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豪门千金》》 · 天意 · 2026-07-26
“无聊的话,需要无聊的人说,可是,更需要无聊的人来听,呵呵......”许琳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说实话我喜欢他,假以时日,他应该在舞蹈艺术上有所成就;可他缺乏一个男人该有的魄力,还记得那个夜晚,我都能赤裸裸地勇敢面对他......”
“住口!”方青愤怒起来,许琳的话,仿佛一把利刃扎到胸口上,“你给我住口!”
“言论可以自由的吧大小姐?你不喜欢,当我神经病自言自语得了;或者,叫保安人员把我轰出去......也行呀,这里毕竟是你席家的天下!”
“莫名其妙!”
方青死撑场面地骂出一句,掉头便走——
“阿青!!”
身后传来许琳尖利的大叫。
方青早算到她会有此一招,径自大踏步匆匆离去!
“你死哪去了?!你妈妈很需要你......知道吗?”
不能掉头,掉头我就表示承认了,不能!绝对不能!
方青心如刀搅,急促地呼吸着逃开......
“阿当!你们都先停下来!过来讨论一下!!”
方青来到DJ台前关了伴奏,招呼四人近前。
“小姐......”阿光诧异道,“你的事阿当都打电话告诉我了,你还是休息的好啊,看我们练,有毛病的地方就指出来!”
“切!”方青自负地笑了,“我又没什么大碍,倒是看着你们练着浑身不自在,想活动活动!”
这是她历来的习惯:从前身在杭州的时候,每每心情不好之际,都会跑去学校或则公司里专门彩排的地方,放上一曲动感劲暴的乐章,在音乐声中,用身体、用四肢、用满腔青春的激情、用一脉舞蹈的灵感,来宣泄胸中的积闷——
但她不曾想到,如此的情绪改变方式,或者同是“舞”林中人的缘故,恰恰也是冰男惯用的表达......
“小姐既然都决定了,我们还好说什么呢,呵呵!”阿光深知冰男的脾气,不敢再阻拦,“大家都让开,看看小姐给我们带来的精彩!”
一曲震撼心弦的《命运》,让方青在忘我的舞蹈中,抛洒出所有的烦闷:
对妈妈的担忧、故乡的思念、万主月的垂怜、席成达的愧疚......
对未来的征途,她不再想做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方青,你也是青春的、热血的!
古往今来,有多少缔造出惊人伟绩的凡人,都是经历了世人难以想像的磨砺!
事在人为,休言万般都是命;境由心早,退后一步自然宽!
阳光总在风雨后,乌云散去时,总会有彩虹!!!
掌声......
尽管是四人稀落的掌声,但依然让方青想起毕业时获奖的情景——
“方青,你有舞蹈的天份,不要浪费自己的才能;未来的路,风雨难测,你要坚强的走向理想的彼岸!”
校长的话言犹在耳!
在这场荒唐的闹剧里一直怯懦踌躇的方青,此刻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抹从未有过的、坚毅不屈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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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慧质兰心第14章新的开端
又见黄昏,万家华灯绽放......
菜已上齐。
父子俩在餐厅等上一段时间后,席董疲惫地揉起鼻梁开始昏昏欲睡。
“爸......”冰川担忧道,“是不是太疲倦?”
“嗯哪......这段日子里为男男的事儿,一直没睡安稳过......”
“妹妹也真是的!等老半天了......还不下来!”
“哎哎哎!”席董的瞌睡,被他这么一说给吓跑了,“你可别去惹她啊,我这脑子都快衰弱了......”
“我就说耳朵怎么发烧呢!”方青蹦跳着来在席董身后,“原来是有人说我坏话啊!”
“不是吧妹妹......”冰川目瞪口呆,“你要出席什么宴会吗?”
此刻的方青,显然是经过精心的打扮后才下楼来的。
她浑身上下弥漫着金色的鱼鳞光晕,这是一套类似中国旗袍的长裙,宛如度身裁量的尺码,将她的三围体贴完美的玲珑再现;尤其是那大腿的开岔处,隐约可窥那双让人浮想联翩的玉腿;加上方青刻意将长发盘到头顶,留下几缕从脸颊耷到胸前,更是妩媚迷人......
冰川整个人看得痴呆起来,直到席董难堪地咳嗽示意,才惭愧地低下头来。
方青从两个男人的眼神里,看出已为自己打出满分,顽皮地回顶道:
“莫非在家里,就不能穿戴得稍微体面一点?”
“那是那是......”席董见她心情不错,忙附和道,“你哥才来不久,哪晓得你喜欢打扮嘛?呵呵......来来,坐下开饭了!”
“哇......”方青拿起筷子,惊喜的喊道,“好多菜耶,好多......都是我喜欢吃的!”
“就是哇!今天这顿饭呢,是我还有你哥,给咱们男男赔礼的!”
“哟!”方青微笑着放下筷子,“那我可得谨慎啦,这顿饭,看来还不太容易吃到嘴呢!”
今夜的席宅别墅,仿佛也因为她的艳丽而显得格外恢弘壮美;方青直觉感到自己的一颦一笑,都让冰川这家伙魂不守舍......
“说啥呢......”席董将一只鸡腿夹到她碗里,“爸现在当着你哥的面,说:你在我的心头,才是第一!”
“对对对!”冰川忙站起来为席董斟酒,“妹妹第一,妹妹当然是第一,来!爸我给你满上一杯!”
说完也为自己倒上一杯,坐了回来。
“不公平!”方青撅起嘴来,“有你们这么道歉的吗?”
“啊......”席董笑着诧异相问,“男男要如何,才原谅我们呢?”
方青轻敲着自己的碗,暗示道:“你们美其名曰给我道歉,还不想把我扔一边上,把酒言欢!哼......”
“哎哟!”席董乐呵呵地凑过脸来,“那你要什么嘛?”
“我也要喝酒!”
“啥?”冰川张口结舌,“你......你也喝,爸这酒,可是地窖里的陈年老酒......”
“老酒怎么啦?你们能喝,为什么不让我尝尝!”
“行行行,冰川,给妹妹倒上一小口!”
“这才像话嘛!”方青满意地翕翕鼻子,拿起杯子,“一口干啦!”
直到被腔得喘不过气来,她才知道自己除去生理体型上的巨变,就连对酒精的抵抗力,都变得如此的脆弱——
杯子里半两酒不到,若在家乡,二两酒一口扪下去都没有问题......
父子二人原本以为她会暴跳如雷,哪晓得方青用手掌当扇子,径自喝下一满杯果奶,笑盈盈地抬起头来,不好意思地嗔怪道:“冰川好讨厌,这么烈性的酒都不知会我一声......”
“冤枉啊爸!”冰川将眼睛瞪的偌大,想要申辩。
席董心里踏实了:“行了行了,你怎么就这样胆小啊,妹妹不是和你开玩笑的吗?吃东西吃东西!”
“老头给我点钱,我晚上要出去玩!”方青大大咧咧瞟了他一眼。
“书房保险柜里有啊,自己要多少,就去拿多少!”席董把杯子递给冰川催促道,“满上满上!男男,我就说你穿得这么漂亮干嘛,原来是约了朋友呀,嘿......”
“我想不起密码了......”方青郁闷地垂下睫毛。
席董微微愣了一下:“哦......没关系没关系,等会吃了饭,爸爸带你去!”
“喂,你们就不问问我去哪玩吗?!”
“有必要问你吗?”席董好笑地抬起头来,“只要阿当他们跟着你,我就没什么担心的。对了,早点回家知道吗?爸和哥哥谈公司的事儿,会等你回来的。”
嘴上这么说,其实是不想扫女儿的兴致,想起罗风才受了打击,席成达胸中格外担心她会遭到什么意外......
晚饭后,席董六分醉意,被方青扯上胳膊来到书房。
“你呀......”他怜爱地抚mo着方青的头发,“怎么连密码都给忘了,587496。自己去拿,爸要坐会儿!”
方青按照密码打开保险柜,着实吃了一惊:
那一叠叠崭新的美金,充分彰显着豪门的富贵气派——
钱,能通神,这是恒古不变的真理......
这一叠应该是一万美元吧,呵呵!真是让人眼馋呀!还是斯文点的好,反正都知道密码了......
方青拿出三叠美钞,关上保险柜,来到席董身边。
“口渴吗?”她看着沉浸在酒的芬芳世界里的席董,温柔地问道,“我给你倒杯咖啡!”
“不要啦,”席董满脸红光四射,“很久没看你这么开心啦......来,让爸好好瞧瞧我的宝贝儿!”
“看了二十多年了,还没看够呀!”方青娇嗔着把手放到他的肩头上,“你怎么不叫哥一块进来?”
“叫他进来做什么?”
“哦!我知道了,你是怕他知道保险柜的密码是吧?”方青嬉笑着拔下他一根白发。
“我想锻炼一下他,不想他养成骄奢淫逸的习惯!”席董深沉地笑看她,“若是有一天,你回娘家看到爸的脑袋全白了,怎么办?”
“很简单啦!”方青顽皮坐到他大腿上来,“我就把你的头发全拔掉得了呗!”
席董微微闭了闭眼睛,温柔地握住她的手:“答应爸爸,以后都这样美丽、都这么开心好吗?”
“好啊!我会忘掉梦里的一切的!”方青感触道,“对不起老头,你看你为了我,憔悴了好多......”
“你是爸的心头肉,爸不担心你还担心谁?记得:有事千万别闷在心头,爸一定与你一起面对,不分不散!”
有这句话就够了,席成达,我不指望你给我什么;只是在我被点穿后,你能放我一条生路,我什么都满足啦......
一瞧女儿神色黯然,席董忙哈哈大笑起来:“不说啦,瞧我这张嘴,嗯......你去玩吧,我们等你回来,早点啊!”
“那我走啦!”方青忍不住在他额头轻轻一吻,蹦跳着出了书房。
来到大门口时,她愣了——
除了阿当三个贴身保镖,阿庄也带着十来个人,等待阅兵般肃穆地站成一排......
“你们干嘛?”她小心翼翼问道,“不会是,跟我一块出去吧?”
“老板的意思!”历来严肃的阿庄回答,“我们来保护小姐的!”
“阿当......”方青竟然心虚地阿当耳语,“我就出去玩玩,没这么夸张吧?”
“安全第一呀小姐!”阿当笑着下了台阶,拉开车门,“小姐请吧......”
死阿俊,都是你,搞得我这么兴师动众......
心头埋怨着,还是笑吟吟地蹦跳下台阶,进了车。
五辆车,静静地相继离开了席氏庄园......
一路都市中繁灯似锦,方青忽然觉得脱离了这个花花世界,居然涌现出久别重逢的兴奋。
“小姐,这么晚了,怎么还想到去‘紫茉莉’?”
阿当几分奇怪地注视着小孩般东张西望的大小姐,终于忍不住问到。
“我去见阿俊!”方青毫无表情地回答。
“谁?”阿当怀疑自己的听力。
“我想我口齿应该很清楚吧!”方青炫耀道,“我这身,还过得去吗?”
“张少爷知道了的话......”阿当担忧地答非所问。
“你管他呢,他敢怎么着?”方青乐此不疲,“我问你呢,我这么穿戴还成吗?”
阿当索性停下车来。
几辆车屁股的红灯陆续亮起,纷纷停靠下来。
“你干嘛!”方青有点生气了,“开车!!”
“不用说,你没告诉老板是吧?”阿当摸出电话,“我得给他说一声!”
“阿当你敢......”方青愤怒起来,“你是不是要我解雇你!”
这铮铮男子闻言愣了,陌生地注视起她来......
“没人可以约束我,”方青避开他的目光,“我不想什么事都被人约束!希望你......做好你的本份!”
“是......”阿当黯然垂头,“一切听小姐的吩咐!”
他眼里闪过一丝失望,说完默默地开动了车......
方青只知自己刚才的话伤了对方,她并不知晓:阿当与席董的和约早已到期,这堂堂男子汉,完全是一个“义”字当头,在履行自己的诺言——
直到席大小姐嫁到英国后,才撒手不再照顾她的安危......
方青很是惬意,十多个高大威猛的保镖跟随在身后,从旁人惊羡的目光里,让她深切感受到豪门千金的显赫风采。
可是这么多人,阿俊敢露面吗?
时近九点,她有意无意地徘徊在亭子四周;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一名神采落寞的美女,遇到了失恋的打击......
“大小姐!”
刘俊大大方方从另一条蹊径上过来。
众人如临大敌,纷纷靠到方青身旁。
阿庄更是愤怒地大喝道:“刘俊,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还敢冒出来!”
想起大小姐曾被这家伙劫持到荒山野外忍饥挨冻,除了阿当冷眼旁观,众人都摩拳擦掌,大有出手雪耻之意——
“你居然骗我,带这么多人来收拾我!”刘俊鄙夷地冲方青冷笑道,“席大小姐,你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成了砧板上的肉,我还有啥话可说!”
“揍他!”
“好好收拾这小子一顿,我看着他就不舒服!”
“都给我住口!小姐......”阿庄看出问题来,“你们是约好的?”
方青没理会他,冲刘俊冷笑道:“跌过一次坑,我还不怕黑吗?”
怎么回事?莫非我上次在这里看到的席冰男,与眼前这个靓得让人睁不开眼的佳丽,是两个人......
刘俊闻言有些发懵,还是淡然一笑:“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呢?是报警、还是拖我去你们席家的地牢?”
“好了阿庄,你们就在这里等我!”方青吩咐道,“我有话同他讲!”
“小姐,”阿庄警戒地瞅着刘俊对她耳语道,“这家伙的手比砖头还硬,你还是别单独和他在一起......”
“叫你们等我就等我,我只是和他叙叙旧......”方青几分懊恼道,“你们就在这里,跟过来的话我可翻脸!”
众人的情绪顿时低落下来,一个个不满地瞅着方青;而她却洒脱地率先向亭子走去......
刘俊得意地冲阿当这边的保镖挥挥手:“失陪了各位,呵呵!”
“我警告你:”阿庄暴喝道,“你敢动我们家小姐一根头发,我腰上的东西可没长眼睛!”
“没必要这样......”阿当圆场道,“阿俊,你也是条汉子,小姐对你怎么样?你看她今天晚上打扮得多漂亮,我相信你的为人!”
“阿当,还是你了解我!”
刘俊一句感慨,跟了过去。
今天晚上夜色不错,又是那熟悉的明月......
方青凝望着那轮皎月,听到刘俊来到身后,笑着回过头来拿出国语:“阿俊,你很蠢知道吗?”
刘俊嘿嘿一笑,刚要说话——
“你和那个许琳,究竟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方青露出好笑的神色,“你知不知道她在我跟前,同一个疯子没有区别?”
“是不是疯子?说的是不是疯话,我想你心里明白......”
“够了刘俊!”方青宛如一朵冷艳的芙蓉,厉声喝道,“收起你们的鬼把戏来!你们的用意很明显,简直荒唐,你们竟然怀疑我是那个什么方青!这个世道,做好人有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却换来你们浮想联翩!”
“骂完了吗大小姐?”刘俊依旧是那玩世不恭的微笑,从怀里摸出烟来,瞅着她点燃,“若是骂够了的话,听我说两句好不好?”
“我和我未婚夫还有约会,你最好长话短说!”
“OK......”刘俊深沉地瞟了她一眼,背过身去,徐徐道来,“就算是我的错觉,可我不会相信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那可怜的阿青,还有你会对我这么好......”
“我那是可怜你,你毕竟在我生病的时候救过我......”
“身为一个豪门千金,不能随便打断对方的话,想必也是你们贵族世家,起码应有的礼仪吧?”刘俊几分嘲讽。
方青无言以对,觉得脸上火辣辣难受,却依然紧甭着脸:“你继续......”
“既然话都说白了,那么我有几句话,不知能不能向席小姐要个答案?”
方青抱以蔑视的一笑:“那得先看是什么问题!”
“小姐的杭州之行,我问过好几个朋友,若是没有可疑之处,我和许琳,也不敢大胆的猜测,”刘俊也开始深沉起来,“为什么在方青的妈妈回房放置你的礼品时,你会哭?”
“哈!”方青滑稽地挑起一条柳眉,“我那是被灰尘掉眼里啦,笨蛋!”
“好!”刘俊干笑道,“为什么小姐为她老人家做的阳春面,无论在味道、还是火候的拿捏上,都同方青那小子的‘杰作’一模一样呢?”
糟了,看来不但是他们,就连妈妈都看出了端倪......
心头一凛,方青还是笑道:“事有凑巧,一碗阳春面,你们就断定我是方青?”
“那做饭后锅盆碗碟的拾掇、你钓鱼抛线时屁股撅得老高的姿态、还有你将那护身符霸为己有!你又如何解释......”
“我......我......”方青禁不住步步后退,无言以对......
第五卷慧质兰心第15章报复偷袭
刘俊哈哈大笑起来。
“方青!”他蓦地噤声,真诚地盯住她的眼睛,“莫非你看不清楚我是谁?你到底出了什么事?说出来我们一起面对、一起解决!”
方青没有想到,尽管这么多人同时见到这家伙,已做到先声夺人;可还是败下阵来——
不行,他太倔强冲动,到头来只会给我陪葬......
“逗你玩呢傻瓜!”她忽然捂住嘴笑起来,笑得月华失色,“怎么样?我配合你的慷慨陈词,还算过得去吧?”
刘俊失望地长叹一息,苦恼地摇起头来——
“好了,本小姐现在要走了!”方青如释重负,亲昵地拍拍他的肩头,“今天我心情不错,就不和你计较啦!没钱的话,我不是告诉过你,直接问我要吗?何必要装得这么情真意切的关心我?喏......”
她从皮包里摸出从席董书房那三叠美金塞到刘俊手上:“去找你的方青吧!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记得了吗傻瓜?”
宛如打翻了五味瓶,刘俊掂量着那几叠崭新的钞票,嘴唇激动得一个劲儿哆嗦,别过脸去,慢慢浮现起泪光......
月色下,方青无意看到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猛地鼻子一酸,旋即笑着安慰道:“没什么啦,我们是朋友嘛,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记得古代的那个秦琼吗?虽然一世英雄,美名万古流芳,可也曾有落迫卖马的时候呀!傻瓜......”
话虽这么说,但她心头清楚:从小到大,就没见这条硬汉子哭过几回,这个时候,竟然......
“我不想做英雄,”刘俊语气哽咽道,“我只想做一个‘义’字当头的人......大小姐,你若是遇到阿青,请你告诉他:阿俊一直在找他,一直希望帮上他什么忙......”
他再也说不下去,露出一个貌似洒脱、实则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转身离开......
走吧,走得远远的,我知道你心里已经认定了,阿俊啊,你千万不要淌进这池混水!
方青装得一身轻松,与阿当几人谈笑风生,出得公园大门来。
刚要上车时,忽见张嶙的车停靠在了公路对面,这家伙手捧一束鲜花,打扮得风liu倜傥,一瘸一拐开心的跑来——
两辆大货车经过双方中间的路段时,竟然停了下来。
方青十多人正在奇怪之时,忽然在货车的引擎轰鸣声中,透来张嶙微弱的惨叫——
“不好!”
阿庄率先开跑,想要绕过去时,这两辆各长十多米的货车,却又相继缓缓向前驶去......
这货车分明有问题!
阿庄当机立断,立刻扑上前头货车的驾驶室,强迫司机将刹车踩定——
众人一窝蜂扑了过去,张嶙已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阿嶙你要紧吗?”方青急得脸色苍白,顾不得对方满身血污,将他的头轻轻托起。
“没......没事!”张嶙艰难而欣慰地抓起掉在落在他身边的玫瑰,吃力地赞美道,“你今天,好美......”
未待方青伸手接住,他便头一偏晕了过去......
张为祖一听儿子被砍,当即失魂落魄赶来医院;而席董和冰川,也接着来到张嶙的病床前。
“从伤势分布上,很明显可以看出问题来!”医生几分后怕道。
“说说说!”张为祖无比担忧地盯着昏睡的儿子,一个劲儿催促道。
“对方是想要少爷......”医生竟然难为情地瞟瞟方青,“想要少爷结不了婚!”
他如此一说,话中的意思,地球人都听得明白,方青顿时面红耳赤,低下头来走出病房。
“最重那一刀,再偏差一公分的话......张先生你恐怕就没得孙子抱咯......张少爷真是福大命大,都是皮外伤!”
“谢天谢地!”张为祖狼狈地用手背擦着冷汗,如释重负吁出一口闷气......
莫非我真的是个不祥之人?
张嶙虽然好色,但后来对我,不难看出是动了真情;天哪,你人有几分帅气几分刚毅,又有钱有势,为什么要爱上我这个赝品?
告诉过你的:我们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你就是不相信......
沉思中的她,殊不知张为祖借故上厕所,来在了她的身后。
“月亮就真的那么好看,眼都不眨一下?”
一听到他的声音,方青吓得差点蹦起来,赶忙转身低下头来......
老狐狸肆无忌惮地上下看着她,阴沉的脸色似乎想把他生吞下肚:“难怪那不争气的东西,为了你神魂颠倒;果然比冰男有过之而无不及!含蓄......却具几分煽情;古典,却不乏妩媚风骚,再加上这样的打扮,男人们会为你爆发战争的知不知道!”
“下次不会了,张......张先生......”方青畏惧地咬紧下唇,胆怯得瞟了他一眼又赶忙垂下睫毛。
“听说你很幸运的......成了一个真女人,”张为祖连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好笑地咧咧嘴,“我希望你看得出来,我那没出席的儿子,是真的爱上你了......”
“是......”
方青听得说不出来的窝囊,可还是只得脉脉地点头称是......
“我现在告诉你马上要做......”
“为祖啊,你和男男说什么呢?”
席董微笑着靠近二人。
“没什么!”方青别扭地一笑,“Dad在安慰我呢,叫我不要担心!”
“亲家你来了,那我就去照看儿子了......”
张为祖虚伪地配合着,临走时别有用心地朝方青看了一眼,意思无疑便是:
你好自为之......
幸好救星来了!
方青刚涌起解脱的快乐,回过头来:
却见席董气得浑身颤抖,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无数复杂的表达——
失望、惆怅、悲愤,而最多的,却是敢怒而不敢动手......
第五卷慧质兰心第16章柔情始现
方青从看到张嶙晕过去那一刻,就很不是滋味......
