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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撤回,原来是想吃霸王餐。

《梦幻诱惑》》 · 王俊轩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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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撤回,原来是想吃霸王餐。

“啊咧咧~~~”

四处的翻动着口袋,结果出了冥币连幻想乡的货币都没有,更别说真实大陆的通用货币了。

“呜呜呜~~~小夏娜~~~”

求助的眼神盯了过来。

“打工吧,安琪儿,这样对世界也有好处的!”

恩,恩,至少可以将即将发生的粮食危机缓解个几年。

“呜呜呜~~~”

“就。。。就算使用这样的眼神盯着我也没用啦!”

别过头去,多年的经验证明,安琪儿这家伙一脸可怜的表情下是施了魔法的,每次看到她那副表情自己都会不自觉地去帮她,所以如今之计只有不去看了!

“那样的话。。。那样的话。。。我就干脆把这家店全部吃掉好了!!!先从可爱的看板娘开始!!!啊呜~~~!!!”

“呀!!!不要啊!!!”

“住手啦!食欲模式结束后不许随便就进入色情模式!!!”

。。。。。。

最后,看板娘菖蒲小姐的清白是保住了,我的二十万也没有了。

“果然还是小夏娜最好了~”

身边的家伙一脸亲昵的楼了过来,而我则在心疼着钱包。

“早知道你吃的不止是一百多碗的话,早知道决不会帮你付钱了。”

“啊拉~就是一百多碗啊,你看,明明在那摆着呢!”

“那是在清理了五次前台后!还有一百多个碗摆着!!!”

金钱的怨念终于再次让我暴走了,两只小手袭击向安琪儿的胸部。

“明明吃了那么多!结果都去哪里了?呜~~~是这里吗?是这里吧!”

恩,恩,损失的金钱就用吃豆腐来弥补吧,加起来都够**某无节操两次了呢!

于是乎,两个人就这么在大街中央暧mei了起来。

???:“那个。。。虽然很麻烦啦,不过能请你们两个人找一个比较没人的场合好吗?”

“哇啊啊~~~!!!”

听到外人的抗议我总算从失去金钱的打击中恢复了回来。

“啊哈哈~~~是郭嘉啊,还有大家~”

对面的是阿斯玛带领的郭嘉小队,完了,看着对面几人通红的脸,看来刚才和安琪儿在那里的暧mei举动全被看到了!呜~~~呜~~~冲动是魔鬼啊!

“咳!咳!说起来,我们要去吃烤肉呢,你们一起来吗?我请客哦!”

最后还是阿斯玛好心的解开了尴尬,不过。。。烤肉。

“啊~~~要去!!!”

完了,来不及了,再次切换回食欲模式的亡灵像狼一样两眼闪耀着绿光。

“那就承蒙招待了。。。呜。。。”

考虑了一下没有吃到食物的安琪儿和被吃破产的阿斯玛哪个更加糟糕,我毫不犹豫的决定牺牲掉阿斯玛,后者顶多会被发射怨念电波,前者的话。。。对于当食欲的不足时会拿色欲来补充的安琪儿,没有什么比让她吃不到东西更可怕的了。

用“你已经死了的”的眼神看了下阿斯玛,我和安琪儿一起进入了附近的烧烤店。

。。。。。。

安琪儿:“巨无霸烧烤定食再来一份!!!”

顾鱼:“这个超级热量套餐再来一份!!!”

安琪儿:“啊!这个烤鱼全套定食来一份!!!”

顾鱼:“超级汉堡烤肉定食一份!!!”

。。。。。。

“骗。。。骗人的吧!!!”

盯着餐桌上狼吞虎咽的两人,郭嘉吃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惨了!钱包看来不够了,我再去取点!”

阿斯玛已经坐不住了。

“呜呜呜~~~对不起~~~”

深深的把脸埋在桌子下面,完了,总感觉这次自己的脸面全完了,可恶的安琪儿啊,赶快意识到你已经把人家吃的去取钱了啊!!!

安琪儿:“巨无霸套餐再来三分!!!”

“呜呜呜~~~”

。。。。。。

“说起来,姬尔,你一直在看什么呢?”

看到姬尔盯着安琪儿一动不动,郭嘉十分奇怪。

“好厉害啊!”

姬尔震惊的说道。

“什么?”

“那个安琪儿啊!!!已经吃了这么多了难道不害怕发胖吗!!!”

姬尔指着安琪儿大喊道。

“不会啦,我是不会发胖的!”

百忙之中回答了一句千万少女的梦想。

“可恶啊!!!好嫉妒啊!!!”

然后姬尔暴走了。

“哎!!!所以说。。。女人。。。”

餐桌上,一个取钱去了,一个无奈的抱怨,一个嫉妒电波发射中,两个胡吃海吃。

“呜呜呜~~~”

而我则在深深的后悔着,完了——玛格尔*吉尔夏娜带着一个朋友把威嘉特阿斯玛吃破产的是明天就会传遍全火神之城了吧!

。。。。。。

“承蒙招待!!!”

看着店员乐的合不拢嘴,我和阿斯玛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个。。。不好意思啦!”

阿斯玛无语的说道,最后的最后,还说我垫了三十万才让大家走出这家烧烤店的,至于全价?——那是天文数字!!!

“说起来,你们今天来这里。。。。。。?”

“啊!明天就要出发去寻找晓的迹象了,所以来请大家吃一顿!”

阿斯玛挠了挠头说道。

“这样啊。。。那这个给你。”

我想了想,把一个瓶子扔给了阿斯玛。

“这是什么?”

“秘药·仙香玉兔!”

我回答道,那是从永琳那拿来的,本来是自己用的,算是给已经破产了的阿斯玛补偿吧,原本这次出去按照岸本的剧本的话,那个家伙就会死掉,有了这个的话就没问题了。

“谢谢了!”

挥了挥手,阿斯玛带着郭嘉小队走了开来。

看了看钱包,五十万没了,那可是危尼怒尔的赏金啊!可怜的危尼怒尔,你的人生价值以后就停留在安琪儿的肚子里了。

“啊,对了,夏娜。”

身后传来了安琪儿的声音。

“恩?”

通常情况下,只要我的称呼从“小夏娜”升级到“夏娜”就说明安琪儿有正事找我了。

“红魔馆被袭击,蕾米莉亚遇袭,而那个恶魔之妹下落不明,小心啊。”

果然吗。。。

“我知道了!谢谢你,安琪儿~”

转过身来笑着感谢道,看来目标是确定了,不过。。。

“哎?怎么了吗?安琪儿?”

这个大胃亡灵一副不舒服的样子。

“呜呜呜~~~吃太多了~~~”

“我说你啊!都吃太多了干嘛还吃啊!!!弄得我都不好意思跟人家说话了!”

总感觉到有些想揍人啊!

“嘿嘿~因为小夏娜不好意思的样子很可爱嘛~~~所以就。。。。啊~就是现在这副表情哦~”

呃。。。天晓得现在我的脸有多红,感觉连脖子都是热的,哈。。。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个家伙就这么的喜欢捉弄我啊!

“安琪儿~看我脸红很好玩吗~~~?”

咬着牙问道。

“那刚然喽~”

“啊~~~这样啊~~~”

“啊咧?小夏娜?”

“你给我站住!!!安琪儿——!!!!!!”

夕阳的街道下,两名少女沿着街道追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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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9话

更新时间2012-4-1214:32:33字数:3961

“早上好,小夏娜。”

清晨时分,耳边响起了柔和的声音,奇怪,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买过这么好听的闹钟啊。

“起床了哦,小夏娜。”

呜。。。还想再睡会,虽然很悦耳,不过还是把闹钟关掉好了,想着,手向着床边声音传来的方向伸了过去。。。

“呀~~~!”

恩?似乎摸到了软软的东西,伴随着的还有奇怪的声音,不过。。。感觉好舒服,于是手更加卖力地捏了捏。

“呀~~~!”

又传来了,奇怪的声音,渐渐地,朦胧的视线中,出现了的是。。。

“呜~~~小夏娜一大早就这么H啊~”

“安琪儿!?呜哇!!!”

总算清醒过来的我震惊之余,一下子失去平衡从床上掉了下来。

“嘿嘿,是我呦~”

看了下时钟,六点整,离预计的时间还早了半个小时,不过看着眼前这只亡灵开心的笑脸,也实在是不好抱怨什么了。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安琪儿?”

稍稍有些奇怪,这只亡灵虽然不是十分的贪睡不过比我早起的时候可实在是不多啊。

“那个。。。嘿嘿。。。其实呢。。。”

扭扭捏捏了半天,最后顽皮的吐着舌头坦白道。

“肚子饿了!”

“我就知道。。。等我洗漱完毕就去给你做饭。”

还真是符合安琪儿风格的理由啊,一边想着,一边拿起洗漱用具。准备去洗漱。

“啊,还有啊~”

“恩?”

“早上啊~要说‘早上好’哦,小夏娜~”

像是期待着什么似地笑着,安琪儿开心的说道。

“恩,早上好~安琪儿~”

。。。。。。

“哦!一大早起来就有这么丰盛的早餐真是幸福啊!”

迟些起来的三代目看着桌子上丰盛的早餐感叹着。

“啊~早上好,圣者爷爷,因为起得早了些,时间很充裕就多做了不少!”

看到三代目走了下来,一边打着招呼一边熟练地将煎蛋翻了个身并说道。

“再来一碗!小夏娜~”

身边以音速将饭吃光的安琪儿意犹未尽的又把碗递了过来。

“好的,啊!事先声明,我可是只煮了十人份的饭哦!!!除了还没来得弟弟和圣者爷爷以及我的份,安琪儿只许吃六人份的!!!”

这次必须学乖了!否则又有一个人会被吃的欲哭无泪!

另一边,听到我的话,三代目直接失去平衡滚下了楼梯。

“十人份的!?看起来昨天你们两人把阿斯玛吃破产的事情是真的了!!!?”

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来到我身边,三代目小声的问道。

“呜!果然已经传开了吗?”

欲哭无泪啊,果然大家全都知道了。

“结果昨天晚上阿斯玛还跑来找我借钱说是已经连生活费都没了呢。”

“呜呜呜~~~”

就在我欲哭无泪的时候,已经吃完了六人份的饭的安琪儿偷偷的把筷子伸向了尼禄的烤鱼。

咣!!!

“痛痛痛!!!小夏娜,煎锅什么的是犯规啦!”

看着身上系着围裙手里拿着煎锅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看着自己的萝莉,安琪儿一边捂着脑袋一边疼得直流眼泪。

“那是弟弟的烤鱼!不许偷吃!”

晃了晃手中的凶器并警告道,煎蛋已经老老实实的躺在土司里了,此时的煎锅可以开始作为武器来使用了。

“呜呜呜~~~知道了~~~”

“那么,就这样,我出发啦!”

解下围裙拿起鸡蛋三明治,我打了声招呼准备向外走去。

“咦,夏娜你就吃一个煎蛋三明治?”

看到我手中的东西,三代目有些不解。

“嘛~就算是早起了半个小时,等做完了九人份的料理后也没多少剩余时间了,只好这样在路上消灭掉就是了!”

扬了扬手中的早点表示一个三明治就足够了。

“恩~~~小夏娜的丈夫将来一定会很幸福的!”

夹起烤鱼吃了一口后,三代目赞许的点了点头。

“啊哈哈。。。那些还是以后再说吧。”

听到三代目的话,我哭笑不得的说道,虽说真实世界里十七八岁就是谈婚论嫁的时候了,不过每次提起这种话题带给自己的差不多只能是尴尬吧。

“说起来,一身围裙装的小夏娜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人妻萝。。。”

煎锅一闪,对面的墙上多了一幅名为西行寺安琪儿的壁画。

“总之,我出发了!弟弟来了的话记得一定要让他好好吃完早餐再去修行!!!”

一手拿着三明治而另一只手则撕下了帖在墙上的“壁画’后,我留下目瞪口呆的三代目走了出去。

路上。。。

“听我说啊,小夏娜,所谓的煎蛋呢,可是非常非常好吃的东西哦~金黄金黄的,外层脆脆的~”

“哦。”

“那个,那个,还有啊。。。所谓的吐司呢,在加了煎蛋后是很了不起的哦!”

“哦。”

“呜~~~还有,所谓的煎蛋三明治呢。。。呜~~~比烤鱼还要还吃哦!!!”

“恩,确实手里这个三明治味道不错。”

总感觉手中的这个原本味道一般的三明治被安琪儿说得好吃起来了,真是不可思议啊。

“所以啊,就让我吃一口好吗~~~”

“拒绝!这是我的早餐!”

下定决心,这一次绝对不会在轻易的就答应这个亡灵了!

“呜~~~啊呜!!!”

然而小看了食物的怨念却是一大失败,因为鸡蛋三明治的引诱,原本就犹如风卷残云般吃东西却依旧能够吃得温文尔雅的亡灵大小姐这一次却彻底的将这些抛在了脑后,犹如饿坏了的小猫一般扑向了我嘴边鸡蛋三明治。

“!?”

“!?”

最后的结果就是,良好的运动神经导致了在及时的把鸡蛋三明治移开了嘴边后,互相碰撞上的变成了两人柔软的嘴唇。

“嘿嘿~没想到竟然接吻了呢~不过还是没能偷吃到,小夏娜的运动神经是犯规级别的呢~”

轻轻用袖子掩着嘴笑着的安琪儿,一抹娇艳的绯红爬上了她的脸颊。

看着这样的安琪儿,我感觉到自己刚才下定的决心像是玻璃制的一般的淅沥哗啦的碎成了一地的渣滓。

“那个。。。给。。。三明治。。。要吃吗?”

扭过头去,好不让安琪儿看到自己红得跟番茄似的脸,然后把三明治向着安琪儿的方向递了过去。

“啊~~~小夏娜最好了~啊呜!”

面包上传来的震动感表明了安琪儿正在大快朵颐,同时想象着此时安琪儿正在像小鸟吃食般的吃着自己手上的三明治的时候,感到自己的脸变得更红了。

“嘿嘿,谢谢款待~”

不一会,面包上传来的感觉消失了,三明治的上面多了一个小小的月牙形的痕迹。

“不多吃点吗?”

看着那个小月牙,一时间还以为大胃亡灵转性了。

“嘛,那是小夏娜的早餐啊,所以只要尝尝味道就好了。”

呜,早知道是这样的话一开始就给她吃好了,还以为整个三明治会被一口吞掉呢,不过说起来,心里倒是隐隐约约的有一种赚到了的感觉。

“啊!”

想着想着,才发现面包上的小月牙被另一个小月牙取代了,直接接吻后再次的间。。。间接接吻?

“呐~呐~我的嘴唇和鸡蛋三明治,哪个更加可口啊?”

正在我感到头上不停冒热气的时候,安琪儿坏坏的语调传了过来。

“无路赛!无路赛!无路赛!不许问那种令人害羞的问题!!!”

终于,脑袋快成为一团浆糊的自己爆发着甩开安琪儿大步向前走去。

。。。。。。

“真的不用帮忙了吗?”

安琪儿担心的问道。

“恩,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可以对付!”

这只是单纯的大话而已,对方很强,强到身后跟的十个暗部圣之神战士都只是摆设的地步,如果不出所料,就连自己都只会在大意的一瞬间就立刻死去,但是。。。

但是无论如何,自己却不希望杀掉那个吸血鬼,说起来这简直就是个疯话,早在之前就已经明白了,这次的任务只要接下了就肯定是不死不休,对方是红魔馆家的二小姐,言语对话根本不用考虑,而想要活捉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强的对手更是异想天开。

然而,就算是如此,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思考也只是得到了一个结果,虽然也一度拿杀死芙兰朵露可能会带来红魔馆的报复这点来安慰自己,但是依旧行不通,那个并不是自己不能杀芙兰朵露的理由,就算真的有报复自己也可以找援军不是,所以最只能归结为或许是那个称之为‘宅’的东西在做崇。

尽管我不认为自己是个多理性的人,但是这一次就连自己也觉得自己傻到了极点,几乎可以拿不可理喻四个字来形容的傻,所以不能带安琪儿去,因为不想让她看到这么难看的自己。

“我知道了,要活着回来哦,夏娜!”

担心两个字几乎写满了面前那个一直无忧无虑的亡灵的脸。

“安心好了,大不了就直接逃跑,我答应你,无论如何都会活着回来!”

看到安琪儿担心的样子,双手捧着安琪儿柔滑的脸颊笑着小声说道。

随后,带着十个暗部,我开始前往了泷忍村的地界。

。。。。。。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领头的一个暗部看着眼前的场面难以置信的说道。

强烈的呕吐感涌了上来,真的是很庆幸今天早上没吃多少东西,否则的话估计就真的会受不了了,虽然在龙组时尸体什么的早就见得多了,但眼前的情况几乎就是用地狱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血液,脑浆,内脏,骨头,肉块,全部揉和在一起铺满了整个地面,就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把人活活地捏碎再将残肢碎块撒向地面一样,在这里已经不存在名为尸体的东西了,取而代之的是悬挂在倒塌的房梁上,漂浮在水塘里,以及铺满了整个大地的仿佛被扔进绞肉机里绞个粉碎的,已经看不出原型的残骸。

“喂!究竟。。。是什么东。。。西能把一个村子的人变成。。。变成这个模样啊!?”

就算是久经沙场,身边一个意志力低下的暗部也已经开始有些崩溃的迹象了,歇斯底里的的揪着我的领子对方用颤抖的语气问道。

“还用问?当然是我们要找的,也就是称之为这次的目标的那个东西干的!”

“开。。。开什么玩笑!!!这种任务根本就不是人能完成的!!!我要回去!!!啊!!!!!!”

已经崩溃了的暗部转身拼命地想要逃离,然而一只命中心脏的匕首让他成为了这里唯一一具完整的尸体。

“让你见笑了,夏娜大人。”

看了一眼被自己手刃的逃忍,领头的暗部很抱歉地说道。

“没关系,这里确实。。。太过血腥了,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就连我自己也有些难受,还真是恶趣味的小孩子的游戏啊。

“啊!大哥哥和大姐姐们也是来陪芙兰玩的吗~”

就在我们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甜美的声音让大家全部仿佛落入冰窖一般,不远处的一栋倒塌的房屋中,有哲血红眼睛和彩色水晶装饰着的翅膀的少女,从中走了出来。

“呐,呐,大家来陪芙兰玩吧~”

带着坏掉的笑容,恶魔之妹发出了死亡的请柬。

“大姐姐,来陪芙兰玩好吗?”

眼前的少女开心的笑着,那是即便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鲜血染成了红色也毫不在意的笑容,就像坏掉了一般的,芙兰朵露不停地重复着同样的邀请。

身后的神之战士感受到对方所发出的异样气息也不由得举起了匕首。

“哈哈哈,看来大哥哥们和大姐姐都已经准备好了呢,那么。。。开始吧!!!”

