一亮,但是关于交际方面,她总太多刻板,不够圆滑。估计这次想透过她来拉拢苏奕丞可能是行不太通了,或许他该想想别的方法,也许,有别的路可以行得通,这次要是能将这个科技城的案子拿一部分下来,估计年底总公司评总经理的事,他就能有很大的神算了。

黄德兴好一会儿才淡淡点头,面上依旧带着笑,说道:“好,不谈其他,你先抓紧这个活动庄园的事,样品房和模型都要抓紧。”

安然点点头,然后从他办公室里退了出来,带上门的瞬间,“呼——”长长叹了口气,这才回了自己办公室。

下午同建造师讨论了一下午的样品房构建,另外模型也开始安排下去让人打造。待再下班,关了办公室的房门出来的时候,对门的肖晓,两人相视冷了下,无言,同时转开眼去。

两人沉默的同一部电梯下去,出公司大门的时候,肖晓看着她别有深意的笑了笑,说道:“我劝你,有时间还是看管好你的男人好。”说完,转身直接走开。

安然莫名其妙的看着她那故意摆扭着腰肢揽了车直接离开。

安然再回到家的时候苏奕丞已经回来,正拿着电话同谁在说着什么。

安然换鞋子进屋,只见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挂电话,“好了,我知道了,搬家的事我先问过安然,晚点回复你。对了,这两天奕娇老追着我找你,语气听上去很严肃,你小子之前跟她说了什么吗?”

电话那边叶梓温一愣,略有些心虚的说道:“我,我能跟她说什么,好了好了,我这还有事,不跟你说了。”说完,率先直接挂了电话。

将手上的公文包直接放在矮几上,安然坐在沙发上,定定的看着沙发对面的男人。

苏奕丞收了电话,看着他,嘴角挂起笑意,朝她伸手,“过来。”

安然安静的朝他过去,手放进他的大掌,被他一个用力直接抱坐到了腿上,这样的亲密再多安然也还是有些不太适应,半推了推他,却只见他拥抱得更紧了些,如此,也就没再多做挣扎,只得由他紧紧的抱着,叹了口气,靠坐着他,说道:“今天设计稿交上去了。”

“嗯。”苏奕丞拥抱着她淡淡的应声,问道:“他们怎么说?”他媳妇儿这么辛苦熬夜加工,他们要是敢说不行,哼,他可不干!

“黄德兴似乎很满意。”安然据实淡淡说道。

她身后,苏奕丞淡淡的点头,嘴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其实有些享受这一刻的恬静和幸福。

安然缓缓转过身,看着苏奕丞,淡淡的说道:“黄德兴说你要升迁了。”

苏奕丞下意识的皱看皱眉,看着着她,愣了愣,问道:“怎么了?他说什么了?”呵,这消息传得可真够快的,他这边还没有落实,外面就已经全都了如指掌了,关系到利益问题,总是能惹来众人的注目,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想让我在你面前说说情,然后替公司拉拢你,为工作创造更的的利益,甚至还许诺,只要我能帮公司争取到投标的项目,就给我升职的机会。”安然坦白的向他说道。

苏奕丞看着她淡淡的轻笑,只问道:“那你怎么说?”他可以不介意别人的态度,因为这样的事这个的人这样的话他见过很多,听过更是无数次,其他都不重要,更重要的是她对这件事情的态度。

安然看了他许久,最后摇摇头,坦白说道:“我什么都没有说,我不会替你胡乱保证答应别人什么。”他的身份太特殊了,作为他的妻子,她生怕多说,说错一个字。

“再说。”安然看了他眼,低头淡淡的说道:“再说我也不喜欢这样的事,我一直觉得应该公正公平的,可是这样又算什么,有多少人并不是因为技术和实力不过关,不过是因为没有人脉关系,而一直得不到他们该得到的公平。”低低的摇摇头,小声的说道:“我不喜欢这样子。”

苏奕丞轻笑,伸手勾起她那低垂的脸,然后低头轻轻啄吻她的唇,紧紧的贴着她的唇瓣说道:“市委内部是有内定这么一说,张书记也给我透过消息,让我做好该做的准备,不过真的具体的任命可能还要下个星期才会下来。但是不管是不是由我负责管科技城这块城建的事,关于各个项目的投标,我没有打算徇私,即使是你来求情,或者叶梓温,那都是要按走正常该走的程序来,我不会给你们便利,或者说暗中内定你们,然后招标不过是一场做给大家看的秀,我没有这样的打算,你明白我的意思嘛?”

闻言,定定的看着他,安然嘴角淡淡笑了,似乎心中有一块心病,存在了很久,却到现在才被彻底给解开。她一直知道官场上的黑暗并不比商场上的少,有多少人官商勾结,不过是为了取得更大的利益,有些人甚至直接理由职务之便,为自己的亲朋好友直接垄断了某一个行业。她讨厌这样的行为,还好他不曾这样,他的公正让她安心。

苏奕丞有些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突然想起刚刚也梓温在电话里说那边的公寓早就整理好,甚至家具电器都已经采买好安装妥当,现在只要他们拎个包就可以随时入住,而他们这样迟迟不帮过来,他还得随时找人去看看那边的情况,这样麻烦的差事让叶梓温有些偏头疼,所以这几天一直催促着他们说什么时候帮过去。

如此想到,苏奕丞随口询问的问道:“安然,梓温说那边的公寓已经全部装修搞定,你看我们什么时候打算帮过去,嗯?”

经他这么说,安然这才想起昨天遇到叶梓温他也这么问她,然后连带的想起昨天他同自己说的另一件事。从他怀里退出,定定的看着他,安然的表情有些认真。

苏奕丞不解的看着她,有些不明白她突然这样看着他是为什么。“怎么了?”

看了他好一会儿,安然才一字一句的问道:“在我跟你相亲之前,我们见过,对吗?”

苏奕丞一愣,有些不太明白她为何这么问,却还是认真的想了想,反问道:“你是指你被强吻而我正好路过救了你?”

“谁,谁说这个。”安然有些不满的娇嗔。问道:“在此之前,你是不是见过我?”

苏奕丞定定的看着她,问道:“安然,你想硕大哦?”

安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缓缓的开口说道:“叶梓温说你们在我相亲那天,就坐在我身后,目睹了我整个相亲的过程。”

苏奕丞低笑,反问道:“这个很重要吗?”

安然摇摇头,说道:“我有时候一直在想,也许那天换了别的女人对你直接求婚,或许你也会答应,而那样的话你现在也就是别的女人的丈夫。”一想到他可能是别的女人的丈夫,心里总有种说不上来不舒服的感觉。其实不得不承认,爱上他太过容易,他太过美好,太过体贴,这样的男人很难让人拒绝。明明当初跟他‘求婚’时候说的很潇洒,可是最近这段时间来,她总是时不时的在那里想,如果当初他遇见的不是她,如果别的女人也这样冒险的冲着他向他求婚,那么他也会答应吗?

苏奕丞定定的看着她,许久才淡淡的摇摇头,打趣着说道:“不会,不会再有人那么大胆的人,敢跟才见面的人立马就提出结婚。”

“我是说如果啦。”安然没好气的看着他一眼,重点不是有没有人会不会这样做,而是他会不会答应好不好!

看着她,苏奕丞笑了,摇摇头,说道:“也不会,因为知道是你,所以才会答应。”现在回想,也许当初就是因为知道是她,所以才会没有考虑就答应了吧,不过是怕他若是不答应,或许,她就直接去找别的男人了。

闻言,安然看着他,嘴角晕出朵漂亮的笑靥,不管是不是真的,这样的话在她听来,还是很受听的。

苏奕丞笑笑摸了摸她的头,“好了,先吃饭,吃完了你马上给我去睡觉,把昨晚没有睡的今天全都给我补回来。”

安然笑,看着他问道:“那你也要陪我早睡吗?”

苏奕丞挑了挑眉,定定的看了她许久,内心似乎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说道:“我怕我陪你,见不仅仅只是睡觉这么简单了,到时候你估计又不仅要熬夜,还会更累啊。”

安然愣了好一愣才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反应过来,脸不争气的红窜了一大片,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色狼!”说完,起身转身朝厨房那边过去,脸还滚烫的厉害,似乎在上面打一个鸡蛋就能蒸熟。

而苏奕丞则坐在沙发上大笑开来,整个人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错。

这天安然正和在样板房里跟建造师陈工讨论着工程的进度问题,另外边跟他解释着设计图上面的每一个细节,力争做到最好。

林丽的电话在这个时候进来,这两天因为要赶这边的工程进度,安然并没有抽出时间去医院看林丽,不过每天还是会打电话过去询问情况,在电话里能听到林丽的笑声,她也总是能放下心来。

“喂,林丽,有事吗?”安然边用头夹着手机,边用手在设计图上同建造师指点着沟通。

“安子,现在打电话给你是想告诉你我准备回去了,以后,别太想我啊,要是真想我就去我那来找我吧。”电话那边,林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说得轻松。

安然愣了愣,猛的站直起身子,伸手拿过手机,略有些提高了音量朝电话那头问道:“你说什么?”一旁的建造师被她这样吓了不小的一跳,有些奇怪的看着她。

“呵呵,我已经在车站了,3点的车。”林丽淡笑的说道。因为怕离别,所以都不敢跟你说时间,所以才只有连走前给你打电话。

安然抬手看了看表,现在已经2点45了,直接丢开手中的笔,大步从样板房里出来,边跑边说道:“你在哪里?火车站?汽车站?”

“安子,别过来,我不想看着你哭。”林丽如此说道,语气略有些哽咽。

“告诉我在哪里!”安然朝她吼道,她真的快气疯了,她竟然,她竟然想瞒着她偷偷的离开,连个送别都不让她去,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嘛!

跑到电梯旁,电梯还被停在一楼,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上来,便顾不上更多,直接朝楼梯走道跑去,此时的她,似乎忘了自己在15楼!

“安子,谢谢你这么多年来陪我走过的这一路,从学校到社会,因为有你,所以我才没那么孤单,这十年,我们学着,慢慢长大,你给了我太多太多美好的回忆,即使全世界都离我而去的时候,你也会陪在我身边,鼓励我,安慰我,因为你我才真正明白到友情这两个字的含义。也许以后我们分别在两个城市,也许以后我们不可能同以前一样随时吃饭随时见面,但是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会因为这样而疏远,因为我想我无聊的时候还是会时不时的想骚扰你,我寂寞不开心的时候还是会第一个想到你,事先说明啊,不管你在干什么,都不许不接我电话哈。”林丽故意想让自己说的轻松,可是安然并没有错过电话那边传来她淡淡的啜泣。

“林丽,你他妈的别给我废话,我告诉你,你不许走!不许走,你听到没有!”安然有些激动的朝她喊,眼泪有些控制不住的从脸上滑落。

林丽似乎也有些止不住自己的泪水,整个人情绪也有些激动,对着电话不断的抽泣,“安,安子,谢谢,谢谢你这十年来的陪伴,我,我要走了,原谅我在这一刻才打电话通知你,因为,因为……”林丽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好一会儿才深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不要你看着我离开的背影,那样我会舍不得让自己离开的。”

电话这边安然也哭,眼泪哗哗的留下,拿着电话站在楼梯的走道上,整个人有些无力的靠在墙上,最后半蹲在墙角,哽咽的说道:“那就不要走啊,留下来!”

电话那边,深深吸了口气,林丽好不容易才止住眼泪。扯出笑脸,对着电话说道:“安然,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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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丽走了,只是在上车前打了通电话。

安然的情绪有些低落,坐在楼梯间眼泪总惹不住的掉,回想着这十年来两人的友情,一起欢笑一起哭。当初莫非背叛,是林丽陪她一起走过的。没有她,她估计没那么快可以从那段伤痛中出来。

可是现在她受伤了,却要独自躲起来自己舔舐伤口,而她什么都做不了。

其实安然知道她离开对她会比较好,毕竟这里有着她和程翔太多的回忆,如果想忘记一个人,那么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抹去脸上的泪水,将手机拿起,迷蒙着眼按出林丽的号码,这次没有打电话,而是编辑了短信,给她发过去。

“一路顺风,好好保重自己。——你永远的朋友,安子。”

林丽没有回,安然知道她怕是关机了,她总是这样,不想面对就逃避,这一次,她真的逃远了。

安然又在楼梯间坐了会儿,待自己的情绪平复,这才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再回到办公室,陈工自己对的图纸看上去有些发愁。

安然上前去,将他手中的图纸拿过,“有什么问题吗?”

“呃。”陈工抬头看了看她,试探的问道:“顾设计师,你没事吧?”刚刚看她那样,定是出什么事了,原还以为她出去了,却没想这么快就回来。

安然扯了扯唇,淡淡的朝他笑笑,只说道:“没事,陈工有什么地方不清楚的吗,我们可以再讨论,不过这个案子有些赶,剩下没有多少时间了,我们必须得抓紧时间。”

陈工点点头,看着设计图指出自己有疑问的地方。

待安然再从公司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近9点,下班前苏奕丞给她来了电话,说要来接她,但是因为要加班的关系,她并不知道时间,所以便让他别来了。苏奕丞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叮嘱她忙完的时候给他打电话,他过来接她。

今晚的月亮很圆,也很亮,只是有些孤寂,高高悬挂在空中,身边没有一颗星辰,怎么看都觉得孤寂冷清。

安然并没有打电话给苏奕丞,独自走在有些街头,街边有一堆情侣甜蜜的穿着情侣装,脸上挂着笑,男人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女人娇羞的白了他眼,娇嗔的骂了句,“讨厌鬼。”然后转身就跑开了,男人大笑的在身后追,最后三两步追上,然后从后面一把将女人抱住,大笑的抱着女人开心的转着圈,女人则大笑的拍打着男人的肩膀惊叫。周围有人看向他们,眼里有羡慕,也有祝福。

安然记得那时候林丽也趁和程翔如此甜蜜,林丽甚至每天都要黏着程翔,然后毫不介意的在大家面前炫耀他们两人有多么恩爱。可是时光如影,岁月如梭,再回首,早已是物是人非,她同莫非半路分手,而林丽和程翔穷途末路。

边走着,包里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有些意外,是程翔来的电话。

任由手机响了许久,它自己挂断,然后再响起。如此反复,程翔似乎很有耐心,安然知道他定是想问林丽的事情,可是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人总是得到彻底失去,才知道之前拥有过什么,而拥有的时候,永远不懂得珍惜。

轻叹了声,最终还是按了接听。

没待安然这边开口,电话那边程翔急急的说道:“安然,告诉我林丽在哪里!”语气很着急,情绪很激动,完全没有了程翔那往日里的温润,儒雅。

“她去哪还跟你有关系吗。”安然淡淡的开口,“早知道如此,当初又何必呢。”

“告诉我林丽在哪,我下午去医院的时候,才知道她今天出院了,可是她能去哪,我到酒店也找不到她。”他找了好多地方,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他不知道她去了哪,所以最后还是给安然打了电话,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自己伤林丽伤得太深了,可是他真的爱她!

