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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先婚厚爱》》 · 莫萦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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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沉默,许久,还是忍不住问道:“不是,不是因为把我当做凌苒的替身?”只要他说,她就相信。屏息着气,等着他的回答。

“当然不是!”苏奕丞肯定且严肃的说道。她跟凌苒哪里有半点相似,他怎么可能把她当做凌苒的替身!况且,他对凌苒早已经没有了情感,不说爱,甚至连恨都没了,完全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如同陌生。

“呵呵。”安然松了口气,轻笑出声,低声呐呐自语着,“那就好,那就好。”

见她的反应,苏奕丞猜出了大概,轻叹的转身,重新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拉过她的手,轻叹了声,眼睛定定的看着她,抬手将她额前那盖住了眼睛的刘海撩到一边,然后淡淡的开口,说道:“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安然也定定回视着他的目光,其实只要知道自己不是别人的替身就好了,其他的,她不该强求,毕竟他们的婚姻并不是应该爱情,她自己之前甚至为莫非空等了六年,又如何能要求他在遇到自己之前的感情全是一张白纸,那就太不切实际了。

才想摇头说没有,可这话到了嘴边,全然变了样,“她之前也住这。”

苏奕丞看着她,并不否认的点点头,随即又笑开来,心里有种莫名的喜悦,她的介意至少证明了她在意,并非无动于衷,这样的发现让他突然觉得有些窃喜。

见他点头,安然垂下眼眸,“哦。”轻轻应了一声,坐在低垂着头不再说话。许是心里作用,突然觉得坐在这床上很是不自在,想着当初他们也曾在这张床上缠绵悱恻,心里那闷的厉害。

苏奕丞像是看出了她的心里,嘴角微微上扬,板过她的身子,“安然,看着我。”让她与自己对视着。

安然愣愣的看着他,不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换过了,这个房间里所有的一切,全在几年前换过了,没有别人的痕迹。”苏奕丞定定的说道。其实没有搬走是因为在这里住得习惯了,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改变过这屋子里的格局和装潢,但是时间久了,原先的装修开始脱落,所以,后来他直接让叶梓温重新彻底的翻新了遍,格局倒是没有太多改变,但家具什么的,已经全换了新。

安然点点头,淡淡的朝他笑笑,只是笑意完全没有达眼底。

苏奕丞不再多说什么,其实说不上来,现在心中是什么样的一个情绪,因为她的在意,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虚荣感。

不过看着她那不展的眉头,和那并没有笑意的微笑,却又有些心疼,不舍她如此的不开心,轻叹了声,伸手勾起她那微尖的下巴,眼睛直直看着她,说道:“明天下班我去接你,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个地方。”

安然愣愣看着他,问道:“去哪里?”

苏奕丞淡淡一笑,只说道,“秘密,到时候就知道了。”

苏奕丞再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凌苒还在客厅坐着,美目含着泪,如若梨花带雨一般惹人怜惜,心疼。只是这些,苏奕丞再也看不见。

见苏奕丞出来,凌苒忙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看着他,轻轻唤道:“阿丞……”

眉头微微紧蹙,苏奕丞那脸上丝毫没有怜惜和心疼,只是平静淡然的问道:“怎么还没走。”

“阿丞……”凌苒唤他,多么深情,就如7年前一般,那语气,甚至那声音都不曾改变。

苏奕丞平静的看着她,她虽然没变,依旧漂亮风情,但是终究时间过去了7年,就算她还是当年的她,他也已经不是当年的苏奕丞了。

“我,我刚刚喝多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来的这,不知道刚刚跟安然说了什么,我,我不是故意的……”凌苒边说边掉着眼泪,那表情委屈得跟什么似得。

苏奕丞看了她眼,越过她从矮几上的纸巾盒里抽了张纸巾递给她,然后淡淡的开口,“不重要了,你回去吧。”

凌苒歉意的看着他,眼泪的泪落得更快了些,边说道:“是不是安然误会了什么,我去给她解释,不要因为我,伤了你们间的感情。”

“不必了,我会跟她解释清楚,你回去吧,不送了。”苏奕丞不留情面毫不客气的拒绝,说完转身便想离开,却在迈开脚的时候又转过身来,想到什么,说道:“对了,以后少喝点酒吧,我不想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进了卧室。

客厅里,凌苒愣愣的站着,定定的看着他离开,脸颊上还挂着累,那垂在两侧的双手紧紧攥握成拳。

0746年前的桂花鱼

第二天是周一,苏奕丞先开车送安然去上班。安然偏头看着外面,也不说话,气氛有些沉闷。

车子缓缓在‘精诚建筑’的大楼前停下,熄了火,安然解开安全带,转头对苏奕丞说了句谢谢,提着包便要开门下车。

“安然。”苏奕丞在她开门的时候抓住她的手。

安然转头,疑惑的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苏奕丞也不说话,只是笑,然后拉过她,倾身在头额前落下轻吻,然后才放开她,嘴角带着淡笑,帮她整了整那折叠起来的领口,这才轻声说道:“去上班吧,晚上记得等我?”

安然点点头,脸上有着那被他亲过的红晕,看着他,不免叮嘱道:“你开车小心点。”

苏奕丞笑,点点头应下:“好。”

许是还有些羞涩和不好意思,安然没敢对视他的眼,忙转身下了车子,然后快步的朝办公大楼过去,中途还不忘转头看看,见他还在看着她,胡手朝他摆了摆手,然后头也不会的进去。

车上,苏奕丞失笑的摇摇头,直到她的身影小时在门后,这才发动车子离开。

安然到办公室的时候只觉得今天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办公室里似乎在讨论着什么,见她过来,又忙装模作样的走开。

安然也没多问,直径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中午的时候午餐似乎喝多了汤,以至于整个下午不住的往洗手间跑了好几趟。

在安然进去后没到一分钟,办公室里的两个女同事也来了洗手间。他们是来补妆的,不,更准确的应该说是来聊天八卦的。

“你看见肖晓的眼角没,被抓了好大一条。”一人说道。

另一人答,“谁没看见啊,她以为戴个墨镜就能遮住啊,这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她跟黄德兴的那点破事整个公司谁不知道啊,这次被正宫抓了个正着,只是刮花她眼角那还算是她走运,你说她手上有几件拿得出手的案子,天天打扮的妖里妖气的。”

“诶,人家也就只能靠那张脸和她那床上功夫才能在办公室里这么的横,你嫉妒啊,你嫉妒你也去买几件布料少的,然后每天画得更妖精似得,然后总监过来的时候你就多朝他抛急个媚眼,指不定你也可以不用画图,然后直接就成咱公司的另以为美女设计师。”

“去你的,我宁愿画一辈子图也不要去伺候那年纪都可以当我的老男人。”

外面,两人又嬉笑了会儿,洗了手,准备离开,却在转身准备出去的时候蓦地惊住,只见肖晓面带黑超,遮了大半张脸,一头大波浪依旧风情,那紧身的套装衬托着她那傲人的身材。

“肖,肖设计师。”刚刚还在说笑的两人一下傻了眼,她们不知道肖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又听见了多少。

肖晓上前,那黑超遮住了她一半的面容,看不出她此刻的表情。

那原本还说笑的两人一下就蔫了下来,看着肖晓干笑的给她让了让步,略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们先出去了。”

肖晓在琉璃台前站住,伸手将脸上驾着的墨镜拿下,那眼角被划了道鲜红且细长的口子,周围乌青的红肿着。面无表情的伸手从包里将粉盒拿出,打开拿过粉扑给自己补着妆,重点在那眼角。

那两人见状,悻悻然的转身要走,只听见这边肖晓淡淡的开口,“明天都不用过来了。”语气不急不缓,不咸不淡。

闻言,两人蓦地站着,转身,哭丧着脸说道:“肖,肖姐,我们错了,我们不是故意的,没有恶意,您,您别放心上。”

肖晓无动于衷的看着镜中的自己,熟练的补妆,尽量想去遮去脸上的红肿。对于身后的两人,不看一眼。

见她无动于衷,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一个态度,虽然不喜欢她,但是她毕竟是黄德兴的人,真要她们走,也不是办不到。

那眼角的红肿太大,粉底根本就遮不住一半,过多的粉反而使的眼角那一块看起来怪异别扭,手紧紧捏着粉扑,想起昨天被黄德兴家那恶婆娘抓到的画面,再想想黄德兴站在一旁看着她被打却无动于衷的样子,胸中的怒火疯长,越想越是难受,墓地转头,怒视着她们,吼道:“还呆在这干什么,还不给我滚!”

两人皆是一吓,此刻的肖晓眼角红肿曝露着,表情狰狞着,整个人看上去还真的是有些恐怖慎人。

“看什么看,给我滚出去。”

其中一人不甘示弱,冲着她回道,“你,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们走,再说了,我们刚刚说得也都是事实,要是怕人说,那你就别做啊,做了还不让人说,装什么清高。”

“你说什么?”肖晓上前,那眼神怒视着她,似乎能吃人,恐怖的厉害,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从嘴里说道:“你有种再说一遍!”

那人咽了咽口水,身子不断的退后,身边另一人站着,看着形式,也有些怕,刚想说点什么来缓和下气氛,才开口说道:“肖,肖姐——”只是肖晓,一个眼神过来,吓的她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哗啦啦啦——”

就在外面僵持着的时候,那边安然冲了水从厕所里出来,转头淡淡的看了她们一眼,转身朝洗手台过去。

肖晓蓦地转身朝安然过来,怒视着她,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安然从镜子中瞥了眼她,开了水,按了洗手液开始洗手,边说道:“上厕所啊。”

“你都听见了!”肖晓那放在大腿两侧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她完全没想到她也在洗手间里,那自己狼狈,自己的不堪全被她听见了!

不看她,安然淡淡的回道:“我又没聋。”而且她们吼得有多大声,她想装没听到都不成啊!

肖晓胸口起伏的厉害,看着她冷笑道:“你现在很得意是不是,你在偷笑,偷笑我也有这么一天是不是?看我笑话你心里很高兴吧。”

安然冲了水,拉过纸擦拭掉手上的水渍,转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淡淡的开口,“你总是喜欢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我没有这么想,但是你一定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因为想法是你自己的,我改变不了。”

“哼,说得好听,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巴不得在等着看我笑话。”肖晓刻薄的说道。

安然冷笑,“别把人都想得跟你一样,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狭隘的。”

“你!——”肖晓气结,胸口欺负的厉害。

安然不再多说,越过她准备离开。

“你以为你多好,你不过是足够幸运搭上了苏奕丞,不然,你什么都不是!”肖晓愤恨的说道。

安然微笑,点点头,并不否认她的话,说道:“我确实够幸运。”

“哼,像他这种我见多了,怕只怕人家只是玩玩,到时候腻了,指不定一脚把你踢开。”肖晓刻薄的说,眼里全是嫉妒的愤怒。

安然浅笑,不去理会她,直径朝洗手间门口出去,经过那两女生旁边的时候,朝她们说道:“上星期让你们画的图画好了吗?”

“呃……”两人一愣,什么图,相互对视,并不知道安然说的是什么。

安然皱了皱眉头,朝她们使了个眼神,故作严厉的说道:“图都没画,还在这闲聊?还不赶紧回去画图去!”

两人这才缓过神来,赶忙点头,直说道:“我们这就回去,这就回去。”说着,赶忙转身离开了洗手间。

肖晓愤恨的看着她们离开,最后,抓起粉盒一把就砸到了地上。

洗手间外,那刚刚在洗手间嚼舌根的两人朝安然道谢,要不是她出现怕是真的要跟肖晓闹起来了,而肖晓毕竟是黄德兴的人,要真的是想开了她们,那也绝非说说。

安然淡淡的点点头,只是警告她们,“以后别那么多话了。”她们这样在背后说闲话,换谁听了都得气。

两人连连点头,哪里还敢,吓都吓死了。

安然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回了办公室。

临近下班的时候黄德兴叫她去了办公室,然后给了一堆资料递给她,说是公司近期打算竞争一个国外的案子,再过一个月便要投标了,时间上有些赶,因为除了设计图,公司还要弄出样品房,到时候会有专人来评估查看。

“这个,这个项目真的由我负责?”安然有些受宠若惊。

黄德兴挑了挑眉毛,反问道:“怎么,没有信心?”

“不,我,我只是有些意外。”毕竟这个项目太大,关系到公司今后在国外的发展。

“我相信你,你对设计很有领悟力。当然,还是那句话,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我,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也可以找我给意见。”黄德兴笑着说道。

安然点头,抱过桌上的那堆资料,保证到,“我会尽力,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我等你给我看你的设计图。”

“嗯。”安然欣然点头,然后抱着他给的资料出了办公室。

这次的项目是一个大型的活动庄园,里面有各个活动区和休闲区,占地范围和面积非常的大,投入资金更是巨大,更因为投资方是英国的‘杰森财团’,那是英国的贵族财团,对于他们这次推出的项目,各国的媒体都是抱有相当高的关注度的。所以如果‘精诚建筑’可以一举将这个项目拿下,那么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那无疑都是巨大的成功。

在安然有些跃跃欲试兴奋的看着从黄德兴那边拿来的资料的时候,苏奕丞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苏奕丞已经在楼下,没看到安然所以这才打电话上来问她是否还没忙完。

安然这才想起苏奕丞昨天说今天要带自己去一个神秘的地方的事情,满收拾了东西将资料装进自己的公文包里,这才下去。

到达楼下的时候苏奕丞的车子已经停在公司的大门楼,见她从大楼里出来,开了车门下车,看着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安然小跑的上前,有些歉意的看着他,说道:“等很久了吗?不好意,刚刚看资料看忘记了。”

苏奕丞笑笑,伸手替她疏离她那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打开车门,说道:“上车吧。”

安然点点头,朝他轻笑,侧身坐进车里。

苏一天绅士的替她关上车门,着才绕过车头从另一侧上车。

待他也坐进车里,安然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我们要去哪?”他昨天说要带她去个地方,却有神秘的不告诉她。

苏奕丞发动车子,转头朝她笑笑,“先去吃饭。”

车子缓缓在一家别具有特色的中餐厅餐馆前停下,门口各类豪车云集,看的人有些眼花缭乱的。

安然抬头,“怡然园”这家店她听过,前两个月刚开张,开张当天听说请了国内的某知名大明星来站台,吸引了无数人,甚至有些粉丝更是不远千里,不畏辛劳的从外地赶来,只为见自己的偶像一面。而因为有了那明星的造势,这家餐厅的名声也一下就传了出去。而且开业当天,这个‘怡然园’的老板更是不惜花血本来了个免费试吃一天的活动,加上餐厅厨师那出色的手艺,那些吃过的人几乎各个都是赞不绝口的,而后部分就成了餐厅的忠实客户,即使这里的消费并不便宜。并且跟周遭的朋友亲戚介绍着这家新开的中式餐厅。

“走吧,我听说这家的浙江菜做得不错。”苏奕丞说着,牵过她的手朝餐厅里进去。

“你来这里吃过吗?”安然随口问道。

苏奕丞轻笑的摇摇头,说道:“没有,奕娇那丫头告诉我说的。”

“奕娇!她自己也开餐厅啊,怎么会来别人家吃?”

“哈哈。我没有告诉你这家餐厅也是奕娇那丫头的吗?”苏奕丞好笑的说道。

安然瞪大着眼,摇摇头,她完全没想到奕娇竟然是江城餐饮业的女王,明明看上去跟孩子似的,却没想到餐厅竟然开了一家又一家!

两人进去,没要包厢,直接在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苏奕丞点单,似乎是种巧合,安然竟然发现他跟她的口味竟然相差无几,他喜欢吃的,她也都刚巧也很喜欢。

“原来你也喜欢吃这几道菜啊!”安然有些欣喜的说道。

“是啊。”苏奕丞淡淡的回应,嘴角始终挂着好看的笑意。

进来的才发现,这里的管理模式真的同悠然居有些相似,不同的是这里的装修和设计,不同于有人句的低调的奢华,这里一切都淡淡的,透着朴实和简单,就有餐厅名一般,静静的,让人觉得舒适。

菜上得很快,而且味道真的很是不错,一点不输‘悠然居’。

“你今天就是要带我来这吃饭吗?”夹了口菜,安然问道。

苏奕丞笑,提快夹了块肉给她,说道:“不是,吃完我再带你过去。”

“到底是什么地方啊?”安然有些好奇的问。

苏奕丞但笑不语,只是轻轻的摇摇头。

安然在心里小声骂了句小气,低头继续吃她的饭,而就在这时,身后一个娇柔甜美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

“苏特助,安然学姐!”语气里似乎有着意外,有着惊喜。

苏奕丞抬头,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面带着微笑,只是那笑容,隐隐约约带着些疏离感,并不热络。

闻言安然也转过头,只见身后童筱婕一身米白色连衣裙套装,面上带着笑的看着他们。

“学姐和苏特助也来这边吃饭啊!”童筱婕笑着朝他们过来,边说道,“这边的菜确实不错,环境也很好。”

安然淡淡的看了她眼,转过头,并没接她的话。

苏奕丞看了眼安然,抬头微笑的朝童筱婕点点头,问道:“童小姐一个人吗?要不要一起?”

“不是,我跟我先生过来。”童筱婕淡淡的回答,说完转身朝安然看看,只见安然无动于衷的平静的吃着饭。

“哦,是吗。”苏奕丞了然的点点头,并不多说,然后收回目光,温柔的看着安然,又夹了块肉到安然的碗里面,说道:“来,再迟块肉,你太瘦了。”

童筱婕看着他们,嘴角若有似无的笑着,说道,“苏特助和学姐要不要同我们一起,我们在里面订了包厢,‘远山建筑’的张总也在。我想他们见到苏特助一定很高兴。”

“不了,等一下我和安然还有事,下次我们再聚。”苏奕丞拒绝道。

童筱婕点点头,有些遗憾的说道,“那只能等下一次了。”

“嗯,下次再聚吧。”苏奕丞配合的点点头。

童筱婕朝安然说道,“学姐,那我先过去了,你和苏特助慢用。”也不在意安然有没有回答,说完,便转身朝里面的包厢走去。

气氛想童筱婕来过之后变得有些诡异。安然静默的低着头吃着饭,苏奕丞则是微微轻皱着眉头看着她。

没多久,苏奕丞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只见安然身后张远山满脸堆着笑的朝这边过来,他的身后,莫非也在。

“苏特助苏特助,这么巧啊,你们也来这吃饭!”人还没有走近,张远山的声音已经传过来。

苏奕丞抬头看了他眼,脸上扬起标准的微笑,挪开椅子站起身来朝他过去。见状,安然也放下碗筷站起身来,转头,却正巧对上了张远山身后的莫非。

张远山见到苏奕丞夫妇那是一个开心,之前酒会的事他一直想找个时间请苏奕丞一起吃个饭,算是道歉赔个不是,可是打了几次电话,全都被他的秘书个挡了回去,连个面都没有照上。这次倒好,没想到今天约了莫非夫妇来这边谈以后公司合作发展的事,竟然会在这里遇上苏奕丞,而且更好的是莫非和童筱婕都是苏奕丞老婆顾安然的同学兼校友,苏奕丞就算是不给他面子也该会给莫非他们面子,真的是妙哉妙哉!

张远山热情的伸出双手与苏奕丞相握,连连感叹道:“苏特助也在这里,真的是太巧了,前几天一直想约您一起吃个便饭,可您太忙了,一直没给我这个机会。”

苏奕丞面不改色的同他握了握手,脸上的笑依旧温润,点点头,淡淡的开口,“承蒙张总抬爱了,这段时间一直忙机调研的事,确实是有些忙。”

“那相请不如偶遇,今天在这遇上能在这里遇上,看来我们真是有这缘分吃这顿饭,要不苏特助屈尊移驾到我们的包厢里去?”张远山相邀道。

苏奕丞淡笑道,“张总太客气了。”说完转头看向安然,只见她也正静静的看着自己。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一下愉悦了许多。

这张远山也算是个人精,从什么都没有到一夜暴富,然后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察言观色那是基本。见状,似乎了解到什么,转身朝安然说道:“苏太太,上次酒会上的事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可否借着这个机会,让我能有荣幸请苏太太一起吃顿饭,也算是为上次的事赔礼道歉。”

闻言,安然转头看了看苏奕丞,只见他只是微笑的看着她,并没有打算开口的意思。安然以为他是不方便开口拒绝,想由自己来张口婉拒。由此想着,便转头看着张远山淡笑的开口,说道:“张总说笑了,上次的事不都说开了嘛,只是个误会,张总又何必这样挂记于心呢。”

“哈哈,是苏太太大度,就算不为上次的事,今天碰巧莫非和筱婕都在,你们三人之前也都是同学和校友,而筱婕他们这也才从国外回来,你们多年不见,今天也算是叙叙旧嘛。”张远山说道,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莫非,说道:“你说是吧,莫非。”

莫非这才恍惚回过神来,愣愣的点头,嘴角的笑带着苦涩,附和的点点头,定定的看着安然说道:“是啊,这么久没见,确实有很多话要说,安然,一起来坐坐吧,这里的桂花鱼不错,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的就是清蒸桂花鱼。”

安然脸色一僵,那笑仿佛瞬间冻住,凝固在了脸上。避开眼,并不去看他。

苏奕丞自然是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和变化,伸手牵起她的手,深情的朝她笑笑,而后转头看向莫非,从容淡定的开口,“难得莫总还记得安然喜欢吃什么,不过习惯是件奇怪的事情,有些人有些东西以前非常喜欢,甚至深爱,但是时间久了,口味就变了,尤其是一道菜你排斥拒绝了6年,还能记得当初的味道吗?”

莫非一僵,身子明显的恍惚,看着苏奕丞,僵硬的说道:“也许就是因为六年没有吃过了,怕是只会更怀念那以前的味道吧。”

这张远山在一旁听的有些云里雾里的,这么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就说到菜上面了?