这小子顾不得疼痛,苦挨着都要等到她接到那束花才晕过去——
能否认他的人,可能否认这份难却的真诚吗?
她恹恹地抿起嘴唇,眼巴巴等待着席董的责难……
二人就这么一直默默的对望着,半晌没有啃声。
阿当几人只得在病房门口,远远的望着那父女二人。
席董终于一声长叹:“饿了吗?陪爸去吃点东西!”
方青忍不住又要想流泪——
若是席董教训或者甚至于打她,她不会哭;这一刻,她才终于体会到了妈妈平日里常说的那句:
包容,才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爱......
“嘿!”席董见状忙将双手放到她肩头上去,鼓励道,“我女儿都这么大了,自然有自己的处事方式,爸爸理解你、更会支持你做每一件事儿!”
“老爸......”方青投入他的胸怀里,哽咽道,“谢谢......”
“男儿,你是我生命的延续,”席董感伤道,“我答应过你妈妈:好好照顾你长大成人。所以爸不会让你的记忆里,有丝毫的委屈......抬起头,坚强起来!”
一行十多二十人,居然在月色下的街头,包下一家街头小吃店。
张为祖为防儿子再有什么不测之事发生,将所有的随从全都放在医院,沾着席董的光,跟了过来。
时间已是深夜11点了,不过越来越近的圣诞节,让喜悦的神色,悄然笼罩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包括一直情怀压抑的方青......
食物虽然廉价,然而热气腾腾,鲜美可口,席董和张为祖更是要来一坛白酒对斟对饮。
“亲家,这么涩的酒,你居然喝得下这么多?”张为祖瞧着席成达一杯接一杯,面露几分不值。
“还记得你我刚来韩国打拼那会儿吗?二十多年哪......真是人生如梦哪!”
席董刚要继续自斟自饮,却被方青抢过坛子为他满上,继而怀念道:“那时候,咱们俩不是成天都喝这个嘛!”
“此一时,彼一时,你我现在不复当年之勇咯......还是爱惜一下身体吧,别再喝下去的好!”
“所以说你这个人......”席董责难地瞟了他一眼,“喝酒喝的,不就一种感觉吗?人哪......是不能忘本的!”
他说完深沉地微笑了一下,擒起酒杯独自一饮而进。
张为祖似乎明白他话中所指,哈哈地自我解嘲一笑,接着也倒进肚里,抗不住辛辣急忙夹菜……
“老爸你可不能再喝了,出气好臭!晚饭的时候才喝过酒呢!”
方青疼惜地甭起脸来,把坛子藏到身后,其模样倒泛出童贞时代的可爱。
“别看席大老板不可一世,”张为祖见状打趣道,“还不是被女儿管得服服帖帖,哈哈!”
“你这个老小子,”席董幽默地瞅着他,“先别幸灾乐祸,反正我这小‘管家婆’在我身边呆不了多久啦,不久的将来呀,某些人也会有我同样的待遇!”
“有点道理......”张为祖附和道,看向方青,“男男呀,过了门,你说你会约束DAD喝酒吗?”
“不会......”方青卖乖地露出一个酒窝,紧接着一翻白眼,“不会才怪!”
“哈哈哈!”席董看着面色尴尬的张为祖,鼓励地拍拍她的肩头,“和去年圣诞那晚上的回答同样坚定!好样的宝贝儿,对他还有阿嶙,喝酒就是要严格管束!”
难怪那小子会为了这个眼前的尤物神魂颠倒,今天算是看了个仔细,这举手投足、一颦一笑,简直就是冰男再世!莫非,她同男男,真的有点那么一脉相承的默契......
“怎么啦为祖?”席董打趣道,“在考虑我女儿过你家门后,怎么报复对不对?”
“哪能呢?”张为祖心虚得以笑掩饰,“有这么个体贴的儿媳妇来管家,我开心来来不及呢?只是,你看看现在的阿嶙,恐怕这婚事......要延期咯!”
“延期就延期吧!”席成达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说实话,嫁得那么远,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言毕难舍的把方青肩头一搂。
方青亦顺势倒在她肩膀上:“舍不得才怪,是怕以后找不到出气筒了对吧?”
“你这个鬼丫头,越来越会顶嘴了......”
帐篷外一阵踉跄急促的脚步,继而一大群记者纷纷涌了进来。
正在进食的阿庄十多人,连忙把记者和摄影师们封挡在门口。
诚然,堂堂席氏集团的大老板同首席执行官,带着一大群保镖,在街头吃宵夜,这足以让商界人士大感兴趣——
不过这群记者,好像并不是为此而来!
“张先生,请问你的儿子遭遇袭击,为了什么恩怨?”
“席老板,请你就未来女婿受伤一事,谈谈你的想法好吗!?”
“席小姐席小姐......你未婚夫莫名其妙受伤,请问你对此有什么看待?”
闪光灯一闪,方青慌忙背过身去。
见势不对,就得立刻撤退!
席董拉起方青,连同张为祖挤出去逃之夭夭,剩下阿当、阿光这些大汉阻拦那些声嘶力竭的记者,掩护断后......
为了一偿心头的愧疚,方青执意要陪张嶙在医院度过一宿,席董拗不过她,千叮咛万嘱咐后,与张为祖上了自己的坐骑。
12点的钟声一过,四下又是一片静悄悄的祥和,方青从胸罩里摸出那仅有的四颗药丸,索性直接吞下了两颗......
病房里笼罩起一片蓝色的光晕,张嶙依旧昏睡如初。
这到底应该怪我?还是怪你自作多情带出的自讨苦吃?
往事如风,历历过目......
方青一声长叹,不知为何,这个昔日让她恨的咬牙切齿的男人,此刻这么一躺下,她心头倒有了几分莫名的失落。
你伤了也不算太糟糕!
至少我,又可以在席成达的身旁多呆上一段时光——
就算是我无耻,我不否认想在他身上多得到一些父爱,我更不否认有那么一天,我可能背叛你们……错了,不是你们,应该是你的父亲!
方青黯然一笑,站起身来走出病房。
除了阿当和阿庄这两个头儿还醒着,其余的保镖都已在走廊的长椅上沉沉入睡。
方青将食指竖到唇旁,示意二人不必起身相迎,继而逐一、仔细地为熟睡的保镖们拉上毛毯......
来到走廊的尽头,她又忍不住抬起头来,去观望那轮在云中穿梭的明月——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小姐,”阿当的声音轻轻响起,听上去是实在忍不住才打扰她的清思,“我们这些兄弟,都为你感到很开心......”
“是吗?”方青一动不想动,报以懒洋洋的回答。
“嗯......”阿当感触道,“小姐现在,才算活回了从前,从这一刻,你找回了自我!恭喜小姐,我过去了!”
就这么过去啦,特地跑来......就为了表达这么两句?
方青笑着回身凝望他:“不好意思阿当,刚才在车上,我的话......”
“小姐没错!”阿当开心道,“我是应该做好我的本份;但正是因为那番话,我才觉得小姐是真的康复了。我很开心,就像老板所说的:小姐要做的事,我们只有支持!”
“阿当,”方青握了一下他的手又放下,“所有的保镖中,我知道只有你和阿庄,是在拿我当妹妹一样看待......我很感激你们!”
“小姐言重了言重了,呵呵!我先过去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方青倒真的觉得他的步伐,从来没有此刻这般轻快过;刚想在这个高度瞧瞧午夜的汉城一角夜景,却不想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飘到了耳朵里。
“他爸啊,你醒啦!”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诶......”一个男人回答道,似乎显得挺吃力,“睡不着啦!怎么?你还没合眼?”
中国人?
方青对此颇感兴趣,开始在脑海里搜索这段日子来,到底在哪听过这声音。
女人的叹息清晰传来:“孩子真苦啊,唉!挨了这么些年,得到这样的下场......”
“你想这些干什么!孩子他妈,咱们后天下午,就得动身去和旅游团集合,准备回国啦,能靠那些好心人,打着来韩国旅游的招牌见上儿子一面,已经很不错咯!这就是他的命吧......”
“你说!”女人的声音明显透出不满,“这算哪回事儿,阿剑现在的女朋友,隔三岔五来一趟,每次都呆不上两个小时!”
阿剑!难怪荣叔荣婶的声音那么耳熟!
可他应该在特殊护理病房呀,怎么......怎么转移到了这里?
方青听出了眉目,大感惊讶,刚要掀门,又踌躇着放下手来——
“别说那姑娘还没过门,就是结婚了,看到咱们阿剑现在这样,也难留得住人家呀......”
荣父声带哽咽,无法继续说下去。
“我苦命的儿子......”
“荣叔荣婶!”
方青推开门,腼腆地撮着手,打了出招呼。
“谁呀!”
老俩口儿吓了一跳,忙走过来看了个仔细。
“席......席小姐,真是幸会啊!”
荣父不冷不热地来上一句。
“快来坐,阿剑哪,能听到吗?席小姐这么晚都来看你啦!”荣母忙热情地带领方青来到病床前。
“阿剑怎么会在这里?”方青开门见山。
“不在这里能在哪里?”荣父郁闷道,“钱都被他那女朋友榨干了,我们夫妻俩的积蓄......现在也是所剩无几......”
一百万美金,竟然被许琳私吞了?!!
方青惊讶得合不上嘴,半晌才决定此事日后再议,徐徐开口道:“阿剑的病情有起色了吗?”
“医生说了,还得动一次大手术,彻底清除脑子里的淤血,”荣母说着泪流满面,“且不说我们没钱了,就是有钱也不想再动他,这手术的成功率,只有不到百分之四十......极有可能在手术进行中,就......”
才三十多!
方青顿时感到沉重起来。
“钱不是问题,我来解决,但我希望你们能同意医生为阿剑做这次手术!”方青鼓励道,“他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同死人有什么分别,是不是?”
“我们家的事,还轮不到你......”
荣父还没说完,便被妻子轰了出去。
“席小姐别见怪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死马当活马医治吧......”
“手术费用要多少?”
“二十万韩币,席小姐,你就当救救阿剑吧!算我们给你借!”
“婶婶别这么说,我明天就带上钱来找你们,啊?别难过了......阿剑那么善良,老天爷会保佑他的,你们想开点!”
“真是活菩萨,不不!应该是他的救星......难怪阿剑,那么放不开你!”
“婶婶别说了,”方青难为情地低下头来,“我和阿剑不会在一起的......好了,我休息去了,我还得去照顾我的未婚夫......”
回到病房,却见阿嶙怒目圆瞪,将护士小姐端来的杯子打翻在地上。
“我来......”方青接过杯子和药,“你出去吧!”
见护士出去后,方青饶过来坐到他身前:“你发什么脾气!”
“你还回来做什么?好好照顾那个荣剑啊!”张嶙吃醋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方青眼睛瞪得偌大。
“要做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哼......”
“行啦,我这不回来了吗?”方青憋着气笑道,“干嘛像个小孩,动不动就赌气。乖乖的,把嘴张开!”
“不吃不吃!让我死了算了,省得看着闹心!”
方青默默地注视了他一番,把杯子和药放到床头柜上,温柔地捧起他的脸来:
“看着我......”
张嶙倔强地硬着脖子,一动不动。
“拜托,配合一下好不好?你这副像要挨刀的样子......”方青满脸羞涩埋怨道,“人家怎么亲你?”
张嶙闻言,难以置信得马上正视起她来......
刚在洗手间补妆回来的方青,此刻容光焕发,正微微红着脸,宛如一朵羞答答的玫瑰。
“你......”
没等他继续说下去,方青便使劲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她害羞得那么用力,以至那鲜红的嘴唇离开后,对方的额头上,竟然隐约可见一个浅浅的美丽唇印!
若正当这时有人问张嶙姓甚名谁,他是绝对答不出来的!
片刻惊愕之后,他欣喜地握住心上人的手来,兴奋得语无伦次:“这......我......你也......”
还好不是第一回亲男人,方青想起从前被“抱佛脚”拖去滥竽充数扮演的那个女配角,就有过这么一遭......
“瞧瞧你那样子,还吃不吃药的!”
“当然吃当然吃,嘿嘿!”张嶙开心得顾不上手臂才被砍后的巨痛,把杯子和药塞到心爱之人的手上——
“呵!”方青故意不依地嘲弄道,“你好过份,啊?!既然能自己动手,还要我伺候你这大少爷呀!”
“哎呀阿青......”张嶙见她撒娇的媚态,变得眉飞色舞,“你是心疼我的对不对?你瞧,我这手......”
“好啦好啦!”
方青板起面孔瞪了他一眼,张开左臂靠上去,左手喂药,右手灌水......
完事后她急忙掀开张嶙:“这下满意了?”
“不吃醋啦,嘿嘿!”张嶙奸笑道,“老婆的胸口好柔软,真想再躺躺!”
“少来啊!谁是你老婆?”
方青的特性,便是越逃避,脸就越红——
可这番光景在张嶙此刻看来,无疑却成了“欲说还休”......
“口袋里有现金吗?我需要钱......”
她冒出一句让张嶙大煞风景的话来。
“有......当然有,亲爱的,你要买什么,若是不够,用我的卡直接去取!”
“还是明天好了,喂!我不是要买什么!”方青几分胆怯道,“阿剑没钱了,还要动一次手术!”
张嶙略一踌躇,理解地抬起头来:“没问题,要多少我都给,谁叫你这么在乎他呢!”
“你别......”
“阿青啊,”张嶙正色道,“我不是鸡肠小肚的男人,你刚才的吻,让我什么都明白了......我还怎么会怀疑你呢?”
亲一下,就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相信我,不至于吧......
方青刚要道谢,忽然觉得不对劲!
“怎......怎么啦?”
张嶙见她呼吸急促,一个劲儿吞咽口水,忙关切地凑过来——
“我......我......”方青难过得花容失色,“我好饿......我明明......”
她顾不得体面,急忙从胸口抓出药来,又吞下一颗!
“喝点水喝点水!”
这回,轮到张嶙给她喂水了。
服药之后,方青足足过了四五分钟,脸色才逐渐恢复;可恐惧的神色却加深了,望着手心里唯一的一粒药丸,她担忧得泪花莹然:“我,我挨不了24个小时啦,阿嶙......我,我好怕!”
她哭出声来,无助地让张嶙拥进了怀里。
“不怕,阿青勇敢点,不要怕啊!”张嶙脸色铁青,“我马上叫陈月回来,我保证!不哭不哭,你一哭我心里乱!”
“我又多吃了一颗,我怎么办?再这么下去,我还是个人吗?”
“相信我亲爱的,”张嶙愤怒起来,“有我在!我会保护你!记得,我的双手,就是天使的翅膀,懂吗?你把我的电话递给我!”
张嶙恼怒地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什么!我没事打电话干什么!”
他一声暴喝,让方青吓得止住了哭泣,眼巴巴地期待着他的下文来。
“马上叫陈月回来......为什么?方青没药吃了!而且,她需要的剂量又在增加......什么胡扯!我亲眼看到的,她就在我旁边......我不管啊!若她有什么意外,你......你就准备看好坟地,把我和她合葬在一起吧!”
他气冲冲关上电话。
四目相对良久,方青惨然一笑,率先开口道:“不要为了我做傻事,阿嶙,你有这片心意,我就很开心了......”
“是......我爸大权在握,我没出息,不过阿青我发誓:如果你有什么意外,我活不下去的......我一直在争取知道吗?他已经作出了让步,给我一些鼓励,开开心心的好不好?”
“你也看到了,我这么狼狈,和吸毒的人有什么区别?你换了是我,你开心得起来吗?”
“会过去的,和我一起,共同进退!”
方青感动了,望着对方深情似海的眼神,她努力地让自己振作起来,徐徐点了点头——
而这时,张嶙向她的嘴唇吻来......
“不......”她逃避地别过头去,“让我......给我时间,让我适应,拜托,不要这样好吗?”
她亦不说不清楚,这番话,到底是真正的逃避,还是给对方由衷的期许......
张嶙几分尴尬地坐回来,这才感到所有的伤口开始泛痛。
“我会等的阿青......对啦,你摸摸我的上衣口袋,把我送你的礼物拿出来瞧瞧......”
方青正找不到话题,闻言立刻照办,从他的衣袋里摸出两条金光闪烁的手链来——
“喜欢吗?”张嶙期待地注视她的反应,“我见你手腕上没东西,呵呵,先前精心为你挑选的......”
方青几分不屑地瞧着他,却掩饰不住心底的欢喜:“这些都是女孩子喜欢的东西,不过既然要买,干嘛老是金金银银的?你有点创新好不好?”
“豪门千金嘛,”张嶙脱口而出,“自然要穿金戴......”
“我不是豪门千金,”方青不悦地嚷嚷,“我不是!”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张嘴真该死,你瞧......呵呵,戴上看看?”
方青白了他一眼,将这对手链戴到了手腕上。
“哟呵!”张嶙忘记了浑身的疼痛,欢喜地拉过她的双手来,赞不绝口,“亲爱的,为什么你穿戴什么首饰,都显得那么无懈可击呢?”
“真是哄女人的高手啊,”方青调侃道,“可惜对我没用,我问你:真的是戴什么都好看吗?”
“对呀,当然是......”
“那若是一副手铐呢?哈......还好看吗?”
“不许胡说啊,好端端干嘛联想那些玩意儿!”
“谁胡说啦,搞不好哪一天,我就进监狱咯!”方青乐观地“咯咯”笑着,顽皮地一左一右眨巴着大眼睛,“等我成了阶下囚,你还会这么在乎我吗?”
“不!!”
方青无意的感叹,却恰如其分刺到了他的痛脚——看来这一直是张嶙担忧的局面,他失常地再度拥抱住她。
方青犯傻了,她没想到对方对这个问题如此过敏,倒真的应了那句“言者无意,听者有心”。
“谁敢动你,我他妈就杀了谁!我们走......阿青我们离开韩国,喜欢罗马尼亚吗?我们移民过去?要不......要不美国,嗯......美国我好多同学,再或者,和我去航海,用我们的船,去环游世界......”
“行啦我的大探险家,”方青忽然觉得此刻的他十分幼稚可爱,忍俊不禁,“你还是先把我吸毒的问题解决了再说吧......”
她说完小心翼翼将那唯一的一颗药包好,塞进胸罩;然而不等她撤手回来,张嶙便忘情地就势搂住了她,在她的脖子和耳朵上狂吻起来——
方青情绪一波三折,她忘了一点,那便是身上这套近似旗袍的装束,会让任何正常男人对她的三围尺寸欲火难耐;
她也忘了更主要的一点:耳朵,是最容易激发起女性情欲的敏感地带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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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慧质兰心第17章宦海烟波
方青犯傻了,她没想到对方对这个问题如此过敏,倒真的应了那句“言者无意,听者有心”。
“谁敢动你,我他妈就杀了谁!我们走......阿青我们离开韩国,喜欢罗马尼亚吗?我们移民过去?要不......要不美国,嗯......美国我好多同学,再或者,和我去航海,用我们的船,去环游世界......”
“行啦我的大探险家,”方青忽然觉得此刻的他十分幼稚可爱,忍俊不禁,“你还是先把我吸毒的问题解决了再说吧......”
她说完小心翼翼将那唯一的一颗药包好,塞进胸罩;然而不等她撤手回来,张嶙便忘情地就势搂住了她,在她的脖子和耳朵上狂吻起来——
方青情绪一波三折,她忘了一点,那便是身上这套近似旗袍的装束,会让任何正常男人对她的三围尺寸欲火难耐;
她也忘了更主要的一点:耳朵,是最容易激发起女性情欲的敏感地带之一......
接完儿子的电话,张为祖无名火起,立刻一个国际长途挂到伦敦,接通陈月经常落脚的那家酒店,给总台留下信息:
大体意思是见到留言后,务必在今天晚上12点以前回到汉城......
“我不管你小子怎么庇护她,这件事,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张为祖恶狠狠地自言自语完,重重将电话砸出去。
先前本来就是好不容易才睡着,到这份上,他更没了继续上chuang的心情,烦闷地叼起烟斗,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罗风,你够狠,他妈的好大的胆子!老子就一个儿子,你却想让我张家绝后......跟我斗,你小子也不掂掂份量!
半个小时后,一名手下气喘吁吁冲了进来。
“干什么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他恼怒地喝道。
“不是啊老板,”手下结巴着擦着汗水,“你的电话打不通嘛......”
“有屁快放!放完了就给我滚出去!”
“那两辆卡车的司机,我们抓到了,现在关在3号码头的仓库里,老板你看……”
“妈的!”张为祖怒目圆瞪,暴喝一声,“我的车准备好了吗?”
40分钟后,张为祖的坐骑来到了3号码头,在阴暗宽阔的仓库里,见到了两名被捆绑得像粽子一般的司机。
二人看上去都只有三十来岁左右,不过因为遍体鳞伤,一脸污血,张为祖走近前来,仔细瞧了好一段时间,才看清二人的模样。
他随即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出完气后,摸出烟斗喘息着问道:“说!谁叫你们这么干的!”
“我们真的是无意的......”
两名司机几乎是异口同声。
“呵!”张为祖一声冷笑,“嘴还挺硬的,啊?!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说了实话,我给你们医疗费;再坚持不开口,别怪我心狠手辣!”
“张老板你行行好啊,我们不容易啊,上有老、下有小......”
两人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开口求饶。
“你们不容易,我他妈容易吗!我就一个儿子,你们居然想他做太监!!妈的,老子没心情同你们废话,最后一句:说不说?”
二人彼此对看一眼,为难地垂下头来。
“关门!”张为祖似乎累了,步步后退,“把我那些宝贝儿们放出来!”
一阵狼犬杂乱的吠叫声中,二人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
十多条被主人铁链羁绊的狼犬,一个个跃跃欲上,那眼中森寒的兽欲,和那不住垂涎的长舌,让二人顿时屁滚尿流.......
“放!”
张为祖拿下烟斗,皱起眉头大喝一声。
“我们说,我们说......”
二人一见狼犬争先恐后涌来,徒劳地想要逃跑——
“晚啦!娘的......我生平最恨的,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
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嚎叫传来,在场之人纷纷惨不忍睹般别过头去,唯独张为祖余怒未休,面色阴冷地吧唧着烟斗......
“扔海里喂鱼......”仓库里没了动静后,张为祖吩咐道,“你们给我听好,叫罗风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要他的命!”