举起了燃烧着火焰的莱瓦汀,对方高兴的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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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0话—第900话

更新时间2012-4-1216:34:43字数:9103

领头的神之战士突然大喊道并带领着其余的家伙在烟雾弹的帮助下逃离了战场。“喂!!?”看到如此场景,惊愕之余一丝异样涌了上来,似乎有些问题啊。“哎哎哎!?大家消失掉了!啊!大姐姐还在啊,太好了~”然而已经冲了过来的二小姐却不允许我去找出那几个神之战士问个究竟了。“比体力的话。。。我可不会输给你的!!!”看到挥舞过来的莱瓦汀,右手袖口中的封字刺绣一阵闪光后,挥舞着落入手中的镰刀狠狠地对着莱瓦汀予以回击。尽管吸血鬼的力量很强大,不过芙兰朵露还是被我的回击打飞了出去,看着向后飞出的芙兰朵露,左手的袖口一阵闪光,一根铁链被取了出来并被我抛向了对方。“得手了!!!”看到铁链卷住了莱瓦汀,猛地用力向后一拉,加持着防火咒文的铁链卷着莱瓦汀一起被我取了过来。“至此为止还算不错!”取出一个卷轴封印住了莱瓦汀后,我满意的说道,不论如何,总算是在第一时间把那个麻烦而且要命的玩具从对方手里抢了过来。“啊!把芙兰的莱瓦汀还回来!!!”看到心爱的玩具被抢走,芙兰开始从手里凝聚出了魔弹并发射过来,到现在为止一切还算顺利,只不过。。。“为什么。。。那个家伙竟然不怕太阳?”看到对方毫不在意头顶的烈日,我感到有些奇怪,虽说到了对方这个等级的吸血鬼自然不可能还停留在见光死这个阶段,但是像是被太阳照到连一丝烟都不冒这样的状况也太耸人听闻了吧!?“难道说。。。”一边闪避着呼啸而来的魔弹,我一边仔细的感觉着芙兰的身边,果不其然,有一丝丝淡淡与芙兰不相符的魔力缠绕在芙兰的周围。“防止紫萱外线的魔法吗?”虽然不知道是谁给芙兰施下的,不过看起来下一个目标就是那个东西了。“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类型的魔法,不过,黑魔法也好,白魔法也罢,秽符【太阴炼形之法】!!!”在没有了莱瓦汀之后,芙兰所射出的普通魔弹对我而言伤害可谓微乎其微,硬扛着魔弹的洗礼冲到了芙兰的面前,紫萱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尽管太阴炼形之法对于同为不死族的芙兰效果大打折扣,但是经过尸气的侵蚀,外层的防紫萱外线魔法被彻底的污染从而失去了效果。“啊!!!好痛!!!!!!”趁着阳光再次对芙兰起到了作用,我立刻一连取出了两张卡片。“忍符【神术封印】!!!活祭【死亡的祭祀】!!!”迅速的,两张卡片化为两重结界彻底的将芙兰封印在其中。“空想具现化!!!”幻樱紫萱瞳开启,随着心中的幻境化为现实,大量的水源被注入了小小的封印中,虽然对于吸血鬼而言普通的水源就可以使其失去力量,但是为了不遭受反扑,这一次具现的是教会里专用的圣水,在原来的世界里,随着国际化的发展,出国来到中国旅游的吸血鬼可是不少,所以对于圣水这种专门对付吸血鬼的东西对于身处龙组的自己是再熟悉不过,具现出来可以说是毫不费力。“可能破开结界的莱瓦汀已经取走了,再加上阳光和圣水,接下来最好的情况就等里面的二小姐虚弱到一定程度时打包带走了吧。”看到被关在其中虽然失去了大量力量却依旧在不断反抗的芙兰朵露,我擦了擦汗肯定到,不过说起来。。。从以前开始自己见到的被水和太阳活活屈死的吸血鬼就不在少数,只希望眼前这只也不例外就好了。“哎!!!?”然而眼前破裂的结界似乎告诉了我这一次的吸血鬼捕获任务果然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掉。“嘿嘿嘿,大姐姐真是厉害呢,不过接下来的游戏,芙兰可不会输的,因为芙兰啊,最最擅长抓萤火虫了!!!”疲惫不堪的从结界中走出,芙兰朵露笑着将小小的手举在了面前并轻轻的捏了起来。“!!!”一瞬间,仿佛自己被捏在了那小小的手掌心中一般,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整个身子仿佛满上就要被捏坏了掉。“果然来了吗?疾风蝶舞!!!”看到对方手掌握住的一刹那,就已经明白了接下来要面临的将会是什么,于是早已准备好的疾风蝶舞立刻启动。“果然开始捏目了啊。”看着远处不停的破坏着一切的芙兰朵露,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要是仅仅为了杀死那个丫头的话,圣水之后只需一记全功率的天堂火花就能让那个小丫头连捏目的机会都没有就去见蔡昭姬,然而为了活捉对方结果反而使其有了机会,此时此刻我正在认真的考虑到底自己是脑袋抽了什么疯才会想到要活捉这么个地图炮型毁灭机器。“分身【冥府残影】!”取出分身符,大量的分身出现在了我的四周,现在的情况是要去取得关于那个“捏目”的能力的情报,走到一个远远的地方静静地坐了下来,接下来就是分身们工作的时间了。“啊!好多个大姐姐啊,太好了~”开心地笑着,小手轻轻的捏下,面前的一个夏娜立刻破碎了掉。单体攻击?不,接下来再一次的,一个区域内全部的夏娜都被捏碎了,看来有可能成为群体攻击,不过。。。这一次有的夏娜只被捏碎了一半,而不是彻底成为碎片,为什么?再一次,大量的分身冲了上去,依旧的,有一些没被完全的破坏掉,啊,明白了,是因为在视线之外吗?“无视防御将视线内的一个物体或者一个区域捏成碎片的能力啊,这就是破坏之力的原型了。”站起身来,竟然已经知道了这些,那么。。。“瞬身【疾风散华】!!!”大量的蝴蝶遮住了芙兰朵露的视线,同时再分出数十的分身,接着分身和蝶群的掩护,锋利的镰刀开始向着芙兰朵露发出了一次又一次的攻击。“呜~~~好痛哦~~~”然而遗憾的是只要攻击的稍重一点,对方就会立刻转过头来捏目,就算能险险的避开,攻击也会因为闪避而变得不是那么犀利,无法做到使其丧失行动能力的地步。“看起来。。。不是那么容易对付啊。”再次瞬移到一边藏了起来,看着空中继续发狂的芙兰朵露,我不由得叹息道,以现在这个状况继续下去的话,杀死对方的几率也不过只有三成,但是如果使出全力的话,一击必杀的几率大概有七成,活捉的话。。。“看来不使出全力是不可能了,啊,啊,真是的,我明明不喜欢全力全开什么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紫萱色的光芒从心脏的部位渗透了出来,眼前的一切就像是被染成了一片紫萱色一般,一个个奇怪的数字显现在了周围。“准备完毕,接下来,就来找你了,芙兰朵露!”感受着体内力量的凝聚,身子高高的飞起向着空中的恶魔之妹冲了过去。“啊,发现大姐姐了!”对方高兴地笑着,手掌轻轻的握下。然而就在压力到来的一刹那,我却已经瞬身到了对方的背后,五百一十九,看到了!少女的身上,清晰地浮现出了显示其寿命的数字,镰刀斩落,却并没有切出伤口而只是带起了一片光点飞溅而出,与此同时的,视线中,数字化为了四百一十九,镰刀的切割,是针对少女的寿命,已经存活过的五百一十九年此时已经变为了四百一十九,一百年的寿命伴随着相应而生的一百年的成长被这一击摸消了掉!“呜~~~”显然对方也感到了身体的变化,转过身来小手再次的捏下。“疾风蝶舞!”然而不同的是,对于寿命的切割并不需要费多大的力气,只要切到就能完成,不必在乎伤口的深浅,所以我也有了足够的时间去瞬移开来调整自己的位置!再一次的,来到对方的身后,镰刀落下,三百一十九!“好难受啊!讨厌的大姐姐!!!”感到自身变得越来越虚弱的芙兰开始着急的发起了攻击,然而对于有着充分时间来瞬移的自己却显得不再致命,只要看不到,捏目什么的就不再可怕!二百一十九!“啊——!!!讨厌的家伙全部给芙兰消失掉!!!”“什么!!!?”然而没有想到的是,焦急之中,芙兰朵露伸出双手猛地一捏,竟然将视线内所有看得到的,用来支撑瞬移的冥府蝴蝶全部捏得粉碎!失算了!没想到破坏的范围竟然可以大到视线内全部目标捕捉这样的情况,只是一次攻击,自己可以移动的范围就小了三分之一。一百一十九!然而,再次回过头来,相反方向内的蝴蝶也尽数捏碎了,剩下的只有上方和下方寥寥无几的蝴蝶,再一次的,瞬移到对方的上方,镰刀高高举起猛地斩落下来!“找到你了!讨厌的大姐姐!!!”然而这一次,对方终于有了反击的机会!,高高的抬起头,对方血红色的眼瞳中清晰的映出了自己的身形,尽管已经来不及,但是依旧努力的将左半边身子移出了对方的视线,同时右手伸到前方张开试图阻挡住对方的视线使得头部不被看见。“消失吧!!!”剧痛之中,整个右手连同肩部甚至是右半边一小部分身子被握碎了,同一时间,镰刀斩下,一十九,最后的最后,决定性的一击伴随着下落时的冲击斩落下来,和失去力量的芙兰一起,两人一同落了下去。“空。。。空想具现化!”尽管伤口传来的灼热感使得甚至似乎也有些不清了,但是咬着牙,红色的圣骸布出现在了手中,半空中的芙兰被一圈圈的包裹了起来,此时的芙兰不过是一个只有十九年寿命的小吸血鬼罢了,如果不加以保护估计不出几分钟就会在太阳下化为灰烬。“好痛!!!”撞击在地面上的疼痛感不仅使得自己叫了出来,而在一边,被圣骸布裹成了粽子的芙兰一副迷茫的样子看向了四周。“萤火虫。。。看不到了!?啊咧?大姐姐。。。这里是。。。哪里?”不知道什么原因,似乎变得有些正常了的芙兰迷惘的看向我问道。“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恩,只知道姐姐不理芙兰了,然后有好多人欺负芙兰。。。呜呜呜。。。”有些疑惑的说着让人抓不住要领的话语,身边幼小的吸血鬼就这么呜咽着哭了起来。“真是的。。。怎么了吗?”左手捂着用半边巨大的伤口,忍受着灼热的疼痛感让我有种快晕掉了的感觉。“姐姐。。。姐姐不要芙兰了。。。呜呜呜。。。”姐姐?蕾米莉亚吗?看着还在哭泣的少女,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道。“安心好了,蕾米莉亚绝对不会不要芙兰了的。”“骗人!!!大骗子!!!姐姐。。。姐姐都不理芙兰了!!!”不过似乎没用,对方反而哭得更凶了。“我说你啊,有没有去问过蕾米莉亚她是不是讨厌你了?”“没有。。。不过。。。不过。。。姐姐不理芙兰了!”对方依旧不停地哭着。“真是的。。。如果觉得被讨厌了了的话就去问清楚不就好了,对方既然没说那么也许只是有事所以不能理你了吧!?”“真的!?”这一次,芙兰终于停止了哭泣。“总之,我会带你去找蕾米莉亚,在那之前,你先好好休息吧。”具现出了一个棺材,抱起被圣骸布包裹着的芙兰准备把她装入其中。“恩~谢谢大姐姐了,大姐姐真好!”听到我会帮她,芙兰立刻喜笑颜开的回答道,看到怀里的少女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我感到有些哭笑不得,就在两分钟之前眼前的少女还准备把我跟捏虫子一样的捏死,不过现在看来,眼前这个天真无邪的芙兰朵露似乎是稍稍恢复正常了。“总之,你伤得也不轻,所以先好好的睡一觉吧,等醒来说不定就到红魔馆了。”轻轻地把对方装进棺材,我轻声的安慰道。“恩,啊!对了,大姐姐叫什么名字?”“玛格尔*吉尔夏娜。”“恩~~~叫你夏娜姐姐好吗?”“可以啊。”“太好了~那么。。。晚安,夏娜姐姐~”盖上盖子,幼小的恶魔之妹在其中甜甜的睡了过去。“这一回。。。总算是真的结束了吧。。。好痛!!!”看着重伤的右半边身子,自己不由得叹息道,什么能力不好,偏偏是个无视防御捏人的能力,简直就是自己这强大的防御力的克星一般嘛,还好,自己也有操纵寿命的能力,不然这一回真的只能走为上计了。“好累。”全力爆发之后,留下的只能是一身的疲惫。喉咙好像着火了一般,一阵阵口渴的感觉传了过来,心脏也开始剧烈的跳动了起来,取出水壶将水大口大口的灌进嘴里,然而口渴的感觉还是没能消失。“呜。。。”燥热的感觉传遍全身,仿佛要将自己燃烧殆尽一般,本来就有些模糊的神智似乎彻底的消耗殆尽了掉。“真是辛苦了呢,夏娜大人!”朦胧中,对面传来了人的声音,不过已经听不清了。“说起来,还没介绍过呢吧,其实我们是斯恶里凯大人的部下,也就是根的神之战士,在得知夏娜大人的任务之后,斯恶里凯大人就把我们调了过来顶替了原先的十个暗部。”好热,好热,好热,连神经都快要融化掉了。“其实啊,我们的任务就是等到夏娜大人和对方两败俱伤的时候,把那个吸血鬼带走,与此同时,如果可能的话,就把夏娜大人也请到根来做客。”好渴,好渴,好渴,已经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了,好想喝水!“相信如果是与这个可怕的怪物为敌的话,夏娜大人被说为‘战死’也不算是个什么难以置信的消息吧,虽然会让三代目大人受到打击也是不争的事实,不过这样一来就更能让斯恶里凯大人有机会成为真实了,到那个时候,只要再加上夏娜大人和这个吸血鬼,神之战士大陆就是火神之城的天下了!”好难受,全身的血液在沸腾着,似乎在索求着什么。“安心好啦,只要带根里接受一段时间的训练,相信夏娜大人也会理解斯恶里凯大人的意志的,三代目那样的思想是错误的,是会导致火神之城灭亡的思想,只有跟着斯恶里凯大人。。。恩?夏娜小姐!?”身子不由自主的移动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在眼前,身体在不停的索取着。。。那是——对鲜血的渴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似乎听到了惨叫声,仅剩的左手撕扯着什么东西,眼前有什么被撕成了碎片。“救。。。救命——!!!怪物啊!!!”好烦躁的声音,左手化为利爪一挥,声音停止了,牙齿似乎扎进了什么东西里,甜美的液体涌了上来,口渴的感觉渐渐的开始平息了下来。。。。。。。“是我。。。干的吗?”清醒过来后,看着眼前的场景,我难以置信的说道,剩余的逃走的六个神之战士此时就这么躺在了地上,大多数已经被撕成了碎块,唯一还算是完好的一个也被咬破了喉咙,全身的血液似乎也被吸的差不多了。“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产生吸血冲动,不过也好,吸过血之后总算是有些精神了。”反正眼前的几个临战逃跑家伙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总之事情也完事了,返回吧。把装着芙兰朵露的棺材背在背上,我开始向回走去,就在这时,一只老鹰飞了下来。“火神之城的忍鹰?”取下老鹰脚上的卷轴,打开来后,出现的是一个逆向召唤术式,一阵烟雾中,劳拉琪的召唤兽蛞蝓出现在了我的手心。“蛞蝓小姐?”看着手掌上迷你的蛞蝓,我不由得有些奇怪。“夏娜小姐你好,哇!!!伤得好重,不要紧吧?”“啊哈哈,还好吧。”看了看右边巨大的伤口,我苦笑了下。“那个,劳拉琪大人的通知。。。”说着,蛞蝓的声音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夏娜!还好吧,要小心,斯恶里凯那个家伙把你身边的暗部换成了根的神之战士!”劳拉琪焦急的声音出现在了蛞蝓的嘴中。“那个。。。”听到劳拉琪的话,我看了看身边不远处的几个残骸,很干脆的表示到。“就在刚才他们为了确保捕捉目标而牺牲了!”“是吗?那太可惜了。”丝毫没有任何‘可惜’这样的感觉的语调借着蛞蝓的嘴传了过来。“说起来,夏娜如果你的身体状况还允许的话,能去支援一下阿斯玛小队吗?据说他们遇到了危险!”“好的,我知道了。”考虑了一下,就像自己被无视防御的二小姐克的有些惨一样,对手是那个僵尸二人组的话,虽然状态有些糟,但还是可以去帮下忙的。看到手中的蛞蝓消失在了烟雾中,我紧了紧系在背上的棺材上的绳子,开始想着蛞蝓给出的坐标前进。

………………

“。。。。。。醒过来了。。。三代目大人。。。。。。夏娜小姐。。。。。。醒过来了。。。。。。”昏暗中,渐渐的出现了一丝的光芒,耳边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似乎有谁来到了自己的身边,随后,就算是已经麻木的神经,也竟然奇迹般的将重物压在身上的感觉传递给了自己。。。“姐姐!!!姐姐!!!姐姐!!!”压在自己身上的东西不停的喊着,努力的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中,是一个脸上带着几道胡子,哭得淅沥哗啦的家伙。“好重啊。。。弟弟。。。”为了不免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如同风中的烛火一般的意识不被再次的压灭,自己在努力的推开压在身上的家伙后,有些茫然的看向四周。“啊咧?圣者爷爷。。。劳拉琪姐姐。。。色色魔。。。蕾**。。。李鹏。。。大家怎么都来了。。。这里是。。。?”望向四周,洁白的房间。。。这里是。。。病院?“太好了!你总算醒过来了!”忽然间,自己就这么被劳拉琪抱住了,看到不停的流着泪的劳拉琪,一时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执行那么危险的任务!!!”抱着自己的劳拉琪不停的倒着歉,啊,想起来了,自己在执行任务时,差点就。。。“好啦,我没关系啦,劳拉琪婆婆。”轻轻的扶起抱着自己的劳拉琪,我微笑着说道。“好痛!!!”然而胸口的疼痛不由得让我抽了口冷气,轻轻掀开被子,胸口洁白的绷带上染上了一丝丝的血迹,那里是。。。“尽管右臂的伤口很快的就治好了,可是只有胸前这里。。。”看到我注视着胸前的伤口,劳拉琪难过的说道。

“没关系的,本来被冈格尼尔伤到了没死掉就是运气了,不用担心的!”看着还在不停地哭着的劳拉琪,自己努力的笑着说道。“没关系了吧,姐姐。”而另一边,依旧是一副担心的样子,尼禄焦急的挤了过来趴在床边问道。“安心~安心~你看,不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说着,直起身来活动了活动臂膀给尼禄以及大家看,虽然伴随着的是刺骨的疼痛。“停下来!不要以为我知道你是在强装,我再怎么说也是医疗神之战士啊!”然而却没能瞒过劳拉琪的眼睛,结果就是自己立刻再次被按回了床上。“好了,夏娜你就好好休息吧,这次的任务真是难为你了,这几天就好好休息吧。”看到我的脸色依旧难看的厉害,三代目拉起了尼禄同时用柔和的语气说道。“没关系,既然成为了神之战士,对于这种事情我就有觉悟了,这不是劳拉琪婆婆的失职,没人会想到飞段成为了人柱力,还会变得那么强,说起来,应该是我自己大意了才对,所以啊,大家要打起精神来!弟弟也不许哭了!”感受着周围关心的眼光,心里感到一阵阵的温暖,就算是胸前的伤口再怎么疼痛,自己也要努力的打起精神,不能让大家再这样难过下去了。“五代目大人!”就在大家的精神总算好起来了些的时候,郭嘉走了进来。“阿斯玛先生怎么了吗?”看到郭嘉的样子有些不对,一股不好预感在心中徘徊了起来。“多亏了你的药,命是保住了,可是脊椎受伤,大概这辈子都。。。”劳拉琪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样啊。。。”苦笑了下,虽然永琳的药很神奇,但是依旧无法做到吃下去就满状态原地复活这样的好事,如果是妖怪的话恐怕加上超强的再生能力早就应该好了,但是人类的身体果然就。。。。。。还是太脆弱了。“没关系的!放心好了,阿斯玛先生不会有事的!!!”看到郭嘉的样子,不由得苦笑了下,帮人就帮到底吧,反正自己也要去一趟那边。“夏娜!?”劳拉琪不可思议的望了过来。“劳拉琪姐姐,我想请假去疗伤!”“疗伤?。。。。。。去哪里?”“永远亭!”。。。。。。深夜里,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胸前的剧痛让自己无法入睡,所以干脆的想起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暗部被根掉包的事件倒是没什么,听说后来因此斯恶里凯被免除了长老团的职位,彻底的算是失去了在火神之城高层中的话语权,而其位置则被修雷斯所取代,斯恶里凯所在的主战派也因此受到了严重的打压,也算是不错了。真正的问题还是。。。“为什么斑那个家伙会抓住蕾米莉亚并制作出人柱力呢,而且飞段口中的那个女人又是谁?”早就已经知道了尾兽就是一种妖兽,那么很自然的,其余的妖怪也是有可能被封印为人柱力的,可是费尽千辛万苦封印了蕾米莉亚又有什么意义,不但损耗巨大还会受到红魔馆的报复,并不是什么划得来的事情,如果说是为了增加战力这也太没效率了,上次与飞段的战斗要不是因为不知道飞段是人柱力这点,鹿死谁手还并不一定,与其如此还不如干脆在幻想乡收买几个妖怪来的轻松,说起来。。。飞段口中的那个女人。。。如果没猜错的话。。。是来自幻想乡的吧,啊,当然,也有可能是三年前被我打伤的魍魉。。。“头好乱,看来果然要回一趟幻想乡了。”想着想着,睡意渐渐的涌了上来,原本就重伤未愈的身体再次的陷入了沉眠之中,朦胧中,突然想了起来——今天的来看望的众人中,没有见到安琪儿呢,是回去了吗?。。。。。。滴答。。。滴答。。。昏睡中,脸上传来了水滴的触感,滑落在嘴角边,有一丝咸咸的味道,是谁在哭吗?抬起手来,碰触到的是某人柔软的脸颊,真是的,就算不睁开眼睛也能知道对方现在一定哭得淅沥哗啦的,努力地想去帮她擦干眼泪,然而眼泪就这么沿着自己的手臂流了下来。“不要哭了啦,安琪儿。”睁开眼睛,看着不停地哭着的安琪儿微笑着说道。“大骗子!”然而对方只是继续的哭着。“没有啊,你看。。。我不是回来了吗?”轻轻用手指为安琪儿擦拭着不停流出的泪水,然而大颗大颗的泪珠却依然不停的涌现了出来。“骗人!我都听说了,先是和恶魔之妹交战成重伤,然后又被冈格尼尔穿胸而过,最后竟然还要使用LastWord!!!要不是对方逃掉的话,你们早就同归于尽了吧!!!”“啊哈哈。。不管怎么说,我不是没事吗?”看着眼角泪水还未擦干就用一副凶巴巴的眼神盯过来的安琪儿,我有些心虚的转过头去。“那是因为运气好对方逃走了!!!要是对方没逃走或者假装逃走之后又回来了的话,你要怎么办!!!?”然而却没有效果,似乎是真的生气了,安琪儿一下子扑上了床坐在我的身上并强硬的用双手扶着我的脸颊把我的脑袋扭了过来正对着她。“这个。。。那个。。。”目光四处游移着,总是不敢着安琪儿那凶巴巴的视线相对视。“不许左顾右盼,看着我的眼睛老实说!!!”然而显然没有用,对方依旧毫不留情的将自己逼到了死角。“那个。。。应该会没命。。。”无法与安琪儿的目光对视,于是干脆的闭上了眼睛并小声的说道。“所以说——夏娜是大骗子!”“对不起~~~”实在是不敢面对这样的安琪儿,于是干脆的拉起被子蒙住头装成了鸵鸟。“回幻想乡吧,夏娜。”然而一句令人难以置信的话却把我从被子的保护中呼唤了出来。“什么!!!?”“我是说——回幻想乡吧!虽然紫萱对这里很感兴趣,但是我会努力说服她,让她把通道关上的!”“别开玩笑了!!!”总感觉有些奇怪啊,平时那个天然又腹黑的安琪儿哪去了。“我才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夏娜!”此时的安琪儿,更像是一个失去了珍贵的洋娃娃而不停的肆意发着火的小女孩。“你应该知道的吧,我是不会这么做的!”“这点我当然知道!可是。。。可是。。。我不愿意再看到夏娜受伤甚至死掉啊!那样的事情,一次就够了吧!!?”啊,想起来了,我第一次穿越到这里的时候,安琪儿也是像现在一样吧。。。“没关系的,就算是真的死了,这里又不像以前,变成幽灵我也能去乔羽楼的吧?”“然后呢,就算是变成了幽灵,你也还是放不下这边吧,到那时还是会卷到危险的麻烦里吧?”听到安琪儿的话,不由得苦笑着闭起了眼睛,确实呢,就算是变成了幽灵,自己也绝对不会抛下这边不管。“不愧是安琪儿呢,完全瞒不过你呀~”“那是当然的,我可是很了解夏娜的!”月光下,从安琪儿的目光中流露出的,是浓浓的担忧,看到这样的目光,就会感到一阵的心痛,就是因为自己的不成熟,使得这个从来都是开心快活的亡灵,露出了这样悲伤的表情,但是。。。“就是因为安琪儿这么的了解我,所以安琪儿应该是知道的吧,我啊。。。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就这样离开的啊。。。”轻轻的闭上眼睛,不去注视对方那让人心痛的眼神,因为再看下去的话,也许自己真的就会这么义无反顾的和她回到幻想乡了吧,双手抚mo着安琪儿那依然挂着泪痕的脸颊,我缓缓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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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1话—第919话