苏奕丞脸上的笑容未变,依旧云淡风轻的说道:“也许刚开始的时候是怀念的,毕竟当初那么喜欢,这就如同戒烟戒酒,最难的时候是最初的时候,可是如若时间久了,而这时间又如6年这般的长久,再没想过要吃,那只能证明她已经成功的将这道菜从她的爱好中剔除。”

“你怎么知道她没想过那道菜,也许她曾经日夜想着,从来没有忘记!”莫非的情绪略微开始有些激动。

“也许同莫总说得这般,确实对那道菜有着深厚的感情,也念念不忘了许久,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去吃,无非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道菜当初伤她太深了,那伤让她害怕让她畏惧。”苏奕丞说道。

闻言,莫非愣愣的转头看向站在他一旁的安然,不禁自语的问道:“是这样吗?”

张远山似乎听出了什么玄妙,只是此刻这场面奇怪的很是诡异,只得打趣的问道:“苏太太这当初是被桂鱼的鱼刺卡过喉咙?”

安然干笑的不知如何回到,下意识转头看向苏奕丞。

苏奕丞依旧温润的笑着,伸手自然的环住安然的腰,朝张远山玩笑着说道:“是啊,当初卡过好大一块鱼刺,从此便有些畏惧桂鱼了。”

“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张远山了然的点点头。“那苏太太以后怕是不敢动鱼了吧。”

“那道也不是。”苏奕丞摇摇头,转头看向莫非,淡笑的说道:“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被代替的,不吃桂鱼还有别的鱼,卡的不过是桂鱼的刺,对桂鱼有阴影到是真的,但是别的鱼无妨,总不能为了一条桂鱼而不去吃别的所有的鱼的美味,莫总你说对吧。”

莫非一窒,一个字都说不上来,放垂放在大腿两侧的手紧紧攥成拳,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气氛尴尬的有些诡异,张远山自然是看出了什么眉目,忙笑着道:“那咱今天不上桂鱼了,苏特助和苏太太移驾过去吧,晚上我得好好跟苏特助喝几杯。”

说道喝酒,安然下意识的说道:“他不能喝酒!”

张远山一愣,反问道:“为什么?”他可曾听说苏奕丞的酒量不错,刚想着要不要开一瓶上等的茅台来对对他的胃口。

安然说完了才觉得自己突兀了,有些后悔出口太快了,她不知道做一位官太太该如何,看电视上一般都只是站着,然后面带微笑就好,如果真的是这样,她似乎太多嘴了。有些懊恼的看了看苏奕丞,只见他正好笑的看着她。

不见他们回答,又不见苏奕丞反驳,张远山打趣的说道:“哈哈,看来苏特助很疼老婆嘛。”言下之意是说苏奕丞怕老婆,安然说不让就不让了,他只是没想苏奕丞一个强势铁腕的男人竟然会惧内!

闻言,苏奕丞笑,只说道:“老婆本来就是娶来疼的嘛。”

张远山连连点头,“哈哈,是是是,苏特助说的极是,老婆是该娶来疼的。”说着,又朝安然说道:“苏太太就放苏特助一晚假吧,喝酒只是助兴,我们不多喝。”

安然摇头,果断的拒绝,“不好意思张总,最近奕丞的胃不太好,医生叮嘱切忌沾烟酒。”经过前几天她是弄怕了,平时自己不在身边也就罢了,今天自己在,又明知道他胃的情况,自然是不可能让他沾酒。

“呃,苏特助身子不适吗,没大碍吧?”张远山关心的问道。

“呵呵,是安然太紧张了,都是些老毛病,不碍事。”苏奕丞语气轻松的说道,眼角瞥过对面的莫非,嘴边似笑非笑。

莫非无言语,只是定定的看着他,看着安然,那攥着的拳头握的更紧了些。

“那咱今天也不喝酒,坐下来吃点,还别说,这里的菜做得还真的是好吃。”张远山再说道,今天,他是无论如何是要拉苏奕丞一起的,不然下次再想约他出来一起吃饭,那太难了。转头朝安然说道:“刚刚筱婕还说到苏太太,苏太太跟筱婕和莫非这么多年的同学,晚上一起过来聊聊吧。”

安然有些为难的看了看苏奕丞,她不想留下,尤其还要对着莫非和童筱婕,她并不想再跟这两人有什么牵扯。

苏奕丞自然知道她心里的想发,微微朝她点点头,然后转头同张远山说道:“张总太客气了,不过今晚真的不行,等下我跟安然还有事情,这顿饭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呃,这——”张远山还想说什么,却直接被苏奕丞打断。

“这样吧,今晚张总这顿就算我的,下次,下次有空,我们再叫上萧会长一起坐下来聊聊。”苏奕丞笑着说道。

见他如此说,张远山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既然苏特助和苏太太晚上还有事,那我们也不好勉强,毕竟正事要紧嘛,不过至于这单,苏特助太客气了,要算也只能把你们这顿算我的,那能算苏特助的。”

“哈哈,张总就别跟我抢了,今天在这也算是我近尽地主之谊,这家餐厅是我妹妹的,所以,张总别再跟我客气了。”苏奕丞如此说道。

“呃。”张远山一愣,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如此一来他也不好再推拒坚持了,只干笑道:“既然如此,那还先谢过苏特助了,破费了。”

苏奕丞温和的笑笑,“自家妹妹,自然是要照顾着点。”

张远山笑着点点头,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苏奕丞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柔声问安然,“吃饱了吗?”

安然点点头,“饱了。”其实刚刚就吃的差不多了,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遇到童筱婕,更没想到她会叫张远山和莫非出来。

闻言,苏奕丞转身朝一旁站着的张远山和莫非说道:“那张总和莫总你们继续,我跟安然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好好,您忙,您忙。”张远山忙笑着应道,而一旁站着的莫非眼睛直直盯着安然,表情像是在隐忍什么。

苏奕丞淡笑的点头,拿过安然位置上的包包,然后牵着安然的手朝柜台那边走去。

看着他们买单出了餐厅,张远山这菜转过身来,准备转身回包房,同莫非说道:“走吧。”

莫非定定看着那餐厅的门口,苏奕丞刚刚的那些话他自然听的出来,可是不甘心,好不甘心,只是再不甘心他现在也无能为力。原以为苏奕丞不过是什么公司的小职员,即使气质再好再出色也不过是替别人打工,能给安然安定的生活却给不了她最好的生活,这一切是他在看他开着那辆车之后得出的结果。

他甚至想过,即使他现在和安然在一起,但是再过半年,只要是过半年,到时候他定会不顾一切把再让她回到自己身边,可是,他没想到苏奕丞的身份竟然是江城的市长特助,更没想过他身后还有一个强大的苏氏家族!这样的身份,然他毫无把握。

见他不动,张远山又唤了句,“莫非?”

莫非这菜回过神来,朝他点点头,只说道:“我去下洗手间。”说着便直接朝洗手间的方向过去,此刻的他,需要让自己好好‘冷静’下,否则,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包房里面的童筱婕!

075回忆那年

苏奕丞牵着安然出来,看了看表,说道:“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

安然还有些恍惚,闻言,慢了半拍的点点头,“好。”

车子最终缓缓在一高级小区前停下。安然有些不惑的转头看着他,“怎么带我来这里?”

苏奕丞淡笑不语,下了车,替她开了车门,绅士的伸出手,笑道:“走吧,我带你上去看看。”

虽然疑惑虽然不解,安然还是任由着他牵着进了大厦。其实关于这个小区安然其实是知道的,毕竟自己就是干这一行。

当初这个小区还未开盘的时候就已经售出了大半,开盘仅仅两三天就全部销售一空,当初这样的业绩一下就在业内爆开了。那个时候她刚到‘精诚’实习没有多久,她还记得当初公司还特地为此召开了场动员大会,甚至深入分析了他们成功的原因。

进电梯的时候安然还是有些忍不住问道:“要来看什么人吗?”

苏奕丞笑着摇摇头,“不是。”

安然更为疑惑,不是来看人,那是来干什么?看风景赏月?

看着她那疑惑不解的样子,苏奕丞无声失笑,伸手按了电梯,同那边的公寓一样,这里,他也选择了10楼,这样一个不高不低的高度,甚至不必担心偶尔的停电或者电梯故障,因为这样的高度并不算太高。

“叮——!”电梯是十楼的时候停下。

安然依旧是不解疑惑,却还是仍由他牵着,然后看他冲口袋里那出钥匙,并将钥匙递给她,努了努嘴,示意她让她用着钥匙来开门。

安然奇怪的接过钥匙,边拿着钥匙开门边不住的转头看他,她有些不太清楚现在是什么一个状况。

门在安然转动房门钥匙的时候应声打开,推开那没有加锁的门,只见里面还有些凌乱,似乎还在装修,报纸尤其散了一地,

安然愣愣的转头,“这里是……?”

苏奕丞将门推开,推着她进去,屋子的大致已经格局已经装修出来,不若那边公寓的冰冷。玄关处进去,放置了高脚的柜台,纯白的颜色,而且这边的装修的颜色相比起那边的冷色系,这边的颜色更显得温暖许多。淡黄色的墙纸,那大型的电视背景墙手绘着一大朵亮丽绽放的玫瑰,翠绿色的叶子衬托着那艳丽的玫瑰,这样的画面煞是好看。

厨房则沿袭了那边公寓的风格,半开放式,餐桌依旧是吧台,只是这边的厨房比那边要大许多,里面除了原有的橱柜外,还有多个大型的玻璃柜台,猜测可能是存放红酒的柜子。这边的吧台也长度也要长上许多,吧台前放着三张红色的高脚凳,上面吊着个圆形的水晶吊灯,这样的风格,还真有点酒吧里有七分相似。

偌大的客厅里沙发等家具并还没有放置,显得整个大厅有些空旷。

“这里……是你的房子?”安然有些不敢相信的问,据她所知,这里开盘时候的房价并不低,甚至说得上来很高,不是一般人能负担得起的。

苏奕丞好笑的捏了捏她的鼻子,纠正说道:“不是我的房子,这里以后是我们的家,不只是我的,也是你的!过几天等这里装修好了我们就搬过来。”

安然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来消化他刚刚跟她说的一切。真的是有些不真实,这里虽然算不上是别墅,那也绝对是豪宅。

好不容易将所有的内容消化掉,问题却又随之而来,“为,为什么这么突然要搬?”之前不曾听他说起来过,而且那边公寓住这也挺好,虽然比不上这里,但环境等一切也算的上是一流的品质。或者,他突然说要搬走,是因为凌苒?

心里想着,在不自知的情况下也这样问出了口,“是因为凌苒吗?”声音耨耨小小的,有些闷,有些不愉快。

“安然。”苏奕丞唤她,板过她的身子,伸手勾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眼睛定定看着她,问道:“告诉我,你想知道什么?”

安然定定的看着他那深邃的星眸,好半响,纳纳的问道:“你们,你们当初为什么分手?”

苏奕丞看着她,为什么分手?思绪视乎一下回到了7年之前的那个夏天。

江城的夏天很闷热,毒辣辣的太阳,连续的高温,一点风都没有,似乎在焦烤了人们。

苏奕丞开着县委里给他配的车子缓缓往江城市区开回。大学毕业后直接被分配到了林县的城建规划局里,从最初的普通的公务员,到现在规划局副局长,苏奕丞用了三年的时间,这三年是他自己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当然,他升迁的如此顺利,并不能说完全跟家里一点关系都没有,毕竟许多市里县里的干部都是爷爷和父亲那一辈的老战友,老朋友,对于他的工作,他们没有给与过多的帮助,这一路走来却也不曾在着上面有过丝毫的阻扰,所以他的仕途也算是一帆风顺的。

林县是江城附属的一个县城,距离江城市区有100多公里,上高速也要近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最近一直在忙基层调研的事,已经连着两个星期没有回江城了,今天手上的工作终于告一个段落,而明天正好是周末,苏奕丞提早收拾了东西开车回去。

路上的时候给叶梓温打了电话,有件事似乎得请他做一下参谋。

电话接通,响了三声才被叶梓温接起,不等苏奕丞开口,电话那边叶梓温有些懒散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苏副局长,有何贵干啊,我最近可以没有违章建筑什么之类的要等你查封强制拆除的。”

苏奕丞低笑,“你就别消遣我了,下午等下有空吗,陪我去个地方,我可能要你的意见。”

“什么地方?”有没有空倒是其次,对于要去的地方,那才是想要八卦的重点。

苏奕丞没想隐瞒,坦白说道:“我准备跟凌苒求婚,下午你来帮我一起挑戒指吧,给我点意见。”

“结婚!”叶梓温被他的话有些吓到,“你才二十五,现在结婚会不会太早了?”

“是吗?”苏奕丞有些不以为然,“反正以后都是要在一起的,没打算分手,结婚不结婚有什么差别。”前两天母亲突然打电话来跟他说,凌苒那边凌伯伯跟她提起过他们的婚事。因为他们觉得,凌苒是女孩子,而一个女孩子二十五岁,怎么听都觉得不再年轻了。

其实对于婚事他倒也无所谓,因为知道以后自己都会跟这个人过一生,其实早点结婚晚点结婚不过只是形式,只是时间的问题。凌家竟然这么说了,那么提前把婚事办一办也没什么。其实在此之前,算算时间,他似乎有半个月没见过凌苒了,最近他一直在忙市里下来的文件和‘意见’,而凌苒着正准备筹开她的精品店,两人都很忙。

“真的想好了?”叶梓温再次确认的问,他总觉得婚姻那是男人三十岁以后的事,二十几岁来谈婚姻,真的太早,太早了!

不去理会他的话,苏奕丞直接说道:“我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到你公司,你上网帮我查下看有什么好看的钻戒款式。”说完,也不等他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拿过手机将里面凌苒的号码调出,直接拨打过去,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却铃了许久也没见人接,仍由着彩铃播放完毕,电话那边传来冰冷的声音,说手机暂时无人接听后苏奕丞着才将电话挂上,没想很多,只当她又去忙了。自己则准备待会儿同叶梓温买了戒指直接朝她那位于市区,却尚未还没装修完毕的精品店过去。

在叶梓温着蹩脚军师的参谋下,苏奕丞最终听了珠宝店营业员的建议,选了一块很经典,却也是非常耐看的款式。将戒子放进西装口袋,在叶梓温这个蹩脚三脚猫的军师的指示下,最后苏奕丞还是煽情的去花店买了束花,是鲜红的玫瑰,花了不少钱有店员将其包裹的漂漂亮亮的拿着准备去凌苒的店里去。

又因为是步行街的关系,车子只能停在了外面的街角,所以最后苏奕丞只能手捧着一大束的玫瑰,在众人的异样的目光中朝凌苒的店里走去。而一旁叶梓温早已经笑到肚子抽筋,根本就无视他那锐利得足以杀人的眼神。苏奕丞心里真的是不下一百个后悔,他怎么可以相信这小子的话,拿着这么大一束玫瑰,他根本就是想让他被人笑话。

并不算短的路程,苏奕丞加快脚步最后竟然只用了5分钟不到的时间。从外面的橱窗看去,里面空荡荡的,地上报纸,油漆罐子散了一地。苏奕丞刚想敲门,这手才碰到门板,门就推开了。

叶梓温推着就要进去,却被苏奕丞一手挡住。

“干嘛?”叶梓温一脸奇怪的看着他。

苏奕丞伸手摸了摸鼻子,表情略有些不自然的说道:“你,你先回去吧。”想到待会儿让他看着自己跟凌苒求婚,想想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叶梓温愣了愣,然后随即反应过来,好笑的拍开他的手,说道:“你这是要打算过河拆桥?”

“你这座桥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戒指是人家服务员帮忙挑的。”苏奕丞说道。

叶梓温嘴角抽搐,然后指着他手上的花,笃定的说道,“你以为凌苒会在乎你的戒指吗,我想比起戒指她一定更喜欢花,不信,你试试。”

苏奕丞无聊的赏了他一记大白眼,推开门,率先进去。人似乎不在楼下,不过门开着,应该就在附近,或者刚出去了。

苏奕丞掏出手机给她拨过去,电话菜才通,同时在凌苒的手机铃声也应声响起,是优美的钢琴曲,她平时最喜欢的一首。

闻声,苏奕丞在一塑料袋后面找到她的手机,眉头微微有些皱起,她的手机在,那人去了哪?

才想着,就听见叶梓温那边说道:“是不是在楼上啊?”

推开隔门,里面有一条狭窄的楼梯通道,空间不大,却直通楼上。转头朝叶梓温说了句,“你在这里等我。”

叶梓温无所谓的耸耸肩膀,并没多说什么。

上去前,特地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一手捧着那大束的玫瑰花,一手拿着之前买的钻戒。说不上来此刻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紧张是在所难免的。

他不是一个懂浪漫的人,也不太会说甜言蜜语,但是今天他想对她说,嫁给我吧,让他们一起携手走过往后几十年的岁月,一起甘苦与共,也许他给不了最好的生活,但是他只是会努力让她活得更好!

就在苏奕丞还在为自己待会儿想求婚说词的时候,二楼门口隐隐传来声响。只是那声音……

“嗯……嗯……啊!……”那声音,有女人的轻喘,还夹杂着男人的低吼!

苏奕丞抓着玫瑰的手下意识的紧抓,原本那想好的说词一下消失殆尽,那声音他认得,早上他和凌苒还通过电话!踏上最后一台阶梯,那房门似乎因为刚刚的匆忙而并没有来得及关上,此刻虚掩着,露出大片的旖旎春光。

房间里,甚至没有床,地上,两个赤果的男女四肢纠缠,身上不同程度的沾惹上了地上的尘埃,可他们却全都顾不上,因为他们此刻全都沉溺于那巨大的欢愉之上,甚至就连房门被人推开,有人已经到来都不知道,顾及不上。

那原本被捧着的玫瑰此刻紧紧被抓在苏奕丞手上,原本那略有些激动的心情此刻面对这样的背叛显得有些可笑。

“阿丞,你跟凌苒快下来,别想在楼上就偷偷的求婚,我可是带了相机,准备替你们拍下这历史性的一刻!”身后叶梓温嬉笑的上来,看着他愣愣的抓着玫瑰站在门口,不禁问道:“凌苒不在啊?”

苏奕丞没回头,也没说话,定定的看着房内的两人,而房内此刻激战的两人却因为叶梓温的话蓦地停下动作,两人一同回头,在看到门口站着的苏奕丞之后,凌苒面色一下刷白,看着她,真个人因为害怕而颤抖着,“阿,阿丞!……”

而相对于凌苒的惊慌和害怕,一旁的周翰则显得淡然许多,从容的从她身上退出,抓过刚刚因为欢爱而褪下的裤,从容不迫的给自己套上,然后抓过自己的那件白衬衫将凌苒整个人包裹住。

苏奕丞冷笑的看着他们,一个是他今天准备求婚的女人,一个是他一起从小长大的兄弟,而却在今天,一同背叛了他,用这样的方式!

再看看手中的那束娇艳的玫瑰,只觉得可笑至极,自嘲的摇摇头,手松开那握着的花束,那束玫瑰应声掉落,花瓣因为重力,散掉出来,落在那冰冷的地板。

苏奕丞最后看了他们一眼,最后毫不留恋的转身,一句话没说,转身直接离开。

安然愣愣的听着他讲完当年的一切,完全没想到他们当初是这样的一个结局。他似乎比自己更惨,女友加好友的双重背叛,失去爱情的同时连友情也没了!

想着,安然有些心疼他,伸手磨搓着她的脸颊,这样的经历她深切体会过,是怎么样的难受和心疼她全都了解。

苏奕丞轻笑,伸手覆上她的手,温柔的看着她,摇摇头,“都过去了。”

安然点点头,突然又想到什么,问道:“当初是凌苒背叛在先,她现在又想回头,为什么?”

苏奕丞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不管她想干什么,都与我无关。现在的她,只是一个认识的人,仅此而已。”

安然点点头,嘴角带着微笑。

苏奕丞看着她,伸手抚触她的脸颊,看着她温柔且深情,淡淡的开口,“还有什么想知道,问出来,别藏在心里,知道吗?嗯?”

安然转头看着这装修了大半的房子,看着他认真的问道:“这里是什么时候买的,是因为我所以才着急搬过来吗?”

淡笑,半拥着她带着她参观整个屋子,边说道:“这里的房子是梓温公司的,还没开盘的时候他就替我预留了一套,之前一直没有搬过来是因为在那边住习惯了,而且一个人住,那边公寓正好,而这边则有些太大。”

确实很大,原本四室两厅的房子直接被改成了三室一厅,原本的书房扩大了一倍,餐厅直接连着大厅,显得大厅更大了许多,主卧是那边公寓的两倍,朝南直接连着阳台,另外除了主卧外还多了客房和儿童房。

“结婚后原本就已经打算要搬过来,装修的事在我们结婚后我就让梓温安排了,只是这次凌苒的事,所以加快了工程的进度,因为我不想让你为此有什么困扰。”苏奕丞如此说道。

推开书房,只见里面两章同大的红木办公桌分别分置两边,身后同样放着同大的书柜台。安然愣愣的转头,只见苏奕丞笑着牵着她进去,边说道:“以后你画图就不用委屈自己放在客厅的矮几上了,我特意让他把书房打的大一点,这样,即使我们两个人也足够用。”

安然看着他,鼻子微微得有些泛酸,他的体贴让她想不感动都觉得有些困难。她以为结婚只是找了一个一起生活,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人而已,其他不变,原本对于这场婚姻全然只是找人合作的态度,如果他要求婚前签约签合同,她也可以无条件答应。可是原本并不抱有期望的婚姻给了她所没有预期到的感动和幸福,让她有种错觉,他们的婚姻并不是合作,而像是真的就是两人相爱后爱情的结局!

眼眶突然有些发烫发热,瞥开眼不去看她,伸手游走在那红木制的大办公桌上,眼泪顺着脸颊滑下,嘴角却是好看的弧度微微上扬着。

苏奕丞伸手板过她的身子,看着她脸上挂着的泪痕,眉头轻轻蹙着,他带她来着可不是想看她哭的,伸手轻轻擦拭去她眼角的泪,“怎么哭了?不喜欢?”