“老板,罗风的手下也不少......”一名手下几分为难道。
“废物!”张为祖顿时火冒三丈,狠狠一腿踹到对方小腹上,“妈的!还没开火,就长他人志气、自己威风......我养你这酒囊饭袋有什么用?!!”
“对不起对不起老板,”手下惊骇得浑身颤抖,几乎跪到地上来,“你误会了误会了......”
“误会?那你是说我人老了,失去判断、没了分析?”张为祖为儿子的事找不到出气筒,一句简单的话语居然也大做文章,那凌人的盛气,让在场的每人都胆战心惊......
“老板,”他一贴身保镖求情了,“阿黄历来兢兢业业,给他一次机会,他是无心之过......”
“都给我把眸子放亮点!我姓张的,不愿在本地惹是生非,是因为‘首席执行官’这个名衔,让我不便嚣张!但是,这并不表示我是缩头乌龟!罗风,你这兔崽子好大的胆子!”
“老板好气魄,跟他干了!”
“不错,他们是地头蛇,我们就是捕蛇人!”
“论财力,老板可以用钱砸死那小子;玩手段,他罗风在本地算个啥东西!”
士气一提,众人纷纷冲动鼓噪起来......
再说刘俊,怀里揣着方青相赠的几万美金,为了此事郁闷得不想回家去面对金小姐,独自跑到了一家酒吧。
没有知心的朋友、没有陪酒的女郎,有的,就是那只精美的玻璃杯......
阿青,为什么你要拒绝我?
你和我,从小一起玩到大,什么风风雨雨没走过?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你要单独去走这条路?
我太了解你,历来乐于清淡的生活,你更是一个坚信“胜利双手造”的人,你的理想,是在舞蹈的艺术道路上终究成就一番名气,而不是贪图豪门贵族的荣华富贵......
告诉我为什么,告诉我......
酒入愁肠,愁更愁。
“先生,对不起啊。我们要打烊了!”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一名年轻的女侍者出现在他的身后,面带歉意道。
“打什么烊?”刘俊几分醉意上脑,含糊不清道,“有生意也不做?”
“对不起啊,这是我们的规定,先生你请走好......”
“滚开......离我远点!老子心里烦!!”
正在吧台结帐的老板一见刘俊凶横起来,忙靠了过来。
“这样吧先生......今天就算小店请客,不早了,我们也得休息啦!”
亭亭玉立的女老板,客气而委婉地继续下着逐客令。
“请客?”刘俊醉醺醺站起来,“你们怕我没钱付帐是不是?赶我走?哼!我他妈今天还就真不走了!”
女老板原本是一番盛情好意,但她哪知刘俊最忌讳的,便是无缘无故被人请客——
“你......”老板强忍火气,赔笑道,“我们的服务生不懂事,没见到先生您心情欠佳,我给你道歉啦!”
说完深深的冲刘俊鞠了一躬。
“行啦,”刘俊大大咧咧吼道,“我可不是想闹事啊,给我结帐,看看多少钱!”
“1200元,谢谢!”
服务生甜甜的回答。
“我......”刘俊皱起眉毛,咕哝道,“我身上没那么多,美金行吗?”
“当然可以,我们酒吧可以照市价为你兑换!”
美金和皮夹卡在口袋里,刘俊摸扯了半天,恼怒地用力一拖,三叠崭新的美金顿时从怀里掉到地上......
结帐出来,烦乱的心绪似的他不愿坐车,想在走回去的途中,吹吹风,散散心。
几个小时的自斟自饮,他有了七八分醉,徒步走上半公里后,他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所谓财不露白。
刘俊酒醉心明白,很清楚完全是因为刚才把钱扯落到地上,让几个摸进酒吧来凑热闹的地痞给瞧到了。
好哇......我他妈正找不到人出气,来来来你这几个小鳖三......
刘俊看准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钻了进去。
三个家伙刚跟一进来,便开始后悔了——
刘俊不知从何处操来一跟大木棒,朝走在第一个的冷不防就是当头一击,这小子摇晃着没哼出一声便倒了下去——
后面两个顿时慌了,知道遇到了厉害的主儿,傻了眼。
刘俊哪把这几个混混放在眼里,一声怒吼:“妈的,来得正好!”
徒手,他都有信心全身而退,更别说有一根称手如意的木棒在拿,顿时豪气上涌,扑了过去......
他气势逼人,先声夺人,以命相搏,没一分钟,两个家伙便被打得头破血流,几人抱在一起求饶喊叫道:“别打了别打了......”
“败类,为什么就见不得人家身上有钱?”
刘俊见势火冒三丈,又抡起棒子来——
“别打了别打了,是......是金小姐叫我们跟着你的......”
“什么?”他愣住了,棒子举在空中半晌不知放下。
“不错!”
金小姐神态自若,徐徐从黑暗处走过来。
“这是你们该得的,先去包扎一下吧,伤好了我再多加你们一些......”金小姐一一发了钱,打发三人离开后,几分嘲讽地盯紧刘俊,“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居然这么能打?”
“为什么要跟踪我?”刘俊心情欠佳,没心情同其磨嘴皮,扔了棒子摸出打火机与烟盒。
“你见了席小姐了吧?”金小姐呐呐道,夺过他的打火机拿在手心把玩着。
“让我静静好不好?”刘俊烦闷地一拳落在墙壁上,传来一声踏实低沉的撞击声。
“你要静多久,在酒吧都静了几个小时了,还不够!”
金小姐把打火机塞到他手里,板起面孔,阴冷地问道。
“你先说,为什么要跟踪我?”
“你......你不识好歹,我那叫跟踪吗?”金小姐委屈地耷下眼皮,“我是叫他们看着你!”
“呵......”刘俊把烟含在唇中,索性用风衣包裹住她,“就那几个不中用的家伙,我保护他们还差不多......”
此刻的刘俊,伤感憔悴里还得呵护怀中的佳人,袅袅烟飞中,透出一丝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借用金小姐此刻的心情,那便是让一个女人感到安全、感到有依靠......
“阿俊啊......”金小姐温柔地聆听他的心跳,“他们几个打电话告诉我:说席小姐当时带了一大群保镖来见你呢,你没事儿吧?”
刘俊是个粗人,没有诸如张嶙那般浪漫的胸怀,直截了当地要求道:“答应我,不要为难那个席小姐!”
“她真的......”金小姐尖叫一声,忙下意识捂住嘴唇,“是你那个......那个兄弟?”
刘俊坚毅地凝望着她,心头却说不出来的失落......
“你......你可别骗我,”金小姐撒娇地嘟起嘴来,“我早知道你喜欢席家千金,而她对你也好......”
“我是那么混帐的人吗?”刘俊强忍住心头的哀伤,“看我的眼睛,眼睛是不会说谎的......”
“放过她可以,不过,我要利用她......阿俊,报仇以后,我同你回中国,做你的乖乖好老婆,我答应过你的!”
“怎么利用?”刘俊哽咽道,“她现在还不够可怜吗?”
“她重要还是我重要?”
刘俊无言以对。
金小姐久久凝视他,逐渐萧然泪下......
“怨怨相报......什么时候会有个结果?”
这个大大咧咧的粗人,居然懂得了怜香惜玉,伸手给她擦眼泪——
不过金小姐并不领情,恹恹地甩开他的手。
“爸妈的仇不报,我不会快乐,不会有......永远不会有,我亲眼看到的,他们死得好惨......”
那么高的楼上跌下来,肯定是死得很难看的。
刘俊深深理解那种目睹亲人跳楼却无能为力的心酸,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二人就这么默默对视着......
“好吧,”刘俊终于让步了,“我答应你......”
“那尽快告诉席成达,然后依据我们的计划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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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慧质兰心第18章席少爷之恋
都说世态炎凉......
现在那个席大小姐到底是谁,已经成了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
可要真为了怀里的人再摧残他,我还算个人吗?
缓兵之计,拖......看事态如何演变,紧要关头,方青为重!
“好啦!现在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
刘俊心乱如麻,一听又要谈论这鬼计划,他逃避道。
“行呀!”金小姐嫣然一笑,“聊聊你同你兄弟从前的事儿好吗?”
“不聊!”
“哟!这么敏感哪......”这名仇恨满怀的美女,此刻竟然冒出让对方意料不到的俏皮话来,“你那兄弟,我倒蛮有兴趣同他聊聊,我好想知道:一个男人,是怎么生活在女人世界里的?居然......居然肚子里还有小宝宝......”
“够了!你少阴阳怪气的,”刘俊大感耻辱道,“很好笑吗?”
“干嘛啊阿俊,”金小姐委屈道,“人家只是好奇嘛!”
“你呀!他是我最好的朋友知道吗?天生就是一个女儿家的本性,样子像、为人处事......更像!”
“是嘛?那我可更得瞧瞧了,搞不好,我还可能爱上他!”
“存心刺激我对不对?”
“切!刺激你又怎么......”
“样”字还没说出口,刘俊已经用自己的嘴封住了她的唇,酗酒后的他是那么冲动野蛮——巷子对面的墙壁上,立时映出一对情侣口舌交缠的春guang烂漫图......
“嗤......嗤!”
金小姐一声“嘤咛”奋力挣脱出来,潮红着脸:“讨厌!你该不会在这里也想......”
她装束尽管厚实,可刘俊是何等了解与自己同床的女人,那作怪的双手,方才已经撕裂了她的胸罩......
“天为被,地为床,哈哈!你不觉得好刺激吗?”刘俊意犹未尽,痴狂地鼓励着,又探出一双“魔爪”——
“别这样好不好?有人看到咋办?回去再说好了......”
金小姐嬉笑着弹开他的手,急急逃开。
唉!
刘俊空虚得一个劲儿摇头......
再说方青,被张嶙搂过去一个劲儿的亲吻。
她心底也是道不出来的一片空白......
这段日子里,是她平静生活24年来,首次遭遇到的特大变故。
一开始,还以为只是一个女人的空壳;可那无法否认的月事之后,她步履维艰,慢慢的、慢慢的在面对这个现实......
女人的世界,对她而言,是崭新的,同时更是陌生的;且不说从最初难以接受女人小解的姿态,到默默忍受现在肚子里莫名其妙的生命——就单是开始在脸上的轻描淡写,到今天晚上的盛妆艳抹。已经足以说明她在缓慢的适应......
这期间,她经受了多少难以对人表白的委屈与痛苦;走过的,又是怎样一条怪异得让常人难以揣测的心理之途......
然而这个时候能够坦然面对张嶙的爱,方青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冰男的外貌,是她竖立生命风帆的先驱;而万主月那个遥远时代的苦命女孩,更是让她几度感同身受,倾情代言着“对方”的一切一切......
这到底对她未来的命运,意味着怎样的一种意义?
方青没有想过这点,更不敢去想!
在接近两个月来的时光中,她每天担忧着那解除定时饥饿的药丸数量;更害怕一句话、一个表qing动作不对劲儿,在财大气粗的上流人群中死于非命......
现实的负累已让她变得弱不禁风、苟延残喘,还哪有闲心去考虑如此深远的问题!
她也说不清楚:在这场险恶的骗局里,能走到今天、溶入今晚这个特殊的时刻,自己到底已经接受了女人的事实?还是在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张嶙温柔地拥着她,缠mian不舍的吻着她,让她心海激扬起一层又一层瑰丽的浪花......
她感到再也找不出拒绝对方的理由来!
爱与恨的交错中,接纳或者拒绝的矛盾里,那期待改变自身命运的渴求,再加上对方为自己所做的带来的感动,终于让她放弃了本有的矜持!
然而,张嶙并非一名意念纯洁的白马王子,他只是一个人,一个对她有着强烈zhan有欲的普通男人。
眼前的尤物,多少个夜晚令他辗转反侧,思念失眠;而今软玉温香在怀,换了是谁,在这意乱情迷的时刻,都不可能只是简单的亲吻了事。
身为“花丛老手”的他,非常清楚此刻若是嘴对嘴的深吻,肯定会激起方青强烈的反抗;然而对男女之事毫无经验的方青,根本没有察觉,自己的情欲,正在张嶙的挑逗下,正在冉冉的澎湃、升温......
张嶙的手不断在她大腿上来回蹭磨,慢慢深入她那裙边开岔处,触到了大腿内侧甚至腹股沟......
方青终于再次有了那回在客厅里被这小子猥亵的感受,一阵阵电击般的酥痒,让她泛起一阵阵的好奇与兴奋,忍不住微闭星目,娇喘连连——
看着心上人欲火上头,张嶙放开顾虑,决定首要进攻她的胸脯,他根本忘记了方青与冰男同出一辙——同样心脏有问题......
就在他把手从方青大腿上拿起时,令人啼笑皆非的事出现了:
他作怪的手明显湿润——
这二人世界里调情的正常结果,本来便是女性正常健康的生理反映,不过当傻乎乎的方青无意瞅见他的手后,兴奋与燥热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却是满面的羞愧......
她赶忙抽身站起来:“不好意思阿嶙,我......我想上厕所!”
“上厕所?”张嶙诧异得亦激情全无,“为什么在这个......这个时候?”
“哎呀!”方青狼狈地理着头发,面红耳赤道,“我懒得跟你说!”
说完便逃之夭夭。
原来她在看到张嶙那只手时,立刻下意识察觉出下体一片潮湿,联想到近来那些莫名其妙的排泄物,生性洁身自好的她,根本无法忍受下去......
现在不是在家里,没有换洗的内裤,无奈之余,满怀羞耻之心的她草草向张嶙道了别,带上阿当一行随从匆匆返回席宅。
洗澡沐浴后,时间已经接近三点。
哎,看来今天晚上又要失眠了......
我刚才在干嘛?
明明在利用他,可怎么会让他得寸进尺?
快要走回卧室之时,再度想起那销魂蚀骨的一刻,她又满脸红霞纷飞......
“干嘛呢妹妹?”
冰川蓦地出现在她的身后,捉狎的神色让方青更是无地自容。
“你......你怎么还没睡?”
她慌乱的搓揉着还有几分润湿的长发,心虚地咽下一口唾液。
“听说阿嶙出事了,爸又不让我去瞧他,”冰川坦然一笑,“担心你们嘛,睡不着!”
“小声点!嘘……”方青示意他进来,然后半掩上房门。
看着方青来在梳妆台前拿起吹风,冰川也在冰男的计算机前落坐。
“出去玩也不带上我,不够意思啊!”冰川抱怨着,却笑吟吟地注视着忙碌的方青。
“我有事出去呀!带上你干嘛......”方青敷衍地关了吹风,“你啊,还是多熟悉一点老爸的业务吧?”
“没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方青翻出晚霜,拧开盖子,“爸爸是督促你熟悉公司的事务,你可别不争气......”
“是......一天到晚都面对那些文件资料,真是好枯燥、好乏味!”
方青笑了,对着镜子轻轻揉着涂在脸上的晚霜:“你可是席氏集团的接班人哪!我这个女儿不争气就OK了,你可别重蹈我的覆辙喔,那样的话,爸不气死才怪!无聊是吧?坚持一下,呵呵,过两天我叫彩华当媒婆,给你介绍个美女陪陪你得啦!”
“美女?曾经沧海难为水吧,我眼里可就一个美女存在......可惜......”
“别酸溜溜的好不好?拜托,”方青开始盘头发,“我牙被酸掉了可要找你赔偿!呵,听你的口吻,是不是失恋啦?”
“不是啊妹妹,”冰川打趣道,“我所说的美女,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真的假的啊你?”方青心头禁不住美滋滋的,故做深沉道,“你少来啊,有什么事儿要帮忙就明说,少甜言蜜语的,本小姐不吃这套!”
话一出口,她暗地里惊了一下——
“本小姐”三个字,这回怎么如此滑溜的从嘴里冒了出去?
“我也拜托你,我是那么市侩的人吗?我可不喜欢说奉承话......”冰川情绪低落,呐呐轻语间,有意无意用手指敲打着鼠标。
“没看出来......”方青觉得同冰川说普通话是一种享受,得意地“变本加厉”着,“以你席大少爷的身份,要追哪个女孩子,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儿!”
她利落地盘好头发,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瞅着默默无言的冰川,看出这家伙确实是有心事。
“老实交代吧!你跟爸去公司也好几回了,公关部里那么多美女,我就不相信你一个都没看上......”
她说着关切的来在冰川身后,带来一抹沐浴后特有的香风。
“我......”冰川神色腼腆,揉揉鼻子。
“都二十好几的男人咯,还像个大姑娘!”方青鼓励地一拍她的肩头炫耀道,“说!好歹你妹妹我还是她们一个头儿,包在我身上!”
从前在杭州时,她倒真的成就了几对鸳鸯,也难怪刘俊常戏谑她婆婆妈妈。
“可她有男朋友了......我觉得有点不妥!”
“有男朋友啦,谁呀?这公关部里待字闺中的就那么几个,你喜欢的是谁嘛?”
“就是......”冰川亦便得面红耳赤。
“你再这样婆妈我可就轰你出去咯!”
“就是......你的助理!”
方青闻言禁不住倒退一步。
许琳!
不是吧?我等会还正要找个借口炒她的鱿鱼呢......
原来这两天席董带冰川熟悉人事之时,席大少爷在公司里的伺候者,便是方青耿在心头的那个“冤家”;懂得趋炎附势的许琳,自是在席大少爷面前千姿百媚,摆尽了风骚;这一来二去,男女间的感觉,便油然而生......
“不可以!”方青黛眉一皱,果断吼道。
“为......为什么?”沉浸在甜蜜憧憬里的冰川被吓了一跳。
“先告诉我,你怎么会喜欢上她?!”
方青自我感觉很威严,哪知她的严肃仪态却是嘟起小嘴,隐约露出两个酒窝——在冰川看来不但丝毫没有凌厉的成份,反倒成了十分的可爱。
“她舞跳得好棒,样子也美,当然赶不上你,嘿......可人温文尔雅,有素质......”
“行啦行啦!反正你打消你的念头啊!人家男朋友现在医院躺着呢,怎么?莫非你想让爸为了你身败名裂?说席大少爷乘人之危,勾引人家的女朋友......”
“他们分手是必然的,”冰川激动地握住她的手,“哎呀妹妹,你就帮帮我吧......”
我还帮你,这真好笑......
“你看看我,我是那么不懂礼俗规范的人吗?若是注定没有希望的事,我会请你帮我忙吗?你不开心的时候,我这个哥哥一直陪你聊天,给你讲故事让你开心......”
“行了行了,呵!你呀,真让我越来越刮目相看呢!”方青哭笑不得,后悔不该多管闲事,“帮你可以,不过前提是:他们已经分手;再警告你:若你利用你席大少爷的身份,逼得荣剑退让,你以后就甭指望我理你!”
“行行行!”冰川捣蒜一般点着头,眉开眼笑,“还是有个妹妹好啊......”
“你可以滚了......我困啦!”
“遵命!”冰川幽默地冲她来了个欧洲中世纪殿前武士的鞠躬,“我尊敬的公主,晚安!”
看着冰川兴高采烈的离开后,方青愣上半晌,才忍不住捏着耳垂苦笑出声。
她不敢想像,若是许琳被席大少爷带进席宅,会是怎样的一种光景......
第五卷慧质兰心第19章舌战告败
最近几天天气一直不错。
方青一觉醒来,已是九点半了,原本浑身的困倦让她还想赖床,可想到今天还得给荣剑凑手术费,为许琳同哥哥的事儿更要费神,才极不情愿的伸着懒腰爬起来......
看来席董和冰川早就去公司了,整栋别墅显得冷冷清清,只有不时穿梭的仆人表明这里有人居住。
不过大门外那倾泻的明媚阳光,让她忽然感觉出一种新生的快乐,在全身弥漫起来。
“阿瑞,给我一块皮萨、一杯牛奶,送到游泳池边来!”
她脆生生的吩咐完,径自出了大门,轻快地来在池边坐下。
好大的池子,若是在夏天多好,呵呵,可以痛痛快快的游来游去!
可我能挨到夏天去吗?
不管啦,还是把每一天都过得快快乐乐的吧......
方青惬意地仰看蓝天白云,此时的她,较往常乐观了好多,终于懂得了珍惜青春年少的道理......
阿瑞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在桌子上放上早点。
“小姐请慢用......”
“阿瑞,你今天气色不错啊!”方青打趣道。
这席宅的厨师头儿,来的时间不短,时常被冰男捉弄——可以说在方青假扮失忆的时候,对她的侵犯,多少有那么点‘复仇’的成份在里头......
他最怕的,便是单独伺候大小姐的时候,这丫头的鬼点子特多。
“托小姐的福......”阿瑞几分紧张笑道,“你瞧我心宽体胖,气色还算看得过去。”
“不过我认为,”方青端起杯子,顽皮地朝他一笑,“你若是瘦点的话,应该很英俊的!”
“英......英俊?”阿瑞微微一愣,随即条件反射般一个劲儿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只要看着不吓人,就很好了。我都一把年纪的人啦,还要什么英俊!嘿......大小姐慢用啊,我先忙去了!”
“给我站住!”
方青笑呵呵地站起,饶着他走圈子,那神态无异是在挑剔自己的宠物哪点皮毛没梳理好......
“大......大小姐还有事吩咐?”
阿瑞狼狈得弯腰驼背,不时揩着额头上的冷汗。
“你干嘛这么怕我?”方青隐约听过这家伙常被冰男捉弄,这时她却只想着为那件旧事讨一个公道,“你是不是干了什么亏心事?”
“没,我……我可是老实人哪……”
“是吗?”方青故意捉狎地瞅着他,“告诉你呀,昨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到……好像是我失去记忆的时候,你对我动手动脚……”
“饶命啊大小姐……”阿瑞心头有鬼,闻言吓得哭丧起脸来,“我敢吗?小姑奶奶,你放过我好不好?”
“嘿……”方青翕翕小鼻子,“没有就没有咯,不至于这么夸张吧!不过呢,你倒是蛮需要运动一下的!”
阿瑞认命地撇起嘴点点头,他知道大小姐的鬼点子,永远都没完没了;只能在心里诅咒着:你早点嫁出去,我早点清静......
同一时刻,原田风柳也在别墅外,戴起墨镜沐浴着这冬日里难得的大太阳。
光头阿吉在他的身后,看着当地的早报。
五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女,羞答答地从二人身后来在他们面前,异口同声鞠躬问候道:
“少爷好!”
“这是怎么回事阿吉?”原田风柳摘下墨镜,“谁的主意?”