“程翔,够了,我不会告诉你林丽去那,她躲开你就是为了不想见到你,她在你身上耗费了10年,你还想她再在你身上浪费多少时间!做人不能太自私,你现在知道回头了就要人家在原地等你,这算什么,女人就是自己犯贱吗?被狠狠伤害过后还要再去爱你们,没有这样的事!”安然有些激动的对着电话说道。

“安然,告诉我,我知道我自己之前错的离谱,但是我发誓我以后会好好爱林丽,我真的爱她,我真的想再回到她身边。”程翔说道,语气带着乞求,今天找不到林丽,各个地方都找不到她,他的真的还怕了,之前他以为林丽气几天,可她还是爱他的,迟早会再原谅再回到他身边,可是今天她不见了,一点音讯都没有,他害怕,害怕自己真的要永远失去她了。

“我说过,我不会告诉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安然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林丽的伤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治愈,她现在逃离江城,为的不过是想给自己一个可以缓和的时间,慢慢舔舐自己的伤口。

握在手里,手机再下一秒又再响起,还是程翔的电话,现在这样锲而不舍的想挽回,当初他哪怕多花一点点时间在林丽身上,而不是将她视作某人的代替品,林丽又何以会如此伤心痛绝。

直接开了手机的后盖将手机的锂电池拿出来,然后直接放回包里。再抬头,街边依旧热闹,远处夜市人山人海的,密密麻麻街上摆卖着各类的商品。

安然心情有些烦闷,没有马上叫车,而是自己独自走在霓虹闪烁的街头,缓缓朝家的方向走去。才刚进小区,只见苏奕丞的车子速度有些快的从她身边经过,坐了这么久的车,安然自然是认得他的车的,愣愣的转过身没来得及出声,只见那刚刚从她身边飞驰而过的车子蓦地在行驶了五六米后猛的停住。然后车门被打开,苏奕丞表情有些严肃,直直的朝她过来,然后在她面前站定,定定的看着她。

安然愣愣看着他,从他的脸上可以看出他的心情似乎并不好,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得愣愣的问道:“你要出去?”

苏奕丞看着她,心里有些生气,他一直在家里等她电话,可是一直不见她打过来,时间越来越晚,可是她始终没有回来,他有些担心,给她打电话,却正好遇上她手机占线,挂断再打过去,却却是关机的状态,他完全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她是否已经加完班准备回家,这一切他全都一无所知。再拨,还是关机的状态。在家里又得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她回来,心里有些担心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这样的担心让他变得有些坐立不安,所以这么想着,他便有些坐不住了,抓过那矮几上的车钥匙,直接开车准备去她公司看她到底下班没有,就算没有,这次他也要直接抓她回来。可是这小区都还没有出去,只见她提这个包缓缓的从外面款款而来。见她没事,那悬着的心也总算是安放了下来,可是取代担心的是那略有些愤怒和生气的情绪。

听不到他回到,安然又再此朝他问道:“你怎么了?”

苏奕丞不说话,直接伸手拉过她的手,开门让她上车,动作略有些粗鲁,算不上温柔。

安然愣愣的被他推进车里,然后直接发动车子掉头直接往回开去。

一路上直到回到家里,苏奕丞一语不发,只是略紧绷着表情,抓着安然的手力道有些重。

开门让她见,然后一个转身将她困于门和自己中间,定定的看着她,苏奕丞语气带着质问的问道:“不是说打电话让我去接你吗,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呃,我,我怕麻烦你。”安然看着他这样略略有些害怕,如此咄咄逼人强势的他同他平时温润儒雅完全是两个人。

“我刚刚给你打电话,提示说你在通话中,我挂了手机再打过去,却提示说你的手机已经关机,我不知道你办公室的号码,甚至不知道你同事的电话,一点都不知道,所以找不到你一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知道你下班了没,不知道你离开公司了没,我有些着急,着急自己找不到你,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又在家里等了好一段时间,却迟迟不见你回来,我不放心,说这才拿了车钥匙车门准备去你公司看看。却遇见你提着包从外面缓缓进来。”双手撑在她两侧,苏奕丞看着她的眼角一字一句定定的说道。

安然略有些抱歉,看着他,有些歉意的说道:“因为怕麻烦你,所以才没有打电话给你,不好意思。”

苏奕丞定定看着她,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安然,因为不放心你所以才想说要去接你,可是你却说不想麻烦我,我们是夫妻,你觉得我们之间真的用得上麻烦这个词吗?”

安然定定的看着他,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以后怕我担心至少给我个电话,别让我打电话也找不到你,就算手机没见了,你用座机电话打给我没可以,但就是别让我找不到你。找不到你,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做,这种感觉很好不。”

看着他,安然略有些抱歉的说道:“对,对不起。”她一时没想到,所以直接挂了电话并没有给他打过去。

“唉!”轻轻叹了声,苏奕丞缓缓缓和过语气,定定的看着她,说道:“安然,我生气不过是担心你出什么事而我不知道,除了知道你在哪上班,我一点都不知道你还会去哪,要是在你公司找不到你,我就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去哪找你。去接你我并不怕麻烦,因为这样可以让我安心。只有联系不到你我才会担心,才会坐在家里自己莫名的有些害怕。”

说着,苏奕丞手缓缓抚上她的脸,轻轻的触碰着,缓缓的开口,说道:“以后别对我这么客气,我并不怕麻烦,联系不到你,我才会担心才会害怕,知道吗?”

安然看着他,眼泪不知不觉的就自己流了下来,完全不受控制,来势非常的猛。

苏奕丞一愣,被她的眼泪略有些吓到。不禁怪自己刚刚的语气太重了点。伸手去抹她脸上的泪水,边安慰道:“别哭,我只是着急了,没有怪你的意思。”

安然看着他又哭又笑的,说不上话来,只是摇头,她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因为知道,所以才觉得有些感动,这样被人珍视着,除了父母,他便是第一个。当初说莫非待她好,也不曾如此紧张过她。

安然那眼泪就像是不听话的孩子,怎么抹也抹不去,苏奕丞怎么擦都擦不掉。无奈,只得俯身下去,捧着她的脸,一点一点亲吻去她脸上的泪,那泪水吃到嘴里,咸咸的带着点苦涩。

安然抬手勾环着他的肩膀,认真的回吻他的吻。

热情总是来得很快,没一会儿苏奕丞拥着她已经转移阵地到了房间,安然躺在床上,迷蒙得眼看着他,伸手轻轻触碰他的脸,嘴角半带着微笑,心里却再一次庆幸自己当初的冲动,也再一次的庆幸自己相错对象而遇见的男人是他,她感谢他的珍视和疼惜,感谢他的温柔和体贴。其实她对爱情对婚姻的要求从来就不高,不需要对方很有钱,因为家庭的负担并不只是男人的,她也会主动去承担,努力会这个家过得更好而去工作,她要不不过是一段平平淡淡,并不需要大起大落的感情,只需要一个体贴,懂她,怜她的这样一个男人,而他,完全符合她对理想伴侣的要求,甚至咬超出标准很多很多。

苏奕丞褪去两人的衣物,看着她那因为**而变得有些迷蒙的双眼,眼眶里还带着略有些模糊的雾气,那双大眼,看着格外的迷人勾人心弦。手缓缓覆上她那如丝如段的肌肤,留恋的抚触,他知道她身上所有的敏感点,知道自己触碰哪里会使她不住的轻颤嘴角溢出那忍不住的诱人声音。他从来觉得自己不是一个重欲的人,却格外的迷恋她的身子,一次一次在她身上沉沦。

缓缓的俯下身子,吻轻轻的落在她身上的每一处。

安然动情,轻轻的在他身下颤抖,感觉到他的吻落在自己身上的每一处,包括哪些自己都有些难以启齿的地方。情动间,安然突然脑袋里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然后一个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长发因为刚刚的拉扯早已经散落在肩膀,光裸着身子重要长发披肩的样子在这种情况下格外的有些惑人,带着她独有的妩媚。

苏奕丞看的有些痴,身上的某一部位紧绷的厉害。

“安然……。”轻唤她的名字,苏奕丞想齐声将她重新压在身下,却被她轻轻推按着制止,安然因为害羞,此刻脸红的厉害,定定看着他,缓缓俯身在他耳边轻轻说道:“今晚,今晚我在上面。”那声音轻轻柔柔的带着她独有的妩媚,而她说话间,那温热的气息更是直接洒在他的耳畔,那略有些微痒的觉让他整个人浑身一震,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住的咽了咽口水,有些困难的问道:“你,你说什么?”此刻的声音早已经暗哑的厉害,没有平时的温润,好听。

安然害羞,脸爆红的厉害,她为自己的大胆而有些不好意思,此刻跨坐在他身影的动作更是让自己觉得羞愧难当,“我,我我还是……”说着便想冲他身上翻身下来,却被他一把将她那白嫩的大腿按住,不让她从自己身上下来。苏奕丞平坦在那,大掌伸手抚在她那白皙的大腿上,另一掌直接扣在她的臀上,不让她离开。

安然脸红的厉害,眼睛直直看着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因为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改怎么做,没有经验,完全没有一点经验。

苏奕丞气息有的紊乱,胸口微微起伏,看着她,整个人略有些紧绷着。

安然看着他,自己也紧张的有些不知所措,定定看着他,脑门上的汗水蹭蹭的冒出来,有些汗颜wωw奇Qìsuu書com网,安然有些挫败的看着他,哭丧着脸说道:“我,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苏奕丞轻笑出身,两手放在她的腰腹上,看着他略暗哑着嗓音说道:“我教你。”

当**过去,安然整个人累摊的躺在床上,眼皮重的几乎一点都睁不开来,对于晚上的这一系列高耗能,高热量,费体力的运动,今晚她有了新的尝试,原以为自己当初就躺在哪都已经可以累得她一个字都说不上来到头就睡,可是见过晚上,她算是有了新的认识,原来在上面的才是最消耗气力的人!可是看苏奕丞的样子,甚至还有力气抱着她一起我洗澡,她不禁要怀疑他的体力怎么会好到这样的地步。

任由着苏奕丞抱着她两人一起去浴室冲洗干净,迷迷糊糊睡着间,安然迷迷糊糊记起关于搬家的事,双手下意识的抱着他的脖子,确认自己不会掉下去,这才缓缓将他放开,枕着他那强劲有力的胸膛,迷迷糊糊愣愣傻傻的说道:“改天,改天找个时间我们搬家吧。”

那个位置离她公司近,走路也就几分钟的事,这样一来,他便可以不用每天都绕路先送她去上班,自己再去上班了,而且接下来这个一个月时间,她要忙活动庄园的事,晚上加班会变的很普遍。她知道他也是忙的,所以不可能天天能来接送她,这样住的近,来回自己走他可以放心些。

苏奕丞看了眼怀中的人儿,笑着点点头,应她道:“恩,好。”一切都以她为准,她要是不喜欢,那么他一切都无所谓。

由于工作的关系,搬家的是安然实在是腾不出时间来,其实也没什么要收拾的,除了两人的衣物,那边家具电器什么的一切全都已经布置好。只是到时候挑个时间把两人的衣服搬过去就行。

这天临下班前接到苏奕丞的电话,问她晚上能不能早点回来,其实今天的工作差不多已经完成了,只是下午的时候黄德兴通知她晚上有个饭局要她陪着一起去。应酬原本就是工作的一部分,安然即使再不喜欢,她也不好推脱,只点点头,说好。

“晚上有饭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好呢。”安然据实说。

“这样啊。”苏奕丞低低的说,语气里有着点点失望,但并不明显。

安然听出了他的失落,不禁问道:“怎么了吗,晚上有事情?”

电话那边苏奕丞轻笑,只说道:“晚上尽量早点回来吧,饭局什么时候好,记得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接你,别怕麻烦去。”

安然心里暖暖的,微笑的点点头,“嗯。”

收了电话,离下班不到半个小时,安然准备去样板间找陈工再商量下关于阳台那边整改的问题。这才出办公室,就看见黄德兴朝这边过来,说让她准备下,等下直接坐他的车同他一起去饭店。无奈,安然只得点点头,重新回了办公室,拿了化妆包,准备去洗手间去略微给自己补个妆。

到洗手间的时候正好遇到从里面上完厕所出来的肖晓,两人皆是一愣。

肖晓看着她手中拿着的化妆包,嘴角不禁有些讽刺的笑,说道:“嫁得好就是不一样哈,连应酬都多了。”

安然看了她眼,没说话,直接要从她身边过去,朝洗手间里面进去。

身后肖晓凉凉的说道:“我不是提醒过你让你好好看着你男人吗,你就不怕被人钻了空子?”

安然顿住脚步,没回头,只淡淡的说,“你是想说那个会钻我空子的人就是你吗?”

肖晓笑,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以苏奕丞的条件,除了我想,其他女人也没少想吧。”说完,转身扭着腰离开。

安然转过头的时候只看到她那风情万种的走姿,关于她那没头没脑的话,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095胸前的血渍

等坐到了黄德兴的车里,安然才知道今天的饭局请的是童文海。这次有些意外的,肖晓没有跟着,也难怪她刚刚在洗手间门口阴阳怪气的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饭局定在一家环境很好的中式餐厅,到的时候童文海还没有到,黄德兴找服务员先点好了菜,不过吩咐厨房等通知再上,另外还要了一瓶茅台,安然听那价格,就有些咂舌的瞪眼。

童文海是独自一人过来的,看见安然,略有些愣,看着她,眼神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黄德兴热情的招呼他坐下,“童局长,坐坐坐,感谢你这百忙中还抽出时间来赴会,不胜荣幸不胜荣幸。”

安然也起身礼貌的朝他笑笑,“童局长。”

童文海朝安然笑笑,然后又同黄德兴握了握手,这才坐下。

黄德兴转头示意安然去通知服务员上菜,安然起身出去,服务员没在外面,顺着走廊找,快到大厅的时候才看见那服务员,让他通知厨房马上上菜,再回来的时候黄德兴和童文海两人正说笑着什么。

安然微笑的朝他们点点头,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其实黄德兴今天约童文海吃饭的目的很简单,也不过是拉拢着他,既然从苏奕丞这边不好下手,那么他只能从别处再找机会。而童文海原本就是江城的城建局长,现在市里决定开发新建科技城,虽然要找总的负责人,但这毕竟也不是一个人就能完成搞定的事,这里面涉及的利益关系太多,辅助的人自然也不会少,而童文海管的就是城建这一块,拉拢他,只好没坏处。

菜上的很快,黄德兴和童文海两人边喝边聊着,聊时事聊政治,然后一点一点的聊到这次的科技城开发上面来。

童文海在这个位置上这么多年,自然什么人什么事都是遇见过的,对于今晚这饭局的意义早也是心知肚明。话不会说太满,都只说7分,留有余地让人猜想。

不过根据他留下的话脚,黄德兴自然是能猜出他话里的意思。

对于他们聊的话题安然只是适时的笑笑,并不搭话。黄德兴说话见也总是有意无意的说道苏奕丞身上来,安然也只是笑笑,推说苏奕丞太忙,而对于工作上的是事也不会过多的跟她说起,自己则什么都不知道。

这顿饭吃了近三个多小时,待三人出来的时候已经快近9点了。童文海和黄德兴两人都喝了酒,车子全被留在了这边的停车场。

安然同两人道别,一个人走道一旁,给苏奕丞去了电话,想让他来接自己,可是电话铃了许久,却不见有人接起。蹙眉得重新再给他拨过去,依旧没有人接。

“怎么不接电话,去哪了呢?”安然嘀咕着小声说。

“打电话给苏特助吗?”

