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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昏了头爱你》》 · 馥梅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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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山齐门

“齐晓蝶!”

一声怒吼,差点将大厅屋梁给震垮。

厅里的奴才、婢女个个打着哆嗦,拚命的往墙靠去,多希望能穿墙而出,走得无声无息,不要引起大老爷的注意。

只有一个人,悠闲的坐在椅上喝茶,全然不将那震耳的吼声听进耳里,她就是齐晓蝶。

齐晓蝶终于觉得喝够了,放下茶杯,轻声道…爹,别那么大声,你吓坏人了。“

“我就是要吓你!可你这个死丫头,我可看不出你有哪里被吓到!”齐穆瀚的大嗓门一点降音的意思也没有。

她微笑的撇撇嘴,指了指瑟缩的众人。

“我不是说我,我是说他们。”真是可怜,这批人可能待不了一个月,看来总管又要重新招募新人了。

“被我吼的你都没有感觉了,他们没胆怪我做什么?!”齐穆瀚火大的瞪他们一眼。没用的奴才!

“好吧!爹,您就息怒吧!有什么事好好的说,何必老是要大著嗓门喊呢?等会儿娘又要念你了。”

提到他家夫人,齐穆瀚下意识的软了嗓。

“哼!要不是你惹我生气,我又何必动怒。”

“是是是,都是女儿的错,行了吧!”齐晓蝶敷衍道。

“你能认错当然是最好的,那么我就可以和风堡主好好的商讨亲事了。”他满意的抚着胡子。

“等等,爹,我不记得我答应了。”她立即打破他的奢望。

“你这个死丫头!你明明认错了”

“爹啊!我认错,可是我并不想改进,所以这婚事你就甭提了。”打断老爹的话,她的态度很是欠揍。

“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齐穆瀚又是一阵大吼,屋顶掉落了些许的飞屑。

看来爹只要再多吼几次,屋顶就要垮了。

“是爹自己要生气的,关我什么事啊?”她好无辜啊!

“你!你!”齐穆瀚直指着齐晓蝶的手抖着,“不肖女!不肖女!我养你这么大做什么?你是专门生来忤逆我的吗?!”谁说生女儿贴心的?他生的女儿就比人家的儿子还要野,明明她的娘亲这么的温柔婉约啊!

可他没想到的是…女儿的外貌是像极了她娘,个性却百分之百遗传到自己。

“爹,娘来喽!”她好心的提醒爹,免得他措手不及。

“哦?”铁汉瞬间变成绕指柔,偏过头,正好看见妻子从偏门处走进来。“夫人,你怎么下床来了?春丫头呢?怎么不见她服侍?”该死的奴才,又偷懒了?

他家夫人身体弱,自从生了女儿之后,变得更加体弱多病,一年当中至少有二一分之二的时间得卧床休息。

“我要春丫头到灶房吩咐做碗莲子汤,给老爷降降火气。”齐夫人温柔婉约,与齐穆瀚的相处之道,是标准的以柔克刚型。

齐晓蝶忍不住噗哧一笑,看到爹碍于娘在场只能怒瞪她,却不敢再出声,又是一阵忍不住的大笑。

“蝶儿。”柔柔的嗓音像是拥有无可匹敌的内力般朝她的穴道一点,让她瞬间定身消音。

唉!娘何只对爹是以柔克刚,对她也是一样啊!谁叫她是爹的女儿,照样翻不出娘的手掌心。

“是,娘。”真是乖巧极了。

“雷风堡与咱们两家世交,你爹与风堡主有意结成亲家,娘也颇为赞同,现下就看你的意思。若是你不愿意,说个理由让我们知道,你爹也好跟风堡主说去。”齐夫人温和的笑望着女儿。

“理由?”

“像是不喜欢风世侄,或者另有心上人?”

那个人她连看都没看过,怎么知道喜不喜欢?

“娘,我只是还不想嫁人,这算不算理由?”

“当然不算!”齐穆瀚插口,嗓子有点大。

齐夫人拍拍夫君,要他稍安勿躁。

“蝶儿,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今年已经十九,普通姑娘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娘了,所以,除非你有好理由可以说服我们,否则娘希望你能答应这门亲事。”

“娘,我的意愿不就是最好的理由吗?”

“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懂是不懂!”齐穆瀚轻哼。

“问题是,嫁人的是我,要与夫君度过一生的人也是我,难道就不能由我自己做主吗?”这太没道理了吧!