光头下意识把报纸握在手里紧了紧:“是老爷的意思,这五位,都是本市年度模特选美大赛的获奖者,希望少爷能看上一个......全部都喜欢更好!”
“有没有搞错!”原田风柳愠怒道,“叫她们离开......”
“可是少爷......”
“难道你忘记我最讨厌的是什么吗?你现在给我说一遍!”
“是……”光头难堪道,“少爷最讨厌的,是话说第二遍……”
说完皱起眉头冲五名美女挥挥手,须臾间一个个都消失而去。
原田风柳又戴上墨镜,躺回椅子上,阴冷的问道:“为什么不要报上的内容念出来?”
“这个……”光头汗颜道,“少爷的眼神,真是厉害……”
“少废话!念!算了,你那念报纸的速度让我神经衰弱,简要的说!”
“说的是……汉城席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婿被人砍伤了……韩国当地舆论界关注的席家千金的婚事,及有可能延期举办……”
“为什么要对我隐瞒席冰男的事?”
“是老爷……他,他……”光头显得及其为难。
“说!我保证你没事……”
“老爷希望你忘了席冰男,振作起来……”
原田风柳闻言朝他摆摆手,站了起来,一片沉思……
“我还是觉得算了的好,少爷不是我多嘴啊……”光头劝慰道,“张为祖愿意舍弃那几赌场,都不……”
他慢慢的闭了嘴,因为发觉主子的脸色及其难看。
原田风柳忽然幽默地来上一句:“若报纸上说她的未婚夫被砍死了,你不会不告诉我吧?”
“少爷你的意思是……”光头自作聪明,露出愚蠢的会意来,眼放凶光喃喃自语,“我马上想法补他几刀!”
“知道为什么我不放心让你独立?”原田风柳见状失望地冲他摇头,“……唉!”
“阿吉愚蠢!请少爷明示!”光头见拍错马屁,难为情地低下头来。
“你不是愚蠢……”风柳微笑道,“而是非常的愚蠢!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别忘了,你是在二十一世纪!武力不能代表一切,只有智慧,懂得什么是智慧吗……不过以你的智商,你五十岁以前我对你的回答是不会满意的!”
“阿吉是命是少爷的,少爷喜欢的,阿吉就算粉身碎骨,也不皱眉头!何况抢一个女人!”
风柳欣慰地拍拍他的肩头,望向心旷神怡的湖面,半晌开口道:“你说今年汉城的圣诞节,会不会很热闹……”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限的憧憬……
光头虽然愚钝,但也看出他的憧憬,不是为了那漫天烟花的平安夜,而是为了心仪的席冰男……
半个小时过去了……
方青翘起二郎腿,含笑注视着满头大汗的阿瑞再次跑来。
“收拾好了大小姐,嘿!”
她所谓的让阿瑞额外运动一下,其实就是叫他把席董、冰川还有自己在昨天换下的衣服统统洗干净!
我堂堂席家庄园的首席厨师,竟然为一个女人洗衣服……
阿瑞脸上虽然满面春风,实际上却有想撞墙的抓狂!
“收拾完没有哇?”方青打趣道,“我等会回来检查哦!还有,为了充分消耗你的皮下脂肪,你不准叫任何人帮忙,若让我知道了……”
“不敢不敢,”阿瑞大有瘟神离身的喜悦,一个劲儿保证,“怎么敢辜负小姐的一番好意,请小姐回来别忘了检查……”
来到医院后,方青迅速张嶙的病房;似乎是因为有了爱的滋润,他的气色有了不错的改善。
“感觉怎么样了啊?”方青待阿当几人离开后,轻轻在床边落坐。
“感觉很不错,就是孤单了点!”张嶙开心道,“亲爱的,坐那么远干嘛,过来过来,让我抱抱!”
“不!”方青俏皮地笑着,“你怎么总忘不了这些……”
“想起来很后怕啊!那一刀若在偏点距离……唉,这以后的人生,就没乐趣了……”
“没乐趣更好……”方青非常清楚这小子的所指,禁不住几分羞涩道,“省得一天到晚烦人!”
“哇!”张嶙故作悲伤道,“真是最毒女人心,想我一表人才,若成了太监,你以后怎么办?”
“你……”短短几句,方青没想到落入他的话“套”,甭起脸来,“废话少说啦,把卡给我,还有告诉我密码,我去取钱!”
她本来是打算直接在席成达的保险柜里拿的,但想来想去都觉得像是偷窃之举,确实不妥,还是厚着脸皮来求“未婚夫”。
“这么急干嘛,”张嶙捉狎道,“这话还没说上两句呢!”
“不给对吧……好,我找老头要去!”
她大感尊严受挫,一生气转身就走,伸出手去还没摸到门闩,便听到身后“乒乒乓乓”一阵乱响——
张嶙跌到了地面,输液的针头在血管里走了位,他痛得面色铁青,挣扎着硬是咬着嘴唇不让痛呼出来!
“你干嘛啊你!很疼吧,也不喊出来!”她慌忙跑回来,也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力气,把张嶙扶回床头,再将其针头取出来,压上药棉……
“不要生气阿青,”张嶙喘息着,“是我太激动了,卡在我枕头下,密码……”
“好啦!”方青难过起来,“我陪陪你好了……”
“不要啦……”张嶙脸色惨白,“救人要紧!你去吧,啊!”
“你真够坚强的啊……”方青有点哭笑不得,“我不就和你闹着玩吗?有必要夸张成这样……”
“我说过,我不会离开你!没了你我活不下去……”张嶙握起他的手,“我决定啦亲爱的,等我伤好了,我带你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们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去工作,去赚钱来养活你;去赚钱,再买一枚求婚戒指向你求婚……”
方青感触得几乎掉下泪来,却依旧噙着泪开心的笑道:“你真是讨厌!是不是很喜欢看我哭?乖乖的,先把伤养好,听话知道吗?”
“会的会的……”张嶙听话地让她扶着躺回去,欣慰道,“你快去吧,有事就去忙!确实无聊了,就来看看我……”
想着他满脸的难舍,方青走出门后,忽然心中泛起不忍,掀开门猛地跑到床前,在张嶙的脸上淡淡亲了一下,随即飞快地跑开——
千言万语,她哽在心头,思前想后,只得用这独特的方式,来感激对这男人莫名的感激......
接过钱来,荣父难堪地来在她身旁,几度欲言又止。
“荣叔叔,”方青惭愧一笑,“我理解你们的心情,我不怪你们的……”
“席小姐秀外慧中、知书达理,哪个男人娶了你,都不知道是修了几世的福份哪!”荣母感叹着,“耽误席小姐一下,我们去半手续……”
“对了阿姨,”方青拽住她的胳膊,腼腆道,“你要求医生,用最好的治疗手段医治阿剑,就说……是我的意思,一切的费用,我全权承担!”
“哎呀!”荣母开心得眉飞色舞,夫妻二人脸上的愁云一散而尽。
“你们放心吧!安安心心回国,我会叫人来照顾阿剑的,我们……我们不能做情人,但是是好朋友……”
她很清楚:许琳,是不会再来医院的;除非阿剑清醒了,来医院和他摊牌分手……
“你们想说什么我都知道……这点费用,对我来说……嘿!”她委婉地笑道,“还不够我的化妆品呢……别耽搁了,快去叫他们给阿剑转移病房吧……”
二老出去后,方青忍不住双手合十,仰天祈祷:
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你老人家慈航普度苦难的众生……阿剑是无辜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希望你保佑他,早点康复起来……
祈祷完毕,她随手拿了一条毛巾,蘸湿了点水,弯腰轻轻为荣剑擦起脸来。
她是那么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弄疼了对方——
然而随着荣剑的脸型轮廓慢慢清亮,她的神色亦开始惊讶起来……
说实话,从前几度相处中,她并未悉心留意荣剑的相貌,大体上就一张国字脸,颇有几分清秀而已;可今天不经意的注视中,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好像在哪看过这张面孔……
她放好毛巾,再度徐徐转过身来。
如果,若是把他的头发全都梳理上去,扎成一个髻子,那……那浓眉大眼,还有那钢挺的鼻梁,充满自信的嘴角!
不就是——不就是梦里所见那张罗帕上的人吗?
赵子剑!!!
方青蓦地感到一种恐慌在全身迅速弥漫,她开始不受控的颤栗,左手的几根指头,徐徐从眼眶滑过鼻梁,最后含进嘴里——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更不敢再正视昏睡的荣剑……
知府万大人,长相十分雷同现在的席成达;而眼前这个“冤”家,更是像足了那手帕上万小姐所描之人!
不要!这太可怕了,这根本不可能的!!
方青莫名其妙害怕起来,步步后退,慢慢拉开门撒腿便跑……
我是杭州人,万小姐也是生长在西子湖畔的冰雪少女,她的长相竟然那么接近古典高雅的席大小姐——不对,应该说是像我!在那古代,我可用铜镜看过自己样子的……
天哪!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现实里认识的这两个,不是不是,应该是包括我自己在内的三个人,都能在古代找到原型……
踌躇烦闷的方青,努力摒弃着这让她感到离奇的阴影,禁不住开始仔细瞅看开车的阿当来。
她看得那么专注,就像欣赏一件珍贵的文物,竟然凑到距离阿当的脸不到十公分的距离来——
袭人的香气,让阿当蓦然回眸,差点二人就“KISS”了一个!
“干什么大小姐!”阿当急忙一个急刹车,吓得脸都泛白了……
“喂你神经病啊!”后排的阿银抱怨道,摸着因急刹而碰撞到沙发上去的额头。
方青这才发觉自己有些神志失常,以至于连阿银也仔细瞧了半天,鉴定一下有没有长得和古代所见的人物相似,那可爱而专注的模样,让两名贴身保镖面面相窥,道不出来个莫名其妙!
“嘿……”方青见二人被吓到,急忙红着脸打趣道,“我仔细看看帅哥而已啊,不可以吗?”
“我们本来很帅呀!”阿银“厚颜无耻”的笑道,“远看近看,都那么帅!哈哈……”
“今天我终于发现,”阿当幽默地挖苦阿银,“原来阿光脸皮的厚度,跟你比起来,真的是相形见绌啦,失敬失敬!”
他说完担忧地注视起方青:“小姐你没事吧,是不是在网上看了什么恐怖电影?我看你好像有点不正常……”
“啊呸!”方青委屈地甭起脸蛋,“我哪有时间上网冲浪?你们别冤枉我,开车啊!”
一路上几人谈笑风生,原本诙谐的阿银,硬是就方青刚才的“痴狂”,委婉而含蓄地大做文章,直到让大小姐害臊得拖出坐垫,将他一顿迎头“痛”击……
说笑着到达公司总部时,已是午饭的时间。
今天午饭,方青第一回陪着席董与冰川,在公司里与两名尊贵的悉尼客人共进午餐。
两位澳大利亚商业合作伙伴是一对年过五旬的伙伴,方青还大大方方同这位老人跳了一曲,夫妇二人对席董事长一双儿女——特别是这名东方美女赞不绝口,倒是一旁陪酒的冰川没有多少话语,时不时同站在一旁斟酒的许琳耳语着什么……
午饭结束后,方青在办公室里坐下,第一件事便是叫来了许琳。
“席经理有什么吩咐?”许琳不卑不亢来在她面前。
方青开始厌烦她,慢慢将椅子转开:“我有点私事问你!”
“私事啊?”许琳微笑道,“好啊,能说的,我一定说!”
“你对得起荣剑吗?”
“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意思!”方青愠怒地瞟了她一眼,“你把人家的钱拿走了,他连动手术都没钱了知道吗?”
“什么钱?”
“你少给我装糊涂!那一百万美金,是我爸送他的,你怎么狠得下这个心?”
“可阿剑早已在出事前,把那一百万转到了我的名下……”
“就算转给你了,莫非你真的无情无义到如此地步;你到底,要伤害多少男人?”
话一出口,方青有些后悔,好像把自己给牵涉了进去……
许琳很聪明,从她突然的中断里,看出了苗头,开始反击——
“席小姐,莫非,你还很清楚......我的底细?”
“我哪有!”方青想要以声势压倒对方,“你少胡扯!”
“呵!”许琳一副有恃无恐,像在自己家中一般,悠闲地走来走去,“席大小姐名门闺秀,不至于为了一对不入流的男女,在这里大动肝火吧?”
“你……”
“再说了,我和阿剑是同居密友,你又知道多少我们枕头边上的约定……”
方青气得打不出个喷嚏:“OK!你和荣剑的事,我不管!但是,你同我哥的往来,你可别怪我没警告你!”
“席大少爷?呵呵!这就更好笑啦!”许琳双手放到她的办公桌上,微微弯下腰,轻柔道,“我是公关部礼仪小姐,接待照看席少爷是情理所在,请问席经理:我们有什么越轨之举吗……没有吧?我以色相勾引他了吗,也是没有吧?”
“不管怎么说,你应该……应该多关心阿剑才是……”方青开始词穷,索性站起身来威胁道,“你最好别让我哥对你有什么想法,否则别怪我踢你出去!”
“我不否认对你哥有好感,可你放心,我再怎么不要脸,还是不至于水性杨花到这份上去!”
“做人不要太好高骛远,”方青苦口婆心起来,“见好就收,知足长乐……”
“受教了席经理!”许琳高傲的话语里掩饰不住几许哀伤,“我是一个平凡的女人,但我不想一辈子平凡!别人不懂,莫非……你,还不理解?”
这个“你”字,让方青感到毛骨悚然的同时,顿时火冒三丈:“岂有此理,我怎么会理解你!”
“有些话,”许琳隐讳而嘲讽道,“放在心里就好,说出来,大家都难堪,呵呵!失陪了……”
她开心地笑着远去,剩下方青气馁得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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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慧质兰心第20章首次任务
这到底是我在教训她,还是成了她在教训我?
方青纳闷儿着,随手拿起签字笔把玩,不住的敲打着桌面——
你这小家伙,是我致命的弱点呀……
一激灵回过神来,她触电似的把笔扔掉。
不行,她分明对我有恃无恐,最后那句话,简摆明是在威胁我不要管她的闲事……
这真好笑,你只看到我表面过的锦衣玉食的生活,于是也想来分杯“羹”?
你要钱无所谓,可你要的不是钱,“生存”二字当头,我不能继续让你留在这里!
算我自私也好,说我无耻也罢,这蝼蚁都尚且偷生,我方青,可还只是一个24岁的人,我还没活够!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还没来得及改善自己被动的处境,你又冒出来对我形成威胁……
可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方青终于开始珍视性命、不甘任人宰割起来,她开始盘算好几个问题:
杀了许琳?我做不到,不过她一时也成不了什么气候,暂时可以先不管她;至于阿俊,他还不至于害我……看来关键还是得先摆脱那好像已经上瘾的药——
张嶙,不错!也只有你,才能让我走出第一步来……
正思忖着,席氏首席执行官微笑着来在她的面前。
“张……张先生!”
她吓了一大跳,不知怎么的,她特别害怕对方看自己时那阴险的眼神,仿佛能洞悉出自己想要摆脱其控制一般——
“呵呵……”张为祖毫不客气地坐到她的位置上来,“这会没事儿做呀?”
怎么回事……
方青有些发懵:
这个人,在单独同我说事情的时候,从来没这么温和过呀!
“嗯嗯……”她微红起脸来,礼貌的问道,“张先生要喝点什么吗?我去给你拿。”
“真像搞接待的啊,不过不用了,”张为祖取下叼在唇上的烟斗,向她招手示意道,“你过来,让我仔细看看你……”
尽管千万个不愿意,方青还是畏惧地咬紧下唇,可怜巴巴的徐徐靠过来。
“啧啧……”老狐狸拉起她一只手来,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她,满是赞美。
老色狼!
方青感到自己的手像被一只狮子把玩着,随时有可能被对方生吞下去……
不过当对方的手在她微翘的屁股上重重拍下两巴掌时,她终于愤怒地跳开来——
“张先生,请你自……自重!”
她面红耳赤,感到无地自容。
“哈哈哈!”张为祖开心道,“确实是个生儿子的命相!嗯……我喜欢我喜欢!”
畜生,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阿青是吧?”
“嗯……”方青难堪地捋着头发,另一只手借势掩住胸脯,她不想让这老东西再有什么想法。
“以后你也别’张先生张先生‘的那么生份了,就叫‘DAD’好了……”
你少来!你别假惺惺的想同我套近乎……
心里想着,脸上却扮出受宠若惊的惊讶:“真……真的吗?”
“看来呀,你也认命了,我也就放心了!”张为祖幽幽地注视起她来,“不过,是时候你应该做出点实际的事情来了!”
“张先生请吩咐……”
“嗯?!记性这么差的吗?”
“是……DAD你请说!”方青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感到恶心的隐隐涌现。
“在圣诞节前,你必须搞清楚,席成达为现在的儿子,准备留出多少财产?这是其一;再有最重要的,你得强迫他增加划分到席冰男名下的股份!”
“这!”方青为难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着手呀!”
“你没脑子吗?话我是给你说清楚了,”张为祖摸出一个小袋子,“陈月已经把你的药带来了,按每天三粒,只有到圣诞节第二天的份量,你听清楚,若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就准备自生自灭吧……”
他把袋子扔到桌面上,径自离开,拉门之前意味深长回过头来,对傻愣愣的方青补充了一句:
“你若能出色的让我们计划实现,我会同意让我儿子娶你!”
“去你妈的!”见老狐狸离开后,方青终于第一次骂出了声,将一本资料狠狠地朝门砸去,“难道我现在这样很差吗?会没人要吗……”
烦!
怎么可能莫名其妙让席董修改遗嘱?
你这不是要我赶鸭子上架吗?
冷静……一定要冷静……
陈月接到酒店的通知后,就立刻赶回汉城。
卡伊失踪的事,她不敢告诉张为祖;而让她吃惊的是,她做梦都没想到:方青这是“宠物”,竟然对自己配制的药,依赖在日益加深——
她严肃催促张为祖对这场骗局的进展,毕竟她也开始恐惧起来:方青现在对她的鲜血需求量,已经大大超出她自身恢复的速度……
张为祖历来雷厉风行,儿子遭遇袭击后短短十多个小时后,他的手下已经利落地解决了罗风最信任的左右二“臂”,并扔下话头:48个小时内不来亲自当面向张嶙认错,后果,会更严重……
两件事儿就办成了一件,下午方青没有心情与阿光几人谈论节目的问题,呆呆看着几人练了一会,便悄悄的离去。
来到医院,在路上考虑好去先看看荣剑,不料一踏进医院的大门里的电梯,便瞧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金教授。
“真是幸会呀席小姐!”从电梯出来后,金教授友善地同她打起了招呼。
“阿当你们先过去,我有点私人的问题请教教授……”
阿当是成熟男人,当然明白她话中“私人”二字的含义,立刻和阿银回避开去。
“看来你有话对我说!”方青高傲地瞟了教授一眼,“我给你两分钟!”
“到底是谁让你成为这个样子的?”金教授倒也洒脱,直接深入话题。
“我历来就是这个德性!你看不顺延?”方青冷静地避开他的矛头——
“你还想骗多久?”教授嗤之以鼻,“你并不高明,你在刘俊面前丝毫掩饰不住你的虚伪,呵呵!”
“东西可以乱吃……你身为一介医学界的权威,信口雌黄,不感到羞耻吗?”
“好伶俐的一张嘴啊!见好就收吧……和我们合作,我担保你平平安安、顺顺畅畅……”
“住口!”方青一脸大义凛然,“你要说我的假的席冰男,我问你证据在哪?说啊,说不出来,我今天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嘿!”金教授虽然一派胸有成竹,但还是暗暗觉得震惊,“算你狠啊,证据是有,但是不充分……”
“那……”方青一脸蔑视,“你就慢慢找,找不出来的话,我会让你为刚才的那些话负责!别以为我是好欺负的,我对你容忍已经够多了!”
一见对方对“证据”二字遮掩,她大感如释重负,正想淋漓畅快的借题发挥一番,却见荣剑已经被几名护士推了过来,后面跟着哭哭啼啼的老俩口,这光景,无疑是马上要进手术室!
她心头蓦地一沉,一种哀伤的离别之情油然而生,顾不上再同金教授搭讪,匆匆跑了过来——
“阿姨……”她心头难过起来,“你别哭好不好?这不吉利的……”
“从小到大……”荣母泣不成声,“我怕他冻着饿着,哪晓得,竟然会这样……”
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方青深深的理解这一点,因为荣剑这次手术成功的几率十分微小,极有可能在手术过程中便死去,也难怪其父母这般生离死别的伤痛!
她忽然憎恨起医院这种地方来,想起自己来这里让金教授那个无赖检查时,何尝不是一种走向刑场的痛苦——
然而你会不会像我那么幸运,只是“陪杀场”呢?
方青劝阻荣剑的父母不要悲观,自己却未语泪先流,轻轻握住他的一只手,“阿剑啊,你若是听得到,你就要为了我们活下去,不要是让我们失望,等你好了,我给你唱歌、为你跳舞,懂吗阿剑,我也爱着你,虽然我们无缘生活在一起,但起码我是你的另一半,你不能让我失望明白吗?阿剑……”
“小姐,病人手术的时间到了……”一名护士开始催促。
当方青即将放下荣剑的手时,一颗晶莹的泪水滴在她的手背上,而同时,荣剑的手仿佛也微微动了一下……
荣剑被推走了,方青在莫大失落的驱使下,向电梯追去,刚一迈步,却被阿当过来拦住。
“小姐,他好像能听到你的话,别再刺激他……”
“我……”方青努力扮出笑脸,一个劲擦眼泪,“我没事儿的……呵呵,我真的没事儿!”
“小姐我多个嘴,就算他有什么不测,你也要坚强点知道吗?这或许就是命运吧……”
“别说了,”方青忌讳地别过头去,喃喃道,“他会有事的,不会的……”
踌躇着见到张嶙时,方青已基本调节好了心态,微笑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我很茫然阿青,”张嶙几分不解地轻抚她乌黑浓密的长发,“你怎么会对他如此放不开?”
“我……”方青尴尬得淡淡一笑,“我也不知道,就是……或许就是看到这样生离死别的场面,心酸得很——或许有那么一天,我妈妈也会像他妈妈那样——”
张嶙两只指头迅速轻放在她的唇前,爱怜地摇头呵护:“永远不会有的,小傻瓜,不许胡思乱想啊!”