“啊!”安然略有些被吓到,小声的惊呼出声。身后,童文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过来。此刻正微笑的看着她。

“吓到你了?”看着她,童文海略有些歉意的说道。

安然干笑的摇摇头,“没有。”

黄德兴率先乘车离开,而原本也该离开的童文海看见在一旁打电话的安然,所以边朝这边过来。

“童局还没回去,等司机过来接吗?”安然礼貌的问道,脸上的笑容刻意且疏离。

看着她,童文海的表情有些怪异,似乎想说什么,却有不敢开口。最后看着她淡淡的摇摇头,只说道:“晚上喝得有些多,所以想先站着吹吹风。”

安然点点头,心里琢磨着怎么可开口借口离开。

就在安然心里琢磨离开的时候,身边的童文海看着远处街角的霓虹,淡淡的开口,“你和你母亲真像。”

安然愣愣的朝他看去,没说话,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感受到她的目光,童文海转过头看她,看着她,他的眼里相比起以往多了种慈爱,看着她,就如同看着自己孩子一般,轻轻淡淡的开口,问道:“这些年,你母亲过得很苦吧。”

“童局长想说什么?”安然定定的看着他问道。

童文海这才感觉有些失态,忙转过身,只说道:“没什么,没什么。”

安然不知道他隐瞒了什么,但是对于他,她并不想有什么过多的接触,心里总有种怕怕的感觉,感觉还是不弄清楚要比弄清楚快乐。只淡淡的说道:“我母亲过得很幸福,虽然家庭并不富裕,但是我父亲对她很好,很疼她,我想她是快乐,幸福的。”

“是吗。”董文海淡淡的说。许久,才缓缓开口,“你父亲是个好男人。”

安然点点头,“我父亲不仅是好丈夫,也是好父亲。”说完直接看了他眼,说道:“童局长继续吹风吧,那我就先回去了。”说着,转头便朝一旁停着的出租车过去。

“安然!”身后童文海唤道。

安然愣愣的转过头,疑惑的看着他,“童局还有事?”

童文海看着她,张口,欲言又止,最后有些自嘲的苦笑,摇摇头,只说道:“路上小心。”

安然看了他好一会儿,淡淡的点点头,“嗯。”然后开了车门直接坐了进去,跟司机大哥直接说了地址,让他马上上路。

坐在车上,安然又拨了次苏奕丞的电话,依旧没人接听,最后安然放弃,猜想他或许还在洗澡,便直接编辑了短信告诉她自己已经打车回去,直接给他发了过去。

窗外的霓虹闪烁着,整个城市此刻正在炫耀着她的美丽。

出租车缓缓在小区大楼前停下,然后付了车费,直接从车上下来。按电梯上楼,晚上的电梯比白天要空闲许多,没有等,直接的到了,在10楼的时候停下,然后从电梯里出来,朝公寓过去,只见此刻公寓的房门半掩着,里面的灯光折洒到外面灯光略有些昏暗人走到上。安然带着疑惑推门进去,只见客厅一片狼藉,那矮几上那有些残破的蛋糕奶油沾了一桌子,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摔破,安然愣愣看了好一会儿,才将地上的那碎片认出是那原本放在电视架旁边上的青花瓷花瓶。

安然第一个反应是遭小偷了,可是这个猜测也马上被否定了,因为房门没有被撬过的痕迹,客厅里说狼狈却也就只是桌上的蛋糕被甩得有些看不出样子,和那地上那因为花瓶碎裂,而漏了那并不算多的水,那玫瑰花也散了一地,另外安然还在地上看到了苏奕丞掉落的手机,有5个未接电话,其中有三个都是她打的,另外两个一个是叶梓温打来的,另外则是大院里的座机。

“苏奕丞?”安然轻唤着,避开地上的陶瓷碎片,边喊直接朝屋里走去,“苏奕丞?”

书房里没有,主卧里也没有身子脸洗手间里安然也看了,也并没有找到人。

安然不知道他去了哪,他连手机都落在里家里,即使想打点话找他,也没个人接电话。

安然心里有些慌,屋里的一切让她有些害怕,她不知道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在屋里并找不到人。

坐在沙发里,安然心里因为担心,而砰碰的跳着。

好一会儿才将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手中的苏奕丞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是叶梓温来的电话。

电话才接通,手机那边叶梓温边直直的说道:“阿丞,刚刚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有接,我现在‘夜色迷人’要不要出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请你一起喝一杯,好让我祝你生日快乐!”

原来今天是他生日,所以他说让她早点回去,那桌上的这个蛋糕,是他准备跟她一起庆生用的吗?安然在心里想着。

电话那边叶梓温迟迟没有听到苏奕丞的回答,不禁伸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确定自己没有打错电话,又说道,“阿丞,你还在吗?”

缓过神来,安然淡淡的答道:“我是安然。”

“呃。”电话那边的苏奕丞明显的一愣,愣了几秒反应过来,这才想起阿丞已经结婚,电话那边会听到另一个外一个女人的声音也并非有好奇怪的。再开口试探的问道:“阿丞晚上跟你出去吃饭了?”如果事,那他果然是重色轻友。

安然看了看这一地的狼藉,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刚回家,只见客厅里一片狼藉,苏奕丞人则不在屋里。”

“呃。”叶梓温愣了愣,对于这样的答案有些意外。“他去哪里了?今天不是他生日吗?他没有告诉你?”

“我不知道,我……”安然刚想开口想要说什么,门外传来有人用要钥匙开门的声音,愣愣的转头看着门。

苏奕丞开门进来,整个人有些疲惫,一手拧着那有些酸疼的眼眉,一手拎着那身上脱下来的西装外套。身上的那件白衬衫,胸口开了几个扣子,手腕上的袖子也被高高挽起,另外,安然注意到,他那衬衫的胸口似乎沾了点什么,有不小一片。

没有再同叶梓温多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安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开口轻唤他,“奕丞。”

苏奕丞这才注意到屋里的安然,愣了笑,随即朝她笑着过去,“你回来啦。”

安然点点头,将手中的电话递给他,说道:“我有打电话给你,也发了短信,看你没来,所以我自己打车回来了。”

闻言,苏奕丞有些抱歉的摸了摸她的脸,说道:“对不起,晚上出了点事,出去的时候没来得及拿手机。”

“出什么事了,为什么家里会变成这样?”安然看了看家里的一切,再转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注意到他衬衫胸前沾到的那一片污渍,走近了这才看清那一片不是什么油渍或者其他,而是血!

“怎么,怎么会有血!”安然大惊,忙拉着他看着,上上下下的检查,“你哪里受伤了吗?什么会有血?”晚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家里狼藉一片?就算是他的生日,也不该这样暴力啊!

苏奕丞伸手稳住她的肩膀,让她情绪稳定下来,定定的看着她,说道:“我没有受伤,身上的血渍也不是我的,别担心。”

闻言,安然总算是放心下来,长长的松了口气,好一会儿看着他又问道:“那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还有,为什么家里会弄成这样,刚刚叶梓温打电话来说今天是你的生日,怎么,怎么弄成这样了?”

苏奕丞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将晚上的事略简单的同她说了下。

原来今天是他的32岁的生日,原本是想跟她一起出去吃个饭的,却没想她因为公司的事,晚上已经有饭局。

其实他也不是个爱浪漫的人,生日,往年也不过是同叶梓温一起出去两人找个安静的地方一起喝一杯,然后各自回家睡觉,可是今年不同,今年他的生命中生活里出现了另外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对他很重要,是他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人,往后他要同她一起渡过往后每一年他的生日。所以虽然有些遗憾她有工作并不能早点回来同他一起好好的吃顿饭,但是,下班回来的时候他还是去蛋糕点买了蛋糕,想着至少晚上要让她陪自己吃一块蛋糕也不错。

在等她回来的时候他也并没有闲着,回书房处理了几份下午在办公室没有来得及处理的文件。

其实这几天市委里还是有些忙的,下个月科技城的安子就要全面启动,到时候组成招标办,市委的宣传,对外的招商,一切都要全面展开。而依据张书记的意思,省厅对于他的任命的文件已经通过,而过几天就文件就该下来了,到时候他自己也是一堆的事。

而就在他认真处理文件的时候,门铃在这个时候响起,他不知道怎么晚了会是谁过来。其实出书房,透过猫眼看到站在门外的凌苒,眼眉不禁皱了皱,没有直接开门,对于她的到来他并不欢迎,或者他直接打算不开门直接让她觉得屋里没人自己离开。

不过凌苒似乎并没有这么好打发,门铃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不见他开门,直接用手拍打着门,边在门外喊道:“阿丞,我知道你在家,你开下门好吗?”

苏奕丞有些无奈,并不想因为她而引来别人的异样目光,所以最后还是开了门让她进来。

凌苒笑着看着他,并将手中的蛋糕举手提上前,甜甜的朝他说道:“阿丞,生日快乐。”

他盯着看着她许久,没有伸手,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直直的看着她。

凌苒被他看的有些不自然,而那因为举着蛋糕的手有些酸,看着他略有些撒娇的说道:“阿丞,人家手很酸诶,你不打算接过去吗?”

苏奕丞只是直直的看着她,有些面无表情的说道:“凌苒,我们就不能不这么无聊吗?再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他这么说得直白,让凌苒一下有些尴尬不已,却也很快就反应过来,干笑着放下手,直接提着蛋糕进了客厅,然后直接将蛋糕放到客厅的矮几上,边拆开蛋糕的包装盒边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吃甜,所以买了并不会很甜的榛子蛋糕。”说着,便用那蛋糕点配的塑料刀子直接切了一块下来,用纸碟盛好,递上前给他,边笑着说道:“这个蛋糕不会很甜,买的时候我尝过,你会喜欢的。”看着他,凌苒的眼里略带着点祈求,说道:“吃点好吗,今天是你生日,我知道你不喜欢过生日,但是就吃一小口,好不好。”

苏奕丞看着她,有些无奈的摇头,“凌苒,你回去吧,生日我会过,但是不是和你。”说着,转身便要朝书房里过去。

“你是说要和顾安然过吗,可是一点都不知道你的生日,难道不是吗,而且我知道她晚上并不在家。”凌苒在他背后说道。

苏奕丞转头,看着她,目光阴森的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直直的盯着凌苒,语气低沉不悦,“你跟踪安然?”

凌苒转过头,不去看她,只淡淡的有些委屈的说道:“我没有,但是我知道她晚上不在,我其实并没有想过破坏你们之间什么,所以我特地在挑她不在的时间上来,因为我不想让她误会你跟我有什么。我没有想过介入你们的生活,今天安然若是在,我定不会上来,但是她今天没再,而我上来,也不过是想陪你一起跟你过个生日,仅此而已,并没有其他。”

闻言,苏奕丞脸上的表情并没有过多的变化,只是淡淡的开口,说道:“不必了,你回去吧。”说完就要往书房过去。

身后,凌苒看着他,手中那捧着的蛋糕唰的一下直接砸到了地上,眼泪一下红了眼眶,然后从眼眶中溢出,一颗一颗如珍珠般滑落,幽幽的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我一次机会,难道错了一次,就要打入十八层地狱吗?”

闻言,苏奕丞顿住脚步,并没有回头。

“我是真的爱你,从小到大,喜欢的人一直都只有你,那次是我太寂寞了,你那么久没有回来看我,我去找你,你也一直都借口说很忙,我不知道你是真的忙还是不想见我,因为你总是对我淡淡的,我好没有安全感。”凌苒缓缓的开口,为当年的一切做出解释,“那一天我因为店面装修的事被弄得头都大了,而那一段时间你几乎都不联系我,那天周翰来找我,我说我想喝酒,他就去买了一打啤酒回来,我们两人就这样喝着,我不知道后来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是酒的关系,我一直把他当成你,可是后来直到你出现在门口,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弄成这样。”边说着,凌苒半蹲在地上,脸埋在手掌,哭得有些悲戚。

苏奕丞一直没有回头,其实关于这件事,他一直都介怀,可是再听她说起,已经一点没有当初心痛的感觉了,原来时间真的是最好的解药,久了,就淡忘了。

“过去的事再提又有什么意义,你我都不可能再回到过去,现在我有我的生活,而且很满意。”苏奕丞只是这样淡淡的说道。“回去吧,时间不早了,我不想让人有什么误会。”说着,这次直接头也不会的朝书房过去。

就在苏奕丞才进书房的门,门都还没有带上,只听见外面‘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砸碎。

闻声苏奕丞从书房里出来,只见客厅的地上,那青花瓷的花瓶碎了一地,而那矮几上的蛋糕也被砸得有些不成样子,凌苒恨恨的看着他,朝他有些激动的咆哮,“为什么不给我一次机会,那个顾安然哪里比我好!我当初跟了你十几年,难道就因为那一次错而就要判我死刑吗?难道7年来,对我的惩罚还不够吗?你还要我怎么样?”

