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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兽人军士》》 · 顿墨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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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军士》全集

作者:顿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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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卷鏖战一章.巡逻

雨,在天地间形成一道幕布。

城市在大型魔法的持续轰击下变成了废墟。烧焦的尸体搭在冰封的断墙上配合着雨水,在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味道。

“前进”博特高喊着。他的身后,十名兽人全装步兵按照命令;成分散队形沿着街道缓缓前行。

他们平均高达两米的身高,上半身和下半shen一样宽的体型,以及全身覆盖的墨色战甲,很容易让人产生是山丘在移动的错觉。

博特紧了紧握在手中的战斧。

雨在他的盔甲上开出朵朵水花。

“头,都被魔法打成这样了,干吗还让我们来巡逻,这种强度下谁能活下来?”开恩不满的抱怨着。

“别这样!我的兄弟,法师团的老爷爷们只不过是觉得自己的魔法没法打进屋子里,哈哈”枭,戏谑的摇着头。

博特没理会下属们的嬉闹。

他是一名老兵了,战争开始的时候就入伍。一年:他从战士成为军士,从一名士兵成为领导者。他带领着自己的十人组跟随着陛下的命令从家乡打到这里。

他经历了太多的事;太多的死亡,太多的伤残,太多的哀嚎。这些经历让他养成了很多习惯,不在战场上嬉笑就是其中一条。

他猛地挥动双臂,手中的战斧划出一道轨迹将墙上的焦尸掀了下来;尸体落地时发出的一声响动,使得身后的下属们瞬间安静了;他们了解自己的军士。

这位百人队中最善战的勇者总是喜欢用行动来代替语言,包括在下命令的时候。

队伍行至大街的转角处。

猛地!空气中响起“嘣”的一声。

几乎就在声音响起的同时。博特就嘶吼出声:“箭手!隐蔽”。接着,他猛的压低身体,双脚发力将自己弹向一堵矮墙之后,躲了起来。

“蛆虫!他射中了卡莫。这该死的蛆虫!我们要去救他”开恩是卡莫的同乡,他急促的喊道。

下属急切的态度丝毫不能影响军士的命令:“隐蔽好,没我的命令;谁敢出去我就收取他的军匕。那家伙在等着我们出去”博特声音不大,但刻在头盔内部的传音魔法符文可以确保下属们得到他的命令。他深喘口气后问道:“谁看见他在哪了?”

“对面的破楼二层,好像!要我冲过去吗?头”枭即使在战斗时语气也带着几丝诙谐。

“让我去,我要把他的头挂在我的战靴上。”开恩的声音象燃烧的火焰。

就在下属们建议时,博特把头微微探出矮墙又瞬间收了回来。不过,他已经清楚地看见了卡莫的情况;那个粗壮的兽人,自己的部下,就躺在矮墙前面,浑身抽搐,脖子上插着的短矢被黑色的血液沾满。

短矢!短矢不是弓箭能射出的,对方用的是弩。一击射中全身着甲;兽人战士的脖颈,对方不是掉队的散兵,而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狙击人员:罗比联盟的重弩手。

博特在心里确定敌方的职业。

他习惯性的抹了抹头盔,迅速的下达命令:“枭,你冲进对面的楼里,要用最快的速度。

开恩你进左边的楼,进去后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撞塌和对面楼房连接的墙壁也好,跳过去也好,总之最快向对面的楼房移动。

摩卢比,墩儿。听我的命令,向外扔出爆炎卷轴掩护枭和开恩。

其余人员,在枭出去后都站直身体,用长弩瞄准对面,一旦看见了敌人,就射死他,都听到吗?”

“是”兽人们有力的回答他们的军士。

两名稍矮的战士从腰间的方形牛革包中取出卷轴,等博特挥下手臂后。就用手指划开封印,向矮墙前丢了出去。

卷轴落地前爆成一团向中心紧缩的火焰,在一秒后,疯狂的向四周散开,激起碎石和尘土飞向半空。

就在这时,尘雾中一道黑影从矮墙后闪出,直逼对面残破的楼房,正是枭。

而另一个粗壮的影子也冲进了左侧的楼房里。剩余的八名兽人双手托着长弩,在矮墙后站起紧紧瞄着对面。

一切按博特的计划进行。

对面楼房顶层的窗户里,出现了一个人影,可以看得出他是个瘦子。没有迟疑的;兽人们第一时间射击,弦声响起一片。

人影应声中箭,即使尘土还没完全落定,也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痛苦;至少中了三箭,兽人使用的长弩对人类来说应该叫巨弩。

所以,胸口插着三个只比自己手臂细一点的箭矢,这种痛苦。。。。。

就在兽人们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

博特却已经高高的跃了起来,高壮的身躯像是不受重力控制一般,直上半空;在空中他手臂和双腿都极度的后仰,腹部猛然发力,连带胸肌的力量驱动手臂;战斧划出破空之声,力斩向前。

前方是什么?箭矢,一只发亮的箭矢,一只魔法箭矢。它是对面那名重弩手临死前的反噬。

魔法箭矢是比魔法卷轴更珍贵的存在。水晶质地的箭矢上雕刻着精密的魔法阵,往往一只就要法师们忙上好几个月。当然,它们的威力也是毋庸置疑的。

博特不知道这是什么系的魔法箭矢,但他知道只要这箭矢在周围着陆,自己的十人组就要全灭,所以当看见重弩手射出的箭泛起光芒时,他毫不犹豫的丢掉长弩,拔出战斧,跃起拦截。

战斧砍中箭矢,即使箭上的魔法阵还没有完全被激活,但还是在空中爆起了大片的火团。

兽人战士们惊呆了。好半天才弄明白发生了什么的他们,快速的跃出矮墙冲向火团的下方。想去查看自己长官的情况。

可是还没等赶到,就看见一个小的火团直落下来。半空中火焰熄灭,博特稳稳的站在地上;他浑身漆黑的盔甲在高温下变得赤红,肩膀和膝盖的盔甲处还燃着小朵的火花。

战斧的前一部分已经融化,头盔也不见了踪影。但兽人军士自己却是完好的,没有一个肢体被融化或是被炸断。唯一的变化就是他原本墨绿色的皮肤变成了赤红色;质地也变得像是鳄鱼皮一样,完全是由角质构成,以至于他的脸型看起来像是雕塑一般。

不变的黑眸扫视周围的下属。语气很淡但又不容违抗:“别围着我!枭你和墩儿去看看那该死的重弩手身上还有什么。把值得拿来和你们想拿来的东西都拿来,摩卢比你去看看卡莫,如果不行,就把他的军匕带回来吧!我们得把它交给百人长,开恩你去帮摩卢比。

这一切都结束后我们出发。现在全到左边的楼里去休息。”说完,他带头走向楼里

“老兵,军士怎么那么厉害?魔法箭矢可是能炸毁一个屋子的啊。他居然一点事都没。”墩儿是最近才分到博特组里的,所以他习惯称呼枭为老兵。

“知道了吧,留心学着点吧!头!可是战争开始就入伍的;就是在千人队里他也是老兵了。要不是他不愿意;他早就当百人长了。

不过,他为什么不怕魔法箭;我倒是听说过,只是听说啊;头,在刚入伍半年的时候,有一次奉命进攻一个村子,那村子就在边境上。去了三十人,带队的是一名徽章军士。但是只有头,他们那组回来了,而且还只回来了三个,任务当然也是完成了。

不过据说那村子里的人是信奉邪恶教派的,所以我们的伤亡才那么大,头,从那回来后就有了那种皮肤变红的能力。听他当年同组的人;就是现在忠诚十人组的军士比哈给我说;头,他们在那村子里碰见了一个法师。什么系的不知道,但是非常厉害;杀了好多我们的兄弟。

当然啦,最后,还是头杀了他。在他的祭坛上得到了一个护符。戴上后就有了皮肤变红的能力。

百人队的巫师说那护符是个魔法装备,还说那种能力其实是种法术;叫恶魔皮肤。有那护符就能用这个法术。

恶魔皮肤可是相当厉害的防御法术了。听说这个法术是已经失传的混沌魔法中的一种。”枭边走边说道

墩儿听的直愣神,半天才喃喃的嘀咕一句:“魔法装备啊,要是卖了,够我花几辈子的!我怎么没那运气。”

“小子,会有的。我们头从不贪污,只要你努力,绝少不了你的好处。要知道;罗比联盟可是富裕国家,据说他们都用银子做吃饭的工具。好好想想吧!

好了,别废话了,要进楼房了。戒备”枭踢翻一块石头后说道。

博特坐在墙角,背靠在墙壁上,身上的盔甲和皮肤都恢复了原有的颜色。

他看着眼前的军匕,这种军匕每名兽人军人都有一把,这不仅仅是身份的证明,还有另一个用处;就是在你死后,军匕会被自己的战友交给上级,上级才会将你的名字列入阵亡名单。

要知道在兽人的家乡军人是无比高尚的职业,阵亡也是无上的荣耀,反之如果你死了却没能上阵亡名单的话,那就是莫大的耻辱。你的家人会永远被人们鄙视。

纯黑的匕首柄上刻着它曾经主人的名字卡莫!

卡莫,是什么时候到自己组里的?在修玛山还是卢芬城,他应该是和开恩、枭一起来的,那时候他还是个新兵,其实,即使现在,他也只不过是刚入伍不到一年的士兵。

战争太能让人成长了,当然,也更能让人失去了。

博特抬起头看向一旁的开恩,自从他带回了卡莫的军匕后,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他双眼布满血丝,不停地用手中的斧柄敲击着地面,尽管不是很用力,可谁都看得出他心里的伤痛。

“头,我们发财了那该死的重弩手身上居然还有一只魔法箭矢。哈哈这回赚大了”枭几乎是跳着进来的,但他很快看见了博特手中的军匕。

战士瞬间沉默了,他转身从墩儿的手上拿过一个头颅;那个重弩手的头颅,将它交给了开恩。

开恩一接过头颅,就将它扔到了地下,紧接着,一斧子将其砍成两半。再利落的用皮革条分别绑在自己的两个靴子上,脑浆和血水把墨色的战靴染得污秽不堪。

这是兽人军中流传了多年的一种说法;将敌人的头颅绑在靴子上,就可以使他的灵魂永远被践踏。

博特等他做完,才站起身,拔出腰间的短剑喊道“出发”

九名战士纷纷起立走出了残破的楼房。

路过卡莫的尸体时,博特停了下来,他走过去,蹲下身。将头盔和战斧从卡莫冰冷的尸体上取下来,然后淡淡的说道:“兄弟,如果你的灵魂还不愿回到古尔之灯去的话,那就依附在这头盔上,顺便看看我;是怎样把敌人撕碎的。”说完,他站起身带上头盔。猛地将左手重击在自己的右胸前,发出一声脆响。

所有人第一时间,整齐的跟随了博特的动作;这是兽人的军礼!!

一卷鏖战二章支援

一名战士的损失,使得路途上有了几分的压抑。

博特走在最前面。已经巡逻过两条街道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估计再走完一条街道,就可以回营了。

可是,偏偏变故发生了。街道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博特全身的肌肉猛的一紧就要跃出去。而身后的几名战士也麻利的将战斧收回背后并拔出了长弩。

不过事实证明;他们太紧张了。出现的是名兽人,他显然也做出了戒备的动作,不过在确认了身份后,就快速跑到博特身前问道:“你们是第几组,谁是军士啊?”

“新兵,问话的时候不知道立正吗?还是说你的军士连这点规矩都没教给你。”开恩不等博特回答就咆哮道

那名士兵立即傻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是哪个百人队的,我们是卡鲁百人队下属的风暴十人组,我是他们的军士,博特。你有什么事慢慢说吧。”拍了拍这名新兵的肩膀后博特慢慢说道

“是!军士。修拉百人队力量十人组战士布希卡向您报告:我的军士在前面的横向街道发现一伙小规模敌军,交战后,敌人退进建筑,我方伤亡不小,无力攻入,军士用头盔内的魔法符文进行了呼叫。无果后,我被派出来寻求支援。报告完毕,军士。”这名叫布希卡的新兵显然被开恩吓到了。不仅完全按照正规模式作出报告,还在结束时向博特敬了军礼。

“稍息”博特习惯性的摸了摸头盔续道:“我的头盔在前面的战斗中遗失了,这是我一名兄弟的,他的头盔听不到别的百人队的信息。

现在,带我们去。”

“是”布希卡显然对博特肯出手援助很高兴;即使这是任何兽人战士都会做出的决定。

为了节省时间,部队奔跑了起来,兽人们粗壮的身躯丝毫不能影响他们的奔跑,满街道的碎石和断壁不但影响不了速度,还成为了个别人的借力点;象枭就经常一脚蹬在断墙上再借着弹力跳出好几米来。

不过,不管他怎样跑都不敢超出自己的团队太远,因为;作战时没有命令不得远离集体,这是博特军士的明文规定。

敌人躲藏的建筑,是个没有被完全破坏的商店。四个连弩手分别埋伏在阁楼和大厅的四个窗户旁,根据力量十人组的军士莫亚介绍。还有三名剑士以及一名重装步兵,不知道在商店的什么位置躲藏着。

莫亚遇见他们时。他们正在撤退,一共有十五人。兽人是在他们没发现的情况下发起的突袭,杀掉七人包括领队。

莫亚现在手腕上那个与他的风格,格格不入护腕就是战利品。代价是四名兽人士兵的死亡和自己的左臂被剑刺穿。

博特邹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又和莫亚商量半天,最终做出了战斗方案。

没有预兆的;几个爆炎卷轴在商店的正前方爆炸开来,震出漫天尘雾。

就在连弩手们的视力还没来得及适应时;几个兽人射出的弩箭就飞了进来。尽管没有射中,但也使得他们下意识的缩到掩护物的后面。

此时从隔壁楼顶跃到商店屋顶的枭,合身穿过了阁楼窗户。眼明手快的他一斧子轮到最靠近自己的连弩手头上,紧接着还没等这个连弩手倒下,枭猛地矮身贴地就是一滚,嘣、蹦、嘣一阵闷响;三个四棱的短矢定在了他刚刚站立过的位置上。

枭心中猛地松了一口气;连弩最多一次射出三矢。他起身时将短刃从大腿外侧抽出,就着转身之力手腕一抖,足有小臂长的短刃被他飞掷而出,在空中旋成一团银光直直的从那个正丢掉连弩准备拔出短剑的敌人的脖颈处割过,伤口暴起大捧血花。

枭一刻不停的从腰际的方形皮革包中拿出爆炎卷轴。拇指划开封印就顺着连接阁楼和大厅的楼梯扔了下去,还没等其爆开。他又从来时的窗口又跃了出去。

片刻,商店内爆出一团火焰。

看见火光后;“进攻”博特怒吼着带领早已长弩换战斧的兽人们从商店大门的两侧冲出,直杀向屋内。、

奔跑着的博特,身上胸甲的领口处蓦地的滑出了两股扭曲的黑光,从脖颈处迅速的爬向头顶,黑光过处的皮肤变得赤红而且质地也变成完全的角质。正是他魔法装备上永久加持的魔法:恶魔皮肤。

博特冲进商店大门时刚好法术完成。他一脚将堵在门口的木桌踢飞,向前大跨两步,一斧重劈在一名剑士的肩膀上,撕心裂肺的哀号声从这名人类的嘴中发出。接着博特猛地拔出战斧在斧面和剑士的太阳穴平行时,他大力的摆动手臂撞了过去。人类的太阳穴被冰冷坚硬的斧面撞得裂开,头盔也出现了裂缝,彻底失去生命的身体,飞向一旁。

这时兽人军士觉得腰间一痛,一枚短矢已撞在上面。他理都不理,抬起战斧砍在了另一名剑士的盾牌上,一声巨响剑士受不了这股力量,拿盾的手滑向一侧,博特抓住机会一脚踢在他的腹部将之踹飞。

在他做这些动作的同时又有两枚短矢刺破了他的盔甲钉在了背上。仍是不理,撵上几步向下一记横扫,将那名被踹倒剑士的盾牌扫飞,再来一个竖劈结果了他的性命。

博特刚刚站直身子,一只箭矢从他左耳旁飞过。他急忙跟着转头,却见箭矢插在了一名人类连弩手的咽喉处,鲜血激射出半米多高。他回过头,向射出这一箭的摩卢比出拇指,而对方则歪歪头做出了个不置可否的表情。

战斗已经结束了,事实上只有自己、枭、摩卢比和莱连卡杀了敌军,其他人基本上没来得及。

博特开始结束恶魔皮肤这个法术,离他最近的摩卢比则站在他身后将插在他身上的短矢拔下来,没有一个箭头带血;恶魔皮肤完美的防御了它们。

这时,莫亚走了过来用力握了握他的肩膀,这是兽人的礼节。说道:“谢谢,兄弟,这仗你打的很漂亮。来增援我们还全部让自己的手下打头阵,你赢得了我的尊敬,你一定是个值得相处得人。”莫亚的语气很诚恳

“这没什么,都是帝国的军人,自己兄弟。战利品我们按规矩平分,怎么样?”博特将战斧住到地上对这莫亚说。

“不,我们不要。全给你们,算是报答你的增援。况且我已经捞到了大好处”莫亚又像是炫耀一般的扬起带在手腕上的蓝色护腕。

博特听说这护腕是有魔法效果的;可以大幅度增加佩带者的力量,当然这种效果只能持续很短基本上只是一次攻击的时间。不过这魔法的冷却时间并不长。

这已经是很不错的东西了。要知道只要是带有魔法效果的装备在市场上都是有价无市。可见魔法装备的珍贵性。

“这样也好!那我就打扫战场了?”博特摸了摸头盔说道。

“好,我到外面休息,马上我们一起回营”莫亚边向外走边说道。

待莫亚出去后,博特喊道:“打扫战场,把你们喜欢的和有价值的东西都带走。这次找到的好东西优先分给枭和莱连卡。动作要快,我们就要回营了。”说完他回头对正在拔一名剑士盔甲的摩卢比说道:“上次的魔法箭矢给你。”

“嗯”摩卢比回答时都没有停下动作。

在战斗中杀敌最多的,贡献最大的拥有最好的战利品,这是兽人军队传承了很多年的习俗。

通过莫亚的头盔,博特确定了接替自己的十人组已经到位,他挥挥手,语气中有掩盖不住的兴奋:“走了,我们回营,今天的任务结束了。”说完他转身率先向营地走去。身后是下属们的各种奇怪的欢呼声,在战争中每活下来的一天都是值得庆祝的。

夕阳给残破的城市披上一层金黄的外衣。街道上十几个兽人在前行。莫亚和博特走在最前面,“听说了吗?我们下一个要打的城市是坎萨斯。”莫亚小声的对博特说道。

“不可能。不是说狼骑们去打了吗?法师团还专门为他们传送了攻城器械。”

莫亚边擦护腕边说道:“那都是什么时候的消息了。牙和磷这两只狼骑军已经绕过了坎萨斯;穿过比洛山脉直插敌人腹地去了。那些攻城器械现在是,咆哮军在照看。炎石军、巨刃军再加上我们血旗全装大队,组成军团。打坎萨斯,洛萨将军是军团长。”

“怎么回事?这种大场面明明应该是等到和后续部队会合之后才会有的。何况坎萨斯这种重镇,几万人能行吗?”博特的声音明显透着焦虑。

莫亚倒像是没在注意听一样。把他那个从刚才一直在擦的护腕。摆正后才看向博特:“我们有几万人。为什么?那是因为帝国首席巫师大人的计划英明,刚刚打进边境就把我们血旗大队、三个军、还有两只狼骑这些精锐传送了过来。直接越过了人类的第一道防线额伦堡。我们脚下的瓦林城、还有另外几个城市都被摧毁了。为的就是断了额伦堡的补给。虽然这种传送使得我们近一半的法师团短时间没了战斗力。但是效果是显著的。最起码额伦堡绝对是陛下的了。然而为了在额伦堡阻挡我们。罗比联盟的一线部队都集结在那了。作为第二道防线的坎萨斯城严格意义上是空虚的,只要我们能在敌人援军赶到前,夺下坎萨斯。那罗比联盟腹地的沃土基本上都是帝国的了。”

“那如果敌人也不惜法力传送援军到堪萨斯呢?”博特惊叹莫亚智慧的同时提出自己的疑问。

“你的问题怎么和大队首领的问题一样。当时大队的首席巫师是这么回答的。事实上前面的话也是巫师大人说的。大人说如果敌人真敢那样的话我们就回去;从后面打额伦堡攻下来后和陛下的主力军会合。不过罗比联盟这一传送。势必会和我们一样,一半法师团瘫痪。那我们穿插过去的两只狼骑军就有大用处了。”莫亚有点为借用别人的话不好意思。不停的摸自己的鼻子。

“哈哈,原来是这样,首席巫师大人真是智慧啊哈哈。我太崇拜他了。”早就在听谈话的枭忍不住出言讥讽,周围的人也跟着大笑。当然笑的人都是博特的下属。

博特制止了属下们的嬉闹。路途又恢复了安静。

一卷鏖战三章.营地

大陆上所有的军队营地中,兽人的军营是最具特色的;完全由兽皮和巨兽的骨架组成,战士们将没有价值的战利品,插在自己帐篷的前面形成独特的装饰。还有吊着违反军纪士兵的木架子。这些东西使得整个军营透着肃穆凝重的感觉。而在重要位置上燃烧着的火把,证明着夜色的来临。

卡鲁百人队,风暴十人组的帐篷里

博特在翻看面前的一个小册子。开恩在处理它靴子上的那个被刨成两半的头颅。摩卢比在休息。墩儿在看莱连卡的战利品。一把刻有符文的战锤,符文的效果是减轻重量;这种战锤本来是用于攻城的尖兵击破敌军城门的。即使是兽人也要很有力的战士双手才能使用。而现在莱连卡单手就行,但它的杀伤力丝毫不减,因为符文刻在锤柄上,而战锤只对接触到符文的人减轻重量。希亚,波勒。努米亚,特拉聚在一起不知聊些什么。柏尔则静静的坐在墙角。

“头,那混蛋把靴子换走了,卢厦巫师当初明明答应给我留着的,这老家伙的嘴巴比无垠荒原的天气还要不准。”枭从外面走进来,人还没到声先至。

博特的目光丝毫不离手中的册子,嘴上却淡淡说:“哪双靴子?谁换走的?怎么换走的?”