“嗯……”方青拿开他的指头,就势握在手里,“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容易喜欢一个人?”
她不希望张嶙为了荣剑吃醋,影响到她的计划。
“你和男男一样,都对这个人……”张嶙想不通的神色浮现出来,“有一种放不开的感觉!倒说男男我可以理解,可是你呢,好像也对他……恋恋不舍?”
“哎呀!别一直谈这个好不好?你很烦耶!”
方青宛如在席董面前一般,竟然也撒起娇来,她明白自己混乱得要命,生怕一不小心,把荣剑的长相同古代的赵子剑接近泄露出来,到时候这小子不郁闷才怪!
她也是迫于无奈,才出此有损自尊的下策——
“你呀……”张嶙关切道,“爸说把药给你了是吗?”
“对呀!”方青点点头,开始认真起来,“也不知道陈月怎么才为我弄这么点药来?”
她不满地撅起嘴来,这次倒是真正自然的表现。
“慢慢来亲爱的……爸……还对你说了什么吗?”
张嶙显得几分尴尬,说话之时眼神闪烁。
“当然说啦,要我呀,去查席冰川名下有些什么,还要我让席成达……多划分一些事业股份……”她懊恼得不想说下去,“我这不在废话吗?你肯定是知情的,哼!”
“阿青啊,有我在你怕什么?”张嶙鼓励道,“爸的话,你听了就是,尽力就行……”
“你说的轻巧,”方青悲伤起来,暗示般指点自己的乳沟处,“没有几天的药,你爸好凶,说若是不让他看到满意的结果,就让我自生自灭!”
“傻瓜!”张嶙轻轻在他脸上亲了亲,“爸这个人是看上去很凶,可你要知道,我可是他唯一的儿子,我要娶的人,他真的会置其生死于不顾吗?”
“阿嶙……”方青哀求道,“席成达好可怜的,我不忍心……”
“不行啊阿青,这事儿我们只能拖延,但迟早得做……”张嶙轻轻拥住她的腰肢,“你要有立场,你不可能永远当他的宝贝女儿的,但你却永远是我的爱人!”
一时间,方青确实再找不出抱怨的理由来。
话听起来是不错,可我和席成达之间,根本不是你所认为单纯的一种骗与被骗的关系,只有天,才晓得我同他有一种什么样的瓜葛与牵带!
我可不是傻瓜,这些事儿,我才不会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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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慧质兰心第21章远到的姑姑
下午,罗风在太平间见到了两名得力助手的尸体。
现在的他,已是风声鹤唳、杯弓蛇影,只见太平间里里外外,堆满了他的手下。
平时里忠心耿耿的心腹,现在竟然躺在这冰冷的地带……
他禁不住几分伤感,慢慢合拢二人的眼皮,示意工作人员将冰棺推进去。
“好好安葬,他们家人那里多出两倍抚恤金……”他慢慢转过身来,“怎么会同时死掉?”
“老板,”一名唤名阿加的手下凑过来,“他们是在浴室里被按到池子里强制淹死的,警方已经……”
“别说了!”罗风愤怒道,“警方有个屁用!张为祖,你别他妈以为自己有几个钱,可以为所欲为!断我双臂……”
“对了老板,刚才他的手下还联系过我,要求你当面去医院向他儿子道歉,否则……”
“好哇!哈哈哈哈,”罗风诡异地大笑起来,“医院是吧?去……哈哈!”
“老板,我觉得我们没必要斗下去,”阿加劝阻道,“你想想,阿丘他们两个,去的是经常光顾的洗浴城,伺候他们的小姐,事后居然再也找不到人,这就可以看出,张为祖在本地,并非只是泛泛的势力……”
“不可能,这事就算掉的话,我怎么对死难的弟兄们交代!”罗风拍拍他的肩头,“好好跟着我,我要修理他们父子,帮我留意着席冰男的动静,必要时……哼!”
“老板的意思是?”
“他就一个儿子,若他儿子有什么意外,”罗风阴毒地眯缝起眼皮,“你说,是不是比直接伤害他要实在得多?”
“可是……医院不太好动手……”
“你不是这么蠢吧……”罗风咋舌道,“谁要你去医院了?”
“嘿!那就是把席冰男抢了,一来可以成就老板的念头,二来呢,也是对他一次打击!”
“我怎么养了你这头猪……”罗风一副想流鼻血的郁闷,“哎!走吧,回公司去商量……”
一到公司,便见到老婆恶狠狠的眼色。
“亲爱的,”他笑着上前,“我刚才出去有点事情……”
“闹够了没有?”丽莎气恼道,“你到底要为一个席冰男死多少人?”
罗风看出手下挂掉的事被老婆晓得了,磨着牙心存不甘道:“现在是他不放过我,你知道吗?他干掉我两名心腹不说,还要你老公我——亲自去医院给他儿子赔礼道歉!”
“事是谁挑起来的?”丽莎一脸冷若冰霜,“你差点让他的儿子成太监,知道吗?”
“是……”罗风垂头丧气,“但你也看出来了:我堂堂一个公司老板——”
“STOP!”丽莎厌恶地皱起眉头,“在我面前你少说自己是老板……”
“是的老婆,你让我把话说完好吗?”罗风面带羞愧,“你想:我好歹也在当地混得有些名堂,我一道歉,新闻媒体就彻底排除吧,可我道上的兄弟会怎么评价我,我还抬得起头来吗?”
“你别跟我谈什么道不道?我只知道:我还有个儿子!你想过没有,你能动他的儿子,那我们的宝贝儿呢,他才五岁……”丽莎哀伤道,“风,我第一次拉下脸来求你,为了我和孩子,别再斗下去,你可是有家的人啊……”
罗风闻言,徐徐走来拥抱住老婆:“……亲爱的,没你,也不会有我罗风的今天,宝贝儿更是我们爱的结晶,让我想想,给我点时间……”
今天傍晚的席宅,不少贵客临门庆贺席成达找回儿子,故而显得特别热闹。
天公作美,虽然风中略有寒气,然而月朗星疏,让人心旷神怡;席宅游泳池畔的草坪更是华灯齐放:
草坪灯、霓虹灯相映成辉,特聘的灯光工程师与DJ,将这里营造出宛如梦幻般的美丽……
方青算是忙坏了,两个女佣伺候着她梳理打扮,都显得仓皇急促——
毕竟她知道,前来席宅的贵宾中,无论男女老少,只要舞会一开始,都会有争先目睹她古典丰姿的冲动……
“耳环呢,还有一只耳环呢……”方青整理好发型与穿戴后,忽然发觉梳妆台上就一只耳环,“你们快帮我找找呀!”
“在找在找……”
“小姐,还是换一对吧,我看一时半会是找不到啦!”
席董抽空掀门进来,刚巧听到方青蛮横地正在嚷嚷:“不行!我是考虑设计好的,你们真是的,怎么会找不着呢!”
“呵呵……”席董看到她打扮得花枝招展,感到心花怒放,“我也来帮忙!”
“老头你来得真好,嘿……”方青不好意思地蹲在地上用手捋着头发,“快来帮我瞧瞧……”
她对这一头长发的发型,花上了很大的心思,如何能在舞会上不失体面,又适合跳舞时不妨碍身形的展现?
于是把头发扎成一条粗大的马尾辫,耳旁单一的留下几缕做陪衬,陪上那套银色的紧身晚礼裙,既显得朴实可爱、又不落雍容高贵。
“还是换一对吧,男男……”席董猫着腰帮忙感觉几分吃力。
“不!”方青倔强地嘟起嘴,随即一眨巴大眼睛,慌乱的大喝道,“哎哎哎!那是我的东西……”
她紧张地扑过去,把藏在枕头下那妈妈做的护身符夺过来,生怕席董看了要霸占一般。
“什么东西那么紧张?爸又不要你的,”席董几分尴尬到,颇感兴趣地要求道,“给我瞧瞧,是个荷包吧……”
“我不……”方青孩子般别过身去,“想也别想……”
睹物思人,她禁不住难过地把护身符压在胸前,对着窗外的明月,心中默默祈祷……
冷不防回头,又见席董在掀看被单——
她顿时面红耳赤,跑去拖开席董:“老头你真是越帮越忙呀……好啦好啦,你去招呼客人吧,我换一对戴上!”
席董被拖开时,那处被单下正压着方青换下来的内裤——那是听到冰川进门时,慌忙之中藏下去的,方青自己也给忘了,直到见“老头”快翻找到那位置上来,才猛然想起。
因为阿瑞是不可能这样翻找的。
她如是认为。
席董不明不白被吼了一通,刚要开口叫屈,门外传来一个女人亲昵的声音——
“呵!瞧你这一家子!!”
谁?居然跑到我卧室里来了?
方青有些发懵。
倒是席董闻言欣喜的迎了上去。
前来的女人年过半百,却丰韵犹存,一副贵妇人的打扮却不失和蔼可亲,尤其是鼻梁上那对别致的金丝眼镜,让人不敢小窥……
姑姑!!
方青有些紧张起来,她晓得冰男的姑姑,虽然是席董相认的姐弟,但却有着浓郁的亲情。
她赶忙把护身符放好,迟疑着走近二老——
“哟呵!”姑姑面露几分戏谑,“我宝贝竟然不拥抱我,怎么啦,是不是生姑姑的气啦?”
她说着激动地把挎包扔给席董这名兄弟,把方青紧紧搂进怀里,疼爱的用自己的脸贴上她的脸……
冰男,你好幸福!
方青开心的笑道:“姑姑你老是抱我这么紧,呵呵……”
姑姑闻言松开她,惊讶地注视着她浑身的穿戴:“打扮得好,有魅力有魅力!”
“是嘛?”方青顽皮地翕翕小鼻子,卖乖道,“姑姑你今天晚上也好漂亮!等会和我来一曲恰恰怎么样?”
“诶——”姑姑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我一把年纪了,跳不动啦,就想着今天看我宝贝儿跳呢!”
“什么一把年纪……”席董幽默道,“人家不说:这人哪,要六十岁才算长大吗?”
“把包给我,”姑姑接过手来,“你可以走了,我们女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是……”席董无可奈何地笑了,“老姐!你们慢慢聊啊!”
这……这么听话就走啦?
方青没想到姑姑还有如此大的魄力,使唤堂堂席氏集团董事长,就好像随便的指使一个仆人……
“怎么回事我的宝贝,”姑姑留意到不对劲儿,“你才戴一只耳环……”
“正在找呢……我搭配好的,真要命,舞会马上开始了,却不见了。”方青不满地垂下睫毛。
“看来我这个时候出现还真对了,哈哈!”姑姑开心地一笑,从包里摸出一只首饰盒,“这是我特地请名师为你定制打造的,让我给你戴上看看……”
“谢谢姑姑!”方青腼腆地仰起脸来……
“姑姑想你啊!”这和蔼开朗的女人一边给她戴耳环,一边叹息道,“前些日子听你在英国失去了记忆,我急得都快疯了,那时候我又病在床上,你姑父死活不让我飞回来……宝贝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呢?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方青张开双臂,优雅地原地转了个360度,“姑姑你说还有哪里没弄好吗?”
“美!你老爸真有福气,我若是有这么一个靓丽的女儿呀,少活十年我都甘愿……”
“乱说话罚酒喔!”方青开心地抱住她的肩头,“难道……我不就等于是你的女儿吗?嗯?”
她眉飞色舞的妩媚,让这女人感到无比的欣慰,连一旁的女佣都忍不住插嘴道:“小姐这两天才活跃起来,算得上真正的康复了,这期间呀……”
“闭嘴!”方青恶狠狠地回过头来,“不开心的事儿就让她过去!别再提了!”
“对对对……我的宝贝儿,永远都只有开心,不会有忧愁!来,我们下楼去吧……”
“你看仔细了没有呀姑姑,有没有不妥的地方?”方青一路上都在怕自己的发型与服饰搭配出问题。
“过得我的眼,绝对没问题的!宝贝儿今天晚上的装束还真是别具一格呀!特别是姑姑送你的耳环,简直就是……就是锦上添花!”
二人说话间,已出得别墅大门,会合上正在等候的席氏父子,一同走向草坪。
闲聊的贵宾们纷纷站起,更有甚者鼓掌吆喝起来——
显然,席家千金的楚楚动人,抢完了席大少爷的风头!
而冰男的姑姑,更是浮现起骄傲的微笑,拉着方青的手,一一同来客们寒暄问候。
“感谢各位!”席董开始发言时,一双二女来在了他的左右,“今天能来作客,庆贺我找到失散多年的儿子……”
私生子就私生子嘛,还美其名曰“失散多年”,哼——
这话听起来好别扭……不过也是,人都好面子,更别说堂堂一介商界名流了。
方青如是想着,与冰川一道被席董搂到其胸前。
“我什么都满足了……”席董语气中竟然透出伤感的哽咽,但立刻被姐姐及贵宾们热烈的掌声所振奋,“男男婚期一过,我准备把公司所有的事务,交到我儿子冰川手上!希望叔叔伯伯这些前辈们,多多指点他、督促他!”
又是热烈的掌声……
方青发觉心里有点吃醋,尽管一个劲儿在闪烁的灯光下展现那张如花似玉的笑脸,可心里老是有点被遗弃的淡淡的失落……
随着这种情绪的萦绕,她更感到恶心的出现,忙尴尬地捂住嘴;而灯光控制处仿佛也看出她的窘态,急忙把灯光调节,让众人的焦点凝聚到席氏父子二人身上,使其成为晚会瞩目的焦点——
姑姑看出方青出了变故,立刻上前,将她带走……
呕吐完后,方青虚弱地直起腰来,不好意思地让席夫人为她灌水漱口。
“我还得下去呢……”她惦记着舞会开场的时候,身为大家闺秀的自己,有责任要令群情激扬!
“别去啦宝贝儿,躺下来休息吧!”席夫人爱怜地为她拭着嘴唇,“还不知道将息自己呀!”
“不是啊姑姑……我……”方青不想浪费今天晚上刻意的妆扮,撒娇道,“我还没上场呢!”
“傻瓜,你又不是主角,听话,”席夫人边说边拉她出得盥洗室,“别去参合啦,这对孩子不好的!”
拜托……
方青脸上红霞纷飞,垂着头默默地让她拉到床边坐下。
“怎么那么不小心哪!”席夫人打趣道,“是故意怀上的吧?呵呵,真是少见,这么年轻就像做妈妈啦?”
方青无言以对,一时神色恍惚起来。
“没事吧男男……”席董竟然出现在门口,“你还要下去吗?”
“喂!”席太太愤怒地吼道,“你儿子的事,干嘛要拖我宝贝儿去?没看到人家不舒服吗!”
“不是啊老姐……”席董被训得尴尬地笑了,“嘿!我这不是来看她了吗?”
“有我在,还轮不到你操心,去陪你的客人吧!”
“老爸……我一会就下来!”方青终于理解席董的用心良苦,几分感动地冲他挤眉弄眼,嘴唇翕动着,却不敢发出声来——
席董会意地朝她竖竖大拇指,欣慰地转身离开。
“我还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有个儿子在外头?”
席太太纳闷地言语道。
“姑姑,”方青试探着,“你好像……不太喜欢我哥耶!”
“我为什么要喜欢他,不是……”她懊恼得用力甩甩头,急忙扶住差点从鼻梁上飞出去的眼镜,“是接受他?这个老小子,到底是谁给他生的啊,做过亲子鉴定吗……竟然隐瞒了我这么些年,哼!这笔帐,等舞会结束了,可得好好找他算算!”
“不要啊姑姑!”方青劝慰道,“都是我不争气,我当初若是学工商管理的话……”
“这不关你的事儿!”席夫人疼爱地拉起她的手来,“姑姑就是喜欢现在的你!”
“爸爸年事已高,事先也征求过我的同意,才……”方青委婉地安慰着,“我毕竟是要嫁出去的,这么大份儿家业,落在我身上,他不甘心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那个老小子,”席太太深深的感动了,“到底上辈子积了什么德,有你这么一个贤惠体贴的女儿?我真是嫉妒,一连几个儿子,想个小公主都想到命里去,哎……”
“姑姑我也算你的女儿呀,妈妈死得早,你在我眼里和妈妈没什么区别……”方青想着死去的冰男又开始黯然,“我以后,会常去看你的!”
“好好好!男男你真是越来越懂事了,姑姑好开心!”席太太摘下眼镜拭点泪花,继而幽默道,“我现在可有得忙了!”
“忙什么?”方青靠在她的肩头上,好奇地眨巴着大眼睛,“忙着健身吗?你现在身材蛮达标的嘛!还是不要了……”
“鬼丫头,和从前一个样子,老是喜欢拿我开涮!我是说啊,除了忙你的嫁妆之外……”
“诶!不要……”
方青突然想起按照韩国传统的习俗,女孩子的嫁妆是自己包办,从席董为人处事的性格喜好来看,尽管不排除冰男和张嶙极有可能会去教堂举行基督教式的婚礼,但动用前者的传统仪式,可能也非常之大。
“为什么不要?我管他什么习俗不习俗,我现在可不是韩国人,呵呵!”
盛情难却……
方青只得抱以感激的微笑。
“除了宝贝的嫁妆……嗯!”席太太开心地凝望起方青的小腹,“还有小宝贝的小衣服,得做得漂亮点!”
望着沉浸在未来憧憬里的这位倾情呵护自己的老妈妈,方青默默的被一种温情感动着,决定不再让冰男身边的任何人,感染到她丝毫的哀伤……
好说歹说,毕竟是哥哥崭露头角的聚会,方青还是得到了姑姑的“许可”,再次跑到欢腾的人群里来。
她确实很欣赏阿光介绍的这几名专业伴舞员,从下午接到席董说晚上有聚会的仓促时间里,先前就仅仅临时编制出动作练上四遍,竟然在此刻接近两分钟的短暂演出中,没有丝毫的紊乱——
方青不得不承认,这几个小子,在舞蹈方面,特别是临场的心理状态上,比自己现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舞会散场后,她才感觉到疲惫,洗澡后也顾不上席董几人,敷衍着道了个别,便径自上楼休息去了。
不到一个小时,她气愤地来在厨房,摒退其他厨师,冲阿瑞发难了……
“小……小姐你干嘛?”正在忙着夜宵的阿瑞,一见大小姐的神态有异,急忙停了手中的活儿。
“你!”方青柳眉倒树,“谁让你洗我的内衣?!”
“内……内衣!”阿瑞咋舌道,“我没有啊小姐!我就拿了你的外套!”
“你别不承认!”方青忍不住几分羞耻道,“我换下来的那些……那些去哪了?”
原来她无意发现藏到被单下的内衣内裤不见了,一想上午捉弄过阿瑞,再联想到他曾乘人之危猥亵甚至想要强暴自己,顿时火冒三丈——
“冤枉啊小姐!”豆大的汗珠从阿瑞额头流下来,“我和小雨一块去你卧室取衣服的,我就是……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
席董很早就有严厉规定:除了他,任何男人不能进入小姐的卧室——
照大小姐的说法,我不但进了卧室,还拿了她贴身的衣服,那还得了?我岂不是会有灭顶之灾!
“真的吗?”方青一脸潮红,“拿了就拿了,以后别干这恶心的事儿就行了……”
“小姐你行行好,我上有老娘、下有孩子,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哪!”阿瑞急得快要哭起来,“我马上……马上同你去向小雨对质!”
不像说谎嘛……
“算啦!喂!不许张扬出去说我找过你啊!”方青难堪地绷起俏脸,恶狠狠地威胁道,“要不我掐死你这混蛋!”
“是是是……”
看来是我多心了,呵,没准儿是小雨那丫头收去扔掉了……
第五卷慧质兰心第22章一夜折腾
“哎呀小姐,你穿件睡衣到处跑啥?!”
菲姨惊慌失措跑到厨房来,提着一件皮袄赶忙搭到方青肩头上。
就是……穿件睡衣到处跑什么。
阿瑞大有被解围的轻松,慢慢的溜开。
“没什么菲姨……我就是喊阿瑞给我弄点吃的?”
“你想吃什么?直接告诉我不就得了,这大冷天的……万一感冒了,老爷和老太太都在,你不是要我的命吗?”
“我没那么娇贵啦!”方青嫣然一笑,“我们走吧……”
路过客厅刚要上楼时,座钟下的电话响了,方青顺手抓起话筒。
“嗨……找谁呢?”
张嶙的声音:“小姐休息了吗?没休息叫她听电话!”
该死的,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喂……听得到吗?我问你话呢?”
“是张大少爷呀!呵呵……”方青俏皮的笑了,“你找我们家小姐干嘛呢?”
“啊!是你啊……你瞧我这耳朵,男男啊,现在在干嘛呢?”
“准备睡觉!累……”
“喔……那好吧,我以为你无聊,想请你来医院陪陪我呢!”
“想也别想!你成天就想着折腾我!!”
是啊……那里躺着两个随时可以左右我情绪的男人,更有那个可恶的金老头!
张嶙显得几分失望:“那好吧,亲爱的你要好好休息知道吗?对了,听说姑姑也过来了?”
“是,”方青打了个呵欠,“他们在书房谈事情呢?”
“事情?”张嶙关注起来,“什么事情,你怎么不关心一下?”
“我刚才跳舞了知道吧?好疲倦……”
“听我说,你还是瞧瞧的好;再有啊,姑姑是特别喜欢你的,说不准通过她,你能有点什么意外收获也不一定!亲爱的,你那么聪明的,自己知道怎么做吧?”
“好啦好啦!”
方青暗暗自嘲着,我聪明吗?我聪明的话又怎么……
不过也是,去瞧瞧在讨论什么。
“挺热闹耶!”
她轻轻推开书房的门,看到席董、姑姑还有冰川坐在一起,腼腆地笑着探进半个脑袋。
“哟!”姑姑赶忙过来将她拉进屋来,“宝贝儿一定是欠着我的礼物吧,呵呵!来来……”
“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方青难为情得不想挪动脚步,因为她发觉一进来,冰川立刻变得难堪,而席董,亦是一脸的无奈!
“谁说的!喂,你们两个!”席太太不满的嚷嚷着,“莫非小公主不能进来吗?”