安然忙摇头,她哪里是不喜欢,她是喜欢的要命,高兴的要紧,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那声音身子还略带着浓的鼻音。

苏奕丞被她的小模样有些逗笑,失笑的有头头,大掌在她头上揉了揉,说道:“你是我媳妇儿,不对你好对谁好?”

安然噗嗤笑出了身,看着他,眼角还带着泪花。

苏奕丞伸手将她眼角的泪抹去,带她过来说清楚不过是不想她再为那些无聊的事所困扰,不想再看到她一个傻傻的委屈的坐在墙角,她是他的妻子,不过当初的结合是出于什么原因,是否太过于荒谬,太过于草率,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往后她是他的妻,是那个要跟他共度余生相伴一世的那个人,哪怕她现在并不是真切的爱着他,哪怕她心里某一角落还藏着对过去的怀念和留恋。因为他相信她同自己一样,都是一个终于婚姻的人。那么,就让他们来一场婚后恋爱吧。

看着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安然开口问道:“你想知道我和莫非的事吗?”

苏奕丞看着她,心里有些高兴关于这件事,她终于主动愿意跟他提起,但是看着她的表情,他知道其实那道伤口还没有完全好,其实这样的感觉他深切体会过,有些事过去久了,久到自己淡忘,久到自己都觉得已经没事已经放下了,可是再来说起,再来面对,那曾经留下来的伤还是会隐隐作痛,并不是说还放不下,只是那种被背叛的感觉和痛楚太过深刻,就连多年后再想来,也是历历在目,触目惊心的。

手抚上她的脸颊,看着她轻轻的问道:“你愿意告诉我吗?”

安然肯定的点点头,“你想知道,我就说。”他能对她坦白一切,那么作为等价交换,她也应该告诉他想知道的一切。

苏奕丞笑,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摇摇头,说道:“我觉得我现在有一件更想要做的事,比听那些无聊的故事要强一百倍。”

安然疑惑,“什么事?”

苏奕丞笑着,没说话,直接用行动告诉她,上前,捧着她的脸,热吻印下。

两人磨搓纠缠间,苏奕丞贴着她的唇说道,“有些不开心的事不想说不用勉强自己告诉我,以后记得跟我分享那些你觉得快乐的事,因为我也会这么做。”

安然闭着眼,回应着他的吻,点点头,心里无声的说了句,谢谢!

两人在房里子待了好一会儿,苏奕丞这才牵着她离开,离开时,安然不住的回头看着,她喜欢这里给她的感觉。

“上次在医院来跟叶先生说的就是这件事吗?”她记得他们曾说什么装修房子的事,现在想来,怕说的就是这件事了。

“嗯,这次真的是把他逼紧了。”苏奕丞淡淡的笑,发动车子准备离开,突然又想到什么,转头看着安然说道,“什么时候带我安排你们见个面吧,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安然点点头,也想起之前林丽说要见他的事,也顺口说道:“那你什么时候也来见见我最好的朋友吧。”

苏奕丞点点头,“好。”

两人在那房子里待了好一会儿,这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安然的心情似乎很好,和早上的阴郁相比,此刻简直判若两人,嘴角淡淡的笑意,浅浅浮现着若隐若现的酒窝,煞是好看。

车内放着轻轻柔柔的音乐,安然睡着音律轻轻摇摆着点头,一会儿看着苏奕丞,一会儿转头看着车窗外面。

苏奕丞专注的开着车,转头淡淡的瞥了眼她,单手掌握着方向盘,另一手伸过去牵过她的手,然后紧紧的握在手心。

安然转头看了他眼,反手将他握住,嘴角的笑意更明显,眼底甚至还洋溢着某种幸福的味道。

气氛似乎很温馨,淡淡的音乐,两人相互握着的手。

气氛过于温馨和暧昧,安然欣喜的而有些害羞,淡淡红晕着脸,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逝过去的风景。

夜晚的江城也是一个美丽的城市,霓虹闪烁的街道,路上的行车并不算多,因为时间没到,这来来往往的还真不算少。

因为红灯,车子缓缓停行。

安然因为稍许的不自然和娇羞将头转到窗外,另一侧,一辆黑色大奔缓缓在安然身边停下,那被摇下来的车窗让人清晰的看到那边车内的一切。

看着那边驾驶座上的男人,和副驾驶座上那半靠着他身上的女人,安然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收敛,最后那双大眼只剩下那难以置信的震惊!因为那个男人并不是别人,是程翔!

红灯转绿,程翔似乎一点都没有在意,他那边的车流似乎动的比这边更要早一些,只见他温柔的看了眼怀中的人儿,然后发动车子离开。

苏奕丞自然是见到了如此情况,缓缓发动车子离开。问道:“怎么了?刚刚那人你认识?”

安然没说话,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车子,将目光收回。程翔欺骗了她,他不仅仅欺骗了林丽,甚至也欺骗了她,想着忙从包里将手机拿出,直接调出林丽的手机,然后直接按了接通键。

电话胡玲玲的响看半天,就是安然准备挂断然后再重新发处的时候,林丽终于接起了电话。

“喂~”似乎连声音里都带着些疲惫。

“林丽,程翔在吗?”安然劈头就问,

“啊呜~”长长打了个哈欠,并不以为意的说道:“你找外面家程翔干什么?”声音里依旧是困意十足。

“他在?”安然试探性的问道。

“没有啊,他下班前打电话跟我说晚上有应酬,要晚点回来。”林丽据实说道。

安然心里一冷,半天没有说话。

“你找他有事啊,什么事啊,要不要他回来我给你问问?”林丽说道。

好一会儿,安然才但但说道,“没什么,不用了,你睡吧。”说着便想挂了电话。

林丽在安然挂点话前叫住她,“安子。”

“嗯?”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电话那边,林丽语气有些担心的问道。

安然沉默,心里有些难受,为林丽也为程翔。

没有回答,电话那边的林丽有些担心的唤道,“安子?”

安然回过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放轻松,半笑着说道:“没什么,刚刚在路上看到一个身影跟你们家程翔很像,身边还跟着个金发波霸,所以打电话来问问你看他是不是偷腥啦。”

安然在试探,试探林丽额态度,她不清楚自己要是坦白跟她说程翔出轨,她能不能承受得住,毕竟她现在还怀着孕!

电话那边一下就没了声音,好半响也听不到一点声响。

“林丽?”安然试探的唤着。

“哈哈哈哈……”

突然,电话那边传来林丽的狂笑,边说道:“安子,安子你该不糊眼花了吧,程翔晚上有酒会,现在应该在‘江城大酒店’里,之前还刚跟我通过点话,再说,程翔不喜欢金发的波霸,他有恋发癖,喜欢乌黑飘逸的长发,你看我就不曾染过头发或者剪短过吧,不是我不想,是他不让,这下知道了吧。”

安然扯了扯唇,尽量让自己自然的说道:“嗯嗯,现在想想应该是我看错了,距离隔得太远,应该是我看错了,现在想那人似乎真的和你们家程翔不像,似乎要比程翔矮一点,也要胖一点。”

“你什么眼神啊,我们家小翔子那么一个大帅哥,你都会认错啊!”林丽在电话那边哇哇的叫着。

安然脸上并没有笑意,却是在放轻松了语气说道:“那是你家的男人,我认那么清楚干嘛。”

“你就看你们家苏先生吧。”林丽说到,突然又想到什么,八卦的问道:“话说安子,你们家苏先生帅吗?”

安然被她这无厘头的问题问的一愣,下意识转头看了眼苏奕丞,然后答道:“帅!”

“呦呦呦,真不害臊哈。”林丽酸她,边说边大笑。

安然静静的扯了扯唇,并不说话。或许,关于程翔的事,她得再确认遍,起码得有百分之一百的准确答案,她才考虑要不要跟林丽说,毕竟她现在的的情况有些特殊。

“林丽,我这还有点事,先挂了,你继续睡吧。”安然如此说道。

“嗯,好。”林丽应允,挂电话还不忘说道:“对了,安子,改天把你们家的苏先生拉出来遛遛,也让我看看大款是什么样子的。”

安然笑着点点头,“好。”

挂了电话,那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收敛起来,情绪一下暗了下来,转头看着窗外,心情有些复杂难受。

苏奕丞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开口,问道:“刚刚那男的是林丽的男朋友?”其实不用她回答,答案也是明显的。

安然转过身看他,最后有些嘲笑的点点头。难受的开口,“我们三个是朋友,林丽跟他从大学到现在,近10年的感情,他们再不到10天,就要举行婚礼了,林丽肚子里还怀了他孩子。”说着,眼眶微微有些发酸。

苏奕丞没说话,专注的开着车,一只手从方向盘上腾出,伸过去将她的手握住。

“其实,其实前几天我在医院里见遇见过,看到程翔那个女的在一起。”说着,安然突然自嘲的笑出声,“呵呵,我真笨,愚蠢的相信他的解释,真的相信他们什么都没有,真是笨得可以,一个男人可以欺骗自己的老婆然后偷偷的去医院独身照顾另一个女人,甚至扶着她以前去厕所,这样,怎么可能只是简单的普通朋友。可我竟然相信他的鬼话……”

苏奕丞不说话,事实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车子缓缓开紧公寓的地下车库,刚刚笑过之后,安然一直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手半撑着脸,看着外面。

将车子熄火,并没有着急下车,苏奕丞转头看着他,轻叹了声,说道:“安然,我们并没有超能力,并不能预知未来,有些事如果主定要发生,我们没有办法去阻止,即使我们很想,但是仍旧无能为力。”

闻言,安然愣愣的转过头,定定的看着他。

伸手将她额前挡住她眼睛的头发拨开,苏奕丞接着说道:“就算你上次就看穿了他是在说谎,看穿了他的欺骗,你也改变不了他出轨的事实,难道不是吗?”

安然垂下眼帘,苏奕丞说的没错。是啊,即使她上次在医院就知道程翔出轨又能怎么样,她想她还是会如同刚刚,什么都不敢跟林丽讲,因为考虑到她对程翔的感情,考虑到她现在的身体状况。

伸手捧着她的脸,让她抬头正视着自己,看着她的眼睛,说道:“这不是你的错,别自责。”

“我…。林丽,林丽是我最好的朋友。”安然还是心里还是有些难受,为林丽,因为知道她心里对程翔的感情,如果让他知道程翔出轨,她怎么承受得了!她心疼林丽。

苏奕丞不再多说什么,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抚拍着她的背。

076开不了口

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手中的资料,那是那天黄德兴给她的一些国外活动庄园建筑的资料。看了一个上午,却一点实质性的内容都没有看进去。脑海里浮现的全都是昨晚在车上看到的一幕!

烦躁的将手中的资料扔在桌上,拿过桌上的手机给林丽打过去。

电话好一会儿才被林丽接起,她那边有些吵杂,周围似乎有好些人,吵吵冉冉的,讲话都差点有些听不清楚。

“你在哪里,怎么这么吵?”安然拿着手机,略拉拔高了些音量问道。

“我在医院,安子,我这里有些朝,先不跟你讲,我等一下打电话给你。”林丽拿着手机直接说道。

医院!听到医院这个词安然一下就本能的反应过来一些不好的事,正襟坐好,有些紧张有些担心的问道:“你在医院干什么?在那个医院,我过去找你。”

“不用啦,我不就过来产检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放心好了。”林丽轻松的说道。

“程翔在你身边吗,有没有陪你过去?”安然问道。

“他今天有个大客户要来谈投资,没空陪我。”林丽据实说道。

安然心里一冷,只问道:“在哪家医院,我过去找你。”

“哎呀,不用了拉,产检而已嘛,又不是生孩子,你不用来陪我啦,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你放心好了,又不是第一次来,我知道该怎么做的。”林丽不想麻烦她,因为知道她还在上班,怎么好意思让她为自己请假。

“叫你说地址你就说好了,哪那么的废话。”安然没好气的说道:“再说了,我可是你肚子里孩子的干妈,过去陪他做一次产检怎么了,不是应该的嘛。”

林丽拗不过她的坚持,只得将医院的地址报给她。

安然收拾了下东西直接拿了包包离开,因为工作的关系,平时上班的时候就常常要外出去工地什么的,所以上班时间还是相对比较弹性的,所以要出去也不必请假什么,倒也还是挺方便的。

安然到达江城妇幼医院的时候林丽还坐在走道的塑料凳上拿号等着,旁边还坐了好几对年轻的夫妻,有的跟林丽差不多,还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有的肚子已经高耸的厉害,圆鼓鼓的,就像是充了气的气球,随时都有可能爆炸似得,看着让人有些心惊。

不过似乎除了林丽,其他都是有老公陪着成对的过来的,再或者有母亲或者婆婆在身边,没一个是孤孤单单一个人的。看着这样的情景,安然心里更是替林丽觉得不值得,更是心疼她多了些。

见安然匆匆的从外面过来,林丽略有些不赞同的蹙了蹙眉,“都说让你不要过来了,你还非得过来。”她一个人真的可以,她并没有那么娇贵,再说,现在孩子才2个多月,肚子不大,行动也方便,并没有什么可好担心的。

安然不以为意的在她身边坐下,说道,“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有我一份,我来陪你做产检有什么不可以的。”

林丽有些被她打败,她这话讲得太重口味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跟她什么关系呢。刚想开口讲她些什么,身后那门诊办公室的门被打开,里面先出来一个高耸着肚子的一对年轻夫妇,而后穿着白打卦的实习医生出来叫道:“二十九号,二十九号进来一下!”

林丽一下没有反应过来,还下意识的转头找寻着护士口中的二十九号,好半天都没找到某人站出身来。

迟迟不见人出来,护士小姐又高声喊道,“二十九号,二十九号的林丽,林丽有过来吗?”

林丽这才发现自己手中的挂号单子,上面赫然写着二十九号!

“二十九号!二十九号!”那小护士又高喊了两声,“林丽没有过来吗?没有过来的话那接下来三十”号字还没有喊出来,林静已经猛的站起身来,忙说道:“我是我是,二十九,我是二十九号林丽。”说着,忙把自己的挂号单给她递过去。

护士小姐奇怪的看了她眼,接过她手中的单子,看了看,才淡淡的说道,“进来吧。”

林丽忙点头拿过包谁她进去,安然则跟在后面陪她一起进去。

医生是个五十几岁的女医师,拉开那白色的挂帘,让林丽直接躺在床上,伸手来回在她肚子上摸着。边问着林丽平时日常是否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没有。

林丽据实的说着,然后只见那医师转头递给旁边的护士一个眼神,护士拿来一个小型的仪器放在林丽肚子上,然后拿东西,“咚咚咚咚……”发出声响,是是测胎心,刚刚的便是孩子的心跳。

由于怀孕还未满三个月,医生并不建议做B超,所以待一切常规的检查结束,并询问过一些该注意的事项之后,两人这才离开了办公室。

两人冲医院出来,安然直直盯着林丽的肚子看着,生命真是奇妙,在不久的几个月里,那此刻还平坦的小腹会慢慢隆起,里面住着一个可爱的小天使,那是全新的生命,是两人爱情的结晶和延续。

“嘿,干嘛这样盯着我肚子看啊,你还有透视眼不成啊!”林丽没好气的说道,手轻轻护着肚子,打趣的说道,“这么想要,自己生一个呗,你现在不正新婚燕尔,跟你们家的苏大款浓情蜜意着嘛。”

安然也不理会她,伸手在她肚子上摸了摸,好奇妙,什么感觉都没有,可刚刚明明听见那么强有力的心跳的,咚咚咚,就跟打鼓似得。

“喂喂!顾安然,你很幼稚诶。”林丽有些受不了的叫道。

安然淡笑,指着医院附近的那咖啡厅说道:“走,我们去坐坐吧,反正没事。”

林丽看了她眼,点点头,没反对。

这家咖啡厅的环境还不错,清雅幽静,低低的音乐透过喇叭,在整个店内回传低唱。原本就是工作日,而且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咖啡厅里并没有急个人,零零散散的坐着。

两人找个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体贴的送上白开水和菜单,安然轻声道谢,然后给林丽叫了杯热牛奶,而自己则例外要了杯黑咖啡。

服务员微笑且亲切的将菜单收走,待服务员离开,林丽奇怪的盯着安然看着,好半天没有说话。

安然被盯得有些毛毛的,端过桌上刚刚过来时咖啡厅服务员送上的白开水,轻轻啜吟了口,“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你最讨厌就是苦的东西,咖啡也只喝焦糖玛奇朵,你今天竟然点了黑咖啡!”

刚刚她点的时候她就觉得奇怪,她跟她认识10年,从进大学他们就一个寝室,一直都是上下铺的感情,两人了解多方都多过于了解自己,什么喜好,什么穿衣风格,甚至连对方银行帐号的密码都一清二楚的毫不隐瞒,她自然知道安然最怕的就是苦,当初甚至就是因为咖啡里有种苦涩的味道而一直拒绝,吃药比打针还害怕,这样的人,今天竟然点了一个不加糖的黑咖啡,有问题,太有问题了!

“说,你最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跟你们家苏大款闹矛盾了?”林丽猜测道,这几天,她真的是有觉得安然好想怪怪的,虽然说不上哪里怪,但是直觉告诉她,应该是发生了些什么事了。

安然心虚的瞥开眼,打趣说道:“我哪里有什么事啊,我们没矛盾,苏奕丞对我很好,我只是最近生活过的太甜腻了,需要苦咖啡来综合下,不让容易让人找不着北。”

“噗—!”林丽一口水差点没被她,呛到,没好气的白了她眼,“你这是活腻歪的欠虐吧!”

安然瞥了眼她那狼狈的样子,好笑的抽了纸巾给她递过去。然后脑袋里不由自主的想到昨晚看到的那一幕,看着林丽,心里莫名的就有些难受。还怀着孩子,可程翔却在这个时候出轨背叛,想想都觉得心酸。

林丽接过纸巾擦拭好,然后八卦的看着她,好奇的问,“怎么样,跟你家苏大款生活过得很美满很和谐嘛。”

安然看了她眼,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弯了弯嘴角,苏奕丞确实对她不错,这点不可否认。

看她羞涩的模样林丽更是觉得里面奸情四射,那骨子里的八卦基因一下就爆发的有些不可收拾,暧昧的看着安然,笑道:“嘿,跟你们家苏先生那方面和谐吗?”

安然没想什么多,一下没反应过来,反问道:“哪方面啊?”说罢,便拿过杯子喝着水。

“还有哪方面啊,床上那方面呗,他能满足你吗?或者,你能满足他吗?”林丽嬉笑这直白的说道。

“噗——”安然一口水全喷到了桌上,林丽眼尖,好险闪躲得快才不至于被她正面击中。

“嗷,安子,你会不会太夸张啦!”林丽边忙着拿过纸巾来擦拭桌子,边有大声叫道。好在他们这桌附近并没有什么客人,不然非得给人笑死。

安然拉过纸巾擦拭,没好气的白了眼林丽,说道:“我夸张,你问的问题会不会太超过啊!”大庭广众之下问这样不河蟹的问题,她这样才叫夸张!

擦拭好桌面,林丽正襟危坐的说道:“顾安然童鞋,我的问题很正常,是你太OUT了,已婚妇女出来聊天联络感情,10个有11个话题离不开男人,这11个话题里面又有12个话题离不开和谐问题,你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啦!我这是教你以后怎么跟那些已婚妇女接触聊天。”

“以前怎么不见得你说这些有得没的啊,已婚妇女!”安然反驳道。

“切,以前不是看你孤家寡人不好刺激你嘛,再说了,要是跟一个未婚的打好女青年说这些那是叫荼毒,我是正直的五好青年,才不干这样不道德的事。”林丽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相信你才有鬼!还已婚妇女呢,我看你就是已婚‘腐女’!”安然没好气的说道。

林丽吐了吐舌头,表情娇俏可爱。

安然被她的模样逗笑,可心里却暗暗想着,如果她都能像现在这样多好,永远不要知道程翔背叛,永远这样无忧无虑的开心的笑着。

服务员将托着托盘过来,将咖啡和牛奶分别端至他们面前放好,然后微笑的说了句,“两位请慢用。”然后退下身去。

安然有一下没一下的搅拌着杯中的咖啡,那暗黑的液体随着小钢勺规律的转着圈,然后在杯中转出了一个小型的旋窝。

林丽端起杯子喝了口热牛奶,其实她不太喜欢这样的奶制品,牛奶太温和了,她更喜欢咖啡,能刺激神经。只是现在,为了肚子里的宝贝,她可以忍受。

端起咖啡,轻啜了口,那乌焦苦涩的味道直让安然皱眉,真的好苦,比中药还要苦,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爱闪这样苦涩的味道,那还不如直接去和中药不好点嘛,咖啡还有咖啡因,中药还能调理人的身子,又比咖啡廉价,不两全其美嘛。

林丽看着她那两道眉毛皱都差点都要连在一起的样子,放下手中的杯子,说道:“你一个嗜甜如命的人,学什么人家完深沉和黑咖啡啊!”

安然放下咖啡,让口中的苦涩慢慢淡去,看着她只是轻轻的笑着。

她的样子让林丽有些担心,正色的问道:“安子,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安然定定的看着她最后摇摇头,“没有。”

“那你——”林丽自然不相信,还想问她什么的时候却突然被她打断。

“你和程翔怎么样,他今天怎么没有陪你产检,让你一个人过来,太不负责任了吧!”安然说道。

“他才没有不负责任,我们家翔子是新世纪的好男人,没来那是因为他要给我和宝宝赚奶粉钱,为了我们今后更好的生活。”林丽就是这样,说到程翔总不愿意让别人误解程翔一点,忙解释道:“今天是因为有事情,有一个大客户要敢他谈一笔投资的事,事先原本约了明天,但是明天那人要临时出国一趟,所以只能把时间提前了。”

安然淡淡的点点头,又问道:“再没几天就婚礼了,准备得怎么样了?现在你怀孕了,体力上吃得消吗?”