枭在帐篷门口,原地跳起。在空中完成了三个前空翻后落在博特的左侧。用满含怒气的声音说道:“还能是谁,密海尔那混蛋。他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我喜欢的东西,这个用屁股吃饭的水蛭。他就不能让我舒服一次。上次就想要我这把短刃。这次居然从百人队巫师那把增加身体灵敏度的靴子换走了。我发誓如果不是有军纪在我一定去抢回来。”

“有军纪也可以抢,只要你愿意”开恩把刚处理好的靴子用力向着地下踹了两下后。抬起头,用一种需不需要帮忙的目光看向枭。

博特没理开恩,他知道枭没那么不识大体。他从小册子上收回目光。看向枭说道:“没道理啊,那件靴子应该是我和力欧杀掉的那名精灵斥候留下的,当时我选了你手上的银色短刃,力欧选了靴子,后来力欧想要巫师手上的一把大剑才换了过去。按道理这么好的装备不是和你一起入伍的密海尔;一个战士能换来的啊,他用什么换的,你该不会告诉我他杀了一名法师用法师身上的装备换的吧?密海尔没实力杀法师,他的军士肖顿倒是有可能,但是肖顿一直想要巫师手上的一件盔甲,没道理帮密海尔换啊?”

“头!分析那么清楚干吗?我告诉你怎么回事!”莱连卡将手上的战锤象单手剑一样宛了一个剑花,巨大的锤头在空中带起一股风声。说道:“我去卢厦巫师大人那请他解释这个符文时,刚好密海尔在。这小子在巡逻时,遇见了一个人类贵族或者富商什么的玩意,从他那抢来了一个头环。本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想让卢厦大人给看看的,哪知道,大人一看就喜欢上了,说是什么施法系通用的魔法装备。附带的魔法只对会施法术的人才有用。当下就把靴子给了他换了头环。这纯属密海尔的运气好,枭你难道你还想怪幸运女神。真是!”

听莱连卡一说。枭立刻就急了:“你说的轻松,你这个只知道吃食,不知道感恩的豺狼,我就不应该把战锤让给你。豺狼。”

“我是豺狼,你居然说我是豺狼,好我现在就去勇气十人组,把靴子给你抢回来。你等着。”说着莱连卡已经走向门口。而开恩也拿起了战斧。

博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就在莱连卡走过他身边时,博特人还是坐着,但却抬起一脚踹在莱连卡的腿弯处,下属应声而到,战锤落在一旁的地上砸出一个凹舀。刚还有些混乱的帐篷瞬间安静了,刚刚拿起战斧的希亚,波勒。努米亚,特拉立刻重新放下,而人却直直的站在那里成立正姿势,一直坐在角落的柏尔,和休息的摩卢比也极快的站了起来,瞬间,屋子里就只有博特一个人坐着。

看着刚刚爬起来的莱连卡,带着三分怒气,七分责备的话语冲出博特的嘴中:“昏头了吗?难道不知道在军营公开抢劫,是要被鞭笞和悬吊的吗。”稍微缓和了一下语调:“再说,都是帝国军人,自己的兄弟,无尽的陛下不是告诉过我们,怒火和杀戮只能送给我们的敌人吗?。”这时他的声音猛地加大:“你们忘记陛下的教诲了吗?”

“没有”整齐响亮的回答

博特的声音再次加大,几乎是咆哮道:“你们会忘记吗?”

“永不”比博特的声音更加响亮的回答。

夜深了。硕大的月亮把冰冷的月光洒在兽人的军营上,博特坐在自己的地铺上,周围已经一片呼声了。他吹灭了照明的油灯,倒在了铺位上。不过他并没睡去而是轻声说道:“睡着没?”话音刚落睡在他左面的枭立刻转过来瞪着两个又大又圆的眼睛看着他。博特被他的举动逗的咧嘴一笑:“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知道,但是。头!刚刚我没想他们帮我抢靴子。我只是,只是。。。。”

“发牢骚”

“对,就是发牢骚,头!你实在太英明了,我真没想别的。”

“我知道,但是,你们每一个性格都不同,就像莱连卡,你应该了解他,他是只能吃亏不能占便宜的人,你把战锤让给他,他正千方百计想报答你,你又那样说他。他能不出急吗?以后千万注意。不许再乱说话了。”博特缓缓的说道

“知道,头。你知道的,从跟着你后我是最听话的。”说着枭的脸上居然浮出自豪的表情

“呵呵,那就继续听下去。你听军士的。军士听上级的,上级听陛下的。那样才能完成陛下的宏愿。”

“明白!”

“关于那双靴子,本来我也是十分想帮你得到的,可惜出现这种意外,不过放心,你一定会得到更好的,信我吗?”博特语气放慢说道

枭有些激动:“头,我不信谁,也信你啊!上回那精灵斥候留下的短刃,你都给我了;那可是很少有的即可投掷又可近战的武器,更何况短刃上还有精灵祝福术的。。。。”

“好了,信就好,休息吧!明天虽说不用巡逻但是肯定还会有不轻的活。”博特打断了准备喋喋不休的下属,率先睡去。

次日,天才刚刚亮的时候,起床的号角就响起了。安静的营地热闹起来。

在号角响起前,博特已经醒了,他现在正站在帐篷外面。等着自己的下属,他其实很喜欢这的早晨,和家乡的干燥不同,这的清晨往往都会起一层薄薄的雾,空气也很清新,凉爽湿润。

“早,头”希亚和波勒也钻出了帐篷。

博特点头算是回答,嘴中却说道:“让里面的快点。马上要集合了。”

“是”波勒又钻回了帐篷。

很快战士们纷纷出来站成两排,动作麻利的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装备。博特用一只手把头发抚向后面,另一只手将头盔带了上去,看了看几个收拾停当的下属们,他下达了今天的第一个命令:“停,向右转,前进。”他走在队伍的左侧,向着百人队集合的地方。

很快是十几个帐篷围着的中间空地上,就站满了一百名左右的兽人战士。他们的装备基本上都是相同的,手中的战斧,右肩左背的长弩,左肩右背的箭袋,清一色的墨色重甲,还有腰上的两个方形牛革包。当然也有个别的人是别的装备,但他们都巧妙地掩饰着,涂黑的靴子,反拿的战锤,插在黑色皮套里的短刃,总之,看上起这是一只,装备统一,纪律严明的兽人全装步兵百人队。而现在他们的最高长官卡鲁正在训话。

卡鲁在博特刚入伍时就是军官了,不过那时他才从帝都的军事学校毕业被分到这个百人队;他基本上什么都管不了,是当时百人队的黑铜军士帮了他,教他怎么管理,教他怎么协调关系,最重要的是教他部队里的规矩。后来这名黑铜军士在本土作战时战死了。从那后百人队才真正的由卡鲁领导。而新的黑铜军士一直没有产生,上级也没调派。

要知道;百人长这种职务可以随意调派,而黑铜军士担任的,百人队最高军士长一职。最好是本队自己产生,因为调派会出现;下属不服管教的情况。

更何况在战争时期优秀的军士都是各个百人长的宝贝谁愿意自己的骨干到别的单位。

“我虽然没接到任何新的命令,但是根据传言,很有可能我们马上就要开拔,所以今天有巡逻任务的组;利用巡逻之余的时间。没有任务的组;就迅速整理自己的物资装备。除了帐篷不拆,床铺不收以外所有东西收拾好。你们插在帐篷外的废弃战利品全部交到巫师的帐篷那去,卢厦巫师会处理的,还有你们这次都捞了不少好处;但是记住千万不要去外面张扬,这次军纪部部队虽然没跟过来,但是万一传到他们耳朵里,你们那点宝贝可都要充公了,我还要跟着受罚!一定注意!卢厦巫师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卡鲁是出了名的大嗓门,而且他的声音很难听,不过这是有原因的,那是本土作战时;敌人的一名应该也是军士什么的,在他脖子上留了一道很深的伤疤。卡鲁当时因为匆忙使用医疗卷轴,愈合的不是很完美,所以嗓音就变得像鸭子。

“你们交战利品时将武器和护具分开放。”卢厦巫师五十岁,在兽人平均一百年的寿命中他是壮年,他一直穿一套白色的皮袍,上面有红色的花纹。

“都明白了吧,解散。”

随着卡鲁最后的命令整齐的队列开始有规律的散开。

博特带着自己的十人组回到帐篷前,他面向自己的下属:“努米亚,特拉,希亚你们去交战利品,开恩你带他们去。柏尔你去问问恰拉魔法补给到了没,我们的卷轴快没了,医疗卷轴上次就没领到!如果这次有就要回来。其他人都解散落实百人长的命令。”

博特很喜欢这种命令,没有危险,也很轻松,一群出来打仗的兽人,随行的行李本来就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几乎一会的功夫,就都收拾完了。

博特坐在铺位上继续翻看那本随身的小册子,这时开恩他们回来了,刚进门希亚就一脸不解的问道:“头,怎么卢厦大人把我们不要的战利品武器防具分成两堆,放在自己帐篷门口,还有别的百人队也把他们不要的战利品送过来了。他要干嘛啊?”博特头都没抬淡淡道:“第一天当兵啊,肯定是用传送卷轴传回本部呗,这些东西我们没用,可是帝国却需要,把他们融化,就是铁啊。”

“不对!头,传送何必武器防具分开。”

“谁知道啊!可能是巫师大人开心,愿意,反正巫师都是怪人。”枭明显带有个人色彩的评价着。

这时躺在床铺上的摩卢比开口了:“那上次抓住的中校敌军,也是因为巫师人怪,所以不传送回去?”

这话一出,立即激起了博特的思维:对啊,第一次巡逻时,忠诚十人组抓住的中校,按道理应该传送回去的。可是他现在还在牢房关着。应该是传送卷轴用完了才对啊,要知道空间传送这种魔法是上阶魔法中的高级法术,根本不是卢厦一个百人队巫师能使用的,只不过按照百人队的编制,上级会下发两个小规模传送卷轴,用来传送贵重的战利品或是重要的犯人。可是放着中校不传送,而传送一对没什么价值的战利品!这不合情理啊。就在博特正百思不得其解时,柏尔猛地掀开了帐篷的门,不过他却没进来,只是简单的说了句“快出来”人就又出去了。

博特第一时间冲了出去,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正因为这样他才要第一时间到现场。

刚出门的博特就愣住了,卢厦巫师就站在自己的帐篷前,那好几堆装备的中间,他平举着自己的法杖,一个足有拳头大的水晶漂浮在法杖杖头的上面。他嘴中用古老的兽人语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速度之快使得别人根本听不懂是什么内容。

只见水晶上的暗绿色光芒越来越浓,终于水晶像是吸足了水分的海绵一般,飞离了法杖,就在水晶向前飞的过程中,那数堆装备被巨大的引力吸向水晶。并且飞快的在水晶周围,按照一种模式组合着,速度很快却不显得杂乱,终于所有的装备围绕着水晶构成了一个人形的傀儡,重重的落在刚刚兽人集合过的地方,砸出一片雾。

在所有战士的惊叹下;这个刚刚成型的钢铁傀儡摆动由无数盔甲组成的双腿走到卢厦的帐篷前坐了下来,两只由很多盾牌组成的手臂垂在身体两侧,就那么不动了。

而卢厦则放下了法杖,被恰拉军士搀扶着走回帐篷。好奇的兽人们飞快的跑向这个傀儡。围观着。

博特却不在其中,他静静的站在自己的帐篷旁。

“战争傀儡术,卢厦进阶了?”在他旁边的摩卢比静静的问道

回过神来的博特吸了口气说道:“应该不是,我在本土作战时见过战争傀儡术,那些傀儡足有十米来高,而这个不到五米。再说如果巫师真的进阶了,那么作为一个高阶巫师,不会只释放一个钢铁傀儡就需要搀扶。”

“那就是说巫师有了什么奇遇,那件装备!头,昨天巫师从密海尔那换来了一个头环!难道那头环上加持着战争傀儡术?。”摩卢比继续问着

博特习惯的摸了摸头盔:“应该不是,用装备发出魔法的话,不需要水晶作媒介。不过卢厦巫师突然能放出钢铁傀儡,很可能和那头环有着关系,管他怎么会事!总之是好事!回去了。”说完他就钻进了帐篷。

一卷鏖战四章.开拔

出发的命令是中午的时候收到的。原本耸立在营地的一个个帐篷片刻间就消失了。

博特看着装帐篷的背包,说道“开恩你第一个背,一小时后换你后面的那个,背包到队尾的时候给我背。好了,到集合地去。”

博特刚刚走出没多远,就看见卢厦巫师指挥着钢铁傀儡去拆掉那用来悬吊违纪者的架。

“要我们帮忙吗?巫师大人。”博特明显带着调笑意味的问

“如果你能指挥它的话我会很乐意你来帮我。”卢厦用手指了指那具钢铁傀儡,他的回答中还透着一股疲惫。

“你没事吧?大人?”博特听出了巫师的疲惫,他挥了挥手让开恩接替他指挥队列,而自己走到了卢厦的身边,关心的问到。

卢厦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头去工作,嘴上却答道:“没什么,只是恢复魔力的药水没了,我们现在有又没有任何补给,你知道魔力枯竭的滋味不好受,不过休息下就好了。”

“那就好,大人我先回去,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吩咐。”博特边说边退去。

“哎,对了,你上午的时候是不是让柏尔去找恰拉了。”卢厦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说道。

“是的,我们组的魔法卷轴缺了,爆炎少了三个。医疗上次就没有给。”

“是吗?那你们算是好的了,全百人队你组里的魔法卷轴是最多的。我们现在[奇·书·网]完全在敌后,没有任何魔法补给,而敌人的魔法卷轴基本上都在额伦堡,所以整个大队的每个组里都缺卷轴。别再去为难恰拉了,那孩子快疯了。”卢厦边说着边走向博特,在他们离得很近的时候停了下来。

博特耸了耸肩答道;“是的,大人全听您的。”

“虽然魔法卷轴亏缺很大,但是还是有些特殊情况要照顾的”卢厦巫师边说着边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卷轴,鲜绿的颜色说明它是战场上的至宝,医疗卷轴。将它塞给了博特。并轻轻的说了句:“这是私人赞助”说罢就转身走向了他的钢铁傀儡。

“谢谢,大人”博特声音中有掩不住的喜悦。要知道一个医疗卷轴基本上算是一条人命了。虽然它的使用有很多限制但有总好过没啊。他将卷轴收进腰间的方形包内快步跟上了自己的队伍。

博特和卢厦是老交情了,他是博特刚入伍时和卡鲁一起分到这个百人队的。到现在为止,卢厦刚来百人队时就在队里的老兵,已经寥寥无几了。

何况博特得到那件护符的战斗中,还得到了那名法师的法杖,这个好东西现在就在卢厦的手里,当初博特可是送给他的,那还是在博特成为军士以前。

一切终于都准备停当了,血旗大队的三千名全装兽人步兵组成五人一排的纵队,象一条巨蛇般前进,可是从高处看有些排面并不是五人,有的两排甚至只剩下了六人,缺的那些人都永远的留在战场上。天空开始飘起小雨,而兽人的队伍中响起了歌声:

刀剑,斧头和盔甲

就是我们的爪和牙

敌人的血肉是食物

勇气会带我们回家

古尔灯上闪着的光

那是忠诚者的向往

陛下的命令是铁律

王让我们杀向远方

粗狂的兽人语配合着充满节奏感的旋律。让歌声拥有了奇妙的力量,事实也证明了;在无数次的交战中,只要战场上响起兽人的战歌。胜利的天平一定会回倾斜。

行军直到第二天的深夜也没有休息过,歌声已经停止了,为的是让战士们节省体力。

现在博特走在一片丘陵之中,时而上坡时而下坡的路线,连夜的行军,使得强壮的兽人也感到了疲惫,卢厦的钢铁傀儡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它几乎背上了百人队的所有帐篷,而卢厦自己也坐在了上面。

“努米亚,我向你发誓如果你能让我象巫师大人那样坐到那个大家伙上,我就把妹妹嫁给你,怎么样?”枭用很认真的声音说道

努米亚被他逗笑了,回道:“老兵,我比你更想上去,但是我又没有妹妹,那该怎么办。”

“这倒是个问题,你怎么会没有妹妹呢?兽人应该都有妹妹的。”枭更不着边际的说道

这是开恩的粗嗓门响了起来:“别理他,努米亚,这个跳骚,在家里是独苗,他的爸妈拼命想要第二个孩子可惜就是要不了,哈哈枭,这是你爸爸的问题还是你妈妈的哈哈哈。”

“住嘴,你这只拉雅思山脉上的狗熊,你爸妈不也是只有你一个吗?那他们是谁的问题呢?枭立刻回击到。

“谁说我们家就我一个的,上个月我妈妈刚刚给我生了个弟弟,你以为谁都像你们家。我们家族是有多生血统的,我叔叔家里也是两个孩子。”开恩说这话的时候,显然很得意。这也难怪,在兽人社会里,孩子多是值得骄傲的事。因为兽人夫妻,能有好几个孩子的并不多。往往都要是很强的战士才能完成多子嗣的生育,据说这和兽人种族的起源有关,不过,这也从侧面造成了帝国那奇高的入伍率。

“狗熊,你想怎么说都行,反正没人知道,你就是说你有十个弟弟也也行。”枭撇了撇嘴说道。

开恩正要发作,摩卢比在一旁却说话了:“跳骚,狗熊真的有个弟弟,上次他家里来信的时候,我也看了。”

“摩卢比你怎么能站在他那边,你这是怎么了,我可是枭,我们是一个地方入伍的。你怎么能帮个外人呢?”枭像是受了极大委屈似的看着摩卢比说,而对方只是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下属的谈话一字不漏的传进博特的耳朵里,他很羡慕这些人,有家,有亲人

博特是个黑兽人,这点从他那墨绿色的肤色就看得出来,黑兽人在兽人世界里是少数人种。传说黑兽人的祖先是从无垠荒原里出来的,那片荒原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生命禁区。也是因为这样,人们很喜欢给黑兽人的身上加上神秘色彩。

而事实上黑兽人的体质确实普遍要强过一般兽人很多,如此一来,各种传言就产生了;什么恶魔的后裔啊,放逐灵魂的兽人啊,远古时期背叛的人种啊,等等。。。这么多负面传言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黑兽人的地位不高,而且受到歧视。

不过那是帝国成立以前的事了,要知道蒙罗帝国的开国皇帝蒙罗一世之所以能统一各个部落建立帝国,跟他得到了黑兽人的支持,这一点是密不可分的。帝国的开国将领中几乎一半是黑兽人。

所以帝国建立后,第一件事就是为黑兽人在富饶的地区建立了聚居地而且给与了自治权。并且全面禁止了一切不利于黑兽人的传言。

不过这些都和博特关系不大因为那都是他出生前很多年的事情了。

博特是个孤儿,他从有记忆起,就在帝都的一个孤儿院里,那所孤儿院是由军队办的,专门收养战争遗孤,并且负责将他们再次训练成帝国的勇士,所以少年时期;博特就在经受军事训练,一直到他成年;他参加了为期两年的军人预选训练,一直保持全优的成绩,所以被选取到了血旗全装大队。这支队伍是精锐;只有三千名额,最好的装备,最好的补给当然也承担最危险地任务,所以能到这里来的都是在预选训练中最优秀的人员。

优秀,这个词是一只伴随着博特的,从他在孤儿院接受训练开始就很少有人用优秀以外的词语来形容他。但是博特有时候真的很羡慕身边的战友,因为他们有着一样博特没有的东西,那就是家庭。

“博特,百人长找你过去。”恰拉那尖锐的嗓音从头盔的传音符文中传出,打断了博特的思绪。

“来了”他走出队列,快步向前跑去。

足足跑了百米。才看见卡鲁百人长的影。

“百人长,风暴十人组组长,博特向您道.”

“过来!怎么样?听说你在上次巡逻时丢了名兄弟,是卡莫吧?”

“是的,百人长,在第三街道转弯处,敌人的重弩手。”

“碰见了重弩手!那没办法了,只丢一个算是好的了。我现在给你补充不了新人,你也知道我们没有任何后勤。就现在剩下的这些装备,打个大仗;不知道要死多少个兄弟。他们居然还让我们去打坎萨斯!”卡鲁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谁都可以看出他的愤怒。

博特安静的站在百人长的身后。一言不发,他很能理解自己上司的不满,血旗大队自从传送到敌后,担任了两个城市的主攻任务,其余的各种小仗不计其数。部队的损耗可想而知。

没有兽人害怕战死。但是因为缺少装备,而增加的伤亡显然不是任何长官愿意看到的。

卡鲁半饷才转过身来,对博特说道:“你的头盔丢了?”