“蝶儿,你爹同雷风堡素来交好,两家又同为武林巨擘,若能联姻,必定能让彼此关系更进一步,而且娘看过风世侄,是个不错的孩子”

“娘!难道双方结合的利益,真的胜过女儿一生的幸福吗?”齐晓蝶不满的控诉。

“住口!晓蝶!”爱妻苍白的脸色让齐穆瀚担忧。这丫头,竟然敢这样对她娘亲说话。

“蝶儿,你真的这样想吗?”齐夫人哀伤的望着女儿倔强的表情,悠悠一叹。

“还不向你娘道歉?!”齐穆瀚怒吼。

“对不起,娘,蝶儿不该这样说话,不过蝶儿绝对不嫁。”

“这事由不得你!”这丫头真是今人生气。

“老爷。”齐夫人柔柔的制止他,“我来同蝶儿说就行了。”

齐穆瀚不甘的坐下,瞪着女儿那不驯的态度。真是不知好歹!

“蝶儿,其实定下这婚事是有原因的,除了方才同你说的那些之外,最主要的因素就是你佩戴在身上,咱们齐家传女不传子的”凤凰“。”

齐晓蝶微楞,掏出藏在衣服内挂在胸前的玉佩,一块只有拇指般大小,血红色的罕见玉石。

“娘是说这块玉佩?”原来这玉佩叫凤凰啊!

“没错,雷风堡需要凤凰,但它却是咱们的传家之宝,断不能送给外人,所以只能定下这门亲事,如此一来就能”

“就能把玉佩送给人家,顺便奉送一个女儿。”齐晓蝶觉得荒谬极了,这不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我是不知道他们为何需要这块玉佩,但是只为了让这玉佩能名正言顺的送出去,就要我葬送自己一生的幸福,我是不可能答允的!”她齐晓蝶难道就这么廉价?

“凤凰是块宝玉,有其神奇的功用”

“我不管凤凰有什么神奇的功用,如果不能送给他们,就借给他们啊,有必要因为他们需要凤凰,就要我嫁给那个风什么生的吗?”

“是风潮生!”齐穆瀚忍不住又跳起身来怒吼。“我要你嫁你就嫁,否则别怪我修理你!”

“老爷”

“我不嫁!谁也不能强迫我!”齐晓蝶也怒喊。

“蝶儿,你爹不”

“我就让你看看我能不能!”齐穆瀚怒红了眼。他既允了,就不准女儿背信!“来人,把小姐给我押回房,没有我的准许,不许她出门一步!”

“不要这样,老爷”齐夫人想要缓和双方的情绪,却总是被打断。

“不要碰我!”喝退颔命上前的守卫,齐晓蝶拔出佩带的银剑,与其对峙,她就不信她“银剑公主”的称号是封假的。

“蝶儿,不要!”齐夫人心惊胆战。

“哼!你这丫头有几两重我还会不知道吗?”齐穆瀚轻哼。这丫头的武功虽然不错,但是毕竟是由他一手调教出来的,想和他打,她是一点胜算都没有的!

“哼!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与其被这么强迫嫁人,她倒不如放手一搏,就不相信爹在娘面前敢对她怎样!

拔身而起,手中银剑挥洒俐落,没多久几名护卫已经缴了械。

“让我来会会你!”齐穆瀚拿下墙上的大刀,才要飞身上前,衣摆却被扯住,他低头一瞧,“夫人?”

“你们父女俩不要在我面前动武!”齐夫人哀伤的阻止。

“夫人”真是糟糕,一怒之下竟然忘了夫人在场。

“既然爹爹忙,那女儿就告辞了。”早料到娘不会袖手旁观,而爹是翻不出娘的手掌心的,现下,不奇+shu$网收集整理走的人是傻瓜!

“你给我回来!”齐穆瀚大喊。

“算了,老爷,让她去吧!”齐夫人低叹。“出去历练一下也好,蝶儿说的有理,那是她一生的幸福,儿孙自有儿孙福,就顺着她吧!”

爱妻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不过…

他可不会让那丫头就这么逍遥在外,该找谁去将她逮回来呢?

对了,就让天化去吧!也只有他才有能力逮到那丫头。

“来人,去请天化少爷过来。”齐穆瀚扬声交代,一名仆人立即领命离去。

“老爷,你唤天化前来,该不会是要天化去抓蝶儿回来吧?”

“放眼齐门,除了我之外,只有天化的武功高于蝶儿。因此找蝶儿的差事,非天化莫属。”

“可是”记得蝶儿曾说过,她讨厌天化,因为她看出他野心勃勃,甚至还打她的念头。蝶儿这些话她都不敢告诉老爷,毕竟天化是老爷收养的义子,由她或蝶儿来说,都容易引人话柄。

“放心,不会有事的。”齐穆瀚安抚爱妻的不安。“天化一定能将蝶儿带回来的。”

※※※

江南殷园

中国幅员辽阔,江河交错,海岸线漫长,自古以来,航海事业及造船业就很发达,是造船最早、最好的国家之一。

而在江南一带,殷氏船运素有“水上霸主”之称,他们不只载运货物,也自己造船。

殷氏所造的船,种类多、体积大、载量多、风力强,而且还有工艺先进、结构坚固、航运快、安全可靠等优点,除此之外还创造出可以适应各种不同地理条件、不同性能要求的优良船型,因此,不管是造船规模、船只大小、数量和质量,都是首屈一指,无人可匹敌的。

船运一名伙计匆匆跑进殷园,经过老总管的指点,再匆匆赶往议事厅,那儿,殷氏船运所有的管事正在里头开会。

“大事不好了,大少爷!”