“没事,婚礼的事都是程家家里在打理,用不着我们操心,你知道吗,程翔妈妈打电话现在跟我最常说的一句就是,好好吃,好好睡,别的什么都不用你操心,现在你就是我们家的女王,照顾好自己是你现阶段最大的任务!”林丽说着,大笑起来。

“那不挺好。”安然淡淡的回道。

“哈,现在是挺好的,你都不知道当初程翔带我回家见他父母的时候,他妈妈还有点不乐意呢,觉得我是外地人,没有江城的户口,为此,程翔跟她大吵了一架,说她思想迂腐顽旧,气的他妈妈直瞪眼。”林丽笑着说道,“你想不到吧,程翔那么一个温和的人,从小更是好孩子的模范生,可是那次为了我,却大逆不道的跟自己的母亲顶嘴,为了表示自己的态度坚决,甚至连着几个星期都不回去一次,最后他妈妈只得服软,对于我跟他的事再也没有多说甚至反对半句。其实现在想起来,我也许也就是因为那次他那般维护我,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也死心塌地的跟,即使在次之前我一直不确定我们会不会结婚,会不会一起过一辈子。”

安然讶然,看着她,有些意外的问道:“为什么不确定,你们的感情不一直很好吗?”她甚至从来没有听到过他们因为什么事情吵架脸红过,10年来,真的一次都没有!可她竟然对着段感情抱着不确定的态度!

林丽笑,其实有一件事她甚至连安然都没有说,她知道程翔心里其实一直有一个影子,有时候他会摸着她的头发痴痴的看很久,一句话都不说。当年消失的那一个星期她曾以为他不会回来,但是最后他还是回来了,回到她身边,其实她一直是害怕,怕他有一天还会突然消失不见,这些年来他们虽然过得很快乐很幸福,可是这样的幸福她一直觉得就像是偷来似得,她心低总是隐隐的有些担心,担心他心里还藏着那么一个身影,担心如果哪一天,那个身影出现,他会不会想当年一样,一句话都不说,不声不响的再一次消失不见。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不说结婚,她也一直没有开口逼过他,即使家里面爸妈和亲戚一次一次的打电话过来催,她也全都是一个人扛下,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多说半个字。不过现在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她也不会再害怕了担心他会消失会离开,因为他们有了孩子,而且他们就快结婚了,她知道程翔一直是一个重责任感的男人,他不可能会不顾自己的家庭,不要自己的孩子。

手轻轻的覆在那此时还有些平坦的小腹上,林丽嘴角挂着轻笑,说道:“一切都不重要了,我们就快结婚了,能嫁给他,是我一直想做的事。”他们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可是她就是想被埋在这座坟墓了,甘之如饴!

安然看着她,有些冲动的想把昨晚和那天在医院里看到的一切告诉她,可是看着她那幸福且又满足的表情,她不忍心说出口,似乎比自己想象的林丽还要更爱程翔些。

故作轻松,没好气的问道:“你就那么喜欢程翔啊,跟了他10年,现在怀孕了,连个产检都没有时间来陪你去做,这样的男人,还是早不要早好。”

“嘿,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呢,对我们家小翔子很有意见哦,说,我们家小翔子哪里得罪你了,这么不遭你待见!”林丽玩笑的说道。

安然看着她,试探的说道:“你就不怕,他在你怀孕期间中途出轨,电视上小说里都说了,男人往往最容易出轨的时候就是自己妻子怀孕的时候。”

林丽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反问道:“你也认识他10年,你觉得他是那种我怀孕了而就会到未买偷吃的人吗?”

安然语塞,看着她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如果放在以前,就算是林丽亲口跟她说程翔外遇了,她都会坚决不相信这是真的,可是现在,事实就是她两次看到的那样,想不相信都很难。

见她不语,林丽又说道:“你今天是怎么了,疑神疑鬼的,你该真不会跟你们家那位苏大款出什么事情了吧。”

“没有,只是气不过程翔他不陪你来产检,光就是这一点就他就是犯了死罪,也不想想,你现在怀孕这是为谁怀的呢,这个时候他都不陪在你身边,就是他不对。”安然借口说道。

“你这叫强词夺理,都说了是特殊情况嘛,再说了,我现在又不是大腹便便行动不方便,也就你瞎操心。”林丽不领情的说,然后端起牛奶又喝了一口,奥呜,她真的有些不喜欢这奶味,总觉得有股气味,但是不喝不行啊,医生说要多喝奶,这样对宝宝和母体都有好处,再不喜欢她也要慢慢学着喜欢上才行。

安然看着她一脸喝药似得喝奶,她当然知道林丽一直不喜欢奶制品,可是现在再不喜欢,她也很努力的让自己去接受。

看着这些,安然又想起程翔昨天坐在车里拥着那个女人的样子,心里越发难受的紧,可是又不敢跟她说,定定的看着她,只能故作轻松的说道:“林丽,瞧你没出息的,要是哪天,人家程翔不要你了,你咋办,那还不得要死要活的啊。”

林丽轻笑,一脸不在意的说道:“是啊是啊,我就是这么没出息,要是我们家程翔真的不要我了,我还真可能会要死要活的。”

安然脸上的笑容僵住,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丽并没有注意到安然的变化,突然觉得肚子有些饿,说道:“哎呀哎呦,宝宝说他肚子饿了,要吃下午茶,还说要干妈请客。”

安然反应过来,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却还是故做坏心的说道:“我才不要请客,你们母子俩这是合伙诈骗。”

“吼,安子,你都傍大款了,被我敲诈一点有什么关系来,快点快点啦,我要这里的慕斯蛋糕还要牛角包,最后最好再加一个蓝莓蛋挞。”林丽无视她,直接开口点单。

安然好笑的摇摇头,按了服务铃,就着她刚刚点的那些,另外还加了个海苔寿司。

两人在咖啡厅里吃了下午茶,刚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林丽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是程翔来的电话,问她产检的结果,问她是不是还在医院,要不要他过去接她。

林丽炫耀似得跟安然挑了挑眉,如实的跟程翔说自己现在跟安然在医院旁边的咖啡厅里吃下午茶,另外还故意说他可以不过来接她,但是她其实是想他来接她的,因为她要在安然面前好好炫耀一下他们有多甜蜜和恩爱。

程翔在电话那边温和的轻笑,然后二话没说应下,让她们在咖啡厅里等,他会在15分钟左右到达。

挂了电话,林丽得意的朝安然扬扬手机,说道:“看吧看吧,我们家翔子就是这样无时无刻不惦记着我,这才刚忙好工作,就想着要来接我,这样的男人,我怎么可能不嫁啊。”说话间,那脸上的表情是无比的幸福和满足,看着让人不忍心残酷的告诉她事实或许根本就不是她想的那样。

安然扯了扯唇,却没有笑意,也不说话。

两人又在咖啡厅里多坐了14分钟,而程翔真的准时的在第15分钟的时候开车到达,车子停在咖啡厅门口,开门下车,然后站着门外,淡淡温和的轻笑着朝他们招了招手。

林丽欢心喜地的同他招手回应,然后在第一时间内拿好自己的东西,还转头忙催促着安然动作快点。

安然收拾好东西尾随她出去,程翔看着她淡淡的轻笑,“安然今天没工作吗?”

“有啊,不过看林丽一个人来做产检不放心,工作再忙,也比不过她重要。”安然凉凉的说道,语气冷冷淡淡。

程翔一愣,自然听得出她话里的意思,只朝她笑笑,转过头看着林丽,伸手轻轻替她理了理头发,问道:“抱歉,是我不对,医生怎么说?宝宝一切都正常吗?”

“嗯嗯,一切正常。”林丽笑着答道。

“如果是孩子真要是检查出了什么问题,你不陪她身边,现在再来问,也太晚了吧。”安然咄咄的说道。

程翔一愣,转过头看着他,一时间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林丽没好气的白了眼安然,笑说道:“安子今天来大姨妈了,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们要理解她这样烦躁的情绪。”然后伸手挽住程翔的胳膊,撒娇的说道:“走吧老公,我们一起回家。”

程翔淡笑的点点头,离开前朝安然点了点头,然后才转身离开。

“安子,你自己回去吧,我们先走了。”坐到车里,林丽探出头朝她喊到。

安然只点点头,嘴角轻扯,却没有半点笑意。

看着程翔的黑色大奔消失在街角,安然这才收回目光往回走。结婚后她的那辆还有8分新的奇瑞似乎并没有多少机会开了,早上一般都是苏奕丞送她过来,晚上下班他要是有时间,一般都会过来接她。

并没有马上揽车,安然沿着街道没有目的性的走着,对着林丽她说不出口程翔背叛,因为害怕她伤心,有些事明明知道该讲,却始终开不了那个口。

“唉……”长长叹了声,站在街头看着人来车往的街道,安然说不出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了哪里,再抬手看手表的时候,已经快要近下午5点了,怕苏奕丞等下下班去公司接里她,所以直接打了电话告诉他让他晚上不用到公司接她,只说自己在外面,等下自己直接坐车回去。

苏奕丞沉默了会儿,只叮嘱她自己一个人路上小心,并说自己晚上没有应酬,下班便会回去。

其实安然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担心她装牛角尖不开心。其实有一个人这样关心自己,想着自己是一件开心幸福的事,她很庆幸自己身边有一个这样的人。

找了附近的公交站点,在站牌研究了好一会儿的路线,这才确定了等一下该等哪一辆公交然后乘车回家。站在一旁等着,也不知道是路上哪里堵了还是怎么样,等了近十几分钟,也不见要等的那辆车子过来,而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好一些是附近工作下班的人。

公交站牌的对面是一家连锁咖啡厅,环境还算可以,在江城好几个区都有分店,之前她学校附近也有,那个时候,她和林丽程翔莫非四人经常在那边复习,有时候从下午坐到晚上,里面也不仅仅只是提供咖啡,还有各类的商务套餐之类的,所以饿了也并不缺吃的。

时间过得真的很快,再回首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的,这么多年过去,大家也不在是从前的彼此,真是奇妙,时间再变,人也再变,似乎再也找不到以往的童真和童趣。

对街有个熟悉的身影急速走过,安然稍稍一愣,刚想开口扬声唤道,只见那人身后另一个身影快速跟上,两人拉扯着像是在争执什么。

安然看着,转头看了看两边的车辆,然后小心避开的朝对街过去。

“你别跟着我,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林筱芬冷冷的说道。

“筱芬,你听我说,当年我——”那人还想说什么,却直接被她打断。

“够了,我不想听,当年你转头离开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想想今天,现在再回头又有何用!”林筱芬指着他,情绪有些激动。

那人解释,“我有回头,我有再回去村里,我——”

“妈。”他们身后,安然出声唤道。

077夫妻做饭

安然有些意外竟然会在这里遇到母亲,更意外的是那个追着母亲纠缠的男人她也认识,竟然是童文海。

愣愣看着眼前争吵的两人,她听不懂他们两人争吵的是什么内容,但是她看的出目前的情绪有些激动。

“妈。”她打断两人,朝他们过去。

童文海和林筱芬同时转头,看见朝他们过来的安然同时皆是是一愣。林筱芬像是有些无措,她没想过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安然,而且身边还站着童文海。

童文海也是一愣,其实他今天遇到林筱芬纯属意外,因为今天没什么事情,所以提前下班开车回来,却没想到途中遇到在路上走的林筱芬。当年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即使快30年了,可是岁月只是在她脸上留下了几道褶皱,她依稀还是那个对着他笑的明兰的女孩。

他下车唤她,可是她见了他却像是见了鬼一般,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要离开。当年的事是他不对,当年离开后他还曾回去找过她,可是她什么都没有留下,就连身边的人也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消息,他以为这辈子再没有机会见到她,可是那次悠然居遇到,他意外她竟然是苏奕丞的岳母,而她的女儿和她的丈夫站在她身边,她似乎过得非常幸福。那次相遇他并不是没有想过去找她,其实关于当年,他始终欠她一个道歉。但是后来回头想想,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他们都各自有了家庭,再来谈这些又有何意义,如此想,便断了去找她的念头。

只是今天,他们再在路上相遇,也许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注定他得跟她说句道歉,这是他欠了她三十年的一句话。只是他才叫住她,她看见他就如见鬼一般,脚下的步子走的飞快。根本就不等他开口,就情绪很是激动的要他离开。

“安……安然……”

林筱芬愣愣看着朝他们过来的安然,神情有些慌张更有些无措,转头看了看站在她身边手还抓她手臂的童文海,猛的将他甩开。

安然在他们面前站住,看了看母亲有看了看童文海,唤道:“童局长。”

童文海朝她笑笑,点点头,唤道:“苏太太。”

安然扯了扯唇笑,只说道:“童局长行是唤我安然就好了。”

童文海点点头,并没有意见。

安然转头,看看母亲,又看了看童文海,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妈,你和童局长这是?”

“没,没什么,我,我不认识他。”林筱芬略有些慌张的说道。

童文海轻叹,看着她,说道:“筱芬,我不过是想跟说抱歉,你这又是何苦呢,当年——”不等他说完,林筱芬斥责的打断他的话。

“你住口。”林筱芬斥道,紧咬着的唇瓣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的有些颤抖。

如此,童文海也只得住了口,看着她,那表情带着愧疚。

安然上前扶住母亲,有些担心的唤道:“妈。”

林筱芬像是在害怕什么,一把拉过安然转身就要走,说道:“走,走吧,你爸快下班了,我,我得赶紧回去做饭。”

安然虽有疑惑,却也没多说什么,转头看了看童文海,便由着林筱芬拉着离开。

林筱芬像是有些不安有些害怕,拉着安然的手不住的有些发抖发颤,转头不住的看着后面,像是生怕童文海再跟上来似得。

见她如此,安然不免有些担心,“妈,你没事吧?”

林筱芬回过身,忙摇头,说,“没,没事,我要赶着回去给你爸爸做饭呢。”坐着便加快了脚步,她努力让自己扯开笑,只是那笑容太假,完全掩饰不掉她此刻的尴尬和不安。

安然当然知道她这不过是借口,其实他们一家平时晚饭的时间就比较晚,一般都要7点过后,有时候甚至要八点才吃。现在才5点不到,赶着回去做晚饭不过是她随便找的借口。

像是真的害怕身后的童文海追上来,林筱芬直接拦了出租车便坐了上去。

关上车门,车子发动离开,林筱芬还转头看了看车子的后窗,确认童文海还在原地并没有追过来,这才长长的叹了口气。

车里,安然看着母亲,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妈,你跟童局长之间是不是有什么…。”

闻言,林筱芬一个眼神过来,情绪仍然有些激动,凌厉的说道:“我不认识他!你以后也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这个人!”

“可是看你们刚刚——”安然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直接打断。

“我说了不认识,谁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神经非要跟着我。”林筱芬厉声说道。

见状,安然识趣的闭了口,不再多问半句。她知道母亲跟童文海定是认识的,至于如何弄成如今这样,母亲不想说,那她也只能不问了。

车内的气氛有些尴尬,前面的司机大哥只是认真的开着车,有心想八卦也不敢开口多问多说一句,只是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看后面的情况。

林筱芬一脸严肃的转头看着窗外面,目光随着路上的风景飘过,并没有着落点。

安然有些担心她,可是又不知道如何安然从何安慰,无声的轻叹了声,伸手拉过母亲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

林筱芬身子本能的一僵,却并没有回头,脸朝着外面,鼻子微微有些发酸。

车子最后缓缓在顾家的小区停下,安然付了车钱然后挽着母亲上楼。

林筱芬的情绪已经平复,不若刚刚的那般激动。两人一起进电梯,在电梯到达顾家那一层的时候,林筱芬淡淡的开了口,说道:“以后,你也离那个童文海远一点,知道吗。”

安然想问为什么,但经过刚刚,却终究还是忍住了,什么都没问,只点点头说好。

到家的时候顾恒文还没有回来,林筱芬让安然留下来吃饭,然后又让她打电话给苏奕丞,说让他晚上也一起来吃个饭。说起来,自从上次从落霞小镇回来那天她和苏奕丞回来过家里吃饭,这段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因为这样的那样的事还真一次都没回家陪两位老人一起好好吃顿饭过。

安然点头应下,从包里拿了手机到阳台上打电话给苏奕丞,电话在接通后响第三声铃音的时候被苏奕丞接起,安然告诉他自己现在在爸妈这里,另外让他也过来一起吃饭。苏奕丞似乎已经在路上,闻言她说的,便二话没说,直接答应,另外,说自己会10分钟内到。

打完电话再从阳台回到客厅的时候林筱芬已经不在,将手机放下,安然转身进厨房,只见林筱芬正愣愣的在哪里摘菜洗菜,神情恍惚,思绪似乎飘了老远,就连那洗菜盆子里的水快要满出来了都没有发现,安然忙上前将水关掉。将水槽中的水放掉一些,让其不至于那么满。

接过她手中才青菜,说道:“妈,我来吧。”

林筱芬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自然的说道,“你,你出去吧,厨房油烟大,我没事,一下就好。”

“没事,妈,我给你打下手,另外,我还得跟你好好学学厨艺,不然苏奕丞该嫌弃我只会做面条了。”安然笑着打趣的说道。

林筱芬没再坚持,只问道:“打电话给阿丞了吗,他公司几点下班,要不要我们等等他?”

安然并没有特意对他们说苏奕丞的职业,所以父母,甚至林丽一直认为苏奕丞是某跨国公司的员工,却并没想到他是市长特助,江城最年轻的权贵。

安然点点头,说道:“嗯,跟他说了,他已经在路上,等一下就到。”

“这样啊,那我动作得快一点了。”说着,林筱芬从忙冲冰箱里拿出食材,这些是她今天早上买的,原本是打算未来几天不用再买菜的,毕竟她要上班,顾恒文也要上班,每天买菜那太过麻烦,不过还好买了几天的份,今天安然和苏奕丞回来吃饭也不至于没有菜。

拿出鱼准备宰杀,便问道:“对了,阿丞的胃好一点没有,你有没有让他少喝酒,胃病需要长期养着的,不然很麻烦。”

“嗯,这几天好多了,最近我们吃得也比较清淡,这两天他也没什么应酬,所以也没机会喝酒。”安然淡淡的回道,手上的动作不停,将那有些发黄的叶子摘掉,然后仔细的清洗着。问道,“爸什么时候回来,晚上有课吗?”

“没有,我看过他的课表,晚上没有自习,应该等下就回来了,正好赶上吃饭。”林筱芬利落的处理着手上的鱼,刮鱼鳞,然后在鱼腹划开一道口子,将内脏取出,小心的避开那肥大的鱼籽。

在林筱芬处理好那条鱼,并将鱼洗干净准备下锅的时候,门铃在这个时候响起。

“应该是苏奕丞过来了,我去开门。”安然擦了擦手出了厨房。

将门打开,门外站着的果然是苏奕丞,面带着微笑,似乎他一直都是这样温润的模样。

安然侧身让他进来,接过他手中的公文包,边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

“今天下午刚好出去办事,事情婚顺利,所以早点回来了,正巧,正好在这条路上。”苏奕丞解释着说道。

安然点点头,其实她也不过随口问问。

苏奕丞看了一圈,也没看到林筱芬和顾恒文,开口问道:“爸妈呢?”

“爸还没回来,妈在厨房做——”安然这话还没有说完,只听见厨房里传来声惊叫。

“啊!——”

两人顾不上其他,忙朝厨房跑去,只见那油锅里劈哩啪啦的响着,林筱芬站在一旁,手捂着脸,看样子,应该是刚刚是被油溅到了脸。

安然想上前,却被苏奕丞挡下,自己则大步上前先把那煤气炉给关掉,然后扶着林筱芬出来。

安然担心的有些急了,说道,“妈,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没事没事,一下没有注意,被油溅到了点。”林筱芬手捂还捂着半张脸说道。

苏奕丞将她的手拿开,被油溅到的地方正好在眼下,这要再多上去一分,怕就怕要溅到眼睛里去了,那溅到的地方范围虽然不大,但是由于油温太高,此刻已经红得起了水泡,转头朝安然问道:“安然,家里有烫伤膏吗?”

“有的有的。”安然忙起身在客厅的电视柜下将那烫伤药拿出来递给他,苏奕丞轻轻的挤了点再那发红出涂抹上。

林筱芬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瞧我,人老了就是没用,做个菜还闹这么大的笑话。”

苏奕丞轻笑,站起身来,将西装外套脱下,朝林筱芬说道:“妈妈不介意的话晚上的饭我来做,有段时间没做过了,再不练练,估计以前学得都要给忘记了。”

“你会做菜?”林筱芬有些意外,毕竟现在的男的会做菜的真的不多,别说男的,就连女的也不见的会做,比如安然。

“做得不好,妈妈到时候将就着吃。”苏奕丞谦虚的说。

“现在男孩子还会做菜的真是难得。”林筱芬低低的说道,突然又想到什么,问道:“这平时在家里该不会全都是你做饭的吧?”说着看了安然一眼。

“没有,多是安然做给我吃多。”苏奕丞笑笑的也看向安然。

安然汗颜,她做最多的除了面还是面,而且还是最简单的清汤面,就连早餐,也就起来做过一两次,其余都是他早餐晨练回来后做好给她吃。

闻言,林筱芬狐疑的看了看女儿,她可不记得安然会做什么饭烧什么菜。不过心里却也替安然感到欣慰,苏奕丞真的不错,虽然他们的婚姻有些过于仓促,但目前看来,没有比苏奕丞更合适的男人来做安然的丈夫的,温柔又体贴。

当年因为莫非的离开,她曾经不止一次的怀疑说他们母女的命运太过相似,同样被深爱过的男人背叛,更可笑的是连背叛的理由都一样,不是不爱,而是他们想走的更高,他们都怀有理想,都渴望成功,可是他们缺乏机会,在这个什么都需要裙带关系的社会,她们给不了他们任何一点帮助,甚至成了他们成功的阻碍,然而另一个女人可以,可以助他们一臂之力,可以让他们得到他们想要的成功,只是这样的成功的代价就是他们的爱情和婚姻。

不过好在上天待她们不薄,她的身边有了顾恒文,而安然的身边来了苏奕丞。两个都是温柔体贴的男人,两个都是可以让她们依靠,疼爱她们一辈子的男人。

苏奕丞挽起衬衫的衣袖准备大干一场,临进厨房前又突然探出头对安然说道:“安然,你过来帮我打下手。”

安然忙点头,对林筱芬说道,“妈,你就坐在这里好好休息下,阿丞的厨艺不错的。”

林筱芬点点头,将身上的围裙脱下递给她,“去吧。”

安然拿着围裙进去,只见苏奕丞穿着白衬衫正在洗锅子,忙说道:“你先把围裙穿上,不然要是溅了油渍就洗不掉了。”

闻言苏奕丞转过头来,微笑的看着她,将两手展开,说道:“那你帮我系上。”

安然看了看他那两手湿漉漉的还沾了泡沫,没多想上前去举高了围裙套进他的脖子。安然一直不觉得自己很矮,确实也不矮,女的167公分的身高应该来说是最佳的升高比例,不太高不太矮,可以穿个5公分的高跟鞋,也可以穿那种没有跟的平底鞋。

因为在室内,所以刚刚进来的时候就把鞋子给换了,现在穿着的是平底的拖鞋。苏奕丞185公分,相近高了近20公分的距离,此刻他笔直的站着,面带着微笑看着她略微踮高脚尖给他套围裙。只是单纯的她似乎并没有发现有人坏心的在她踮起脚尖的时候他也微微的踮起,以至于他怎么弄都套不上去。

双手插着腰,安然直直的看着他,说道:“你就不会弯下腰吗,苏先生!”人长这么高,还站得这么笔直,也不是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贴着他站着,他那温热的气息总是有意无意的洒在她的耳朵里,痒痒的,他这样是想怎么样啊,套一个围裙都这么麻烦!