苏奕丞冷冷的看着她,只淡淡的说道:“一切都太晚了,凌苒,我们不该活在过去,你不是当初的凌苒,我也不再是当初的苏奕丞,时间在变,人也再变,过去的何必再执着。”

“执着,呵,我爱了你这么多年,即使分开了7年我的心里也始终只有你,你现在才来告诉我别执着,苏奕丞,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狠!”凌苒朝他吼道,整个人情绪很是激动。

苏奕丞只定定得隔着距离看着她,没上前,许久,见她情绪稍微平复,才淡淡的开口,“回去吧。”

凌苒看着他,突然猛地抓起地上的那陶瓷碎片,抵着自己的手腕,笑着朝他说道:“你不要我,那我从美国回来还有什么意义。”笑着,那碎片狠狠的往自己手腕上划下。血顺着那划开的伤口滚涌出来。

见状,苏奕丞低咒了声,“该死!”忙朝她跑去。

凌苒半靠在他怀里,嘴角低低挂着笑意,表情却是略有些痛苦的,说道:“你不要我了,何必再关我死活。”

早上忙死,现在才有空

096搬家,新房

安然愣愣的看着他,许久才问道:“那凌苒她现在怎么样?”她完全没想到晚上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没什么大碍,伤口不深,缝了几针,现在留院观察,我打电话通知凌市长了。”苏奕丞淡淡的说道。整个人有些疲惫,靠坐在沙发上,仰头闭着眼,整个人觉得有些无力。

安然摸了摸他的脸,虽然不知道他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但是能够理解他此刻的无奈,轻声的说道:“去洗个澡吧。”

苏奕丞睁眼看了看她,朝她笑笑,“我没事。”

安然点点头,“我把屋子收拾一下,你先去洗个澡。”

苏奕丞没有拒绝,欠身啄吻了下她的唇,其实朝浴室走去,今晚的他确实有些累了。

安然将地上的陶瓷碎片和矮几上的蛋糕都清理干净,待一切都擦拭好的时候,苏奕丞还没有出来。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放着苏奕丞买的蛋糕,看了眼房门的方向,关上冰箱的门。直接从橱柜里将面条拿出来,洗了锅,倒了水,开来煤气。

其实顾家算是比较传统的家庭,生活方面也偏中式,以前在家里也过生日,但是却很少吃蛋糕,不管家里谁过生日,林筱芬总是会准备一碗长寿面,上洒很多蛋花和肉末,面条里加点自己家里酿的米酒,那味道闻起来特别的香。

当苏奕丞用干毛巾擦拭着头发出来的时候正好闻到那淡淡的酒香。

不过由于家里没有那特别酿制的米酒,安然这次直接加了炒菜用的料酒,虽然香味上要比米酒差许多,但是味道也要没放的好许多。将面放到一旁,安然重新从冰箱里拿了几个鸡蛋,到了些油在锅里,直接将蛋花打散并没有在锅里许久,趁蛋液还没有彻底凝固,直接关火,用余温将鸡蛋花闷熟,这样打出来的蛋花特别的鲜嫩可口。

待一切完成,安然这才起锅将蛋花洒到在面上,让那蛋花整个铺满这个表面,把面端过去放到吧台上,抬头这才看到站在吧台前面的苏奕丞。

淡淡的朝他笑笑,伸手指了指吧台上的面,说道:“快过来,过生日可以不吃蛋糕,但是一定得吃面。”

苏奕丞也笑,上前在吧台前坐下,接过她手上递过来的筷子,夹了口鸡蛋,鸡蛋浸泡汤汁,放入口中带着淡淡的酒香,似乎从家里搬出来后就再也没有在过生日的时候吃过寿面了,每年母亲还是会打电话过来让他回去,可是总是有这样的那样的事耽误着,不是下基层就是去开会,再回来已经晚了,整个人也累得并不想动,也就没再开车回大院,时间久了,母亲也知道他工作的特殊性,也就不再说了,不过每年还是会打电话来跟他说生日快了。

“好吃吗?”安然睁着大眼看着他,眼里有期待。

苏奕丞看着她好笑的点点头,夹了块蛋送到她的嘴前,示意她张口。

安然淡笑的张口咽下,边说道:“以前在家里,过生日妈妈总是要煮长寿面,久了,也就习惯上这个味道了。”说着,安然像是回想到什么,嘴角淡淡勾画着笑意。

“那改天我们去爸妈家,我去找妈妈偷师,然后你以后你每年生日,都换我来煮给你吃。”苏奕丞接口道,语气自然的没有一点扭捏和不自在。

安然一愣,看着他,好一会儿,嘴上的笑容更甜了。

苏奕丞看着她也笑,低头继续吃面,其实他的肚子是饱的,也因为刚刚凌苒的事弄得没有一点胃口,但是这一碗并不算美味的面他却吃得特别有味道,那淡淡的酒香在他口齿间流转,有种错觉,这似乎是他吃得最为好吃的面。

吃完面,安然留在厨房里收拾碗筷,而苏奕丞则直接进了书房,将刚刚因为被凌苒而打断的文件处理好,再冲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安然已经洗过澡坐在床上,手上正拿着一本国外的建筑杂志,认真的看着学习他们那些极具特色的建筑风格。

苏奕丞从另一边上床,伸手环过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拥着她,陪她看那本自己并不看出什么名堂的建筑杂志。

安然看的很认真,嘴里似乎还念念有词在说着什么。刚刚送凌苒去医院的时候看着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看着她苍白着脸慢慢的消失去意识,他看着,竟然找不到一点心疼的感觉,有的只是担心,出于对一个认识的人的担心。

过了7年,他不知道凌苒这次为何突然回来,若真要说想挽回什么,那又何必再等过了7年这么久之后?或许他真的什么时候该找周翰谈谈。

其实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回来,不管她什么时候回来,他并不在意的。说他冷血也好,说他无情也罢,当初那样**的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出轨,再想让他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原谅,然后再重新再跟她再一起,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他自认为自己做不到如此的大方。

其实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绝情果敢的人,一旦放手,便不可能再回头,以前觉得人家百般,千般的好他便自动忽略看不见。他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以前是,现在亦然。

“奕丞?”

苏奕丞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着怀里的安然愣愣看着自己,朝她笑了笑。

“你在想什么?”安然问道,叫他好几声,也没见他回神。

苏奕丞淡笑的摇摇头,“没什么,你看好了?”

安然没多问,秀气的打了个哈欠,只说道:“好累,明天还要早起上班。”说着便要拖着身子往下滑去。

苏奕丞随她一同躺下,她的头枕着他的手,他侧卧着另一只手搭在她那纤细的腰身上,让她调整好舒适的位子靠躺在自己的怀里。

看着她的脸,睫毛长长翘翘的敛着,眼睛轻微的有些触动。缓缓闭上眼睛,轻吻她的发心,合着她的呼吸,准备一同陪她睡去。

就在苏奕丞迷迷糊糊就快睡着的时候,只听见安然迷糊间说道:“老公,生日快乐。”

闻言,苏奕丞那原本疲惫得有些发重的眼睛一下睁开来,看着怀中那嘴角带着淡淡浅笑的人,然后好笑的笑出了声。笑过之后,手收了收自己用着她的力道,让她更贴近自己身边一点。

第二天再醒来的时候苏奕丞照例已经晨练完在厨房里准备今天的早餐。

安然掀被下床,习惯性的朝衣橱过去,打开衣橱的柜子,着才发现,她那平时上班要穿的衣服全都已经被收到到了衣橱一旁放着的旅行袋里,而她今天要换洗的衣服已经被拿出放到床头柜上。

安然洗漱过后换了衣服冲房间里出来,苏奕丞正好将荷包蛋冲锅里捞起放进两人的盘子里。见她出来,便笑着让她过来吃早餐。

吃饭间,苏奕丞让她今晚尽力不要加班,他会去接她下班,晚上他们要搬家到新房子里去。

安然没有意见,点点头说好。

其实经过着两天不断同陈工探讨设计图,两人的意见基本意见达到统一,接下来只要按照图纸,按照原定计划实施,便在实施的过程中确保质量的同时还能抓紧点时间的话,那是可以在预定的时间内将一切都准备好的。另外关于效果模型也已经安排厂家开始生产,预计明后天就能出来模型。

下午的时候黄德兴领了个女生同大家介绍说是新来的同事,年纪同凌琳相仿,凌琳见到她似乎愣了愣,有些意外,脸色并不太好。

黄德兴简单的介绍了下,只说这女孩叫陈澄,并不非常漂亮,只是那一双眼睛看着特别的炯炯有神,让她那并不特别出彩的脸添了光彩,让人无法去忽视。

黄德兴继续说,说这陈澄是去年大学刚毕业的应届生,当初在学校的时候曾多次在国内获得过奖项,在校的时候就被深圳的某著名的建筑公司挖角,只是由于她本人自己个人的原因放弃了那样的机会,如今加入到‘精诚’,会是‘精诚’未来最强有力的后备力量。

安然其实对这类人并不感冒,而对于黄德兴的说辞更是半信半疑的,毕竟有过凌琳这个的事例在先,所以当黄德兴说让黄澄跟她的时候,安然并不对这个女孩的实力抱有太大的期望。

办公室里,安然将一些公司过往的一些建筑案列和资料递过去给她,只淡淡的说道:“你这几天先熟悉在公司过去的一些案子,过段时间,我会那些稍小的个案让你接触适应。”

陈澄伸手将安然手中的资料拿过,淡笑着说道:“其实我并不认为看公司过往的案子对我有什么用,因为那全都是别人的作品,不是我的风格。”说话间,那脸上的表情带着无比的自信。

安然有些意外她如此说,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着她,眼睛带着探究。

见她没说话,陈澄继续说道:“不过我还是会认真开,因为我想从中找出里面的不足,这样我下次遇到同样类型的案子,我便会可以很好的避开。如果顾设计师没有什么要讲的话那我就先出去了”

安然只点点头,淡淡的说道:“出去吧。”

晚上下班的时候苏奕丞准时出现在公司的楼下,正好遇到一同从大楼里出来的黄德兴,两人客套的寒暄,黄德兴依旧热情的想邀约,苏奕丞只淡笑说最近忙,过段时间再看。然后便说晚上还有事,就带着安然直接上车离开了。

坐在车里,看车倒后镜里黄德兴那慢慢变小,最后小到只剩下一个点的黄德兴,安然开口略带着些感慨的说道:“黄总监的耐性可真好。”

苏奕丞只是淡淡的笑,其实处在他现在这个位子上,这样的人他已经见过太多太多,几乎都想拉扯点上关系,更死缠烂打的都见怪不怪了。

两人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去了一家环境比较不错的西餐厅,在庆祝搬家前,两人准备在这里解决他们的晚餐。

这里的生意似乎很好,坐下来好一会儿,只有刚坐下来的时候服务员拿了两份菜单给他们,之后好长一段时间也不见服务员过来替他们点单,还好甚在这边的环境好,大厅里放了架钢琴,准备似乎没有准备喇叭,餐厅的配乐全是由认为弹出来的,听着别有一番韵味和意境。

“两位请问可以点餐了吗?”一女服务员朝他们过来,似乎是跑过来的,喘息还有些急。

安然刚想开口点餐,抬头的瞬间却不由的愣住了,这服务生不是别人,正是那下午黄德兴介绍过来的陈澄。

而那辰澄也不由得一愣,也有些意外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安然。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朝他们职业的笑着,问道:“两位需要点些什么?”

安然也回过神,点了点头,替自己点了生菜沙拉和意面。而苏奕丞则是要了份海鲜烩饭和浓汤。

待陈澄走开,苏奕丞看着她才淡淡的问安然,“你们认识?”看他们两人的表情,显然是很认识的。

“我们公司刚来的实习生,现在跟我,只是我不太清楚她为何会在这里,明明公司有规定,不得外出兼职的。”安然有些疑惑的说。

苏奕丞淡淡的点头,没有多问什么。

菜倒是上的很快,不过陈澄倒是再也没有上来招呼过他们。

待两人再从餐厅出来已经快八点了,苏奕丞说可以收拾的东西他都已经清理出来收拾好了,晚上他们只要提着包就可以直接去那边入住。

安然没有意见,点点头同他一起回了公寓。

真的很方便,两人加起来的衣物和东西不过才两个袋子,不过那些书和文件倒是不少,不过苏奕丞说这些并不着急,只要把当前急用重要的东西带走便好,其他的书籍杂志等,可以等有时间再来收拾,反正这房子只是空着,并没有出售卖掉。

其实新房同公寓的距离隔得并不算太远,开车15分钟的距离,当然这仅仅只是按车程算,要是换做路程,其实还是有些远的。不过新房同‘精诚’是在同一个区的,离安然的公司走路也不过5分钟的时间。

安然提着两人的衣物,而苏奕丞则是抱着个大箱子,里面装了他和安然要用到的文件和资料。

同样也是10楼,不过相比起那边的两户型,这里则是一楼一户的。

安然开门进去,还没开灯,屋内一片漆黑。与想象中的不同,虽然是新房,安然却一点闻不到任何油漆的味道,相反,还淡淡的带着清香。踏步进去,玄关处的灯是声控的,两人才踏进去,灯就开了,昏昏暗暗的,带着股温暖的感觉,却并不刺眼。昏暗中安然可以依稀看见整个屋子的格局,玄关进去就是大客厅,相比起上一次过来,这次沙发,电视等家具全都已经备齐全。苏奕丞将手中的箱子放下,伸手按开那贴在墙壁上的开关,这里似乎是总开关,一按,客厅,厨房等的灯全开了,照亮了整个屋子。

其实还是上次的格局,只是这才里面该有的东西全都备齐全了,米白色的沙发,配套那阳台处的窗帘也是米白的,不过带着淡黄的纱帘,上面是手工绣着的花朵,做工很精致,漂亮的流苏将窗帘圈起,透过纱帘,安然可以看到阳台上放着的躺椅和小茶几,放下手中的东西,安然有些被那阳台所吸引,走过去,推开那落地窗出去,阳台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大许多,不仅有躺椅和茶几,另一边被窗帘遮住的部分惊喜的还有一个吊着的秋千椅,阳台围栏周边的一圈特意砌了种植槽,里面种着许多安然有些叫不上名字的花草。

“天,好漂亮。”安然发自内心的惊呼,她喜欢这样的设计,很美很田园。

身后苏奕丞冲后面将他抱住,双手圈在她的腰上,下巴抵着她的肩膀,轻轻的在她耳边问道,“喜欢吗?”

安然不住的点头,“嗯嗯。”她现在就可以想象,以后假日的午后,她拿着书,倒一杯甜郁的玛奇朵,坐在着边看着书边享受着午后的风和阳光,那是一件多么恰意的事。

“以后我们闲暇的时候可以一起坐这边喝茶聊天。”苏奕丞拥着她,轻轻摇晃着两人的身子,声音淡而悠远。

手缓缓的覆上他那圈在自己小腹前的大掌,淡淡的点头,“嗯。”安然嘴角带着笑意,是满足的,也是幸福的。

两人在阳台那里站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身回屋,酒吧型设计的吧台连接着客厅和厨房,比起上一次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这次高脚椅,吧台上方垂吊下来的灯,连同厨房的那个装满了各式各样酒的酒柜,咋一看,还真有点小酒吧的情调和味道。

苏奕丞放开她,问道:“要喝酒吗?”

安然挑了挑眉,问道:“是庆祝我们搬家?”

苏奕丞不可置否的点点头,“新家还满意吗?”

“非常喜欢。”安然笑着回答。上前在那吧台前的高脚椅上坐下,双手托着下巴放在那吧台上,笑着看着他问道:“请问有什么又好喝又好看的鸡尾酒吗?”

苏奕丞略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眉,摊手表示无奈,“这里只有很好喝的红酒。”

安然略做思考,“成吧,就拿红酒。不过要是不好喝,我可不付钱哦。”

“包你满意。”苏奕丞转身从酒柜里将一瓶86年的干红拿出,将高脚杯放在她面前,红酒开启后稍微醒了下酒,然后才给两人倒上,端着酒杯摇晃着杯中的酒,轻轻的放在鼻间嗅闻酒香。好一会儿才轻轻抬杯稍稍啜饮,然后闭着眼享受酒在口中的滋味。

安然对酒并不讲究,即使跟着他的动作,也完全品不出酒的好坏香醇味道。

略有些苦恼的看着他,说道:“不好喝。”

苏奕丞笑,从吧台里面绕出来,在她面前站定,仰头喝了口杯中的酒,然后微笑的定定的看着她。

安然不明所以,有些疑惑的看他,“干,干什么?”