更新时间2012-4-1216:43:10字数:4635

月光之下,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呆在病床上双手扶着对方的脸颊。渐渐地,安琪儿的双手从脸部已到了胸前的绷带上。“安琪儿?好痛!!!”胸前的绷带被撕了开来,安琪儿的手指轻轻地刺入了被冈格尼尔刺出的伤口。“就算是会遇到如此痛苦的事情,夏娜你也要坚持吗?”手指在伤口处搅动着,强烈的痛处几乎要让人再次的晕过去。“恩。。。是啊,就算是如此,我也想要继续的保护那些自己所珍惜的人!”就算是如此,也要努力着微笑起来并回答道。滴答。。。滴答。。。再一次的,眼泪落到了脸上,滑落到了嘴中,充斥着咸咸的而又苦涩的味道。“是的呢,早就知道了,就是因为夏娜是这样的人,我们才会成为朋友的吧?”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边流着泪一边微笑着的安琪儿。“啊~~~果然最后还是这样的结果呢~”轻轻地从床上滑了下来,安琪儿用手轻轻的将我扶起。“安琪儿?”“给你换绷带啦,用了那么久早该换了吧?”指着早已被伤口涌出的鲜血所染红的布条,安琪儿从附近桌子上的药箱中取出了洁白的纱布绷带说到。“好啦,乖乖把手移开,这么挡着的话就没办法包扎了吧?”“哦。。。”稍稍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移开,结果眼前的亡灵少女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盯着看了起来。“幽。。。安琪儿!?”“夏娜的胸部很漂亮呢~”看到就这么目不转睛看着自己胸部的安琪儿,害羞之余,一股异样的感情涌现了上来,仿佛,内心深处,对于自己的胸部能够吸引住安琪儿这点感到有一些高兴与兴奋。“安琪儿!!?”就在自己沉浸于着说不清的情绪中的时候,安琪儿突然就这么靠了过来,伸出舌头轻轻的舔舐着伤口的周围。“对不起,刚才弄得你很痛吧?”“没有哦,因为是安琪儿嘛,所以一点也不痛~”摇了摇头,用手抚mo着靠在自己胸前的安琪儿,感受着伤口周围柔软的舌头所带来的触感,身体似乎渐渐的热了起来。“幽。。。安琪儿,好了啦,不要再这样了。”随着身体开始发热,一丝丝的异样与不安涌了出来,总觉得,这样下去的话自己会变得奇怪起来,于是连忙制止了安琪儿。“恩,那么,来包扎吧~”听到我的话,安琪儿停止了动作抬起头来,随后雪白的绷带一圈又一圈的掩盖住了胸前绯红色的伤痕。“幽。。。安琪儿,那个。。。一起。。。一起睡吧?”看到包扎完毕站起来的安琪儿,异样的情绪再次的涌上心头,仿佛,不愿意看到对方离开,至少今晚,想和对方在一起。“啊拉~小夏娜今晚想让我侍寝?”带着一直以来经常看见的坏笑,安琪儿轻轻地爬上chuang来到了我的身边。“笨。。笨蛋!不许用那种奇怪的词汇!”“是~是~是~不过我啊。。。”一起钻入了被窝,安琪儿一边温柔的抱了过来一边笑着说道。“我啊~最喜欢小夏娜了~”“恩~~~‘最’这么说来,比起紫萱还有妖梦,安琪儿‘最’喜欢的是我?”“呜~~~小夏娜不许问这种狡猾的问题!”“嘿嘿嘿~这么说安琪儿果然是想要脚踏三条船?”看到慌张的避开了视线的安琪儿,我有些玩味的说道。“那。。。那么小夏娜呢?难到小夏娜‘最’喜欢的是我?”呜,被反击了回来。“问这种问题很狡猾啦!!!”“对吧~”感觉到拥抱着自己的身体再次更加用力的抱紧了自己。“就像刚才小夏娜说的,其实我啊,也是很狡猾的,就算是有了紫萱和妖梦在身边,但是我依然不想放弃夏娜,所以啊,就当做是我答应你呆在这里的回报,答应我,夏娜~”“恩?”“以后。。。要一直在一起哦~”“恩,我答应你,以后一直在一起。”“嘿嘿,那么来勾手指把~”安琪儿笑着伸出了小指。“哎?”“因为小夏娜是大骗子嘛~所以光说是不算数的~”听到安琪儿的话,苦笑了下,原来自己的信誉这么低啊。“知道了~”轻轻的伸出小指,带着两人的温度与温柔,手指与手指勾在了一块。“以后要一直在一起哦~”“恩,一直在一起~”感受着小指上传来的温暖,轻轻地,映着月光伸过头去吻住了安琪儿的嘴唇。“晚安~安琪儿~”“恩,晚安~夏娜~”月光下,就这么依然保持着小指相连的姿势,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中。。。。。。。

黄昏时分,无寿陵。。。“呜。。。累死我了~~~”看着厨房里堆积如山的盘子,自己感觉到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安琪儿那个家伙。。。胃里果然是四次元空间吗?无寿陵剩余的口粮竟然全被吃光了,真是的。。。”不论如何,在一顿饕餮之后,望着已经被吃的一干二净的无寿陵,对方才决定返回乔羽楼,准确的来说,在四季蔡昭姬的悔悟棒敲打下,眼前的这只大胃亡灵不得不回去处理那些已经快让妖梦哭出来的冥界工作。“总之。。。。。。我这个病号还是安安心心的上床修养去吧。”在召唤了几个妖精僵尸清洗空盘子之后,取出永琳给的药并吞了下去,随后自己乖乖的躺回了床上,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休息!想到这里,轻轻的拉上了被子并合起了眼睛,虽然无缘冢这个地方每到夜里就会因为大量的幽灵而变得很凉,但是不知道为何,看着渐渐落下的太阳,却有一股难以言语的燥热却涌了上来。深夜,迷途竹林。。。竹林之中,郭嘉小队正在与一群妖兽艰难的搏斗着。“这个竹林是怎么搞的?一到晚上竟然出现这么多的妖怪!?”杀死了最后一只妖兽后,郭嘉甩了一下粘在匕首上的血,邹着眉头说道。???:“这是怎么了?在如此的深更半夜里,在这个妖怪多如牛毛的时分,竟然会有人类来到竹林,你们都是傻瓜吗?”“你是谁?”看到从夜空中飞落的少女,郭嘉有些疑惑。???:“我叫藤原戴薇,比起这个,你们还是赶快回去的好,夜晚的妖怪可是很凶暴的。”“藤原戴薇!?你就是那个要刺杀薇姬兒的刺客吗?”听到戴薇的名字,顾鱼指着戴薇大叫了起来。“刚才说什么?你说薇姬兒?”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名字传进耳中,戴薇的眉头邹了起来。“怎么了吗?”“这样啊,原来又是Ka·Gu·Ya那个家伙干的好事!”咬牙切齿地说出了那个名字,戴薇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眼前的这几个人是来干什么的了。“这么说来,你果然就是那个刺客了!”听到戴薇认识薇姬兒,郭嘉小队立刻进入了戒备状态。“果然!你们这些家伙是薇姬兒派来的吧。”微微的笑了一下,不管这些家伙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来到这里,不过自从永夜异变之后,这一次那个万年NEET总算是派了点妖精和兔子以外的家伙来找麻烦了呢,也好,这一次就好好的玩玩好了,毕竟活了这么久,也就是这样的事情还能让人打起精神了,想到这里,戴薇扬起一团火球向着三人掷了过去。“就让我好好的看看你们的实力究竟如何吧!”。。。。。。深夜,无寿陵。。。咕嘟。。。咕嘟。。。大口大口地将杯中的水喝的一干二净,随后咚的一声,杯子被重重的放在了桌上。“好渴。。。到底是。。。怎么了。。。”嗓子好想冒烟了一般的,从自己口中传出的声音竟然变得如此的沙哑,而且不光是如此,身子也好热,就好像发了高烧一样。“呜~~~头好重,那个该死的无德医师该不会给我吃了什么奇怪的药吧!?”再一次的,视野变得昏暗了起来,就好像整个身子都被灌入了铅似地,沉重感一波又一波的袭来。“糟了。。。头好晕。。。要赶快回到床上去。。。”拖着沉重的身躯向回走去,然而却失败的倒在了地上。“好渴。。。好热。。。”渐渐地,意识开始模糊了起来,灵魂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翻转了过来一般。。。深夜,迷途竹林。。。战斗依旧继续,准确的来说是一边倒,郭嘉小队正在苦苦的坚持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干脆使用心转心之术控制住她好了,然后使用猪鹿蝶战术!”看着在空中飞来飞去不时扔下些小火球的戴薇,姬尔显得有些急躁。“不可以!现在的话万一不中就完了!!!”听到姬尔的话,郭嘉连忙制止道,尽管现在处于极度的下风,但也不是没有胜算!只要姬尔的心转身之术能够命中,就可以翻盘!,然而,如果失误的话,有了防备的对方就很难再次中招了,所以——机会只有一次!!!“大家听我说。。。”想了一下,郭嘉悄悄地对着姬尔和顾鱼布置下了任务。。。“哦?商量好了吗?”看到三人嘀嘀咕咕结束,戴薇有些好笑的说道,对于眼前这些家伙究竟能展现出怎样的本事,戴薇还是蛮感兴趣的。“接招!”郭嘉冲上前去,猛地一扬手,两颗闪光玉向着戴薇飞了过去。“!?”一瞬间,眼睛因为受到了刺激而失明的戴薇行动迟缓了下来。“神术·影缝!”瞬间,月光之下,黑色的影子化为了无数的丝线伸向空中将戴薇缠了起来。“无聊。”然而影子瞬间就着起了火焰,火焰沿着影子向郭嘉袭击了过去。“趁现在!快!!!”尽量的控制着影子弯曲伸长,以免火焰过早的烧到自己身上。“神术·心转心之术!!!”终于,在火焰烧到郭嘉之前,姬尔的术起了作用,火焰消失了。。。“成功了~郭嘉~”在占据了戴薇的身体之后,姬尔操纵着戴薇从空中落了下来。“好的!接下来,顾鱼!”看到戴薇停在了地上,郭嘉一边用影子模仿术定住了戴薇,一边对顾鱼大喊道。“郭嘉!快一点!!!”就在郭嘉以为没问题的时候,姬尔突然大喊了起来。“怎么了!?”“心转心之术快被解掉了!!!”另一边,被郭嘉定住的戴薇身躯正在不住的抖动,很显然姬尔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可恶!只有几秒钟吗!?顾鱼!!!”“收到了!超倍化术!!!”一跃而起的顾鱼在半空中化身没了巨无霸的存在向着戴薇压了下来,与此同时,姬尔也被赶回了自己的身体。“哼~很厉害的嘛,你们几个。。。”重新取回了身体主导权的戴薇看着从天而降的顾鱼满不在乎的说道,随后,被顾鱼重重地压在了身下。“好耶~~~成功了!!!”看到顾鱼压住了对方,姬尔高兴的欢呼了起来,毕竟以秋道家超倍化术的威名,甚少有挨了一下还不死的家伙存在。“不!还不能大意!”“郭嘉?”听到郭嘉的话,缩小了的顾鱼有些疑惑。“你看,对方不是已经成这样了吗?”指着地上及其猎奇的场景,顾鱼说道。“我知道,对方已经死了,可是。。。”郭嘉依旧紧邹着眉头。“怎么了?”“很奇怪,对方从一开始就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啊。”“那是因为她大意了,小看我们猪鹿蝶三人的下场可是很惨的!”姬尔满不在乎的说道。“可是就算是如此。。。”郭嘉依旧感到十分的不安,就算是因为大意而导致失败,可是已经死到临头还能这么轻松自在的话,要么对方是个极品大傻瓜,要么就是——对方根本就不在乎!就像是应征了郭嘉的想法一般,突然之间,大火燃起,宛若凤凰一般的,少女在烈焰中浴火重生坦然自若的走了出来。“恩~~~一个会操纵影子,一个会变化身躯,一个恢俯身操纵,果然这一次那个万年NEET派了点像样的家伙来呢,那么。。。这边也稍稍认真一点。。。没有问题吧~?”炽热的烈焰从背后喷薄而出,拍动着烈焰化为的双翼,不死的少女再次飞上了空中。“你们可要多多的加油哦~”微笑着,看着下方目瞪口呆的三人,倾盆的烈焰从空中撒下。。。深夜,无寿陵。。。“好困。。。啊呜,真是的,想不到第一次觉醒,竟然是因为吸血冲动啊!”少女的寝室里,一个身影渐渐的站了起来,对面的梳妆镜中,映出了少女的容姿,无寿陵的僵尸公主走到镜前轻轻的梳理着原本乌黑而现在则化为了深紫萱色的长发,此时此刻,就连乌黑的眼瞳也染上了那仿佛只属于冥界的淡紫萱。“嘛~虽然出场的方式也实在是无趣了些,但是既然出来了,就要好好的玩玩才对吧~?”此时的“夏娜”笑着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轻轻拨聊了下头发,转身走出了无寿陵。“恩。。。干脆,就趁着这短暂的时光,来开一个宴会吧,大家~起床了哦!!!”随着“夏娜”的声音,无缘冢的土地上呻吟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大地开始抖动,无数的手臂破土而出。“呃~~~宴会的话。。。果然还是要有个场地的吧。。。”看着四周破土而出的僵尸,夏娜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并思索了起来。“啊~有了~宴会的会场就在那里好了~”轻轻的拍了下手,少女快乐的说道。“人之里的话。。。再合适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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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0话迷途竹林

更新时间2012-4-1216:44:38字数:6162

深夜,迷途竹林。。。“哎呀?怎么了,这样就完了?”“可恶!”郭嘉趴在地上狠狠的锤了下地,虽然最后勉强的又将对手杀了两次,但是从某些方面来说,一开始就没有准备任何封印魔法就来挑战一个不会死的家伙,就算是绞尽脑汁也不会有丝毫胜算的。就算计谋成功,对方也有着充分的机会去复活吃后悔药,所以就算用光了计谋也不过就是多杀对方几次而已,可是对于一个不会死的人,被杀的次数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单纯的一个数字罢了!“算了,不论如何,带着杀意前来袭击我,也就是说。。。”一团巨大的火焰出现在了戴薇的手里。“已经做好觉悟了吧~”一边说着,戴薇一边将手中的火焰向着动弹不得三人扔去。完了!看到火焰越来越近,郭嘉绝望的闭上了眼睛。“骗你们~”然而预料中的灼热感却没有袭来,夜风之中,少女玩笑的话语传进了郭嘉的耳中。“你。。。不杀我们!?”郭嘉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恩。。。要是以前的话倒是个不错的注意,不过现在薇姬兒能派来的家伙越来越差劲了,你们还算是不错,稍稍用来做下杀薇姬兒之前的热身也算是不错~”说着,少女摆了摆手转身准备离开。“果然你是别人派来追杀薇姬兒公主的刺客吗!?”“哈!?”听到郭嘉的话,戴薇转过了身。“我是要杀薇姬兒不错,可是相对的,薇姬兒也无时无刻不想杀了我,然而我们都是不死的存在,所以就这么互相杀来杀去杀了好几千年了。”“薇姬兒公主。。。也是。。。不死身。。。”戴薇的话让郭嘉愣住了。“没错,所以你们被骗了,傻瓜,赶快回去吧,竹林妖怪可是很。。。”就在戴薇不耐烦的赶人的时候,一个奇异的变动吸引了戴薇的注意。“怎么回事!?人间之里。。。消失了!!!”不再理会躺在地上的猪鹿蝶三人组,戴薇向着人间之里快速的飞去!。。。。。。深夜,人间之里外围。。。“呜哇~~~人间之里不存在了耶~”看着四周一片深山老林的样子,夏娜惊叹的说道。“话说。。。只是带了几只僵尸而已,用得着那么干脆的拒绝人家吗?啊呜~~~伤心死了~”随即,少女轻轻用食指戳着太阳穴,一副“你这样做我会很伤脑筋的”表情自言自语道。“站住!夏娜!你这是在干什么?”就在夏娜伤脑筋的时间,瓦斯*慧音从空中飞了下来。“干什么!?你看。。。就是来开个宴会什么的~”轻轻用手指在鬓角的头发上绕着圈圈,夏娜很轻松的回答道。“不管你是要开宴会还是干什么,正如你所看到的,这里没有人,也不曾存在过村庄,要开宴会去别的地方吧!”“哎呀呀,不曾存在过?”“没错,这个村庄的历史已经完全的被我隐藏了,这里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存在,快点离开吧!”“呜~~~你说什么也没有?这可让人头痛了啊,你看。。。所谓的寿命,就是森罗万象存在的证明,就算不为史书所记载,只要依旧存在着。。。就会有其寿命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吧,看得到哦,村庄的寿~命~”“这么说来你是不愿意离开了?”“当然~”“这样的话,就让我用你的历史来做一道僵尸拼盘吧!!!”“那个。。。很失礼啊,把每天都有好好吃白泽刺身的我的历史只是用来做拼盘,浪费什么的,果然最讨厌了!”少女弹幕中。。。“好啦好啦,既然输了的话,就老老实实的把村子的屏障解除吧,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呢~”看着灰头土脸的慧音,夏娜开心的说道。“不可能。。。”虽然光是看到对方身边那一群僵尸,就能想象的来如果对方闯入人之里后,将会出现怎样的地狱般的场景,然而此时此刻,慧音更加在意的是。。。“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强?”虽然以前从来没有跟眼前的这位僵尸公主正式交手过,但是听戴薇说,对方的实力并不比戴薇本人强多少,然而现在眼前的这位少女,却再次让慧音体会到了,当初永夜异变时,与八云紫萱和博丽灵梦那个级别的对手交手的感觉。“哇~~~失礼耶,我本来就是这么强的啊~”夏娜一副“你是傻瓜吗”的表情望着对方,好像对方说出了什么荒唐的事情一样。“嘛~算了,总之你不愿意解开的话。。。”轻轻打了个响指,夏娜身边的僵尸嚎叫着冲了上去开始对慧音构筑的屏障发动了攻击。“不会吧!!!”“好了啦~没什么好吃惊的吧,虽然是历史的屏障,但是只要意识到了的话,自然可以物理攻击来破坏。”看到慧音一脸的难以置信,夏娜一脸轻松的降了下来并笑着说道。“慧音!!!没事情吧!!!”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红白的身影飞了过来。“呦!好久不见了呢,戴薇姐姐~”看到戴薇飞了过来,夏娜元气满满的打着招呼说道。“是你?玛格尔*吉尔夏娜!?”在认出了对面打招呼的少女之后,戴薇有些吃惊。“嘿~嘿~这么晚了还来找慧音姐姐,难道说。。。”夏娜一副坏坏的笑容看了看两人并暧昧的问道。“其实是来找慧音姐姐做LOVE~LOVE~的事?”“什。。。什么。。。!?”听到夏娜的话,慧音的脸立刻红的跟番茄一样。“不。。。不是的!!!”戴薇也连忙跟着否定道。“哎呀呀,哎呀呀,不用这样掩饰啦,我都知道的。。。”夏娜一边双手捧着脸颊一边红着脸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继续说道。“听说戴薇姐姐和慧音姐姐最恩爱了,每天晚上都会做这样那样的事情,而且平日里戴薇姐姐当攻,等到了每月就会被慧音姐姐逆推。。。”“停!!!”话还没说完,夏娜就被冲过来的戴薇捂住了嘴巴。“你。。。你是从哪知道的!!!”看到戴薇如此气急败坏的质问,夏娜一边侧过头去一边露出了一个“其实大家都知道”的表情。“果然。。。”“那个。。。慧音。。。?”听到背后带着怨念的话语,戴薇战战克克的转过头去望到。“我就说戴薇你每次都太激烈了!!!这下好了,果然大家都知道了!!!”有些失去理智的慧音一下冲了过去抓着戴薇的脖子拼命地摇晃着。“慧音。。。冷。。。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这样一来。。。我以后还怎么在寿子屋教课啊!!!”“说。。。说起来。。。慧音也有不对!!!谁叫你每次声音都那么大!!!”终于,受不住摇晃的戴薇大声的反击道。“。。。。。。”听到戴薇的话,慧音静了下来。“那个。。。慧音?”此时的慧音低垂着面庞,让人看不清其表情。“戴薇。。。”“怎。。。怎么了吗?”尽管此时慧音看似平静了下来,但是戴薇却感到冷汗开始不停沿着额头向下流。“戴薇。。。你这个。。。”终于,被羞耻心摧毁了理智的历史老师爆发了。“大巴嘎————!!!”几乎在空气中磨出了火花般的头槌猛烈的敲在了戴薇的额头上。“那个。。。你们继续。。。我去开宴会了哦~”看着直接被绝着的戴薇,夏娜满头黑线的笑着悄悄走向了已经被挖出个小洞来的屏障。“站住。。。”就在夏娜准备悄悄进去的一瞬间,原本挖出的小洞再次闭合了伤。“总之,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进去破坏人间之里的!!!”“什么!?破坏人间之里!?”复活过来的戴薇这时才发现四周密密麻麻充满了僵尸。“没有啦,没有啦,只是想去开个宴会而已~”“这么一大群僵尸开宴会,拿什么下酒,人肉自助餐!?”戴薇冷笑着问道。“恩~当然~”对方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回答到。“你这个家伙。。。”听到夏娜的话,戴薇似乎快要爆发的般的狠狠盯着夏娜。“呜哇~好可怕的眼神,轻松些~轻松些~不要这么紧张~”先是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看着戴薇,随后夏娜轻快地走到戴薇身边原本空无一物的手里突然出现了一支香烟。“啊!烟~!”看到这个只能从香霖堂进口的稀罕物,戴薇很高兴的接了过来并伸出一根手指用指头上的小火苗将烟点燃,随后幸福的叼在了嘴里并摆出一副十足的不良少女姿态。“那么。。。能让我进去了吗~?”“不能!”“呜~~~那。。。再加三盒!!!”听到自己被干脆的拒绝,夏娜不甘心的再次比出了三根手指在戴薇眼前晃着。“三盒!?这个。。。让我想想。。。”听到夏娜的话,戴薇开始动摇了。