“是的,百人长,在对抗魔法箭矢的时候。”

“魔法箭矢!不是吧?奥,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恶魔护符救了你吧。我给你说,那个技能用的时候要小心。

象你的那个护符;这种战利品是明令要上交的。现在虽然军纪部队没有过来。但是也要小心。万一传出去,被军纪的人抓到,最少也是鞭笞。”

“是,百人长我会小心的。绝不在公众场合用。”

“你不在公众场合用?算了吧。上次,我们打瓦林城之前。碰上的那个精灵斥候。你说,人家都快逃进树林了,你还是追上了。追上你就打呗,你倒好,树林边,高地上,你直接就用上恶魔皮肤啦!变身啦!另外两个百人队都在高地下看着呢。你以为力欧上去是抢你战利品啊!那是上去提醒你的,顺便替你挡挡,别太显眼。你说你。。。。。。。。。。”

博特一直立正站在自己长官面前,足足等了好大一会,才听到一点有实质性的内容;

“好了多的不说了,反正说了也没用,拿去,这是最后一个有军士权限的传音符文,再丢了就没办法了。卢厦已经帮你调试好了,装到头盔上就能用。虽然你现在的头盔不是全覆式,不过也应该可以装的上。去吧,不过你千万记住不要。。。。。”

等卡鲁啰嗦完,队伍已经快走到尽头了,博特只得快步追赶。

卡鲁就是这样;啰嗦起来没完没完。他刚来百人队的时候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卡鲁像所有年轻的兽人一样,干脆,简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他越来越啰嗦尤其是对待自己这种老兵,说起来简直没有个头,

就像战利品这件事;其实这是军队里公开的秘密,哪个军士的手里没点高级货,战利品私有制,这是兽人军队从古时的传统了。帝国的军规条条严厉,只有这条关于上交战利品的条令,相当的宽松,当然再宽松也是以不影响战斗力为前提。

将头盔换上新的符文石,博特特意试验了一下,一切正常后,继续埋头赶路,直到次日中午。

队列中早已没有了任何的谈话声。即使是兽人;将近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赶路后。也会没了精神。每个战士的眼睛都布满了血丝。但是成果也是显著的;

远处坎萨斯那高大的城墙,和与城墙平行的山壁,已经历历在目了。

一卷鏖战五章准备

坎萨斯,是矮人语中浇铁的意思,坎萨斯城其实就是浇铁之城的意思,这座城市以前就是一座军事要塞,它坐落在比洛山脉唯一通向卢比联盟的道路上,帝国还没成立时,坎萨斯以外的土地都是属于兽人的,那时部落制的兽人们势力分散,但是落后的生产力还是使得他们不得不靠掠夺自己的邻居:罗比联盟,度日,联盟不胜其扰才重金请求矮人们帮助建立了坎萨斯要塞。而在建造城墙时矮人们用他们高超技艺将铁水浇盖在岩石之上,坎萨斯因此得名。这座要塞也确实帮助罗比联盟让兽人的部落联军们无力侵入联盟内部。

后来,因为蒙罗一世大帝的统一战争,使得兽人内部纷乱,联盟乘势侵占了坎萨斯以外的大片土地,并在另一处险要地段修筑了,额伦堡要塞,自此,坎萨斯才从军事城市转变成了商业重镇。

兽人临时军团的总指挥。

洛萨,西凯尔中将合上了厚厚的情报,双手捏捏了自己的鼻梁,这位将军正值壮年,他是典型的兽人体型;高达粗壮,鲜绿色的皮肤。

在他入伍时就被去掉了獠牙的脸上,显露出一丝疲惫。他穿着一套墨色的重凯,左胸最靠近肩膀的地方一个由獠牙,利爪,法杖,皇冠组成的银制徽章,压在一个短小的披风上。

这个披风从左肩开始到右腰处结束,猩红色,披风的两边都有很多邹着,看上去干练而威武,这就是兽人军队中,将军以上的军官或者明星军士以上的军衔才会有的特殊装备;血披风。

这装备不仅显示着地位上的区别,它更是一种荣誉,传说部落时代的兽人,只有族群中最勇猛的男人才能拥有这个披风,但是开始的时候披风是白的,勇士要用敌人的鲜血将它染到猩红。以显示自己的武勇。

洛萨现在没工夫考虑血披风的历史,事实上他为了眼前的战事几乎挖空了心思。坎萨斯的城墙左右两侧紧连比洛山脉光滑如镜的山壁。

自己虽然有足够多的攻城器械;投石机,撞车,甚至与坎萨斯城墙同高的箭楼,掩护步兵的巨盾车。可这有什么用,根据情报,坎萨斯的整个城墙壁上布满了数不清的小孔;每个小口的后面都是一个房间,千万不要以为这些房间是用来埋伏弓箭手的;每个房间内的地面上都有一个可以使魔法增幅的魔法阵,而每个房间里又有两名法师驻守,也就是说在自己的部队接近时;将面对数以百计甚至更多个魔法师的攻击。

即使这些法师们都只施放低阶法术,那也是不可想象的灾难,所有近战的攻城器械都将无法靠近。

给每个近战器攻城械都配一名法师,用来撑开魔法护罩?姑且不说,没有那么多的法师可用,就算有,并按照这个方法实施;敌人的首席法师只要有点脑子就会命令;己方的法师分组,几个法师合力进攻一个只有一名法师保护的攻城器械。护罩必破,进攻必败。

洛萨微微的叹了口气

这时房间里另一个兽人说话了:“你在担心进攻的事,对吗?”说话的人站在窗边,他有着一个几乎可以用恐怖来形容的体型;洛萨在兽人中已经算是壮硕得了,可这人却整整比洛萨宽了一圈。他穿着一件鳞甲,通体黑色,每个个鳞片足足有手掌大小,不禁让人好奇是什么样的动物,才能拥有这样的鳞片。

他的脸很长,眼睛象铜铃一样大,黑紫色厚实的嘴唇,再加上一张大嘴,即使没有了獠牙,也是一副标准的凶相。

“当然,我还能担心什么。坎萨斯简直像铁桶一般,只有三万多人,怎么打?会死光的!”

“没有任何一名帝国的战士会害怕死亡。”

“那就可以让他们白白去死吗?希罗,你知道的,我们不可能胜利,帝国的命令简直是让我们去送死。”洛萨的语调变的激烈起来

和他对话的兽人猛地从窗前转过身来,双目中射出精光,他用严肃的语气质问着:“洛萨,你是在质疑陛下的命令,和帝国首席巫师的智慧,你知道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洛萨的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只是,这。。。。。。”

“别说了”希罗打断了洛萨的话,重新转回身子,面对着窗户:“没人想到那些瘦子会这么快介入了战争,如果没有那三百名法师的加入,我们现在的兵力是可以攻破坎萨斯的。不过你不用担心,帝国首席巫师大人不是已经答应给你一百名援兵吗?”

“一百名,希罗你也知道只有一百名,帝国首席巫师大人就是给我一百名黑琉璃我也无法攻克现在的坎萨斯,有着两万敌军,新加入了三百名精灵法师的坎萨斯!”

希罗连动也没动,继续盯着窗外说:“够了,洛萨,如果真给你一百名黑琉璃你能征服大陆。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帝国首席巫师大人的黑琉璃法师团只有十名。”说到这时希罗突然向洛萨走去,边走边说:“不过你放心,来支援你的一百名援军,你一定会满意。”他来到洛萨的身边俯下身子轻声说道:“因为他们是。。。。。。”不知道希罗说了什么。但洛萨听完后,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为狂喜,接着就一头扑回了手中厚厚的情报中去。

是夜,从到达坎萨斯以后这已经是第二夜了。

博特坐在帐篷里,盯着手中的小册子,脑中却是想着:这么大强度的急行军,不就是为了赶时间吗?怎么反而到了,攻击却被迟迟搁置。到底在等什么?

不过坎萨斯倒也是快硬骨头,城墙坚硬不说,上面的防御工事也是合理到了极致;城墙上每隔几米就有一个的墙垛上放置着巨弩。中间宽阔的路面上小型聚魔塔林立。而重弩手,连弩手更是密布。

这些都不说;墙壁上有半个人身子大小,覆盖着水晶的孔洞,应该就是魔法孔。那后面被各种法阵加持着的法师,简直就是杀戮机器。

一旦开战,聚魔塔负责和己方的法师团对抗,那些魔法孔就会对任何试图接近城墙的部队狂轰滥炸。

虽然博特也觉得胜利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但是时间也是弥足珍贵的,再拖下去万一罗比联盟的援军到了,卡萨斯所有的工事都补满敌军,那就更不可能打下来了。再说临阵停滞这不是帝国军队的一贯作风啊。

“头,百人队集合。”努米亚从外面从进来,边抓起装备边说道

“快要休息了集什么合”开恩边将长弩挂在身上边问。

“不知道,命令是不许吵闹,紧急集合。照常熄灭照明。恰拉军士传达的。”

最快速度着装完毕的博特听到这句话,眼里蓦地闪出一道精光:“别说话,快着装,出去集合。”说完自己就冲出了帐篷。

整个营地没有多亮起一盏灯;真的是紧急集合。难道有秘密行动。难道秘密攻城,可是这怎么可能?卡萨斯城墙前的空地没有隐蔽接近不了啊?再说卡萨斯又不是小城市,这种要塞、这种城墙就算接近了能怎么样?近战攻城器械也。。。。

博特的思绪被命令打断,整个营地都动了起来。

卡鲁百人队迅速的集合完毕,原本空阔的场地上站满了全副武装的战士。

卡鲁的声音出奇的小。但是传音符文还是清楚地将命令送进了每个人的耳朵:“听着,这次的任务会死很多人,虽然我知道你们不怕死,可你们的任务也许比死更恐怖!我的长官告诉我这次的任务必须出于自愿。所以,不愿意参加的人现在离队。”

队列里静静的;一百多名兽人没有任何人动。这是当然的;这里是血旗大队。在这,什么样的战士都有,就是没有懦弱怕死的战士。

卡鲁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是次潜伏。。。。。

卡萨斯前的空地上,整齐的站着几排钢铁傀儡,随着后方法师的施法,这些高矮不一的,由盔甲武器组成的人形怪物们,向着城墙冲了过去,没有任何的吼叫,它们化做一团团黑影大步的向前跃进。近千傀儡激起阵阵的尘土。

敌人的城墙上;聚魔塔的照明术把黑夜变成白昼,如长矛一般的箭矢从巨弩中象雨一样洒向冲锋的傀儡阵中。

很快,钢铁傀儡们就变得像刺猬一样了。组成肩膀,胸口的盔甲,相接处的缝隙中,插入了一根根箭矢,膝盖这种枢纽部位也是一样。移动不由的缓慢了下来。

而头部中箭的傀儡则被强大的冲击力,撞倒在地。不过很快就缓慢的爬了起来。

只有极个别的被直接射中了隐藏在身体中的魔力核心,瞬间解体成了一堆零散的刀剑盔甲。

攻势总体上是成功的。兽人的傀儡军队,艰难缓慢的向着卡萨斯的城墙移动。忽然,箭雨停止了,其实早在人类守军发现进攻部队都是由钢铁傀儡组成的时候;就应该停止巨弩的射击。

因为很明显这只是一次试探,不足一千的钢铁傀儡就算到了城墙下又能做什么?何况,它们到不了;黑色的城墙上,几百个外盖着一层水晶的魔法孔突然全亮了起来,只是一瞬间;几十个湛蓝色的光团,就凭空出现在正在冲锋的傀儡阵中。每个光团之间都相隔着一段距离。紧接着;这些光团都爆成了一个淡蓝泛白的光圈,并飞速向外扩散。

光圈所过之处,钢铁傀儡像是被击碎的玻璃娃娃一般,散落成自已的原型,一件件盔甲和刀剑,只是这些刀剑盔甲上现在都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地面也变成了冻土,气温更是骤降。

“组合魔法:蓝白圆舞曲。其实就是多个冰环术的组合。几百个法师就有这种威力,看来增援卡萨斯的精灵,也非庸手啊!”兽人的指挥部中一个全身裹在黑色袍子中的人盯着眼前水晶球中的景象淡淡说道。

洛萨,希罗一左一右的站在他的身后。

“杰尔大师,敌人用的是冰冻系的魔法,对计划不会有影响吧?”洛萨的表情中明显带着忧虑。

黑袍人缓缓转过身来,语气还是那么淡漠:“很快,你就会收获一场胜利了,中将。”说完就走出了屋子,希罗紧跟在他的身后也出了去。

只剩下了洛萨自己,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光头,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一卷鏖战六章潜伏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博特感觉不到任何东西,他完全被黑暗包裹着,唯有刺骨的寒冷从自己的上方传来,把他的盔甲变得冰冷,皮肤更是早已麻木了。

博特没有任何动作去改善自己所在的环境,因为他知道;只要哪怕自己轻微的扭动一下身子,都有可能破坏这次任务。他就这么安静的趴着,连呼吸都不需要的他。就那么趴在卡萨斯城前空地的地下,蓝白圆舞曲造成的冰冷土壤就覆盖在他的身上。脑子中回想起出发时的情况。

卡鲁的命令:“这次是潜伏,我和你们,还有所有;第一千人队的战士。包括千人长大人都会被传送到坎萨斯城墙前面的空地上,不,不是地上而是地下。我们都会被埋在土里。直到进攻的命令响起。”

“百人长大人,那我们怎么呼吸?”和博特一样是军士的力欧询问道

“法师们会解决这问题,我要说的是;这种传送是:物质里传送。这种魔法稳定性不高,也就是说,有可能一些人在传送过程中就会死掉,完全分解,连军匕都会消失。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即使安全的完成传送。我们也要潜伏等待进攻的命令,换句话说就是没人知道。我们要在土里埋多久?而且这过程还是完全不能活动的。”

当听到军匕也会消失的时候,很多战士动容了。这时博特说话了:“百人长大人,我们可不可以将军匕交给卢厦巫师,他不用去潜伏。这样我们回来就可以向他取回自己的军匕,而回不来的军匕也会回到他们家人的手中。”

帝国军队纪律严明,列队时,除了正常发言以外是禁止私语的,但是博特的提议显然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毕竟军匕是他们的凭证。也是自己战死后唯一可以给家人的安慰。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出发前完成这件事。马上还会有人来给我们送更详细的后续作战计划。我们还要熟悉它。对了!你们现在都已经知道了任务内容。从这一刻起,我们中的任何人都不能再退出和反悔,除非他想吃斧头。”卡鲁神色黯然的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了队列前。

很快后续作战计划就到了,所有人员背记后。它就被焚烧了。

接下来就是在集结地的时候;一千名战士,站在一个巨大的魔法阵上面。随着一群黑袍人的吟唱,大片的黑色烟雾笼罩了战士们,然后黑雾纷纷钻进了他们的身体。

当时博特觉得鼻腔一阵麻木,紧接着就发现自己不需要呼吸了。来不及感叹魔法的神奇,黑袍人退去,法师团出现。厄长的吟唱再次响起,随着法师们吟唱的进行,战士们脚下的魔法阵逐渐亮了起来,从明亮到璀璨再到刺眼。光华散去后。魔法阵中间的一千名血旗大队的士兵也跟着消失了。

而博特不知道的是,传送魔法成功的时候刚好就是,蓝白圆舞曲失去杀伤力的瞬间。

这是有原因的:一次大型的杀伤性组合魔法过后,按惯例法师们都会使用一次侦测魔法来检测杀伤效果,而这次卡萨斯上的敌人侦测到应该是近千个被摧毁的钢铁傀儡,遗留下的魔力核心。

可是兽人们这次使用的钢铁傀儡,它们的魔力核心是种新的魔法技术;在傀儡被摧毁的瞬间魔力核心就会消失。所以在傀儡刚毁和敌人侦测魔法还没施放的时候;传送一千名兽人战士出现在地下。侦测魔法就会误以为这一千战士的灵魂是钢铁傀儡遗留下的魔力核心。从而完成;这只奇兵的埋伏。

博特不知道自己的长官为这次行动花了这么大的心思,不过他也不关心。

现在阵阵刺骨的寒意透过早已冻僵的后背传来,博特心里莫名的烦躁起来,他想站起身来,掀翻盖在背上的冻土,然后冲进坎萨斯,杀光那群混蛋。可是他不能这么做,必须忍耐!

记得还在孤儿院的时候那个兼任着自己父亲和教官双重角色的人说过,最大的痛苦不是来源于别人给你的伤害,而是来源于你的无法反抗;如果你明明有能力反抗但却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反抗的话;那才是最大的痛苦。

今天博特彻底的领会了这句话的真谛。他迫使自己将注意力从背上转开,去想别的事。

远处,兽人阵地。一条条战壕挖的宽阔,深厚。无数的兽人弩箭手站在里面,将手中的巨弩对准卡萨斯城前的空地,他们得到的命令是;无论发现任何生物出现在那片空地上都一律射杀。

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一名巫师,他们盘腿坐在战壕里休息。

一切都井然有序,稍远处的一个休息处,卢厦静静坐在地下,他的对面坐着他的两名下属,所属卡鲁百人队的另外两名巫师。

“大人,他们传送过去整整一天了,没有食物,你说能行吗?”一名稍年轻些的巫师问道。

听到下属的询问,卢厦睁开了眼睛语气中充满疲惫:“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科尔斯。但是他们传送前,黑袍人给他们加持的魔法,很有可能是黑暗系亡灵类的高阶增益魔法,亡灵体质。虽然没有完全加持,不过他们应该是暂时不需要食物,水,空气了。”

“您是说那些黑袍人真的是亡灵巫师?”另一名巫师稍有些诧异的问道。

“拉比,黑袍人是不是亡灵巫师没人敢确定,但是能让人一段时间内不需要食物,水,呼吸的魔法,我只想到了这个。”

“但是亡灵巫师不是,被禁止的职业吗?在远古的时候就是了,我们兽人也是同意的啊”

“拉比,别在这卖弄你的历史知识!现在在打仗,不管是谁,只要能带给我们胜利。他都是朋友,如果你真的那么有空;不如替在空地上埋着的兄弟们祈祷!不管是向谁!”卢厦有些厌烦的说道。

这不能怪他,一百人的军匕现在就放在他的储物箱里。他不知道会有几个人能回来找他取。

坎萨斯前,地下。

背上的冰冷已经减退了,应该是冻土融化的关系。但是正是因为这样更大的痛苦出现了;原本冻僵的背部,发出阵阵钻心的奇痒,博特想去抓可是他根本不能那么做。

背部痒的越来越厉害了,手中抓住的土团已经被攥的坚硬如岩石一般。他难受极了;背部即胀又痒,像是有无数的虫子再爬。而自己偏偏又什么都不能做,动也不能动。太痛苦了!博特甚至想到了死,可是那一样不现实,他不能动!这是长官的命令。而现在,这更是自己和兄弟们的生命,如果他挪动身体,或伸手去止痒。那身上的一层薄土是无法掩盖自己动作的。

一旦被发现,敌人的魔法就会对这片区域狂轰滥炸。很多兄弟会死!所以;他只有默默的忍耐,很快他想到了一个办法:用牙齿咬穿自己的嘴唇,利用疼痛来分散注意力,抵制背上的奇痒。

咸腥的血水,流进嘴中。他还不停的用牙齿触碰嘴唇上的伤口。让疼痛加倍。剧痛差点让他昏迷,不过也很好的减轻了背部的麻痒。

是夜,无月之夜,坎萨斯城墙上每晚都升起照明术的聚魔塔,今晚却没有。很显然;人类松懈了。这也是必然的,本来作为第二道防线的坎萨斯在额伦堡遭到袭击后,大量的物资,装备,甚至兵器都运往了额伦堡。

哪想到兽人居然使出了这种计谋;突然围城。还好!精灵盟友们及时的增援了坎萨斯。但是各种物资还是不富裕。尤其是负责供应聚魔塔能源的魔力水晶,更是急缺,既然缺就只有省了。

再加上兽人从上次的进攻到现在,一直都只在巩固阵地,没有任何新的动作。所以,人类只是留下了不少的哨兵,而聚魔塔的照明术却停止了。

然而这正是兽人想要的。

一卷鏖战七章破门

坎萨斯前的空地上,那些散落满地的盔甲兵器中,突然亮起了一个个惨白色的水晶;打眼看去,竟有近千之数。

这些石头正是在上次进攻时兽人们藏在傀儡中的,一个傀儡一个,然而它们却是黑袍法师们提供的。这种石头有一种响亮的名字:聚魂石,它是一种亡灵法器,只有亡灵巫师们才会炼制和使用,每一块聚魂石可以短暂的召唤出十数只怨灵,供亡灵巫师们驱使。

几乎是瞬间,近千的聚魂石就召唤出了近万的怨灵,这种没有实体的亡灵生物在巫师的驱使下,疯狂的涌向坎萨斯的城墙,和聚魂石一起出现的当然还有在地下埋伏了几乎两天的;一千血旗战士们。

博特几乎是在头盔中响起命令的同时;就站了起来,由于用力过猛,覆盖在他身上的薄土和几件兵器被甩向了后方。

博特可没空管这些,他疯狂的冲向卡萨斯的城墙。

人类的反应也不可谓不快,聚魔塔邹然大亮,不过这次发出的却是乳白色的圣光,所有亡灵生物的克星。

而在圣光的保护下;巨弩和重弩手们则开始疯狂的射击。

墙壁上的魔法孔完全废了,因为;为了不让怨灵冲入,外盖的水晶壁都浮现出了一个玄妙的魔法图案,这意味着护罩的开启!不过这层护罩不仅使得怨灵进不来,也使得魔法师的魔法没法发射出去。

然而,魔法孔的失效,就给了一千战士们莫大机会。博特刚跑出两步就使用了恶魔皮肤,鲜红的肌肤,瞬间出现在全身。

他极快的向前奔跑,突然猛的向前一跃,落地后一个翻滚。人已经靠在了城墙上。但是胸口,腹部,肩膀,的盔甲上都镶嵌着一根短矢,不过人却没事;恶魔皮肤抵挡了这些伤害。

他回过头,看见努米亚就在自己的身后。对着镶在头盔里的传音符文就大喊:“风暴十人组向我靠近,向我靠近。”

他的话音还没落,就看见一个长矛从努米亚的左腰刺入,带着大蓬鲜血和断裂的内脏从右腰处穿出。

没时间感叹死亡的残忍,和下属命运的无常;博特发现一柄相同的长矛正从城墙上的一个小孔刺向自己的胸部;左手发力,一斧直削向长矛的木杆,“卡”一声脆响,矛头折断了。来不及停下,反斧上削再断一根,右脚则抬起,一脚踩在另一柄刺向大腿的长矛上。

突然!博特觉得有什么重物临头;他身体迅速下蹲,左臂上举,使腕上带的圆盾盖在头上。

一股重力压在了手臂上,但很快就又消失了;博特往盾上一看,原来敌人刚才向下泼的是酸液,自己的盾牌现在被腐蚀的直直薄了一层,而且还在不停地冒着白烟。

没有任何犹豫,手腕一抖圆盾就化做一道黑光插入了一旁的地上。

接着他猛地矮身向前一跃,再站起身时手中已多了一面捡起的大盾。

他将盾换在右手,并举起挡在头上,人却向前飞快的跑去,他刻意离开城墙一段距离免得被里面突然伸出的长矛刺到。

右手盾牌上传来的箭矢撞击声,接连不断。像是雨水打在伞上一样。腰部,腿上已经中了不少箭。如果不是恶魔皮肤的话,自己早就是具尸体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对着传音符文再次大喊:“所有人,想尽办法向城门靠拢,那里才是真正的掩护,不管谁看见了千人长大人,都要不惜一切保护大人到城门。大人如果死了,也一定要把他身上的高阶卷轴带过来!完成作战任务!”

“我有那么容易死么?博特!你这个野兽,快过来和我一起。我已经到城门了,但是遇到了麻烦。快过来野兽!带上你的人!”很快!千人长达修的声音通过传音符文传进博特的耳朵。

“是!大人”博特脚下又快了几分;虽然他一直是在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奔跑。

建制完全乱了,自己的下属没有一个在自己的身边。

博特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一路躲过从城墙上刺出的长矛,他现在简直是个刺猬;浑身插满了短矢,不过恶魔皮肤再一次的防御了它们本该造成的伤害!

看见城门时,博特就知道千人长遇到了什么样的麻烦。还真是个大麻烦;人类虽然没有想到自己这支埋在地下的奇兵。

但是他们却知道这一千人的危害,所以人类做出了相应的对策;近百的精锐敌军被传送到城门前。现在;他们正在和兽人缠战!