“哦。”闻言,苏奕丞好说话的点点头,然后略低头,放下身子,让她将那围裙的带子给他套进脖子里。身子略略的转了个方向,为了配合她,安然也随着他半转了个方向。却完全没有注意自己所处的位置正好之于他和琉璃台之间。

苏奕丞将头抬起,双手撑在她的两侧搭在琉璃台上,正好将她整个人包围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嘴角半勾着笑。

安然奇怪的看了他眼,刚想转身绕到他身后给他系上围裙的裙子,却在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早已经被他困在了他和琉璃台之间,两侧还挡着他的手臂。

两人贴的很近,气氛也开始变得有些暧昧,像是突然就燥热起来,安然不由自主的觉得有些发烫,脸颊微微开始泛红。

安然微微推了推他,“你先走开,让我出去,不然这样我不好帮你系那带子。”

苏奕丞挑了挑眉,理所当然的说道:“为什么不好系,你就这样系啊!”

显然,某人开始耍他的苏式无赖了。

“可是我看不到啊!”看着他,安然愤愤的想,这样跟他自己系有什么差别,反正都是看不到后面,摸索着打个结就好嘛。

“没关系,就这么系上。”苏奕丞是摆明要无赖到底了,然后还不禁催促她说道:“快点,待会儿爸爸就该回来了,等爸回来,我们正好可以开放。”

安然拗不过他,只得将手做环抱的姿势从他身前绕到背后,然后她感觉到他们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他更是索性把下巴直接压在她的肩膀上,那温柔挠人的气息循循洒进她的耳朵里,暖洋洋的,让她不禁想伸手过去挠。

安然这才察觉到自己上了当,小声的在他耳边低骂了句,“奸官,太工于心计了!”

苏奕丞笑,心情大好,偏头凑在她耳边说道,“谢谢夫人夸奖。”说着,便朝她的耳边吹了口气。

安然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手边在他身后摸索打劫,边没好气的说道:“苏特助,你确定我刚刚是在夸你吗?”

“骂我也没事,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就好。”苏奕丞有些无赖的说道。

安然有些被打败,“苏先生,你的自尊心可真坚强!”

苏奕丞嬉笑,说道:“谢谢苏太太赞美。”

安然好笑的看了他眼,终于在他背后系好了结,放开他,说道:“好了。”

苏奕丞点点头,看着她,然后无比认真的说道,“作为奖励,我准备亲你一下。”

“噗哧——”安然笑出声来,歪着头看着他,说道:“苏特助,那我可以拒绝不要这个奖励吗,就当我日行一善,为人民服务好了。”

苏奕丞还真的,状似认真的好好思考了下,然后看着她略有些抱歉的摇摇头,说道:“组织上说了,有奖励才能有更好的积极性,所以不能拒绝,只能接受。”

安然还想反驳,才开口,他那俊脸就压了下来,然后热吻随之而来,急切,却不失温柔。

“哐啦。”厨房的推拉门突然被人推开。

林筱芬推门进来,“阿丞啊买那个冰箱里有——”不过是想跟他说冰箱里有豆腐,可以做一个豆腐鱼汤,可是似乎她来的并不是时候啊!

安然忙伸手将苏奕丞推开,低着头看着煤气炉台,脸红的比那琉璃台上放着的西红柿还要红上许多。她真的是欲哭无泪,在大院,在家里竟然全都被撞个正着,嗷嗷,她真的挖一个洞把自己给埋了算了,太丢脸了。

相比起安然,苏奕丞正神情自然的太多,微笑的看着林筱芬,问道:“妈,有事吗?”

林筱芬这才反应过来,反而她还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忙说道:“没事没事,你们慢慢做,想吃什么做什么,不着急哈,不着急。”说着转身赶忙出了厨房,临离开前还不忘记帮他们把厨房的门拉好,心里更是提醒着自己,待会儿老顾回来,千万别让他来厨房这边。

直到林筱芬离开,安然依旧爆红着脸低着头洗着她手上的菜,在心里找把苏奕丞上上下下给骂了个几百遍。

苏奕丞看着她这样娇羞的模样,禁不住笑出了什么,问道:“苏太太,你这是在害羞吗?”

安然在心里用将他骂了几百遍,然后凌厉的瞪了他一眼。

在得到一个凌厉的白眼之后,苏奕丞摸了摸鼻子,很识趣的收敛起了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做饭。”

安然瞪了他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无声的给他让了位置,自己则小媳妇搬站在一旁,等着他发号施令,准备给他递水,递酱油什么的。

顾恒文回来的时候只见妻子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轻笑的。问道:“怎么了今天?”换鞋的时候看到家里鞋柜上多出的两双鞋,又问道:“安然和阿丞过来了?”

林筱芬这才回过神,起身接过他手中的手提包,笑着点点头,“嗯,回来了,这会儿在做饭呢。”

“他们做饭!安然没学过做菜啊!”顾恒文讶异的说道。

“是阿丞做,安然打下手。”林筱芬笑着说道。

“阿丞还会做菜!”这个就连顾恒文都觉得很是意外。说着,瞥见她眼下的发红的水泡,皱了皱眉上前问道:“这是怎么弄的?”

“刚刚锅铲上有水,没擦干净直接放到了油里,不小心溅到了,没事,已经擦过烫伤药了。”林筱芬解释道。

“怎么这么不小心。”顾恒文有些责备的说道,其实心里不过是心疼她而已。“擦药了吗?”

林筱芬笑笑,点点头,今生遇上顾恒文,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当年在她最孤立无援的时候,是这个男人宠她,怜她,给她一个家。虽然并不是大富大贵,虽然过不上锦衣玉食,但是这样平平淡淡的幸福一直都是她渴望的,而他,给与满足了她想要的一切,这些年她过得真的很幸福,她也不得不承认,其实她真的很幸运。

“怎么了?”终究是枕边人,同床共枕近三十年,她有什么异样一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看着她,顾恒文总觉得她晚上有些怪怪的。

“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些感慨。”林筱芬随口睡到,她自然不会告诉他刚刚在路上遇到童文海的事,她不想他再为她担心。

顾恒文没有多问,看着那紧紧关着的厨房大门,转头问妻子,“你真的不打算进去帮忙?”

林筱芬笑,“不用。”想起刚刚自己进去看到的那一幕,看着丈夫,笑着说道:“安然跟我一样幸运,遇到了一个跟你一样好的苏奕丞。”

顾恒文看了看妻子,嘴角淡淡的笑了。

078程翔,你真不是东西

从顾家出来回公寓的时候已经快10点了,今天的夜不是很美,乌云朵朵沉沉叠叠,没有月亮,也不见半点星光。

车上,苏奕丞系好安全带,准备发动车子离开,转头却发现安然还拿着安全带愣愣的坐在那里发呆。

苏奕丞挑了挑眉,直接欠身伸手将她的安全带系上,安然这才反应过来,转头略有些抱歉的朝他笑笑。

苏奕丞发动车子离开,车子一个漂亮的甩尾,直接调转了车头让后平稳的上路。

此刻的街上车辆并不多,车子平平稳稳开的很顺利。安然像是有心事似地愣愣靠着椅背上发呆。

苏奕丞以为她还在为林丽的事而苦恼,伸手开了轻音乐,然后腾出一只手伸过去将她的手握住,在她看过来的时候淡淡的给她一个微笑,说道:“有些事总会解决的,别太担心。”

安然看着他,扯了扯嘴角,轻轻叹了声,小手磨搓着他的大掌,轻轻说道:“有你在,真好!”

苏奕丞回以淡淡的微笑,然后转头,认真的看着前面的路况。

当车子缓缓开进公寓的地下室,苏奕丞熄火准备下车,安然突然开口道,“你可以帮我查一下那个童文海的资料吗?”

“童文海?”苏奕丞皱了皱眉,“要他资料做什么?”

安然叹了声,将下午的事大略的跟他说了遍。

苏奕丞沉默,紧蹙着眉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妈妈跟他之前有什么关系,但是我看的出来,妈妈挺怕他的,下午的时候,她紧紧抓着我的手,整个人都有些颤抖。”安然说道。

“其实那次在‘悠然居’童文海见到妈的时候,他们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奇怪。”苏奕丞回想着说道。

安然点点头,“是啊,我还记得那天晚上回来,妈整个人都变了,也不说话,睡得很早,而爸爸让我什么都不要问,自己却在客厅坐了一晚上。我不知道他们之前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担心她,但是不知道情况,却什么都做不了,即使想安慰,也无从开口。”

“放心吧,没事的。”苏奕丞摸了摸她的头,安慰的说道:“我让郑秘书查查,应该能查到他的一些情况和资料。”

安然点点头,“好。”

苏奕丞轻叹一声,伸手摸了摸她那紧锁着的眉头,说道:“被皱眉,皱着眉头就不漂亮了。”

安然点点头,努力的让扯唇让自己笑笑,最近太多事,一件接着一件的,有些超出了她的负荷。

苏奕丞知道她是尽力了,探身吻了吻她的额头,“走吧,我们上去。”

安然顺应的点点头,开门下车。

坐在办公室里,安然将这那天从黄德兴那拿的资料认真的看了看,今天准备下笔先画一个草图,但是因为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类的案子,所以好几次都不知道该如何下笔动手画。

其实不可否认,其中另一原因还是纠结于林丽,她还是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事告诉她,其实说不说都是伤害。她爱程翔爱了10年,现在还怀了他的孩子,婚礼只剩下几天,如果这个时候告诉她,她怎么承受的了,那样的后果她不敢想象。

可是如若不告诉她,程翔背叛是事实,即使现在隐瞒的特别好,但是纸始终是包不住火的,一旦被林丽知道真相,那也是逃不掉的伤害。

说不说结果都是无异的,而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林丽收到伤害!

靠坐在那黑色转椅上,安然突然觉得有些累,疲惫感侵袭着她,头开始有些隐隐作痛,不是生理作用,wωw奇Qìsuu書com网她清楚,是心里作用,精神上的压力。

桌上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是公司内部的内线,来电显示着是黄德兴的电话,伸手将电话接起,说让她准备一下,等一下陪他去一趟‘旭东建筑’,下一季度,‘精诚’跟‘旭东’将要合作一个城区项目。

安然点头应下,逼迫自己暂时不要去想林丽的事,或许在有决定之前,她更应该再找一次程翔。

关于‘旭东建筑’那是江城建筑业的老大,建筑商会的会长萧应天是‘旭东’的董事长,而其实现在‘旭东’现在能在江城的建筑业内占据龙头的地位,听说这一切要归功于他们的首席设计师,也是他们公司的设计总监兼总经理——Eric。

这个Eric很低调,界内只知道他是中国人,家里在江城也很有背景和势利,却没有人知道他具体的身份,算得上江城建筑业内既传奇又神秘的人物。因为他的作品很具特点和风格,一度安然将他视作偶像,非常的欣赏。

安然准备好黄德兴交代的文件,去黄德兴办公室,这才抬手刚想敲门,门从里面被打开了,只见肖晓一脸怒气的站在那,看着安然,那眼神锐利的能扎人。

阴狠几近咬牙切齿的说道:“算你狠!”说完,撞开安然就愤然的离开。

安然无力跟她计较,她知道肖晓是因为这次黄德兴出去跟‘旭东’谈下一季度的合作叫了她没有叫她。以往这样的场合同黄德兴一起过去的都是肖晓,这次被换下,想必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她不聪明,却也知道这次黄德兴叫她一同过去,无非是因为她身份上有了变化,想借她这苏奕丞太太的身份来跟萧应天换取更大的合作条件。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你没有背景没有势利,别人只当你是颗草,没有人会多看你一眼。这个道理她在10年前就知道就懂得。

安然看了眼肖晓,转身进去,唤道:“总监。”

黄德兴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满面笑容的看着她,“安然啊,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边说着,边将刚刚准备好的公文包拿过。

“嗯。都好了。”安然点头应道。

黄德兴点点头,拿过原先脱下放在一旁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朝安然点点头,说道:“好,那我们过去吧。”

安然同公司的另外几名同事跟黄德兴一起去的‘旭东建筑’,其实今天的这场会议具她不过是过去坐着装装样子,对他们解释下设计的概念和意义,关于合约和其他,她也并不懂太多,而公司也有专业的人同他们进行进一步的商讨,并不用她担心,其实严格说起来,这场会议她不过是个花瓶,充当着解说员的任务。

这场会议进行了两个多小时,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五点多了,萧应天突然提议说到公司附近的一家新开的法国餐厅一起吃个便饭。

黄德兴满面笑容的点头说道,今天的会议,虽然并没有开出一个准确的答案,但是看‘旭东’的态度,似乎比自己预期的要好,按目前的形势看,合作算是成功了一半。

一群人在电梯前等电梯的时候萧应天站就站在安然旁边,亲切的问道,“听说苏特助之前住院了,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安然淡淡的微笑,回道:“嗯,是老毛病,一时没有注意,贪杯喝酒才会弄的胃病复发,并不碍事,让萧总挂心了。”

萧应天点点头,只说道:“没事就好。”

“叮——”电梯打开,只见里面一个极其出色的男子从里面出来,面容清俊,一身合身的休闲西装,头发略微有些凌乱,却也是这样的凌乱感,整个人让人看上去有些狂放不羁。

看着众人微微愣了愣,随即笑开,只说道:“这么多人啊,这么热闹。”

萧应天看到他那严肃的脸上略有些笑意,朝他说道:“梓温,我们准备去吃饭,你也一起来吧。”

男人敬谢不敏的摇摇头,只说道:“我只是上来拿份资料,吃饭还是算了吧。”说着就要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萧应天这还想说什么,却没等他开口,原本准备离开的男人突然在安然面前停下,认真的看了她好一会儿,突然张开笑脸,说道:“这位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安然皱了皱眉,对于他这样熟烂的找女生搭讪的方式只觉得老土没有新意,嘴角轻轻扯了个笑,脸上却半点没有笑意的说道:“这位先生,我想你是认错人了,我并不认识你。”

男人脸上的笑意扩的更大,朝她伸出手道:“Eric,请多多指教。”

安然一愣,完全没有想到眼前的这男人居然是那个低调的有些神秘的Eric,更惊讶于他竟然是如此的年轻。

愣愣的朝他伸出手,形式的碰了碰,说道:“顾安然。”

男人有些暧昧的看了看她,突然转身跟萧应天说道:“那个我突然想起来,原来那个文件并不是很急,刚巧肚子有些饿了,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一行人一起下了楼,出了‘旭东建筑’的大楼,那家法国餐厅离这里并不远,没有开车,准备直接步行过去。

萧应天和黄德兴走在最前面,此刻聊得正欢。而Eric同安然并排走着,落在人群后面。

看着安然手提着的电脑包和公文带,Eric忙殷勤的说道:“怎么能让淑女提这么多东西呢。”说着朝安然伸出手要接过她手中的东西,边面带着微笑的说道:“作为一位绅士,来为女士效劳那是最基本的。”

安然冷冷看了他眼,她从来不喜欢这样油嘴滑舌的男人,明明跟他不熟,却装出一副交情甚深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太过于虚假。冷冷的说道:“不用了,谢谢。”

甚少被人这样直接了当的拒绝,Eric一下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顾小姐是在怕我有什么不良企图吗?”

安然没有转头,眼睛直直看着前面,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已经结婚了,你还对我有什么企图吗?”这个男人居然真的是Eric,那个被人称设计界天才的人,曾经她还特地拿过他的作品研究和学习过,甚至一度欣赏他,可是眼前的男人跟想象中相差甚远,除了一张比较赏心悦目的脸,一点看不出来有什么独特的内涵。

有时候人总是这样犯贱,越你排斥你的东西你越是想要征服。就好比此刻的Eric。

只当她的话是避开他的借口,大笑着挑衅着说道:“哈哈,我向来喜欢一切有挑战性的东西。”

安然蓦地停住脚步,转头看着他,冷冷的说道:“不好意Eric先生,如果你想去征服一个女人来证明自己的魅力的话那么请你去找别人,我想我并不是你的很好猎艳的对象。”

Eric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扩的更大了些,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

其实他不是搭讪,这个女人他是真的见过,在一家咖啡厅,当时她似乎在相亲,而且还悲催的遭遇了以为极品的相亲对象,而他当时就坐在她身后的那一桌,整个过程可谓听得真真切切。她离开时他还特地的探头看了她下,如此记住了她的脸,因为这件事太过搞笑,在事后好一断时间都能很好的娱乐到他,所以,也就对这个女人的印象更加的深刻,所以刚刚看到她,一下就认了出来。

双手环胸,Eric看着她,定定的说道:“顾小姐这是在欲擒故纵吗,如果是,那么我很坦白的告诉你,你已经成功的引起我的好奇心了。”

“Eric先生你一向都这么自以为是吗?”安然真的被眼前的这个自大的男人有些打败,他未免自我优越感太好了点,她是哪一点表现出来欲擒故纵想引起他的注意了!

Eric笑,说道,“不是自以为是,这是自信。”那表情笑得有些欠扁。

安然懒得理他,并不想把自己的口水浪费到跟他争论这样没有意义又没有营养的事。转身不再理会他,大步跟上前面的队伍。

Eric还想说什么,却只见她已经大步离开,独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手还想比划着什么,看着多少有些滑稽。愣愣的看着那个背影,Eric失声笑着摇头。

一行人去了那家刚开的中餐厅,因为人多,便直接要了包厢。

其实所谓的吃饭不过是找个名目在酒桌上实行酒文化,都是商场上摸爬滚打过的人,各式各样的应酬大家都去了不少。

饭桌上萧应天坐在首位,黄德兴坐在他的左手边,安然挨着黄德兴坐着,Eric原本该坐在萧应天右手边的,却非要跟人换了位置,一定要坐在安然旁边,大家只是暧昧的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安然虽然不喜欢,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保持着笑容坐在那里。

酒桌上,服务员送上红的白的两种酒,大家都倒上了点。大家举杯过后,黄德兴同萧应天聊着两家公司以后合作的发展前景。其实都是些场面上的客套话,不过酒桌上不说这些还能说什么。

安然有些百无聊赖的看着桌上的山珍海味,一点没有什么胃口。太油让人觉得没有什么胃口,夹了棵青菜随便吃着。

坐在安然一旁的Eric端着酒朝安然笑笑,说道:“顾小姐,我们喝一杯吧。”

当着大家的面,安然自然是不好拒绝,端起酒杯同他碰了碰,然后轻轻啜吟了口。

放下酒杯,Eric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顾小姐一般喜欢吃什么,喜欢旅游吗?”

安然放下筷子,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说道,“我喜欢吃什么喜不喜欢旅游跟这次我们两家公司合作有关系吗?”

“当然,让我更了解你我会对这次的合作更感兴趣,到时候说不定我的灵感会来得更快。”Eric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原来Eric先生的设计灵感都是来源于女人啊。”安然冷笑说道,那语气无不带着讽刺的味道。

“也无不可啊。”Eric一脸无所谓的笑笑。

安然只看了他眼,转过身,抱歉的朝大家笑笑,说道:“抱歉,我去下洗手间。”说着起身出了去。

酒桌上,萧应天看向Eric,只笑着说道:“梓温,你最近有多久没见过阿丞了?”

Eric也就是叶梓温微微一愣,说道:“前几天他住院的时候我有过去看过,怎么了?”

萧应天淡笑着点点头,只说道:“待会儿别为难人家安然。”

叶梓温不解的皱了皱眉头,“什么意思?”

萧应天别有深意的看了他眼,说道:“她有背景,不是你能惹的。”说完,便不再看他,转头招呼着黄德兴众人动筷子吃菜。

叶梓温不明所以的皱眉,心里还嘀咕着萧应天的那几句话,有背景,什么背景?

出了包厢,安然长长的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苏奕丞打了电话,早上一起出门的时候苏奕丞说晚上有个饭局,可能要晚点回去。就目前额形式,这边可能没有那么早结束,所以还是事先打个电话同他说一声。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苏奕丞那边有些吵,也是在酒桌上,她听见有人敬酒的声音。

“到家了吗?”苏奕丞在电话那边问道。

“还没有,我今晚也有应酬,可能也要晚点回去。”安然如实说道。

“那等下要不要我过去接你?”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哪里用你每天接送。”安然拒绝说道。

苏奕丞轻笑的说:“呵呵,我一直当这是我的福利。”

安然心中一暖,他的甜言蜜语总是很温情,并不直白,却温暖人心。

“好了,我要进去了,你尽量少喝酒,你的胃不好。”安然叮嘱的说道。

苏奕丞在那边轻笑,“听夫人的。晚上要是太晚,你就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嗯,好。”安然应下,收了线,看了眼身后的包厢,最后还是决定先去躺洗手间。

再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在转角正好遇到正依墙站着的Eric。先是一愣,随后皱起眉来,“你怎么在这?”