然而慧音的警告立刻打消了戴薇牺牲掉整个人之里好换取三盒香烟的打算。“知道了,知道了,玩笑到此为止。。。”有点依依不舍得看了看手中燃烧到一半的香烟。“你知道的吧,夏娜。。。我的职业啊,可是人间之里的自警队啊!!!”夜风之中,香烟被弹上了空中,原本星星般的红色光点迅速燃烧变大,化为一只火鸟向着夏娜扑向了下来。“嘿嘿~也对,原本就不长的夜晚,浪费的也太多了些,谢谢戴薇姐姐提醒~”然而还未碰触到夏娜,火鸟就如同焚烧殆尽了一般,消失在了风中。“那么。。。再问一遍?真的,不能放我进去?”“为什么非要进去呢?坏孩子不想回家的话,我可以陪你玩哦~”“哎呀,你看,所谓的妖怪。。。就是要给人与恐惧,袭击人类才对嘛~”“那么。。。所谓的自警队,就是要将袭击人类的妖怪打的再也爬不起来,不是吗?”“真是没办法了呢,火鸟的肝应该不会太硬吧?”“尸体焚化殆尽后,再免费帮你把骨灰送回去?”“今晚!在宴会之前,先来一道肝的料理好了!!!”“今晚!在火焰之中,你就永远痛苦下去好了!!!”

“夏娜你这个家伙太狡猾了!!!”深夜之中,戴薇的抱怨声伴随着灼热的火焰向着夏娜飞了过去。“这是战术啦!战术!要说狡猾,也是你们在先的耶!”轻松的闪开了那几个火球之后,夏娜大声的反驳道。“口胡!虽说我和慧音是两人,但是你那边还有一群僵尸啊!!!”“那又怎么样,你们一飞起来僵尸全都打不到了啊!!!”“就算这样也不能就让他们去冲击慧音设的屏障啊!”“那你要我怎么办?让他们在下面看着你们两个一起对付我,然后每人再发一桶爆米花加可乐!?”“这个我同意!”“就算你同意。。。”听到戴薇的话,夏娜高高的举起右手,一个奇特的轮廓渐渐的在手上成型。“我可不同意!!!空想具现【妖怪Sidewindermissile(妖怪响尾蛇导弹)】!!!”轻轻落到地上,摆出一副投掷长矛的姿态,少女凭借着吸血种特有的蛮力将尾部还燃着火花的导弹朝着戴薇扔了过去。“呜哇!!!这是什么!?”虽然并不清楚对方手上所持的究竟是什么,但戴薇还是理智的避开了那个呼啸着飞来的超大号的弹幕。然而令戴薇没有想到的是,夏娜所具现出来的导弹有着很好的跟踪性能,是会对妖怪或者异能者所发出的波长加以确认并不停的追击的可怕武器,随着呼啸声再次临近,戴薇赫然发现那个铁皮制物体在空中转了个弯又飞了回来,结果轰隆一声巨响,戴薇就伴随着烟火消失在了空中。“锵锵!成功击杀戴薇一次,分数加100~”看到戴薇消失在了火光中,夏娜开心的说道。“戴薇!”而另一边,正在与僵尸缠斗防止屏障被破的慧音看到戴薇被击中担心的喊道,然而担心归担心,此时的慧音却实在是分身乏术,大量的僵尸从四面八方涌来,不光是普通行尸那样慢吞吞的家伙,其中不乏有着健步如飞铜皮铁骨的强大僵尸。就算飞到空中发射魔弹,也只能在对方坚固的防御上擦出一连串的火花,反之那些打不到自己的僵尸就会转身向着屏障发动攻击,万般无奈之下,慧音只好飞落下来用自己来作为诱饵吸引僵尸从而保全人之里。“慧音!小心你自己就好!这边搞定后我就来帮你!!!”看到慧音在担心在即,复活后的戴薇对着尸群大声的喊道。“啊拉~戴薇姐姐和慧音姐姐真的关系很好呢,果然。。。今天其实是来。。。”听到戴薇的喊话,夏娜露出一副猫度很高的狡猾笑容说道。“和慧音姐姐LOVE~LOVE~的?”“都说了不是啦!!!”*2随即惹来两人面红耳赤的抗议声。“总之。。。看我立刻把你解决掉!!!不死【-火鸟-凤翼天翔】!!!”火焰快速聚集于戴薇的手前并化为一只火鸟向着夏娜冲了过去。“呜哇~~~不死火鸡出现!紧急回避!”轻轻的一个闪身,夏娜以极快的速度擦着火焰之鸟飞过并冲向了戴薇。“还没完呢!”只见戴薇微微一笑,原本已经飞到夏娜身后的火鸟转了个身再次的飞了回来。“刚才的那一下,现在就还给你!!!”看到来不及回避被火鸟紧紧包住的夏娜,戴薇高兴地说道。“空想具现【千年城之锁】!!!”然而,大量出现在夏娜身边的,将火焰彻底阻隔的锁链却彻底的摸消了戴薇胜利的笑容。“呜哇~~~好危险,好危险,差一点衣服就被烧坏了~”提起被烧黑的裙角,夏娜做出一副害怕的表情说道。“你到底是谁!?”然而此时戴薇却完全无视了不停地提着烧黑的裙角向她抗议的少女,并严肃的问道。“我是谁!?你不是都说了吗?玛格尔*吉尔夏娜啊~”少女一副天真的样子用食指指着自己说道。“别开玩笑了!夏娜那个家伙虽然我不是很熟,但她绝对没有你这样的能力!”戴薇依旧不依不饶的问道,从刚才一开始的莫名爆炸物,再到现在的锁链,没有一项是自己所熟知的能力。“能力?这个?”夏娜指了指身边的锁链。“空想具现化啊,啊~~~准确的说应该是操纵‘虚与实的境界’更为合适吧,只是我比较喜欢空想具现化这个名字而已~”“虚与实的境界?八云紫萱吗?”听到对方提出境界两个字,戴薇突然想起了眼前的少女与八云紫萱是好友这一点。“你看,你看,没问题吧?我确实是夏娜哦~”夏娜一脸开心的用食指指着自己说道。“可是。。。”然而就算是对方的能力得到了解释,戴薇依然感到很难以释怀,要说最根本的原因,就是眼前这个僵尸萝莉带给自己的压力跟曾经见过的夏娜全然的不同,如果说自己以前见过的夏娜是如同平静的湖面一般给人以清澈平和却又不失庄严之感的话,眼前的少女则如同湖底的暗流一般,诡异而汹涌澎湃。“嘿嘿~~~不管戴薇姐姐信不信,总之。。。要上了哦!”话音未落,少女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冲到了戴薇的胸前,手肘猛的顶向对方的胸口,受到冲击的戴薇一边向后飞出一边从嘴里吐出了鲜血。“这次是这边!”然而此时的夏娜却以更快的速度先一步抵达了戴薇的身后,再一次的将对方踢向更高的空中。“最后一击!”再一次先一步飞上空中的夏娜双手聚拢为手锤奋力的将正在向上升起的戴薇捶向了地面!伴随着飞扬的尘土,戴薇猛烈的撞击在了地上。大概断了三根肋骨吧,感受这各处传来的剧痛,戴薇不由得想到。“嘿嘿~感觉如何,戴薇姐姐~?”没等戴薇站起来,夏娜就从天上飞了下来并像骑马一样骑在了戴薇的身上随后开心的问道。“啊~~~要是我们能相互换个位置就更好了~”戴薇有些讽刺的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少女。“啊拉~戴薇姐姐真是的,这样人家会很不好意思的啊~”听到戴薇的话,夏娜一边用手抚着脸颊一边有些害羞的说道,然而随即,害羞的笑容转为残忍的微笑,原本抚着脸颊的手高高的举起,迎着月光对这戴薇狠狠的砸下,一时间,血花四溅。。。“哈哈哈!这样。。。稍稍有些。。。令人兴奋啊!”继续的,伴随着妖怪特有的怪力,一拳接一拳的,向着身下的少女砸去。“啊咧!?”等到停下手来时,少女发现身下已经只剩下一摊血水。“戴薇!!!”看到戴薇被对方如此残忍的杀害,慧音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啊哈哈。。。那个。。。稍稍有些太用力了?”听到慧音的声音,夏娜仿佛很不好意思般的笑道。“蓬莱【凯风快晴-FUJIYAMAVolcano-(-富士的火山-)】!!!”然而没等夏娜反应过来,身下的血水犹如火焰般的燃烧起来,随后大地开始龟裂,原本夏娜所在的地方如同火山般的爆炸了开。“呜哇。。。戴薇姐姐。。。稍稍有些坏心眼哦,突然就复活然后攻击过来。。。”说着,少女提着被烧掉了一半的裙摆悻悻的说着。“裙子都烧坏掉了呢。”“没关系,接下来会连你一起烧掉的!灭罪【正直者之死】!!!”戴薇一边气急败坏的说着一边聚集起一道巨大的激光横扫了过来。“空想具现【三种神器之-镜-】”然而原本以为可以干掉对方的死之光却被对方用镜反射了回来。“那个是。。。慧音的招数!”被激光打中在不得不再次复活的戴薇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啊,啊。。。真是的,虽然可以杀的很开心,可是果然来来回回都是杀一个人会很没感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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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1话

更新时间2012-4-1216:45:45字数:4540

另一边,无视惊讶不已的戴薇,夏娜仿佛有些头痛般的抚着额头说道。“本来夜晚就不长了,在这么下去可太浪费了。”一边说着,少女的眼神首次认真了起来。“稍稍。。。动点真格吧~”。。。。。。“好~~~了~~~终于结束了。”夜空之中,无数的锁链从天而降,而在锁链之上则是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的戴薇和慧音。此时的戴薇,外貌变为了最初时短发的模样,只有雪白的发色和赤红的眼瞳还保持着吃完蓬莱之药后的样子。“真是的,不愧是蓬莱之药呢,虽然想把你倒回到吃药之前的寿命,不过看来还是有些困难啊。”不远处,夏娜看着戴薇的样子说道。“不过也罢,反正刚吃完蓬莱之药的你也不过就是个不会死的普通人罢了。”说着,夏娜看向远处的屏障。“接下来。。。”“等等夏娜!”看到对方终于要对人之里出手,慧音开始奋力的挣脱锁链,然而却全无效果。“安心好啦~”夏娜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手,身边的僵尸如同得到了命令一般开始向着无寿陵退去。“托你们的福,看来是没有时间开宴会了,毕竟不管怎么说。。。我还要找那个把我叫起来的家伙好·好·聊·聊·呢!”说着,夏娜高高将双手举向天空。“好好看着吧!虽然只限于今晚,无寿陵尸姬的真正实力。。。好好的见识一下吧!!!空想具现【虚伪之月】!!!”渐渐地,在夏娜的影响下,天空开始布满了乌云,渐渐地,如同卡罗尚斯*米琪儿*一般,乌云之中露出了一个空洞,一个巨大的星体带着可怕的呼啸声开始从中向下坠落。“怎么可能!月亮竟然落下来了!!!”看到巨大的月球开始向下坠落,慧音感到一阵的无力,如果被那个东西砸到,人之里绝对会灰飞烟灭的!“看吧!就用这个虚伪之月,来作邀请那个叫醒我的家伙的请柬!”看着天上坠下的月亮,夏娜高兴地笑着宣布道。。。。。。。“永琳!怎么回事,为什么月亮会。。。!!?”永远亭里,正在网上冲浪的NEET姬一把拉开大门来到永琳的身边。“请不用担心,公主,那个只是虚假的月亮罢了!”永琳看着一脸惊慌的薇姬兒摇了摇头表示不用担心。只不过。。。那个力量。。。好像是。。。夏娜的啊。。。看着不断坠落的月亮,永琳担心的想到,毕竟在她的印象里,对方是没这种实力,也不会做出这样举动的女孩,该不会是自己的药出了什么问题吧?永琳有些担心的想到。干脆。。。过去看下吧,一想到如果对方灭了人之里原因还是自己的药所引起的话,可能会引起不少麻烦,永琳决定起身去阻止对方。“!?”然而就在永琳准备动身的一刹那,一个熟悉的力量同时出现在了人之里。“那个家伙来了吗。。。算了。。。还是不去的好。。。”考虑到过去会和那个家伙遇到,而问题果然是出自自己的药物的话可能会很不好过,永琳理智的放弃了原来的打算。。。。。。。“晚上好~紫萱~好久不见了呢~”看着将月亮拦下的四重结界,夏娜很开心的向着对方打起了招呼。“虽然看来请柬送错了人~”随后垂头丧气的自言自语道。“晚上好,小夏娜~说起来,你来到人之里干什么啊?”看着向自己很有精神的打着招呼的少女,紫萱微笑着问道。“干什么?你看,袭击人类啊,只是再做做妖怪的本职工作罢了!”夏娜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哦~我所认识的小夏娜可不会干的这么过分呢~”紫萱看着对方不紧不慢地说道。“没关系啦,反正自从你在真实那边运过一次人类后,现在有这么多人类,毁灭一个人之里什么的也不再是什么问题了吧?”夏娜一边说着,一边将戴薇和慧音放了下来并摸消了还在与结界冲撞的虚幻之月。“你看。。。就连你所说的那个夏娜啊,不也是在不停的干着袭击人类的活吗。虽然打一顿扔走什么的,还是有些太无聊了,她可是也在为你的计划做着练习呢哦~”看着坐在间隙上的紫萱,夏娜开心的说道。“总之。。。先回无缘冢吧,虽然没能找来那个无德的医师,不过能遇到紫萱也很不错了呢~Lucky~”说着,夏娜示意紫萱打开间隙,两人一起走回了无缘冢。“好了。。。说说看。。。什么叫我的计划?”映着明亮的月光,两人轻轻的漫步在彼岸花海中。“恩~~~在那之前。。。嗨!”夏娜听到紫萱的话,踮着脚尖在紫萱的身边像猫一样度着步子走来走去绕着圈子,然后突然扑到了紫萱的身上。“夏娜!?”看着扑到自己身上的小萝莉,紫萱显得有些吃惊。“嘿嘿~以前都是紫萱吃我的豆腐呢~现在我也要吃紫萱的豆腐!”夏娜一边笑着一边像小猫一样在紫萱的身上厮磨着。“我说啊。。。你这样的话,小心紫萱姐姐我真的忍耐不住吃了你哦!”看到一反常态的夏娜,紫萱显得有些无所是从,然而原本很有效的威胁这次得到的结果却是。。。“那个。。。如果是紫萱的话。。。可以啊。。。吃掉什么的。。。”然而令紫萱没有想到的是,少女听到她的威胁,很干脆的轻轻跪坐在彼岸花海中,并用手掀起裙子,露出了下面被柔软的布料所包裹的秘密花园。就这样,月光之下,少女双腿微分的半跪于花海之间,双手微微颤抖着提着裙子半遮住因为害羞而红着脸微微侧向一边的面容,而下身却又毫无保留的大胆展现着仅用蓝白条纹所掩盖着的最最神秘的地方,伴随着的是回响于耳中的那句“如果是紫萱的话。。。可以啊。。。”终于,被全力卖萌所击的溃不成军的紫萱流出大量的鼻血晕倒在了花海中。“啊哈哈~夏娜流萌诱术作战大成功!V!!!”看到紫萱倒在地上,少女一反刚才害羞的样子,站起身来高兴的比出了一个“V”的手势。“那个。。。夏娜。。。这么犯规是不对的哦。。。”好不容易站起身来的紫萱看着得意洋洋的少女,一边努力的消除因为失血过多而产生的昏眩感,一边看着对方抱怨道。“嘿嘿,无所谓啦,无所谓啦~”“不说这个了,首先回答我的问题!”看着眼前这个小恶魔似地女孩,紫萱有些严肃的说道。“好啊,你问吧?”对方满不在乎的一边看着远处的花海一边回答道。“首先。。。你是谁?”“玛格尔*吉尔夏娜啊!”“我所认识的夏娜可不是你这样啊。”紫萱不满地奏起了眉头。“啊咧?把我变成这样的不正是紫萱你吗?”夏娜不可思议的回过头去问道。“什么意思?”“不明白吗?恩~~~”看到紫萱疑惑的表情,夏娜一边用手指点着嘴唇一边歪着头组织着语言。“这么说吧。。。我就像是湖中的倒影,镜中的花,水中的月,夏娜所不为人知的黑暗面。。。就是我了~”“二重人格?我可不记得夏娜有这个毛病?”“我不是说了吗,把我或者把夏娜变成这样的,不就是你吗?”“。。。。。。”看到紫萱沉默了下来,夏娜微微笑了下并说道。“算了。。。不理解也无所谓,反正一般情况下是没我什么事的,啊!对了,为了和夏娜以作区别,干脆叫我‘里夏娜’好了,毕竟她是表而我是里,很贴切吧~?”里夏娜笑着说道。“那么。。。下一个问题,你所说的我的计划究竟是什么?”考虑到估计也问不出个什么了,紫萱干脆的换了话题。“你的计划。。。问你自己啊~其实问表夏娜不就好了,你的计划她早就知道了,我只不过是从她那了解到了而已,不愧是紫萱的密友呢~”“。。。。。。”“那么。。。还有什么事吗?”“最后一个,里夏娜,你。。。会伤害夏娜吗?”最后一个问题。。。也是带着杀意的问题。“呜哇~~~好可怕,好可怕~”仿佛受惊的小动物一般的缩成一团看着紫萱,随后又用满不在乎的语调说道。“安心吧,我不是说过了吗?她是表,我是里,我们是一体的,不存在伤害这种事。”“这样吗?”紫萱点了点头,但依然是怀疑的态度。“你不相信也无所谓啦,但是贸然攻击我的话,夏娜也会受伤的哦。”少女一边说着,一边换上了一副挑衅般的笑容。“而且我也不觉得紫萱你啊。。。能伤的到我呢~”“哦~难道说我其实打心底里被夏娜小看了,没想到区区一个里人格给我的评价竟然这么低呢。”听到里夏娜的话,紫萱也以挑衅的语气回应道。“本来计划好好和那个把我叫醒的医师玩玩呢,不过现在看来,紫萱也不错嘛,去冥界吧,那里是个全力全开的好地方呢,不用担心弄坏了大结界。”里夏娜笑着建议道。“来吧,夜晚最后的时间,就让我们玩个痛快吧!!!”。。。。。。清晨时分,无寿陵。。。“啊咧!?我怎么会睡在床上?”睁开眼睛,看着好好躺在床上的自己,不由得感到惊讶万分,记忆里最后一刻,不是晕倒在地上了吗?“啊,小夏娜起来了啊?”突然,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紫萱!?”“答对了!好些了吗?”对方一脸高兴的问道。“恩~”点了点头,比起昨天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今天在感觉上简直就是天壤之别。“那就好,对了,小夏娜,有几个问题我想要问下你!”“恩?”很少见的,紫萱很严肃的看了过来。“第一,小夏娜你的虚与实的境界能做到什么程度,可以具现出来像是楼观剑那样的有着魔力的武器吗?”“很抱歉,不可以,准确的说是——除非对该物体有一定的了解,只知道样子和作用的话是不行的,除非我能知道楼关剑是怎么打造的或者大概是如打造的组成的,否则不可能。”“那么第二个,夏娜你的操纵寿命的能力能做到对生物以外的对象起作用吗,比如让石头风化,河流枯竭,甚至是,让一个王朝的寿命消失殆尽!”“。。。。。。”听到紫萱的话我愣了下,非生命物的寿命?“不行,那些东西的寿命我操纵不了。”“这样啊。。。”紫萱听到我的话,一缕疑惑出现在了脸上。“说起来,小夏娜昨天晚上怎么了?”“昨晚?恩~~~有些口渴,发热,然后就晕了过去,这个还要谢谢紫萱呢,要不是你的话,我可能就要睡一晚上地板了。”轻轻抚摸着柔软的杯子,我感激的说道。“口渴。。。发热。。。吸血冲动?”从子的嘴里吐出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词汇。“吸血冲动。。。啊,说起来小说里描写的都是这样呢。”“小说!?夏娜你该不会到了现在都还没有适应僵尸特有的吸血冲动吧!?”听到我的话,紫萱显得有些惊讶,然而对于紫萱的问题,我也感到十分不解。“吸血冲动我自然不了解,紫萱和安琪儿的那个妖怪化的术真的很厉害呢,很少有那种感觉啊,除了抓捕芙兰的时候吸过一次血,其余的时候就没有过了,啊,实施诅咒不算!”听到我的话,紫萱少有的奏起了眉头。“怎么了吗?”看到紫萱的样子,隐约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昨晚怎么了吗?”“啊!没什么~”听到我的话,紫萱摇了摇头。“紫萱,到底怎么了?你今天很不对劲啊!”看着从我睁眼开始就几乎一直愁眉不展的紫萱,我疑惑地问道。“没什么,说起来,小夏娜,你似乎已经知道我的计划了啊!”然而对方立刻转移了话题。“你的计划。。。啊。。。你说那个啊,从你一直就没关心过那个紫萱色通道起我就知道了,再说了,这次红魔馆事件你依旧在那看戏不更是证明了这点吗?”听到紫萱的话,我微笑着回答道。“哼哼~不愧是夏娜呢,和安琪儿一样不用我说就能猜到我的想法,那就好说了。。。夏娜,你会帮我吧!?”紫萱认真的问道。“当然!”“就算会因此受到伤害也一样!?”“那个的话。。。已经做好觉悟了!”我笑着点了点头。“谢谢你~夏娜~”终于,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愁眉不展的妖怪贤者第一次开心地笑了起来。“啊~对了~小夏娜啊。。”高兴起来的妖怪贤者突然换上了坏笑模式。“怎么了?”“那个所谓的夏娜流萌诱术,再给紫萱姐姐使一次看看吧~?”从紫萱的口中传来了让我目瞪口呆的话语。“你。。你。。。你怎么知道的!?”印象中那个东西我只对杜维使过一次才对,为什么眼前的妖怪贤者会知道啊!?“嘿嘿,那个不要管啦,快点~快点~”“拒绝!那样的话肯定会被你吃掉的!”“啊拉~紫萱姐姐我的意志力是很强的,放心好了~”“才不放心呢!!!”“别这样嘛,紫萱姐姐我可是很期待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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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2话人类灭绝前的1001夜

更新时间2012-4-1218:04:23字数:3650

2198年现代……

“我这是在那!夏宇渐渐的回复了意识,做梦了吗?是梦?这也太真实了吧?”