博特扔掉了盾牌。现在不需要它了;双方缠斗,敌人的箭矢为了避免误伤是不会出现的。

将战斧折叠的斧柄打开,使战斧的长度增加到与自己腰部同高。

双手持斧于胸前冲入战阵。他从后面一斧削掉一个正在和兽人战士缠斗的人类脑袋,接着一脚踹翻另一个。

然后转身一斧劈在一把正砍向自己的阔剑上,兵器相交;博特没有斗力而是猛地将斧子向右侧压去,人类本在力量上就逊于兽人很多,再加上博特现在是双手发力;所以阔剑轻松地被压向左边。

这时;兽人突然一转斧刃向右摆去,原本用力向右抗衡着博特战斧的人类,只觉得剑上一轻,接着就身首异处了。

再次挥斧劈入一名敌人肩膀的博特。不顾人类的惨叫拔出斧子时顺带一个横砍断其首级。

军士向前跑了两步,猛的看见一个身影,高大健壮,一件连体凯套在身上。腰带把一个足有小臂长的皮套,绑在了后背上。一把双手大剑,舞的如匹练一般。正是千人长达修少校。

而他的对手也绝非庸手;身材高挑匀称,一身质地精致的铠甲,而他的头盔却不是罗比联盟的制式,双手各持一柄长剑,身法灵动;时而下蹲,时而纵跃。剑招狠辣;时而一守一攻,时而相交错斩。

博特眯起双眼,快速的向自己的长官跑去。路上突然闪出一名敌军试图拦截,博特双手如电,将战斧向前捅出,正撞在敌人的头盔上,人类一阵眩晕后便昏倒在地。

恰好这时与千人长对战的,使用双剑的敌军。刚好跳跃起来,跳的奇高。足足高出达修大半个身子。

机会!!博特一矮身,将晕倒敌人的盾牌抄在了手中,站起之时手中盾牌飞射而出,画出一个上翘的弧形重重的撞在了;手持双剑的敌军胸口之上。

一声惨叫,后者从达修的上空被撞飞向了远方。不过这名敌军也着实有些功底,竟在空中一个翻身调整了姿势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此时,博特赶上几步,拦住了要追击的达修开口道:“大人,别追,快用卷轴。”

达修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双眼直盯着他咆哮出声:“我们现在在和敌人缠斗,一但使用卷轴,城门处的人都要死,不管是敌人还是自己人。都会死的!”

“管不了那么多,大人。再不用卷轴,这一千人都要死光。”博特的声音比达修大了一倍。说完就抢下了千人长背后绑着的皮套;一把从皮套中抽出两根小臂长短;不知是什么质地短刺枪。双手一合将两个枪尾相接,再一拧。

两把短刺枪竟结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把雕满了玄妙法阵的标枪。而博特不等长官的阻止,就将标枪向着城门投掷而出。

标枪刚刚离手,枪身上的法阵就闪出了灰色的光芒,如流星一般的钉在了坎萨斯的城门上。

这时;枪身上的光芒更加强烈起来,简直咄人双目,各种法阵竟在枪身上旋转起来;一个个符文缓缓的从枪身左侧滑落至空中,整个标枪就像一个打开的卷轴。

而此时随着卷轴的展开。一直在四处游荡的、被聚灵石召换出的一万怨灵。像是得到命令一般。急速的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旋转着的灰色锥型,向着钉有标枪的城门狂冲而去。

“咣。。。。轰”一阵巨响过后,坎萨斯城;三道足有手掌厚的城门,被完全的撞开了。而原本在城门处缠斗的一百多人类士兵和一百多兽人战士都已经变成了一堆堆的血肉,和一块块的碎骨,不分彼此的散落在各处。

“为了帝国的荣誉,陛下的胜利。勇士们,冲锋!!!”千人长充满力量的命令传遍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博特第一时间收回思绪和目光,紧握手中的战斧,趴在地上的身子一弹而起。直直的冲向城内。口中早已暴喝出声:“帝国万岁”

一卷鏖战八章甬道

兽人阵地指挥部内;黑袍法师挥手散去面前水晶球中的景象,转身对希罗说道:“高阶魔法:亡灵冲击已经完全发动,坎萨斯的城门全破。总攻可以开始了。”

希罗还没说话!他旁边的洛萨已经一阵风似得冲了出去。片刻之后,低沉的号角声响成一片。投石车开始将巨大的石块投向坎萨斯的城墙,短短两拨齐射之后,巨盾车就开始满载着兽人战士向城墙移动。同时移动的;还有高耸、粗大周身裹满铁甲的箭楼。

博特现在看不见这些,他只是从头盔里知道了总攻已经开始的消息。

他刚刚跑到坎萨斯第三道城门,就看见黑压压的一片敌军从城内涌了出来,想将自己这一千血旗战士推回城外。

可惜晚了;博特理都没理他们,而是掏出一个爆炎卷轴,扔进了身边的一个甬道,这甬道是直接通向城墙顶部的,平时是运送箭矢,魔法卷轴等物资的;可以说是坎萨斯城墙的生命通道。

而今天这生命通道中将会运来的却是致命的毒药。爆炎卷轴发出的爆炸声刚停,博特就快步冲进了甬道,跟在他身后的是很多举着盾牌的兽人战士。

然而另一批没有冲进甬道的帝国士兵,则纷纷拿出爆炎卷轴,扔向前来阻击他们的人类军队。一时间哀嚎成片。

博特飞快的在甬道里前进,被刚刚的爆炎卷轴炸碎的敌军,散落的整个通道里都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味。还好高温凝固了血液,不然奔跑中的兽人们难免会有人滑倒。

博特一直冲在最前面,第二名都在他身后好几米远。

突然一名敌军出现在眼前;标准的罗比联盟制式盔甲,双手举着一个巨大厚重的弩。正在瞄准。

军士没时间思考,手中战斧飞掷而出,重重撞在敌人的胸口上。弩箭还来不及发射,已脱手而出。

博特丝毫不减速,几步冲到这名敌人身旁。没有捡自己的战斧,反而是伸手将那把重弩拿在了手中。

而此时后续的敌人也出现了,离博特只有十几米的他们,慌忙换上背在身后的弩箭,疯狂射向这名有着红色皮肤的兽人。

只是瞬间;博特就中了不下十箭,就在后面的兽人想将他拉回来时,军士手中的弩箭发射了,一枚闪光的箭矢直冲向人类;并在他们中间爆成大片的电光;电系魔法箭。

早在博特看见冲在最前面的敌军居然手持重弩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这把重弩中装的一定是魔法箭矢;这个人类想一下子解决自己和跟在自己身后的弟兄们。所以军士以使彼道还施彼身;反将魔法箭矢射向了敌人。

这次和博特他们遭遇的敌军足有近百;可后面的人类战士在亲眼目睹了前边几十个战友被电光焚成焦尸后,底气顿时散了半截。

而当他们看见一个浑身赤红、满身箭矢、手中只持短刃的兽人冲过电光还没散尽、焦尸堆叠的甬道扑向自己的时候。恐惧彻底占据了思维。

他们甚至忘记了逃跑。不过即使他们想跑,博特也绝不会给他们机会的;伸臂前拨挡开一个砍向自己的单手剑,右手的短刃从上而下刺入敌人的咽喉;滚烫的鲜血喷的博特半个身子都是。

军士身形略是一顿,一把长剑就砍在了自己的脖颈处,还好头盔的护颊挡住了它,身子猛地前探,长剑和护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博特右手的短刃已刺入了敌人的咽喉,搭在护颊上的长剑瞬间掉落在一旁。

也许是博特的手段太过狠辣,终于敌人也爆发了,一名人类战士从后面不要命的扑向军士的背部。刚刚又杀了一人的兽人战士来不及反应,竟被抱了个正着;双臂被锁住了。

博特刚想挣开手臂上的束缚;却看见一柄长剑刺向了自己的脖颈。此刻他被人抱住无法闪躲,身上的恶魔皮肤虽是神奇,但也不敢保证在这种情况下正面防御突刺的长剑。

只见博特猛地一弯膝盖,整个人矮了下来。如此一来原本刺向脖颈的长剑刺在了左边脸上,剧痛传遍全身。

战阵之上;博特只要使用恶魔皮肤,就很少受伤。这次不仅受伤,还伤在了脸上。剧烈的伤痛激发了他的力量,“蛆虫”随着脏话的出口,脸上又是一阵的疼痛。

博特已经鼓起双臂从敌人的怀抱中脱了出来,左手一把将还抵在脸上的长剑抓在手中,借势上前,右手短刃划出一道银光;切断了刺伤博特的人类士兵咽喉,血雾喷出的时候;红色的兽人已经转身将曾经抱住他的那个敌人踢下了甬道,下斜的地形使他一路滚了下去。差点绊倒一名冲上来的兽人士兵。

军士再转过身,迅速的将双臂并排,挡在自己的眼前;用小臂上的护甲挡住刺向自己的几把单手剑。然后手臂分开时,顺带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还没有完全离开小臂的长剑不由被带的向下滑了一下,虽然这种效果只是一瞬间。

但就是这一瞬间博特的短刃已经如毒蛇般的刺出了,收获了又一条生命。在军士再次准备出手的时候;他的目标却被一把战斧,削掉了脑袋;后面的兽人赶了上来,敌人彻底的崩溃了。他们再也没有勇气面对几百名,和这名红色兽人相同种族的士兵。溃逃开始了。

一只有力的手拉住了正要继续前冲的博特;他回过头,在摇曳的照明火把下;浴血的盔甲、脸上足有一指多长的伤口,再加上急切中带着愤怒的神情,明显吓到了拉住他的战士,从军衔可以看得出那是一名老兵,也就是上等兵。“军士,最起码请拿上斧子,还有我有医疗卷轴您的伤。。。。。。”

博特没有回答这名好心的战士。因为脸上的伤实在不允许他随意说话,一把抓过上等兵递过的战斧,也不等他说完。军士就头也不回的冲向前方去了,他丝毫没有注意到那名上等兵眼中的敬意。

很快兽人们来到了一个平台,三条路分向三个方向。去哪个方向显然成了要解决的问题,由于这次作战的特殊;几乎所有的建制都乱了。

要知道卡萨斯城墙上这种甬道可不止一个。一千名兽人士兵不按建制的分散在各个甬道中。再加上由于这是在敌人的内部,帝国士兵头盔中的传音符文都失去了效果!

不过好在兽人的军规中有着各种应付特殊情况的条令;建制分散后听取最高军衔长官的命令,恰好就是其中一条。所以,很快军衔最高的一名上尉,就对人手作了安排;

一名黑铜军士带领一部分人去左边。奇拉百人队的一名中尉带领一部分去右边,然而最多人数的一部分则有这名上尉带领,继续向上前进直达城墙之上。

短暂的停歇让博特惊奇的发现;摩卢比、墩儿、波勒。居然都在。不过可惜的是;墩儿被分到去左边的队伍了。而摩卢比、波勒则和自己一起都是向上前进的。相认是沉默的,不是博特不想说话而是脸上的伤口不允许他随意说话。虽然恶魔皮肤能很快阻止伤口的失血,但愈合却是件漫长的事。

在拒绝了摩卢比递过的医疗卷轴后。他们就又出发了。百多名兽人急速的奔跑了起来。

快要到城墙上了;耳边已经响起了喊杀声、魔法爆炸声。一定是兽人的攻城部队在和敌军厮杀。

就在快到达甬道出口的时候;博特他们又遭遇了一只人类部队,这次敌人居然故技重施;一名重弩手发射了魔法箭矢。不过这次却不是博特化解的危机。而是和他同属卡鲁百人队的一名军士;力欧。

在魔法箭矢飞向兽人的时候,冲在最前面的力欧,纵跃而起手中的双手大剑向前一记空斩。一道透明的弧形能量刃随着大剑挥击的轨迹,在空中成型,直冲向半空中的魔法箭矢。

在魔法箭矢还没飞出多远的时候就解决了它,魔法箭矢爆炸的威力甚至还影响到了敌军,最起码负责发射这枚箭矢的重弩手就是死于自己发射的魔法箭矢之下。

博特很早就听说过力欧的那把双手大剑了;剑柄的顶端放置着一块魔力水晶,需要时只要扭动水晶,输送魔力进入剑柄上雕刻的法阵,一个风刃就会通过剑身上的符文出现在下次的斩击中;风刃的威力和能使用的次数,由剑柄上魔力水晶的质量决定。

这把大剑是;卢厦巫师一次去法师塔学习后,带回来的。没人知道怎么来的,问他他也不说。力欧用了一双精灵靴子才成功换到手。

之后的战斗就可想而知了,由于魔法箭矢的提前爆炸,人类战士缓过神来的时候,兽人们已经逼近了。

数量基本相同的兽人战士和人类战士近战肉搏,百分之九十的结果是兽人胜利。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就在博特准备一鼓作气杀上城墙的时候,那名他的长官,上尉;拉尔思却阻止了他。

这名上尉走到一名受伤倒地的人类士兵面前,事实上;是他特意交代要留下一个活口的。

只见拉尔思举起右手,将他中指上带的一枚纯黑的戒指正对在人类伤兵的双眼前,口中低吟起一句古兽人语。

黑戒猛地闪出两道黑光飞射入伤兵的眼睛里。就在兽人们都在迷惑时,那名本来重伤的几乎快死的人类士兵,却突然站了起来。这引起了战士们的紧张。

然而拉尔思上尉却无力的靠坐在了一旁的地上,低沉的声音响起:“都别紧张,他什么也不会做。”接着他将目光转向博特:“我听说过你,博特军士!你听着,我因为刚才使用了魔法装备,它的反噬就是临时抽取我的全部体力。我现在站都站不起来。所以我要你。。。。要你代替我的位置;带领他们打上城墙。接应主攻部队”说着他掏出一个医疗卷轴扔给博特继续说道:“拿这个治好伤,你要用嘴发布命令!我只能在这里等着了,另外!我会用这个人类送你个大礼。”

接到卷轴的博特没有停留,划开封印,绿色的光芒在他身上流转片刻之后,脸上的那道伤口就愈合了,只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是,大人一切听从您的安排。”回复后的第一句话,博特就表示自己接受了命令。他继而说道:“我留下两个人保护你吧?大人”

拉尔思现在连说话都好像很费力,透着虚弱的声音回答道:“不要,现在城门在我们手里,这里很安全。反而是城墙上肯定有一场恶战,你需要人手。”

“可是大人万一有个意外”力欧显然以前就认识拉尔思,所以他明显的表示了担心。

“现在不是闲谈的时候。主攻部队正等着你们从内部破坏城防,分秒必争。博特,带他们走,快”

“是,大人。”博特也不是拖泥带水得人。转身向前跑去。

一卷鏖战九章占墙

坎萨斯城墙之上。

兽人强烈的攻击,居然丝毫没让罗比联盟显露出败迹。

聚魔塔闪出淡黄色的光芒,这种防御结界使得投石机投来的巨石,丝毫不能造成任何伤害。而巨弩和弩箭手们则疯狂的向着近在他们眼前的箭楼射击,箭楼上的兽人们也用长弩还击,一时间,箭矢横飞。

突地!一座聚魔塔绽放出一股火光,紧接着塔顶上就射出了一个巨大的火团,直砸向一座箭楼,火团快接近箭楼时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一样“砰”地一声爆开;弥漫在空中的火苗散尽后,箭楼依然展现出它狰狞的身形;魔法护罩!!每个箭楼都有法师驻守,防的就是魔法攻击。

城墙上的聚魔塔光芒再变竟发出一种银色的光芒,一道颜色浓郁的银色光链凭空出现,将所有的聚魔塔连在一起。几乎就在光链出现的同时兽人箭楼的驾驶员们就发现了一个极大的问题;箭楼前进不了。一股莫大的力量出现在城墙周围,阻止着一切试图靠近的东西。

堪萨斯城墙上一个甬道的出口处。

大群的罗比联盟士兵剑拔弩张。甚至有三架巨弩从城垛上拆下,掉转方向对准了这个以往都是为自己运送物资的出口。更有三名法师站在战士当中,手中的魔杖散发着光芒这证明了他们至少已经完成了一个大型魔法的吟唱,而这个魔法就储藏在魔杖中随时可发。

所有联盟的军人们都相信这样的布置完全可以全灭从甬道了冲出的兽人,即使这群兽人中有一个赤红皮肤的武者。

忽然一个身影从甬道里跑了出来,就在所有的攻击正要发出时。指挥官却做出了停止的手势,因为跑出来的是一个人类;自己人!!他浑身血污,盔甲上刮痕条条,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在右臂上。

指挥官很快就到了被接进战阵的人类伤兵身边。

“你怎么样?兄弟。”他的问话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在这名指挥官正要发怒时。

伤兵突然一把抱住了他,指挥官还来不及挣扎几下。巨大的爆炸就产生了;这个伤兵正是被拉尔思施法的那个。他身上足足有四个爆炎卷轴。

指挥官问话的时候他偷偷的划开了所有卷轴的封印;四个爆炎卷轴同时爆炸。人类的布置完全被毁了,法师全死,巨弩更是损坏殆尽。就在其他城墙上的守军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时候。

“帝国万岁”的吼声已经响起。博特带领的兽人们冲过甬道的出口,瞬间就绞杀了在爆炎卷轴中侥幸余生的人类残兵,直扑离他们最近的聚魔塔而去。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一名胸前挂着杉树叶徽章的联盟军官高喊着。

并带头冲向了博特。战斧和阔剑相交发出一个清脆的金属交鸣声。

阔剑瞬间就被压到左边,就在博特在心里嘲笑对手居然敢单手使剑和自己双手使斧较力时。一股巨力从胸口传来,博特控制不住的倒退两步,一口鲜血咳出。

来不及看胸口盔甲上的凹舀,也来不及思考是什么兵器造成的伤害,他单手拿斧架住砍来的长剑。这时;博特居然看到面前的人类左手化拳向自己捣来。

“蛆虫,找死”不是博特喜欢辱骂敌人,而是眼前的这位中校(在联盟军衔里杉树叶徽章是中校)实在可笑,居然敢用拳头袭击兽人。

博特当即抬起右臂一拳轰向来袭的拳头,双拳相接发出一声闷响。

剧痛从右臂上传来,博特发现自己的右手包括小臂完全失去了知觉,这是骨折的现象。

借着疼痛催发的潜能,双脚发力将身体硬生生向后弹了一步。这时,他才发现敌人的左手,不,应该是左手手套的异样;那不是联盟制式的手部护甲,而是一个包裹住了整个左手,包括小臂的钢铁手套。它奇大无比和这个矮小的人类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但是手套上雕刻的奇异的符文、和玄妙的法阵、都证明了这绝对是一件魔法装备。

难怪和人类对拳自己还会手臂骨折。

没时间思考更多的,侧身闪过中校阔剑的挥砍,博特居然一斧砍在敌人的头盔上。战斧的杀伤力虽然被头盔防住,但巨大的冲击力却也带飞了敌人的头盔。人类年轻英俊的脸庞和亮金色的头发显露在风中。

再次躲过一击挥斩,斩博特不退反进,本来距离就不远的两人这下竟贴在了一起。年轻的人类显然蒙了;阔剑没有办法再用,他只有挥起左臂上的拳套横砸在博特的右臂上;伤上加伤!!巨大的疼痛差点使他晕厥。

不过博特是不会在这种紧要关头掉链子的。只见他,手指一松战斧从手中脱落,左臂高抬从年轻的中校右肩上摆过,手掌已经按在了敌人的后脑上。将人类的脸死死的压在自己的左胸上。

紧接着右膝顶在敌人的腹甲上猛地上抬,由于保护胸口和腹部的盔甲是一整块,再加上头被死死按住,所以年轻的中校身体被反折了起来,而这种违反生理弯曲的折叠直接撇碎了他的脖颈。

听到清晰的骨骼碎裂声后,博特收回了自己的膝盖和左手。敌人的尸体象烂泥一样落在地下。

“砰、砰、砰”没有任何征兆的几乎是中校尸体落地的同时,三根短矢印在了博特的胸甲上,理都不理!反正恶魔皮肤可以防御这种伤害。他转身一脚踹翻一名扑向他的敌人。捡起刚刚丢下的战斧,挥手一斧削掉一个正在和摩卢比缠斗的敌人。

“掩护我”他高喊着冲到摩卢比身边。四周的自己人默契的挡下了所有敌人。

“用魔法箭矢,就射在我们和聚魔塔之间的距离上。”博特一边是用医疗卷轴回复自己的残臂一边命令道

“那里还有一个自己人呢?”