叶梓温笑,说道:“我过来看看,出来这么久,还以为你在里面出了什么事呢。”

安然看了他眼,冷冷淡淡的说道:“还真的是谢谢关心。”说完,直接越过他离开。

叶梓温跟上,“不客气。”追上她,与她并肩走了,说道:“其实我真的见过你。”

安然头都没会,说道:“我说过,你这样追女生搭讪的方式很老套。”

叶梓温摊了摊手,赞同她的说法,“是很老套,但也是事实。”他还真的没有用过如此老套的方法去搭讪女人,她是第一个。

安然没有再理会他,只当他是这是花花公子的一场猎艳游戏,只是很可惜,他找错了对象。

“诶,我说的是真的,你不相信啊!”叶梓温真有些被这个女人打败,他看上去那么轻浮吗?为什么她就是不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差不多一个多月前,你在咖啡厅相亲,遇到——”

前面的安然突然停下,眼睛直直的看着前面,表情一下变的难看。

“你怎么了?”叶梓温奇怪的看了看她,然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在餐厅的大厅里,临近靠窗的位置,一男一女在那坐着,女的娇笑的跟男的说着什么,男的只是温和的朝她笑笑,然后点点头。

叶梓温转过头,看了看安然,问道:“你认识?”

安然紧紧握着拳,心中怒火一下就燃烧起来,那坐着的两人并不是别人,是程翔和那天她在医院遇到的那个女人。

深深的吸了口气,拿出手机给林丽打过去。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林丽的声音依旧明朗,“喂,安子,你有什么事快点说,我锅里还煮着面呢。”

安然眼睛紧紧盯着程翔的方向,只见他温柔的给那女人夹菜,拿着电话说道:“怎么你自己煮面,程翔呢?”

“他晚上约了客户谈事情,我肚子饿了,可是又不想出去,所以只能将就着自己给自己下点面先对付着。”林丽说道,“你有什么事啊?”

还没等安然开口,电话那边又传来林丽的声音,“哎呀哎呀,不行了不行了,水溢出来了,我先不跟你说,等一下再给你打过去。”说着便直接挂了电话。

安然收了线,嘴角勾起冷笑,抬步朝他们过去。

叶梓温愣愣额看着她,她的表情有些恐怖,担心出什么事,便跟着她过去。边说道:“喂,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安然没有理会他,眼睛直直盯着程翔,上前,在他们面前站定,微微当着了他们的光线。

那说笑着的两人这才注意到到身边有人到来,转头看去,程翔一下就愣住了,“安……。安然!”

坐在程翔对面的女的笑着问道:“翔哥哥,你朋友吗?”

那句翔哥哥叫的很甜美很好听,可是在安然听来却是最刺耳声音。嘴角冷冷的勾起,伸手一把端过桌上那装着红酒的高脚杯,然后猛的将杯中的酒朝程翔泼去。

周边的环境似乎一下全都没了声音,程翔一动不动的坐着,那暗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脸流下,滴在他那白色的衬衫上面,黑红了一大片,就连他那银白色的西装也没有多过被波及的厄运。

安然那拿着酒杯的手还有些不住的颤抖,胸口也微微起伏着。站在他身边的叶梓温完全看傻了眼,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完全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上来,二话不说直接拿酒泼人。看她柔柔弱弱的样子,完全看不出这么泼辣的一面啊!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坐在程翔对面的那个女人,“喂,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怎么可以这样随便拿酒泼人,有没有素质啊!”边说着边抽过桌上的纸巾忙上前给程翔擦拭脸上的酒渍。

今天的她长发披肩,没有那次在医院里看到的病态的苍白,今天的她气色看上去很好,全不像大病初愈的样子,大大的眼睛画了闪亮的眼妆,整个人看上去明亮动人。

说实话,这个女人只算得上漂亮,但要是跟林丽比,真的没有林丽漂亮,真的没有!

程翔伸手拿过那女人手中的纸巾,推开她朝她苦笑的摇摇头,站起神来,看着安然。

安然直直的看着他,一手紧紧的攥握成拳,那修剪过的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而她此刻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另一手紧紧抓着那高脚杯,那力道,重的似乎可能将那玻璃杯给捏碎。

程翔看着她,久久不说话,因为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开口。

安然冷冷的笑,说道:“不解释了吗,这次不跟我解释这位是你妹妹还是你的青梅竹马了?”

程翔痛楚的闭了闭眼,“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有些事根本无发解释,即使明知道是错的,可还是控制不住内心里的渴望,还是去做了。

“不知道怎么说,呵。”安然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恨一个人,就算是当初莫非为了他口中那所谓的前途离她而去的时候,她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程翔,你还是人吗?我怎么觉得你连畜生都不如!”

“喂,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还有没有一点素质,上来不闻不问就泼人家一身的酒,现在不道歉也罢了,你怎么可以骂人呢!”那女人比程翔还要激动的说道。

“潇潇!”程翔挡着她。

安然没看那女的一眼,咄咄的看着程翔,“你究竟知道不知道林丽现在还怀着你的孩子,你们还有不到10天就要结婚了,而你现在这算什么?”安然质问道,“她怀孕你没空陪她去做产检,却借口骗她说出差,实际上是去医院被陪别的女人几天,甚至还体贴到陪她去上厕所,你说加班忙,晚上有应酬要晚点回去,却开车拥着别的女人到处兜风,就连今天,你也说自己晚上有事加班,可你在干什么,你现在却在这里陪着别的女人一起共进晚餐,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

“你知不知道林丽有多爱你,一条短信就能让她三魂丢了七魄。你又知道不知道,那天去产检的时候,就她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做在外面等叫号,她周围所有的人都是有丈夫亲人陪着的!你还知道不知道,现在你在这里陪这个女人甜蜜的共进晚餐,林丽她只能在家里给自己下挂面!”

程翔一句话都说不上来,看着她,双手死死的握着。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们十年的感情,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林丽,你明知道她那么爱你,明知道她怀了你的孩子,明知道你们马上就要举行婚礼!可你现在还在外面找女人!”安然的情绪有些激动,整个人因为气愤而不住的有些颤抖。

程翔紧抿着唇,许久才开口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会跟林丽说清楚。”

“说清楚,呵。”安然冷笑,“说你意识冲动,说你知道错了,让后让林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你这个女人够了,翔哥哥不会跟那个叫林丽的结婚,他过几天就要跟我回美国了。”那个叫潇潇的女人冲出来说道。

闻言,安然转头看着程翔,“她说的是真的?”

程翔没说话,嘴抿得更紧,不承认也不否认。

安然气结,胸口起伏的厉害,看着他好一会儿,然后猛的抬手,“啪——!”

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到程翔的脸上,力道之大震的安然的手心都麻痹了,而程翔那半歪着的脸上倏地浮现出那鲜红的巴掌印,看着很是怵目惊心。

周围的气氛一下安静了下来,似乎连喘息都没了声音。

“程翔,你真不是个东西!”看着他,安然一字一句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叶梓温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看了看程翔又看了看那个叫潇潇的女人,摇了摇头,转身追着安然离开。

安然没有回包间,直接出了餐厅,揽了出租车就要离开。

叶梓温正好赶上,从出租车的另一边开门上车,一屁股坐到安然身边,转头朝她扯了扯笑。

安然看着他,面无表情冷冷的说道:“请你下车。”

叶梓温看着她,说道:“真的要我下去吗?”

安然不说话,那表情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要是下车了,你确定等一下到的时候有钱付车费?”叶梓温好笑的反问。

安然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出来的时候并没有拿包,包和电脑此刻全都放在了餐厅的包厢里,而自己身上现在是一分钱都没有。

“还要我下车吗?”叶梓温挑衅的问道。

安然不去理会他,直接跟司机说了地址,让他发动车子离开。

她报的是林丽的地址,与其等程翔阿里亲口告诉她说自己背叛,那还不如由她来告诉林丽这一切。长痛不如短痛,说不说都是伤害,由她去告诉林丽,起码让她有最后的尊严来面对这一切。

车子才刚停下,安然下一秒就开了车门直接下车。

“喂,你等等。”叶梓温在身后唤道,边忙从口袋里掏了张红色大钞直接丢给那司机,没要找零急急的跟上安然的脚步。

林丽开门看见门口站着的安然的时候有些意外,“你怎么过来了?”又看了看她身边站着的男人,突然挑了挑眉,有些暧昧的朝安然眨眨眼,“这位是你家的苏大款?”

叶梓温挑了挑眉,苏大款?那是什么人?

安然没有理会她的问题,也没理会站在一旁的叶梓温。直直的看着林丽,脸色有些严肃的说道:“林丽,我有话跟你说。”

林丽给他们让了道,“先进来吧,什么事啊?这么急得跑过来。”

侧身进去,安然有些难受的咬了咬唇,一把抓住林丽的肩膀,看着她,认真的说道:“林丽,我等一下要说的话可能你会很难受也很难以相信,但是答应我,你一定会坚强。”

林丽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一个状态,“你,你想说什么啊安然?”

“我……刚刚在餐厅碰到程翔了。”安然定定的看着她说道。

林丽一愣,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干笑着说,“这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啊,我不是说他晚上约了客户吃饭吗。”

“我上个星期在医院遇到他,他并没有去出差,出差只是欺骗你的借口,实际上他是去医院照顾那个女人。”安然知道说这些对林丽来说有些残酷,可是事实就是如此,迟早要面对,现在不说,以后再告诉她,那她受到的伤害只会更大,“前几天晚上,我还看到他跟那个女人在车上,两人很亲密。”

林丽定定的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僵住。有些事不是没有发觉,只是不想承认,她很懦弱,一点都不坚强,一直无法勇敢的去面对那些自己隐约知道而存在的事实。

安然看着她,有些担心的唤道:“林丽……”

林丽慢慢缓过神来,看着安然,扯了扯嘴角,说道:“也许,也许他们只是朋友。”她还在为他找借口,因为她知道,一旦自己承认了,那么这段感情就到尽头了,可是这段感情耗费了她太多精力,她真的不舍得放手。

安然看着她,鼻尖酸的发疼,眼泪不自主的涌上眼眶,她心疼她的傻,“这样的话连你自己都骗不了,你觉得能骗过别人吗?”

林丽不说话,把头扭到一边,紧咬着唇,倔强的不让自己的眼泪从眼眶里滑落。

看着她,安然有些艰难的说道:“刚刚在餐厅里,那女人说程翔……会跟一起回美国。”

闻言,林丽猛地转过头,看着安然,一脸不相信的摇头,说道:“不可能!不可能的!他不会这样做,他还要跟我结婚,我们还有孩子!”

安然转过脸,不愿与她对视,因为害怕看到她眼中的泪。

门在这个时候被猛地推开,程翔有些气喘的站在门口,身上依旧是那件被红酒泼过的白衬衫和银色西装外套,只是此刻那衣服上的红酒已经彻底干透,而他的脸色鲜明的印着安然刚刚因为激动而煽的巴掌印,五指分明。

林丽愣愣的看着门口的程翔,定定的看着,眼睛一瞬不瞬的。

程翔定定的回视着林丽的视线,直直的朝她过去,在她面前站定,转头看着安然,说道:“能请你们先离开吗,我想单独跟林丽聊聊。”

“有什么话当着别人的面说。”安然迎视着他,态度一点都不退让。“我不会——”

一旁的林丽打断她那没有说完的话,看着程翔,淡淡的开口,“安然,你先回去吧。”

“林丽!”安然看着她,有些不放心。

视线从程翔身上移开,转头看着安然,嘴角轻轻扯开笑,说道:“你先回去吧,我不会有事。”

安然看着她,不说话,也不点头也不摇头。最后由身后的叶梓温拉着他离开。

再从林丽家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几许凉风吹来,让人不禁觉得有些凉意。

身旁的叶梓温问道:“喂,不打算回去啊,你的东西还在餐厅里呢。”

安然看了他眼,再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大厦,叹了口气,最终点点头。

两人拦了车,安然坐进车里便就一直转头看着外面,一句话都不说。

叶梓温看了看她,靠在椅背上,淡淡的开口,“你现在的心情的了解,这样的经历我也有过,当年我也亲眼目睹了别人的背叛,更巧的是,那三人都是我好朋友。”

闻言,安然转头看着他。

叶梓温撇了撇嘴,说道:“这种感觉很糟糕。”

安然苦笑,“是非常糟糕。”

079酒醉之后

两人再回到餐厅的时候萧应天他们的还在喝,黄德兴和萧应天似乎聊得很高兴,急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安然和叶梓温两人离开太久了点。

安然又在包间里坐了会儿,但是里面的气氛坐得她有些烦闷,最后抱歉的朝大家笑笑,说想先离开。许是因为她是苏奕丞太太额身份,萧应天和黄德兴都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让她路上小心。

叶梓温别有深意的看了她眼,然后端着酒杯朝黄德兴敬酒了一杯。

安然直接打车回了家,苏奕丞还没有回来,给苏奕丞去了电话,说自己已经回来,让他不必担心。没开灯,直接然后有些无力的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几次将林丽的号码从手机里调出来,却几次始终没有打过去。她想知道她跟程翔谈的结果,想告诉她不管她做了什么决定她都会在她身后支持她,给她力量。但却也知道,这件事也只能靠她自己去面对去接受,别人能做的实在是少之又少,而这个时候该多给她点时间。

突然间有些想喝酒,随手抓掉那扎着的头发,让它散落披在肩膀上,脱掉身上那穿了一整天,略有些重的套装外套,起身去了厨房找酒,住进来这些天,只做过几次面和几次早餐,所以她对这里的厨房并不熟悉,她不知道酒在哪里,甚至根本就不知道家里是不是有酒,可是她真的想喝,一个橱柜一个橱柜的找着,终于,在她打开滴三个橱柜的时候终于在那里面找到了酒。

有洋酒有红酒,还有葡萄酒,洋酒太烈,虽然也去过几次酒吧,有时候应酬上也有,但是安然一直没有喝习惯,红酒在酒会喝道的最多最常见的酒,当然,喝会喝,但是并不会品。完全喝不出什么酒,喝不出好坏。

随手拿了瓶红酒,没看年份也没看牌子,从厨房的消毒柜里直接拿了杯子,直接找了红酒起子,到了大半杯,没有醒酒,直接仰头一干而尽,然后,又拿过红酒,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

苏奕丞将车子在地下室停好,才开门下车,包里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是叶梓温的电话。

“阿丞,你一定不知道我今天遇到了谁。”电话那边,叶梓温说得有些激动。

苏奕丞捏了捏有些酸疼的眉间,说道:“我没有时间跟你猜谜,今天开了一天的会,晚上的饭局直到刚刚才散掉。”边说着提着公文包下车,直接朝出口走去。

“哈,说来都叫人难以相信,有些事还真的冥冥中有注定。”叶梓温说道。

“我可不记得你什么时候开始相信什么命中注定了。”苏奕丞直接拆穿他的话,“遇到谁了,心情这么好。”

“还记得一个多月前我们在一家咖啡厅遇到的女生吗?”叶梓温问道。

苏奕丞皱了皱眉,问道:“什么女生?”

“就是那个相亲遇到了极品男的那个,跟我一样也搞建筑的,我今天在公司遇到她,原来她是‘精诚’的,今天跟着那黄德兴来我们公司开会,谈好之后我舅请他们吃饭,正好上去拿点资料,然后就被叫上一起去了,还真别说,我对她印象真的还挺深刻,一眼就认出来了。”叶梓温说着,情绪有些兴奋。

闻言,苏奕丞下意识皱了皱眉,他当然记得叶梓温口中说的那个女人,因为那个女人就是他老婆,可是这话从别人口里听过来,怎么就那么有些不爽。“嗯,然后呢?”

“我发觉她还挺有意思的,你也知道,很少有人会挡得了我的魅力的嘛,不过她竟然好像真的对我一点都不感兴趣,我猜她这是欲擒故纵。”叶梓温想当然的说道。

那眉头皱得更紧了些,语气也瞬间变得冷淡,“她不是那种人。”

不过某人似乎还沉醉在自我陶醉之中,并没在意他说了什么,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决定了,明天开始我要展开攻略,不管她是欲擒故纵还是什么,反正她已经成功的引起我的兴趣了,哈,好久没有一个女人能让我这么激动了。”

叶梓温完全不知道电话那边的苏奕丞此刻的眼神变得有多可怕,说得跃跃欲试的,很是激动。

苏奕丞嘴角冷笑,几乎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是吗。”

可惜某人并没有听出来,情绪仍然还在亢奋激动,继续说道:“估计这段时间因为她朋友的事她会郁闷上好一阵子,不过这或许是我趁机而入的最好时机,哈哈,虽然有些卑鄙。”

苏奕丞冷笑,“确实卑鄙。”

“哈,好了,不跟你扯了,什么时候一起出来喝一杯,我们也确实有段时间没有聚了吧。”电话那边叶某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得罪人了,还热情的邀约。

“我最近开始戒酒了,以后喝酒的事别找我。”苏奕丞冷冷的说道。

“为什么?”男人不喝酒,那还约出来干嘛?逛街吃饭看电影?那得多娘们!他们可是纯爷们,铁铮铮的汉子!

“老婆的命令。”苏奕丞说得很自然,嘴角带着笑意。

相比苏奕丞,电话那边叶梓温倒是真的愣了好一愣,许久才缓缓的说道:“阿丞,你什么时候变成妻奴了!”还老婆的命令!

苏奕丞笑,只说道:“我到了,挂了。”不等他开口,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苏奕丞没有直接上前,拿着手机将苏奕娇的电话调出,然后直接拨了过去。

“喂,老哥,有事?”苏奕娇那边有些吵,可以听得出应该还在餐厅。

苏奕丞轻笑的说道:“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梓温的另一个号码吗?”

“你肯告诉我了?”苏奕娇有些怀疑,毕竟之前她费了好大的劲,也没从他嘴里捞出半个号码,一度让她认为自己不是他的亲妹妹,这叶梓温还是他的亲兄弟。

“你是我妹妹嘛,我当然跟你亲。”苏奕丞云淡风轻的说道,那脸上的笑容更扩大了些,眼里闪烁着某种算计。

“我又不是第一天当你亲妹妹,老哥,你老实说,有什么交换条件。”苏奕娇直觉的觉得他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愿意告诉她,她可是他的亲妹妹,早知道他是出了名的老谋深算。

“有条件。”

“什么条件?”苏奕娇狐疑的问道。

“以后每天打10个电话给叶梓温。”苏奕丞直接说道。

“呃……”苏奕娇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老哥,我能知道叶梓温他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

苏奕丞冷笑,“刚刚,先这样吧,我等一下把他的号码短信给你。”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将叶梓温的号码调出,复制,直接编辑短信给苏奕娇发去。待做完这一切,苏奕丞这才转身进了电梯,直接按了10层。

才开门进去,就闻到了一屋子的酒味,屋里灯没开,只有外面的月光懒懒散散从外面写进来。

“安然?”苏奕丞试着轻唤,却没有得到一点回应。

伸手按下墙壁上的开关,屋内的灯瞬间亮起,“唔唔……”只听闻见有人细细的声音,转头过去,只见安然整个人瘫坐在地板上,半个身子趴在那矮几上,一手握着红酒的瓶子,一手握着杯子,嘴巴哼哼唧唧的在动着,因为突然的光线,眉头下意识皱了皱,像是在抗议什么。

见状,苏奕丞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将手中的公文包放到一旁的沙发上,突然想起刚刚叶梓温在电话里说她最近要为她朋友的事郁闷苦恼一阵子,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为那个叫做林丽的未婚夫出轨的事情。

她太重情谊和友情,所以这件事这几天一直苦恼困扰着她,她需要发泄,还好她只是在家里喝酒发泄,不然他还真怕到时候找不到她,因为彼此接触的时间真的是太短暂了,这些天只能多少了解到她的生活习惯,喜欢吃的青色的蔬菜,喜欢吃鱼,嗜甜食,最怕苦,喝咖啡只喝焦糖玛奇朵,茶的话只喝‘皇家奶茶’,习惯在工作的时候旁边放一盒饼干和一杯热玛奇朵,最讨厌吃肉,尤其是肥肉,但是如果别人特意夹给她,再不喜欢,她还是会逼自己咽下,当然不会咀嚼,只是一口吞下。

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弯腰将她手中的酒瓶和酒杯一并拿走,失笑的摇摇头,她竟然喝了整整一瓶拉菲,她是拿这酒当水喝吗?

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唤道:“安然?”

安然呜吟的皱了皱眉,那嘟囔的嘴小声说着什么,脸蛋因为酒的关系,此刻也是特别的红晕,扑扑的,认真看起来还挺好看。

苏奕丞低头将吻应在她的额头,然后揽腰将她抱起。

突然的悬空感让酒醉的安然有些眩晕,眉头紧皱的厉害,表情看上去有些难受的紧。

看着她如此,苏奕丞小声的在她身边问道:“安然,想吐吗?”说着抱着她朝洗手间的方向过去。

迷蒙间安然睁开眼,胃里难受的就像翻江倒海似得,一股热流从胃里翻涌上来,一下就到了喉咙间,下意识的伸手猛地将自己的嘴捂着,另一只手拍打着苏奕丞的肩膀,示意他将自己放下。

看了看怀中的她,知道她真的是要快吐了,脚下加快步子朝洗手间的方向过去。

这眼看就要到洗手间了,胃里又是一个翻涌,然后整个哗哗的吐了出来,一时间,两人胸前全都被吐湿了一大片,狼狈的不能再狼狈,两人全被酒气包裹住。

唯一幸运的是晚上安然并没有吃什么东西,这吐出来的除了酒还是酒,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

这一吐完,安然的酒醒了大半,愣愣的看着苏奕丞,一下全反应不过来。

苏奕丞低头看看自己,再看看安然,有些无奈的失笑。

安然这才反应过来,看着他,那表情都快哭了,忙说道:“对,对不起,我……”

“傻瓜。”苏奕丞宠溺的用额头顶了顶她的额头,“干嘛道歉,你又不是故意的,反正我也刚回来,也还没有洗澡。”

安然看着他,嘟囔着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苏奕丞抱着她进浴室,让她先坐在一旁的抽水马桶上,自己则先出去外面的衣橱里拿了两人的换洗睡衣然后再进来。

半蹲在她面前,小心的替她褪去她身上的衣服。

安然定定的看着他,爆红着脸,也不知道是因为红酒的关系还是因为此刻这暧昧的欺负。当他的手绕过她的身后去解开那内衣的暗扣,猛地抬手抱在胸前,定定的看着他,呼吸开始有些急促,有些紧张的问道:“你,你不先出去吗?”