醒来的他,感到下身很涨,不用想也知道水喝多了要小解。脱着疲惫的身体,夏宇一步一步的向卫生间走去,进了卫生间,打开电灯。

他迷迷糊糊的走到马桶边,手顺势伸进自己的裤裆里。要把自己的“二弟”捉出来放松放松,可是手伸进去后,却没有捉到任何东西。

夏宇一阵轻笑,嘀咕道:“怎么啦?兄弟,昨晚天太冷,阳缩啦?”说着,再次把手往里面一伸,摸到了一丛绒毛,嗯,手感很好,软软的,好像比平时软了些。这一摸,还是没摸到“老二”,夏宇又笑了,“兄弟,害啥羞啊,怎么躲到草丛里去了。”

夏宇的手又往里面伸了伸,“啊——”可是传入自己耳朵的却是清脆如黄莺般的声音!他急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脑袋在那一刻停止了运转!‘这声音?哪里来的女孩?等等!这,这好像是我的?怎,怎么可能?’

脑袋机械般的向下一点一点的移动。低头一看,他傻了,胸前原本一望无际的平原,现在升起了两座粉红色的小山!脑冲血,严重的脑冲血!他用力挪动着自己的双手,可是应入眼底的却是一双洁白的玉手!血压再次攀升!他强忍着自己的情绪,控制着那双玉手,拉开了自己的裤裆,只见裤裆下面除了一些发亮的黑绒毛以外,别的什么都没有了!“啊——”清脆如黄莺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短路!短路了!夏宇的脑袋彻底的短路了!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夏宇将自己的头努力的往左边移动着!

卫生间的左边,帖着一面非常大的镜子!

夏宇转头一看!“噗!”瞬间两个鼻孔冒出了两股热流,流鼻血了!他呆呆的站在镜子面前!双目紧紧的锁在镜子上,嘴巴半张不合的,傻了!

只见镜子里面正站着一个全身赤露漂亮女孩!完美的身材可以堪称是神的杰作!一对粉红的小玉兔,正对着自己!细长的柳叶弯眉,一对能看清人心扉的明亮眸子。小巧而微微高跷的娇鼻,薄薄的一抹红唇,五官每一处都如同玉石雕刻一般!散发着晶莹剔透的光芒!太美了!只是女孩的鼻孔里流出了两道鲜红血迹!

“她是我?我是她?呵呵,做梦!这一定是做梦!自己变成了一个女孩,呵呵!有趣!不过这梦比昨天的要真实一些。嗯,不管了,回去睡觉吧,明天一早醒来,就什么事情都没了。”

“孩子你醒了!”

“啊!你是谁!”夏宇发现房间里面突然多出来了两个老者惊讶的问道。

“孩子!我们是你的爷爷啊!你是我们的孙子的未婚妻啊!”

“怎么可能我是男人,我……”

“看来那游戏病毒改变记忆的很彻底啊!!那我们就来告诉你事情的经过………………”

“那我真的是女孩了?我叫夏娜?”夏宇问道。

“孩子我们的时候不多了!我们现在就直接把修真和异能的功法放进你脑子里面!你要好好练!很多事情我已经交代好!在人类灭绝前的1001夜……你和你未来的老公就是我们的希望!”轩辕鸣辰说道。

“锋!天宇死了!你现在一定要保护好未来的少夫人的安全!你们快走!”轩辕晓天说道。

“是!”

在夏娜走后,轩辕鸣辰说道:“对不起,孩子你父母的死还有你从男变成女是我们当年的错,现在我们就要弥补了!永久封印神域和蚩尤还有我们自己!被蚩尤放入人间的邪魔就交给你们了!”

轩辕晓天道:“弟弟,你部放过印尼全部人吗?”

轩辕鸣辰道:“他们是畜生1991年到1998年杀死了我们多少国人!小孩、老人、男人、女人死了那多!奸了在分尸、活活火燒、车压、锤子砸、电锯据等等他们是畜生!印尼就应该接受现在的报应!全部下地狱!”

“好吧!开始永恒的封印吧!”“封印!”

…………………人类灭绝前的1001夜………………………

2198年游戏事件后的三年……2201年地球上那些少人口的国家全部在历史的舞台的消失了。

在中国谋地……

街道、门窗、过往的人和车辆,都像被这种冷色调的颜色淋过一般,连天空也是一片灰青,青得让人,心寒!

我站在十字街口,无数的车辆和人流在我身旁经过,我低着头,不敢与他们直视。为什么?

如果我和他们对视,他们就会发现,我并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人,因为。我是人,而他们,却是游魂!

游荡于阳世,没有进入轮回的魂魄,他们最渴望得到的,便是生人的躯体,也就是平时我们常说的“替死鬼”。

这个世界是在阳世,亦或是阴间,我并不清楚,但我出现在这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有一点我必须申明,我不是什么捉鬼大师,也不是那些能自由出入阴阳两界的异人,导致这一切发生的原因,无非只是我的八字,超轻!

轻到可以飘到天上去!

这是当年为我批命的算命先生说的话,八字轻,命魂不稳,阳气弱,易招邪秽,在我小时候,每天都必须和老爸呆在一起以壮阳气,待成年之后,尽管阳气有所增强,却还免不了有时会撞上“好兄弟”,更会在熟睡时,突然便来到这个世界。一个老人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经过我的身边,却在我旁边停了下来,我们一起站在街口,她们站得安稳,我站得脚肚子真发抖。

我屏住呼吸,一呼吸,便会被他们发觉。

小女孩仰起头望着我,我把脸别过一边,尽管没有和她对望,但眼角的余光却看到,小女孩的眼睛里,尽是一片黑暗的混浊。

她突然露出一个笑脸,咧开的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钻动,小女孩用尖利却天真的语气叫道。“奶奶,这哥哥好奇怪,我听到他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扑扑’直跳。”丫的,连老子的心跳声你也听到!

我不由在心底暗骂一声。

事情变糟了!那老婆婆也望向我,她伸出鸡爪般干枯的手摸向我的胸膛,那手出现在我的眼皮底下,却是一只如干枯的树干,布满暗红色裂痕的鬼手!恐惧压过了我的理智,我大叫一声,朝街口冲了出去。那老婆婆只是“嘿嘿”直笑,小女孩也跟着笑了起来,最后,仿佛整个青色世界都在大笑。数辆车闪避不及撞上了我,却如一堵虚影般任由我穿过。我甚至看到车上的乘客在见到我时,尽皆露出恶意的笑容。“捉住他!”“捉住他!”“捉住他!”他们开始叫嚷,我没命地跑着,街道、小巷里奔出无数的人影,他们铁青着脸孔,发出让人心悸的叫声,我这个阳间的人,就如同火焰一般,吸引着无数的飞蛾,但问题是,我这火焰太弱,而飞蛾太多,多得只要被他们追上,我这火焰估计就得灭了。一道青色的洪流在这个世界中奔腾,而河流的前端,我没命地奔跑着。眼看就要被他们追上时,一道亮光刺破了青色的世界,我朝那道光奔去,然后。

我醒了。

大汗淋漓,醒在自家的床铺上。老妈正坐在我旁边,不断打着我的脸,一脸的焦急。

“雷霆,又做恶梦了?”我笑了笑。“没事,他们又没追上我。”“要是被他们追上,你就回不来了。”老妈一脸的担忧,从口袋里摸出一道折成三角形状的黄符。“你今天要到新公司上班,把这个戴上,除秽气。”尽管我不认为老妈这些三天两头到寺庙里求的所谓灵符能让我不碰到那些东西,但我还是乖乖戴上,省得她老人家担心。用过了早餐,我开着车到新公司上班。

今天,正是我第一天上任的日子。公司在市中心商业区腾龙大厦的高层,我走进电梯间的时候,一个穿着职业装的漂亮mm也挤了进来,电梯里就我们两人。那mm朝我抛了一个媚眼。我目不斜视,当然,我可不是什么美色当前连看都不看上一眼的君子,只是,我害怕,现在的我,有时候对方是人是鬼确实很难分辨出来,而电梯中撞鬼我也遇上过那么一两次,因此,当电梯中只有两人时,我总是假装什么也看不到,免得遇到“好兄弟”时被它们发觉。电梯门打开,我和mm走出同一层楼,她像是恼我不解风情,哼了一声,风情万种先一步走开,我看得咽了咽口水。下午,那mm成了我秘书。和老板见过面后,公司召开了一个高层会议,在会议上,我和公司各个头头都打过了招呼,结束会议之后,老板的高级秘书把我带到属于我自己的办公室,我看了看,环境还不错。接下来,又和设计室的同事们开了一个小会,主要是互相介绍自己,好方便我以后开展工作。这一来二去的,一个上午就过去了。中午用过午餐后,我到休息室打水,休息室在设计大厅的一角,由于是中午休息时间,大多同事都在自己的办公桌旁打盹,休息室里只有一个老头在打扫地方。他挡在饮水机前。

“阿伯,麻烦借一借,我要打杯水。”我堆上笑脸说话。老头直接把我无视,依然继续着他的清洁工作。我又叫了两声,他四处张望了一会后,指着自己鼻子说道。“你在叫我?”

这不废话吗,难道这里还用其它人?但我还是陪笑道。“不就是您吗。”

他点点头,让开路走出休息室,但在门口他却停了下来,朝我说道。“年轻人,晚上不要加班加太晚了,因为这公司里……”“有鬼啊!”

最后那三个字听着声音毛毛的,我打了一寒颤,回过头来,那阿伯不见了。此后几天,我总能在公司的角落里碰到这位清洁阿伯,每一次,在最后他总会朝我说道“这公司有鬼”,害得我每天总神经兮兮的。

“有鬼?总监,你鬼片看太多了吧。”

我向设计室里年纪最大的老李打听这一档事,谁知这中年大叔马上爆起一阵大笑,笑得我有点无地自容。

“但那个扫地的阿伯这几天总对我这样说。”我把那个阿伯搬出来,谁知老李一脸疑惑。

“哪个阿伯,总监,我们这搞清洁是由一个清洁公司提供的工作人员,但人家才三十几岁,还是个女的。”

我听得一愣,此后多番打听,答案却吓了我一跳。那个阿伯姓赵,确实是公司里搞清洁的,不过是三年前的事了,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老人家已经过世了,死于心肌梗塞!

原来,说有鬼的,自己却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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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3话

更新时间2012-4-1310:33:16字数:3005

梅雨时节,细雨纷纷,下得人心慌。天是灰色的,窗外的景物是模糊的,我的心情相当的惆怅。“总监,下班了,还不走?”“没带伞吗?我有带哦,要不要人家顺便遮你,雨中漫步,很浪漫的哦。”她嗲得厉害,我差点软倒在椅子上。“浪…漫?馒头?”那低胸下的白色丘陵晃得我心慌,好不容易联想到食物让我的饥火压过了欲火,才把眼光从这绝色身上收回来。“不…不用了,我今天没开车,要去搭地铁。”“那就算了,BYBY!”MM头一甩,最后再抛给我一个媚眼,才摇着细腰出去了,看着那摇摆的丰臀,真想拍上那么两下。

买了票,售票的脸冰冷得像蜡像,让我心情更加恶劣。摆那张扑克脸干嘛,有本事上蜡像馆摆去。我走向候车道,最后还是忍不住转过身向售票处比了一下中指。扑――一个不留神,我撞到了前边的人,似乎对方也淋湿了,雨水把我的眼镜弄模糊了。我说着“对不起”,拿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再戴上,才知道撞上一个穿雨衣的,雨水死命从那黑色的雨衣上往下滴。滴答滴答在这空旷的地下空间,声音大得惊心动魄。这里也要穿雨衣,怪人。我嘀咕,对方没反应,似乎当我不存在。呜――地铁行进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同时飘来的还有一阵风,阴凉凉的,吹得我紧了紧衣领,这时我才发现,地铁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纳闷,平时这个时候人最多了。地铁到站,门“刷”一下就开了,我上的这节车厢也没几人,一个男人坐在厢尾,看上去睡着了,一个穿得时髦的女人刚好对着打开的车门,看到我进来她皱了一下眉头,那表情就像我久了她钱似的。我不爽,偏偏坐到她旁边,她反倒不介意,只是一个劲地盯着雨衣怪人,进了地铁也不脱掉雨衣的,确实让人要多看两眼。

这女的长得还不赖,美丽而不妖娆,一双眼睛透着水灵,白晰的肌肤带着健康的红晕,挨得近了,还闻到一阵阵清新的女儿香,不禁让我看得有点痴了。可惜美女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眼睛仍落在雨衣怪人身上,我暗道奇了,那雨衣有什么好看的,我跟着望去,雨衣怪人走到车厢尾的男人处,却不坐下,只是围着他转了两圈。干嘛?不会对男人有兴趣吧?断臂??我的头上摆上一连串的问号。滴答滴答水滴的声音又起,我疑惑,这人真NB,到底淋了多少雨才来那么多的水滴?突然我觉得不对,车厢里很干净,按理说这人进来应该弄湿了车厢才对啊。紧张,心情像绷紧了的弦。视线扑上雨衣人的脚底,当时我就变木头了,像被塞进了冷冻库似的,血液冻了个遍。

那丫没有脚的,雨衣底下就空荡荡的一片,雨水滴下来,一下子就消失在了车厢地面。我的喉咙像被塞进了N个鸡蛋,只懂得说。

鬼——鬼——那女的听到我的话,像看到ET一样,作不可思议状的看着我。“你也看到?”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心里一个劲地问候她。你TMD的不是也看到。这时,雨衣的帽子下伸出一根吸管状的物事,向着男子的太阳穴一直伸过去,还有粘稠状的液体有一滴没一滴的滴下来,就像,像发胶,我发誓以后不用发胶了。MM见那鬼物想要害人,嘴里念叨着“赔本生意,赔本生意”什么的,神情像是天人交战了一会,最终下定了主意。素手一翻,一张黄色的符纸被她拈于指间,她大喝。“孽障,找死!”

顿时,一阵尖利的低嚎声充斥着整个车厢,火光之中,可以从那雨帽之上隐隐看到一张七孔流血的女人脸,雨衣女鬼发出痛苦的利嚎让我两耳朵“嗡嗡”直叫,但那位差点被鬼害了的仁兄却继续做他的春秋大梦,让我在心中不得不说个“服”字。

MM的动作还没完,她继续扔出八张符纸,但这几张却不是尽往鬼物身上砸,反而停于半空成八卦状。

指结法印,脚走乾坤,MM似乎进行着某些神秘的仪式,然姿势却异常的好看,特别是那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不停在我眼前晃过,晃得我差点忘记了还有一只鬼怪在这车厢里。

我又是一愣,跌坐在靠椅上,又连忙爬起来倒退出数米,直到后背贴上车厢壁,用我那颤抖的手指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它有一个小得可怜的脑袋,却有一个大得恐怖的肚子,身体是惨绿色,由于肚子的负重而屈着膝,两只瘦得只剩下骨头的手长过了膝盖,整一个六道轮回中饿鬼道的饿鬼形象。我生怕一个不好就被她给“碰”死了。

“吃了它!”

MM素手一指,饿鬼像是得到什么命令,它用那小小的嘴巴竟然大吼了一声,两只长手挥舞着捉向雨衣鬼,那雨衣鬼也不是什么善男善女.

雨衣鬼也跟着发出一声利嚎,那厚重的雨衣突然掀起,千万道黑线爆射而出,每条黑线只有发丝那么细,但却被利刀还尖利,一下子就在饿鬼身上刺上千百万个小孔,绿油油的液体从饿鬼身上像花洒一样喷出,看得我差点连隔夜饭也跟着喷出来。

“你是猪啊,连这样的小鬼也搞不定,不想混了是吗…”

见自己召唤的鬼被别人刺成了刺猬,MM来气了,站到座椅上对着恶鬼一通大骂,那把式就像老板娘在骂着自己的员工一样,看得我心里直说一个“强”!女王,绝对是女王。

我心想。

事实上证明我是对的,饿鬼被骂得绿脸一红,恼羞成怒的它一把捉起还刺穿它身体的千万条黑线就往自己嘴巴里送,还咂巴咂巴的大嚼出声,雨衣鬼不乐意了,那黑线就像它身体的某个部位一般,它吃痛地大叫一声,整件雨衣飞了起来,把饿鬼的头也罩在了里面,下一刻,饿鬼也发出了痛苦的叫声,一道道绿色的液体飞快从雨衣下流出来。我的嘴张得老大。

天,竟然是以吃对吃。

两只鬼像是在比赛谁吃得快一般,车厢里一阵巴吱巴吱的声音,配合着四溅的绿液黑水,看得我好不恶心,好好的一个车厢,现在被弄得绿一块,黑一块的,还散发着阵阵恶臭,看得MM也皱紧了眉头,她跺了跺脚,竟然又抛出了八张黄符,数秒之后,另一只饿鬼也跟着来到了人间。局势一下子被扭转,另一只饿鬼大动其口,两手捉住雨衣鬼的一角就往自己嘴巴里送,咬得雨衣鬼怪叫连连,而我则已经蹲在地上大吐特吐了。最后,雨衣鬼惨叫着被两只饿鬼拖成两截,各有一半进入了饿鬼的肚子中,整个车厢变成了染房,黑绿两色溅得满地都是,而我则已经呈虚脱状态,胃里已经没有东西好吐,却依然干呕不止,这场面,实在是太让人倒胃口了。在吃饱喝足之后,两只饿鬼被MM送了回去,当鬼的影子消失在这个世界时,列车刚好到站,车门打开,MM看了我一眼。冷笑。

“没用的男人。”

她说,然后留下一阵香风走出了列车。那睡得像猪一样的男人奇迹地醒了,当然,在看到车厢里的恐怖情景后,他的反应也不比我好上多少。

我暗笑,心理有了一点平衡,没用的也不只我一个嘛。

拖着发软的双腿,在另一个男人歇斯底里的叫声中赶快离开了地铁站。第二天,三鬼大战的车厢成为了轰动一时的灵异新闻,尔后,又作为这个城市XX大不可思议事件流传了下来。

“这公司里有鬼啊…”

我极度的郁闷,赵伯一脸正经地朝我说道,本来被一个老人家千叮嘱万叮咛也不是什么坏事,问题是我现在正蹲在厕所里,而赵伯则从门外探出大半个身体对着我。

赵伯是一鬼魂,认识他也已经有大半个月了,几乎每一天都会和我说同样的话,大概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就是鬼吧,这是他的悲哀,而连上厕所也会被他跟着,却是我的悲哀。“谢谢啦,赵伯,不过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这样神出鬼没的,很容易吓死人的。”

我脸上堆上笑容,语气尽量婉转,不想一不小心得罪了一鬼魂,虽说他老人家除了每天会叨唠这事之外,总体上来说还是一只好鬼,但我还是害怕他一生气我就没好果子吃,谁叫我八字轻,容易被鬼物所害呢。