殷祁偏过头来望向大门,示意守卫让那名家仆进来。

“什么事?”他声调不高不低,不急不缓,淡淡的,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脸色略显青白,显而易见,身子似乎不怎么健朗。

“大少爷,汉口传来消息,预定明日运货出港的海轮遭到破坏了!”

殷祁挑眉,眼底闪过怒意。

“损失情况?”压下喉头一阵搔痒,他冷声询问。

“船底被凿了三个大洞,幸而咱们的船在少爷的设计下,用了水密隔舱的建造技术,所以不至于沉船,木总管调派所有人手将船弄回船坞修补。”

“里头的贷物呢?”

“全堆放在港口的仓库里。”

殷祁蹙眉。那些货物必须在二十天之内抵达目的地,若不,就得三倍赔偿。

“咱们殷氏停泊在汉口的船只有多少?”

“大中小江轮合计十三艘,海轮两艘,不过其中一艘就是遭到破坏的船只。”

“被破坏的就只有那艘?”

“是的。”

“看来有人不希望我们顺利出港。”殷祁沉吟,另一艘海轮也有运送货物的任务,而且方向不一样。“调出停泊在汉口港的大江轮负责运货,如果还不够,就从黄石、岳阳那儿调船过来,给你们三天的时间调派,不管如何,要先将这批货顺利运出!”

“大少爷,木总管希望能加派人手,否则怕应付不来。”

“可以,拿我的派令到各大商行去调派人手。”殷祁将一面令牌丢给他。“还有,加派人手十二个时辰轮流看守那匹货物,不得有误!”

“是,小的告退。”

伙计退下,室内顿时变得寂静。

轻咳一声,殷祁扫了众人一眼。“各位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敢找上水上霸主挑衅,我看对方准是有备而来。”

“目的呢?”他冷笑的间。

“也许是要让殷氏失了信用”

“是吗?其他人的看法呢?”

“大少爷,许是树大招风,有人眼红殷氏独占市场,所以存心破坏。”这未尝不可能,毕竟这块大饼实在诱人。

“没错,也许陆绩让殷氏丧失信用后,渐渐的,就能让其他船运抬头,分一杯羹。”

“是吗?”殷祁点点头,他们说的都没错,现下问题是,要怎么揪出那只幕后黑手。“今天就到这里,你们都先回去。”

冷眼看着所有人鱼贯退出议事厅,殷祁右手撑着下颏,直到议事厅的大门被关上,他才扬声一唤,“星彤。”

声方歇,一道黑影便凭空出现在殷祁的面前,他身型-矮的跪在地上。

“主子有何吩咐?”

“给你三天的时间,彻底调查崆灵帮的底细。”

“是。”星彤得令,一眨眼,又消失在议事厅里。

崆灵帮就是此次这批货物的委托者,这是第一次交易,也是他们主动找上殷氏船运,合约上强调,除天灾不可抗拒之因素外,若船期延误,或者货物受损,殷氏便要赔偿三倍金额。

他不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过不是他夸口,放眼全朝,敢找他殷氏船运麻烦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尚未出世,如今崆灵帮才委托,就出了这等事,叫人不怀疑都难。

移身长榻闭目歇憩,殷祁脑中依然不停的运作着。

他自幼便体弱,江湖神算九指怪叟断言他活不过二十五,纵使侥幸活过二五,也绝拖不过三十,除非能浴火重生。什么是浴火重生他不知道,难不成要他自焚吗?

之后,与九指怪叟像对冤家似的神医三手老童偏说不信邪,潜心为他研制-帖续命药方,只要他天天服用一帖,纵使无法根治病根,至少能拖过三十。

如今,他已经二十有四,离二十五也只剩不到一年的时间了。

两老斗法,看是怪叟神算,还是老童医术厉害,他倒是蒙受其利,得以苟延残喘。

其实三手老童亦曾想让他练武强身,只不过他先天不足,与那此二“同深武功绝缘,只能练些内功心法以及轻功和暗器,但就算如此,他还是不能随意使用,否则怕有气出无气进,一口气接不上来,就此向世人说再见。

之后,殷氏船运的规模愈来愈大,树大难免招风,三手老童未免他树敌太多以致惹来杀身之祸,害他输了赌注,因此又教了他如何使毒防身,不可避免的,要会使毒。就需要先学会如何解毒,因此他也多少懂了些医术。

或许自知命不长,所以他的行事向来决断不拖泥带水,因此纵使他的外表一派俊秀文弱,手段却非常强硬且不择手段。

“崆灵帮吗?”他一沉吟,微张的眼有着泠光闪动,青白的脸色突地让人感到一阵阴寒。“若真的是你们搞的鬼,那么就是你们为自己开敌了地狱之门!”