“射”博特简直是在咆哮

魔法箭矢从射出到爆炸只是瞬间。就在空气中的火焰还没完全消尽的时候,博特和几十个兽人战士已经穿过了这段区域。

博特刚刚站在聚魔塔前,身上就又中了几枚短矢,甚至还有几个低阶的魔法不过这没什么,恶魔皮肤的抗魔性高的出奇。几乎可以免疫低阶法术。至于那些短矢,全身覆甲有着恶魔皮肤的博特根本无视它们。

因为普通金属的厌魔性,所以聚魔塔是由岩石和木头组成的。它的门很快就被博特砸开了;塔里有三名法师,地面上雕刻着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法师们都处于深度冥想状态这是地下魔法阵的效果之一,为的是保证组合魔法的顺利进行。所以他们不知道兽人已经砸开了门,更不知道自己即将死去。

随着爆炎卷轴的爆炸这个聚魔塔失去了作用。同时原本连接所有聚魔塔的银色光链也消失了。兽人的箭楼从新开始靠近。一直都没停过的箭雨更加密集。

博特双手举斧一记力斩劈在一名剑士的盾牌上,紧接着躲过一剑,抽准机会战斧横扫切掉了敌人的头颅。

在彻底破坏了聚魔塔内的魔法阵后,他就带着剩下的兄弟在靠近城垛的这一边和敌人混战起来。就在刚才他亲眼看见;波勒的脑袋被一把战锤砸开了一个洞,鲜血顺着头盔的缝隙流的一地都是。

博特唯一能为这名自己的下属、自己的兄弟做的;就是亲手砍下了那把战锤主人的脑袋。类似的事不断在身边发生,这就是战争。

再次收获一个脑袋的博特,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危险,本能的侧身退后;一名敌人从天而降。

刚刚完成跳跃的剑士一震手中的双剑直扑博特,战斧横扫撞开刺来的一剑,另一只长剑又已经横砍而来。

好快的身手!博特心里念道。撤回战斧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矮身蹲下躲过这一剑。顺势就地一滚,在一旁站起。此时他才看清眼前的敌人;身型硕长匀称,手中各持一剑。一身的披带都不是联盟的装备,尤其是头盔居然是全覆式,再加上面甲上眼孔附近雕刻的藤蔓花纹,这是一个精灵剑士。

精灵剑士一个前跃左手长剑下砍,动作奇快。博特只来得及横举战斧挡住一击。谁想到敌人刚刚站定就又跃起,左手长剑不离战斧,而右手却借着居高临下的优势挥剑砍向博特的脖颈,此招虽然狠辣但动作却相当优美。真是不愧精灵剑士的另一个称呼:剑舞者。

不过兽人军士也绝非庸手,就在长剑砍来之际,左手脱离斧柄。变双手持斧为单手,右手撑住剑舞者左手长剑的下压,左手高高竖起挡在脖颈的左侧,长剑斩在左手小臂上的护甲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双方的这一攻一守都完成在电光火石之间。

而这时;剑舞者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人又是在下落,博特抓住机会左手一翻一把抓住敌人右手中的长剑。同时右手一转斧柄,向前一伸;战斧硬生生的推着压在上面的长剑直向剑舞者的脖颈处划去。敌人干脆右手一松,长剑就送给了博特,双脚刚刚站稳就向后急退险险的躲过这一斧。

“好”作为武者博特忍不住称赞出口,同时左手一松长剑下坠,但是就在它快要着地之时却被反抓住剑柄。

此时博特右手正握战斧、左手反拿长剑、向着剑舞者直冲而去。

就在这时;一个卷轴砸向奔跑中的博特,“不好”心中大叫可是也没办法,只得双臂交叠挡住面部,停下步子转过身背对卷轴。“碰”巨大的爆炸将博特身边的几对正在厮杀的人类、兽人士兵变成再难分彼此的焦尸。

来不及拍灭身上还在燃烧的几处火花,博特猛转过身寻找剑舞者的踪影。

可惜晚了;他刚好看见浑身光芒散去的精灵剑士,现在就在博特的上方空中。唯一的长剑双手反握而剑尖正借着身体下坠的力量刺向兽人的咽喉。

已经没有任何转机了博特甚至都感到剑锋上的寒冷。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弧形的能量刃重重的撞到剑舞者的胸口,斩出大捧血花。变成尸体的精灵重重的落在博特前不足一米处再也动不了了。

转过头;看见刚刚发射完风刃的力欧,还有他剑柄处因为魔力耗尽,碎成粉末的魔力水晶。

在他的身后;巨大的箭楼已经完全靠在了城墙上,无数的兽人战士从搭板上冲上城墙。

原本被身着金属色盔甲的联盟士兵;部满的城墙上现在已经有好几处,都被墨色战甲的兽人战士们占领了。

这种趋势越演越烈;虽然还有些罗比联盟的士兵试图依靠聚魔塔发射的魔法来作垂死挣扎。但是那些留在甬道里的兽人战士,极快的消灭了魔法孔内的法师们。

没有了这些法师利用魔法孔内的水晶线路给予的支援,聚魔塔只有鼎盛时期的三分之一的战斗力。很快就被精锐的兽人战士们逐一击破了。

接下来就是;人类的溃逃。他们已经没有和兽人巷战的勇气了。城墙上的战斗结束后,博特并没有杀进城里,因为洛萨将军直接命令,担任潜伏的一千血旗战士要留在城墙上休整。

一卷鏖战十章收获

博特来到那名年轻中校的旁边。看着尸体左手上那个给了自己无数苦楚的巨大的钢铁手套,不对应该叫它魔法装备,露出了真心的微笑。

花了好半天功夫才解下来。他发现这手套确实巨大的夸张。那个中校为了能带上它在手套里放了很多棉絮做填充物,去掉这些碍事的东西,兽人套在手上刚刚好。

博特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新战利品;带上这个手套后自己的左手整整比右手大了大一圈,黑色的莫名质地,五指分开,每个指头上都包裹着钢铁,博特很好奇这么严密的装甲居然丝毫不会影响自己的握拳。

事实上如果带着手套握拳,整个拳头会变成一个巨大的横向长方体。再配合上小臂上同样大小的覆甲和雕刻在上面的奇异符文,整个手套透着一股凶悍的气息。

带着手套的左手一把抓在一旁的城垛上,五指用力。素以坚硬著称的坎萨斯城墙竟被抓下了一块,继续用力合拢五指,那块岩石成了粉末。

接着又是一拳砸在城垛上,一声裂响。城垛被砸出了个凹舀,无数的碎石落在一旁的地下。

“本来想向你炫耀一下,没想到,你居然找到了这么好的东西!”力欧的声音打断了正陶醉在新战利品威力中的博特

“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个手套”

“是吗,你知道吗?你一点都不会骗人。心里都乐开花吧?”说着将一把长剑和一双靴子扔在博特面前:“那个剑舞者很富。身上有四件魔法装备,两把剑、靴子、护符。这些战利品,我们一人一半?”

“应该都给你,你救了我的命”博特看都不看地上的装备

力欧有点惊讶,盯着博特看了半天:“我没听错吧?这可都是魔装!那靴子可以增加跳跃能力,是拉尔思百人长告诉我的。那剑上可是有着溃烂效果的。被它砍伤很难愈合,一般的医疗卷轴都不行。”

“我是说你救了我的命。。。。。。”

力欧没等博特说完就打断了他:“少给我说这些!在血旗大队谁没救过谁的命啊?”紧接着用一种占了很大便宜的语气继续说道:“嘻嘻,何况最好的战利品我已经自己要了;那护符可以大幅度提升抗魔能力,还能瞬发一个免疫低阶魔法的护罩,只不过有次数限制。我拿走的那把剑加持了坚固魔法,我全力用它斩向岩石,它也不会碎。凭我的力量用它可以斩开一般的盾牌。”

“那你的大剑怎么办?你不会换兵器吧?那大剑可是好东西,可近战可远战。别换”

“我才不换呢,我刚刚从聚魔塔那搞到好几块质地很不错的魔力水晶,刚装上。这剑是给里尔的,那小子和你的枭一样都是敏捷战士,刚好合用。对了联系上自己的下属没?走了几个?”说最后几句话的时候力欧的语气难免的沉重起来。

博特摸了摸头盔语气低沉的说道:“三个,莱连卡也走了。”

“莱连卡怎么会?那小子很扎实啊!又是你的老兵了,出了什么乱子。”力欧和莱连卡来自同一个城市平时就很照顾他。

博特声音更加低:“据说是在甬道里;他和一部分人是从别的入口进的甬道,但是碰见了墩儿他们,两拨人就和在了一起。进攻一个魔法孔的时候,那里面的一个精灵法师自爆了,莱连卡受了伤但是墩儿伤的更重。墩儿已经没有医疗卷轴了眼看要死。莱连卡把自己的给了他。后来,进攻最后几个魔法孔的时候谁都没医疗卷轴了,莱连卡受了伤,不治而死。”

“为什么不缴获敌人的医疗卷轴。”

“精灵法师们在自己的医疗卷轴上下了特殊的禁锢术,除了他们自己别人谁都用不了。”

“那群该死的瘦子,到死都还是那么自私。”说着力欧坐到了地上背靠着一旁的城垛上。

博特也和他一样坐了下来:“你的人呢?走了几个”

“五个,不过还好老兵都在。呵呵”力欧的笑声中有明显的苦涩。

很快,风暴十人组其余的人来到了城墙上,看着满身血污的下属们,博特笑了:“都坐下吧,看来你们收获不少。”

柏尔的变化是最大的;他换了一套盔甲,一套极其合身的盔甲。要知道由于身材上的差别兽人很少能缴获到盔甲这种战利品。现在这套盔甲还是金属色的,不过相信它很快就会变成兽人军队盔甲的统一颜色;黑色。除了盔甲外,还有一面巨大的盾牌。这应该是重装战士专属的塔盾,可档住全身。它的重量也就可想而知。然而柏尔却可以一只手轻松的拿着它,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蹊跷。

开恩换了兵器;一把砍刀。大砍刀!开恩这种身材,拿着它都有些显大。博特不仅对砍刀原来的主人感到了好奇。刀的护手上镶嵌着一块宝石,这充分说明了它是魔装。

枭,背上已经背着一把剑了加上博特又给的一把还真成了双剑。只不过一把阔剑一把长剑。还有,那靴子也让枭着实开心了一下。

墩儿不是怎么高兴;只要看到莱连卡的战锤现在在他的手上,就知道原因了。除此之外据说墩儿还有一件魔装,是个首饰,只是什么效果他没说。

其他的就没有什么特别了,摩卢比一直跟着博特在战斗,换了什么装备自然不需要了解了。足足和下属们聊了好长一段时间,头盔才传来集合的命令。来时的一千战士,集合的只有六百不到,其余的都已经回到古尔之灯去了。

现在是上午时分明媚的阳光,洒在九死一生的战士们身上。谁的心里都有着说不出的轻松。千人长达修扫视了下属一圈,一句讲评也没有。高举粗壮的手臂一挥,只说了两个字:“回营”

博特并没有回到原来的营地。洛萨将军亲自下令;完成潜伏任务的血旗大队第一千人队直接住进坎萨斯城内原敌军军营修整。

冰冷的水洒在博特身上,血污汗水从身上冲下来顺着浴室内的下水口流走。人类的营区确实比自己的要好很多,最起码兽人的营区是绝没有专门的浴室的。

兽人并不是热爱清洁的民族,在部落时代有很多兽人一生也不曾洗过澡,帝国建立后首席巫师大人制订了很多法律、规定、其中就有要求兽人们定时洗澡的要求。只不过严格遵守的并不多。而博特却是例外他在孤儿院长大;那种专门收容战争遗孤的孤儿院本身就是帝国首席巫师大人兴办的,所以那里一切都严格遵守新的法律和规定。这也使得博特养成了很多在别的兽人看来很奇怪的习惯;洗澡和阅读就是这些习惯之一。

提起一桶水泼在一旁的盔甲护具上,把它们也洗干净后。博特擦干身上的水,只穿着衬衣衬裤就走回了自己的住处;房间并不大但是自己一个人住显然够了,也可是很难有的待遇。

将盔甲扔在一边,坐在床上的博特随手抓起一块布擦向盔甲。早在回营的路上盔甲上密麻的短矢就被博特拔净了。可是它们留在盔甲上的穿孔都还在,原本墨色的厚重盔甲现在像是蜂窝一样。这也正是他担心的事;本来有着盔甲和恶魔皮肤的双重防御即使在战场那么险恶的环境下,自己也可以无视很多的伤害。可现在。。。。新的盔甲又找不到,毕竟兽人的身材实在是太夸张,人类的盔甲完全用不了。而帝国的补给也是遥遥无期。

习惯想的摸了摸额头,博特看向了今天刚刚缴获的巨大手套。他仔细计算过;戴上手套后自己左小臂的宽度甚至抵得上小盾三分之一的宽度了。再加上他洗澡前去问了卢厦,巫师告诉他这手套他也鉴定不了,但可以肯定绝对是好东西,而且应该是有加成力量效果的。

博特满意的收回自己的目光,擦完盔甲后就上chuang了,本来想看书的可是还没看几眼博特就睡着了;打仗实在是太消耗体力了。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象博特这么安生。比如就睡在隔壁的枭,他就在激烈的运动着,一个双手被绑着的人类少女就在他的身下,女人早就不会哭泣了,她麻木的接受着一切。

枭显然很兴奋。他疯狂的玩弄着身下的女人,只是不敢发出声音。女人的嘴也被堵住了。其实就算发出声音也无所谓,因为这种事太平常了。

胜利者决定失败者的一切,这是兽人部队的老传统了。虽然帝国首席巫师大人制定的军规严厉制止了这种事,但是巫师大人正在额伦堡苦战呢,而直属他的军纪部队也跟随在他的左右。所以明天的坎萨斯注定是胜利者的天堂。

次日上午

博特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户照了进来。他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从床上起来,一件件的将他那满是空洞的盔甲套满全身。戴上头盔扛起战斧,再次欣赏了一下带在左手上巨大的钢铁手套,他满意的走出房间。

站在院子里看向左边的屋子,那里住的是枭和摩卢比。枭早不见了人影。而摩卢比则在擦拭他的战利品,一个和长弩一样大小的连弩,有着长弩的威力但是却可以连发三矢,而且有箭匣。可以装二十枝箭,这绝对是宝贝!摩卢比花了很多东西从别人那换来的。

要不是兽人中箭法好的绝无仅有,怎么也不会轮到摩卢比捡便宜。

仿佛注意到了军士在注视自己,摩卢比停下动作说道:“头,刚好有东西给你,这是你杀的那个中校身上的,你只顾着拿手套去了,连着魔装也不要了?”说着将一个银色的臂环扔向博特。

伸手接在手里,看了看臂环上的法阵图博特说道:“怎么今天才给我,你自己拿去好了?”

“我昨天忙着换这把弩,忘了给你。”摩卢比继续摆弄那把驽,头都不抬的答道。

博特也不啰嗦将臂环放进牛革包,转身走向营区外。

坎萨斯是个复杂的城市,它的位置是兵家必争之地,当然也是商家必争之地。所以在额伦堡建立后的很多年间,坎萨斯一直是以商业城市的位置存在着的。街道两旁林立的店铺可以充分证明这一点。

而如今,这些店铺却早就关闭了,大铁锁扣在每一个门外。这是正常的;兽人花了几天的功夫才破城。这几天的时间足够商人们撤离了,当然还是有很多人来不及撤离的。但是没有撤离的人多半居住在居民区。

而商业区现在,只有兽人正在抢劫,不过,应该不算是抢劫吧?毕竟连抵抗的人都没有。应该说是拿取。

博特穿过一个广场,看了看远处正在砸门的兽人,刚转过头走进一个巷子,迎面看见一个人类女子尖叫着向自己冲来。想也不想右手扔掉战斧邹然前伸,一把锁住了女人的咽喉。

可能是因为疼痛,她不停的用手挥打着锁住自己喉咙的手臂,可惜这种打击对博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将目光看向女人的身后,两名兽人士兵愣愣的站在那里,很显然刚才正是他们在追这个女人,这两个士兵愣了一会终于反应过来;立刻立正,左手捶胸口中喊道:“向您致敬,军士”这是标准的见面礼。

博特点了一下头算是回礼;对面的士兵都是上等兵。接着他右手发力将手中的女子推向上等兵们。

两人连忙接住因为喉咙不适不停咳嗽的人类女人,其中一个士兵连声说道:“谢谢您,大人。”博特笑了笑捡起掉在地下的战斧,走向巷子的另一头。身后女人衣服的撕裂声,尖叫声,淫笑声响成一片。

走出巷子;兽人开始多了起来,因为这条街卖的多是些兵器、魔法材料、一类的。所以随处可见在砸店铺门或者已经找到满意东西离开的士兵。

路过一家店铺时博特停下了脚步,这家店铺居然是营业的而且时不时有兽人进出。看向店铺的招牌:息根鉴定所。

店铺并不大但是对于它的主人;一个地精来说,显然已经足够了。“我有什么能帮你的战士”主人很热情。

“我有两件装备需要鉴定”说着博特已经取下了手套,拿出臂环。一起扔在地精鉴定师的面前

“奥,这可是古代野蛮人帝国的产物。粗犷,彪悍正是当时野蛮人的风格。而且这尺寸也只有他们才合适。等等这法阵。。。。。看来你找到宝贝了,战士我必须恭喜你,这些符文和法阵构成了,法阵学上的一种高级效果,灵魂效果。”地精的叙述像是在喃喃自语。

“什么意思,我不懂魔法,能解释的清楚点吗?”

地精用瘦长的手指指着博特的手套说:“这上面的法阵是大强度增幅力量的。而这种效果直接作用与你灵魂,也就是说你自身的力量越强大,它就会给越强大的力量在你的左手上。换个说法如果一个人类有了这手套那么由于人类自身力量上的差异,这个手套并不能带给人类太大的力量增幅,当然一定的加强还是会有的。不过如果是你,一个兽人战士使用这手套的话;那么由于你自己强大的力量,手套给你的增幅也是恐怖的。现在明白了吗?”

“当然,谢谢你,大师。它真是太棒了!臂环也麻烦你看看吧”博特说着已经迫不及待的重新新带上了手套。

地精不理会博特的兴奋之情,目光看向银制的臂环,半饷说道:“也是增幅力量的,效果也很不错了,但是比不上你的手套!不过你可以带在右臂上。这样会产生叠加效果”

“好的,大师,谢谢你。多少钱?”

“算了吧,现在坎萨斯是你们的地盘了,我也是因为在家闲的无聊,再加上我们地精是受你们法律保护的,我才出来找点事做。钱就不用了”

“这怎么能行,你帮了我,给钱是应该的”说着就拿出钱袋准备付钱。

地精很无所谓的说道:“真的不用了你要是肯帮我,就帮我把那把大斧子拿走吧。刚才那个兽人没钱,我都说了不用付了。可是他不愿意,硬是把这个斧子留下了。我要斧子干嘛啊?虽然说这斧子不错;最难得的是它的铸造风格居然是你们兽人,部落时代的风格,是个即可单手也可双手使用的好玩意。可是他的重量我根本无法挪动它哪怕一厘米。你要是真想帮我,就帮我拿走它吧!”

顺着地精的手指博特看见了一个战斧,地精没说谎;这战斧足足和地精一样高。

博特走过去仔细的看着斧子;银灰色的质地,巨大的斧面光滑如镜,斧刃顶端微微翘起而末端则成锯齿状,真的是部落时代的铸造风格。

伸出右手抓起银色战斧;竟觉得有些沉重,无法自如的挥舞。博特暗暗心道:怪不得上个兽人要丢下这么好的斧子,原来是用不动。

重新放下银斧,脱去右手护甲,将那刚刚鉴定过的臂环带上,重新着甲后。再次拿起银斧时臂环增幅的力量已经可以让博特轻松的舞动银色战斧了。

狂喜之余,博特将钱袋一把扔在地精的面前,大步走出鉴定所,丝毫没听见地精在身后喊道:“把你带来的这斧头拿走,这可是你的制式武器,哎等。。。

一卷鏖战十一章休整

博特现在的心情简直可以用兴奋来形容。两件强力魔装,一件顺手的兵器。没什么能让一个兽人战士比得到这些东西更开心了。

时间向中午靠近,来抢劫的兽人也越来越多。博特穿过他们,向自己的目的地前进。他走出了商业区来到了高档住宅区,看着身旁一栋栋高达精致的别墅。博特不禁好奇他们的主人怎么会连保护住宅的勇气都没有。

大约中午时分,博特来到了自己的终点,那是一栋很宽大的二层建筑。标志牌上用通用语和联盟语书写着:坎萨斯城图书馆。

进入后,他被深深的震撼了,他的一生从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书,博特走在一排排的书架中,他突然有一种想一生住在这里的冲动。

博特爱阅读就像他爱战斗一样,他在孤儿院时;负责照顾他的退役军人是一个叫西里尔的巫师,他有一箱子书籍,都是一些游记,杂文,传记。小时候博特除了训练外唯一的乐趣就是看这些书,后来长大一些他就用自己那少的可怜的钱买书。

要知道在兽人社会中书籍可是很少的。所以博特想要畅快的阅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那时西里尔就常说:如果博特出生在一个贵族家庭的话说不定可以成为一位学者。

他刚刚拿起一本蓝色的书籍准备享受的时候,一个尖利的声音在一侧响起:“你这个野兽放下那本书,你没资格碰它”

博特转过头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用气愤到颤抖的手指,指着自己。他的身上穿着一个学者袍,在胸口的位置挂着一个名牌上面写着坎萨斯图书馆,显然这老人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刚才的话正是出自他的口中。

“我记得一个人类的学者曾经说过:知识是不分种族不分地域的”博特尽量压制自己的愤怒用平缓的语气说道

老人显然没想到一个兽人会引用人类学者的名言,不过短暂的沉默后更加恶毒的语言从他的嘴中宣泄而出:“你这个可笑的绿色怪物,居然在我的面前说什么知识,你懂什么是知识吗?你们这些和怪兽,交配的野兽,即使我的狗也比你文明。这是坎萨斯,这是人类的城市。我现在命令你滚出去!野兽,滚出去!”老人说的很激动白色的头发甚至随着他的动作来回晃动。

博特彻底的愤怒了,他快步走到老人的面前,拿着书籍的右手重重的挥击在老人的脸上。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老迈的人类被这巨大的力量打飞出去,撞在一旁的桌子上没了动静。博特又找了两本书将它们一起放进自己的皮革包中后,他走到那个老人面前;

老图书管理员整个左半边脸高高的肿起,额角因为撞在桌子上而流出鲜血。博特没有一丝怜悯,他猛地抬起脚重重的踏向老人的头颅,一次、两次、三次直到那颗头颅变成一滩稀泥。他才停止了动作,嘴中淡淡的说道:“我不知道你死后,灵魂会去哪里,但是你给我记住,不要在任何一个兽人战士面前辱骂他的种族,那是会付出代价的。”鲜血将红色的地毯打湿了一大块,博特从上面走过,直向着大门前进。

空旷的图书馆里一个声音打破了平静:“你叫什么名字。”这时博特已经快要走出图书馆了。

他停住脚步,转过头,发问的人就站在自己身后,一身黑袍,兜帽已经取了下来;露出一头黑色的长发和两个尖尖的耳朵,苍白的脸庞上两个黑色的眼睛闪着精光。

博特明显楞了一下,站在眼前的显然是一名草原精灵。要知道;所有的草原精灵都是帝国的臣民,他们是既黑兽人之后第二个支持蒙罗一世陛下的种族。而且历代的帝国首席巫师一职都是有草原精灵中的佼佼者担任的。

当然也有不在帝国军中任职的草原精灵,但是眼前的这位显然是一名帝国军人!因为他胸口的徽章已经显示出了他的身份;金色的法杖、利爪、獠牙、皇冠组成的徽章;代表着上将军衔。

很快博特就接受了事实,他在坎萨斯的图书馆里见到了一位帝国军中的上将,然而在现在的坎萨斯城中,帝国的上将只可能是一位;那就是亲率一百法师来支援洛萨中将的,帝国御用法师之一杰尔上将。

一个标准的军礼后,博特高喊道:“向您致敬,大人”

杰尔点了点头示意博特可以礼毕,口中却说道:“回答我的问题,军士。你叫什么名字”

“血旗全装步兵大队,第一千人队,卡鲁百人队,风暴十人组组长,尖兵军士博特向您报到。”

“你叫博特?打坎萨斯的时候你是潜伏队中的一员?”

“是的,大人”

杰尔显然很满意博特的回答,口中再出惊人之语:“击破城门的那个,撰刻了亡灵冲击的高阶魔法卷轴是由你投掷出去的吧?”