苏奕丞依旧笑,然后俯身覆上她的唇,将口中的酒渡到她的口中,连同着吻。

安然瞪大了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再待他反应过来,整个人脸爆红的厉害,想推开他,却被他紧紧的拥着,一点也使不上力气,嘴里那酒顺着她的喉咙一点点往下,这样的方式吟酒,她从未试过,也说不出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感觉。

苏奕丞吻了她好一会儿,这才将她放开。那红酒似乎并没有全被安然咽下,苏奕丞放开她的同时,嘴里的酒顺着她的嘴角滑下,这样的情况,妖娆的有些蛊惑人。

苏奕丞情不自禁的的倾身上前,亲吻去她嘴角那流下来的酒渍,然后唇贴着她的唇问道:“这样有没有好喝点?”那声音压抑的有些沙哑,在这个暧昧的气氛中,略有些撩拨人心。

安然似乎是被他吓到了,好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最后忙咽了咽口水,半推开他,看着他问道:“你,你都是这样来教别人品酒的吗?”

苏奕丞笑,点点头,手轻轻抚上她那红的有些发烫的脸,低低的说道:“只对你。”声音暗哑的显得特别的富有磁性,蛊魅人心。

安然定定的看着他,不住的有些咽了咽口水,吞下的除了口水,还带着淡淡的红酒香。

吧台下那吊灯微红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有种迷蒙的光韵,气氛一下高升,暧昧将两人紧紧包围。

苏奕丞捧着她的脸,亲吻落在她的脸上所有角落,眼,眉,鼻,最后才是唇。热情来的很快,甚至不等安然做出反应,她就已经被他带起自己心中的隐藏在最深处的渴望。

安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抱进了房里,这个新房她昨晚甚至没来得及看。再醒来已经是早上,昨晚两人似乎都有些疯狂,以至于早八点了,苏奕丞并没去晨练,而还是在那张新房的大床上拥着安然浅眠着。

突然那放在床头的手机骤然响起,惊醒了床上那交颈相拥的两人。

突来的铃声让安然猛的一震,条件反射的从床上坐起身来。苏奕丞同她身边坐起,手轻轻抱了抱她,说道:“没事,是电话。”

伸手将那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直接接起,还没等开口,电话那边秦芸大着嗓门问道:“阿丞啊,你跟安然不在家吗?我怎么按了半天门铃也不见你们出来啊?”

097我没说不生

待秦芸再从那边公寓往这边过来,再次按门铃的时候,安然和苏奕丞已经洗漱完换好衣服。

苏奕丞在卧室,安然前去开的门,秦芸见到她笑容就止不住的满溢着,看着安然,“来,给妈看看,怎么这么久因为不回去看看,我和你爸,爷爷都念叨着呢。”

安然只陪笑着,“这几天我和奕丞都忙,等忙过了这段时间,我们就找个时间回家看您和爸爸他们。”

“好好好。”秦芸连连点头,“到时候回去妈给你做好吃的,你啊,就是太瘦了。”

安然忙笑,“妈妈,先进来说吧。”两人进屋来,苏奕丞正好从卧室里出来,脖子上还挂着打了一半的领带。

“妈,你来怎么不给我们先打了电话啊。”苏奕丞边打着领带边说道。

“你们不来看我,还不许我来看看我儿媳妇啊。”秦芸没好气的白了儿子一眼,转头对着安然,立马又换上最慈祥的笑脸,说道:“安然你说是吧。”

安然干干的笑,只是转身看了看苏奕丞,什么也不说。

“我不是这意思,你看我着一搬家,还没来得及通知你,像今天早上这样,不是怕让你绕路了嘛。”苏奕丞笑着说道。

秦芸笑骂,“就你小子会说话,知道绕路搬家怎么不早点通知我啊,我看你小子八成就是不欢迎我来。”转头看看这房子的装修,边点头说道:“说道这个,你这房子的装修我看着比你之前那要强许多,你之前那里不是黑就是白的,冷冷冰冰的,跟你个性似的,要换我,我也住不惯。”边说着,转头看安然说道:“安然你说是吧。”

安然但笑不语,看了看苏奕丞,只见苏奕丞有些无奈的耸耸肩。

说笑着,秦芸这才想起今天来的目的,原来前两天有人给秦芸送了野生放养的野山鸡,昨天她特意把炖了熬汤,知道他们两人工作都忙,回大院估计都抽不出时间,所以她今天一早就把昨晚炖了一晚上的鸡汤给他们送过来,就怕这要是来晚了,他们全都出去工作了,那就真遇不上了。可是却也没想,这按了大半天的门铃,也不见人出来开门,打座机电话,只听见电话铃声响,不见人接,所以这才给苏奕丞的手机拨了电话。却没想偏偏这么不凑巧,他们搬家了!

“安然就是太瘦了,听人说这鸡汤喝着特别的补身子,安然你得全都喝光,妈妈可是从昨晚熬了一晚上,今天早上才从锅里盛出来的。”秦芸边说边将保温瓶里的激动倒出来,递给安然,说道:“来,先趁热喝点。”

安然推拒不开,只得将她手中的汤接过,虽说她早上还没吃东西肚子还真有点饿,但是一大早喝这样油腻的东西,她还真没过。“谢谢妈妈。”

一旁的苏奕丞有些没趣的摸了摸鼻子,酸溜溜的说道:“妈,您这算是有洗媳妇忘了儿子吗?”

秦芸转过头,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媳妇才是用来疼的,儿子皮糙肉厚的,就是欠磨练。”

“妈,你这重女轻男的观念也太重了吧。”结婚之后,苏奕丞直觉得自己这在家里的地位直线下降,以往母亲打电话过来,总是关心他这关心他那的,现在几乎每次打电话来的都问安然如何,瘦了还是胖了,有没有累着,工作辛苦不辛苦,越来越少会问道他,他曾一度怀疑,这还是他母亲吗?

秦芸没好气的看了儿子一眼,说道:“你懂什么,以前我指着你给我结婚,现在结婚了,我还得指着安然给我生大孙子呢,我当然得对安然好点。”说着还不忘转头同安然说道:“对吧安然。”

“呵呵,是,是。”安然只干笑着,有些说不上话来。孩子的事,她还真没想过,不过她也知道,她和苏奕丞的年龄都不小了,家里长辈着急那也是应该。

闻言,苏奕丞摸了摸鼻子嘀咕着说道:“这要是我不努力,安然她也生不出来啊,说到底,这关键还是在我吧。”

“你小子敢给我不努力!”秦芸瞪大了眼威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竟然敢阻碍她抱大孙子,简直是太混账了。

“咳咳……”安然一口汤直接呛在喉咙里,“咳咳,咳咳咳……”整个人咳嗽的满脸涨红着。

“哎呀,这怎么这么不小心。”秦芸边说边轻拍着她的背说道,“来,先顺顺气。”

安然忙摇头,“咳,没,没事。”一张小脸也不知道是被鸡汤呛红的还是被他们刚刚话里的内容给说红的,整个小脸红的就跟那熟透的红苹果似的。

“唉,脸都呛红了,还说没事。”秦芸有些心疼的说,手不停的半她顺着背。

苏奕丞低笑,说道:“妈,安然不是给汤呛到,她在害羞呢。”

安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道:“我,我才没有。”

秦芸愣了好一愣,才反应过来苏奕丞这话里的意思,转身暧昧的看着安然,说道:“哎呀,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家都是一家人嘛。”

“妈。”安然有些不好意思,“我没有啦。”

秦芸低笑,也不戳破她,看着她肚子,拉过她的手,笑着问道:“安然啊,你跟阿丞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你说你这肚子里,该不会有了吧?”

“妈!”安然羞得脸更红了,这都哪跟哪啊,她跟苏奕丞结婚两个月都不到,怎么就成了有一段时间了呢!安然有些招架不住,转头求助的看着苏奕丞。

苏奕丞自然看懂她眼神里的意思,笑着上前,将她搂在怀里,看着母亲说道:“妈,你这也太着急了吧,我跟安然结婚才不到两个月,再快,也不可能马上给你弄个孙子给你抱啊,就算怀孕,那也还得十月怀胎呢。”

“十月怀胎!”秦芸抓住重点,忙看着安然,问道:“安然,你真有了?”

“我……”安然有些苦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简直有种有口难辩的感觉,似乎怎么都解释不清楚似地。

“妈,安然没怀孕,我们只是打个比方。”苏奕丞解围的说道。

秦芸皱了皱眉,直白的问道:“你们平时都避孕?”

安然已经羞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转头埋在苏奕丞怀里,她真的快觉得快没脸见人了。

苏奕丞想了会儿,认真的说道:“没有。”

“那你们去医院查过了?”秦芸步步紧逼。

苏奕丞再次摇头,“没有。”

“那不就得了,你们结婚也快两个月了,你们又都正常,这要是有孩子也不奇怪嘛。”秦芸说道,“当初我怀你的时候,开始前两个月也不知道,后来有天在医院的时候竟然无缘无故的晕倒了,把你爸给吓的,一检查,才知道是怀孕了。所以啊,指不定安然现在肚子里就已经怀上了呢,要不,安然,早上妈裴你去医院检查检查?”

秦芸有些心急,但这也不怪她,当初她日夜盼着自己的儿子结婚,可是儿子偏偏因为当年的事总对感情有芥蒂,任由她好话坏话说尽,托人找了多少姑娘她愣是一个不看,眼看着他着都三十好几了,还想着他不定要打一辈子光棍的时候,他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带了个媳妇回来,虽然说不办婚礼吧,但好歹证给领了,两人也是法律上的合法夫妻了,而且这看他们婚后,两人感情看着还甜甜蜜蜜的,真不才把那一件大事情放下,真不又来事儿了,大院里好几家同老苏战友的家里早就子孙满堂了,而他们准备还孤孤单单冷冷清清的,儿子结个婚也没把媳妇儿带回大院几次,所以她着好不容易盼到儿子结婚,接下来当然要好好盼他们两早日给她生个大胖孙子才行,不然老让大院里的那些老娘们抱着孙子孙女在她面前晃悠着,这看着别提有多不自在了。

“妈,我,我没有啦。”安然脸红的几乎能滴出血啦。

“妈,好了,你再说安然就真的要哭了。”说着,苏奕丞好笑的拍了拍安然,又说道:“再说了,今天还是工作日,最近我和安然又都挺忙的,实在没时间去医院。”

“那要是真有了呢?”秦芸不死心,虽然知道自己心急了点,但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嘛。

“我,我前几天月经刚过。”安然将脸埋在苏奕丞的怀里,小声的说道。

闻言,秦芸总算是死心了,沉默了好一会儿,笑着说道:“呵呵,这月不来,估计下月就来了。”

安然汗颜,这让她怎么回,她又不知道下月真来不来,这种事,那里是他们说了算的。

秦芸看安然这样,上前笑着拉过她的手,轻拍着说道:“安然啊,你别看妈妈说不好,妈是真着急,唉,你说阿丞年纪也不小了,到我这个岁数想抱孙子那也合情合理嘛,再说了,趁妈妈还年轻,你们生了孩子我还可以帮着带着。这要是你们嫌孩子麻烦,觉得耽误工作,那可以直接让孩子留在大院让我给你们带着,你们周末的时候再过来同孩子一起过周末这样也可以吗,你说是吧。”

安然干笑的看着秦芸,脸上的热度未退,脸依旧红扑扑的厉害,只干笑的回道,“妈,我没说不生,不过这事也得看缘分嘛,不是我们说有就能有的嘛。”

听她这么说,秦芸就放心了,她着急,除了想抱孙子外,就是怕她说不生,现在的人不能和以前比,她看电视,说什么丁克什么的多了去了,就连奕娇那死丫头,也整天嚷着说自己以后不生孩子,说怕生了孩子以后老得快,而且要是被孩子缠着,她就别想和现在一样逍遥了,这些话差点没气得她半死,不过还好,还好安然没有说不想生。

“哈哈,是妈妈着急了,你看我,着一着急就说话没谱,没错没错,孩子也看缘分的,该来就来了,急不得急不得。”秦芸笑着说道。

一盘苏奕丞看了看手表,说道:“好了,妈你看时间也不早了,我和安然都还赶着上班,要不我们就先走了。”

秦芸看了看表,时间确实也不早了,忙说道:“哎呀,是不早了,那你们快去快去,别耽误了工作。我也要回去了,我这还得去奕娇那丫头哪里看看,那你们俩兄妹就没一个省心的,之前也不知道奕娇那丫头怎么回事,哭着回来,问她有一个字都不说,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奕娇?”苏奕丞皱了皱眉。

“好了好了,你们赶紧去上班,别迟到了,我把着鸡汤给你们放到冰箱里,你们晚上回来记得热了喝。”秦芸说着便将矮几上的鸡汤端着朝厨房过去。突然又想到什么,转头看着他们说道:“对了安然,你看你爸妈什么时候有空,安排两家人见个面也是要的,上次因为阿丞的事给耽误了,再接下来你爸他有忙演习的事,不过现在演习也忙过去了,阿丞的病也好了,什么时候安排我们几个长辈见见面,爷爷这几天也说道这事呢,说没婚礼已经对你父母那边够失礼数了,这见面还是要的。”

安然点点头,“好的,我会跟我父母说说的。”其实她爸妈那边也有说起来过,只是最近忙,老被她推脱开了。不过现在庄园的设计图已经搞定,样品屋也是顺利进行中,一切都算是上了正轨,要忙也不至于像前几天那样了。

苏奕丞去书房将两人的公文包拿出,安然的脸还略红着,不过比起刚刚要好许多,朝厨房对秦芸说道:“妈,那我们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

待坐到车上,安然的脸还红的厉害,苏奕丞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打趣的说道:“还害羞呢。”

安然没好气的看了他眼,转过脸去,看着窗外,她原本就脸皮薄,一点都禁不起说。

苏奕丞笑着发动车子,将车子平稳的开到路上,好一会儿才淡淡的,嘀咕的说道:“我怎么不记得你前段时间刚来过月经啊。”

闻言,安然猛的转头看他,原本脸上那消退下去的红晕又蓦地窜红上来,“你……”看着他,羞的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苏奕丞笑,还坏心眼的说道:“你说该不会被妈说中。”说着,有些暧昧的朝她肚子上看了看,“难道你真有了?”

安然羞愤的赌气的转过头,闷闷的没好气的说道:“我那个本来就不正常。”

“哈哈。”苏奕丞大笑,心情很是不错。

安然则有些郁闷的看着外面,脸红得厉害,整个人略微有些燥热,就连窗外吹来的风都降低不了她脸上的热度。

笑罢,没一会儿车子已经到了安然公司大楼的门口,安然赌气的伸手开门准备下车,却被书奕丞一手抓住,淡笑的拉着她的手,看着她认真的问道:“安然,会有压力吗?”

安然看着他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压力是指秦芸逼她生孩子的事,略略有些沉默,看着他,问道:“如果我说没有,你相信吗?”