※※※

江南,自古以来因其湖泊、渠道密如蛛网,固有水乡泽国之称,来往交通多以船只代步。

离开恒山,齐晓蝶一路南下,目的地…鄱阳湖畔的雷风堡。目的让他们打消联姻的念头!

结果才抵达江南没多久,她便倒了。

为什么?

说来丢脸,因为她晕船了!而且,她晕船的程度,已经不只是晕船而已。

从船舶离港的刹那,她便开始狂吐,吐到整个人虚脱昏倒,然后好不容易被同船的客人救醒,又开始吐。就这样重复了两次,第三次,那些人就不再试图救醒她,让她一路昏迷,等到靠岸的时候便将她抬到医馆,躺了两天才稍稍恢复体力。

船哥说他掌船十载,还没见过晕船晕得这么厉害的人,连她自己也觉得量得太离谱了,像是天生犯克似的。

唉!自此之后,她根本是闻船色变,见船就晕!

因为如此,更坚定她绝不同意这桩亲事的决心。开玩笑,如果真嫁到这里来,不出一个月,爹娘就得来帮她收尸,死因是晕船!

“蝶姊姊!”一声清嫩响亮的招呼,让齐晓蝶暗地里呻吟一声。

死因再加一桩…烦死的。

她加快脚步,当作没听到。反正街上吵得很,她没听见是理所当然的。

“哎呀!蝶姊姊,等等我嘛!”小姑娘不死心,追在她的身后跑。

齐晓蝶很想拔腿跟着跑,不过这么做实在太明显了,最后只好认命的发现自己的衣摆再次被揪住。

“咦?红儿姑娘,原来是你啊。”像是此时才发现般,齐晓蝶一脸惊讶的望着她,装得跟真的一样。

“嘿嘿!好巧喔,在这儿遇到蝶姊姊。”红儿姑娘是一位年约十三、四岁的小姑娘,长得娇小玲珑。齐晓蝶见过她三次,她都是一身红色的衣裳,粉嫩粉嫩的脸儿清秀可爱,自称红儿。

“是啊!真不巧。”齐晓蝶低声咕侬。其实红儿姑娘是个很讨喜的姑娘,她并不是真的讨厌她,只是她干么一定要邀她去游湖?而且是第一次见面就拉着她,害她都得绞尽脑汁想尽办法才能脱身。

唉!只要她不再邀她去游湖,那她会非常乐意和她巧遇。

“蝶姊姊,今天有没有空啊?咱们去游湖吧,好不好?”红儿姑娘喜孜孜的看着她,等着她点头。

齐晓蝶闭了闭眼,暗自呻吟。

“不了,红儿姑娘,我还有事,不能陪你欸?你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哭了?欸,别哭啊!”她不知所措的望着突然泪眼婆娑的红儿。

“呜呜,求求你,蝶姊姊,你跟人家去游湖啦!好不好?”红儿一手扯着齐晓蝶的衣袖,预防她脱逃,一手则掩面低头,哭着哀求。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我去游湖呢?我真的有事”面对一个哭得如此伤心的女娃儿,她的谎言实在说不出口哪!

“如果如果今天我没有带人去坐船的话,大哥他大哥他一定会把我打个半死,把我赶出来,或者干脆干脆把我卖到妓院去”红儿哽咽的泣诉。

“怎么这样?太过分了吧!”齐晓蝶怒气抖升,“没关系,红儿,你说,游一趟湖需要多少银子,蝶姊姊给你。”这样总行了吧!

谁知红儿立即摇头,一脸严正。

“爹爹说过,无功不受禄,更不可以接受他人的施舍,如果蝶姊姊真的想帮红儿,那跟人家去游湖吧,好不好?”说到最后,她又是一脸泫然欲泣。

“这要不,蝶姊姊帮你介绍客人,好不?”站着说不如立即行动,齐晓蝶才说完,立即转身“拉客”。只要不叫她上船,她什么事都愿意做。

“可是蝶姊姊”红儿拉着她的衣袖,似乎还想说什么。

“没关系、没关系,蝶姊姊帮你,一定拉到又闲又有钱的客人。”她随意的拍拍红儿,专心在街上搜寻“客人”,没有看见那红儿嘴角突然露出的得意笑容。

“啊!有了,红儿你看!”齐晓蝶睁大眼,看见三名刚从对街茶坊出来的男人,很明显的,走在前头的男人是主子,身后两名应该是属下,他们身着华服,气势足,银子一定不少。

“不要。”红儿摇头,做势躲在她身后,眼底却闪闪发亮。“我害怕。”

“放心,蝶姊姊帮你,走!”牵着她的手,齐晓蝶跨步接近那三名男人。

“做什么?!”她才刚接近,挡住那男人的路,他身后的两名男子便快速的挡在他们中间,厉声质问。

啧!派头真大!