“哪里哪里?”席董率先赔笑起来,过来拉起方青另一只手来,“老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前咱们说这些的时候,哪一次男男不听得打瞌睡?”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多心了。
怎么搞的,现在怎么动不动怀疑别人……
“你们看哥那样子!”方青嘴撅得老高,“分明就是在嫌我来得不是时候,我走了……”
“哎哎哎!”冰川被席太太的眼色瞪得心头发毛,“妹妹你别冤枉我啊……”
“好啦好啦!”方青忍俊不禁,“本小姐就陪你们聊聊……”
她说着拉着席董和姑姑的手,与二人一同坐下。
冰川一时间,倒好像找不到可以坐下的理由来……
不对,他们肯定在谈论不想让我听到的事,一个个都“含情脉脉”的望着我,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哎……我可不想‘喧宾夺主’,嘿,我还是乖乖的睡觉去吧?老爸拜拜,姑姑拜……”
席太太蛮横地按住她的肩头:“告诉你吧,我们在怀疑你呢?”
“怀疑……我?”方青对此感到十分好笑,“怀疑我什么呀!”
貌似进了屠场,生也好、死也罢,见势应变咯……
“我们怀疑你对荣剑……”席太太一脸的阴沉,“藕断丝连?”
“什么什么?”方青有了想笑的念头,“我和荣剑……喂喂,你们不是太无聊了?讨论这个问题!”
不过也是,阿剑进了手术室到现在还没消息过来——
莫名其妙谈到他?
莫非?
她的心蓦地一沉。
“你……你们……”
她下意识看到几人不约而同垂下了眼皮。
“忘了他吧男男……”席董轻轻捋着她的头发,“就当从来没认识他……”
死了?
不可能的!这根本不可能的……
方青无法置信地笑了,眼里泛出泪光来:“呵!当没认识他……可……可能吗?你们说可能吗!!!”
最后一句,简直成为疯狂的呐喊。
几人纷纷沉默。
阿剑,没想到,今天一见,竟成永别……
方青只感到心里说不出来的绞痛,一波波的席卷而来痛彻肺腑!
“放开我……”她泪流满面,无力地想拿开席太太的手,“我要去换衣服,我要去看看他,求求你放开我,呜——”
“天哪!”席太太与席董面面相窥,“看来我们真的没看错……”
“孽缘,孽缘!”
我管你什么缘……
方青猛地摆脱二人的约束,疯狂地向房门扑去。
冰川条件反射般张开双臂贴到门上去——
“让……开!”方青将下唇咬得一片雪白,恨恨道,“要不跟你拼命!”
“男男你冷静点!”席董和老姐急忙跑来抱住她往后拖,“你听我说说!”
“不听不听不听……”方青被按在沙发上嚎啕大哭,任性地捂住耳朵,“阿剑,对不起,我没想到会牵连你,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哎呀我的小祖宗!”席董气得脸色苍白,“你胡思乱想些什么?!”
方青被这暴喝吓得不啃声了,却依旧一个劲儿抽噎——
“谁告诉你……那个荣剑出事了?啊?!这里就姑姑、我、还有你哥三人……谁说他出事了?”
没死?
逐一看过三人哭笑不得的神色,方青才知道被“耍”了,她心头禁不住无火起:“你们捉弄我?”
“他没事了……”席董真诚地瞧着她,“手术侥幸成功,一个礼拜就能苏醒过来!”
“什么叫‘侥幸’?”方青慢慢坐起来,梳理着蓬乱的头发,开始大作文章,“问你呢,什么叫‘侥幸’呀?!”
“宝贝儿,你干嘛呢……”席太太一见兄弟被呵斥得哑口无言,急忙开始解围。
“爸的意思是:手术本来很危险……”
“你给我闭嘴!”方青阴沉起脸蛋,冷笑道,“我问你了吗?你们几个……配合得真有默契啊!为什么要把你们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上……”
“也就看看你喜欢那小子有多深而已,呵呵,都怪姑姑啊,是我的意思……”
“你们现在满意了?我什么都暴露出来了……”方青说完徐徐站起身来,凄美的笑着,“骂我吧,是!我是喜欢他、我甚至爱他,骂我吧,我水性杨花、我不知羞耻……骂呀!”
她耻辱地捂上脸,跌跌撞撞冲了出去,一见阿当几人如临大敌般堵着大门口,只得跑向卧室。
“让我去!”
席太太说完跟着跑了出去。
卧室里灯光黯淡,方青完全没了舞会时那积极的兴致,眼哞中泛射出无尽的孤单,呆呆的凝望着窗前的风铃……
荣剑没事了,她却开心不起来……
你口口声声说欠着冰男什么,好像你搞错了吧阿剑,就连你手术成功,我也冤冤枉枉为你大哭一场,看来,是我欠你的多……
“宝贝儿……”席太太内疚地来在她身边做下,“不要怄气了好不好?我们其实都是关心你!”
“我哭的样子很好看是吧?”方青一动不动,幽幽道来,“为什么那么急着告诉我呢?等我穿着睡衣,跑到了医院再给我一个惊喜也不迟呀!”
她突然感到上流社会这个阶层的人情冰冷来,同时也看出诸如荣剑这类没有地位之流的性命,只是这些有钱人拿来取乐的一副工具……
阿剑,你好痴……你根本不会知道,你在他们的心目中,只是一枚用来试探席大小姐的棋子!
“姑姑给你道歉好吗?我是有用意的宝贝儿……”
“你当然有用意,是不是决定马上赶荣剑离开,再或者,索性杀了他,好让我全心全意的爱着张嶙,”方青抿起嘴唇,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嗯?说话呀……”
席夫人默默地摘下眼镜擦拭着镜片,这个时候,这名对方青而言算得是熟悉的陌生人脸上,慈爱的神色荡然无存,有的,只是深沉的思索……
他们……该不会真的想干掉阿剑吧?
她开始沉不住气了,几度想开口询问都吞了回来——
老实说,就姑姑现在的模样,她根本不敢再说什么,搞不好,自己所担心的事,马上就会发生!
“一个女人……”她感伤地凝望着心爱的宝贝,“幸福要把握在自己手上!”
“姑姑你……”
“孩子,让我把话说完!”
“嗯!”
“我给你讲个故事……”
原来这位冰男的姑姑,一直对席成达颇有好感,然而当年身为豪门千金的她,心仪事业仅仅起步的席成达,显然不可能成为现实。她父亲身系国会议员,位高权重,母亲在法国继承了外祖父十一位数的资产,两个哥哥、两个姐姐都风声水起——
席成达不是木头,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平凡人,二人一直‘眉来眼’去了好几年,最终,席太太还是依照父母的意思,与现在的老公生走进了结婚的礼堂——
都说时间是最好的心药!
然而多年过去了,席董却一直过着茕茕孓立、形影相吊的生活,他把这份情,深深压抑在心底,那这份爱,化做了父爱,全部付诸到了冰男的身上。
走进教堂之前,席董这个当时并不算个人物的“混混”,被她认作了“弟弟”……
时过境迁这么些年来,席太太一直过得不开心,与丈夫同床异梦已是家常便饭;但她心里清楚,为了当年的父母之命,自己这一生,就这么默默过去……
“姑姑你别哭了……”方青反过来安慰她了,“现在和爸爸这样不是也很好吗?”
她心中暗暗震惊,想不到这人前称姐道弟的两个人,竟然曾有触电的感觉——
“姑姑本来打算和你爸,将这事代进棺材了事的,可我看到你现在这样……”席太太难舍地抚mo她的头发,“我不想自己失败的路,让你再来走……”
你该不会在鼓励冰男喜欢荣剑、离开张嶙吧?
“不过有一点!那个荣剑,我也见过两回,可能是我了解他不多吧,他倒是没有你爸年轻时那种魄力!”
“魄力?”
“不错!男人的魄力,他似乎有点缺乏;也搞不懂你为什么这么在乎他?”席太太恹恹地瞅着方青,“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也可能姑姑老啦,跟不上这个时代的步伐……”
“别这样讲啊姑姑,你瞧瞧你的打扮,不是很前卫的么?”方青劝慰着她,露出一张淡淡的笑脸。
“别打岔,姑姑可是过来人,你听好!以你现在的身份与地位,喜欢一个男人,不怕他穷困潦倒,关键要看这个男人有没有勇气、毅力还有智慧!这三点,便是一个男人的魄力,然而这个世界上,毕竟凡人居多,想你爸爸,当年就差那么点勇气——当然这勇气,说得自私点,就是我们女人所说的死缠烂打;不过你爸具备毅力和智慧,他懂得把我们之间结局的伤痛,化作对事业的追求,这并非每一个男人都能做到的……宝贝,姑姑现在问你:你的荣剑,有这三点中的多少?”
我怎么知道?这论断只能让冰男来下,我对那家伙,谈得上‘了解’二字吗?
“我……”方青踌躇了。
“你得冷静的思索,这可是关乎到你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呀,”席太太一脸苦口婆心,“姑姑等你的答复!你比我幸运,至少你要悔婚,你爸和我都将支持你!可是我觉得:那个张嶙,其实也蛮不错啊……”
“哎呀!”方青头大了,“别谈这个了嘛?让我想想好吗?”
“姑姑懂你的心情,还有一点啊,若你选择放弃这门婚事,那么肚子里的小家伙,趁他还没成型……”
“知道了知道了……”
姑姑走后,方青缩进被窝,辗转反侧着无法入睡。
我不是席冰男,我现在应该喜欢张嶙,装的也好、真心的也罢,可是只有他,能带我走出这片沼泽!
对不起姑姑,我代替冰男谢谢你的关心了……
还有一个多小时才12点呢,哎,真是好惨,每天都要挨过那时候才敢睡觉。
方青爬起来,随便穿上两件衣服,扣响了冰川的房门。
冰川也还没睡,一见方青出现在门口,立刻红起脸来——
“妹妹,你……你还没睡?”
“眼睛睁那么大干嘛?”方青莞尔一笑,“我样子很恐怖吗?”
“不是不是……”
“我呀,”方青顽皮地把手背到身后,一挺饱满的胸脯,“很想参观一下席大少爷的华居,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什么华居……妹妹真是会说笑,”冰川尴尬地闪身让开,“请请请!”
房间里确实布置得相当豪华,大小同冰男的卧室差不多,家具与摆设之间彰显着贵族门第的富豪气息;方青之所以找到他说话,是喜欢同其用国语聊天交流,那是让她感到很惬意的一种享受……
“念去去,
千里烟波,
暮霭沉沉楚天阔……
应是良晨美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谁人说?”
方青含笑念出墙壁上的字画,回过头来:“你的墨宝呀?”
“嘿,”冰川发窘道,“闲暇时写着解闷的,谈不上墨宝,妹妹别见笑就是……”他边回答边递给方青一个削掉皮的梨子,“我比较喜欢柳咏的词,意境还蛮不错!”
“啧啧啧!”方青不客气地大大咬了一口,随意的坐下,“书读得多的人就是不同,崇拜崇拜!”
“别糗我啦妹妹!”冰川说着跑出枕头下摸出烟和打火机跑过来。
“哇!”方青咋舌道,“你竞敢学抽烟,当心我告诉老头打你屁股!”
“嘿!”冰川几分难为情道,“早就学会啦……对了,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没有……才怪!”方青憋气道,瞅着他点上烟后,随即嬉皮笑脸道,“给我一只烟好吗?”
冰川闻言立刻地把烟藏到衣服口袋里:“这可没得商量!”
“不是吧?”方青失望地抓起打火机“砰砰”把玩着,“就一只好不好?”
“不行!你可是淑女耶,别破坏在我心中的良好形象啊……”冰川微笑着弄灭自己的烟头,“这绝对没有商量!”
“什么淑女,你可没见我疯的时候……”
“见过啦?”
“什么时候?”
“就刚在爸的书房里啊,啊!?不知道是哪个美女,嚷嚷着要同我拼命!”
方青不好意思得顺手将打火机扔过去:“你还说?”
“好啦,你不是只是来找我要烟抽的吧?”
“挺聪明的,呵!我问你呀:你真喜欢那个许琳?”
“对啊……不妥?”
“爸知道这事儿吗?”方青正色起来。
“知道得不是很多……”
“别说我没告诉你,许琳同荣剑在一起,也是爸的意思……”
“你是要我放弃她?”
“不错!再有你想想,许琳是中国人,在韩国没什么背景,爸会同意你们深度交往吗?”
一番劝解下来,方青才发觉自己是浪费了表情与口水——
冰川对许琳的痴迷,丝毫不亚于荣剑对冰男的感情!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走着瞧!”方青有些恼火,决定先礼后兵,“有我在,你别想带她进门!”
“那好办哪!”冰川一脸的赖皮,“反正你要嫁了,嘿!”
跟老头一个样,老是“嘿”“嘿”个没完!
她闻言窦起娥眉,一拍桌子:“嫁不嫁是我的事儿!你别指望爸会那么迁就你!”
“妹妹……”冰川正色起来,“我都给你说了,我没有处女情节,我喜欢的,是许琳自然流露的风采……我不会因为你对我说她曾有几个几个男友就改变对她的看法——对于自己的爱人,不能介意她的从前不是吗?”
天明白——她那是自然流露?简直是笑话,莫非你有我了解她……
“好一个情圣!”她随口讽刺道,“简直是冥顽不灵、对牛弹琴!不理你啦,我睡觉去!”
拉开门,席董笑吟吟地望着她。
“笑什么笑?”方青负气地一个劲儿往卧室冲,“我要好好大睡一觉,没事别叫我,有事也别叫我,有事没事都别叫我!”
她用力关门的时候,席董依旧笑吟吟地跟着她来到门外——
“告诉爸爸,是不是教训你哥没得手哇?”
方青一甩长发,扔给他一个白眼,径自跑到床上,拉起被子捂住脑袋。
“我宝贝儿真的生气啦?啊?”
席董轻轻掩上门,来在她床头,温柔地笑问。
“没有没有没有!”被子里传来方青瓮声瓮气的回答,“你可以走了吧?”
“其实……那个许琳,我还觉得蛮顺眼!”
方青闻言诧异地蹬开被子,十分不解地凝望着他,眼里充满了疑惑。
你堂堂席氏集团的董事长,会接纳许琳这么一个水性杨花、毫无身份地位的女人进门?
我不是在作梦吧!
既然你都点头了,那许琳进门岂不是易如反掌……
完了……席成达,你的这个家,算是彻底的完了!
“好啊!”方青嘲讽地开始盘扎头发,“你是一家之主,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快让我嫁出去吧,省得我看着心里烦!”
“说什么胡话呢!”席董又想捏她的鼻子,“你这个丫头……”
“住手!”方青正值火头上,愤怒地警告着wωw奇Qìsuu書com网,“再捏我鼻子,我可翻脸啊!我二十多岁的人了,你还老当我是小孩!”
“好好好……爸爸给你赔不是,你长大啦,呵呵!”席董似乎知道会碰壁一般,长叹出一口气,“我一辈子颠沛流离,虽然到头来事业有成……”
“求求你……我真的很困了,让我睡觉好不好?”
并非时间接近12点,而是方青真的身心疲惫了……
“让我把话说完,明天我要同你姑姑去趟中国,估计当天回不来,有些话,你还是应该知道!”
“回不来更好!”方青撅起嘴恨恨的嘀咕道,“省得像只苍蝇似的,‘嗡嗡嗡’没完没了……”
“男男,爸活得并不幸福……”
“姑姑对我说啦,我知道的!”
“那就好,我猜她也会告诉你的!所以我希望我的儿女,不要再受到地位的因素,影响了你们一生的幸福……”
“长话短说好不好?”
“爸爸既然尊重你在荣剑和张嶙之间做选择,若是否决你哥哥,他会作何感想?”
冰男,你听到了吗?你在天之灵,听见你爸的忏悔了吗……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人家阿剑……他,他为我自杀过一回;许琳同哥呢,纯粹只是在萌芽阶段,完全……”
“完全可以消灭对吧?你听我说……”
“STOP!”
方青确实受不了了,从舞会散场到现在,除了洗澡时,耳根就一直没清静过,一听席董还有长篇大论接踵而至,立即果断地摊出双手!
“算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去休息吧,以后哥的事,我不管了!”
“那你好好睡……”席董欲言又止,站起身来,“好好睡!”
“等等!”
方青突然想起什么,慌张地穿上鞋子,过来将席董拉转身来。
“怎么了?”
她微微一沉吟,迅速在席董脸上亲了亲:“去中国可得早点回来,别忘了给我买礼物啊!”
“亲一下就要买礼物啊,哎,有点吃亏的感觉……”
“嘿!”方青顽皮地笑道,“不然你以为呢?爸爸晚安!”
“对了……”
“我的天哪!”她一听快崩溃了,“老爸你不是那么罗嗦吧,非要我推你出去?”
“听着!”席董正色道,“你和你哥,最好不要再进彼此的卧室……这男女,终究是有别的!”
方青着实愣了一下,搞不懂为什么会受到这样的告诫。
“我们……我们可是兄……”
“听话,矜持一点懂不懂?你们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带来的负面影响,吃亏的总是女孩子……”
“意思是我像个泼妇?”方青打趣的笑道,“好啦,我会注意的啦,再说我就不好意思了!你快去休息吧,啊?”
席董走后,方青吃了药,躺回床上去……
阿嶙受伤了,圣诞节后肯定是结不了婚的!
可许琳钓到这么大一尾“金”鱼,会争分夺秒讨好席氏父子的,怎么办?
一场相识,莫非真的要置她于绝望的地步,我做得出来吗?
算了,若是容不下她的话,张氏父子首先会采取行动;现在的许琳和刘俊,都还以为我在贪图什么东西,也罢,先放任一番……
原本被喋喋不休的席董搞得昏昏欲睡的方青,此刻一轻松下来,竟然没了睡意,翻来覆去一个多小时,竟然萌发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阿银,醒一醒,醒醒啊……”
她摸黑来到阿银的卧室,拉亮灯,一个劲儿摇着这疲惫不堪的贴身侍卫。
“猪啊你!”方青摇了半天不见动静,恼火地站起来,一摸到头发,计上心来,拔断一根头发开始掏他的鼻孔——
阿银一个喷嚏坐起身来,揉着惺忪的睡眼,大惊失色道:“小姐你干什么?”
“吁————”方青妩媚的一笑,“把手机给我打电话?”
“打电话,”阿银懵懂地开始摸枕头,“这么晚了,你把我整醒,就为了打电话!”
“嗯嗯!”方青接过电话就跑出门去。
“我一定是在做梦……”
阿银无法理解地翻着白眼一拍额头,“砰”地一声又倒回被窝里……
回别墅的路上,冷风伶俐,寒冬夜晚特有的冷酷,让方青不得不裹紧衣杉,索性小跑起来——
一条黑影,迅速闪过她的眼帘,消失在树林中!
“谁?”方青顿时吓得双腿哆嗦,发出自己都听不太清楚的质问,“谁在那儿!”
该死的,巡夜的保镖呢?
回应她的只有无尽的寂寥……
一望四周,她畏惧得拔腿便跑……
回到卧室里,她还颤抖了好一阵子才算平息下来,正要打开阿银已经关闭的手机,忽然觉得隐约细微的脚步声从门前踏过,随即传来轻微的关门声——
由于夜深人静,她对这动静特别的留意,通过声音的方向判断,应该是来自隔壁冰川的卧室。
那条黑影,该不会就是他吧?
方青想到这里,自嘲地摇摇头:怎么可能呢?这么冷的天,他跑出去干嘛,偷东西吗?呵呵……
一定是幻觉!对,妈妈说过:心里有鬼的人,才会看到原本没有的东西,嘿!还是给阿俊打电话吧?
电话通了半天没人接,方青开始失望:这家伙,没准儿搂着那金小姐睡得正香呢!
泛着酸酸的郁闷,她刚快要进入梦想时,手机响了。
“哪位?”
电话里传来浓浓的困意。
“我!”
方青存心想作弄一下他,故意骄傲地大喊道。
刘俊迅速清醒起来,摸出烟叼在嘴上:“……若是没听错的话,是大小姐吧?”
“记性不错啊!”
“这个时候……两点过了,”刘俊瞧着床头的闹钟,“大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我刚上网了,一个叫‘方青’的人在网上和我聊了聊!”
刘俊有些发懵;“你是说……你在网上,见到了方青?”
“对呀!”方青绘声绘色编造着,“我问问你啊,他的昵称:是不是‘以舞相会’四个字,年龄没有写,国家地区也没有,个人说明……怎么舍得如此放弃你的爱,从来……”
刘俊笑了:“你自己的资料,还来找我印证?”
“你什么意思!”方青早猜到他有此一说,“好啊,我不说了,拜拜!”
“等等等等……”刘俊好笑地捂上嘴,怕惊醒身边熟睡的金小姐,轻轻起床来到客厅,“大小姐说吧!”
“是不是怕吵醒身边的人哪!”方青挖苦道,“过得挺逍遥的嘛?”
“嗯!”刘俊虽然一副玩世不恭的语气,但一直阴沉着脸面对这午夜的来电,“莫非大小姐吃醋了?”
他试探着、分析着,来上一句恬不知耻的询问。
“你!”方青却没想到对方会如此调戏她,一时打不出个喷嚏,“你给我正经点!你再这样,我以后不再理你!”
“遵命!”刘俊猛烈地吸着眼,懒洋洋地回答,“春xiao一刻值千金呀,大小姐干脆点好不?”
“我也证实不了他到底是不是你的那个好朋友,索性跟告诉他,说他妈妈病了,叫他回家去!你还没告诉我那个人是不是他呢?”
接着她把自己的网络寻呼号码说了出来,却半晌没有回答。
“睡着了吗?”她试探着问上一句。
“别拿我当小孩,需要我帮忙就直说,你看出你有你的苦衷……不要跟我来这一套,阿青,莫非名利,真的让你看淡了我们从小到大的友情?”
“早知道就不给你打电话了!哼……”
嘴上这么硬,她心底却泛起久违的感触。
一声呼唤,儿时的伙伴……
“阿青哪!”刘俊痛苦得徒手捏灭了烟头,不时担忧地望望卧室,“我实话给你说吧,你妈妈根本没病,那是我逼你显原形的手段……”
死小子,居然编造这样的谎话来骗我……
悲喜交集,她忙把手机挂断,两只手使劲捂住嘴,只允许泪水流淌而不让声音有丝毫外泄!
手机震动得没完没了……
她好不容易止住哭泣,失去对妈妈的担忧,心情顿时如释重负,开朗出许多,轻咳了几下,再次拿起电话。
“干嘛呢,是不是感动得在哭?”