苏奕丞淡笑,大掌磨搓着她的小手,看着她,一脸认真的说道:“你要是不想,那我们就缓缓,不用在意妈早上说的,我不会逼你,我只想你快快乐乐的。”

安然只觉得心中暖暖的,其实有他这句话就够了,手反握住他的手,摇摇头,淡淡的微笑,“怎么可以不在意妈,她是你母亲,也是我婆婆,是我们的长辈,我们自然要在意考虑她的想法,更何况她的想法并没有错,也全在情理之中,估计换谁都这样想的。而且……”说着,安然略低下头,嘴角淡淡的笑,不过这笑略带着点羞涩。

“而且什么?”苏奕丞问道。

安然这才抬头,定定的看着他,说道:“我并没有,并没有不想生,我愿意替你生孩子的。”

苏奕丞定定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淡淡的笑,将她拥进怀里,手摸着她的头,轻轻在她耳边说道:“谢谢。”一个女人说愿意替你生孩子,他不知道别人听了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但是他此刻是激动的,心怀感恩的。

安然任由着他抱着,手缓缓的抬起轻拥着他,嘴角轻轻挂着笑容,小声的说道:“不过这也不是我说了算的,还是得顺其自然。”

苏奕丞点头,笑道:“那我以后每天晚上都好好努力。”

闻言,安然脸又燥红起来,没好气的推开他,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她简直觉得自己现在浑身上下都酸的厉害,“你还好意思说,现在也不见你多消停。”她都一度怀疑他们间的夫妻生活是不是过的太频繁了,前段时间她还特意到论坛里搜了下,好些人说热恋中的情侣一周也不错3到4次,可她跟苏奕丞几乎是夜夜笙歌,这也太频繁了点吧。

苏奕丞大笑,看了看她的肚子,厚脸皮的说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安然脸红的厉害,瞪了他眼,那过包就开门下车,临下车前,没好气的骂了句,“流氓。”

惹的车里的苏奕丞哈哈大笑,心情格外的好。

安然快步的朝公司大楼进去,没回头看他,脸却依旧通红着,想想他刚刚的话,嘴角忍不住的勾起笑来,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那样一本正经的人,竟然也会开黄腔。

从电梯出来到到进办公室前,安然深呼吸,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拍了拍自己那略微还有些发烫的脸,这才进了办公室。

“顾姐早。”前台,办公室小妹甜甜的笑着同她问好。

“早。”安然笑着回应,到了办公室,刚想回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只见陈澄一个人安静的做在角落的位子,忍着的看着自己昨天给她的文件。想起昨晚在餐厅见到她,安然朝她过去,轻敲了敲她的桌子,待她抬头,只淡淡的说道:“到我办公室来下。”

陈澄愣愣的点点头,将手中的文件用笔做了记号,这才阖上文件,随着安然进了她办公室。

安然将公文包放到一旁,示意她坐下,伸手开了电脑。

陈澄在她面前坐下,没待安然开口,直接说道:“我知道我违背了公司的规定,但是西餐厅的工作是我在来这之前做的,来这里上班的时候我就已经跟那里的经理提过辞职了,但是经理说他们一时找不到人,希望我能做到他们找到人替我为止。”

安然看了她眼,点点头,开口说道:“这样说也不无道理,但是我希望你并不为因为这样而耽误了公司里的工作。”

“我知道。”陈澄定定的回到。

安然点头,将桌上的一份文件拿去递给她,“这是我之前做的案子,文件里是设计图,你早上好好看看,下午的时候你去工地看看,帮我看看工程的进度,有问题吗?”

陈澄伸手接过,笃定且自信的说道,“没问题。”

安然点点头,“那你出去吧。”

陈澄点头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安然看着她将门带上消失在门口,这才将自己的目光收回,其实那份图纸她修改过,里面有几处的比例都是错的,这样做的目的不过是想试探下她,因为她昨天的那几句话,话说的如此的满,她倒是想要看看她有多少实力,如果真如黄德兴说的,那么她会阿红好带她,但如果又是第二个凌琳,那么就没有什么必要了。

中午的时候安然刚吃过烦,那个效果模型就送过来的,比想象中要快,而且很漂亮。

就在安然小心看着模型对着设计图的时候,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是个陌生的外地号码,安然皱了皱眉,直觉告诉她这一定是某推销电话,什么炒房,炒店铺,炒股炒黄金的,想来现在房价如此的高,有钱的房子住不完,没钱的没有房子住,全都是此类这些人带动的。直接按了拒接,她不想花费力气来应付这样的人。

可是对方似乎很有耐性,在她按掉之后电话随之马上又响起了,似乎非要打到她接为止。

安然捏了捏眉间,有些无奈的接起,不等对方开口,直接说道:“如果你是想推销某处的房子或者店铺让我投资,那么很不好意思,我就是做这行的,但是如果你是想让我炒股,很抱歉,我对股票这种投机的行为并不待见。”

电话那么愣了愣,好一会儿才传来笑声,如银铃般好听。

闻声,安然一愣,拿开手机看了看,依旧是那个陌生的电话,可是这声音,她不会记错的!

带着不确认,试探的问道:“林丽?林丽吗?”

“呵呵,安子,我怎么不知道你接电话的方式这么特别啊。”电话那边,林丽娇笑的说道。

闻言,安然只觉得鼻子酸酸的有些难受,眼眶中似乎有种热流要汹涌出来,忙抬头看着天花板,将眼中的泪意狠狠逼退,好一会儿,才恨恨的说道:“林丽,你丫还知道要打电话给我吗!”她回去就回去了,可竟然手机连关了好几天,再打过去的时候,还竟然已经成了空号,而她并不知道林丽老家的电话,所以对于林丽的消息,她是一点都没有,而且根本就不知道问谁,从何探听。回了家的林丽,就如人间蒸发似得。

“我这不打电话给你了嘛,别计较了。”林丽在电话那边说道,听语气,心情很是不错。“对了,这是我新号码,你记得存一下,别下次我再打来,又把我当初推销打广告的。”

“嗯。”安然点头应下,有些担心的问,“你最近还好吗?”

“你看我像是不好吗?”林丽笑着说,“前段时间我爸妈带我出去走了趟,其实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有些事是真的不能勉强的,花了十年的时间我还做不到,那我为什么还要花更多的时间来犯傻。这段时间跟父母在一起,我才发现他们真的老了,头上的白头发即使染黑了,还不停的冒出来。可是为了我的事,让他们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为我各种担心,实在太不该了,就算不为别的,为了我爸妈我也没有理由不赶快好起来。之前是我一直钻牛角尖,现在从死胡同里转出来了,感觉挺好,以前我的生活全是围绕着程翔,现在我可以多想想我自己的感受,和我的父母。”

安然轻叹,她不知道林丽是真的好了,还是说的好了,不过听她的语气,至少比她离开的时候要好许多了。也许苏奕丞说得是对的,人总要经历些事情才会真正长大,林丽之前一直过的太顺,所以她总能保持着一颗孩子般的童心,是非黑白总是分得清清楚楚。

这次就算是成长中不可避免要付出的代价吧,虽然这个代价非常的痛,但却是深刻的。

“安子,给你看看我的新发型吧,我很喜欢的短发。”林丽有些激动的说道,言语间听得出她此刻的喜悦。

“好。”安然点点头,温柔的应下。

两人挂了电话,没一分钟,安然手机提示有彩信进来,照片中林丽的那一头飘逸带着古典味的长发被剪短了,只过耳际,那乌黑的发色被染成了淡淡的微黄,新发型让林丽整个人变得不一样,没了之前古典美人的气质,多了份时尚,多了份俏皮,照片中的她笑得很开心,那笑容是发自真相的高兴。

彩信的下方写着一行小字,‘漂亮吗漂亮吗一定要说漂亮,我拒绝不漂亮或者一般哦’。

安然轻笑出声,拿着手机,认真的给她回复,如愿的回了她一句,“非常漂亮。”

剪了头发也好,剪断对过去的牵挂,剪断自己身上别人的影子,重新做真正的自己,过自己的生活。

两人又用短信聊了几句,然后因为林妈妈唤林丽吃饭而告终。

安然看着手机中林丽的照片,好一会儿才将手机收进口袋,重新仔细的查对样品模型和图纸。

就在安然查对的时候,肖晓和凌琳吃完饭进来,肖晓看了安然一眼,有些不屑的直接扭摆着身子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而凌琳则没有直接回座位,而是上前,定定的在安然面前站住,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看着。

安然抬头,看了她眼,淡淡的回应,“有事吗?”

“我姐姐自杀了你知道吗?”凌琳定定的看着她,那眼神似乎想将她拆吃入腹。

安然淡淡的点点头,“我知道。”

“你难道一点都没有觉得内疚,他是因为奕丞哥哥才会自杀的,而且还是在你们家里。”凌琳指责的说。

“内疚?”安然不解,只说道:“我为什么要为别人犯傻的行为而内疚?”她甚至觉得凌苒那所谓自杀的借口还很可笑,一点都不值得可怜。她对自己的生命都不负责,谈什么说爱不爱的。不过是为自己的不甘心而找一个很牵强的借口。

“那还不是因为你抢走了奕丞哥哥。”凌琳恨恨的说道,“你根本就配不上奕丞哥哥,你不够漂亮,甚至连好的出身都没有,你跟奕丞哥哥在一起,根本就是高攀的奕丞哥哥。”

安然将最后一个细节全都核对核实情绪,这才将手中的设计图收起,淡淡的看了凌琳一眼,“不可否认你说的都是真的,但那又怎么样呢?”

“你……”凌琳一时说不出话来,只瞪大着眼睛恨恨的看着她。

“就算没有我,那还有别人,他们之间,7年前不可能,难道你觉得7年后就有可能吗?”

凌琳不说话,她当然知道姐姐和苏奕丞再无可能的机会,只是她不甘心,她等了7年,最后竟然便宜了她。

见她不语,安然不再看她,拿着设计图直接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凌琳站着那,恨恨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走廊的转角,因为不甘,手紧紧的攥握着,转头看了看那摆放在桌子上的样品屋模型,眼底划过一丝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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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中午上班后没有多久,安然的门别人敲响,没抬头,直接说道:“进来。”

陈澄推门进来,直接在她面前站定,将手中的图稿直接递过去放在安然的桌上,开口说道:“如果这是在考核我,那么题目对我来说或许太简单了点,上面错的地方我都已经找出来改过,另外我还对原设计图做了修改,我认为我这样的设计能让主卧有更好的采光。”

安然抬头,看了她眼,伸手拿过桌上的文件,翻看着,确实把她之前故意弄错的几处全都标志出来,而且对整个图纸在主卧和大厅上的设计更是画出了另一个比例。

看来黄德兴这次并没有夸大,至少这个陈澄不像之前的凌琳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看来她那所谓的奖项也并非吹嘘,不过人似乎有点太过自负了,自信是好是,但是自信过头,却并不是什么好事。

将手中的图纸重新放回到桌面上,看着她,安然淡淡的开口,“你这样修改确实能让主卧室的采光变得更加的好。”

闻言,陈澄自信的弯了弯嘴角,似乎安然的回答原本就是她预料之中的。

“但是。”没待她嘴角的笑意彻底荡开,安然指了指桌上的图纸,接着说道:“这样构造,主卧的采光好了,但是整个客厅的采光会暗上百分之六十,而整个客厅是一套房子的门面,门面都暗淡无光,房子怎么看都不会出彩,而我之前那样的设计,主卧虽然会稍显暗淡,但想比你的改动,暗不过百分之三十,这样权衡下来,你觉得哪种好些。”

陈澄被说的一愣,重新看过桌上的图纸,认真的看着,不得不否认,安然说的没错,现在虽然主卧的采光不能达到最好,但是这样的比例放在整体上来说是最好的效果。

“还有问题吗?”安然问道。

陈澄抬眼,看了眼她,抿唇,摇了摇头。

安然点头,说道:“没问题的话就拿着这个改过的图纸,去工地上看看工程的进度。”

“我知道了。”陈澄点头应下,然后转身退了出去。

现在搬家了,离公司确实也近了许多。晚上不用苏奕丞过来接,步行回去,只有5分钟的路程,另外小区附近还有一个大型的超级市场,下班回家前去一趟超市,将晚上的菜给买了,如此倒也挺方便的。

提着菜回家,将东西直接提进去厨房。刚想会卧室将今天身上这套套装换下来的时候,打开换衣间的衣橱,这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而也在这时候才想起昨晚他们刚把东西搬上来放在客厅,根本就没来得急收拾,后面就……

想起昨晚,安然的脸不争气的又通红起来。

“臭苏奕丞。”低声轻骂了句,嘴边却是挂着那隐藏不住的笑意的。

从客厅将那装有两人衣服的行李包提过,然后分类将两人的衣服放到衣橱。这里的衣橱是那边公寓的两倍还要大许多,两人那原本就不多的衣服放着更显得衣橱的空旷。

就在安然快收拾完的时候,突然摸到那放在袋子最下面的那一团鲜艳真丝布料,而布料并不多的性感睡衣,安然蓦地小脸通红。蹬蹬的看着手中的那团布料,有点想抚额的冲动,苏奕丞竟然把这件情趣内衣都带过来了!看着这个,控制不住的想起他们间的第一次。

安然脸红得就犹如那番茄酱似得,整个人也一下燥热起来。

“在看什么?”身后,苏奕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淡笑的看着她。

“赫!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安然猛地被他吓了一跳,手上的情趣内衣下意识的往床上一塞,直接用薄被将其盖上。

“刚刚到。”苏奕丞淡淡的说,看了看她身后,问道:“身后藏什么东西呢?”

“没,没有。”安然忙说道,下意识的心虚。忙起身朝他走过去,说道:“那个,那个我下班的时候已经买了菜了,不过我不会做,晚上,晚上的饭还是你来做吧。”边说着,边推着他出了主卧。

苏奕丞笑,他并没有错过床上那薄被下露出一角的艳丽的玫瑰红,不过他也并不打算戳破她。顺着她的力道走到了厨房,有些无奈的转头看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这套西装,说道:“安然,你总得先让我换身衣服吧。”

安然盯着那身西装看了看,许久才抬眼看着他,有些撒娇的说,“我饿了。”

苏奕丞真的有些被她打败,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让她拿着,然后直接将那挂在厨房的围裙直接套上系好,看了看琉璃台上安然下班前从超市里买来的食材,快速在脑海里做了分配,想好晚上要做的菜,然后洗锅,做各项准备工作,动作熟练一点都不含糊。

安然轻叹了身从厨房里退出来,走到客厅的时候正好瞥到那放在边上的一大箱的资料和文件,那是昨天苏奕丞从家里收拾出来两人要用到的书和资料。转头看了看厨房里忙碌着的苏奕丞,便想趁他做晚饭的这断时间将两人的资料清一清整理好放到书房里,这样以后找起来也不会乱。

见安然在客厅里把弄着那箱书和资料,苏奕丞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说道:“安然,你先放着吧,等我这边好了再搬到书房里去。”

“没事,我可以。”安然拒绝,不能事事都让他来,这样她会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都做不了。

这一箱东西还真别说,确实有些重量,安然费了好大力气,这才将东西从客厅拖到了书房。

有些微喘,好一会儿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安然将箱子里的各类书籍先从箱子里全部拿出来放在书桌上,然后再分门别类的将书本一本一本的发个到书桌后面的大书柜上。

然后是一些她之前画的图纸,一卷一卷的被放的很好,并没有被折掉或者撕坏。将设计图直接放在篓筒里,最底下是一些文件和个资料,有她的,也有他的。将两人的东西分好,这才分别放到两人的办公桌上。她的资料主要是一些国内外建筑设计比赛上得奖的作品,这些都很值得她去好好学习和研究。

而苏奕丞的一些文件和资料不过多是政府里的公文,通知,意见的之类的东西,密密麻麻全都是字的那种,看着让人超级没有想要往下看下去的**。安然将东西收拾好放到他的办公桌上,没想这样繁琐的东西叠起来还挺高。最后从纸箱里拿出来的是一个暗黄色的文件袋,开口没有封好,以至于安然拿的时候并没有注意,一下不小心拿反了,而使得文件袋里的东西一下全都到了出来,里面的资料也全散了一地。

其实说散了一地还真有些夸张,里面不过是四五张A4纸。弯腰准备将地上的纸捡起,拿过翻过才看清那纸上的内容。是人事档案,而且这个人她也认得,是童文海!