齐晓蝶在心底嘀咕,不过表面上可是一派笑脸。

“三位爷,有没有兴趣上船游湖啊?”第2章

“让开!别挡路!”左边的男人站出来,对齐晓蝶低声叱喝,表情带点担忧不安的瞄了一眼身后的主子。

齐晓蝶干脆直接跳过他们,伸手略施巧劲将两人拨开,没留意到那男人用眼神示意两人不要轻举妄动。

“这位爷,看来你们刚刚才办完公事吧!何不轻松一点,游游湖,赏赏景,松懈一下紧绷的神经。休息是为了走更长的路,相信经过我们的服务之后,爷一定精神百倍,工作更有冲劲喔!”她实在太佩服自己了,没想到她还有这么好的口才,嘻嘻‥

“姊姊”红儿躲在她的身后,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红儿?”殷祁剑眉微蹙,冷冷的瞪着探出头来的红儿。

“大大哥”红儿战战兢兢的低喊。“显二哥,独三哥。”

齐晓蝶楞住了。大哥?!二哥、三哥?怎么眼前这三个男人是红儿姑娘的兄长?!

殷祁冷漠的望着红儿。“你在这里做什么?我不是叫你”

“原来你就是那个没良心的大哥?!”齐晓蝶回过神来,双手杈腰,愤怒的指责打断了他未竟之语。亏他长得人摸人样,看起来斯文俊秀,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是个欺凌幼妹的恶兄长!

“没良心?”殷祁扬眉,嘴角冷冷的一撇,抬手阻止殷显和殷独出言。他倒要看看这位粗鲁的姑娘曾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蝶姊姊”红儿扯着她的衣袖,可齐晓蝶却安抚她。

“别怕,蝶姊姊会保护你的,谁也不能动你一根寒毛!”

“这位姑娘,可以解释你这母鸡态度所为何来吗?”殷祁嘲讽的一笑。

“哼!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有数。不过我告诉你,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你的恶行会有报应的!”

鬼?在他的对手眼中,他才是个真正可怕的鬼吧!

“咱们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直接告诉我,我做了什么天地不容的恶事,要让你来替天行道?”殷祁双手环胸,眼尾冷冷的扫过躲在后面的红儿。

这个小姑娘,五天前才被他那永远长不大的一对双亲捡回来,说什么她要被她大哥给卖到妓院,所以他们就将她买回来当贴身丫鬟,谁知一个时辰不到,他们又改变主意,转而收她当义女,结果理所当然的,照顾这个义妹的责任又落到他身上了,就像殷显和殷独一样。

他是不在意,反正他家大业大,不差一张嘴吃饭,而他一来事情忙,没时间多管爹娘心血来潮的日行一善;二来觉得红儿年纪小,应该不至于是为了当上殷家少奶奶才用计接近娘亲。后来又遇上船只被破坏的事,他忙上加忙,就更没时间管这些芝麻小事了,但是现在‥

“你不要用你那阴险的眼睛瞪她,威吓她!”齐晓蝶右跨一步,挡住红儿。

殷祁挑眉,随即低低的笑了起来,让她身后的殷显和殷独捏了一把冷汗,背脊窜过一阵恶寒。

“显,你的眼睛什么时候跑到我脸上来了?”殷祁调侃的望向左后方的男人。

“大哥,你就别取笑我了。”殷显尴尬的一笑,身子抖了抖,企图去寒。

“喂!”齐晓蝶低喊,觉得自己被轻视了。

“姑娘,你何不听听一直想跟你说话的红儿想说什么。”殷祁指了指她身后的红儿。

“哼!你别想藉此恐吓她”

“蝶姊姊,不是的”红儿扯着她急道。

“红儿,你别怕,蝶姊姊说过会保护你的,没关系,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蝶姊姊不会让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动你一根寒毛的。”齐晓蝶说得正气凛然。

“喂!你这个女人太过分了!”殷独实在看不过去,出声叱喝,心里却是纳闷极了,今天的大哥为什么这么“温和”?

“哼!过分的是谁?!”齐晓蝶嗤之以鼻。“一个大男人,竟然要将年幼的妹妹给赶出家门,甚至卖到妓院去,这种人该被千刀万剐才是!”