听到这话,博特心中一震。要知道那个象标枪一样的卷轴,由于威力过大,也过于重要。所以早在出发时就规定必须有达修千人长保管和使用。

只有千人长战死才能由他人代劳。然而由于当时的情况紧急,博特抢下了卷轴并将其释放。

虽然为破城立下功劳,但是要严格追究起来;这可是违抗军令的死罪。所以早在回营的路上达修千人长就嘱咐过博特:不可向任何人提起此事,要是有人问起要一口咬定是达修释放的卷轴。

而如今杰尔上将不但问起这事,而且矛头直指博特,倒真是使得他不知该怎样应对。

杰尔看出了博特的迟疑,笑道:“别紧张,军士。那个卷轴可是我亲手制做的,也算是个法器了。所以在它上面有一个侦测魔法;可以记录并传递,使用它的人灵魂的波动。今天我纯属是来这看书,没想到却碰见了你,你灵魂的波动和卷轴上传过来的完全一致。我才有此一问。至于为什么是你使用了卷轴,你的千人长应该早向洛萨做了报告。”

听到这样的解释,博特才喘过了一口气:“是的,大人。”

杰尔又注视了博特一会说道:“好了,你回去吧。不过!下次记住,杀完人要处理尸体。这次我来帮你吧。”

说着抬起手臂,惨白的手指指向刚刚被杀的老人尸体,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杰尔咒语的完成,尸体也逐渐干瘪、枯萎最后化为一滩黑灰。

再次向上将致敬后博特怀着对魔法威力的震撼离开了图书馆,一路走向营区。

踏进营区大门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过后了,不过博特一点都不饿,昨晚从城墙上撤回来后,亡灵体质的魔法效果就消失了,战士们除了感觉到可以呼吸有多美好以外,就是觉得饥饿,还好人类营区的仓库中有足够的食物,所以昨晚博特吃得很饱。

穿过门口的广场,本该向左转的博特却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在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聚集了很多兽人,他们在围观着什么。博特走了过去兽人们纷纷给他让路,就算不看博特的资历和军衔,单单就是身上那件布满箭孔的盔甲,也可以让他在兽人军队中赢得足够的尊重。

博特很快来到人群的中间,原来这是个角斗场。用几根木头做栏杆围成一个正方形,场中央一个兽人和一个人类正在撕斗着,他们都没着甲。那个人类博特不认识应该是俘虏吧?而那个兽人博特却太熟悉了,那家伙叫比哈和博特一起入伍并且分在同一个十人组。后来他和博特一起凭军功成了军士。博特带风暴十人组,比哈则做了忠诚十人组的军士。

在血旗大队中关系好的士兵有很多,但是比哈和博特这种关系的却不多。要知道想成为军士不是件容易的事,同期入伍又在同一个十人组,同时成为军士就更少了。所以比哈和博特的关系只能用无间来形容。

博特将手肘和小臂压在栏杆,饶有兴致的看着场中的自己的老友,戏弄着对手。这种双方都不带盔甲的角斗,是兽人的老传统了,本来就是为了磨练战技。但是将俘虏拉上这种角斗台,显然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玩弄他。

千万不要以为一个没有任何装备的人类可以正面战胜一个兽人,这种事发生的几率实在太小了。

比哈一把抓住俘虏挥向自己的拳头,猛地将他拉了过来,同时另一只手一掌顶在俘虏的腹部,双臂发力将他横举在头顶。然后将这个可怜的人类俘虏头向下重重的砸在地下。

在一声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后,人类俘虏再也不能动了。

围观的兽人爆出阵阵喝彩,比哈像是听不见一般,径直的走到博特的一侧靠在了栏杆上,看着迫不及待脱去盔甲、新上场的兽人和已经吓的几乎不会走路的、被兽人士兵硬架上场的人类战俘。

“一气呵成,你的格斗技越来越圆润了。”博特的夸奖适时的响起

“嗯”了一声算是回答,比哈将双手抱到胸前语气平缓的说道:“我杀了坎萨斯的城主。”

“我知道,力欧告诉我了,怎么了?”

“没什么,那家伙真富,杀他得到的战利品足够我的整个十人组换装了”

“小心点,坎萨斯城主是大人物,他的战利品你还是上交得好,省的到时候军纪部队的人来找你的麻烦。”博特的声音不大但却很诚恳。

比哈憋了憋嘴:“够了!你身上的那件护符怎么不交,真是的!那城主留了双靴子挺适合你的。加持了自燃术,伤敌也伤己,你的恶魔皮肤魔抗高,不怕自燃的伤害,给你吧?”

博特一听就觉得是好东西,但是他不会要,因为他知道;比哈的盔甲也是魔抗极高的装备:“不要,你自己能用的,干吗给我。”

“送你装备你都不要,你是不是晕头了?”比哈早就知道会是这结果。但还是出声调笑道

博特站直了身子:“你才是晕头!”说着转身走出人群,身后传来比哈的高喊:“有空去找你喝酒”

房间里还是老样子,只是床上多出了了一张纸条,是摩卢比的字迹:头,战俘里居然有一个剑舞者我要用他来练弩,就在营区外的树林里。枭和开恩还有柏尔在城里。希亚、墩儿和我在一起。特拉去卢厦巫师那了。

放下字条博特躺到了床上,从包里拿出那本蓝皮的书籍,开始了阅读。

沉浸在书里的人是不会有时间概念的直到,特拉的声音打断他:“头,有个新兵到!百人长拨给你的”

从床上起来的博特很奇怪的问道:“怎么会有新兵,哪来的兵源啊?这是坎萨斯,人类的城市。”说着将目光聚集到跟在特拉后面进来的穿着制式战甲的兽人身上,很年轻的脸应该比博特还要小一点,但是这张脸上居然没有鼻子。确切的说应该是没有鼻头。

特拉回答道:“他是奴隶,我们破城的时候,他杀了主人。投奔了我们。本来他是在炎石军的。但是他做奴隶时是名角斗士,据说很有两下子。所以被千人长挖了过来,指定分给您带。”

博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嘴中却问向那名新兵:“叫什么名字?”

“莫肯”他的声音很低沉

“鼻子怎么没的?”

“有一次角斗,主人让没有任何装备我和两个全副武装的人类对打。我杀了他们但也受了不轻的伤,我下场之后。主人却割下了我的鼻子,他告诉我说;这是奖励。”

看着莫肯平静的表情,博特心里暗暗的称赞:叙述这样的经历,居然可以语气平缓,很有当兵的天赋。

拍了拍新下属的肩膀,语气有些低沉的说道:“相信我,士兵。将来你会有很多割下人类鼻子的机会。现在;让特拉带你去休息,你和他同住,他会给你讲这里的规矩”

看着转身离去的下属,博特心里很不平静:奴隶,为什么不同种族的生命之间不能平等呢,如果人类不歧视兽人,兽人就不会憎恨人类。如果能这样战争就不会发生了。如果没有战争那么自己也许可以有份工作,每天都能看书。。。。。。。。

“别告诉我你是在发呆”力欧的声音把博特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

习惯性的摸了摸头发博特回答:“没有,只是活动一下眼睛。”

一进房间力欧就看见了扔在床上的蓝色厚书,他伸出手指,指着它说道:“你这个毛病得改,你知道吗?每次看见你在看书的时候我都怀疑你的种族,你是兽人吗?还是说你是半兽人?”

博特对于战友的无理取闹很无奈;半兽人是兽人和其他种族的混血儿,他们在帝国有合法的地位和兽人是平等的,但是在外貌和身体素质方面就相差太远了。

半兽人往往都英俊、美丽当然这是相对于兽人来说的。他们的脸型基本继承了,身体血脉中除了兽人的那部分。所以博特根本不可能是半兽人,血旗大队的所有的近战职业都是纯血的兽人。

“你为什么不说我是地精呢?”

“哪有你这么高的地精,再说地精是鲜绿色的皮肤,而你简直可以算是黑色了。”力欧继续瞎掰。

博特乏力的摇摇头笑着说道:“别闹了,到底什么事来找我”

“什么什么事,每次打完大仗卡鲁百人长都要请所有的军士喝酒,你该不会忘了这事吧?”

“你不说我真的忘了,把头盔给我,我们走别让人等”

力欧一边将头盔扔向博特一边扯道:“居然会忘记喝酒这种事,我真的怀疑你的种族了”

一把接住头盔,博特理都不理,来自躺在自己床上老友的调笑。径直走出了房间。

“等我”几乎和说话同时力欧从床上弹起也跃出了房间。

一卷鏖战十二章战事

曾经有一位学者在环游了大陆之后在自己的着作中这样写道:大陆有着繁杂的种族,几乎每个种族的战士都有自己独特的爱好,然而任何种族的优秀战士。却都有着一种共同的爱好那就是美酒。

博特摇了摇浑噩的头,从床上坐起抓住放在一边的水壶,举头狂饮着,心中默念:该死的肖顿,昨晚从哪弄了这么多的麦酒。

从床上下来后直奔浴室,冰冷的水让麻木的皮肤渐渐回复知觉。

“下次再也不喝这么多的酒了”博特将皂角液涂满全身自言自语的说道。

冲洗后擦干水迹,回到房间。又躺回床上又拿起了那本蓝色厚书,时间开始飞快的流逝。

突然,没有任何征兆的,号角声响了起来。原本安静阅读的博特一下从床上弹起,扔下书本,飞快的开始着装。心里想到: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要集合。

各种复杂的盔甲扣锁在博特极其熟练地操作下,飞快的开合。一会功夫披挂整齐的博特就快步走出了房门,左手一挥向着在门前集合完毕的下属说道:“出发”

号角声是紧急集合的信记号,此时再整队就是迂腐了。

同样的事在周围不断发生,一队队着装的兽人战士跑步向着集结点前进。他们的领队军士,都是昨天和博特宿醉的同伴。但是兽人就是这样;不管身体状态怎么样,只要有战斗就有力量。

百人长卡鲁扫视着面前整齐列队的下属,褐色的瞳孔闪着精光,他的声音很大:“我刚刚得到的命令,罗比联盟的三万军队正向我们开来,他们和五万圣西诺帝国的军队会合。在大后天赶到。另外,森林精灵也有一万人加入了敌军。然而陛下的主力部队最快也要五天才能突破额伦堡赶到坎萨斯,也就是说我们要面对九万敌军,长达三天之久”他刻意的停顿了一下看向下属们;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恐惧和怯懦。反而有些人还露出了兴奋地神情。卡鲁无力的摇摇头:“我想这对你们来说也许是个好消息,不过三万军队对九万军队这注定是一场恶战,所以司令官大人命令:所有部队最快速度加入到城防构建中。取消一切休假和外出。立正,向右转,面向堪萨斯城墙跑步走。

同一时间,坎萨斯某别墅内。

杰尔上将负手而立,他所在的整个房间的地板、墙上画满了各种诡异,玄奥的图案符文,如果从上空俯视;这些符文和图案其实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法阵,然而法阵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厚重硕大的纯黑色棺材,它的身上刻满了生动的死尸和骷髅。在这只有几个蜡烛照明的的房间了显得是那么阴森,恐怖。

“大人您不能这样,这是违反帝国法律的。您怎么能这么不理智”站在杰尔身旁的一名草原精灵急切的说道。

片刻的沉默后杰尔沉重的声音响起:“你很清楚,萨默尔,敌人的九万联军不日就会兵临城下,即使帝国的战士们再强,也无法和三国的主力联军抗衡。到时;三万将士埋骨异地不说,陛下猎狩大陆的宏愿也要推迟数十年。。。。。”

说道此处那名叫萨默尔的草原精灵显然已经无法再冷静了,他几近咆哮的打断了自己的上司:“就算如此你也不能用成为尸巫。。。。。。。”

“我当然能!”杰尔上将用比萨默尔还高亢的声音打断了自己的下属:“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面对圣西诺的神圣牧师。亡灵天灾术顷刻就会被化解。只有我进入这具血融之棺,成为尸巫并且将我和它放置在天灾术组合法阵的中间。才能阻止神圣牧师们施展大型神术。也只有这样天灾术产生的亡灵生物才能有效的拖住。。。。。。。”

“我求您别再说了”下属的哭泣打断了嘶吼着的杰尔,萨默尔泣不成声:“大人,让我替你进入血融之棺吧!成为尸巫后您还怎么做一个父亲和丈夫,您想想您的夫人,女儿!他们甚至还不知道您是一名亡灵巫师啊。。。。”

“别说了。”杰尔的身体微微的颤抖他用一种不知该怎么形容的声音说道:“你的修为不够,无法被血融之棺认可。至于凯莉和安娜。。。。。。。。我只能说陛下的军队中有太多的父亲和丈夫了。所以,作为帝国军人的家眷她们必须有这种觉悟。”一句话说完,杰尔的眼泪已经沾湿了胸前的法师袍。

挥手对还要争辩的萨默尔施法,使其昏迷。两份信封已经滑落到下属身旁的地下。上面分别写着;作战计划至司令官:洛萨中将。遗书至爱妻:凯莉。

做完这一切,杰尔默默的说道:“我也没想到会在人类的城市找到血融之棺;这件传说中的魔器,其实我也希望没有找到它。。。。。。也许,都是注定的吧!”

擦去脸上的泪痕。晦涩的咒语,和各种怪异的手势,纷纷出自杰尔的口中和手上。随着上将的动作法阵中间的血融之棺,棺盖缓缓的凭空升起。而棺内居然是一个个如刀锋般林立着的,莫名质地尖刺。

刚一停下动作的杰尔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入棺中。

尖刺透体而过。剧烈的疼痛传来,然而不等惨叫传出,棺盖已瞬间合上。

几乎同时无数墨绿色的光团从棺底射出,沿着满屋子的法阵绕行一圈,重新冲回棺底再也没了动静。

黄昏,坎萨斯城墙

博特很难想像几天前还是自己疯狂破坏的东西,今天却成了自己要修理的城防器。

“头,是不是搞错了,敌人是从罗比联盟腹地出发的,他们应该从坎萨斯的南面到达,可是我们放着南面完好的城墙不管,却来修这个刚刚被我们打下来的北面城墙。难道我们要放弃整个城区吗?”希亚一边将一个巨弩的固定螺丝拆下一边问向博特。

正和开恩合力抬着一个巨弩的博特没有理他,倒是一旁的莫肯回答道:“坎萨斯的南面城墙远不如北面结实,再说几乎所有的巨弩和聚魔塔都被集中在了北面城墙上。城区中的街道和相对狭窄的地形,可以有效的阻止敌人的大量攻城器械发挥威力。另外城区所有权,对我们来说没有意义,只要在这扼守到援军到来。重夺回城区只是举手而已。”

听完战友的分析,希亚夸张的大声说道:“野兽,你太聪明了。你应该去当个法师,你的耳朵会动吗?听说法师的耳朵都会动。”

莫肯无奈的笑笑,他知道这是玩笑。但他还没完全适应这种纯兽人式的嬉闹。可能是在人类社会生活久了的原因。

博特在一旁也听到了下属的对话;莫肯是优秀的,这他知道。但是将整个城区拱手让人。这不是兽人的作风,当然,这次的作战计划也有可能是杰尔上将制定的。

但是他总觉得没这么简单;城墙的整修工作一直都只有咆哮军,炎石军和血旗大队的人在参与。巨刃军去干吗了?平白无故不来劳作,这不可能。

而且聚魔塔的修复,这么重要的工作参加的法师却不多,最起码卢厦就没有在城墙上。还有很多法师都是这样莫名的不见了。

他们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动作!

“博特军士,百人长让您和您组里的莫肯、开恩、枭、摩卢比、柏尔共六人到城墙下面来。另外你要是能遇见力欧军士麻烦请让他带上头盔,我现在联系不上他。”恰拉有些急躁的声音从头盔里的符文中传来。

博特停下了手中的活对这符文说道:“知道了,力欧离我不远我通知他。”说完他高声喊道:“枭,开恩、摩卢比、柏尔还有莫肯跟我走,百人长找我们,墩儿我不在的时候你负责。”

枭很开心这种安排,一个侧空翻落地后跟在博特后面说道:“终于不用干活了!”

一行六人向着城墙下前进,他们找到力欧的时候,这名军士已经带上了头盔显然也得到了和博特相同的命令,他的身后也有五名下属。六人的队伍变成了十二人。

几乎所有的血旗大队的十人组,都出现了这种情况,一个个军士们带着或多或少的下属,熙熙攘攘的向着城墙下前进。原本热闹的城墙一下变得冷清起来。不过不要紧,很快就会有人补充上来。

博特他们在城墙下的空地上整队后,卡鲁就将这五十七名下属交给了一个陌生的军官。

这名军官带队来到城内的营区里。

此时所有的兽人军队已经重新将营地搬到了城外。可是现在这个曾经的军营操场上却聚集着几千兽人战士。

列队其中的博特开始好奇起来;到底是什么事情?在这集合的都是不同单位的战士,不过,仍有很多血旗大队的熟面孔。

他在来的路上不止一次的问过带队的军官这个问题,可是都没得到回答。

很快人员到齐了。整整三千兽人安静整齐的站着。在他们的面前一个临时的高台也站着一个兽人,他身披莫名质地的黑色鳞甲,一杆长柄战锤倒杵在双脚前的地上。一双大手交叠在战锤柄的末端。他有一张大嘴和一双如铜铃般的眼睛。

他表情很严肃、非常严肃。严肃的让博特觉得他好像很愤怒。

“我叫希罗,你们不需要知道我的军衔。因为从现在起我是你们所有人的顶头上司。洛萨把你们交给我是去执行一项,特殊、危险的任务所以按照传统;现在不愿意参加的人可以离开。”没有征兆台上的兽人突然说话。他的声音很大,语速也很快。

依旧的没有任何一个战士离开队列。

“还算不错,你们初步让我满意。那么你们都有资格听我说下去;首先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在不久的将来九万敌人,九万。将来到坎萨斯。他们不是来吃饭的、也不是来参观的而是来驱逐你们的。九万人,九万敌人的主力部队,过几天就要来将你们的坎萨斯夺走!”希罗的声音高亢,激昂。

铜铃巨眼扫过台下的兽人,他们个个怒目圆睁,显然希罗的话已经刺激到了他们的尊严。

希罗很满意这结果,他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很不服气,你们认为凭着勇气、力量和对陛下的忠诚,就一定能坚持到援军的到来。为无尽的皇帝守住坎萨斯。可是!!我告诉你们,我欣赏你们的乐观,但是只有三万军力的我们面对罗比联盟、圣西诺帝国和森林精灵的九万主力联军,正面作战。我们没有一点胜算”

希罗丝毫不理会台下的骚动继续着自己的演说:“因为圣西诺神圣牧师的增益魔法会把原本孱弱的人类步兵变得强壮,再加上精灵法师的元素魔法,还有圣武士、剑舞者。重装步兵。最重要的是:来袭的敌人们有着和你们一样坚定的信念;他们中,有的为了自己的家园、有的为了信仰的神邸、有的则是为了种族之间那延绵了无数年的仇恨。这些东西!会驱使他们疯狂向我们进攻。。。。。。。”

“没有任何一个兽人战士会为这些而退缩,大人。不管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我们都会将敌人撕碎。”台下的一名兽人再也受不了,他所信仰的东西第一次被赤裸裸的批驳。所以他大声的抵抗道。

希罗没有因为被打断而生气,他大声的回答那名战士:“说得好,士兵。我们的种族就是这样!也正是因为这种性格我们才得以在大陆上生存至今。然而,今天你不仅仅只是一个兽人战士,你还是陛下的士兵。我想问问你如果像你说的那样正面迎战敌军,我们全都为了陛下的宏愿而战死。坎萨斯在五天内破城,你、他、我都无愧于帝国军人之名。我们的灵魂都回到古尔之灯。但是!!坎萨斯重新落回敌人的手中,你我的努力落空不说,陛下的宏愿会为此推迟数十年。这怎么办?告诉我,怎么办?”

那名士兵完全愣住了,他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他忠诚于自己的皇帝,但他不知道自己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后,还是不能帮助陛下时,该怎么办。这个问题不仅仅震撼了这名士兵,几乎所有在场的战士都在思考。。。

希罗很满意这种状况,他声音放缓说道:“其实我和你们一样,一样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说来好笑,我为陛下作战已经十几年了但我从来没又考虑过这样的问题。然而昨天我的长官,不应该说;我的挚友他考虑了这个问题,并且找到了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他的声音陡然大了起来:“也就是说,现在因为他的牺牲,坎萨斯已经有了守住的可能。但是,这需要你们,你们这些三万兽人军队中最优秀的战士们配合。告诉我,士兵们。为了陛下你们愿意战斗吗?”

“愿意”几千兽人士兵的嘶吼震天动地

“愿意死吗?”

“愿意”比上次更加响亮的回答。

希罗此刻的心情很复杂,既有高兴,也有悲哀。他为能和这样的战士共事感到高兴,也为他们即将面临如此危险的任务感到悲哀。

收拾心情,希罗的声音出奇的深沉:“勇士们,下面我宣布任务的内容。此次的作战行动代号:狼群。”

一卷鏖战十三章老鼠

两天后。坎萨斯南城外,联军指挥部

凯罗斯用双手将自己花白的头发拢向脑后。他已经足足六十岁了。在罗比联盟里六十岁的将军不算少数。然而他绝对是个特别的。

他从军伊始,就驻守在,联盟西部边陲和矮人聚居的拉雅思山脉接壤的城市。在和平年代,那是整个联盟最危险的地方,因为那里的驻军除了履行防务外,还要面对试图逃避联盟重税的武器走私贩,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所以凯罗斯是靠着功绩和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但是他今天却面临了,几乎是他人生中最大的难题。、

当初得到坎萨斯沦陷这消息的时候,他义愤填慵。他觉得这是一种耻辱。他曾多次的向联盟内阁请命要夺回坎萨斯。

如今他如愿了,带着实力强大的九万联军来到了坎萨斯。可现实的情况却让他有了一种无力感。

就在联军的视野里刚刚出现坎萨斯的时候。法师就向他报告;发现大规模的魔法波动在坎萨斯出现。

其实不用报告凯罗斯用眼睛就可以看见;先是一道黝黑的光柱从天上破开云层直射在城市的中央,这照射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之久。光柱消失的瞬间,整个城市也被笼罩在了灰色的薄雾中。原本湛蓝干净的天空却在坎萨斯上空的位置多出了一大片浓密的乌云,将阳光完全阻挡。

几乎是法师报告的同时,圣西诺的神圣牧师也来报告;在坎萨斯出现的魔法是被神禁止的法术;邪恶魔法中的亡灵系法术。最可笑的是;牧师居然还告诉自己,由于笼罩在城市上空的亡灵魔法中有特殊的介物存在,所以没有任何大型神术可以净化它。

在安顿下来后,凯罗斯就派遣了特遣队进入坎萨斯侦查。一百精英的特遣队只回来不到一半。带回来的消息更是惊人;整个城市里布满了亡灵生物:僵尸。而且这些由坎萨斯居民变得僵尸好像得到了加强,最起码他们的速度和正常人类一样。

“将军,我们不能再等了,我愿意带五角星突击大队但当先锋。。。。。”一个浑身披甲的人类将军打断了凯罗斯的回忆。刚想回答自己的下属,一个站在左边的满头金发的精灵却抢了先:“没人知道那些肮脏的兽人还在雾气中藏了什么。冒昧的冲进去只会增加死亡。”

“那难道就这么等着吗?那可是坎萨斯,你看看那些野兽把它变成了什么样你看。。。。。。”人类将领显然很激动。

下属的失态让凯罗斯觉得很没面子。他大声说道:“修尔,闭嘴。安静下来。”他用眼睛扫了扫满脸不服气的部下,转头问向一旁一个浑身裹在白色长袍里的老者:“伯格尔神侍,真的没有办法使用大型神术净化坎萨斯吗?”