上面清楚的记载了童文海在进入工作后的一些情况,也略微并不详细的记着他在参加工作前的基本资料。原来他并不是江城本地人,是结婚后才来的江城,而他的老家就是浙江南部的一个小县城,而那个县城正式林筱芬的老家。

档案上还记载了童文海工作前的求学情况,令安然觉得巧合的是他的求学经理和过程竟然也同母大径相同,就连两人当初插队下乡的地方也是同一个山区。档案上还贴了张童文海年轻时候的照片,看的出他年轻的时候也算是风度翩翩一表人才,白衬衫穿得显得特别的有书生气,很儒雅俊秀。

“安然,吃饭了。”

外卖苏奕丞已经将晚饭做好,叫安然一起出去吃饭。

“呃,来,来了。”安然应声道,然后将手中童文海的档案重新放回到文件袋里,这才转身出了房门。

晚饭苏奕丞已经在吧台上摆放好,将手中的筷子给安然递过去。

安然低声道谢,然后在高脚椅上坐下。

苏奕丞的厨艺真的不错,做出来的菜好的可以跟一般餐馆里的大厨相媲美,色香味俱全。可是今晚的安然却并没有什么胃口,拨动着碗中的饭,却一点也没有见少。

苏奕丞看了她眼,夹了她喜欢吃的块酱爆茄子放到她的碗里。安然愣了愣,抬头朝他笑笑,却并没有动筷子夹放到自己嘴里。

放下碗筷,苏奕丞轻声的唤,“安然。”

有一下没有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将头抬起,愣愣的看着他,“什,什么?”

“你不是说肚子饿了吗?怎么不吃?”看着她碗中的饭菜,苏奕丞问道。

安然干笑,“是啊,我好饿。”说着,忙扒了几口饭菜,像是证明自己真的很饿。

苏奕丞看了她好一会儿,并没有戳破她那并没有技术含量的谎言。好一会儿才重新端起饭菜继续吃饭。

吃过饭,安然主动要求洗碗,苏奕丞并没有拒绝,只是淡淡的点点头,然后从厨房里退了出来。

进到书房,看着那已经分类摆放的书籍和文件资料,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对,眉头轻蹙,正有些不解安然为何突然情绪上起了变化的时候,正好瞥见那放在桌头的暗黄色文件袋,突然想起那文件袋里装的东西,一下就了然的大半。打开文件袋,拿出童文海的资料,前段时间他特地让郑秘书将童文海的资料调出,后来看着就带回了家,这次搬家又怎么凑巧将这份文件给装了进来带了过来。想来安然刚刚是看了这资料了。

其实那天安然说让他去查查童文海,这个档案里的资料并不多,不过是一些极其正常的基本的生活资料。他后来还特地请人调查过童文海当年在参加工作前的事,从而也得知道了一些他和岳母林筱芬之前的过往。

有些事,有些真相,不说比说好,其实以前的事再追究又有什么意思,有些结果并不见得是自己想知道的,与其如此,所以他并不打算让安然知道。只要现在过的好好的,又何必在意过往。

再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安然已经将碗筷洗好放进消毒柜里消毒。表情有些凝重,像是在想些什么。

苏奕丞上前,淡笑的从后面将她抱住,轻声在她耳边问道:“想什么?”

安然摇摇头,“没什么。”

“看到书房里童文海的档案了。”拥着她从厨房里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安然沉默,好一会儿才淡淡的点点头,应声道:“嗯。”

“童文海和妈妈是一个地方出来的,而且一起在同一个地方插过队,对吗?”苏奕丞故意问道。

“你怎么知道?”安然有些讶异,他竟然连母亲的资料也清楚。

“你让我查童文海的资料还不是为了妈妈,所以在把童文海的资料调出来之前,我看过妈妈的资料。”苏奕丞坦白说道。

安然点点头,低低的问,“那你说,妈她之前和童文海是不是……”

“情侣?”苏奕丞接完她没说完的话。

安然点头,每次看母亲见到童文海时候的那种激动,她想,当初母亲和童文海之间的关系一定不简单。

“是又怎么样,这也很正常不是吗?”苏奕丞看着她反问。

安然一愣,是啊,就算是情侣,但最后分手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他们来自一个地方,甚至还有可能是同学,下乡插队的时候又是在同一个地方,这样朝夕相处久了,两人产生感情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难道不是吗?可是,可是她什么总觉得怪怪的,即使分手后的男女再见,也不该是母亲那样害怕的样子才是,她总觉得妈妈似乎有什么在瞒着她,而这个,又似乎同自己有关系。

看她想得出神,苏奕丞轻唤道,“安然?”

安然这才回过神,淡淡的摇摇头,朝他笑笑,“没什么。”

苏奕丞看了她好一会儿,轻叹了声,淡淡的开口,“安然,父母的事都是长辈的事,不管是感情还是其他,我们总不好参与的,是非对错也不是我们可以指责判定的。所以,我们别再纠结苦恼那些我们并不应该插手的事,好吗?”

安然看了他好一会儿,其实苏奕丞说的没错,确实如此,不管童文海和母亲当年有过怎么样的关系,又为什么会变出如今现在这样,一切都不重要,也并不是她能插手的事,而且现在妈妈和爸爸过得很好,大家一切都很好,这样就够了。

“嗯。”看着他重重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见状,苏奕丞着才算是放心下来,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捏了捏她那小巧精致的鼻子。

安然从他的怀里退出来,一改刚才的阴霾,“我先去洗澡。”

苏奕丞点点头,“去吧。”看着她消失在房门后面,苏奕丞起身从酒柜里拿出了瓶酒,拿过杯子给自己倒了杯酒。

端着酒走到阳台,公寓位于江城市中心最繁华的街道,从这里俯瞰过去,可以说是将整个江城尽收眼底。苏奕丞轻啜了口,看着整个城市的霓虹,这样的夜,确实很美。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是凌市长的电话,不用接起,他也知道凌市长打来想说什么。

今天白天凌市长打电话该他,说希望他能去医院看下凌苒,说凌苒以绝食来要挟一定要见他,但是被他拒绝了。他没有责任为她的任性和不自爱的行为而买单负责。

手机响了许久,最后苏奕丞还是选择接起,他并没有逃避不去面对的习惯,他始终认为,对于事情,尤其是对于感情,一定不能拖泥带水模棱两可,该说清楚的,就不该回避着。

“喂,凌市长。”接起电话,苏奕丞用嘴平常的语调说着。

“阿丞啊,你看你能来医院一趟吗,凌苒她真的想见见你。”凌市长的声音似乎一下苍老了许多,语气中带着种拜托和请求。

“凌市长,不好意思,我不会过去。如果一个人的生命连他自己有不愿意去爱惜,那么就算我这次去了,下次呢?下下次呢?我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这样纠缠不休的下去,毕竟我是一个结了婚的男人,我必须对我的妻子负责,对于别的女人,我会自觉的隔开一定的距离。”苏奕丞冷静不带一丝温度的说道。

“阿丞,就算凌伯伯求你,苒苒她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虽然当初说要断绝父女关系,可是终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这次苏奕丞打电话来说凌苒自杀了,差点没有吓没了他的老命,现在看着女儿至于滴水不进的躺在病床上,整个人脸色苍白的还无血色,这让他怎么不心疼。

“凌伯伯,实在抱歉,我跟凌苒早在之前就没再任何关系了,我不会去看她,如果她坚持如此,那我也只能替她惋惜。”苏奕丞果断的拒绝说道,“抱歉凌伯伯,安然叫我了,另外我请凌伯伯关于凌苒的事别再打电话过来,我并不想米佳对此有什么误会。”说着,不待他开口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仰头将杯中的酒饮尽,站在阳台上再吹了会儿风,苏奕丞直接回了屋里,将杯子放进水槽,再回到卧室的时候,安然正好擦着头发冲浴室里出来,整个人因为刚刚沐浴过后,还淡淡的带着粉红,煞是好看。

安然边擦头发变随手翻看着杂志,看着她,苏奕丞嘴角淡淡的勾着笑,说不上看,看她坐在这里,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上的满足。伸手将她手中的毛巾接过,接手她的工作,“我来。”

抓住他的手,安然转过头,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而后有些不悦的双手插着腰,定定的看着他,一脸严肃的说道:“苏特助,你又喝酒,难道你不知道你的胃病不好吗!”

苏奕丞自己嗅了嗅,确实带着淡淡的酒气,但也就淡淡的一点,并不多。轻笑,说道:“只喝了一点。”

安然瞪瞪的看了他好一会儿,着才将他手中的毛巾从他手里拉回,起身从衣橱里将他的换洗睡衣拿出,递给他,一脸认真的说道,“去吧自己身上的酒味洗洗干净,要是还能闻到酒气,晚上不许上床!”

苏奕丞轻笑,却还是听话的接过她手中的换洗衣物,转身进了浴室。

安然边悠闲的擦拭着头发,一边看着一本八卦杂志上的冷笑话。所以待苏奕丞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只见安然半干着头发,自己坐在梳妆台前,对着一本杂志时不时的发出笑声。

苏奕丞从身后将她拥住,边在她耳边问道:“在看什么?”

安然轻笑的指着杂志上的一则冷笑话,说道,“你看,这个笑话真的好冷哈。”

身后的苏奕丞并没有在意那个冷笑话到底冷不冷,搞笑不搞笑,此刻他有另外一件事要忙,实在是疼不出时间来看。唇轻轻的在她耳边吹着气,大掌开始有些是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游走,到处电话燃烧。

安然猛的一把将他的手抓住,咽了咽口水,纹大盘:“你干嘛?”

苏奕丞轻笑,手稍微一抬,挣脱开她的手,吻顺着她的脖子慢慢往下,边与她的肌肤做着嘴亲密的接触,边说道:“妈妈说她想抱孙子。”

“这,这事得顺其自然。”安然在他怀里扭捏着,这男人的体力未免也太好了,昨晚刚折腾过,今天又来,他体力好是一回事儿,问题是也得看她的体力跟不跟得上啊!

“我觉得妈说的有道理,主要还是我不够努力!”苏奕丞边轻吻她耳边的软肉,边懒懒散散的说道。

安然简直想翻白眼,他还不够努力!根本就没有哪一对夫妻会像他们这样重欲的,一个星期几乎都不间断的!

想着,安然刚想转头抗议,只是那抗议的话还没说出,一下全都被他吞进了肚子,然后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再醒来身边的男人早已经不在,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安然还是觉得困意非常,可是看看床头放着的闹钟,上面的时间提醒她如果再不起来,即使她家住的再近,她上班估计也会迟到。

掀开被子翻身想下床,整个人酸疼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安然“嗷呜……”撑坐不起来,又重新瘫坐在床上,安然有些懊恼的小声骂道:“该死的苏奕丞!”

最终费了好大力气才让自己从床上爬起,简单的去浴室里冲洗了下,双腿还是有些不住的颤抖。再站到浴室的梳妆镜面前,安然蓦地瞪大了眼,那胸口密密麻麻的吻痕,无不向众人告知着昨晚他们的那场欢爱有多门的激烈!最最可恶的还不是这个,苏奕丞竟然,竟然是她脖子上也种了‘草莓’,那红痕让人看着有多么的暧昧,而且还不止一个!

瞪着镜中那个吻痕密布的女人,安然简直有些欲哭无泪,这让她怎么出门,现在可是要夏天了呢,大家都越穿越清凉,难道让她在这样的大热天里,围条围巾,裹得跟粽子似得出门?

越想越觉得生气,浴室里,安然有些暴怒的叫道:“苏奕丞!”

“怎么了?”闻声,苏奕丞忙从外面进来,身上还围着围裙,显然刚刚他正在厨房为他们两人的早餐而忙碌着,不过听到房里她的叫声,赶忙关了火跑来。只是……

有些困难的咽了咽口水,只是她现在这样的画面未免略有些刺激人点吧,难道不知道男人早上的时候总是特别的亢奋吗?

此刻的安然刚冲过澡,围着浴巾就出来了,胸前露着大片的雪白,而她那纤细修长的双腿更是引人遐想。

安然似乎并没有自知,气恼的瞪着大眼看着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你说,你这让我怎么出去啊!”

苏奕丞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的目光让自己的眼睛只盯着她脖子以上的位置,看着他脖颈出昨晚被自己种下的‘草莓’,摸了摸鼻子,轻咳的说道:“咳咳,那个大家都是成年人,也都知道你结婚了,应该,应该都能理解的。”

“你,你这什么歪理!”安然真的急得快哭了,难道真的要围着围巾去上班,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激动的苏奕丞有些为她身上围着的那条浴巾担心,要不是时间不允许,他不会好心的提醒她,“安然,你要不要先换衣服?”

安然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摇摇欲坠的浴巾,好一会儿,“啊,你个色狼!”

很甜蜜有木有,明天估计就要写到简介了,o(∩_∩)o

099夫妻协议

即使有一百个一千个不想不愿意,最后安然还是很悲催的围了围巾来上班。她甚至能察觉到走进公司的那一刹那,前台的小妹奇怪的眼神一直追随着她进办公室。她几乎是红着脸谁都不看直接进的办公室。

“呼……”长长的呼了口气,安然在位置上坐下,开电脑,将公文包放到桌上,把昨天带回去的资料从包里拿出。

这还没等喘口气过来,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是陈澄。

安然扬声朝门口喊道:“进来。”

陈澄推门进来,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她,说道:“这是昨天去的工地那里的工程进度报告。”

安然接过,随手翻看着,点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下午你跟我一起去找陈工吧,关于庄园这个项目,到时候你一起去看看,有什么意见和建议大家也可以一起好好讨论。”

“你现在就准备让我参与你的项目?”陈澄有些意外,毕竟她才过来,她甚至做好打算第一个月给她端茶递水拿文件什么的。

安然抬头,看了她眼,淡淡的问,“你没信心?”嘴角是淡淡的笑。

“当然有。”陈澄笃定的说道,对于她的专业,她向来是自信满满的。

安然点点头,从抽屉里将设计图的复印稿递给她,“这是设计图,你先拿回去看看,下午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去样板间。”

陈澄伸手接过,这才注意到她脖颈上那系着的围巾,在这样的天气,她这身打扮怎么看都觉得突兀别扭,有些忍不住好奇,问道:“顾姐,那个今天天气预报说外面气温有28度呢。”

这句话的言下之意也就是,您老这样围着围巾难到不觉得热吗?