殷祁扬眉,似笑非笑的望了一眼红儿,并阻止殷显和殷独出声。

“听我说,蝶姊姊,这个大哥不是红儿说的那个大哥”

“红儿,蝶姊姊不是说你毋需害怕吗?”她认定是那个人面兽心的人用眼神威胁红儿,红儿才会这么说。

“不是的,蝶姊姊,真的不是这个大哥啦!这个大哥是救红儿的恩人的儿子,恩人收红儿为义女,他就变成红儿的大哥了。”

“嗄?”齐晓蝶呆楞了好一会儿,看看红儿,再看看一脸似笑非笑的殷祁‥“红儿,你没骗我?”她仗错义、执错言了?

红儿摇头。

“不是因为怕他?”她不死心的追问。

红儿再次摇头。

一张几天来因为晕船而一直显得苍白的脸,这会儿突地涨得通红。看来她可以在自己的墓志铭上,再添上一条死因…因丢脸撞墙而亡。

殷祁扫了红儿一眼。他一直觉得这个小姑娘来历不明,看似坎坷的境遇,却不曾在她身上留下什么迹象。

有时看她一副可怜兮兮、怯生生的模样儿,会怀疑她遭受到多少虐待,才会让她变成这样草木皆兵的看人脸色,但是他可没被唬弄过去,他看见的是那双清朗眼底跳动着与脸部表情迥然不同的神采,是精灵的、顽皮的、偶有些许挫败,那是在他不顺从她一些乱七八糟的“哀求”时才会显露,但大部分时间是得意的,就像现在。更何况,真受虐待过的小孩,是不可能这么大胆的要求东、要求西的。

“姑娘还认为是我威吓了她吗?”殷祁决定暂时不追究红儿的异样,他总会找出时间调查清楚的。

“对不起,大哥,是红儿没把话说清楚,害蝶姊姊误会了,是红儿的错,对不起。”红儿立即垂头道歉,用着好委屈好委屈的声音。

“不!是我不对,”齐晓蝶是个敢做敢当的人,勇于认错向来是齐家的家训。“冒犯这位公子,请见谅。”她一拱手,一副英气凛凛。

殷祁冷淡的点点头,眼底闪过一抹赞赏。这年头,敢做敢当的人已经愈来愈少了,更别提她不过是名孔老夫子口中所言的“难养”的女子。

“不知者无罪,纯粹是一场误会罢了。倒是红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大哥不是要你好好的习字读书吗?”

“哦,我因为我想蝶姊姊嘛!所以就溜出来找她了,大哥,我可不可以请蝶姊姊到家里做客?”她可怜兮兮的望着殷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平时受到多少的亏待呢!

“红儿”齐晓蝶没料到她会有此一说,讶异的想要拒绝。

“当然,如果你的蝶姊姊愿意接受你的邀请,我没意见。”他又咳了一声,今日奔波过甚,身子太累了。

嗄?!齐晓蝶一阵错愕。怎么这样?这样她要怎么拒绝啊!

“蝶姊姊,拜托”红儿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瞅着她,仿佛只要她一摇头,或说一个不字,她就要当场哭给她看。

她一点都不想多浪费一点时间在这水乡泽国看船晕船,可是无奈啊!

“好好吧!那就打扰公子了。”

“水上霸主?!”吞了口口水,齐晓蝶又惊又羡,惊的是,这段“做客”的时间,她该不会得与船为伍吧?而羡的则是他们在水上的从容。

老天!光是听红儿对水上霸主的歌功颂德,就让她眼前发昏,手脚发软!惨了,她的症状是不是更严重了?现在光是听到船就晕了?

“齐姑娘不知道吗?”殷显显得不怎么相信,基本上,他和殷独有同样的想法,认为她是借口接近他们。虽然他们只是养子,但是因为大哥有病缠身,街坊甚至传言大哥活不长,所以很多人家看上的,都是他们这两个养子,只可惜,他们誓言守在大哥身边,对那些姑娘从没正眼看过。

虽然她的方法有点与众不同,不过他们绝对不会允许她利用大哥接近他们的!