“下次,没下次罗…”

这一次,赵伯意外地说多了几个字,他的脸青绿青绿的,连笑容也显得阴森,害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怀着一丝意犹未尽的感觉,我回到了办公室,还有5分钟就下班了,但我的计划书还没完成,为了赶在明天的高层会议上向总经理报告,我晚上的班是加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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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4话

更新时间2012-4-1310:53:49字数:3680

囚牛|睚眦|嘲风|蒲牢|狻猊|赑屃|狴犴|负屃|螭吻

给丧尸咬后:00:00咬伤00:40伤口止住了疼痛,也没有了流血现象。

00:55咬伤部位出痒感。

01:10有饥饿感,这时病毒开始入侵脑部。

01:35饥饿感加剧,意识出现轻微模糊。

01:55皮肤失去活力,肌肉没有弹性。估计身体的能源快耗光了。

02:30幻听。

03:10出现语言障碍。

04:44写字,不可以等……

05:01吃困……

05:55分开始进入永久的沉睡……

06:06死亡并变成它们一样……

草草向家里打了个电话告知要加班,又订了个外卖之后,我突然发现,人去楼空的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六点钟的夕阳还挂天地平线上不肯落下去,那金色的光线却让办公室中呈现不平均的阴影,让人看不清楚的阴影是最让我讨厌的,因为我无法肯定,那阴影之中是否有不干净的东西存在。

我对自己说了声“别自己吓自己”后,便把心思投入到计划书上去。

一晃已经是晚上十点钟,我按了一下保存后,终于松了口气,关上电脑准备下班。窗外是一片迷离的色彩,霓虹灯装饰着这个城市的夜晚,我吸了一口窗外夏夜的空气,精神也为之一振,刚想回头看看电脑关好了没有,突然,我僵住了。

在玻璃窗的反光下,我看到自己的身后,有一条红色的影子,它在外边的办公室里,由于光线不足的原因,让它看上去并不真切。“这公司里有鬼啊…”

赵伯的话又在我的耳边响起,我吞了一下口水,放低头,假装没看到什么,回过身连忙切断电脑的电源,这时,借着眼睛的余光,我并没有看见什么红影子,但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仍挥之不去。

脖子后一凉,我想起窗户还没关上,连忙回过身想去关窗。谁知。一张脸孔和我几乎鼻子贴着鼻子。

一时间,我没有了反应,血液似乎冻结了,我感觉不到一点温度。这是张女人的脸,五官精致,柳眉细眼的,就是脸色雪白得可怕,她朝我笑了笑,对我吐出一口气。

我几乎连灵魂也冻结了。

“我看到你了。”

她说。

“是啊,这…这么巧啊…那个,我有事先走了,回…回见啊…”我剧抖着说。

接着,我发出一声响彻九宵的尖叫,没命地朝电梯方向跑去。后面是一阵阴冷的笑声,我没敢回头看她有没有跟上来,眼看电梯就要到了,突然,后领先是一冷,跟着一紧,我硬是被扯停了下来。

“你跑不了的,你是我的…”

她的脖子像橡皮似的拉长转个弯,头从我的背后伸过来朝着我说。

一条血红的舌头从她的嘴里伸出来,妈啊,那舌头也太长了一点,像一条红蛇一样就要卷上我的脸,我吓得说不出话来,两腿直发抖,要不是见得鬼多,说不定我现在已经活活吓死了,但被鬼贴得这么近的经验,这也是第一次。

要命的经验。

“还不快走!”是赵伯的声音,我来不及确认一下,就被一阵阴风吹得跌进了电梯里,电梯的按钮自动按下了1楼的按键,在两边的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片刻,我看到赵伯和那女鬼扭打在一起。“你这个多管闲事的老鬼!”

女鬼不甘的声音尖利得刺痛我的耳朵,随着电梯门完全地合上,那股像是来自冥府幽都的阴冷才完全的消失。我长出一口气,后背完全被冷汗浸湿。“早告诉过你公司里有鬼啦,现在相信了吧。”

冷不防,另一把苍老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

一老者立于我身旁,确切的说,应该是飘,我看到他的脚尖离地面的距离至少有三四厘米以上,我第一次恨自己的视力那么好。寿星眉下双眼眯着,一付仙风道骨的样子,MB的,这模样好像在哪看过,但偏是想不起来。我苦思,忘了电梯里多了这么一个人物也不知是仙是鬼。老者给了我一个爆栗。“你这个不孝子孙,连你亲爷爷也忘了。”

“爷爷?”我蹲在角落里,爆寒中。“我还不是为了你这个不孝子孙吗,要不是你,我才懒得管是红衣鬼找上你,还是吊死鬼看上你。”爷爷随手一挥,我控制不住身体直接来个转体180度平面旋转,双腿并拢双手直放来个立正,眼皮拼命想合上,但眼睛里却无可奈何的出现爷爷飘着的身影。你老可不可以别飘啊,这飘得我心里慌啊。“乖孙子,你可知道爷爷这次上来干什么?”“…没事…上来逛街…”头上再吃一爆栗。

“逛你头,我是来救你,救你,懂了吗!”爷爷爆怒。我发抖。“你这公司里有厉鬼,那穿红衣的丫头惨死在这幢大厦里,怨气大得吓人,每年总会死上几人,知道你要来这上班,我本来想报梦给你那没用的老爸,让他不给你来,偏是你小子八子轻得要命,你老子阳火却旺得不像样,硬是近不了他的身…”爷爷噼哩啪啦地讲着,我拉耸着耳朵听着。“现在,只有一个方法能够救你。”“什么方法?”“马上结婚!”我脑筋转不过来,当机中。

“别以为我玩你,臭小子,我是认真的!”“你爷爷没骗你。”两把声音同时响起。赵伯飘进电梯里,一付狼狈的样子,爷爷急忙扶住他,赵伯摆手,示意并无大碍。“那女鬼太厉害,我对付不了她,只能暂时吓退她,但既然她已经看见你孙子,无论他逃到什么地方,她都会追来害他的,事到如今,只有结婚一途能够救他,轩辕啊,你可别反悔。”搞什么飞机,听上去像是被两个老鬼卖了,难道要我去娶恐龙??我爆汗。“轩辕家的小子,你这种容易撞鬼的体质也只有我孙女才能保你一生平安,我那孙女继承了她婆婆一脉的异能,上通天地、下沟阴阳,能驱百鬼唤异兽,只要她肯答应,别说刚才那红衣厉鬼,即使是十殿阎王要你的命,她也能帮你争一争。”“不答应的话,爷爷把你送上去给那红衣鬼,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还省得大家麻烦。”我欲哭无泪。您还是我爷爷吗?

爷爷作老怀告慰状,赵伯则直接一指点在我额头上,顿时,一行文字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待到我回过神来,电梯里只剩下我一人,这时,电梯门开了。

第二天,我一大早去了公司,很配合地开了高层会议,把该做好的工作都完成之后,向公司请了一个下午的假。

的士绕过大半个城市,最后到远离市中心的一个住宅小区外停了下来。

小区很安静,大概是中午的时间,步道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啪啪的响着。一条岔路上闪出一个中年妇女,穿着入时打扮得像贵妇,走路的时候头瞥向一边,一付天下之在舍我其谁的气势。我叫住她。

她怒目而视。

笑脸。

“请问阿姨,小区4幢应该怎样走?”

“阿姨,你叫我阿姨??”中年妇女尖叫,声贝值一路上升。“老娘今年才值28妙龄,你眼睛都长在屁股上啦,怎么看人的你。”我落荒而逃。

我牙一咬,拿出赴死的气概,三两下窜上楼梯,的门牌号。我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向那洁白的门铃按钮接近。突然,房门闪电般打开,一堵阴影扑面而来,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欠奉,只听啪一声,一只室内拖鞋贴在了我的脸上。“滚,本小姐不嫁!”尖锐的女声从房子内响起。

我还没什么也没说呢,不用这么来对付我吧,额滴神啊~~心中惨叫,我拿开拖鞋,一道鼻血流了下来,我心痛不已,那女的又尖叫一声。“是你,天啊,爷爷怎么给我找这么没用的男人!”我来气了,士可杀不可辱,正想衣袖一挽上前讲理,但迈出的一脚却定在了半空。石化中。

神啊,她,她不是偶在地铁站中遇到的召鬼MM吗????????命运之神的恶作剧啊。

“你放心,我也不想和一个见到稍微刺激的场面便不知所措的没用男人生活在一起!”“那算是稍微刺激的场面吗,小姐,我只是普通人一个啊,就算心理承受能力再强,也不可能对着三只恶鬼面不改色吧!”

“别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我最瞧不起这种男人了,即使是爷爷亲自为我找的男人。”“是吗,太可惜了,我也没兴趣和你这种神婆打交道,再见,不,是永远不要见面!”我大手一挥,看也不看她转身欲走。MM继续冷笑,拧足了劲的冷笑。“你走啊,倒是走啊,你那相好的正好来找你了,恕本小姐不送了!”我打了一机灵。

这时,一股凉意仿佛从地板下渗出来,我恶寒,这种感觉太熟悉了,每次遇到那些东西前都会有这种感觉。寒意在加深。MM皱起了眉头。

“看来你还蛮会惹祸的,尽然招惹煞气这么重的东西。”我大气不敢透一口,那寒气从楼梯下直涌上来,简直就像海浪一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没完没了的朝房门口翻滚着。这时,楼梯的转角飘出一片鲜红的衣角,红得如此惊心动魄!“不可能。”我大叫。

“不是说鬼怪大白天不能出来吗,它,它这是犯规!”

我义正词严的说,同时躲在MM背后。

好大一排阴影线出现在MM脸上。

“鬼,严格来说,由于存在着执念而不愿进入轮回的魂魄,性属阴,它们害怕的是大白天的太阳,但你看,现在楼梯里哪来的阳光。”

MM指着楼梯。

我火了。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空说这些。”

“我是好心帮你扫盲而以。”MM柳眉一竖,指着我鼻子吼道,压得我好像矮了半截。我压回去。

“你能不能先把这东西超渡了再来上课啊,小姐。”

“不好意思,本小姐不干没钱赚的生意。”MM好整以暇地说道,同时用手指指了指大厅上一牌匾。我望了一眼。[捉鬼公司]六个大字写得龙飞凤舞,颇有气势,但问题是,现在我没空欣赏这些,就在我们两人说话间,那红衣厉鬼已经来到门口,但它对这房间似乎颇有顾忌,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只在门外用它那埋藏在乱发下的红色眼珠盯着我看。盯得我心慌。

“那你到底要多少钱才肯打发走这鬼东西。”在现实面前,我不得不低头。MM低笑,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我试着问。摇头。

“一千?”我已经有点肉痛。

MM把她那张俏脸摆到我面前,笑呤呤地说。“根据委托难度的不同,收费的标准也不同,门外这东西可是厉鬼啊,所以说这个收费嘛,要一万!”一万?

我晕,那等于我一个半月的工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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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5话灭

更新时间2012-4-1311:21:12字数:2673

MM皱着眉头,一双素手环抱胸前,观其神情似是在犹豫要不要出手。天啊,爱钱爱到这份上的女人,我算是见识到了。突然我灵机一动,想起了赵伯,不由脱口喊道。“我可是赵伯介绍来的,你总不能任由我落入这女鬼的手里吧,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你怎么跟你爷爷交待。”MM的神情有些松动。“罢了,如果被爷爷缠上的话……”她低首自语,再抬起头时,一股煞气出现在双眉之间。我后退,当日在地铁中驱鬼时,她就是这个样子,天知道她现在又会召唤什么可怕的鬼怪,来个以鬼制鬼,我还是闪远点的好。MM大步走到门前,那厉鬼进不得门,但并不妨碍它向MM鬼叫着。“生人之地,死者勿进,你还是走吧。”MM大声说道,颇有几分大师的气概。那鬼继续叫着,一点也不领情。MM低叹一声,手结玄印,于虚空中划出一符,但见黄光一闪,一个“山”字的古篆体轻飘飘地印向女鬼。

MM手印急变,双手十指如春花绽放,最后一掌遥遥托出。“天地玄宗,退!”清咤声中,MM掌心现出道家八封印符,万千瑞光自符印中射出,被定住身形的女鬼在这道道祥光中尖叫连连,片刻之间,魂魄便如轻烟般消散在门外。我张大了口,再次见到MM这另类的除妖手段,让我震撼得连话也说不出半句,直到。MM不耐烦地踢了踢我的脚。“喂,你打算蹲到什么时候,那东西已经走了,你也可以滚了。”“那个,已经被你超渡了吗?”

“哪有那么容易,本小姐只是赶走它而以,不过,它也受了不轻的伤,大概短时间内不会再缠着你了。”“你为什么不干脆把它了结了。”我哭丧着脸说道,一想到以后还会碰上那鬼怪,我就连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你说得轻巧,但凡厉鬼,总会吸收上那么一丝天地凶煞之气,要彻底除去它们,除非召来如开明圣兽一类的灵兽或者由大德高僧亲自出手,你以为真的像电影里那些神棍一样画画符念个咒就了事?”MM没好气地说道。“现在,你可以走了吧,先生,当然,如果你要委托我帮你除去这只厉鬼,那么我们倒可以坐下来详谈,不然的话,大门在那边,请便。”现在MM请我走,我倒是不想走,或者说不敢走了,我可不想半夜被女鬼卡个脖子或者来个开膛破肚什么的。心里一横,我决定把这门婚事进行到底,这丫头手段了得,说不定真如赵伯所言,确能保我一生平安。“我不走。”赖在沙发上,我说道。“这门婚事是你爷爷定的,你总不能不听他老人家的吧。”MM冷笑。“刚才是谁说不想和神婆打交道来着,先生,你都快赶上四川的变脸绝活了。”我老脸一红,干脆豁出去了。“反,反正是你爷爷叫我来的,难道你敢违逆他老人家的意思。”MM继续冷笑。

“拿爷爷来压我,好,你想继续这段婚约也行,但你必须做到一件事,这是我们赵家选婿的规距,这个,大概爷爷没有告诉你吧。”阴我,那个死老鬼!“什,什么事?”MM笑得比我更欢。“如果你能够亲手了结那只女鬼,本小姐就嫁给你!”我的笑容崩溃了。

“死丫头,你耍我!”“我才没空耍你呢,臭男人,如果你连一只鬼都对付不了的话,又怎么做我们家的女婿。”“做你们家女婿和捉鬼没什么关系吧。”“谁说没有关系。”MM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有点黯然起来,连说话的声音也低了不少。“确切的说,应该是我婆婆这一脉顾家的子孙,若是女子,便会继承顾氏一脉的异能,终生与鬼怪妖物打交道,其中凶险外人是不知道的,如果我的夫婿连一只鬼也对付不了的话,如果我发生危险时,让谁来救啊…”MM低声叹了一口气,此时,她那落寂的神情让我不禁为之神伤,房间里出奇的安静,窗外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让那逆光的身影显得更加的瘦弱,让我忍不猜想,那平时的强悍,是否只是一种表象的伪装。

“但,但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就算拼上性命大概也对付不了一只厉鬼吧…”我喃喃说道,使劲挠着脑袋也想不出有什么方法可以收拾一只鬼怪。MM扑哧笑,神态娇俏,让我看得为之一呆。

“我也没让你赤手空拳去对付它啊,而且,就算是普通人,经过一定训练后,也可以对付得了鬼怪的,像我爷爷,认识我婆婆之前还不是普通人一个,最后为了和婆婆在一起,可是拼命地学习法术,虽然因天资所限成就不高,但对婆婆的情谊却不难看出来,不像某些人,只是为了自己的性命才巴巴地来提这门婚事,如果不是爷爷亲自报梦给我,我才懒得理你呢。”

MM说得我心里惭愧,突然发现我还不知道人家的名字,赶忙问道。“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是?”

“夏娜!哼现在才记得问人家名字,真没礼貌。”“你有机会让我问吗,一开门就赏我一拖鞋。”我委屈说道。“算了,本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

夏娜故作方状,气得我牙痒痒的,赵大小姐见我对她无可奈何,又露出一个可恶的笑容,才向我摆手说道。

“他们姓赵你怎么!叫夏娜!?”“我是他们弟子加干孙女更是轩辕……算了,你跟我来吧,让我看看有什么东西适合你。”我拿她没辙,只能老实阿呆地跟在她身后,走得近了,才发现夏娜身材曼妙,连走起路来都带着一丝舞蹈式的美感。有这样的老婆,也算值了吧。我心想。

就是危险了一点。随后又再加上一句评语。

“这么多法器,都是古董吧。”“等我们结婚了不就和我有关系了。”夏娜冷笑。“先过了捉鬼这一关再说吧。”我不由抖了一下,夏娜不说我还真差点忘了,看来有点得意忘形过头了。大小姐也不理我,自顾在一只箱子中找着什么东西。“夏娜。”我叫道。“打住,我和你还没那么熟络。”

“夏小姐。”我没好气的再叫道。“干嘛。”她头也不回,漫不经心地应道。“我想问,赵伯他,以前也有经历过类似的考验吗?”“当然有,那时婆婆让他去打一只僵尸,爷爷他差点就挂了,要不是婆婆出手的话,嘿嘿…”我打一冷战,这婆孙俩绝对是恶魔。夏娜已经把箱子里的东西抄出来大半,我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才发现从刚才进门就只见到她一个人,难道她没和父母一起住。“对了,怎么没见到伯父伯母,他们不和你一起住吗。”

“找到了。”她拿着一截像是剑柄模样的木头丢给了我。“这是什么?”“目前最适合你用的,大概就是它了。别以为它只是块木头,只要注入灵力,它就会延伸出由灵力构成的剑锋,可以直接对灵体造成伤害,这种名为‘斩魂刀’的道教异宝,全世界也只有三把而已哦…”我的太阳穴青筋**。这丫头又开始耍我了,灌输灵力,老子哪来的灵力,还斩魂刀,你以为是久保带人的死神啊,怎么不干脆给我一把黑崎一护的斩月。“夏娜,你欺人太甚,我哪来的灵力啊…”一句话还没说完,一把红光闪烁的剑锋划过我的脸颊,夏娜看得目瞪口呆,通红的光剑正从我捉着的“破木头”上延伸而出。我呆若木鸡,红色光剑闪了几闪后便消失了,我看看掌心,木头还是木头,虽然上面雕着许多我不认识的奇怪符号,但刚才确实出现了一把光剑,难道老子身具灵力不成。夏娜在最初的惊讶过后,开始望着我笑。笑得有那么一点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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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6话怕什么来什么

更新时间2012-4-1312:01:23字数:3975

“我开始知道干爷爷和轩辕鸣辰,轩辕晓天爷爷为什么会让我嫁给你了。”夏娜暗道。

“没有灵力,却用单纯的情绪波动启动了‘斩魂刀’,体质又是容易招鬼的那种,如果出现在女人身上也就罢了,偏你又是个男人,真奇怪,不知道你身上还有什么奇特的东西,值得研究,值得研究。”“用这个就能解决那只鬼了吗?”“没那么容易。”“一般来说,要解决厉鬼恶鬼有两种方法。”“其一,是强制超渡,用道术或者直接用‘斩魂刀’将其魂魄击散;其二,找出它成为厉鬼的原因,解开它的执念,一旦执念解除,它便再无凭依,只得下落黄泉,再开始一段新的轮回。”夏娜一脚把我踢回现实。“你别美了,就算你天资再怎么好,现在才来修练,再厉害也有限。”“那可难说,你没看到刚才我没用半点灵力就启动了这把什么‘斩魂刀’。”“臭美。”夏娜嗤之以鼻。“那只能说明你体质奇怪而已,再说,用非正常的手段启动‘斩魂刀’,还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呢。”

一句话,马上把我从云端打落地上。我半信半疑,一个下午就和这所谓的吐纳呼吸折腾上了,直到夕阳半没,我才走出夏娜的家。“记得每天都要来找我,我可是要验收你的功课!”临走前,夏娜还不忘吩咐,那模样就像一个孩子有了一件玩具后爱不释手的样子,尽管我好像被她当成一件新奇的玩具,但对着一个美女也不是什么坏事,于是我大方地答应了她。自从和夏娜见面之后,我每天晚上都到她那里进行聊胜于无的修练,虽说进展甚微,但至少能让“斩魂刀”露出一个如枪头般大小的剑锋,这已经让我欣喜莫名,直后悔小时候老爸没有把我送进哪个名山古刹中学道。但在调查厉鬼一事上却毫无进展,我几乎问遍了全公司的人,却没有一个知道这栋大厦中有鬼一事,一个星期过去了,我只知道这大厦在三四年前曾经无端起火,把13层烧了个精光。难道我的调查目标要转移到13层去,可那下面却是其它公司的用地,更加让我无从问起。幸好的是,那只厉鬼大概那天被夏娜伤得不轻,最近并没有出现过,但我还是每天一下班就离开公司,生怕天一黑就会撞到它。有道是,怕什么来什么。我天天处心积虑地避免加班,但这天下午,临下班时,公司领导却发出一个通知。一个对其它人无关痛痒,但却让我暗暗叫苦的通知!“为了下个星期的上海展销会顺利进行,公司高层决定,从今晚开始,公司全体员工实行加班制,公司各部门主管要起好带头作用…….”