苏奕丞好笑的看看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问道,“你觉得我这样不用洗洗?”

虽然两人是夫妻,这段时间某人对那方面的要求也不低,频率颇高,但是就这样坦诚相见她还是觉得有些放不开,光是想着,脸就已经红到不行。

“那你先洗,我等下洗。”说着,便想站起身来离开。可这才想站起来,脚下只觉得无力,整个人一个不稳直接往苏奕丞怀里靠去。

苏奕丞伸手将她接住,拥着她,半叹了口气,说道:“安然,我们是夫妻,一定要这么见外吗?”

靠在他怀里,安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是见外,是害羞,是不好意思。

放开她,将她的身子板正,定定看着她,“嗯?”

安然红着点摇摇头,小声说道:“只是,只是觉得好奇怪,不习惯。”

苏奕丞笑,伸手褪尽自己身上的衣物,整个人坦诚的站在她面前,安然定定的看着他的脸,脸比刚刚更红了些,眼睛一眨不眨的,深怕看到别的不该看的。

苏奕丞伸手将她身上那仅剩的衣物褪去,安然微笑的看着她,缓缓的底下头,吻,温柔的落在她的唇瓣,轻轻的,滚烫却柔软的唇轻轻的贴着她的,只是贴着,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手伸过去拉过她那因为紧张而有些紧握的双手,让它们环上自己的脖颈,而自己的大掌则磨搓流连着她那如缎的肌肤。

贴着她的唇,轻轻的开口,“这样会好点吗?”

安然不说话,紧张的心直扑通扑通的跳着,心里暗骂,好,好你个鬼,这样她更紧张好不好!

没等到她的回答,苏奕丞嘴角缓缓勾起,然后就在安然准备推开她的下一秒,那盈握着她那纤细腰身的大掌猛地收紧,直接带着她撞到自己的身上,两人紧密的贴合着。

“唔……”安然闷哼出声,然而他的唇就在这个时候顺势滑进她的嘴里,舌头勾缠着她的舌头,给了她一个热烈且**的法式热吻。

直到安然因为热吻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时候,苏奕丞这才放开他,可这还没等安然缓过起来,他的唇又已经覆上,比刚才更热烈,更缠绵。脚下的步子跟着他从外面移到了淋浴间,然后那温度适中的热水从上面直接朝他们淋了下来,水顺着头发顺着脸颊,因为亲吻着,所以有部分水顺势流进他们的口中,但是他们并顾不上太多。

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洗得澡,因为等到真正要开始洗澡的时候,安然已经被累的一动也动不了。

迷迷糊糊被人唤醒,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床上,睡衣早已经换好,只见苏奕丞穿着睡衣坐在床边,半抱起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端过那放在床头柜上的醒酒茶,柔声在她耳边说道:“来,乖,把茶喝了,不然明天起来你会很难受的。”

安然迷迷糊糊的并没有完全清醒,听闻到茶,眉头不直觉的紧蹙起来,紧紧闭着嘴,摇头。她最讨厌苦的东西,宁愿头疼难受也不要喝苦茶。

见她这般孩子气,苏奕丞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却也只能用对付孩子的办法来对付她,将茶送到她嘴边,说道:“不苦的,真的,我加了糖。”

闻言,安然微微睁了睁眼,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他这话的可信度,好半响,才缓缓张了张口,苏奕丞小心的将碗凑到她嘴边,然后慢慢喂她喝下。

一碗醒酒茶见低,安然真的是被累的不行,也困得不行,才喝完,倒下便又睡了过去。

苏奕丞柔声的轻笑,伸手拨开去她那挡着她眼睛的头发,然后替她重新盖了盖被子,这才端着碗出了房门。

将碗用清水冲洗过后,然后掏了些米洗净放在电饭锅里,直接设定熬粥,待做完这一切,苏奕丞这才回了房间,从床的另一侧上床,在她身边躺下,单手绕过她的脖颈,让她直接枕在自己的手臂,另一手将她捞进自己的怀里,帮她调整好舒适的位置。

安然蹭了蹭,呢喃的嘀咕了声,“不甜。”

苏奕丞愣了好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她所说的不甜指的是刚刚的醒酒茶,不由的失笑摇头。轻声宠溺的在她耳边唤道:“傻瓜。”然后拥着她合着她的呼吸一同陪她睡去。

安然是被肚子饿醒的。即使眼皮沉重的想打架,但是胃里空空的,再怎么想睡也睡不着了。

恍恍惚惚睁开眼,只见眼前那个放大的俊脸,闭着眼,睡得很安详,如同孩子一般。

这是她跟他同床共枕以来第一次早上醒来的时候他还躺在自己身边,平时他的作息习惯太好,不管那天晚上睡的多晚,每天早上五点一刻准时醒来,然后是近两个小时的晨练,然后回来梳洗,做好早餐正好她起来。

原来他的睫毛挺长,漂亮的如同女子一般,微微有些上翘,非常好看。她知道他一直是一个温和的男人,但是却也不难发现他那温润的外表下其实对人全都带着梳理,而此刻睡着的他似乎放下所有一切的防备,那微微上翘的嘴角,整个人看起来如同孩子一般,天真,可爱。

伸手轻轻描绘他的眼眉,然后顺着他那高挺的鼻梁轻轻滑下,然后到达他的薄唇。

看着他那并不厚的唇瓣,想起昨晚就是因为这张嘴,差点没有吻得她喘不过起来,想着撇怕撇嘴,恶作剧般的伸出中指,轻轻的在他唇上点了点,这才想收回,突然,只见他蓦地张开嘴,然后一下轻咬住她的手指,半根手指直接被他含在了嘴里。

安然吓了一跳,对上他那狡黠的眼眉,这才发觉自己上当了,赌气的嘟着嘴,指控他说道:“你竟然装睡!”多么恶劣多么卑鄙的行为!

苏奕丞微笑,眼睛笑得更弯了些,“我醒了,只不过没有睁眼。”说着,边用舌头添了添她的手指。

安然蓦地爆红着脸,娇嗔的说道:“放开我啦。”

闻言,苏奕丞倒也果断的依言放开她,只是在下一秒整个人翻身覆上,低头就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早安吻。

好一会儿才将她放开,笑眯着眼看她,“早安。”

安然被吻的有些气喘,“早,早安。”

看着她羞红着脸的样子可爱的紧,而早上的男人也总是比别的时候更容易冲动,看着,苏奕丞俯下身来,手摸索这她的身子开始有些不规矩。

见状,安然猛地一手抓住他那不安分的手,看着他有些祈求的说道:“我肚子好饿……”

闻言,苏奕丞埋首她的颈间,闷笑了好一会儿,这才抬起头,好笑的轻啄了下她的唇,翻身从她身上下来,说道:“起来吧,昨晚煮了粥,现在应该很粘稠了。你昨晚喝太多了,今天吃点清淡的东西胃会舒服些。”

安然淡笑的朝他点点头,心里有种暖暖的感觉,因为他的温柔,也因为他的体贴。

待安然洗漱换好衣服出来,苏奕丞已经盛好粥放到吧台,家里并没有什么可以下稀饭的东西,倒是冰箱里还有几个鸡蛋,便打散做了蛋花,放在吧台上,算是当下稀饭的小菜。

安然在吧台的高脚凳上坐下,接过他伸手递过来的勺子和筷子,轻轻的道谢:“谢谢。”

苏奕丞只是轻笑,坐在她面前,端着稀饭吃着。

“昨晚,真不好意思。”安然有些抱歉的说道。

放下碗筷,苏奕丞认真的看着她,好笑的说道:“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用谢谢,抱歉,不好意思,这几个词很多余吗?”

安然一愣,随即俏皮的朝他吐了吐舌。

苏奕丞笑,夹了块鸡蛋放到她的碗里,看了她眼,终问道:“昨天怎么喝那么多。”

吃饭的动作一顿,有些无力的笑笑,说道:“昨天吃饭的时候遇到程翔了,跟那个女人一起,后来我们起了争执,你都不知道,我昨天多厉害,又泼红酒又甩巴掌的,现在想想,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后来我去把整件事告诉了林丽。”

苏奕丞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安然抬头,有些自嘲的朝他笑笑,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明明不是自己的事,却弄的比当事人还要激动。”

苏奕丞摇摇头,说道:“林丽很幸运,能有你这样的朋友。”

安然鼻尖有些泛酸,看着他眼眶微微开始泛红,“我也很幸运有她这样的朋友,什么事都想着我,紧张我,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不舍得她受伤,其实她恨单纯的,什么事都想的很简单,爱一个人就死心塌地的对人家好,可是有些人就是不懂得珍惜,因为知道她爱他,所以肆意的来挥霍她的感情。林丽那么好,那么善良,她不该得到这样的结局。”说着,眼泪有些控制不住的从眼眶里滑落。

苏奕丞从吧台里边绕过厨房出来,伸手将她搂紧怀里,轻抚着她的背,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好了,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080林丽,你好傻

安然坐在办公室里,手中拿着画笔,心情却一直静不下来,颓然的将手中的笔完办公桌上一扔,又将桌上那画了大致的草图撕下,直接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今天一天,里面已经扔了四五个这样的纸团。

看着桌子上的手机,最终还是忍不住拿过,才想给林丽打过去,“叩叩叩……”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安然抬头,看了眼门口的方向,扬声道:“进来。”

凌苒微笑的站在门口,看着她,问道:“我能进来吗?”

安然愣了愣,脸色微微有些变化,好一会儿才点点头。

凌苒进门,直接在她面前坐下,看着她,略有些抱歉的说道:“安然,上次我喝醉了,所以有些失态,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你千万别介意。”

安然淡淡的笑,朝她点点头,“没有。”

凌苒像是松了口气,说道:“那就好,这几天你都不知道我有多自责,就怕自己那天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害你和阿丞之间有了误会,那我就罪该万死了。”

安然淡淡的扯了扯唇,并不想就整个话题继续,反问道:“凌小姐是来找凌琳吗,她不在外面吗?”

“恩,想来约凌琳吃饭,姐妹俩也好久没有联系了,今天一起出来,联络联络感情也好。”凌苒淡笑着说道,突然又想到什么,对着安然问道,“安然要一起来吗,听凌琳说这附近有家餐厅很不错,里面的菜味道也很好吃。”

安然忙摇头,试探的说道:“不了,中午奕丞说来接我。”眼睛直直看着她脸上的反应,所以并没有错过她眼底那消纵即逝的落寞。

凌苒干干的笑着,说道:“这样啊,那好吧,我们可就不打扰你们两人的二人世界。”

安然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其实晚上并没有她说的什么二人世界,早上来送她来上班的时候苏奕丞便说了晚上有事,可能要晚点回来,下班让她自己叫车回来。

其实如此说不过是想看看她的态度,看看她的好意是真情还是假意,不过显然,接近她,她应该是为了苏奕丞。

凌苒抬手看了看表,说道:“好了,不打扰你工作了,我出去等凌琳。”

安然点点头,并没有挽留。

在安然还有些发愣想着凌苒的事情的时候,桌上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拿过手机,来电显示的是林丽的电话,没有多想多犹豫,赶忙按了接通,“喂,林丽。”

“嗯。”电话那边林丽应道,只是声音听上去完全没有的以往的开朗和活泼,轻轻淡淡的,给人有种无力感,听上去更是毫无生气。

安然有些担心,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没事吧?”

“呵呵。”电话那边林丽轻笑,说道:“中午一起出来陪我吃饭吧,对了,下午能请假吗?”

“好,下午你要去哪,我全都奉陪。”没有多问,安然一口应下。作为朋友,就是在这样的时候来给与对方支持,让她知道,其实她并不孤单,因为有一个人,永远在站在她身边,当她的后盾,给她力量。

中午到餐厅的时候林丽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子,转头看着外面,其实安然刚刚下车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她,双眼无神,看着外面去全然没有落着点,因为走神,所以浑然不觉安然站在窗外看了她好一会儿。

走进餐厅最后在她的对面坐下,走近了才将她整个人的疲态全看在眼里,整个人憔悴的厉害,眼睛因为哭过而变得有些浮肿,看着这样的她,安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甚至比自己经历过还要难受不舒服上一百倍。

看了她好一会儿安然才出声唤道,“林丽。”声音轻轻柔柔,生怕吓到了她。

安然着才回过神,反应过来,转头看着自己面前努力对她扯出笑脸的安然,微微弯了弯嘴角,“来啦。”

安然点点头,说道:“等很久了吗?”

林丽摇摇头,“没有。”

看着她,安然刚想开口,餐厅的服务员在这个时候拿着菜单上来,微笑的问道:“两位需要点餐吗?”

看了眼林丽,安然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菜单。

林丽随手翻看着,不若以往拿过菜单边打开边能报出菜名,今天的她,翻了好久,最后有些挫败的摇摇头,将菜单阖上,看着安然,说道:“你来点吧。”

安然没有拒绝,翻着菜单点了许多林丽平时爱吃喜欢吃的菜,就连一旁站着的服务员都讶异的瞪大了眼,问道:“请问,待会还有人要来吗?”

安然摇摇头,“没有,就我们两个人。对了,那个再加一个鱼香肉丝。”说着将菜单阖上,重新递回给服务员,:说道“麻烦你吩咐厨房快一点,我们人已经到齐了。”

服务员带着微笑点头退下,随后便有侍应生送上两杯水。

安然眼睛直直盯着林丽,想问,却又问不出口。

林丽朝她笑笑,虽然那笑很牵强,很难看。端过桌上的温开水喝了一口,然后才缓缓的开口,说道:“想问什么,直接问吧。”

安然看着她,张口想问,喉咙却像是干涸了似地,一句话都说不上来,问不出口。

端起桌前的水杯大大的灌了一口,放下,定定的看着林丽,认真的问道:“程翔,都跟你说了?”

林丽点点头,手捧着杯子,手指轻轻的在杯身来回的描绘着。

安然沉默,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而后服务员端上第一道菜,两人还是就这样坐着,沉默。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两人谁也没有动过筷子,就这样坐着愣愣的看着,不说话。

直到最后一道菜上齐,服务员奇怪的看了两人一眼,最后还是尽责的通知她们说她们的菜已经上齐,安然这才反应过来,朝他点点头,表示已经知道。

安然自认为嘴很笨,不擅交际也不擅安慰,其实她恨林丽两人之间,一直有林丽扮演着安慰人的那一个,因为她恨幸运,从小到大,一路都走得很顺,就连爱情,初恋就遇上了程翔那么完美的男友,温柔特贴,对她更是宠溺有加,有求必应,甚至为了她,不惜为她下厨做饭,这十年,他们的爱情就如同童话一般,有着美好的开始,然后期待美好的结局。

可是谁又知道,他们的爱情只不过是颠倒过来的灰姑娘和王子的爱情故事。因为灰姑娘和王子的爱情是开始经历了磨难,最后才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而他们恰恰相反,他们有所有大家羡慕的开始,却没有大家期待的童话结局。

看着她,安然缓缓的伸过手,握住她的手,轻轻的磨搓着她的手背,定定的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你做了什么觉得,别担心,你并不是一个人,我永远在你身边,永远无条件的支持你!”

林丽看着她,鼻尖微微泛酸,抬头看了看上面,倔强的把眼泪逼退回去,不让其流下。好一会儿,才正视的看着安然,说道:“真的我做什么都支持我吗?”

安然笃定的点点头,她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当然会无条件的支持她所决定的一切,就如同她当初对她那样。

林丽看着她,缓缓的开口,说道:“安子,下午陪我去选婚纱吧!”

安然愣愣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摇摇头,说道:“我……你,你刚刚说什么?”她是不是听错了!

“下午陪我一起去选婚纱吧。”林丽平静的又将话重复了一遍。

安然看着她,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林丽苦笑,看着她,摇摇头,紧咬着唇说道:“我,我放不下,我爱了他10年,突然让我放手,我不能,真的不能。”

沉默了好久,安然问道:“那个女人呢?”她可是还记得昨天那个女人信誓旦旦的说程翔会跟她回美国!

林丽扯了扯嘴角,缓缓地开口:“那个女人是程翔的青梅竹马,在来上大学之前,他们每天都在一起。程翔喜欢她,从小就喜欢着,他说从他记事起,他最大的愿望就是长大了娶她为妻,可是他知道那只是他的想法,因为潇潇不喜欢他,只当他是哥哥,潇潇一直喜欢着同他们一起长大的另一个男孩,直到考上大学,他们两人终于向他们家里和朋友公开的他们的关系,以为父母间都是朋友,他们的恋情很快就得到了大家的祝福,其中包括程翔。最后潇潇同那个男人按照原定计划出了国,而程翔执意留了下来,最后进了我们大学。”

安然只是安静的听着,没有插话。

林丽又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其实我一直到他心中有个影子,甚至也一直清楚自己不过是那个影子的替身,但是我不在乎,我真的好爱他,我不介意他执意要求我留长发,也不介意他要求我永远不要染这一头黑发,甚至还不介意他有时候会对着我的头发发呆,摸着我的而傻笑,我知道他是在思念另一个拥有这样头发的女人。而这些年他对我也是真的很好,好的让我差点忘记,忘记了自己不过是别人的代替。”

“林丽,你怎么这么傻。”安然心疼的看着她。

抬眼,将自己的眼泪逼退回去,摇摇头,“我没有觉得委屈,他也丝毫没有让我委屈,这么多年,我能感觉到他是爱我的,他抱着我的时候,轻唤我的名字的时候,我都知道他并不是对我没感情的,他也是爱我的。”

“如果他爱你,那他为什么还要跟这个女人纠缠到一起。”安然质问道。不管之前如何,现在这才是关键,如若他爱林丽,为何这次这个潇潇回来,他马上就飞奔朝她过去,要知道,现在的林丽还怀着他们的孩子,他们再没几天就要婚礼了!

“他只是去照顾她,潇潇,潇潇在美国那边受了很大的伤害,那个他们一起长大的男人劈腿了,爱上了另外一个中国留学生,而潇潇在离开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怀孕了,那次你和程翔在医院碰到,那是因为潇潇因为情绪激动,而不小心动了胎气,被强制留在医院安胎,而潇潇的父母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全都移民去了加拿大,在这里,除了程翔,她并没有别的认识的人。”这一切全都是程翔告诉她的。

“林丽,你这是在自欺欺人!”安然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红。

吸了吸鼻子,林丽笑出声,摇摇头,说道:“我选择相信,只是想再给他和自己一次机会。”说着,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滑落下来,说道,“安然,我跟他一起10年,不是一年两年,人生能有多少个10年,我们今年28岁,在10岁之前我们甚至不懂什么是爱,18岁之前,我们一直活在父母的爱里,18岁之后,这10年,我一直用我的全部来爱他,可以说在这个男人身上我投注了太多的精力和感情,现在突然说收回,怎么能够,怎么能够说收回就能收回。”

安然看着她,眼泪掉得比她还要凶,半捂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和程翔这10年走来是她一路看着的,她比谁都清楚林丽在程翔身上下了多少工夫和爱。

安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林丽,你好傻。”她心疼林丽,心疼她爱得这么的傻。

林丽笑,脸上还挂着泪,说道:“就让我,就让我再傻一回吧,不过你放心,这次我不会再受伤了,最痛也就这样,我们还是会结婚,因为我们还有孩子,程翔一直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

安然看着她,拉过桌上的纸巾给自己也递给她,“值得吗?”

林丽点点头,重重的点点头,说道:“值得!”

安然不再说话,点点有,怕她难受,决定对于这话题就此到此为止,伸手擦拭去她眼角的泪,然后拿过她桌前放着的筷子,将硬纸外壳拿掉,将筷子递给她,尽量让自己扯出笑容,说道:“吃吧,吃完我陪你去试婚纱。”

林丽点头应下,接过她手中的筷子,看着她笑出声来。

安然也笑,只是笑着笑着,眼眶中的泪又忍不住滑落。她只希望,程翔说的都是真的,而林丽再也不要受到伤害。

一顿饭下来,十来道菜,几乎没有动过几筷,好多菜几乎动都没动过,原封不动的还是刚刚端过来时候的样子。林丽今天吃得很少,只夹了几片西芹,其他几乎什么都没有动,完全没有以前那种怎么吃都不饱的样子。

安然担心她,却也不敢勉强,便叫服务员端了杯牛奶过来,林丽似乎依旧没有胃口,对着摇摇头,只说自己喝不下。

这次安然没有让步,直接板着脸,说道:“你不为自己想也好歹为你肚子里的孩子好好想想,你不吃可以,可是你确定要饿着肚子里的宝宝吗?”

林丽看了她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将那杯牛奶端起,如同喝苦药般的将其一口气喝下。

出了餐厅,两人直接去了林丽之前预定好的婚纱店。

化妆师看着两人,不禁嗲叫连连,指着她们俩的眼睛直问这么回事。

安然借口说两人昨晚睡前水喝多了,所以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有些水肿,以为它自己会消退下去,却没想这一上午了,似乎一点没有见推的迹象。

化妆师狐疑的看着她们,却也没再多问,让林丽在化妆镜前坐下了,帮她擦拭了脸并直接开始上妆,边画边说道:“下次结婚的时候睡前一定要记得不能喝水,一点都不能,另外也不许哭,因为哭过之后也会如同现在准备,肿得跟核桃似的,看着都吓人。现在这次还好,只是试装,下次就是你真正结婚的时候,人生中最大的事,谁都想漂漂亮亮的。”

林丽只笑着点点头,说下次会好好注意。

上完妆,新娘助理也已经将林丽那预订的婚纱熨烫好准备让林丽去试。

林丽有些紧张,进去前特意多看了眼安然,安然淡笑的朝她点点头,既然选择再傻一次,那么就傻个测定,既然选择装笨看不穿男人的谎言,那么就让那男人再来骗她一次,期限是一辈子!