名叫伯格尔的老者有着一个悦耳的声音:“司令官大人,面对不遵守神教诲的罪人,我们是绝不会手软的。倒也不是不可以净化但是,据我们的侦测,这个邪恶的魔法很不一般,在卡萨斯城的某处一定有着一件魔器在主导着这个法术。如果毁去魔器,神的恩泽将会重现在这座悲惨的城市。”

“也就是说当务之急是摧毁这件魔器!!司令官大人,我建议挑选精锐的战士。组成特遣队。牧师为他们加持可以不被亡灵生物伤害的魔法。由他们去摧毁魔器。”悦耳的生音来自一名女性精灵法师的口中,一身蓝白相间的法师袍挡不住她曼妙的身材。没带兜帽的头上如金色瀑布般的长发,垂落在她那精致秀雅的脸庞边。手中长柄法杖的顶端一个蓝白色的光团不知疲倦的盘旋着。更是给本就出尘的他添了几分脱俗的味道。

不过凯罗斯现在可没有心情欣赏美女。他思考了半天,重重的说道:“只能按莉斯大师的建议执行了。修尔,我要最优秀的战士,去所有的部队中挑选,把最好的带来见我。伯格尔神侍麻烦你组织牧师准备施展神术。”

坎萨斯阴暗的下水道中

坎萨斯的下水道网络,可以用庞杂来形容。光是三米高十几米宽的主道就遍布整个城市的地下。再算上联通左右的支道简直形成了一个迷宫。

现在博特就身处其中。一百名兽人坐在一段下水道的左侧,污水在他们面前不远处的水道中流淌着。它散发出的怪味丝毫不能影响兽人们,因为所有参加狼群行动的战士都被加持了;亡灵体质这个魔法的不完全版,所以他们失去了嗅觉。却有了可以再黑暗中视物的能力。

博特背靠着墙壁嘴里嚼着肉干,虽然是部队的制式干粮。但是博特很喜欢这味道,他将头轻轻的靠向墙壁,头盔的后脑部分撞出一声轻响。享受之余,回忆渐渐涌起;;两天前他知道了狼群作战行动的详细内容:其实就是阻击敌人的特遣队。使他们无法接近坎萨斯中央广场。因为那里放置着一件重要的魔器;保证着亡灵天灾术,不会被净化的血融之棺。

然而这项阻击任务却不能在地上执行,因为那里已经布满了僵尸。虽然僵尸不会袭击加持了亡灵体质的兽人,但是没有思想的它们,会堵住道路使阻击没法及时的进行。

所以数千名优秀的兽人战士带上足够的食物,熟记了部分下水道地图后。就进入了这阴暗的环境。每一百人集合在一起负责一片水道。一旦任何一个百人队发现了敌人就立刻联系周边的百人队来支援。从地下出现突袭敌人。因为这种作战方式很想大平原上狼群的作战方式所以才以此为名。不过战士们私下都说其实应该给这次作战行动命名为老鼠。

敌人是食物,一个老鼠发现食物所以找周围的老鼠一起来吃。还是从下水道出现。就更贴切了。想到这里博特忍不住轻笑出声。老鼠。。。。。

坐在博特旁边的比哈显然没有这么好的心情看见老友居然笑出声来不禁问道:“你在笑什么,这鬼地方脏死了!”

“够了,比哈我从来没觉得你是个爱干净的人。”博特收回思绪借机讽刺道。

比哈显然对这种说辞不以为然撇撇嘴说道:“对,我承认我确实不爱干净。但是这地方也太夸张了,食腐甲虫足足有小腿那么长。还有吸血飞虫。”说着他伸手一挥将一只足有一指多长的吸血飞虫捏死在手里。

“不过你做了军士之后是好了很多,以前你的盔甲从来不擦。衬衣简直可以用来制作火把。”

“没办法的事,手下有了一群小子,自己不做好怎么要求他们。苦得很啊!!”比哈的抱怨明显不是出自真心。

博特笑了笑岔开话题:“对了,你和思丽尔怎么样了?不见你谈起了”

“我没告诉你吗?她和别人结婚了!”

博特有些愕然:“怎么回事,你们不是挺好的吗?你们在一起应该好几年了吧?”

“三年了,我还在接受预备训练的时候认识的她。两个月前她说自己年纪大了要结婚,她想让我退役。这怎么可能?所以。。。”

博特拍了拍比哈的肩膀说:“你会找到更好的姑娘。”

“我从来不怀疑这一点”比哈从腰里拿出水壶喝了一口后,一边递给博特一边说道。

可是还没等博特接住,头盔里传来了百人长拉尔思的声音:“跟我出发,离这两个街区发现敌人,修米、莱恩百人队已经到达了。快速行军、快”

原本休息的队伍瞬间动了起来,跟着百人长奔跑了起来。听着百十双战靴砸在地面上的声音,一丝兴奋涌上博特的心头。这是他们到下水道后的第一次作战。他很想见识一下;号称人类最强帝国,圣西诺的战士到底是怎么战斗的。

沿着下水道奔跑了足足十几分钟,再淌过一条臭水沟。拉尔思下令从出口离开。他随身携带的水晶球显示,这里距发生战斗的目的地已经只有一条街道相隔了。

很快一百名兽人战士,从新出现在了坎萨斯的街道上。博特看了看左右,都是熟悉的面孔,当初为了执行狼群计划,挑选出来的那几千战士重新编组的时候,为了方便指挥和配合几乎都是按照原建制编组的。所以博特的下属都编回了博特的手下,新加入的也是熟人,象比哈。就是死皮赖脸的缠了拉尔思好几个小时,才也被编入了博特麾下的。

拉尔思双目盯着手中的水晶球,邹着眉思考了半天下令到:“所有人进入身后的这栋白色楼房。我们在楼顶集合,快,动作要快。前面的战事吃紧。要用最快速度赶到楼顶。”

楼房仅仅只是两层,对兽人的体力来说这距离实在是有点短了。

并不是每个兽人都是从楼梯到的楼顶比如枭他就靠着博特给的那双靴子,直接在平地起跳,跃起的身体在空中开始下落的时候,他的双手已经扒在了,白色楼房房顶天台的边沿。枭的动作明显启发了很多兽人,不断有战士从楼梯以外的地方来到了天台。不到十分钟,天台上已经站满了帝国战士。

拉尔思没有下令集合整队,而是一挥右手说道:“跟我走,这边来。”他带队从白色楼房的天台跳到了相邻的黄色楼房上,穿过整个黄色的天台后,站在边沿上的博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百人长要如此指挥;他现在已经可以看见战场了,就在自己脚下的街道上,百来名敌人的战士和两百兽人缠斗着,他们的后方是几十名法师、牧师,这些穿着布袍的瘦子们不停的将各种增益神术加持到人类身上,而攻击魔法却砸向兽人战士。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战场中的兽人一直被压制着。

不过这种形式很快就会被扭转,因为博特他们现在就站在那些法师、牧师上方的房顶上。

拉尔思早在水晶球中看到了这种战况,所以才指挥部队从房顶上前进。为的就是直接杀伤敌人的远程单位。

敌人发现了博特他们,显然法师们惊慌了起来各种攻击魔法飞向房顶直袭兽人。可惜已经晚了,博特左手一拳,将一个飞向自己的火球击散。心念一转一具咒语默念而出随着身上黑光流转;恶魔皮肤已然发动。这一切完成后,博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轻轻的笑道:“呵呵,老鼠来抢食吃了。

一卷鏖战十四章袭杀

“跳下去,杀光他们。陛下万岁!”拉尔思的命令适时的想起。

没有任何的迟疑,兽人战士们像一个个流星般坠入敌人的法师、牧师群中。

即使是一名少年的兽人从这种高度跳下也不会产生任何的摔伤,何况使这些百战余生的勇者们。

几乎是落地的瞬间博特手中的战斧就借惯性劈杀了一名牧师。紧接着左手握拳,巨大的手套形成一个长方体,一拳从右面挥向一名精灵法师的脑袋。一声裂响之后,那名法师的身子还在,可他的头却被狂飙的拳劲撞向了远处。脖颈断裂处鲜血喷出半米多高。没空欣赏自己造成的景象,博特回身再次一斧砍掉一名牧师的脑袋。

他刚想转身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四肢处传来的寒意让博特感到一丝惊慌;自己中了什么魔法?怎么不能动了,这是战场怎么能不会动!

如果博特现在可以回头一定会看见,就在他的身后,一名精灵法师正用法杖指着他。法师太阳穴和眼角之间的皮肤上一股蓝色的魔力火焰正在燃烧着。这正是精灵法师正在施法时才会出现的状况。

博特此时全身都被一层坚冰覆盖,如果不是恶魔皮肤魔抗奇高的话,相信他现在已经冻死了。

博特很焦急,自己一动不动的站在战阵当中,身边一旦出现哪怕一名敌人的近战职业,自己就要横尸当场了。可现在却偏偏动也不能动。就在博特苦苦思索出路的时候,转机已然出现了;对博特施法的精灵法师,正要完成法术的最后部分。一柄从背后砍来的砍刀破坏了他的计划,砍刀扫过,原本长着脑袋的脖颈上已经光秃秃的了。

施法虽然停止了可是博特身上的坚冰却丝毫没有退去,他依旧不能动。这是另一名精灵法师帮了他;一记风刃没有征兆的竖劈在博特的胸口,冰屑横飞原本覆盖了整个胸口的冰盖裂开了两半脱落在了地下。盔甲也被风刃砍出了一道口子下面的血肉裂了开来,黑色的血水流淌的半个身子都是。受了这种伤博特居然没有丝毫的抱怨,因为伤口看似吓人,其实由于盔甲和恶魔皮肤的双层防御,它并不致命。倒是胸口冰块的脱落,使得他重获了自由,三两下挣碎了手肘膝盖处的冰块。

博特快步向前赶去,那个刚刚向他发射风刃的法师,此刻第二个法术也基本完成了。可惜不等他放出,博特掷出的战斧已经电射而至,从脖颈左侧插入切割到胸口处才停止。等到博特将沾满血水的战斧从尸体上拔出的时候,最后一名敌人的法师已经被比哈燃烧着火焰的右脚踢在了胸口上烧成了焦炭。

博特干干用医疗卷轴治疗好胸口上被风刃砍出的伤口。身上绿色的光芒还没退去,拉尔思新的命令就传来了:“冲过去,把敌人的战士也杀光,无尽的陛下万岁。”

“撕碎他们”随着兽人战士的咆哮,拉尔思百人队向着前方混战的地方冲了过去。

本来两百兽人一直被压制的原因,就是因为敌人的法师和牧师。现在拉尔思的“空投”作战已经使敌人的施法单位尽末。占据立刻就发生了质的改变,何况兽人又多了如狼似虎的一百生力军呢。

博特,冲在最前面,第一个加入了战团,他抬起一脚重踹在一名敌人左手撑起的五角盾上。只听“碰”的一声巨响,博特觉得脚上上一阵发麻,定睛一看那名持盾的敌人居然动也没动,正在挥剑砍向自己。没时间多想,左手握拳竖起在头的左侧挡下这次挥击,紧接着化拳为爪一把扣住敌人的长剑。人类显然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坚硬的手套,不过这人类也不是弱手。左手擎起五角盾狠狠砸向博特,不过博特更快,盾牌还没砸到头上。他已经一脚正踹在敌人的胸口之上,兽人全力一脚的冲击力对人类来说可不是开玩笑的。敌人倒飞出去仰躺在了不远处的地上。博特丝毫不停留,快步赶到双手持斧重劈而下,“碰”一声金铁交鸣之后,已经被涂成黑色的战斧撞在了再次救了主人性命的五角盾上。居然连道划痕都没有博特心中默念:这盾一定是魔装。不过现在可不是考虑敌人装备的时候,定睛一看由于博特赶过来的太快,这人类持剑的右手没来及收回盾牌之下正伸在一旁的地下,机会!博特抬起右脚重重他在敌人正在回收的右手腕上。身体下压带着巨大手套的一下扒在五角盾的上沿接着身体猛的站直一些左手也上拉。五角盾是固定在手臂上的所以人类的整个身体除了右手腕外其他几乎都被博特的左手提了起来。这时候黑色巨型手套上的法阵泛起一层红光显然是魔法效果发挥到了一定的程度了。

博特顾不得手套上的异样,他以踩在敌人手腕上的右脚做支柱左脚已经抬起重重踏在了敌人因为左臂被盾牌带起而露出的胸口。此时准备工作已经完成;博特左手抓着敌人左手上固定的盾牌上拉,左脚踩着敌人的胸口下压。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随着博特吃力的怒吼和人类的哀嚎,整整一条左臂就这样被博特生生的撕了下啦。由于用力过猛手臂脱离敌人身体的时候。因为惯性博特也向后退了几步。

不过他很快稳定下来,几个跨步赶到正在抚着断臂处哀嚎的敌人身边。没有一丝迟疑的,用战斧削下了他的脑袋。

来不及扔掉手中的盾牌,和它连带的断臂。一股冲力从腰间传来博特本能的转身,一柄长剑险险的从左腰际划过,在盔甲上留了两道开口。这个距离可以让博特很清楚的看见自己的敌人,一名剑舞者。

剑舞者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右手剑失手,左手已经挥剑砍来,然而博特早有准备,左手成爪一把抓住来剑。几乎同时右手的战斧已经挥到,斧刃将精灵带着头盔的头颅切离脖颈。狂喷的鲜血染得博特脸上盔甲上都是。

没空管这些,左跨一步借着身体靠过来的惯性右手战斧再次斩杀一个正在和摩卢比缠斗的敌人。

他回过头,却看见开恩的背后被一名剑舞者插进了两把剑,而此时开恩正在和一名联盟的士兵刀剑相交正在较力,猛地受此重创手上顿失了力量战斧顷刻间被敌人挑飞。

看见下属性命危垂,博特睁目欲呲口中暴喝:“蛆虫,你敢。。。”话还没说完手中的战斧已经猛掷了出去,在空中旋转成一团银光,直直的将挑飞开恩战斧的联盟战士脖颈切断。

漫天的血雨中,只见受了重伤的开恩嘶吼的转过身去,一把将那个在他背后插了两把剑的精灵抱在了怀里,那个精灵剑舞者显然吓坏了,他从没见过这么疯狂的战士。就在他平静下来准备想办法脱身的时候,却再也没有机会。一个巨大的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乌光直接将精灵的头颅打成一堆稀泥。

收回拳头的博特第一时间掏出自己最后的医疗卷轴,划破封印砸向开恩等到他身上泛起绿光后,博特才伸手将他背后的两把长剑拔出。两股黑血喷出不过很快就被医疗卷轴上的光芒掩盖了。直到看见开恩自己拿出第二个卷轴使用的时候,博特才彻底放心下来;过重的伤势不是一个医疗卷轴就可以解决的。

刚松口气的博特一抬头,就看见一把砍刀的刀刃向自己的脖颈挥来。而且已经近在咫尺了。完了,在这一刻即使强如博特这样的战士,也不可能做出任何的动作了。

不过世间的事有太多的不定因素了。就在博特看见敌人砍向自己的刀刃时,一跟弓弦也响了起来。随着这声弦响砍向博特的战刀掉落在地。仔细一看,刚刚挥动砍刀的敌人现在脖颈上多了一枚短矢,鲜血像喷泉一样在他面前飞舞。在离他不足二十米的地方正站着端着弩箭的摩卢比,而此刻摩卢比正将弩中剩余的两只短矢,射入脖颈中箭的敌人那正从包中掏医疗卷轴的手上。

大难不死的博特没时间感慨,他飞快的跑向右边再次融入了战团。

其实这场战斗,在拉尔思成功解决掉敌人的施法单位时,就已经有了结局;数量相当的人类战士和兽人战士,厮杀在一起,又是巷战。人类胜利的可能性很小很小。

随着,博特挥拳击碎一名圣西诺圣武士的脑袋。战场上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敌人了。兽人们开始收集战利品,要知道他们刚刚战胜的可是敌人联军的特遣队,可是都是精英。相对的这些精英身上装备也绝不会差到哪去

一卷鏖战十五章收集

就在博特刚刚将自己的战斧捡回手中时,拉尔思的命令从头盔里传来:“所有人听着,先别急着拿装备,搜索尸体上的卷轴。特别是医疗卷轴一个也别放过,全部收集起来。我再重复一遍。。。。。。。”博特对这个命令深表赞同,弯腰开始搜索。

不到一会功夫他就找到了两个医疗卷轴。正在心里感叹;敌人的富有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军士,这应该是你的战利品,我帮您拿来了。”

博特站直身体看向声音的来源;莫肯手拿着一个五角盾笔直的站在他的身后。

那个五角盾是被博特撕下手臂的人类战士所有的。因为这个人类被博特而杀,所以莫肯才说这盾牌是博特的战利品。

博特转回头回答:“我不需要它,你要是想要就给你吧!”

“军士你可能不知道它的珍贵,这盾牌上加持的魔法相当稀有。它可以直接抵消作用于盾牌上的冲击力。而且这盾牌的质地不是金属,也就是说它还可以在被加持其他的魔法。。。。。。”莫肯显然没有明白博特的意思,喋喋不休的说道。

博特无奈的从新站直身子,将带着巨大拳套的左手竖在这位新进的下属面前:“我带着它什么盾牌都没法用,除非是特制的。另外!是我杀死了那盾牌的原主人,所以我当然知道它是个好东西。如果你想要就拿着,不想用就去和别人换个适合你的装备。知道了吗?”

莫肯脸上表情依旧生硬:“是的,大人谢谢您。。。。”

“别叫我大人,叫我军士或者象开恩他们那样叫我头。都行。特拉没告诉你我不喜欢自己的下属叫我大人吗?”博特的声音有点不耐烦;这个莫肯总是喜欢表现的很生份。

“特拉老兵告诉过我,我只是习惯了。。。军士这个头盔也许你会喜欢”莫肯一边将另一只手里拿的东西抬起来一边说道

必须承认博特看见这个头盔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它没有被涂上颜色,通体都是散发着,金属原有的光泽。它是个全覆式的头盔,面甲可以藏进左侧的护颊里。

其实它从样式上并不算好看,甚至比不过血旗大队的制式头盔。但是博特的制式头盔在战斗中遗失了,他一直带的头盔都不是全覆式的。

要知道恶魔皮肤的物理防御并不是很高。配合上盔甲才能勉强抵御刀剑。所以没有全覆式头盔一直是博特的心病。

他每次战斗的时候都会用心留意;是不是有能用的全覆式头盔。可惜人类的头盔尺寸不合适。自己人的头盔又不好要。

所以博特看见莫肯手中的头盔时,心情只能用极好来形容:“你从哪弄来的,这应该是人类的头盔,怎么会这么大的尺寸。”

“那人类只比我矮一点,应该是个军官。我杀他的时候还是费了点功夫。这头盔您要是喜欢就送给你。反正我也有全覆式头盔。”

这种事博特是不会客气的,他接过头盔,摆弄了一会。立刻换了上去,这才用空理站在一旁的莫肯:“谢谢,它很合适。”

“没别的事,我就离开了。军士”莫肯知趣的告退。

“好,记得多收集点医疗卷轴,它能救你的命。”

“是,军士”

就在莫肯离去后不久,拉尔思的声音又一次从博特的新头盔中传来:“所有人加快速度收集。现在就开始向自己的上级靠拢,马上我们就要回小水道了。这些死尸很快就会变成僵尸,虽然不会攻击我们,但是我相信没人愿意看到它们。”

在命令传达后,比哈是第一个出现在博特视界里的组员。他显得很兴奋,至于原因;只要看他背后除了长弩和箭矢外,又多了一柄双刃战斧!!就知道了。

“博特,你知道吗?这群人不是一般的富,随便一个身上也得有一两件魔装,发达了,你知道吗?我背后的战斧加持的魔法居然是元素系的。等打完仗我把它卖了,换的钱足足可以买下一个庄园。哈哈”比哈很少这么兴奋,他几近癫狂的喊着

博特对于老友的失态很无奈,不过他倒是很能理解比哈的心情,加持元素魔法的兵器只能用重宝这个词来形容吧?不知道加持的是哪个法术。

“你也找了一个好东西吗。是全覆式的头盔吗?这可很少见啊,拿来我看看”刚刚狂笑完毕的比哈,就伸手去脱博特的头盔。

博特将头盔取下递到比哈手里,头却转向了,刚刚靠拢到自己的身边的枭。问道:“找到了多少医疗卷轴?”

“没几个,才俩,头”枭耸了耸肩回答道。

博特点点头算是回答,又问向一旁的开恩:“你呢?”

“三个,不过找到了一个加持回春术的项链!”开恩的身音有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博特一愣:“你再说一遍,加持回春术的项链?”

“是的,头,用魔力水晶支持动力,咒语启动。我赚大了哈哈”这回开恩直接忍不住大笑出声。

枭在一旁简直愣住了,好半天才用酸溜溜的语气说道:“有什么大不了吗。不就是相当于每次战斗都多了几个医疗卷轴吗,至于这么兴奋吗?”

博特向开恩竖起拇指表示祝贺,接着转身从比哈的手上拿回了自己的新头盔问道:“怎么样?”

“还好,不过;不算太好,我还以为是个魔装呢!不过也算难得。和人类作战,合适尺寸的盔甲护具是最难缴获的。不过比起我的斧子可就差远了,”比哈语调正常的说着

博特点了点头:“有总比没有好,不过我的恶魔皮肤需要有装甲配合才能有效的防御刀剑伤害,所以从这点上讲还是有点用处。”

比哈重重的点了点头,感叹道:“对,忘了你还有那个恶魔护符啦,那才是真正的宝贝啊!!估计就算是全大队里比,它也得是一流的装备了。”

博特很厌恶比哈露出这种表情,所以他对着战友的胸口捶了一拳,不重,但是足以让他从那种恶心的神情中恢复过来。

“所有人员向我靠拢,集合后我们回到下水道里去。”

很快!拉尔思的部队就集合完毕了:“我们走速度快一点,那些死尸已经开始变成僵尸了,快走。从最近的下水道口进去。”

此时,刚刚战场上战死的敌人已经纷纷站了起来,不过他们可不是复活而是被唤起成了没有思想的亡灵生物;他们蹒跚的脚步、身上骇人的伤口、还有那没有黑眼珠的纯白色眼球。都证明着这一点。然而变成亡灵的只有敌军,兽人战死的士兵早被抬到到下水道火化了。

坎萨斯现在已经是这些亡灵的天下了。

入夜后

博特在下水道中前行着,时不时跑过的食腐甲虫,还有一直围绕在他左右的吸血飞虫让他的心心情很是烦躁。不只是博特一人如此,很多兽人人都是这样。他们紧锁着眉头,不停地挥手将身边的吸血飞虫抓在手中,捏成肉泥。两个要好的战友甚至会因为一点口角大打出手。

这不对劲,博特心中盘算着:确实,兽人不是好脾气的种族,事实上他们的暴躁,是全大陆闻名的。但是兽人的暴躁往往都是因为被触犯,像现在这样没来由的烦躁。很奇怪!何况在这里的都是兽人军中的精锐啊,作为优秀的军人怎么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没来由的烦躁呢?这很奇怪。

不过很快这种烦躁就找到了宣泄口,拉尔思的便携式水晶球侦察到就在离他们不到一个街区的地方,出现了一群敌人。

没有任何的犹豫,出击的命令很快下达了。不到片刻,博特就重见了“天日”不过这次没有上次顺利,在他们出来的地方聚集着一群僵尸。博特几乎是在一个僵尸的注视下爬出的下水道。

烦躁的兽人纷纷向拉尔思建议要杀点这些僵尸;就因为它们出现在自己要爬出下水道的地方!