我握紧裤袋中的“斩魂刀”,暗自祈祷这木头关键时候可别掉链子。窗外。夕阳西沉,夜幕开始降临。方才打了个电话和夏娜请了个假,她只对我说了两字。“保重!”听得我的心直往下沉。

办公室和外面的设计大厅用半透明的落地玻璃隔开,看着外面一帮下属正热火朝天的工作着,那通明的灯光和敲击着键盘的声音多少让我有一点安全感。人气这么旺,那女鬼应该不敢来捣乱吧。我心想。漫不经心地上网浏览着网页,我一口一口地喝着咖啡,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过去了,不知不觉间,电脑的整点报时响了起来,已经九点了,更为重要的是,离下班时间只有一个钟头。再坚持一个钟头就胜利了。我为自己打气。只要再忍过一个钟,只是一个钟而已,我忍。但有时候,一些东西是忍不了的,比方说,人有三急的时候。

我心里暗骂,但还是走到他旁边,虽然说出来很丢人,但我还是想拖个人一起去厕所,丢脸总比小命重要吧。“老何”我走到他旁边,用手轻轻撞了撞老何。“啊,是你啊,总监,有什么事吗,我正忙着呢。”他一下子在本子上抄抄写写,一下子又拉开抽屉,一付我很忙的样子。这栋大厦由于结构的关系,每一层的卫生间都设在离防火通道的拐角处,也就是说,如果我要上厕所的话,就必须离开这灯火通明的办公室,而厕所,一向是闹鬼的最佳地点啊。我只能站起来,艰难地向办公室外迈出一步。“老李,老李…”我轻声叫道,正支着头在电脑前打瞌睡的老何吓了一跳,顶了顶自己那付老花镜,装作一付忙碌的样子,不断地打开电脑窗口。“老李,别忙啊,要不到厕所抽只烟,放松一下?”我轻声问。老李一脸迷糊。“老大,你别玩我了,抽烟有抽烟室,在厕所抽烟可是会罚款的,你该不会想挖个坑让我跳吧。”“算了,当我没说,我自个去吧。”我当下心一横,挺起了胸膛为自己壮壮胆气,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五分钟后,我坐回自己的办公室,那颗不争气的心脏还是跳个不停,但总算没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我打了一呵欠,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刚把文件整理好,窗户才关上的时候,突然间,整栋大厦的灯光全部熄灭,有的电脑里的文件还没有储存,纷纷发出鬼嚎一般的惨叫声,而我则愣了有那么一两秒钟,然后,马上把“斩魂刀”抄在手上。该不会那厉鬼要出来了吧。这样想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后脖子一片凉意。门突然打开,一身影冲了进来。我大叫。那身影也同时尖叫。我听出那声音是秘书MM,连忙问道。“你干嘛,吓死人了,也不敲门就突然冲进来。”“我才被你吓死了呢,突然大叫一声。”秘书MM埋怨一声。“我是想问你有没有电筒之类的,我还要收拾东西,这突然停电黑灯瞎火的,我什么也看不到了。”

我连忙从桌子的抽屉里摸出一只小型电筒塞给她。电筒被秘书随手打开,青白的灯光射了出来,在玻璃的反光下,她的脸苍白得可怕。“谢谢啊。”秘书朝我一笑,那笑容让我毛骨悚然,不觉退了一步,被椅脚一磕,差点摔倒在地上。MM看我失魂落魄的样子,还以为我被她的模样迷住了,她轻笑着朝我抛了一个媚眼才轻扭着腰身走了出去。外面的设计大厅也乱成一片,有人咒骂电力部门的,也有人七手八脚拿出应急电筒来照明的,喧闹得像一个莱市场。“啊~~”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突然响起,声音之高之利,一下子盖过了办公室里吵杂的人声,我听得一抖,差点连“斩魂刀”也掉在地上。

尖叫声余响渐没,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大家面面相觑,脸上写满各种表情,但没一个人敢吱一声,那尖叫声里充满了绝望、恐怖以及不甘,让人不敢想像,要遭遇什么样的事情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我牙齿在打颤。一定是那女鬼,它看到其它人了!老李咂咂嘴,在这里面他年纪最大,也是最先反应过来。“这声音是从厕所那边传过来的,要不,我们去看看。”对于他这个提议,其它人纷纷应和,只有几个女孩犹豫不绝地说道。“会不会,会不会有脏东西啊?”此时,谁也不敢说出一个“鬼”字,老李壮着胆气说。“就算有也不怕,我们这么多人,阳气重,脏东西不敢接近的。”

其它人心想也是,便纷纷拿起手电筒,准备结队去厕所看个究竟,我连忙冲出办公室,大家齐刷刷地看向我。“我,我也去,好歹我也是你们的头嘛。”我说得有点中气不足,实话说,我一点也不想去,但如果要我一个人留在这的话,我更加是十二分个不愿意。“好,那就由总监带个头吧。”老李一下子把我推到了队伍前面,秘书MM也配合地把手电筒塞回到我手里。我在心底把老李从头到脚问候了个遍,但现在势成骑虎,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于是,我们这支足有十多人的队伍,打着几只手电筒,在黑暗的楼层里向厕所的方向杀去。

我们站在厕所外,其它部门的同事也听到了那声尖叫,也有一些胆子较大的蹑手蹑脚朝这边走来,看到我们这一边的大队人物,一个个露出如释重担的表情,快步和我们汇合在一起。十几把手电筒在男女厕间来回照射着,白色的瓷砖反射回来一片凌乱而惨白的光芒,谁也不敢先划出第一步,生怕会看到恐怖的物事。但事情总是需要解决的。“你们说,我们要进男厕还是女厕?”我干咳一声提问道。老李越众而出,拉拉我的袖子说道。“我看是女厕,那声音又尖又利,绝对是女人发出来的。”“那让几位女同事进去看看?”

我试着问,在场的女同胞马上往后缩。“那就一起上吧!”我咬牙说道。后面一帮人马上把我往女厕里推。这帮没人性的混蛋!我被迫走在前面,老李还有点义气,打着电筒走在我旁边,其他人都躲在我们后面,一个个既是害怕又是好奇,我们走进了厕所,地面沾满水渍,人走在上面有点滑脚,因此,我们走的并不快。

厕所里分里外间,外间是洗手用的,一大块镜子嵌在墙上,下面是一排龙头和洗手盆,旁边还放着洗手液。

一个拧不紧的龙头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滴着水,啪嗒啪嗒的声音像擂着我们的心脏一样,只觉得胸腔里跳动得厉害,我受不了这声音,快步走过去,把龙头拧紧,却不小心把电筒往上面的镜子斜照,后面的女同胞们马上发出一声尖叫。

我一愣,原来灯光自下往上照的原因,把我青白得骇人的脸孔反照在镜子上,把她们吓了一跳。“别吵,是我!”我没好气地说道。再回头,我也被镜子中的自己吓了一跳。深陷的眼窝、有点凌乱的头发还有那发青的眼珠,这真的是我吗?那镜子中的我突然咧嘴一笑。我差点没摔倒在地上。绝对有鬼!

我咬着嘴唇,没有叫出声来,其它人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老李还一脸狐疑地扶住我。“总监,你没事吧。”老李问道,在电筒的光芒下,他的脸像死人一般灰白,我忍住想甩开他的手的冲动。“没事。”

我定了定神,再朝镜子中看了看,我还是我,虽然脸色极差,却没有刚才的那种诡异。电筒照向里间。我和老李带头走进去。“有人吗?”我试着叫道,声音里带着一点颤音。厕所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回应。

后面的人也跟了进来,十几道光线开始在厕所里乱晃。我打着电筒一扇扇门扉前滑过,在快照到尽头的时候,一缕黑烟突然窜过,我心里格登一下,电筒追着照过去,刚好捕捉到那缕黑烟迅速钻进左手边的一格厕所间中。同时,我看到一样东西。一只脚,一只穿着黑色高跟鞋的脚。

它斜着从洞开的门扉中伸出来,高跟鞋脱出它的脚跟,只是前端而挂着脚尖,才不至于跌落在地面上。我的电筒光线停在那脚上面数秒之后,第二道、第三道光线开始陆续集中在一起。这一次,女同胞们没有再发出尖叫,她们大概被吓呆了,一个个花容失色地掩着嘴,眼睛里闪烁着恐惧和求助的神色。我突然想起了夏娜,如果那个强势的女人在场的话,她大概会挂着不屑的微笑大步上前吧。

于是我也笑了笑,在现在这种气氛下显得诡异无比。迈开脚步,我走上前去。随着角度的变化,我看到越来越多的东西。我宁愿没看到这些。小小的一格厕所间里,犹如火灾过后遗留的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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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7话

更新时间2012-4-1313:39:53字数:5082

警笛在旁边不断响着,警察和急救的车辆驶到大厦前,黄色的警戒线被拉了起来,数排高功率的探照灯把大厦照得如同白昼。我坐在一边的石阶上,喝着警察同志递给我的白开水,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觉得开水这么好喝过,那微温的热量让我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远在美国的大老板雷霆大怒,直到几个老总骂成猪头,却还是无济于事。作为第一个发现案情的人,我刚才已经作了差不多一个钟头的笔录,但我知道,警察是解决不了这起案件的,从诡异的现场看来,那几乎不可能有人能够做到这一切。

那一格厕所间简直就像一个密封的火灾现场,尸体烧得面目全非,只有猛烈的火势才办得到,但厕所间外却一切如常,甚至连伸出厕所间的一只脚也完好无损,生死的界限如此强烈分明,我想不出有哪种人为的方法可以造成这一切。除了,那超自然的力量。于是我想到夏娜,然后打电话给她,电话那边却一直占线,十几响之后没人接听,电话自动挂了。这时,一辆橘黄色的跑车开了过来,车前的大灯照得我皱起了眉头,心里直骂是哪个混蛋干这么无聊的事。

灯灭了,一个俏丽的身影跳下了汽车。“是你?”我一下从石阶上跳起来,夏娜一身黑色劲装,把她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来。“你也在这?”夏娜先是惊讶,然后皱起两道柳眉嘟嚷道:“该不会是你报警的吧,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倒霉,怎么这些怪事全往你那跑。”“你以为我愿意啊。”“倒是你怎么来了,刚才打电话给你一直占线,和谁聊来着,不会是男人吧?”“吃醋啦?”夏娜俏皮地说:“我偏不告诉你,况且,我们还没有什么关系呢。”

我气得七孔冒烟。“夏小姐,这边,这边来!”远处,一个警员大声叫喊让夏娜过去。“你还认识警方的人?”我奇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可是警方的顾问,他们有什么奇怪的案件解决不了,都会让我来帮忙查看,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名气还蛮大嘛。”“那当然。”夏娜骄傲地甩了甩长发,拉着我一起走向警方那一边。“你干嘛。”“别废话,我还少个助手呢。”“有没有报酬。”“你说呢。”

“何叔,别用这样的眼光看人家啦,真没礼貌!”夏大小姐站出来为我打抱不平。“丫头带来的男人我当然会多看两眼啦。”“什么男人。”夏娜脸上一红,纠正道:“是朋友,只是普通朋友。”

“好好好,你说朋友就朋友吧。夏娜啊,这次恐怕又要你出马了,这次的事件看上去很不简单,你这小男朋友也帮我们做过了笔录,相信他也有同感吧。”我点头。“虽然我不是警察,但也看得出来那种情况根本不可能是人为造成的。”警察老头也跟着点头。“我们堪查过现场,除了出事那一格厕所间外,其余的地方都完好无损,最奇怪的是,死者伸出厕所间的脚也一点烧伤的痕迹都没有,我看着诡异,才把你叫来了。”“那现在现场情况如何。”夏娜问道。

“我已经让同事封锁起来了,连尸体也未曾动过,一切保留在最初始的状态…”说到这,警察老头略微一顿,朝我望了望说道:“就不知道你这个小男朋友当时有没有动过尸体。”“没有,绝对没有!”我马上表态。

“行了,那我们上去看看吧。”“要不要我派几个同事和你上去。”“不用了。”“让其它人都离开现场吧,我们两人就足够了。”“刚才那老头要派多两人和我们一起上去,你干嘛不给?”夏娜用眼角瞄了我一眼,一边从她腰包里掏出一付眼镜,一边说道。“怎么,怕了?”

“不让太多人留在现场,是因为等下我要召来死者的魂魄,直接问清楚事件事,因为新死之魂的阴气太弱,如果太多人在的话,特别是警察,他们身上的阳气和煞气会让新魂不敢现身的,现在明白了没有?”

夏娜朝我眨眨眼睛,那表情就像是在教一个小朋友一般,让我为之气结。“那老头又是谁?看上去和你挺熟络的。”“你说何叔啊,他和我婆婆认识,你可别当着人家的面老头老头的叫,再怎么说他也是个警察局长,小心请你去警局喝杯荼什么的。”“你开始关心我啦。”“臭美!”夏娜白了我一眼。说话间,电梯停在了我们公司所在的楼层。“给。”夏娜把手里拿着的眼镜递给我。“这是什么?”“灵视镜,可以让普通人也能够看到鬼魂的道具。”“我不要。”我连连摇头,开玩笑,我才不想见到那种东西。夏娜也不强求,她自己戴上了灵视眼镜。电梯门打开,夏娜深吸一口气,柳眉一皱。“好重的鬼气和怨气。”

然而那声尖叫却出现短短数秒,难道就在这数秒钟,死者便被火活活烧死。这一层的警察都已经撤走,楼道里点着橘黄色的灯,但在只有脚步声回荡的环境下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夏娜沉默了片刻,才回答我这个问题。“那并不是不可能的,当然,自然的火是没办法做到这一切,但却有一些术能够瞬间提升火焰的温度,从而在短短数秒之内将人活活烧死,如果厉害一些的,还能够完全将物体烧成灰烬。”我听得不寒而栗,被关在一个空间里活活烧死,那是怎样一种痛苦。再次走进厕所,虽然这一次灯火通明,但我还是起了一阵鸡皮疙瘩。看到厕所外间的镜子时,我想起在这里还被吓了一跳,说给夏娜听,哪知她听完却笑话我当时一定太紧张了。

“如果真的是鬼怪作祟,你的魂早就被封进镜子中了,哪还会在这里活蹦乱跳的。”“但我还看到一道黑烟,它呼一声飞进厕所间里,我才会发现她的尸体。”我忍不住为自己申辩。夏娜回过身来看着我,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你说你看见黑烟溜进死者所在的位置,天啊,这根本不可能,那黑烟可是新生者的魂,由于新生者的魂相当虚弱,它们还不能聚形,因此,想要见到它们,一是戴这灵视镜,二则是直接用天眼通看,但你一个普通人竟然看到它?”夏娜美丽的大眼镜盯得我惊慌,渐渐的,那俏丽的脸上开始浮现一抹危险的笑容。“看来,你身上的秘密还挺多的。”

看着夏娜一付好奇宝宝的样子,我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这下坏了,一多嘴倒引起了夏娜的好奇心。俗话说,好奇心会害死一只猫,但夏娜的好奇心绝对会害死我。“不和你说了,还是正事要紧。”我心里落下一块大石头,还好,大小姐还知道要以大事为重。夏娜走到那厕所间前,我没敢上前,那完好无损的一只腿仍然晾在门外,但那里面的光景,我是打死也不想再看一遍的。“果然错不了。”过了半刻钟之后,夏娜摘下了灵视镜。“怎么样了?”我问道。“这格厕所间里鬼气遍布,死者是被厉鬼封死在里面,但最后她不是成功地踹开了门,却为时太晚。”“那鬼封闭了厕所间后才放火烧死她?”“放火?”夏娜摇头。“不,是死亡重演,鬼魂的杀人手法很单一,它们通常会让死者经历和它们一样的痛苦,所以,这只鬼必定是被火烧死的。”“被火烧死?”我突然想起前几天的调查结果。“这栋大厦在几年前曾经发生过火灾,不知道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有这种事?”

夏娜考虑片刻。“这留待过后再查吧,现在我要先召来死者的魂魄问问,可能会得知一些情况。”我退到厕所的门口,不想看到可怕的情景。被烧得面目全非的鬼魂一定不会是赏心悦目的画面。“胆小鬼。”夏娜小声骂道,她不再理我,回身对着死者尸体结起手印。“冥冥都司,听我之令,黄旗为引,魑魅招来,拘魂!”夏娜对着死者虚弹一指,一道黄光射入尸体眉心处,但过了片刻,却依然不见动静。“怎么了?”“奇怪?”夏娜皱着眉头。“我居然拘不了死者的魂?”

“人家大概已经投胎去了吧。”“那是不可能的。”“头七,你到底有没有听说过头七这个词,人死之后,阴魂会在人间逗留七天,七天之后,自有阴都的鬼差来为其引路,那时才会下落黄泉,再依生前所做种种由地狱判官作出审判,或入地狱、或堕轮回,若生前有大德者,则往生天界,但现在死者死亡时间还超不过24小时,基本上是不可能会拘不到魂的,除非…”夏娜说到最后,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我咽了一口水,问。“除非什么?”“除非魂体被厉鬼所噬,这样的话,情况就相当糟糕了。”“被鬼吃了?”我的眼睛睁得老大。“就像你那会在地铁里收了那雨衣鬼那样?”“那不一样。”

“我是用饿鬼降收了那只鬼怪,但并不是让饿鬼吃了它,饿鬼吃的只是它的怨气,它的魂体会通过饿鬼强制打下黄泉,虽然有可能不能够转生为人,但至少还能再入轮回,然而被厉鬼所噬,却会魂飞魄散,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那是真正的死亡!”“最糟糕的是。当一只厉鬼开始会吞噬阴魂,这说明它已经开始修练,一旦突破鬼的界限,它就会蜕变为更难对付的‘妖’!”“妖怪?”我奇道。夏娜点头。“这只吃魂的厉鬼不会是追着我四处跑的那红衣鬼吧?”“成为一只厉鬼的条件很苛刻,除了死前怨念极重外,还要配合天时,才会出现一只厉鬼,当厉鬼成型之后,它们又会把经常出现的地方划成自己的地盘,其它鬼魂是不会随便进入一只厉鬼的地盘,所以,杀了这个女人的,一定是那只红衣鬼。”夏娜用手指了指厕所里的女尸。我爆寒,那老子岂不是死定了。“行了,我已经托何叔帮我找几年前这栋大厦的火灾档案,希望能够在里面找出点什么线索,档案会在明天传真到我家里来,你有空也过来吧。”

我松了一小小口气,连忙追上前面那一道俏丽身影。大厦之外。“我要走了,用不用我带你一程。”半开车门,夏娜问道。“不用了,我自己有车。”“哦。”大小姐上了车,然后又探出头来。“你自己小心一些,记得把‘斩魂刀’时刻带在身上,洗澡睡觉也不能落下,这样的话,大概有一半的机会保住你的小命吧,再见!”我郁闷地看着夏娜的橘黄跑车扬长而去,也不知道这丫头说这些话算不算是关心我。

我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脖子,从裤袋里摸出车钥匙走向大厦的地下停车场。不知是否错觉,袋子里的“斩魂刀“似乎微微发烫。此时,大厦的大堂时钟指向午夜十二点,一阵风突然从楼道里吹了出来,把大堂中摆放的植物吹得左摇右摆。风吹过大堂,遥感电子门突然打开,这阵风便吹出了大厦,朝着停车场的方向卷去。再看大堂中,被风吹过的植物,嫩绿的枝叶却微微发黑且卷了起来。这风,却是一股热风。

停车场里只有两个保安,我走进去的时候,他们正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无精打采地打着扑克。我和他们打了声招呼,继续走我的路。“斩魂刀”又热了一下,我好奇地拿出这块木头,感觉又和平时没有两样,木头黝黑,触手温热,全不像刚才那种火热。我看不出门道,决定明天问问大小姐好了,把木头塞回裤袋,我走向自己的车位。

一阵风吹进了停车场里,把两个保安正打着的扑克牌吹得漫天飞舞,保安骂咧着捡起扑克牌,这时,一道红影落在他们身后,空气中温度急剧上升,那两个保安只觉身体一热,便摔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我听得身后两声轻响,心里没来由升腾起不好的预兆,脚下再快上两分。这时,我只觉后背一热,一股怪风从车场的入口处狂卷而来,吹得车场之内不多的沙石也飞上了半空,那风极为燥热,就如同盛夏的中午,那一阵阵吹拂过公路的热浪一般。风中,带着隐隐的焦糊味。我暗叫不好。一条红色飘带自风中探出,轻柔得如情人的手一般,卷上我的脚踝。我大叫一声,脚踝一阵火热,那飘带一拉,我马上摔了个狗啃泥。“斩魂刀”剧热。

我来不及摸出裤袋里的木头,更多的飘带自那不断旋转的热风中伸出来,它们卷起了我的四肢,有的已经开始向我的身体卷来,不一会儿,我已经被红带卷成一个人蛹,只差头脸还未被蒙住。但那也不过是片刻之事,几道红绸又自风中飘出,朝我脸部卷来。我心下大骇,心想这下小命休矣,这红带根根火热,脸部再被蒙上,我就算不窒息致死,也会被活活烤死。“夏娜!”正开着车的夏娜捉着方向盘的手突然一抖,汽车打着滑飘向路边,幸好午夜没多少车辆经过,不然一定造成交通意外。汽车停在路边,夏娜在车内掐指一算,柳眉一挑,大叫一声“糟糕”。橘黄跑车马上掉头从来处狂奔回去。“斩魂刀”发出难以言喻的高热,竟像要燃烧起来一般。但下一秒,被蒙住头脸的我隐约听到一声女人的尖叫,然后我发现自己又能呼吸了。红绸迅速自我身上抽回,我看得真切,其中几条正燃烧了起来,和其它的红绸一起收入旋转的热风之中。口袋中一热,我想起了“斩魂刀”,马上把它当成救命的稻草一般从口袋中摸了出来,黝黑的木头现在通体发出强烈的红光,那刻于木头之上的奇异符号像是活了一般,一待我拿起“斩魂刀”,它们便从木头上飘了起来,形成一个个红色光点。“你跑不了的,你跑不了的……”热风里传来一阵气急败坏的女声,接着,热风的旋转突然加速,吹得我胸口一阵闷塞,眼睛也被风刮得流出了眼水,让我睁眼如瞎。等到复能见物之时,一道红影正飘浮在我的身前,却不是那红衣厉鬼是谁。如今的它比我初见时竟然少了几分鬼气,多了几分人样,那一头乱发被梳往脑后,曾经苍白的可怖脸孔却变得美丽非常,如果不是那一双眼睛里红光大炽,倒像是一个美女。只是这脸孔却看得熟悉,略一思索,我发现它和已死的陈丽至少有八分相似。看来,陈丽的魂真的被它吃掉了,就不知道它现在这个样子是鬼是妖。可就算只是鬼,老子我也不是对手啊。我哭丧着脸,但还不想束手就擒,挣扎着地上爬起来,瞄瞄汽车,妈的,至少还相差了十几米,鬼怪的速度那么快,我可跑不过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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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8话要做就做无赖

更新时间2012-4-1314:21:17字数:3154

因为穷人很多,并且穷人没有钱,所以,他们才会在网络上聊天抱怨,消磨时间。你有见过哪个企业老总或主管经理有事没事经常在QQ群里闲聊的?