“哭你个头,刚我爸来啦,刘俊,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叫逼我现出原形?”
“嗯……看来我估计得没错,”刘俊满意地笑道,“你小子心里没了担忧,果然理直气壮起来,哎!谁叫你天生一个女人的个性呢……”
“我要睡觉了……”
“等等大小姐,”刘俊凝重道,“你最好有部手机,记下我的号码!”
“才不要!”方青咯咯的笑着,“我老公会吃醋的!!你没钱了的话,打给阿当告诉我吧!”
“你要听我的话啊……喂……”
刘俊听到断线的时候,诙谐得粗声粗气模仿出那句“我老公会吃醋的”,接着无奈地摇着头,又拿起一只烟来……
哦耶!妈妈没事,没事的啊!!
方青扔了电话,开心得一个劲儿在枕头上蹦着跳着,最后累得趴在床头直喘粗气,懒洋洋地摸出那护身符,接连亲了好几下,才小心翼翼地戴在胸前。
五点过一点,她把自己打扮好,跑出吵醒了阿当几人,嚷嚷着要去医院。
阿当急忙梳洗完毕,从车库里把车开来,驶向席家庄园的大门。
“小姐你真是活力四射呀!这么早就把我们几个弄起来……”阿光困得一个劲打呵欠。
“你懂啥?什么叫郎情惬意?小姐可是心中有爱的天使……”阿银挖苦着,“是吧小姐,我的电话费呢,是不是多补贴那么三五几万比较好?”
“你去打劫吧你!就打你那么几分钟电话,哼!”方青心情大好,自负地扭过身来,“本小姐喜欢用你的电话,是你的福气!”
“是啊是啊,我咋没想到呢,小姐这么一打呀,这电话都变得香喷喷的了!嗯……”阿银打趣道,“决定换部手机,把这部珍藏起来!等小姐成为舞蹈界赫赫有名的人物时,再翻出来拍卖!”
“你少来,你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哈哈哈哈!”阿光幸灾乐祸起来,“这话中听、贴切!”
“你笑得那么开心干嘛!”阿银气恼地瞪起他,“有必要笑得这么夸张吗?”
“狗嘴,小姐这是中国话转过来的吧,真的好棒!”
几人说笑间,已到了医院。
这时差点六点,天色依旧一片夜色酣甜。
方青起先静静的瞧着甜睡的张嶙,不想打扰受伤的他;一副淑女的腼腆,等候他的醒来。
张嶙翻身之时,几乎是不相信亭亭玉立的方青,会在这个时候守候在自己身旁!
“阿……阿青!”他挣扎着站起来,“你这么早就,就来啦?”
“不欢迎呀?”方青潮红着脸,“不欢迎我就走啦!”
“高兴还来不及呢!帮帮我,让我坐起来!”
方青扶他坐起后,打开保温杯,取出一碟热气腾腾的点心:“饿了吧……”
“亲手为我做的?”张嶙眼放异彩,连连点头。
“你想得美!”方青用筷子夹开一小块喂到他嘴里,“好吃吗?”
护士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张先生,你该打针了……”
眼见是臀部注射,方青还是觉得难为情,索性退了病房——
而就在护士开始为张嶙的注射做准备时,医院对面那栋楼顶上,一柄‘AWP’远程狙击步枪,正慢慢将张嶙的头颅逐步的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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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慧质兰心第23章梦遇冰男
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张为祖早就估算到罗风对自己的报复,会出现在儿子的身上。
他把在汉城大部份的人手,都安放在了医院里,而自己,他认为根本没有必要具备多大的保护措施。
多年来,他精于对敌手心态上的较量,让自己一直处于不败之地,可这次:对于汉城本土混得几分名堂的罗风,还是首次疏忽了对其实力的计算……
张嶙从昨天所在的病房,转移到了这家医院的外伤特别护理中心。这是设备最完善的有钱人的养伤地带:
若是不注意观察,还以为是进入了星级酒店的高级套房——
连方青方才在其保镖的指引下到来时,也泛出如此的感叹……
整个病房装修的色彩与搭配上,还是秉承了为病人养伤为主的风格,暖气开通,窗户全闭……
问题就恰恰出在窗帘上:
窗帘是设计成左右两端向中间合拢,而为准备张少爷的“光临”的后勤人员,刚刚特别做上一次彻底的清洁,却忘记将窗帘完全拉拢,形成一条宽约三公分的缝隙!
然而专业的杀手,是无孔不入的,所依靠的,往往就是这微乎其微的缝隙!
张嶙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生命,在此刻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与他病房窗户遥遥相对300多米远的一栋准备拆掉的废弃大楼,一名重金受雇的巴基斯坦籍狙击杀手,正利用这条仅有的三公分的缝隙,开始将他的太阳穴,慢慢聚焦在瞄准镜头里的“十”字交点处!
护士帮助张嶙侧身过来,动手开拔他的裤子……
狙击步枪的瞄准镜里,这名专职杀手只看到一团乱蓬蓬的头发,禁不住有点失望——
他没得选择,接到这笔生意后,便开始在医院周围侦察地形,原本以为无法找到下手的时候,哪晓得这个窗口,偏偏让他看到那窗帘的缝隙,而透过缝隙,枪口、窗帘、目标的头部,刚好形成一条直线的角度!
机不可失,仅拿到三成定金的他,决定等护士注射完毕后,在张嶙躺回来时,扣动扳机!
被护士伺候是一件很惬意的事,尤其是这名年轻的护士,身材贼棒,低头操作之时,丰满硕大的胸脯线条突兀展现,加上那丰臀侧面上翘的轮廓,还有纤纤手指在他屁股上轻轻触摸,让张嶙忍不住出现了男性的本能反应——
就在护士完事之时,张嶙满意躺回方才的姿态,他的太阳穴的部位,刚好准确的进入杀手预计的“十”字交叉处!
“真主保佑你!”
他一声无奈的叹息,沉稳扣动了扳机……
“啊!!!”
就在这个时候,张嶙突然一声负痛的惊呼,直起腰来——
原来他腹股沟那一刀伤得太重,伤口不得不缝上两层;刚才对护士妹妹的意淫中,他那“话儿”已经*;不料这一翻身躺好,牵动了缝线,突地一阵剧痛让他禁不住弹跳起来——
而就在他坐起时,伴随窗户玻璃一声清凌的破碎声,他的枕头被洞穿破裂,刹那间鸭绒纷飞!
杀手气恼得想把狙击步枪直接给砸得粉碎……
张嶙不是傻瓜,这一幕让他亡魂大冒,吓得立刻摔到在病床下,向房门爬去,一边怕一边惊骇的大叫:“来人啊,来人啊!!”
方青听到他的呼唤也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张嶙的保镖们蜂拥冲了进去……
张为祖与警长连同十来名警员赶到现场时,张嶙脸色依旧惨白、冷汗淋漓;而方青则默默地拭着他的汗水,自己眼中却泪光隐见。
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去,以至于一大群人赶来,僵硬已久的冷艳亦同样无动于衷……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生命,在这名利与权势的斗争中,在这为争一个女人争风吃醋的抢夺里——
就是如此的苍白匮乏、脆弱无力……
张为祖见到儿子的模样,又瞧着细心呵护的方青,只得同警长询问那名战战兢兢的护士……
“你们保护少爷回去……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他压住心头的怒火,冷静地吩咐手下。
“不要离开我……不要!”张嶙一脸的丧魂落魄,浑身颤抖地哀求方青,“不要……”
方青随着起身,淡淡的挤出一抹安慰的微笑:“傻瓜,我和你一起回去!”
儿子这群人离开后,张为祖开始向警局的人发难。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应该很清楚!我的儿子,居然在这样的环境下,都差点被人枪杀成功……你们什么时候破案!”
警长显然有些难堪,一时说不出话来。
“警长你看,弹头找到了!”一名警员用镊子夹着弹头递到他面前,“初步可以断定:是‘AWP’远程狙击系列……”
“带回去!”警长沉思着吩咐,“既然是远程狙击,这个现场没什么值得保留的了……”
“警长,”一名女警官示意他去往破碎的玻璃窗处,“凶手的位置,大概在对面那栋废弃的楼房上!”
“收队!”警长吩咐道,“大家都去那边看看,多收集一点线索……”
等手下警员都离开后,警长苦口婆心地开口了。
“张先生,你们……是不是找个时间出来谈谈?”
“笑话!我跟他谈?你也看到了,远程狙击……落在枕头的位置,这意味着什么?”张为祖恼怒得一个劲儿颤抖着点烟斗,“……他妈的是要我张家断后!我还跟他谈谈……”
“这个人我们很头痛……就是没有充足的证据对他……”
“得了得了……”首席执行官蔑视地打量了对方一番,“我张为祖历来在本地是安份守纪,从不招谁惹谁!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看在平时咱们俩兄弟交情不错,这件事……警方就不要插手啦!”
“张先生……”
“哈哈!”张为祖一声奸笑,“刚才我可什么都没说……咱们只谈论这医院黎明前的美景不是吗?”
“对对!”警长无可奈何地摇起头来,“什么都没说……”
目送这群人消失后,他又黯然自言自语出一句:“刚才……他什么……也没对我说……”
看着儿子握住心上人的手,静静的入睡;而方青也靠在床头,发出轻微甜蜜的鼾声,张为祖此刻的心头,竟然荡漾起一种说不出滋味来的感动……
对于方青,他一直将其看着一名不伦不类的人,甚至这个“人”的成份都没给足……
这也难怪,他就一个独子,怎么能娶一个从前是男人的人?
可曾几何时,他通过仔细的观察,竟然丝毫感受不到方青身上应有的男人味……
是因为我从来没见过她原来的样子,还是她已经成为了一个女人?
有一点他必须承认:
就是通过方青,他能深刻的感受到——
席冰男的复活……
把身上的大衣,温柔地搭到方青肩头上后,他悄悄离去。
他发誓要让罗风血债血偿!!
天已大亮,看着父亲的大衣出现在心上人的肩头,张嶙诧异地“嗯”了一声,他这才发觉,已经把方青的手握得汗乎乎的……
方青也迷茫地张开了眼皮来:“怎么……怎么啦?”
“天哪!我的小公主,你瞧这是什么?”张嶙见她苏醒,开心得语无伦次,“你看看……看!”
“干嘛啊你……”方青不满地顺着他的指点瞧瞧肩头,“不就一件衣服……”
“这可是爸穿在身上的大衣!”张嶙惊喜道,“是他给你盖上的……”
“你没事吧阿嶙?”方青奇怪地眨巴着大眼睛,舔舔几分干渴的嘴唇,“你是不是被吓出毛病了?”
“大难不死啊!亲爱的,过来让我抱抱好吗?”张嶙浮出后怕而感触的神色。
正好我还有点冷……抱就抱!
方青顺从地起身坐到床上,投入了他的怀抱……
“我的小公主,亲爱的,我差点就死掉了,你理解我的心情吗?”
“理解啊,”她仰起头来,俏皮地讽刺道,“但也不用叫得这么恶心吧?”
她说着又舔舔嘴唇——
“我给你润润嘴唇好吗?”
“你会化妆?”方青傻乎乎的问道,“会吗?润唇膏在我包包里……”
“不用润唇膏,呵呵……”张嶙幽默地笑着凑过嘴来——
方青顿时恍然大悟,害羞得满脸绯红,碍于被紧紧搂住动弹不得,只得赶忙用手掌封住张嶙的嘴鼻,娇嗔道:“你呀……‘色’字头上一把刀听过吗?才捡回一条命来,又……”
“嘿嘿!”张嶙轻轻就势握住她的手亲吻起来,“刚才还就是这个‘色’字救了我呢?”
接着他老老实实把刚才对那护士小姐的心思,说了出来。
“好哇!”方青自己都不清楚是不是在吃醋,板起面孔,立刻挣脱其拥抱,“我人还在外头呢,你竟然还……”
“阿青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才是啊……”张嶙内疚道,“我之所以告诉你,是不愿意对你在感情上有任何的欺骗……原谅我好不好?”
“喔……早知道这样,你死了更好,省得我烦!”
她心头暗暗笑道:这小子是真的迷上我了,也难怪,冰男的魅力,估计没几个男人不神魂颠倒的……
“不跟你废话了,我得去练舞咯,有时间再来看你吧……”
“亲一下再走好不好?”张嶙恋恋不舍道,“我怕……我怕一觉睡下去,再也醒不来!”
“活该……”方青心软,见其摸样嘴上骂着,但还是靠了过去,弯腰捧起他的脸来,“记得啊,别动不动就占我便宜……我还没完全适应呢……你、你能理解吗?”
“对不起阿青,我那是情不自禁,我很久没碰女人了,自从开始尊重你之后,我一直不让自己看别的女人,你想想……那个护士……她、她我那么近……”
“行啦!”方青不想听下去,打断道,“你现在在自己家里,好安全的……不许胡思乱想知道吗?好好养伤,我呢……还指望和你去探险呢……”
她说完亲了亲对方的脸,扶着他睡下:“什么都别说了、别想了,诶!乖乖的闭上眼睛……”
张嶙倒是听话的照办……
席董和姑姑去了中国,方青忽然感觉这下在家里成了老大!
她一进别墅就嚷嚷着唤来阿瑞,给自己拿早点来。
母亲的平安,对于此时此刻的方青而言:无疑是用任何物质都换不来的精神食粮;
对她来讲,妈妈的无恙,完全可以与自己脱离药物的解脱划上等号!
“我不要喝牛奶了……”方青撅起嘴来,打量着冷汗直冒的阿瑞,忽然又有了作弄他的念头——
“小……小姐,你行行好!”看来阿瑞已被“摧残”得有了经验,见状立刻求饶起来,“你放过我好不好?”
“说得我很残忍似的!”方青左顾右盼了一番,“我可告诉你,现在老头不在,家里可是我做主!!”
“是是是!我的小主人,我的姑奶奶,”阿瑞哭丧着脸,一副生怕被炒鱿鱼的担忧,“我哪敢不听你的话?哪敢嘛……”
“我问你啊,”方青打了个呵欠,“知道老头去中国干嘛吗?”
阿瑞一个劲儿摇头。
“不许骗我!”
“没有没有,不敢隐瞒小姐!”
真是的,没想到他们走得这么匆忙,早知道昨天晚上就让他罗嗦好了……
“没劲……”方青放弃了去公司练舞,因为一夜不眠,让她此刻浑身觉得软绵绵的不自在,“我有点困了,今天就放过你啦……对了,我哥呢,去公司了吗?”
“应该没有吧……”阿瑞对起身的她点头哈腰着,“少爷好像还没起床!”
来到卧室,方青忍不住探头瞧瞧冰川关闭的卧室房门,想到昨天晚上自己也吵了他半夜才离开,为好心没好报有点心存不甘,悻悻地磨了好一会儿的牙,才推门进去……
方才张嶙那么开心干嘛呢?不就他爸给我搭了件衣服吗……
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后,才体会出:
张为祖能静悄悄的给自己一份不经意的关怀,确实是难能可贵的举措……
看来这老狐狸,还是被儿子的痴情打动了。
呵呵,不管了,只要他的想法有所改变,那么我的处境,相对来说,也会得到改善!
心里没了负累的方青,抱着玩具浣熊,很快便沉沉睡去……
“你抱着我的浣熊干嘛!”
方青感到有人在推摇着她,同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她睡得正甜,晕乎乎的不想说话。
“姐姐你是谁啊……”
哎呀,是谁那么讨厌!
方青郁闷地张开眼皮,只见一个年仅七八岁的小女孩,一套黄蓝相间的格子花连衣裙,头上竖立着两个小髻子,缠着两条美丽的蝴蝶结,打扮十分可爱,正奇怪地打量着她……
“小妹妹,你把我叫醒干嘛?”
“姐姐你抱的浣熊娃娃是我的!”小女孩脆生生的答道,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烁着动人的光泽,一指她怀抱的浣熊。
“告诉姐姐,你是谁呀?”
“我是男男啊……”小女孩说着委屈地撅起嘴来,“这是爸爸买给我的!”
男男?
席冰男?!
七八岁的席冰男!!!
方青立时毛骨悚然,想到现今已不在人士的冰男立时热泪盈眶,伴随莫名的心酸,她吞咽下一口唾液,艰涩道:“男男你好可爱,过来让姐姐抱抱好吗?”
她把浣熊递向对方,对方明明伸手接住的,结果浣熊还是径自掉到了地板上!
与此同时,她更清晰地发现: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竟然穿透了这名小女孩的身体,直射在地板上!
亡魂!!
只有人的灵魂,才能如此透明……
“姐姐你不要怕我啊!”小女孩似乎洞悉出她的心思,“我不会赶你走的……”
“你不是……人?”方青试探着,她感到除了浑身在发抖,嘴唇也唏嘘的厉害,就跟吃了生辣椒一般,不受控地颤抖个没完。
小男男垂下睫毛,“姐姐你是哪来的人啊?怎么穿得和其他姐姐不一样呢?”
方青闻言才发觉自己确实不是穿的现代的服装,看了半天,才看清穿着一套明代女子的衣裙,一件猩红的坎肩,修长的褶皱黄裙,显得温文尔雅,美艳照人!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呀……不要怕我好吗?”
方青刚要张嘴,忽然感到头顶金光四射,抬头望去,那满目的辉煌让她睁不开眼来,她只感到在那片吉祥的光芒背后,半空盘旋着一条奇异的项链;而这个时候,她也感觉自己越变越轻,慢慢的飘向那片金光的深处,继而四周出现一片恐怖得令她窒息的黑暗!
她醒了过来,悲羌地朝着小男男方才站的地方呐喊出:“男男……你在哪?”
只感到胸中说不出来的疼痛,她失声痛哭起来……
到底我是那缕灵魂,还是男男是呢?
冰男,莫非你我真的无缘见上一面,在这个时期、还是在十多年前,我都无法抱上你一抱?
悲伤之后,方青忽然回忆起那条项链的模样,全身的鸡皮疙瘩亦开始弥漫——
那不是一条项链,更不是现代的东西,好像……
怎么感觉那么熟悉?
缨络!!!
她蓦地回忆起荣剑所描绘的那件古代少女的配饰!
只是梦里所见的缨络被奇光异彩所环绕,不似荣剑的铅笔素描,不过形态却十分雷同……
还在什么地方见过?
古先生!!!
对,那个古怪的男人,在网络上曾用过的头像!
天哪,那东西怎么搞得像是个圣洁的法宝,把我当妖怪那样吸了进去——
方青几分啼笑皆非:
她是杭州人,听妈妈这些老人讲述当年百蛇水漫金山后被法海用钵盂收复的故事,听了千百遍,此刻自然而然的将自己联想成了一个妖怪……
那条缨络,是这位古先生非要脱手送我的礼物,还三番五次、口口声声说是我的东西,一副想要物归原主的执着——
是不是……应该找他问个明白?
还是不要了,现在这么不伦不类的,哪有这份闲心,不过一场梦嘛,还是办正事要紧!
神智清醒后,她这才发觉醒来下身一片狼籍,赶忙跑向盥洗室……
做女人麻烦,做韩国的年轻女人更是麻烦,脸上一有东西就得补妆,出门忘了化妆还是对身边人的不尊重……
方青草草了事后,一看时间竟然已是下午四点过了,肚子饿得咕咕叫,随即掩上门来,跑向厨房。
厨师们显然非常忙碌,甚至没几个顾得上同她打招呼。
“干嘛呢阿瑞?”
她奇怪地注视着案板那琳琅满目的菜肴。
“做晚餐呀小姐,少爷吩咐的,要丰盛一点!”
“干嘛要丰盛一点,爸和姑姑不是没在家吗?又没客人……”
“有啊,哦对了,许小姐说多弄点杭州菜出来,说你可能喜欢吃……”
方青怀疑自己的听力因刚才的梦出了毛病:“什么小姐?”
“就是你的助理许琳许小姐啊……”
有没有搞错?
竟然这么快就带到家里来了?!
你席冰川眼里还有我这个……这个妹妹吗?
方青脸色骤变,大有七窍生烟之势,把拿到唇边的皮萨扔到脚下,重重的踩了几脚,尖声大喊道:“都给我停下来!”
小姐发飙了!
众人一见,急忙停下手里的活来,原本喧闹的厨房,刹时安静下来。
“你们听好:”方青柳眉倒竖,“谁要再敢做什么杭州菜,马上给我走人!!”
她气得心脏狂跳,一个劲儿想反胃,强迫自己稳住后,旋即跑出了厨房。
“少爷和许小姐,可能去了湖边的亭子……”
菲姨见势不对,也赶忙“出卖”了冰川。
真够浪漫啊……
一路跑来,方青几度摔倒,都自负地拿开阿当几人搀扶的手,疯狂地奔跑着……
“妹妹你醒啦!”冰川开心地从亭子出来迎接他。
“大小姐……你脸色不太好!”许琳也尾随出来。
“有你在,我脸色好得起来吗?”方青轻蔑地回顶了一句,既而朝冰川大喝一声,“席冰川!你存心气我是不是?”
“妹妹你……”冰川几分难堪地凑来耳语道,“人不来都已经来了,要教训我……等她走了再说好不好?”
“啊呸!”方青一副恨不得将许琳生吞下肚的表情,“你叫不叫她走?说!”
“大小姐,”许琳笑吟吟地捋捋头发,“有点风度好吗?我可是你哥请来的客人,并不是我缠着要来的……”
“许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方青不齿道,“我希望你识趣的走人!”
“哟……”许琳并不生气,只是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冰川,“大少爷,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客人吗?”
冰川大有尊严沦丧的气恼:“妹妹,我的朋友,也请你给于起码的尊重!我想爸若是在家的话,也不会容许你这么没有礼貌……”
“混蛋!”方青气得差点给了冰川一耳光,手扇到他脸庞还是垂了下来,“好……大少爷,她是你的客人,我什么也不是……她不走,我走!!”
她说完伤心地捂起脸,转身跑开。
阿当几人忙跟了过去。
“大少爷真厉害啊!”许琳妩媚地恭维道,“几句话就把她打发了……”
“都是为了你,”冰川几分后悔道,“这事儿让她告到父亲那儿去,我吃不完兜着走!”
“哎哎!你可是他未来的继承人,你的妹妹,只是一个快嫁出去的女儿,你爸不会那么糊涂吧!”