“安静,你们这群野兽,都给我安静,敌人就在不远处!安静”如果人类称呼一个兽人为野兽那绝对是奇耻大辱,但如果一个兽人用野兽来称呼另一个兽人的话。那往往都是开玩笑。拉尔思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相反他很气愤。大敌当前还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不过他更多的是无奈。自己这个百人长只是临时的,手下的这一百个,不对,现在只有将近一百个战士了,可是三万兽人军中挑出的精锐,随便一个放到普通百人队里都是第一战士。

临时的长官也是长官,拉尔思的命令还是得到了执行,兽人不再说话尽量的靠拢在在僵尸群中形成一个黑色的集体。

拉尔思静静的看着手中水晶球上的景象;至少三百的敌军战士,还有几十名施法单位,就在离自己不远处的街道上前行着。他们很谨慎,近战在外围,施法职业被围在里面。

敌人就这样前进着,出现在他们视界里的僵尸没有一个敢攻击的,相反这些僵尸像是遇到天敌一样纷纷避开。不过就是它们再怎么努力的逃跑也不能阻止被净化的宿命;敌人中那些被围在中间的圣西诺神圣牧师们,只要看见哪怕一个僵尸出现,也要扔一个净化术过去。让人怀疑是不是法力药剂过多。

拉尔思在犹豫,敌人的这种阵型虽然减慢了移动速度。但安全系数大大增高。以自己的一百兵力进攻这种阵势,无疑是送死。可是不进攻,不但不符合当初制定的作战计划,还有可能落下怯战之名,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恐怕不用军纪部队,光是身后这将近一百多个兽人战士,也够将自己撕成好几瓣的。

“那些牧师为什么看见一个僵尸也要用净化术。”博特对于敌人的浪费很是不解

拉尔思从水晶球上抬起头回答身边的军士:“他们是那些亡灵巫师的死敌,而且他们的信仰要求他们必须净化任何一个看见得亡灵。他们说这是拯救。”

博特仿佛很感兴趣继续问道:“大人,那是不是只要他们看到僵尸就一定要用净化术?”

“是的,军士。他们是群疯子,居然在战场上进行这种浪费”拉尔思将目光重新移回水晶球口中却回答了博特。

“大人,那我们为什么不利用这一点。”博特的生音充满诱惑

拉尔思有些疑惑的抬起头:“利用什么?”

博特向前走了两步对拉尔思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大人,我们可以这样。。。。。。。。。。如此一来不仅浪费敌人的魔力,还可以等待周边百人队的到来。也不会落下什么坏名声。。。。。”

随着博特的叙述拉尔思眼里渐渐放出精光

一卷鏖战十六章计杀

人类联军接下来的日子并不好过,他们开始不断地碰到僵尸!这本来没什么,由于进入坎萨斯之前神圣牧师加持的神术,这些亡灵根本不敢靠近自己。

但是联军先遣队的指挥官苦恼的并不是僵尸的攻击,而是队中神圣牧师们发出的净化术!哪怕路面上只有一只僵尸,这些牧师们也要释放一个净化术,要知道净化术不是什么小魔法,这次来的神圣牧师都是精锐,可是几个净化术一放,也要喝下一瓶药剂来恢复。这次带来的法力药剂虽然充足但是也不能这样浪费。

可是不管怎么和这些神棍沟通,都不能让他们放弃这种,既没意义还很浪费的行为。想用命令来强制他们。这些神棍就会说你不是神的子民,从而将矛头指向你。

特遣队的指挥官想切断这些牧师的药水供给,可是他发现牧师携带的法力药剂全都是人家圣西诺帝国自己供给的,他根本无权干涉使用。所以这种浪费足足持续了一两个小时的世间才停了下来。不是路上没有了僵尸,而是因为牧师自己的法力药剂完全告竭。而队伍中除了牧师外唯一也有法力药剂的精灵法师们根本不愿意支援哪怕一瓶。

在牧师安静下来以后,联军先遣队又前进了足足十分钟。真正的噩梦开始了;首先是两旁的楼房上出现了数个兽人士兵,他们将爆炎卷轴不要钱一般的投掷入联军的战阵中,卷轴爆出朵朵巨大的炎团,但是造成的伤亡并不大,因为敌人的法师们第一时间撑起了防御魔法的结界,爆炎卷轴的杀伤多浪费在了结界上。

不过这并不要紧,因为就在开始投掷爆炎卷轴的时候,街道的转角处涌出了大片的兽人步兵,他们的武器后背在背上,双手中抓的却是一个正在不停挣扎扭动的僵尸,对,就是僵尸,按照兽人的身材和力量来说抓着一个僵尸奔跑一段距离完全不是问题。

趁着敌人应付天降卷轴的时间;抓着僵尸的兽人战士们疯狂的靠近敌人,联军特遣队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兽人已经到了足够近的位置,战士们猛地站定将手中的僵尸奋力的扔向特遣队的阵型中,然后兽人战士也不停留,拔出背后的武器,继续前冲。

投入敌阵的僵尸开始发挥作用了;要知道这些僵尸之所以不攻击特遣队,正是因为;害怕他们身上加持的神术,现在被强行投掷到了这些加持了神术的战士中间。它们除了被神术烧灼外唯一能做的就是向外逃走,然而僵尸在亡灵中是出了名的力量大,敏捷低。所以它们的逃跑,应该用狂乱的攻击来形容。

要知道联军战士现在是组成了一个环形的阵势用来围住中间的法师、牧师。这些突如其来的力大无比的僵尸也许无法造成太大的伤亡,但是就像整齐的棋子中突然扔进几只惊恐的青蛙,混乱是必然的。

要的就是这种混乱,原本组成的盾墙,因为僵尸的狂乱而破裂。

随后赶来的兽人战士,从这些破裂处切进,与联军混战起来。兽人擅长的就是混战缠斗。

人类没想到自己的战阵这么快就被撕碎。

博特现在很兴奋,不是因为眼前的杀戮,博特不爱杀戮!他兴奋是因为兽人的这次战术完全是自己一手策划的,从一开始利用僵尸消耗敌人法力,到后来会合支援部队后,投掷僵尸的战术全都出自博特。感谢自己以往的名声使得自己的这计划得到三个百人长的支持。

博特现在就像是完成了一部作品的艺术家那种感觉要多好有多好。

不过冲入敌阵之后,他就将心思全放在了战斗上。毕竟生死攸关的大事。

博特左手一把抓在一个敌军的盾牌,手套上的魔法阵闪出红光,一把硬是将敌人向左甩了出去。飞出去的战士撞在了另一名敌军的身上。双双跌倒。博特回身,借着转身的惯性左手化拳重击在一名联盟剑士的盾牌上,狂暴的力量直接将那名敌人生生的打退了好几米。盾牌上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拳印。

右手一斧挡开来袭的长剑,左手一个勾拳风驰电骋般的打在长剑主人的下巴上,博特本身的怪力加上手套的增幅,那名剑士连惨嚎都没发出,就直直的倒在了地下,下巴包括颅骨全都粉碎了。

没空管倒下的敌人,博特左手再伸一把抓住一柄扫向自己的砍刀,紧接着纵身跃起,身体下落时,举起右手中的战斧重劈而下,一斩之后。剩下半个脑袋的敌人喷出一片血雾,倒在地上。

此时牧师们开始施展神术,各种增益魔法在敌人身上产生作用。不过这种行动很快就停止了,原因;当然是一路走来那些牧师们不停释放净化术,浪费了魔力药剂。所以他们现在最多只能加持几个战士,然而这种程度的增强,对战局是没有意义的。

博特第一个冲破了敌军战士的防线。

他几乎是在刚刚看到法师时,就立刻就吃了几记;火球,风刃。还好恶魔皮肤魔防高才使得他没有饮恨沙场。

博特也不是庸手,只见他一弯腰,左手从地下抓起一名战死的人类尸体,把它象盾牌一样挡在身前,向着法师狂冲而去。各种低阶法术打在博特手中的尸体上,鲜血肉末在眼前飞舞,当然这些都是尸体身上的。

本来就和敌人的法师,相距很近的博特。瞬间就到了。左手上早已不成形的尸体刚刚落地,右手的战斧一记横扫就已经收割了两条法师的生命。与此同时比哈也高举着他那燃烧着火焰的双刃斧冲进了法师群众,接着是肖顿、开恩。。。。。。

到这个地步很明显战斗已经结束了,法师让战士、还是兽人战士近身。结果只会有一个,那就是死亡,而连防线都被突破了的联军战士们也早已是油尽灯枯了。

很快街道上就再也没有一个能够站立的敌军了。鲜血汇成小河在地下流淌,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就在这修罗场上兽人士兵们四处游荡的收集着战利品,博特也是其中之一。

“相当完美的胜利,博特”拉尔思的声音打断了正弯下腰忙碌着的博特。

博特站直身子看见拉尔思、卡鲁、还有另一名来增援的百人长站在自己的身后,本能的立正敬礼后,才回答道:“呵呵都是百人长指挥的好。。。。。。”

还没说完卡鲁就打断了博特:“什么指挥的好啊,整个战术都是你策划出来的,也是你部署的人员,看不出来啊,博特你以前怎么没显得这么聪明啊。早知道你这么有天赋,当初该推荐你上军官学校的。”

“呵呵,没什么特别的。主要是三位百人长大人,指挥得当。。。。。。”又是大段的寒暄后,拉尔思和另一位百人长都离开了,只剩下了卡鲁和博特。

“说真的,你要是愿意我马上打报告送你去帝都的军官学院,出来就是少尉。”看着拉尔思远去的背影卡鲁淡淡的对博特说道。

“不用了百人长,你知道的。要去的话我早就有机会了,我还是想走军士这条路。”看见没了外人博特的语气轻松了很多。

卡鲁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回答,但他还是忍不住说道:“我知道。但是军士这条路不好走。我承认,作为从部落时代就存在的军队职业,军士在帝国平民中呼声很高,在帝国可能有人不清楚四大军团长是谁,但是即使是小孩都知道帝国十大称号军士的存在!可是军队中几乎所有军士的都是一线职位,太危险了。其实军士、军官到最后待遇都是一样的,你何必。。。。。。”

博特笑着打断了他:“这些我都知道,同样的话您说了很多遍了。”

知道自己无能为力了,卡鲁无奈的摇摇头:“好吧,你就是这样。不过还是要说清楚,百人队黑铜军士的位子,可是很多双眼睛盯着的。就算比哈、力欧不和你争。肖顿也不会让你轻松了!他可是。。。。”

卡鲁突然停止了说话,他微微的侧头好像在仔细的倾听什么。博特没有打扰他,因为他知道,百人长头盔里的传音符文一定发出了声音。片刻之后,卡鲁重新回正了头颅张口说道:“你快回拉尔思那去,我也得走了,我们有新任务”

几乎就是同时,博特头盔里传来拉尔思的命令:“所有人向我靠拢、向我靠拢,有紧急任务、紧急任务。”

很快近百名兽人集合了起来,拉尔思连整队的时间都不给,伸手一挥:“出发”带头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将任务公布开来:“就在我们刚刚战斗的时候,敌人的另一支特遣队在五个街区外的地方与别的狼群分队交战了,据说战斗很激烈,双方伤亡都很大。特遣队最后分成了两半,一半拖住狼群分队,一半逃了出来。我们的任务就是堵截逃掉的那一部分敌人,不能让他们出城。”

拉尔思的叙述简单明了,但是这次任务的重要性却深深的烙在了博特的心里:要知道到现在为止,城外敌军的主力是不知道狼群计划的,更不知道在坎萨斯的下水道里有这些狼群分队。如果这波敌人逃出城去,那么敌人新的特遣队再进城时就会有所防备。想歼敌就更难了!!

找到敌人是必然的,因为在天灾术笼罩下的坎萨斯里,拉尔思手中那个亡灵巫师秘制的水晶球简直就是千里眼,而相反敌人则连传音符文都不能随意使用。虽然偶尔法师施展的小型侦测魔法可以发现他们,但是兽人身上加持的;亡灵体质这个增益魔法,虽然不是完全版,但也足以让特遣队的法师们误认为他们是一群比较集中的僵尸。

拉尔思快速的宣布完作战计划,就带着近百名的兽人战士冲了上去。

两军的相遇的街道很宽阔,是坎萨斯的主干道之一。溃逃的联军特遣队看见突然出现的兽人战队,惊恐是难免的。一时间;大叫的,转身而逃的,怒吼前冲的,维持秩序的。总之敌人阵脚全乱。

然而兽人依旧整齐快速的靠近着,挡在路途中的个别僵尸不是被撞飞,就是被斩碎。在帝国战士们挺进到一定距离时,拉尔思一声大吼:“放箭”近百兽人纷纷举起早已换在手中的长弩,弦声响成一片,箭雨画着弧线落在联军散乱的阵型之上,血花绽放。哀嚎遍野。

也许是兽人的攻击激起了敌人的斗志,特遣队散乱的阵型渐渐稳定下来。残余下来的几个法师开始作法反击,零星的低阶法术和还击的箭矢纷纷飞向兽人。

“举盾”拉尔思又是一声嘶吼,随着命令,兽人纷纷换弩为盾,个别没有盾牌的战士也被左右战友用盾罩住。如果从上空看的话;整个兽人的阵型就像一个快速移动的,由盾牌组成的铁甲巨兽。联军的攻击纷纷打在兽人的盾牌之上。虽然碰碰作响但是丝毫不能影响博特他们的前进速度

一卷鏖战十七章强敌

就在两军快要接壤的时候,兽人本来排列整齐的盾牌突然分开,几个兽人从分开的盾牌中投掷出爆炎卷轴。紧接着盾牌重新合拢,回归整齐。

但是投掷出去的爆炎卷轴,并没有发挥应有的效果。因为:原本已经爆开的卷轴突然被一团半透明的细碎菱形晶体包裹,然后随着晶体的高频率震动卷轴发出的火焰竟然也跟着震动起来,最后凭空消失了。

大部分的帝国军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无往不利的爆炎卷轴居然就这么消失了。他们很疑惑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有少数的兽人知道其中的奥妙,博特就是其中之一:使卷轴失去作用的是一种神术;驱散术。这是神圣牧师的招牌技能,本来只是低阶神术,主要用来驱散诅咒或者不良效果。但是这个神术有一个极大特点就是没有底线,只要天赋足够、努力达到。驱散术就可以驱散任何东西,实力超绝的牧师甚至可以用驱散术驱散灵魂。当然有这种实力的牧师凤毛麟角。

博特现在面对的当然不是这种实力的神圣牧师,但是可以用驱散术驱散元素。这种实力也值得人尊敬。想到这些博特心里竟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终于可以见到神圣系高手的风范了。

兽人战士们已经完全接近了敌人,近战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就在博特刚刚一拳轰碎了一名敌人的脑袋时,一声咆哮传遍全场。顺着声音可以看到,一个精灵脚下踩着黄绿色的魔法阵,他正在变身。只见他浑身极度的膨胀,身高瞬间就超过了一般兽人。浑身肌肉坟起,脸已经变成了一张巨大的熊脸。德鲁伊,博特心中大吃一惊。而且还是中阶,转职了精通变身和近战的野性德鲁伊。

也难怪博特吃惊:德鲁伊教是森林精灵的独有教派,成为德鲁伊几乎是每个精灵的梦想。可惜这个职业对天赋要求极高。所以即使是精灵聚居地想见到一名德鲁伊也是很难的。何况是远在坎萨斯的战场上,不过博特很快发现了另一件更吃惊的事,那就是那名变身巨熊的德鲁伊居然依旧穿着盔甲,他体型整整大了不只一圈。身上的盔甲没被挣碎就是好事了怎么会还合身的套在身上。

不过变身前德鲁伊穿的是盔甲,而现在这件盔甲应该叫链甲了,突然一个念头从博特脑中闪过:难道是折叠盔甲。

想到此处,博特不再犹豫;一斧劈死一直缠着自己的剑士。合身冲向那名德鲁伊。还没等博特赶到,一名神圣牧师在四名圣武士的保护下来到盔甲巨熊的身边,口中默默有词。片刻后,随着牧师咒语吟唱的结束,巨熊身上霍然暴起万丈金光,这些金光只闪烁了一会,就浓缩成了一团雾状的金色光团,紧紧围绕在巨熊的身边。

金色的盔甲巨熊一声怒吼,硕大的身子赶前几步,一掌将一名兽人战士拍飞出去。然后他也不远走,就是在那名牧师周围战斗,而那名刚刚加持巨熊的牧师仰头喝下一瓶法力药剂后,又开始吟唱咒语。

“没被缠住的,先杀那个牧师。”拉尔思一边躲过剑舞者的挥击一边下达作战命令。

一时间数名优秀的兽人战士扑向被巨熊守护的金发牧师。

第一个赶到的是博特,他一斧斩在巨熊的前档的左小臂上,斧头和盔甲发出一声脆响。巨熊壮硕的右掌横拍而来,被博特带着巨大手套的左手挡下。就在巨熊吃惊博特的力量时,比哈那燃烧着火焰的双刃斧已经劈到了它的背上,“咔”一声裂响之后,双刃斧劈开了装甲在敌人的肩膀上留下一道焦黑的伤口。

“吼”巨熊吃痛转身一掌排在比哈腰上。生生横移出去了几米,靠战斧住地才站稳的比哈动了真怒一声咒语默念而出后,随即只见他靴子上突然燃起了橘黄色的火焰,这两捧火焰烧的很有声势,直直的连比哈的小腿也盖住了。“蛆虫,找死”吐出嘴中的一口渗血,比哈狂吼着冲向巨熊。

几乎就在比哈发起自燃术的同时,博特就觉得热浪扑面而来,身上的盔甲也变得烫了,好像整个人泡在热水里一般。

加持了恶魔皮肤的博特尚且如此,何况巨熊和周边的战士呢,巨熊身上的金光好像能抵挡一部分热量,但是它露在盔甲外;熊脸上的毛发瞬间就变成了焦炭。痛苦的嘶吼不断发出。

比哈周围几米内所有的战士,不分敌我。都被自燃术伤害,个别的,甚至盔甲已经变得赤红,人早倒在了地下不停的哀嚎。

所以,很快比哈就清出了一小块空地。对于自己造成的伤亡没有丝毫觉悟的战士,高举着双刃斧再次重劈在巨熊前档的手臂上。

“吼”又是一声惨叫;由于太过接近比哈。巨熊身上的盔甲竟隐隐有了融化的现象。可见身上所受的炙烤有多痛苦。

就在比哈获得全面优势的同时,博特却离开这个战团。

他扑向那名正在施法的牧师,却迎面被一名圣武士拦住。战斧重斩在盾牌之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博特左手握拳如蛇般探出,巨拳带着破空之声直袭敌人胸口。眼看就要打到的时候,那名圣武士居然放弃了左手的盾牌,盾牌落地的时候,他人已经闪向一边躲过这致命的一拳。

好身手,博特心中暗赞。手上战斧却丝毫不迟疑的跟了上去。圣武士又是一弯腰躲过这一击,直起身子的时候手中单手剑趁势直刺博特。

左手一揽已将敌剑抓在手中,博特还没来得及将战斧再次砍向圣武士,只见圣武士口中爆出一句简短的咒语,左手一挥一个拳头大的金色光团,直撞博特胸口。

剧痛,这就是博特现在的感觉。被金色光团打中的地方像是被灼烧一般,盔甲都融化了一个洞,里面的皮肉更是如焦炭一般。

忍痛侧身,躲过圣武士砍来的一剑。左手却借着疼痛之力一掌推在了敌人的腰际,巨大的力量将这个人类生生的推后了好几米。借着空挡博特右手扔掉了战斧,探入皮革包中划开了医疗卷轴的封条。就在身上绿光还没完全退去的时候,博特已经猛地压低身子蹲在了地上,紧接着又是一个金色光团从他头上飞过。躲过光团后,博特借着起身之势,整个人疯狂冲向那名圣武士。

转瞬之间博特已到了跟前,敌人明显有些慌了手脚,单手剑竖砍而下。

像是无视敌人的砍击一样。一声怒吼后博特的左拳迎着单手剑直探而出,拳剑在空中相交,一声脆响后拳头将单手剑撞断成两截。余势不止的再打在圣武士的胸口上,这次轮到圣武士痛苦了。他整个人向后飞去,中拳的地方盔甲碎裂,血肉模糊。

就在博特刚想过去,再补一下的时候。

那名一直在施法的牧师,已经完成了他的法术。随着最后一个手势和咒语的完成,巨大的金色魔法阵出现在他的脚下。[奇·书·网]然后敌方所有的人脚下,都出现了一个和牧师脚下魔法阵相同的缩小版。然后联军特遣队的所有战士,身上的伤势都开始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接着每名战士,都象先前的那头巨熊一样被一团雾状金光包围。个别的圣武士背后甚至多出了两道金色的光翅。

兽人们对眼前的变化有些吃不消,这是什么法术居然一次加持了几十个敌人。加持过的敌人到底会有多强?

帝国战士很难知道这一点了。因为牧师施法完毕后就指挥部队,凭借神术加持的威力。冲破了兽人的阻拦,以金色巨熊为队首向坎萨斯城外跑去。

然而拉尔思追击的命令却被敌人断后的十几个身背光翼的圣武士阻拦了,他们硬是拖住兽人长达二十几分钟之久。等到帝国战士摆脱他们的纠缠后,特遣队的主力早不见了踪影。

拉尔思只能气急败坏的下达继续追击的命令。

在兽人们和那十几个圣武士战斗的时候。博特却来到了比哈的身边,这个在战场上使用自燃术风光无限的战士现在已经倒在了地下。他的身旁扔着三个已经使用过的医疗卷轴。博特没有说话将自己最后的两个医疗卷轴对他使用后。比哈才恢复如初的站了起来。看来自燃术伤敌伤己的传闻果然不假。

无视比哈那毫无诚意的道谢。他们一起跟着拉尔思又出发了,只不过现在百人队中只有不到六十人了。好在博特自己的下属没有伤亡。

凌晨时分,

博特依旧在坎萨斯的街道上奔跑。

他们还没找到那队逃跑的联军特遣队,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没希望的时候。突然传来消息:让所有的狼群分队都回狼窝集合。刚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博特心里着实一惊。狼窝就是天灾术法阵的中心,也是放置血融棺的地方。平时是不允许任何狼群分队去的,也没人知道具体位置。

这次不仅告知了位置还要让所有狼群分队都回去,看来是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