林丽从那大布帘后面出来,婚纱店的助理在后面摆好她的婚纱的后尾,陪上化妆师刚刚画的妆容,整个宛如一个高贵的公主。这套礼服是当初特制定做的,一字肩,秀着林丽那漂亮的锁骨,漂亮的蕾丝衬着那一字的礼服领子,半收腰的设计并不会紧压破着肚子,却也能很好的体现出新娘那姣好的曲线。那婚纱的上半身是一朵绽放开的蕾丝花,前后相互对应,而那蓬松的下摆加上那并不很长的拖尾,其实设计算不上有多独特,但是特别的耐看。

林丽娇羞的看着安然,像是在询问,漂亮吗?

安然点点头,笑着朝她竖了竖大拇指,而后瞥到她身后柜台上放着的皇冠和首饰,冲里面拿出一个,让后插在她的发间,拿过项链,给她戴上,然后板过她的身子,朝着她身后的大镜子看着,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好漂亮,我们家林丽一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

林丽看着镜中的自己,幸福的笑着。

整个下午,两人都呆在婚纱店里,林丽一共事了两套礼服和一件旗袍,旗袍略有些大,正好让他们在婚礼前改成林丽的尺寸。安然也试了当天伴娘的礼服,也有些大,一同跟林丽的让婚纱店重新改过。

待两人再从婚纱店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下午四点多了。中午没什么吃,安然提议去附近的咖啡厅喝下午茶。

林丽是真的没有胃口,可刚想摇头拒绝,却被安然的一个眼神堵死,最后手轻轻附上那还平坦的小腹,点点头,同她进了一家咖啡厅。

又是靠窗的位置,她们似乎对窗边的位置特别的情有独钟。

安然给林丽叫了热牛奶,自己则叫了奶茶,甜点要了奶油蛋糕。

林丽依旧没有胃口,却在安然的强硬态度之下,还是吃了大半块的奶油蛋糕。只是着才放下叉子,她就捂着嘴直接跑去了洗手间。

安然叹气,却又无可奈何,林丽只要一不开心,总是会选择性厌食,明明那么好的胃口,却吃什么吐什么,一点办法都没有。

才想着,桌角被人敲响,抬头,只见童筱婕整微笑的看着她,说道:“这么巧啊,苏太太。”说着,直接在她对面坐下。

安然看了她眼,淡淡的扯了扯唇,“童小姐。”

对面童筱婕皱了皱眉,半笑着说道:“我比较习惯别人叫我莫太太。”

安然扯唇笑了笑,看着她说道:“那莫太太,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现在坐的这个位子有人了。”

童筱婕故作了然的点点头,“哦,这样啊。”让后站起身来,半笑着说道:“我不过来跟苏太太你打一下招呼,现在打过了,那我也该走了,苏太太慢用。”

安然点点头,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童筱婕淡笑的转过身,直接朝里面的包厢过去。

林丽真好同她擦肩过去,特意转头多看了她两眼,问安然道:“她是童筱婕?她来干什么?”

安然点点头,“不知道,说是跟我打招呼。”

“有病。”林丽小声的低骂一句。

安然笑笑,朝她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林丽这才回过神,摇摇头,说道:“不用了,刚刚程翔打电话过来,说过来接我,现在应该在路上了。”

安然没说话,好一会儿才点点头。

两人在咖啡厅里又坐了会儿,程翔在几分钟后达到,依旧是将车子停在外面,下车,朝林丽招了招手,多么熟悉的画面,只是这次,林丽没有像上次那么激动的同他回应,只是淡淡的扯了扯嘴角,朝他点点头,拿过包出去。

安然没有同林丽一起出门,只是看着他们上车,然后离开。她不知道林丽这样的选择对还是错,只希望她不要后悔,不要再受到伤害。

081你动作也太快了

晚上,睡觉前安然将林丽的决定告诉苏奕丞,让他来分析分析林丽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间内灯以及被暗灭,安然此刻枕着他的手臂躺在他的怀里,睁着眼看着这整个黑寂的房间,等待着他的答案。

许久苏奕丞才缓缓的开口,淡淡的说道:“其实说不上对错,关于感情,根本就没有什么硬性指标来衡量错对,只有值得和不值得,如果她认为这样做是值得的,那便就不存在什么对与错。其实就算最后会受伤,但是受伤有时候也未必是坏事,其实有时候伤痛往往成长最快的,当然,这样的代价也非常的大。”

安然沉默,好一会儿才有些伤感的开口,“我宁愿林丽永远不要长大,一直之前那样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

苏奕丞轻抚着她的背,来回抚触,那动作像是在安慰她,让她的情绪慢慢趋于平静。然后这才淡淡的开口,说道:“事物总是有两面性,或许你该这样想,现在知道总好过以后知道,现在是10年的感情,要是以后15年,20年的感情,那个时候再知道,只会伤得更深到时候随着年龄的增长,甚至连愈合的机会都恢复的要慢上许多。”

“也许吧。”安然纳纳的说道,声音轻轻柔柔有些飘忽。他说的没错,就如他说的那样。虽然说不说结果都是痛,但是这长痛不如短痛,现在知道好过几年后再知道,到时候估计只会比现在更糟糕。

苏奕丞头吻了吻她的发心,黑暗中似乎看的见一切,伸手将她那紧皱着的眉头抚平,然后轻声的在她耳边说道:“好了,睡吧,不想了,也许没有你想得那么糟糕,林丽既然已经做出选择,必定是深思过哪个做法更能让她自己幸福和快乐,你要的不也就是这两点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安然没再说话,缓缓的闭上眼,然后挪动着甚至几更往他怀里更缩了缩,边点点头,闭上眼眼睛。

苏奕丞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上,然后来回的轻抚着,就如同哄着婴儿般似地,轻拍着让她入睡。直到听那她那声音逐渐趋于平缓,这才放下心来,安心的合着她的呼吸一同睡过去。

第二天再醒来的时候苏奕丞照例已经不在,窗外阳光微微绕过窗帘从缝隙中洒进来,室内逐渐明亮。

睁着眼看了会儿天花板,安然这才翻身从床上起来,习惯性的先去洗手间洗漱,换好衣服出来,正好8点。

打开房门出去,只见苏奕丞正背对着她在那半开放的厨房里做着煎蛋,一旁的面包机上烤着两片略有些金黄的土司,吧台桌面上已经烤好了两片,两个盘子里还分别装在靠好的香肠和培根,看上去就非常的有食欲。

安然突然觉得自己狠幸福,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笑意。没有多想,就这样朝着他过去,然后从他身后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那宽厚的脊背上,这样抱着他的感觉竟然出奇的有些好。

苏奕丞被她的动作一愣,差点没有把锅中的蛋给煎焦,赶忙将鸡蛋用锅铲推了推,不至于那鸡蛋占着锅底,嘴角却也不自觉的半勾起笑,好一会儿才问到:“怎么了?”

安然贴着他的背摇摇头,纳纳的低声说道,“没什么,就是想这样抱抱你。”说着,环着他的力道更紧了些。这样抱着他的感觉真的很奇妙,紧紧贴着他的背,甚至可以听见他的心跳,而他说话的时候,耳朵贴着他的背,甚至能感觉到他因为说话而产生的肌肉振动。

苏奕丞笑,嘴角的笑意彻底扩大开来,只说道:“好。”

然后单手覆上她的手,单手将火关掉,然后用锅的余温将那半熟的鸡蛋煎好。

安然又抱了他好一会儿,最后才将他放开,只见苏奕丞微笑的转头看着她。而她也大方的朝他回以微笑,然后踮起脚尖轻轻的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吻。只是轻轻的一个啄吻,安然便快速的放开他,然后端过流理台上放着的盘子,从厨房绕到了外面的吧台上,一屁股坐到那张红色的高脚椅上。

苏奕丞摸了摸自己的唇瓣,嘴角好笑的勾着,失笑的摇摇头,这才反应过来,从消毒柜里拿了两幅刀叉餐具出来。递过去给安然。

安然抓过一片吐司吃着,那烤得不焦不脆的口感真的很好,点点头,然后俏皮的朝他笑笑,竖了竖拇指,赞许他味道真的很好。

边吃着,苏奕丞突然开口问道:“今天晚上要加班吗,还是下班后还有什么其他的安排?”

“没有。”安然摇摇头,并没有什么事。

“晚上你来陪我,一起出席一个宴会,好吗?”苏奕丞征询她的意见,如果她不愿意,他自然不会勉强,一切以她为先。

安然点点头,又问道:“什么宴会啊?”安然问道,其实她是挺不喜欢那样的场合的,每个人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穿梭在人来人往的舞会里,同一些并没有什么交情的人谈天说笑。不过他开口,她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没什么,就是一个长辈的大寿。”苏奕丞轻笑着说。

安然点点头,“需要买礼物吗?”她想做一个合格的妻子,至少来帮他分担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苏奕丞笑着摇头,“礼物之前已经准备好了,不用担心,下班我去结你。”

安然点点头,朝他笑笑。

依旧是苏奕丞送她去公司,其实曾不止一次安然对他抗议过,但是他每次总是笑,然后每天还是坚持送她来上班,根本就不把她的抗议放在心上。

车子最终啊缓缓在安然公司大楼门口停下,临下车前,安然突然转过身,正视着苏奕丞,一脸认真的开口,说道:“苏特助,我可以跟你认真的谈谈吗?”

苏奕丞好笑的看着她,问道:“顾设计师要跟我谈什么?”学她叫他的方式,苏奕丞也用她的职业来称呼她。

安然没在意,直接说道,“苏先生,以后能让我自己开车吗?你这样每天接送,虽然我内心无比的喜悦,但是!”安然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说道:“但是我这样真的很不方便!”她的工作决定了她不可能每天都能待在办公室里,她时常要往工地里跑,有时候一天一次,有时候一天几次,完全没有定准。所以没有车就真的很不方便,不然像她这样的机械白痴也不会下定决心去考驾照了。其实除了这个原因,另外也不过是不想他这么辛苦,原本市委的办公大楼就跟她的公司差了好几条街,也就是说,他现在每天都绕好远来送她上班,这样,她会心里过意不去的。

苏奕丞挑了挑眉,看着她,问道:“是我给你造成的困扰?”

安然一怔,好一会儿回答不上来,其实,也算不上困扰,他每天接送其实让她特别的有虚荣感,另外其实最近去工地的机会也不多,因为她手上的项目差不多都已经快要完成,其实说起来,还是怕他麻烦到,不想他太过辛苦罢了。

苏奕丞定定的看着她,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安然看着他,他的表情,似乎有些愧疚有些受伤,如此,突然觉得自己有罪恶感,明明人家是好心送她,而她却还不知好歹来指责他送的不对。如此想着,安然那原本高涨的气焰一下消失了殆尽,看着他,有些愧疚的说道:“我,我没有这个意思……”

苏奕丞其实想笑的,她现在这样的模样跟刚刚真的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完全是判若两人。强忍着嘴上的笑意,看着她,温柔的抬起她的脸,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说道:“其实开车送你,我一直觉得是一件幸福的事,所以,我一直当这是你给我的福利。”

安然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心里被他的话感动的一塌糊涂,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可以把甜言蜜语说的如此动听,却一点都不让人觉得矫情。

“安然,愿意一直给我这样的福利吗?”看着她的眼,苏奕丞问得很认真。

安然愣愣的点点头,此刻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开始时候的坚持,遇上这样的他,如何能让人拒绝。

苏奕丞笑,欠身将吻落到她的额前,眉心,然后是唇。

再待放开她,安然早已经面色潮红的有些喘不过气来。看着这样的她,又忍不住轻啄了好几下她的唇,这才放她下车。

站在电梯门口等电梯,安然的嘴角若隐若现带着笑。

“呵,可真甜蜜啊。”

转头,肖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身后,看着她,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样子。

安然转过头,收敛起嘴角的笑,说道:“谢谢夸奖。”直直的看着电梯的大门,不再转头看她一眼。

肖晓斜眯着眼看她,刚刚在外面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她和苏奕丞两人在车上**,心里没有缘由的怒火一下就川烧起来。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为什么她遇到的男人都如此优秀,莫非是,苏奕丞更是。可是她呢,跟在黄德兴身边八年,从18岁出社会在他身边,忍受着这个足以当自己父亲的老男人来对她又亲又抱,明明觉得恶心的要死还要笑着来讨好他,这也罢了,可是这么多年她得到什么?什么都没有得到还得忍受他家那只母老虎的辱骂和巴掌。

叮——

电梯到了,安然刚想进去,肖晓猛的撞过她的肩膀上前,在安然扶着肩膀差点要摔倒的时候,转过身,嘴角是不屑的笑容,毫无诚意的说道:“抱歉,没看到。”

安然,有些气愤的看着她,上前进了电梯,揉了揉有些被撞疼的肩膀,不咸不淡的说道:“没关系,有些人眼睛小一点,自然是看不到的。”

“你!”肖晓几乎有些气结的看着她,想反驳,却一时又说不出一句话来。

安然没看她,直直的盯着那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终于,跳到指定的楼层的时候,‘叮——’的一声,门开了。提着包,直接从电梯里出去。

看着安然,她的眼神比刚刚更加阴狠了些。

中午的时候,因为不放心,还是给林丽打了个电话。今天的林丽情绪似乎有好些了,起码说话不至于像昨天那样有气无力,当然,想要恢复到当初那个无忧无虑的林丽,这样的时间,似乎还短短不够。

“今天的胃口还好吗?”她这样没胃口一点都不想吃真的让人很担心,“我告诉你啊,你就算是吃不下,哪怕真的没有胃口,你多少也得给我吃点,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

“我知道了,你都快成我妈了,我妈都没你这么啰嗦。”林丽笑着抗议,心情似乎不错。

“我倒是想成你妈,下次你再不吃东西我就骂。”安然打趣着说道。

“好了好了,有吃啦,刚刚程翔煮了面给我,我吃了一大碗,把昨天没吃的都给补回来了。”林丽如此说道。

安然没再多说,其实早就知道,这世上能让她心甘情愿吃饭的还是只有程翔,不过肯吃就好。

“对了,你爸妈什么时候到,到时候我安排时间陪他们逛逛。”林丽的父母在另一个城市,是一般的工薪阶层,当初大学的时候有一个暑假,几个人组织去旅游,其中一个目的地就是林丽的家乡,林丽的父母都是热情朴实的人,当初他们在那,几乎吃住全都是在林丽家里的。有时候给林丽寄东西过来,也总会多寄几份,让林丽分发给他们。

“后天到,程翔这几天开始请假了,婚礼的事程家那边会安排,所以到时候他会陪我爸妈到处看看逛逛的,你就不用特地请假来陪我们爸妈,有时间的话来陪我们一起吃顿饭,对了,到时候带上你们家的苏先生。”林丽说道。

安然沉默,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林丽。”

“嗯?”

安然还是忍不住问道:“真的不后悔吗?”

好一会儿,林丽才淡淡的开口,说道:“不后悔。其实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一切也只不过是误会,现在程翔已经没有再去找过潇潇了,之前答应她说跟她回美国,不过是一个借口,帮她安稳情绪而已。”

“我才不管糟糕不糟糕,你给我听着,你必须得幸福!知道吗?”安然用威胁的语气对她说出自己的祝福。

“嗯。”电话那边,林丽的声音有些哽咽。

两人又聊了会儿,这才挂了电话。

晚上下班的时候,才下楼,苏奕丞的车子已经停在楼下。

两人一起先回了家,下车的时候安然这才注意到那放在车子坐的两个纸袋。

“是什么?”安然好奇的问,“衣服?”

苏奕丞点点头,“嗯,我记得你上次的那件礼服似乎报销了。”

安然这才恍然想起,那件橘色额礼服上次被那张家悍妇倒了一身红酒之后一直忘了送去干洗。“天,我差点忘了。”还想说晚上就穿那件过去呢。

苏奕丞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牵过她的手,“走吧。”

浴室里的镜子前,安然看着自己身上的这套淡紫色的连衣裙,不若一般的传统的晚礼服,裙子布质很轻柔,挂脖的样式,裙摆并不太长,只及膝过。不得不承认苏奕丞的眼光真的很毒,尺寸竟然不大不小给她正正好,就似乎是量身定做一般,合适极了。

“哐啦——”

推拉门被人推开,只见苏奕丞已经换好西装,微笑的看着她,认真的将她打量一番,然后上前,从她身后将她抱住,下巴抵着她的肩膀,看着镜中的安然,摇晃着两人的身子,真心的说道:“今晚你好美。”

安然还是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直白,红着脸略微低了低头,嘴角半弯着。突然想起,歪转过头看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穿什么号?”

苏奕丞低笑,那拥着她的大掌开始不规矩的在她身上游走。邪魅,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说道:“像这样。”比起说,他更希望身体力行的做给她让她明白。“知道了吗?”

安然爆红着脸,舌头被猫调走似得,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好后悔自己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真的是应了那句话,好奇害死猫啊!

猛地抓住他那到处点火乱摸的手,“我,我知道了。”

苏奕丞闷笑的将头埋在她的肩窝,好一会儿才止住笑。然后这才放开她,牵着她的手一同出了门。

晚上的宴会还是在‘江城大饭店’,不同于上次,这次的宴会设在了三楼稍小点的宴会厅。

安然挽着苏奕丞的胳膊从电梯里出来,这才出电梯,就看见会场门口那放着的大字报,“祝‘旭东集团’董事长萧应天60大寿!”

安然这才知道,原来他口中的长辈就是萧应天。

两人从入场口进去,里面的舞会已经开始,轻缓的音乐在整个会场响着。

今天会场里来了很多人,不仅仅只是建筑业这行的,好多其他行业的名流也多数到场,当然,还有一些同苏奕丞一样身份的,江城的高官,也非常买萧应天的面子。

这场生日宴,根本就是一场名流聚集的晚宴。

安然看了看苏奕丞,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好大的排场!”

苏奕丞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

一路进来,不断的有人上前来搭讪,因为苏奕丞并没有张扬自己已婚的消息,所以许多人看到他身边的安然的时候,总是会多问句,“苏特助,这位是?”

然后苏奕丞总是会转头深情的看眼安然,再转头看那人说道:“我太太。”而安然则是站在一旁待那人看过来的时候,再微笑的朝那人点点头,表现的仪态大方。

待这样来回招呼了四五个人,苏奕丞转头看她,顺手替她掠了掠那掉落下来的头发,问道:“累吗?”他知道她不喜欢也不习惯这样的宴会,看她嘴都快要笑僵了。

安然摇摇头,“我会努力适应。”努力做一个合格的妻子,因为他也是一个非常合格的丈夫。

“不要勉强自己,不喜欢,我们下次就不来,好吗?”如果这样的宴会实在让她困扰,那他不会勉强她,他并不想让她委屈自己来配合他。

安然摇摇头,朝他笑笑,“没有很勉强,因为是你,所以才想让自己努力去适应。”

苏奕丞捏了捏她的鼻子,牵过她的手,“走吧。”

安然点点头,伸手与他十指相扣。

两人到萧应天身边的时候,他正同人说什么。见苏奕丞和安然,忙笑着说道:“阿丞,安然,你们来啦。”

“萧叔叔,生日快乐。”苏奕丞将手中那本特意为萧应天找来的名家的字帖作为礼物递上前送给他,“这是郭沫若的字帖,祝萧叔叔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萧总,生日快乐。”安然也跟着苏奕丞朝他道贺道。

萧应天这才伸手接过苏奕丞的字帖,又听见安然的道贺,突然抬起头,看着安然,有些不赞同的说道:“诶,你怎么还叫我萧总!”

安然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叫萧总应该没错啊!怎么不可以叫嘛?

见她一副傻愣愣的样子,苏奕小声的在她耳边提醒道:“叫萧叔叔。”

安然这才恍然大悟过来,重新朝他道贺道:“萧叔叔,生日快乐。”

萧应天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嘛。”说着,伸手翻开苏奕丞送他的帖子,边看边不住的点头,边说道:“这么多人的字,我最喜欢就是郭沫若的字,还是阿丞你记得我的喜好。不像梓温那小子,到现在还没过来。”

“舅舅,你这是在说我坏话吗?”

身后,一道好听的声音传来,叶梓温从身后朝萧应天过来。

嬉笑着脸说道:“祝我最亲爱的舅舅念念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今年六十,明天五十八,越过越年轻!”

“你这小子,尽不着调,说些不靠谱的。”萧应天笑骂,玩笑的朝他伸出手,说道:“我的礼物呢,怎么就你空手过来。”

叶梓温摸了摸鼻子,说道:“我呢,知道舅舅你什么都不缺,然后最喜欢的字画,阿丞也一定会比我先一步送给你,所以我这像买也没什么东西可以买,所以最后决定什么都不送,多说这些祝福的话,比什么都强,您说是吧。”

萧应天不待见的拍了下他那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就数你歪理最多。”

叶梓温不在意的笑笑,转过头看向苏奕丞,突然想起自己这两天被奕娇那丫头缠到不行,一天十几二十个电话的打着,还得他差点都要关机了。质问道:“阿丞,你是不是把我另一个手机号码给奕娇那疯丫头了,我这两天快被她烦死了。”再这样下去,他会崩溃的!

苏奕丞轻笑,心里觉得奕娇还真是说道做到,让她一天一二十个打还真这样一二十个打了。

见他淡笑不语,叶梓温就做到自己猜中了,不满的说道:“喂,阿丞,我最近可没有什么事情得罪你吧!”

苏奕丞依旧保持着脸上的笑意,拉过身边的安然,半拥着她的腰,对她说道:“安然,我给你介绍wωw奇Qìsuu書com网,这就是叶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