齐晓蝶没听出他语气中的质疑,老实的摇头。

“如果早知道,我绝对不会自投罗网、自掘坟墓、自找死路,以至于自取其咎、自食其果,现下再自怨自艾也来不及了。”她一连串的咕侬全含在嘴里。

殷祁嘴角似笑非笑的一勾。这姑娘豪迈不拘,率真爽直,还热心有义,而且有趣极了,瞧她说得仿佛殷氏船运是龙潭虎穴,让她来得去不得似的。

姑且不论她的言词是否出于肺腑,或者如殷显和殷独所怀疑的另有所图,光是她与众不同的言论举止,的确足够引起他的注意。他的生活圈子,不曾有过这样的姑娘。

“蝶姊姊,这段日子红儿就陪蝶姊姊到处游览,鄱阳湖虽然比不上西湖有名,风景却也是美不胜收”

“不用了,红儿。”齐晓蝶连忙拒绝,这次说什么都要硬下心肠,免得真的自掘坟墓、自寻死路了!“蝶姊姊到这儿不是游玩,是有事要办,办完事之后就要离开。”如果有办法“办事”的话。

“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小姐。”殷园的门房恭敬的鞠躬。

幸好刚好抵达殷园,红儿闭上嘴,又恢复怯生生的模样,牵着她的手,低着头跟在殷祁他们后头走进大门。

“大少爷。”殷园席总管匆匆前来,看到齐晓蝶时微微楞了一下,才靠近殷祁耳边,嘀咕了一阵。

殷祁蹙眉听着,眼神有意无意的落在齐晓蝶脸上,等到席总管说完,他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席总管,这位是齐晓蝶齐姑娘,红小姐的朋友,会暂住在殷园几日,你去安排睡房,就安排在小姐的梅轩吧!”

“是,小的立刻安排。”席总管退下,顺手招来两名婢女跟他一起离开。

“齐姑娘,现下就由红儿招待你,请随意,就当是自个儿家中,毋需拘束,殷某还有事缠身,就失陪了。”礼貌性的打声招呼后,殷祁颔着殷独和殷显离开。

齐晓蝶点头,目送他们离去。

“蝶姊姊,我的哥哥们很不错吧!”红儿笑得诡谲。

“是不错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又何需对我强调?”她可不是瞎子,只不过那殷祁的身子骨似乎不怎么健朗,瞧他一脸病容,就不知道带着什么样的病根?“倒是你,红儿姑娘,你可要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要骗我去搭船游湖呢?”她可没忘记这件事哪!

“嗄?人家只是”红儿-楞,没料到她会来场秋后算帐。

“只是怎样?蝶姊姊洗耳恭听哪!”齐晓蝶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等着。

“人家只是只是”眼眶蓦地发红,她委屈的道…“人家只是好喜欢好喜欢蝶姊姊,因为蝶姊姊长得好像红儿的娘,红儿想要和蝶姊姊在一起。对不起,蝶姊姊,红儿错了。”

唉!真是该死的心太软,这么可怜兮兮的理由,她怎么生得了气呢!

“没关系,蝶姊姊不怪你。”她安抚的拍拍红儿的头。

“那蝶姊姊愿意跟红儿一起去游湖了吗?”红儿眼儿一亮,忙问。

齐晓蝶眉头一蹙。“想都别想!”

※※※

殷祁疾步来到议事厅,等在那儿的码头仓房管事立即站了起来。

“大少爷。”朱鹤凛恭敬的唤。“二少,三少。”

殷祁略微喘息,一阵止不住的呛咳不断的逸出喉咙,接过殷显递上来的补丹,吞服后,才缓了他胸口郁闷之气。

“大少爷,您没事吧?”朱鹤凛担忧的问。

“我没事。那些人伤势如何?”青白的脸色稍缓,他立即问。

方才经由席总管口述,看守仓库货物的人手,昨晚被人偷袭,幸好之前他加派了人手,歹徒见无法得逞,便急忙离去。

“虽然不是致命伤,但伤势也不轻。大夫说了,至少要休养个十来天才能下床。”朱鹤凛微叹。“问题在于,那些人都不愿休息,怕又有人捣乱,人手不足,如果出了差错的话,就对不起少爷了。”

“要他们乖乖给我养伤,我可不想让外人以为我是个不通情理的主子,另外每人再发放十两银子,当作是抚恤津贴,顺便告诉他们,没把伤养好不准工作,谁不听命我就开除谁!”殷祁冷漠的交代。

“谢谢大少爷,我会交代下去的。”朱鹤凛微笑。对待忠心耿耿的下属,大少爷一向是面泠心热的,他们也都是知道才会死心塌地的跟着大少爷。

“你先回去,晚点我会再加派一些人手去递补受伤的人。要大家小心点,别落单了。”幸好这次来的人只是一般的混混,不是什么武林人士,否则他们就不只是受伤了事,仓库也不可能守住了。

“知道了,属下告退。”

朱鹤凛离开后,殷独提醒道…“大哥,爹娘不是正等着大哥吗?”

殷祁冷眼瞪着他。“你变多事了?”

“嗄?我只是”殷独显得有点失措。

“行了,是我烦,迁怒于你。”殷祁打断他。

“大哥烦恼些什么?”殷独和殷显关心的间。

他们两人在小的时候就被老爷救回并收为义子,之后,便丢给大哥,可以说是和大哥一起长大的。

大哥虽然年长他们两载,不过因为他一身病骨,反倒比他们瘦弱。他们的名是大哥起的,和大哥之间的感情,可以说比亲兄弟还亲,虽然他们有时挺怕大哥的冷脸。

“你们以为爹娘找我干么?”