冰川看上去洋洋得意,眼神中,却朝方青跑过的路上,闪去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眼神……
我要告状!我一定告状!!哼!!!
方青决定去彩华家吃饭过夜,在阿当将车开来时,她突然想起什么,拔腿跑进了别墅。
“有好戏看了,”阿银思索着望向,“少爷把小姐逼得出去过夜,老板不杀了他才怪!!”
阿当脸色凝重,一直不开腔。
“怎么不说话?”阿银绕到他身旁来,奇怪的问道,“别怄气啦,我还想给他一拳,然后踹他到湖里去……可惜,他是咱们的大少爷,哎……”
“少爷……”阿当咕哝了一句,泛起迷茫的眼色。
“怎么了阿当?你我都是好兄弟,有话就说!”
“你不觉得这个少爷有点问题吗?”阿当沉思着凝望起他,“且不说来历,老板这次极有可能是去中国核实他;就连平时的举动,他也显得挺乖张……”
“你是在怀疑……喂,老大,你……”
“我怕什么?我都是要走的人了,等小姐一出嫁,我就算完成了使命,倒是你们,得多留意一下这个少爷……”
“你发现什么了?”阿银警惕地四下望了望。
“他看小姐的眼色不正常!”阿当斩钉截铁道,“我发觉:那不是应该是一种同父异母的兄长,看待妹妹的眼色……”
“你是怕……”
“告诉阿光,叫那小子别练舞给练疯了,多留意点咱们大少爷,搞不好,小姐会在他手上吃亏!”
“知道了头儿,你真厉害……我也怀疑过,不过那是刚来的时候,之后就淡漠了……”
“但愿是我多心……”阿当剑眉愁得不想展开,“别让小姐知道,她受了那么多罪才活回真我的风采……”
二人说到这里,却见方青气呼呼地拎着一个塞得满满的塑料袋子,下了台阶,拉开车门扔进去。
“走啦!”她烦闷地吆喝道,“送我去买东西!”
车开动后,阿银打趣道:“小姐,袋子里装的啥?”
“钱!”方青气恼地回答。
“这……”阿当回头瞟了一眼,“小姐,这里起码是一百多万美金吧?啊?你要买什么啊?”
“保时捷!”方青发呆地揉捏着垂到胸前的头发,“我不想再同你们进出在一辆车上!”
“可是小姐,”阿当委婉的笑道,“你可得先给老板说一声啊!”
“我是谁?”方青自负地一指自己的鼻尖,“笑话,不就拿了一百多万吗……”
“小姐误会啦!哎……我是说啊,你是买摩托车对吧!”
“是又怎么样?”方青恶狠狠地凑到他耳朵旁,“你别阻挠我!”
她那气呼呼的样子,加上满脸激动的绯红,让阿当感到她纯粹就是一个可爱的大小孩。
“小姐呀,你现在可是一张嘴吃饭、两个人分享……”阿银好心劝阻道。
“闭嘴闭嘴给我闭嘴!”
方青气得又是对他一番坐垫“伺候”……
选好车后,车行的老板礼貌的要求:“还是老规矩吧席大小姐,你签个字就OK,月底我们去席氏集团财务部……”
“我有现金……”
方青接过阿银递来的袋子,一五一十扔给了收银员,也不知剩余多少,出得门来,便塞给阿当:“你们三个分了吧!”
“这不可以的小姐!”
二人不约而同地喊道。
“喂!”方青跨上摩托车,奇怪的问道,“这可不是假钞!”
“不是这个意思……”
“我叫你们收下就收下,谁敢说闲话,哼……”她踩燃了引擎,“记得:我们除了保护与被保护的关系,我们还是朋友,这点钱,就当我请你们一顿吧!”
她说完一放离合,径自冲了出去……
二人慌忙钻进车里追了上去。
“哇……”阿银坐到了前排,数完后感叹道,“头儿,十九万美金呢……小姐这次算最大方了……”
“小姐人很好的,从来就没亏待过我们,好好保护她吧!只是这辆车的事,我想老板知道了,没准儿会吐血!”
“为什么?”
“你不是不知道,老板为了小姐喜欢飚车的事,犯过多少愁。呵呵!这下倒好,咱们大少爷,给了一个让她心愿得偿的充分理由!”
“少说点话,别跟丢了!”
对于方青的出现,彩华显得几分意外,赶忙把她拉进了客厅。
“怎么啦男男,”彩华看出她受了气,“谁敢惹你生气呀!”
“席大少爷咯!”方青无奈地瞟了她一眼,“除了他还有谁?”
“喂,”彩华陪着她来在客厅坐下,“你可不能让他压着你啊!”
“我算个什么,我老爸护着他呢……你不是不知道他那人,历来重男轻女,哼!”
“话不能这么说啊男男,气归气,席叔还是最爱你的……”
“人是会变的!我是要嫁出去的人;而那个大少爷,可是要继承他光荣事业的儿子!”
“好啦,我的大小姐!我相信席叔不会不爱你的……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方青气恼地啃完一个苹果后,把事情说了一遍。
此刻已是万家灯火之时。
“若是正常的交往,来家里玩玩也没什么?我想你哥,也不至于会留她过夜吧,嘿嘿!”
“喂!”方青不满道,“你怎么还笑得出来?你想想阿剑现在这个样子,她却同一个纨绔子弟风liu快活?”
“纨绔子弟?你真是的……你哥我见过两回,感觉挺老实的喔,别乱扣帽子!”
“老实?”方青嗤之以鼻,“我居然和我顶嘴,还把我逼走了耶!我……我跟他没完!”
“是不是要我帮你教训她一顿?才跑过来?”彩华打趣道,“对付他,我可是游刃有余哦!”
“不是啦,我只想静静,”方青垂下眼皮,“今晚我和你睡啊……”
“不太好吧,”彩华幽默地瞅着她,“不怕你未来的老公吃醋吗?”
“该死的,连你也占我便宜!”
方青闻言不依地朝她扑去,彩华只是大笑着搂住她不让她出手——
毕竟她也听说席大小姐怀孕的事儿,不敢再像从前那么疯!
“我饿啦彩华!我请你吃饭吧……”
“吃饭当然乐意,一般的地方,本小姐可不去,嘿嘿,今天有大款请客……”
彩华不失时机地勒索道。
“走吧,中餐、西餐,悉听尊便……”
聊上一阵,方青心里感到舒适了不少,加上彩华的劝慰,对冰川的憎恨,无形中消失了许多。
在餐厅里为了顾及颜面,方青不敢喝酒,回到彩华的家中,迫不及待开了一瓶葡萄酒。
“男男,”彩华拿开她的杯子,“都快做妈妈的人了,你还喝酒!”
“哎呀!!”方青撒赖地想夺过杯子来,“人家心情不好嘛……”
“今时不同往日啦,你得为你的小宝宝着想才是……”
天!
一个二个都这腔调,鬼才知道我肚子里是个什么东西!
方青无言地撇撇嘴,让步道:“喝一小杯行吗?”
葡萄酒是她的最爱。
“行,但得我给你倒!”
“切……”方青不满地接过她递来的杯子,“不是吧?你打发要饭的吗?”
她夸张地咋巴着红艳的嘴唇,扮出一副几年没见油荤的贪婪样儿——
“知足吧你……什么时候变得像个酒鬼一样!”彩华把瓶子藏到身后,索性打开电视,“……喂喂,你的偶像呢!”
方青没注意,懒洋洋地仰起脖子开始想心事……
她讨厌看电视。
“她在接受采访,快瞧瞧……”彩华盯着屏幕,一个劲儿摇她的胳膊,“快看嘛!”
偶像……成苋!
屏幕里的成苋正在接受一家娱乐媒体的采访,此刻一身素雅的便装,笑容可掬:
“……这点我没考虑过,不过听说席小姐也是舞蹈专业出身,尽管对techno风格的电子音乐舞蹈有些陌生,但我相信这段时间的排练,一定能同我,在圣诞夜带给大家耳目一新的感觉……”
对我这么有信心?
方青倍感压力地笑了,说实话,身边风波不断,几度让她有过放弃这次登台演出的念头;也不知为什么,或许是受阿光几人拼命练舞的那股劲头所感染、还是心底那丝不甘示弱的情愫,让她一直不想正式宣告退出——
不过她现在清楚晚了:
成苋对自己抱了很大的希望,而且已在媒体公布了,这才是真正的骑虎难下!
“看到没?你快成新闻人物啦,大好机会啊男男,有她带你一把,这个圈子里,可以少你好多年的奋斗!加油……”
“说得我好像很没出息似的!”方青不满而自负地翕翕小鼻子,“techno风格的电子乐舞蹈,还不是同现代舞同出一辙,哼!”
“好啦,好困,”彩华扮出色咪咪的样子,“咱们睡觉去吧,啊?”
方青换上睡衣缩进被窝后,发现彩华诙谐地凝望着她。
“干什么?你不是困了吗?”
她知道是不能睡的,12点那关还没过,而且一觉睡到下午,现在才九点过,她根本没有睡意。
“我要是个男人该多好!才这么久不见,身材越来越迷人了啊!”
彩华赞叹地看着她被单下的身段,少不了几分嫉妒的神采。
“拜托……你少来啊!”方青害臊地警告着。
“腰这么细,怎么承载得起你那对大咪咪啊?真是让男人喷血的性感!嫉妒死了!”
“我掐死你这混蛋!”
方青害羞得动起手来,不过她哪是彩华的对手,很快被老老实实被压得不能动弹。
“认输吗?”彩华嘿嘿笑道,“不认输就别指望我放开你……”
“不认……就不认,连你也欺负我……”
方青开始委屈起来,彩华见状忙放开她的手脚,嘱咐道:“保持好身材啊男男,别有了孩子以后就变形……”
“睡你的吧,老太婆!”
“人家还没嫁人呢!”彩华学她的样儿,害羞地凑到她耳朵边上来,“你怎么可以叫我老太婆?”
“好好,文小姐……这总可以了吧!”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从前一见女孩子脱衣服都会脸红的自己,现在同其搂睡在一块儿竟然毫无别扭之感……
“跟我说说……你肚子里那小家伙的事好吗?”
这么久以来,方青终于有了想流鼻血的感觉!
要命……
不过话说回来,作为闺房中的姐妹,这些不为外人道的隐私,当然有资格过问。
“问吧问吧!”
“你不一直很排斥阿嶙的吗?怎么会,咿——”彩华好奇道,“是不是某个浪漫的夜晚,酒后乱xing,你把人家给……”
“拜托我的大姐!”方青闻言哭笑不得,她没想到彩华竟然会如此乐此不疲,“我把他?你想笑死我对不对?”
“那你肯定是被他勾引了……yuhuo焚身、情不自禁,哈哈……你还别说,那小子还真有点欧洲爵士的风度,就是人花心了点,喂!你嫁到英国去可得看紧一点知道吗……不过呢,以你这么火辣的身材相貌,那小子会对你如痴如迷的!”
从前怎么没看出:原来你也是只苍蝇……
哎,早知道你这么烦,我还不如看着那小子的脸色,在家里睡呢……
方青白了她一眼,翻过身去不再理她:“行啦,我先睡了啊……”
太多的事要去想……
听着彩华甜蜜轻微的鼾声,她忽然想起那瓶茶几上的葡萄酒来。
蹑手蹑脚拉开客厅的灯,她笑吟吟地斟满一杯——
“放下!”
彩华的暴喝在身后响起,把她吓了一大跳!
“我睡不着嘛?”
方青赖着不愿放手,眨巴着大眼睛,央求地看着她。
“你呀你!”彩华恨铁不成钢,夺过她的杯子,“你不能喝酒的,难道你忘了,你七岁的时候醉死过一回吗?”
七岁!
方青微微一怔,眼前立刻浮过小男男的影子,随即发怵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第五卷慧质兰心第24章怪异的爱恋
方青原本以为:“躲”到彩华这里来过夜,至少可以让自己少去许多心烦的事,毕竟冰男的卧室,她越想越觉得根本不是“人”睡的地方;在这个闺中姐妹的家里,至少可以找到一点属于自己的空间,能自由自在的做点自己所喜欢做的事……
哪晓得就为了一瓶葡萄酒,又勾起她对白天的梦境记忆。
“你……你别吓我!”她害怕地抓住彩华的胳膊。
“什么叫吓你……”彩华几分奇怪地打量着她,“有什么好怕的?”
“我……我不记得了嘛,”方青浮现起畏惧的神色,“你给我说说好吗?”
彩华一边把她拖往卧室,一边无奈地叹息着:“我真服了你这记性啊……不过我也只是听说,不全真实哦!”
方青心虚得赶忙关上门,继而腼腆地笑着回到床上:“说说,总比我什么都忘记了的强吧,嘿!”
“嘿……”彩华好笑地捉狎道,“嘿个屁!就跟你老爸一个样儿……”
“喂!我不像他,难道像别人?好了不废话了,快说啊!”
她缩进被窝,把头轻放在彩华的膝盖上——挨着对方的身体,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安全。
“听说好像……是你刚满七岁不久吧,”彩华像幼儿园的阿姨哄孩子睡觉一般,抚mo她的长发,“有一天你爸把一杯白酒放在餐桌上,去书房里有点事,就在这个时候呢,你在外面花园里淘气完了回来,满身大汗,渴得一个劲儿嚷嚷,端起杯子就把那杯白酒全部喝了下去,当时就憋气了……”
“我没那么顽皮吧?”方青不太相信地眨巴着星目,在月色黯淡的卧室里灼灼生辉……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看见……”
“不过还好,你爸当时没有慌乱,一个劲儿掐你的人中……十多分钟吧,你就活过来了……”
“就这样……”
“我就知道这些啦,都还是听爸妈他们说的!”彩华微微打了个呵欠,“你要多知道的话,问你老爸好了!”
“喂!我当时穿的什么衣服,你知道吗?”
“拜托啊大小姐,我那时候才多大?我还不是都在茶余饭后听大人们说起的!”
“嗯……真的是死了?”方青特别把‘死’字加重了语气。
“是啊,你当时是断了气的……好了不扯了,”彩华确实想睡了,“欲知详情如何,请致电令尊大人吧……记得啊,别去喝酒了知道吧?要不当心我撵你出去!就这样,睡觉!”
说着她倒头便睡。
我哪还有心情喝酒……
方青躺回被窝里,把被子扯到肩头,开始沉思……
挨过12点吃过药后,她睡到五点过就醒过来。
想来想去,越想越不是个滋味——
我为什么要跑出来过夜?有这个必要吗?
再怎么说,席冰男也是名副其实的席家大小姐啊,这么一走,不就显得怕了那小子吗?
哼!人善被人欺!!不行,我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若是他胆敢和那许琳干出不知廉耻的事来,我可要闹得鸡犬不宁……
骑着那崭新的“保时捷”匆匆回到席氏庄园,她走走进别墅第一件事儿就是检查厨房。
阿当阿银看出可能要出事,急得连车都没靠便跟了过来。
不少厨师已经早起做饭了,一看到大小姐反常的模样,一个个慢慢停下了手中的活。
“阿瑞呢!!”她注意到这小子竟然不在,找到了发难的前提。
“小姐……阿、阿瑞还没起来?”一名厨师胆怯地回答。
“怎么还不起来!早就该起来啦,叫他滚出来!”
“他……他昨天晚上喝多了,这个大小姐是不是……”
“谁跟他喝酒了?”
“是少爷。”
“我等会再算这笔帐……我问你们,昨天晚上,那个许小姐留下来吃饭了吗?”
“没有!”
方青不相信,略带威胁道:“是吗?若是你们骗我的话!”
“大小姐,你总应该相信我吧,少爷和许小姐……”一名在席家庄园公认的老实老厨师出面证实道,“真的是出去吃的饭,而阿瑞,是少爷回来后找他陪喝酒的……”
也是,厨师们有什么过错,我还是应该找罪魁祸首去……
方青想完后蹬蹬蹬跑上楼,径自推开了冰川的卧室。
阿当二人又彼此看上一眼,跟了上去。
席大少爷的睡姿十分的滑稽,几乎是呈一个“人”字匍匐在床上,而两只手,却明显被压在了身下……
“起来!”方青一声暴喝,也不管这时才清晨六点半正是好睡的时候,“呼”的一下拖开了席大少爷身上的被单——
一听她的尖叫,阿当二人忙冲了进去……
“怎么了小姐?”
“他……他不要脸!”方青背对冰川,气恼得接连跺着脚!
二人奇怪地望去,才发现冰川原来是赤裸裸的在睡着,此刻已经懵懂地开始苏醒……
裸睡?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大小姐确实……
阿当二人感到哭笑不得。
“你们!”冰川慌忙把被单拖过来遮羞,“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他草草穿上内裤,愤怒地站起身来:“谁揭开我的?!说!!”
“我们敢吗大少爷?”阿当好笑地捂起嘴来,用高大的身躯挡在其与方青中间,他怕二人起冲突。
“大少爷看上去弱不禁风,没想到还挺结实的啊,羡慕……”阿银不失时机的来上一句。
“少来!!”冰川野蛮地推开他,走到方青面前,“妹妹你什么意思?”
“我……”方青脸上的红晕还未全部消失,一时尴尬得不好开口。
别怕啊大小姐,有我们在呢……
阿银显然看不惯冰川初来乍到,便这么气焰嚣张,一脸的敢怒不好言……
“我是个人,席大小姐!”冰川忿忿地点上一只烟,“你应该给我起码的尊重!!”
“我……”方青开始不甘示弱起来,硬起脖子针锋相对,“我是来跟你算账的!!!”
“找我算账?好啊!”冰川一脸的不满,“我还没找你呢,你倒恶人先开口!叫他们先出去……”
“我不!”方青一见他结实的肌肉曲线,知道一旦动起手来,吃亏的肯定是自己,“你叫他们出去,我就点头,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就是!”阿银态度也居然强硬起来,“我们只听小姐的话……”
“别以为你们在这里,我就怕她!”冰川不知是酒还没醒转,还是睡得过份迷糊,竟然一反几日来素有的循规蹈矩,变得凶神恶煞。
“你也别以为你是大少爷,我们就会怕你!”阿当不冷不热地回上一句。
要打架啦……
方青见几人各不相让,连忙把阿当二人推了出去。
“为什么你那么反感许琳?给我一个理由!”冰川显得怒气冲天。
方青微微一愣,旋即骄横霸道地答道:“不喜欢一个人同喜欢一个人是一样的,没有理由的……”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冰川来在她面前,“我也是一个人,我有理由追求我喜欢的人!”
“喜欢谁都好,就是不能喜欢她!”方青蛮横地撅起嘴,背过身去。
“哼!”冰川嗤之以鼻,“真的喜欢谁都可以吗?”
“对啊……”
“那我告诉你,我喜欢的就是你!可能吗?”
“喂!”方青诧异地回过头来,“你是不是疯了,我是你什么人!?”
“真是因为不可能喜欢你,我才只能在她的身上,找到你的影子……”
“等等!”方青忽然发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避开他满嘴的酒气,“你刚才说,喜欢的就是……我?”
看着对方慢慢垂下去的眼皮,方青忽然笑了起来:“大少爷,你的念头很荒唐知道吗?”
“是……”
“你是大学生,知书达理,难道这些道理,还要我说吗?”
“对不起……”冰川深深的呼吸了一口,仰起头来,“若是可以选择,我情愿还是从前的我,至少这样,我可以有一个追求你的理由……”
“够了!”
方青抓狂了。
这是个什么世道,怎么连同父异母的兄长,都不放过你,冰男,美丽真的是一种错误?
“妹妹……”冰川还想补充什么。
“为什么要喝酒?”方青打蛇随棍上,“还把阿瑞也拖下了水……若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这件事,我要交给老头来处理!”
“一定要说?”冰川眼中似乎渗透出无尽的悲哀。
方青联想到这小子多次凝神看自己的眼色,开始慢慢确定他并非在酒后胡言——
“好了,冰川……”她无奈地叹息道,“你不用说我也想得到原因了,从现在开始,我现在不再反对你同许琳来往,但是有一点,你——不能对我有什么想法,一点也不可以!”
“我知道的……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出来了……”冰川有些懊恼,亏心的不敢正视眼前的佳丽。
“这事我当你喝醉了胡说八道,但只此这一回,你好自为之!”
方青字字凝重,盯了他好半天才徐徐开门离去……
是不是我这两天特别喜欢打扮了点,对他亲昵了一些,才让他对我……不是,是对冰男有如此荒谬的念头?
洗脸刷牙后坐在梳妆台前,她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天!若是老头知道了,不气得吐血才怪……
看来在家里,还是不能那么花枝招展、放浪形骸!
真是的,原本以为这家伙可以陪我无聊的时候,多说说话,哪晓得……算啦,孤单的时候还是找彩华她们比较妥当,尽管是面对女人谈心事,可我现在,也不是一个女人吗……
“小姐,你回来啦?”
看着低头默默吃早点的方青,菲姨试探着挨到她身边来。
“坐呀菲姨……”方青奇怪地注视着她,“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事……对了,饮食要注意营养均衡搭配知道吗?”
又来一只苍蝇……
我的老天!
这是个什么鬼环境?
就不能让我清清静静的吃上顿饭……
方青看似笑吟吟地点头称是,实则恨不得将眼前这女人塞到垃圾蒌里去。
“哥的房间是你布置的吗?”她岔开了话题,“真的好气派啊!呵呵……”
“小姐过奖啦,”菲姨一听表扬,立刻忘了姓什么似的变得眉开眼笑,“要不要我也帮你布置一下?”
“好啊好啊!”方青开心得放下杯子,拍了两下巴掌,“你就看着办吧?”
她越发觉得冰男的卧室阴森弥漫,最好大动一下摆设,让她忘了那些不愉快的记忆!
“小姐真是个小孩……昨天走的时候我好担心呢,就差点没跟老板打电话了,幸好阿当及时的通知我,你去了文小姐那儿过夜!”
“别告诉爸啦,他那么忙……”方青欢欣地站起,“我要去看阿嶙了,菲姨拜拜!”
“慢点小姐,我有话对你说!”菲姨紧张地站起。
从她的神色,方青看出多半又是为了肚子里那“宝贝”,扬起脖子长叹一声:“说吧,我忙时间呢,还得去公司排练!”
“小姐呀,昨天和今天好像没见你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啊?”菲姨小心地笑着试探。
没反映你们也有话要说……算了,老头请你来,是专门照顾冰男的,我还是耐着性子听话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