安然一愣,脸一下红了起来,整个人略有些不自在,好一会儿才尴尬轻咳着说道:“咳咳,那个,那个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忘了关窗了,今天起来的时候就觉得有点感冒,感觉还,还冷的。”边说,还怕她不相信,故意又干咳了几声,另用手磨搓了下自己的手臂。

这么蹩脚破绽百出的借口任谁都听的出来是编的,陈澄尽量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嘴角却还是忍不住勾弯起好看的弧度,将设计图抱在胸前,点点头,说道:“那我先出去了。”

安然忙点头,“嗯嗯,出去吧。”脸上燥热的厉害,不用看镜子,依据脸上的这热度,她想她现在的脸一定是红得跟那番茄酱似得。

待陈澄出去,安然忙抓了抓那围在脖子上的围巾,忙用手当煽给自己降温,她昨天晚上也看天气预报了,今天的气温确实是28度以上!

整个人发热发烫的厉害,手上那点点风根本就不能缓解自己脸上此刻的热度,从抽屉里抓过空调的遥控,直接将冷气开到最低。

好不容易将脸上的热度给降下来,坐在办公桌前,安然一点都看不进去手中的文件和资料。

她觉得她该好好考虑考虑同苏奕丞间的问题,他确实好,不仅会做菜,对她更是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不可否认的,他确实是少有的好男人,她能嫁给他,她也真心觉得自己够幸运。可是,除了一点,他对夫妻生活那方面要求也太大了点,不,应该说是需索无度!明明每天上班,工作压力比常人还要大上几倍甚至几十倍的人,可是为什么他每天的精力都那么好!她不解,真的很不解!

或许,她真的得好好想个办法来控制这方面的事,不然,她觉得她迟早要被折腾死,而且,像今天这样的事,也绝对不会只有这一次!

就在安然苦思冥想怎么样才能控制苏奕丞对于这方面的要求的时候,她瞥见那桌上放着的规章和制度,小脑袋中闪过某种算计,或许她也可以学学企业里的这样章程制度式的管理。

想到就真这样做了,当打印机里的A4纸打印出她的‘约法三章’的时候,安然满意的弯了弯眼眉,她准备今晚就将这个‘约法三章’拿去给苏奕丞签字直接给办了。

中午的时候安然没有去吃饭,主要是觉得太丢脸,最后还是打了内线给前台的办公室小妹,让她直接给自己订了份饭盒。

最近每天晚上吃惯了苏奕丞做的饭菜,再来吃这盒饭,味道真的不咋样,那青菜都还闷成了黄花菜,牛肉老了咬都咬不下来,还有那紫菜蛋花汤,淡得跟白开水似得,一点味道都没有。

安然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会浪费实物的人,但是这份饭菜,实在是有些难吃的难以下咽。最后安然准备不勉强自己,直接将盒饭盖上,端过桌上的咖啡啜饮了一大口。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外面突然传来争吵。

偌大办公室大厅里,其他人全都出去吃放了,一旁的角落里,凌琳和陈澄站在这次安然做的那个庄园项目的模型旁边,争吵得有些红了脸。

“又是你,陈澄你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呢。”一只手被陈澄紧紧抓着,凌琳恨恨的说道。

陈澄定定的看着她,咄咄的问道:“如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想干什么,又想来破坏模型吗?”当初她同凌琳一个学校,毕业那个时候,就是暗中毁了她的模型,并且盗窃了她的设计图。

“我做什么你管得着吗,你最好是赶紧给我让开,不然,你信不信我等一下就能让黄德兴给开了你!”凌琳气焰嚣张的说道,那语气里,满满带着威胁。

“怎么,又想狗仗人势把你的市长爸爸抬出来吗,当初你弄得我最后去不了深圳,现在又想把我从精诚里赶出去,凌琳,你除了有一个有权势的父亲,你还剩下什么?”陈澄看着她说道,情绪略有些激动,抓着她的手也一下不禁加重了力道。

“嘶——”凌琳不禁疼得叫出声来,奋力的甩着手,嚷着叫道,“你个泼妇,给我松手啦。”

陈澄抓着她的手不松开,说道:“我不放,我倒要看看,待会儿大家回来,看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就算他们知道我想毁了模型那又怎么样,你以为黄德兴会把我开除吗?别太天真可笑了,我是江城市长的女儿,黄德兴巴结我还来不及,他会把我给开了?那简直是笑话。”凌琳有些洋洋得意的说道,当初她要进公司实习,原本是想进‘旭东建筑’的,可是‘旭东’太严了,她首轮考试就没有过,最后来了‘精诚’。她知道自己其实根本就不是干建筑的料,甚至连最基本的绘图比例都不懂,但是只要她是凌川江的女儿,黄德兴就得买她父亲这个面子,不可能将她开除。

“呵,你真的是脸皮厚得恬不知耻,难道一连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嘛,仗着自己父亲的权利,其实你根本就不懂设计,在学校你就是剽窃了我的设计!”陈澄有些气愤,可是却一点也无可奈何,因为社会就是这样一个社会,凌琳是官二代,是江城的第一千金,所以即使知道她的作品是抄袭剽窃而来,校方也不会多说什么。而她却只能看着自己的作品被人剽窃,冠上别人的名字,而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是又怎么样,你去告到院方又怎么,结果还不是大家都站在我这边,这次也是一样,即使你告诉黄德兴,告诉大家,那又如何,你明明经历过,明明知道结果,却还要再试一次,你信不信我这次能让黄德兴把你直接开除。”阴森着脸,凌琳看着她威胁的说道。然后奋力一个甩手,将她那抓着自己的手远远甩开。

陈澄有些站不住,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住,那垂在两边的手不禁紧紧的攥握成拳,眼睛狠狠的看着凌琳。

凌琳捏了捏自己那被抓红的手,冷笑的说道,“你信不信我能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

“你以为你可以一手遮天吗。”陈澄僵硬着语气说道,她很清楚她可以,就凭借她市长千金的头衔,她知道她办得到。

“哼。”凌琳冷哼,说道:“那我等下就让黄德兴将你开除,你看我能不能一手遮天!”

“你开不了她。”安然淡淡的说道,朝她们走过来。

闻声,凌琳和陈澄皆是一愣,她们全都以为整个办公室此刻就她们两个人,完全没想到安然竟然也在!

在她们面前站定,转头看了眼陈澄,再回过眼看凌琳,淡淡的说道:“我不会让你把她开除。”说着,又看了眼那放着的样品模型,继续说道:“还有,对于你想砸模型的事,我会告诉黄德兴,我会要求公司追究责任。”

“你敢!”凌琳怒吼,看着她的那双大眼瞪的如同铜铃一般,看着有些慎人,有些触目惊心。

“我为什么不敢?”安然定定的看着她,面无表情。

“你以为你嫁给了奕丞哥哥就了不起了吗?别忘了,奕丞哥哥也不过是只是个市长特助,还不过是我爸爸的手下,你以为黄德兴是看奕丞哥哥的面子大还是看我爸爸的面子大。”凌琳冷笑,好不得意。

“那我就等着看,看你能不能动陈澄。”安然淡笑的说道,语气不急不缓,从容淡定。

“顾安然,你以为我不敢吗!”凌琳胸口起伏的厉害,显然被气得不轻。

安然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不再跟她多废话。上前看了看玻璃槽里的样板模型,还好,并没有被破坏。

再转身看着凌琳,只淡淡的开口,说道:“以后样板模型要是有一点损坏,不管是不是你弄的,我一律把责任追究到你的身上,也许我黄总监会给凌市长的面子,但是我不会。”说完不再理会她,转身直接看了陈澄一眼,说道:“你跟我进来吧。”然后直接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一点都不去理会身后凌琳的怪叫和嘶吼。

陈澄跟着她进了办公室,让她有些意外的是安然的身份,没想到她竟然也是以为官太太,不过有些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她似乎并没有别的官太太身上的那种嚣张气焰。

“你说你当初的设计图被凌琳剽窃抄袭了?”安然淡淡的问。

陈澄点点头,“嗯。”

“难怪。”安然暗暗自语,难怪她觉得凌琳的档案上的资料跟她平时的画的设计出根本就是天差地别,原来不过是抄袭了别人的,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画的。“难怪差的那么大。”

“嗯,你说什么?”陈澄没有听太清楚她说什么。

安然摇摇头,只说道,“没什么。”然后从办公桌上收拾了东西,拿过公文包,直接对她说道:“可以走了吗,我们现在就去样板间看下进度。”

陈澄忙点点头,先安然一步回自己的办公桌前略微的收拾了下东西便随着安然离开。

由于去样板间查看进度的关系,一呆一聊时间就过了,所以再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而那陈澄确实是有设计方面的天赋,才带她过去,她便能很好的指出样板间的小问题。

开门进来,玄关处的灯在听到她的脚步声的时候闻声亮起,而此时的客厅里的灯也是亮着的,显然苏奕丞已经回来。而厨房的吧台上也排放好拿刚烧好还冒着热气的菜肴,看上去特别有食欲的样子,才看着,突然想起中午那让人难以下咽的饭菜,安然突然觉得自己肚子饿的紧,没有洗手,甚至没有用筷子,直接用手就朝那菜肴伸过去,直接拿了快糖醋排骨直接放到自己的嘴里,那酸酸甜甜的味道真的堪比那酒店里的大厨,味道好极了。

身后苏奕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冲书房里出来,从身后直接将她的抱住,下巴抵着她的肩膀,说道:“怎么这么晚。”

安然又拿了块放到自己嘴里,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道,“今天去工地了,所以,所以回来晚了。”啊啊啊,比起中午吃的饭盒,安然简直觉得苏奕丞的手艺根本就只应天上有。真的太好吃了!想着,又要伸手过去。

苏奕丞点点头,将她放开,在她再次准备伸手的时候,伸手将她的小手轻轻拍了下,轻笑着说道:“先洗手,怎么弄得跟饿鬼似地。”这样不洗手,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拿,看上去还真的像是好几天没吃东西似的。

安然调皮的吐了吐舌,说道:“我中午叫了饭盒外卖,可是那也太难吃了,我差点连一口都没有吃下,实在是太难吃了。”

苏奕丞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说道:“先洗手,洗完手马上开饭了。”

“好。”安然重重的点点头,直接绕过吧台进厨房,开了自来水将自己的双手洗净,再转身的坐到吧台前的时候,苏奕丞已经将饭打好放在吧台上面。安然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筷子,甜腻的朝他笑笑,“谢谢!”

两人吃过饭,安然主动要求说她洗碗。苏奕丞倒也没有拒绝,今晚他确实还有工作没有完成,然后直接转身进了书房,争取能早点将今天的工作完成。

安然收拾好厨房,直接提着公文包直接回了卧室,因为直接在样板间待到了晚上,所以今天她并没有带工作回来。捏了捏有些酸疼的脖子,直接冲衣橱里拿了换洗的睡衣直接进了浴室。这里的浴室是那边公寓的三倍,不禁又淋浴间,还有一个超大的浴缸。浑身像是散架了似地酸疼,今晚安然决定放一缸水,让自己好好泡泡澡。

褪去了衣物躺倒那大浴缸里,浑身的酸痛像是一下得到了舒缓,闭着眼仰头躺着,安然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和舒服。其实她之前一直想这样好好的泡个澡,但是无奈那边的浴室实在太小,根本就放不下一个浴缸,不过现在好了,浴缸够大,这样躺着泡澡是一件享受的事。

也不知道泡了多久,就在安然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那冰凉的水让安然不禁打了个寒颤,忙从浴缸里起来,拉过那挂在架子上的浴巾自己擦拭了下身子,然后拿过自己之前拿进来的换洗内衣裤和睡衣给自己穿上。

半擦拭着头发,简单的给自己的皮肤做了下最基本的保养,今晚她准备早睡。就在她准备掀被上床睡觉的时候,脑袋里突然想起今天早上自己是办公室里给苏奕丞定下的‘约法三章’。

这一下,那袭来的睡意一下就没了影,忙拿过公文包将里面的‘夫妻协议约法三章’从包里拿出,看了看上面的协议内容,嘴角半勾起来,伸手弹了弹手中的A4纸,然后直接朝书房过去。

“叩叩叩……”礼貌的敲了敲门直接推门进来,然后直接推门进去。

只见苏奕丞认真的看着手中的文件,然后时不时的伸手在上面画了些什么,见她捡来,抬起头,朝她温和的笑笑。

“怎么了?”苏奕丞淡笑的问她。

在他面前站定,安然笃定的说道:“我有事想跟你说,耽误你几分钟可以吗。”

苏奕丞不可置否的点点头,说道:“当然没问题。”将手中的文件放下,抬头一脸认真的看着她,等待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安然满意的勾了勾嘴角,然后直接将手中的‘夫妻协议约法三章’给他递过去,说道:“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要弄个什么约法三章什么协议的比较好。”

闻言,苏奕丞挑了挑眉,玩味儿说道:“约法三章?”那是什么东西?

安然直接将手上的A4纸给他上过去,边解释说道:“也可以说是夫妻协议,我觉得,关于夫妻生活方面,我们该认真的协议下。”

苏奕丞接过那所谓的‘夫妻协议’,低头认真的看着,嘴角不禁勾起好看的弧度,好一会儿抬头问她,问道:“不是约法三章吗?怎么只有一条内容?”

她口中所谓的约法三章,却不过是一条内容强调了三次。

夫妻生活,一周一次!

夫妻生活,一周一次!

夫妻生活,一周一次!

甚至在那右下角早已经签好了她自己的名字,另一侧的左下角,准空着准备让他签上字的大名。

“我觉得这一条比较重要。”安然一脸认真的说道,其实他真的什么都好,其他觉得是自己没得说的,除了在夫妻生活这方面,太需索无度了,所以为了自己以后着想,她觉得很有必要控制下在这方面的次数问题。

苏奕丞低笑,看着她,直白的问道:“你不觉得这样做对我太残忍了吗?”

“咳咳。”安然有些不自然的轻咳,说道,“那个我查过资料,资料显示,一周一次是最好的次数这样不疏不密的次数,能更好的保持夫妻间的感情,太频繁的话,反而会更容易让人腻,没有新鲜感,直接影响到夫妻间的感情。”

苏奕丞低笑,真难为她还找了这样一个理由,他若是不答应签字似乎太说不过去了点,点点头,说道:“嗯,有道理。”

安然窃喜,眉眼都笑开了,说道:“你也觉得有道理吧。”

“嗯。”苏奕丞点点头,然后拿笔一个字一个字的看过,然后龙飞凤舞的抬手在你右下角的地方签下自己的大名。然后将手中的协议给她递过去,问道:“是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