“我想十之八九和大哥的终身大事有关。”殷显想了一下,也只有这件事才会让爹和娘静下性子等大哥回府了,要不然两人早不知跑到哪儿游山玩水、逍遥快活去了。

“没错,所以我能忘就忘,能忙就忙,亏你还忙不迭的提醒我。”他又瞪了殷独一眼。

“是殷独太多事了。”殷独立即认错,没有人比他和殷显更了解大哥有多排斥成亲这档子事。除了无心之外,也因为大哥认为自己活不了多久,不想拖累人家姑娘。

“算了,逃避也不是办法。不是今天,也会是将来的某一天,干脆就百接让爹娘死心好了,要不,让你们两个娶媳妇儿也成,反正你们也姓殷,是殷家人。”

“大哥,我们不”

“行了行了,走吧!”殷祁不让他们说完,率先往大厅缓步而去。

就不知道爹娘这次又属意哪家姑娘了,他暗忖。

在下人恭敬的行礼下,他们三人踏进大厅。

“爹,娘,“好久不见”了。”殷祁淡笑的打声招呼。

“怎么会好久不见?不是四天前才见的吗?”殷老爷呵呵的笑,岁月对他是仁慈的,俊逸的脸上除了添上一股成熟男子的味道之外,并无其他岁月痕迹驻留,挺拔的身材也未见走样,由他身上可以看出二十五年后的殷祁只要他能活到那时候。

“四天前匆匆见过一面,告诉孩儿多了个义妹,可之前咱们又多久没见了呢?足足半年之久吧?”他有一对不安于室的爹娘,所以才累得他一身病骨还要扛起庞大的家业,却不见他们有体恤他一点,幸好有殷独和殷显在一旁帮忙,否则别说二十五岁,早在几年前他就呜呼哀哉了。

唉!若非他的五官与爹几乎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还真怀疑他可能也像殷独和殷显他们一般是被捡回来的,丢在家里自生自灭呢!

“哎呀!咱们的祈儿想爹娘了,是不?”殷夫人高兴的说。

“可是咱们有咱们的生活啊!还有好多地方等着咱们去玩呢!”殷老爷像是非常烦恼。

“这样好了,咱们就来帮祈儿找个媳妇儿,有媳妇儿陪着他,咱们祈儿就不会寂寞,我们也毋需因为丢下祈儿一人而愧疚了。”

殷祁失笑。这就是他的父母,每次台词都一样,不知变通。

“看来你们终于说到重点了,这次是哪家姑娘?”

“哎呀!祈儿懂事多了耶!”殷夫人喜出望外的拉着丈夫。

“这次是京城商界的传奇人物乔守银,你应该有听闻她的事迹才是。”殷老爷道出人选。

殷祁扬眉。“爹,我不认为乔姑娘会愿意放下北方的事业,下嫁到江南来。”

乔守银的事迹只要是商业界的人都曾听闻,一个能点石成金的女人,让乔家老爷不顾众妻妾儿女的反对,将乔氏的事业交由女儿打理。

“两家联姻,互蒙其利,咱们的势力可以伸展到北方,乔家的势力也可以向南方推展,这不是挺好的吗?”

殷祁冷笑。“怎么?爹嫌咱们的事业做得还不够大吗?”这回他们是打算累死他,省得老受他忤逆吗?

“这钱是没人嫌多的。”虽然他觉得现在的事业已经太大了,但是为了让儿子成亲,违心之论说说也不为过。“而且老实说,乔姑娘已经同意了,现下就看你的意思。”

“她已经同意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殷祁蹙眉的问。这对宝贝爹娘又干了什么好事?

“大概四个月前吧,我们正巧在乔家做客,你都不知道,这乔姑娘人不仅长得美,能力又强,等你们成亲之后,夫唱妇随,多好啊!”

“四个月前?!为什么你们现在才告诉我?”一股气几乎窒了他的呼吸,他脸色发青,怒瞪着这对像是永远长不大的顽童般的父母。

“因为我们今天才回来啊!”好理所当然的回答。

“爹!你们可以背个信给我,要不然,四天前你们不也见过我吗?那时干么不提?”

“我们很忙,忘了,不过四天前知道和四天后知道又有什么差别?”

深吸一口气,抑下几乎冲口而出的呛咳,殷祁要自己别激动,“爹、娘,这件事我知道了,接下来我会自己处理,你们就不要再插手了。”

“不行,我们还要帮你筹备一个盛大的婚礼。”

殷祁淡淡的笑,直接戳破他们的希望。

“爹、娘,不会有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