——————作者语。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女鬼又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现在没有死老鬼和臭丫头护着你,我看你怎么跑……”女鬼双手一挥,自它背后又飞出数道红绸,眨眼间就快缠上我的身体。如长剑出鞘般的声音突然一响,一道艳丽至极的红光刺痛了我的眼睛,我不由闭上眼,同时耳朵里传来女鬼的尖叫声。

过一会儿后,我才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然安然无恙地站着,但手掌里却多出一道红光,“斩魂刀”正微微震动着,再度启动的它伸展出长约七八十厘米的剑锋。再看女鬼,它飞退出数米的距离,那几道红绸燃烧着,直到女鬼自己断开对红绸的控制,才没让火焰引燃到它自己身上。看来是“斩魂刀”伤了女鬼。我突然想亲吻这块木头,可惜现在并不是时候。虽然看不清女鬼现在的脸色,但可以想像得出一定不会好看,果然,它再发出一声利叫,双手在空中连挥。

我捉紧“斩魂刀”,心想要是它再过来,老子就狠狠给你几剑,就算斩死了它有违天和,但现在还是老子的性命要紧。却看女鬼挥手了半天也没见动静,我刚想嘲笑它两句,突然身后光芒大作。我愣了。停车场里剩下的几辆车同时亮起了车头大灯,并且,我听到了熟悉的引擎声。下一刻,汽车轰鸣,五辆车子同时向我开来。

我的神啊,“斩魂刀”拿来斩厉鬼倒挺利索,但应该不能拿来斩这些大铁块吧。怎么办,前有厉鬼,后有汽车,难道我真的玩完了。就在我快崩溃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在停车场入口处响起。“妖孽住手!天地无极,风雷隐动。日月翻覆,借我神兵,雷部诸将,听我号令,白电,破邪!”耀眼的白光从远处划过一道圆弧击中了红衣女鬼。一时间,火光四射,树叉状的电火如铁树银花般炸开。

“姑奶奶,你要再晚来片刻,我就得变人饼了。”女鬼方才的位置上出现一地黑焦,夏娜现在正在旁边仔细观察着什么。“这不是来救你了吗,要不是我突有所感,大概你也就交待了。”她漫不经心地说道。“突有所感?难道我们有心灵感应了?”

夏娜听得我的话,粉脸一红叫道。“谁会和你有心灵感应啊,只不过你身上的‘斩魂刀’和我有那么一点点联系而已,它示警时,本小姐刚好感应到,才会及时救下你这个倒霉鬼。”

“那个女鬼呢,被你消灭了?”我指着那滩黑色的焦地说道。“消灭,说得倒清楚,单靠一发不完全的白电就能击散一只厉鬼的话,那我都快赶上张道凌天师了。”夏娜摸了摸那片黑焦,又拿在鼻间闻了闻,脸上的神情一点也不轻松。“雷电转破污秽之物,虽然我匆忙召来的天雷威力不足,但它可以在击中的瞬间远遁而去,这鬼物的力量比上次在我家遇到时又增强了。”

说完,她还看了我一眼。“你的麻烦看来是越来越大了。”我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你可要救我啊,好歹我现在是你的免费助手兼未来老公,你可不能让这女鬼害了我。”“免费助手呢,我同意,至于未来老公嘛,看你挺不挺得过这一关,留得下性命再说吧。”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难道我这大好青年竟要葬送在一只女鬼手里。“行啦,别哭丧着脸,那女鬼虽然逃了,但始终被天雷伤到,三天两头出不来害人,你明天来找我,我先教你一些粗浅的道术好了,不过要是你的资质不好,学不会可别怪我。”“是不是可以像你刚才一下,呯一声扔一道闪电出来的那一些?”夏娜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

“你这人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就你学了几天的吐纳呼吸,身体里储存着那么一点聊胜于无的灵力,就想学五行道术?告诉你,像白电天火这些攻击性道术,你现在想学也是学不来的,还是老老实实跟我学一些清心咒之类的小法术,至少不会被鬼打墙这些低级妖法迷惑了。”

“那有什么用?”我泄气地说:“那只女鬼的厉害你又不是没看到,那些红带子一条条像络了火的铁块一样,一沾上便热得要命,估计拿一桶水来淋也没用,何况你那什么清心咒。”“你这人真是鼠目寸光,如果不把根基打好,你凭什么去学高深的道术,何况以你这个年龄学道已经晚了,如果不是看你还有些资质,我才不浪费时间教你呢,再说,谁叫你用清心咒去和厉鬼打了,这只是让你用来防身而已,有‘斩魂刀’在,厉鬼是不会太过放肆的。”

这时,停车场外的两个保安发出微微的呻吟声,看来已经开始醒转。夏娜见他们并无大碍,便拉了拉我说道。

“我们先走吧,省得解释起来麻烦,记得,明天早上就要过来找我,接下来,我们一定有得忙了。”

我连忙点头。

看着夏娜先行离开车场的身影,我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我真是笨啊,这城市里,还有哪一处地方比大小姐的闺房更加安全,这真是好主意,如此一来,即保得住小命,又可天天相对增进感情,嗯嗯,就这么定了。”

我一边打开自己的车门,一边在心里盘算好明天的说辞,下定决心,排除万难,誓要赖在夏娜家不走了。

第二天的早上,睡眼惺松的大小姐穿着可爱的无尾熊睡袍打开大门时,我连忙拖着大包小包的冲进来。

“你干嘛?”还没睡醒的夏娜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我趁机大饱眼福,那睡袍的领开得极低,隐隐露出夏娜那一条充满诱惑的乳沟,而肩带式的设计,更让夏娜那圆润的双肩完美地呈现在我的眼中,让我看得差点大流口水。看着我色迷迷的眼睛,夏娜的脸腾起一片红云。“色狼!”她大叫一声连忙跑进卧室中,还好我顺手关上了门,不然被邻居听到,可不利于我以后在此间出入。

我拉开窗帘,一片金色的阳光洒进屋子中,把布置得简朴却不失雅致的大厅涂上一层金粉,我心情大好,直想高歌一曲,但又怕扰人清梦,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当我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一本杂志的时候,大小姐终于穿戴整齐从卧室里走出来。夏娜穿着一件无袖的紧身背心,背心上印着一行金色的小英文,看上去帅气而时尚,和下身穿着的一条做磨破工艺处理的牛仔裤搭配在一起,夏娜整个人都散发着青春的活力。她略施薄粉,淡淡的浅蓝眼影、精心修饰的眉线、透着浅洒红色的腮红和那饱满的双唇,在微曲的长发柔和了她稍嫌硬朗的脸部线条后,大小姐在我眼中,一时丽色无涛。

“喂,你看够了没有!”“你吃过早餐没有。”夏娜问道,然后又以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的速度自个说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用过啦,那我自己就不客气了。”吃完,轻巧地撕开蛋糕的包装,轻轻地咬上一口,再吸上一小口牛奶,夏娜的脸上露出一付美美的神情。房间里出奇的安静,只有夏娜吃东西的声音轻轻响起,我们仿佛有默契一般,谁也不说话,不想打破这份宁静。

把蛋糕消灭后,大小姐才留意到我放在脚边的大袋小袋。她伸出纤纤玉指遥遥指了指。“那是什么?”她问道。“我的日常用品。”我微笑。她“哦”了一声吸下一口牛奶,但下一刻却喷了出来,这付画面顿时让我忍俊不禁。

“你说,这是你的日常用品!”大小姐提高了音调。“你,你要住在这里??”音调之高,已经让门窗的玻璃嗡嗡作响。我继续点头。“那不可能!”

但在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兼着软磨硬泡之下,才渐渐让夏娜这座火山平静下来,最后,以睡大厅和负责每天的卫生为条件,我终于得以留在这间香闺之中。“我可先说好,如果你有不轨行为的话,我就用直接把你扔到饿鬼的肚子里去!”夏娜逼到我的脸旁,伸出一根手指恶狠狠的说道。

但看着她说出狠话,我却觉得此时的她可爱无比,而且凑得近了,她的吐气如兰让我心头一热,我心里一个冲动,便在她那葱指上轻轻咬了一口。

夏娜“呀”一声跳开,胸口不断起伏,一张俏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看得我心动无比。我们谁也没说话,我依然看着她,她却别过脸去一声不吭,我看她脸上神情数变,从初时的嗔怒,到淡淡的羞怯,再到现在的平静。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回过头来看着我说道。“这次我就原谅你,如果有下次的话,我就,我就……”“我就罚你洗厕所!”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我灿烂一笑,忙不迭的应道。“能为大小姐服务,那是我的荣幸。”“去死吧!”

夏娜气极,随手把沙发上的一只公仔砸到我的身上。

我捉着公仔,笑得更加欢快无比。

这真是一个美妙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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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9话

更新时间2012-4-1411:02:00字数:3216

这个世界,有这么一小撮的人,打开报纸,是他们的消息,打开电视,是他们的消息,街头巷尾,议论的是他们的消息,仿佛世界是为他们准备的,他们能够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你的目标,应该是努力成为这一小撮人————作者语。

此时,电话钤响起,两响之后又转成了传真的声音。

终于要到办正事的时候了。

我和夏娜齐齐望向传真机,那上面,一张张资料正被渐渐打印出来。

那是数年前大厦火灾的资料!

虽然只是打印纸打印出来的图像,分辩率不高,成像模糊,但和下面的说明文字配合在一起,这一张张火灾现场的图像却让我看得暗自心惊。

模糊的图像中最多的色彩便是红色,无论是鲜红还是暗红,这些红色色块显得那么惊心动魄,仿佛在无言地诉说着火灾的可怕。

我拿着手中这五张借由夏娜的关系弄来的内部资料,不知道为什么,这再起来总共不过数十克重量的纸张,我却觉得如提着数十斤的重物一般。

图像中的场景被烧得一塌糊涂,其中一幅,一扇防盗拉闸被烧得呈半融状态,可以想像当时的火势,是何其的猛烈。

如果真的有人在这样的火势中被活活烧死的话,留下强烈的不甘和怨恨也是可以想像得到的。

“说什么来着?”

夏娜问道。我朝她看了一眼。

“我跟你念念?”她点头。我清了清喉咙。

“九月十四号,‘捷迅物流’发生严重的火灾事故,起因不明,怀疑是人为纵火,根据火灾过后的现场勘察,经专家判定后,火灾的发生地点是此层的厕所位置…”我说到这里略微一停,夏娜拿着笑在一小本子上迅速写上几个字。“接着说。”

“由于火灾发生的时间是深夜,消防人员到达现场时,火势已经无法控制,只能阻止其向其它楼层蔓延,火灾烧了一整夜,在凌晨五点时分方被扑灭,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达四百多万人民币。火灾的善后处理时,在厕所发现一具女尸,该死者是物流公司一名女性职员,系湖北人士,死者的骨灰已经移交其生父母处理….”

我念到这里便停下来,资料的后边已经是一些火灾损失数据的报告,于我们此次的调查并无太大的关系,倒不用花太多的时间在此上面。夏娜在本子上圈圈写写,她用红笑在本子上写上陈丽宛这三个大字,再用红圈圈了起来,用笔点了几下。

“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这只女鬼便是陈丽宛的女子,根据资料看来,她不会是自杀,更有可能是他杀,而这个杀她的人,大概是她认识并且还有一定关系的人,不然的话,她的怨恨不会这么强烈,以至死后化为厉鬼,不过…”“不过什么?”我问道。

夏娜轻轻咬着手指,露出思索的神色。

“不过据资料报告,她的骨灰已经移交生父母,也就是说,她的尸体是经过火化,现在更有可能已经被埋在某个墓园之中,这样一来,她成为厉鬼的条件又不成立了。”“成为厉鬼还要什么条件啊?”

我找了张椅子坐在夏娜旁边,顺便拉近我们彼此的距离。

“这个世界是有规则可循的,万事万物都遵循着规则而运行,就算是厉鬼,一旦尸首火化并埋葬,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入土为安,那样她的魂魄是不可能逗留在身死之地,因为没有尸道,她便无从依凭,除非她还有遗骸留在13层的厕所之内而没被发现,这样她才有可能弥留到现在。”

“你这个猜测绝对成立,因为现在明摆着,这个陈小姐还在腾龙大厦里作威作福呢。”我耸耸肩说道,夏娜见我说得阴阳怪气的样子,忍不住拿笔在我手臂上轻轻一戳。

我不以为意,似乎经过刚才的玉指一咬后,她对我的动作已经亲密了一点。

“那现在是否我们只要找出她的遗骸,然后一把火烧了它便万事大吉,我看电视里都是这么干的。”

“理论上是这样,不过她现在已经快成为鬼妖了,遗骸对她的牵制已经没有那么重要,虽然依然会对她造成重大的伤害,却不是致命的,所以,我们最好要找出她成为厉鬼的原因,从根本上解开她的怨恨,这样才是治本之法。”

“也就是说,把杀她的人找出来让她杀一次?”

夏娜给了我一个大白眼。

“那样的话,该会轮到被她杀死的人变成厉鬼了,那不成了恶性循环嘛。”“那你说要怎么办?”

我摊开双手说,事实上,我对阴阳之事了解不多,确实也找不出一个好建议。

“现在我也不清楚,只有先想办法了解当年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从她昨晚的表现来看,她已经快成为鬼妖了,这些年来想必没有少杀过人,杀孽这么重,恐怕此事是无法善了的了。”夏娜突然站起来。“嗯,看来我只能走一趟警局,问何叔拿一些资料,看看能不能找到这间物流公司以前的员工,也好了解一下当初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去!”我马上跟着起来。夏娜摇头。“不用了,你留在这里加紧修习我教你的吐纳之法,晚上回来我再教你基本的剑术和道法,虽然有点临时抱佛脚之嫌,但我有预感,不久之后我们就必须和这只厉鬼硬碰了,希望到时你多少有一些自保之力吧。”我望了望这间两室一厅的房子,没有夏娜的话,确实有点空旷了点,就不知道这大白天的,那女鬼会不会突然杀到,就像上一次一样。

夏娜套上一件素白的衬衫,一看我这四处张望的模样就知道我在想些什么。“胆小鬼,我这里面可是布有道法禁制,鬼邪之物没那么容易进来的,你就安心呆在这里吧,还有,没什么事不要随便出去,出了这门,我可不敢担保那女鬼对你死缠着不放。”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那我在家等你好了,反正公司这两天让我们暂时在家办公,等昨天的事平息了再回去。”“这样最好。”夏娜在玄关处套上一双球鞋,临出门时还俏皮地朝我说道。

“在家等我回来吧,再见罗,小霆!”夏娜走后,房子中便只剩下我一个人,奇怪的是,并没有出现我想像中那种孤独的感觉,在这房子中,处处遗留着夏娜的气息,无论是那还不及收拾的牛奶纸盒,还是扔在一旁的毛熊公仔,都将夏娜的气息以我所不能理解的方式传递给我。

就这样,我心情平静地走到夏娜的练功房中,自然而然的在临窗的地板上盘膝坐下,脑海里自然地浮现夏娜所授与的功法,我闭上眼睛,想像阳光中蕴含千万颗粒,而我则用意志把这些颗粒收入身体之中。

不知不觉中,我在一片静谧宁详的心境下,没有一丝杂念地修习起夏娜教给我的吐纳之法,却不知我此时所为,正暗合了道宗无为无想的先天之境。

阳光中隐含的灵气,正被我缓慢的吸收中。

黄昏时分,夏娜回来的时候,我正烧好了一碟青莱。看着我穿着围裙的样子,夏娜睁大了眼睛,一付不相信的样子。“你还会做莱?”“干嘛,不行啊,现在的新好男人哪个不会烧几样好莱的,值得大惊小怪吗?”

夏娜掩脸做出一付“没眼看下去”的样子,她脱下衬衫走进厨房中。“还是我来吧。”“你不相信我的厨艺?”我来气了,一把把她轰出了厨房。“去,到旁边乖乖等开饭去,看我给你露一手!”见我一付认真的样子,夏娜哭笑不得,却也只得作罢。“是是是,小霆同志,我就到旁边等去,真是的,也不知道这房子谁才是主人,竟然喧宾夺主起来。”不再理睬我,大小姐径自到客厅看起电视,我一挽袖子,扑进厨房奋战起来。四十分钟后,夏娜的餐桌上已经摆上了三莱一汤,大小姐睁大了她那双杏眼,不时尝一下汤,试一下莱,难得的啧啧称好起来。

我为她和自己各添一碗白饭,在橙黄色的灯光下相对而坐,虽然吃的是家常便饭,但我感觉却胜似一顿豪华大餐。

“对了,下午有收获吗?”我为夏娜添了一碗汤。

这碗排骨玉米汤喝得夏娜嘴角留渍,活像一只小花猫。

“当然有啦。”夏娜用手指轻轻捏起一块玉米,用她那一口美丽的贝齿咬起一颗颗的玉米来。“何叔他老人家在位时间颇长,人脉也广,靠着他的关系,我从市政局和劳动局拿到一些关于‘捷迅物流’的资料。”

夏娜一口气喝完了玉米汤,才拿起纸巾擦起嘴来。

“那间物流公司自从火灾后便解散了,大多数的员工包括公司的老板已经找不到了,不过,有一个担任公司会计的李大爷倒是本市的居民,我已经拿到他的住址,我们明天早上便去拜侯一下这位老人家。”

“一位大爷,他能知道多少东西。”

我皱着眉头,心想一个大爷就算知道一些公司的情况也极其有限,因为这些老人家一般只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其它的事他们才不会那么八卦去打听呢。

“一位大爷可能知道不了多少事,但他是公司老板的一个远房亲戚,我想他多少会知道一些吧,何况目前就剩这条线索,就算是一匹死马,我们也只能权当活马医了。”“那我们晚上干什么,不如我请你去看电影,最近有几部大片都值得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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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0话

更新时间2012-4-1414:04:23字数:2621

漫漫长夜,我那颗不安分的心又开始活跃起来,电影院可是最能制造浪漫的地方,我想约夏娜去看恐怖片,兴许还有机会一亲芳泽,但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大概这些所谓的恐怖片落在大小姐眼里,只能被她当笑话看吧。“你还真是空闲。”

夏娜突然笑眯眯的说,说实话,她笑起来的样子非常好看,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的笑容有点危险。

“晚上我们不能去看电影了,但我们可以去干一些刺激的事,比如说,夜探腾龙大厦的13层,把女鬼的残骸找出来!”“什么!”

我不禁失声道,手里一颤,差点把饭碗摔到桌子上。“大小姐,那女鬼现在正在那大厦里游荡,你还要自己送上门去?不去不去,我打死也不去,要不,我们早上去。”我试着商量。

“问题是人家快要变成鬼妖了,我们时间有限啊,明早我们还要去找那姓李的大爷,况且,如果今晚能够找到她的遗骸,我们只要放上一把火,就算烧她不死,也能够让她伤上加伤,我们才有更多的时间来把此事完美的处理掉。”说完,大小姐气呼呼地站了起来。

“反正你不去我去,我是去定了,非去不可!”夏娜一再强调,我只能举白旗投降,说到底,这事也关乎我的性命,我一个大老爷们,也不好意思总让一个女孩子为自己的事出力气。虽然夏娜是一个非常,非常强悍的女孩!

“我去,我去总可以了吧,既然师父有命,我这个做徒弟的哪敢不从啊。”我故意说得无奈,却引得她破嗔为喜,夏娜笑嘻嘻地拍拍我的额头。“嗯,乖徒弟。”看着她的纤纤玉手在我头顶上晃动着,我拼命忍住咬她一口的冲动。“咦,看来你下午修习得不错哦。”夏娜带着点意外的口气说道。“这你也看得出来?”

“废话,我可是你师父,看你天庭灵光饱满,下午分明吸收了充足的太阳灵气,资质还不算太差,乖徒弟,只要你努力再修习个十五二十年,怕是赶得上师父我一半的功力了。”夏娜老气横秋地说道。

我听得郁闷,十五二十年,那也太遥远了一些吧。说说闹闹间,我们一起收拾好了餐具,在洗碗的时候,我趁机碰了夏娜好几下,算是占了点便宜,单是看她杏目圆睁的表情,我就觉得值了。一直到了晚上十点钟,我们才出了门。

夏娜依然穿起她那一套黑色劲装,大概这套衣服更利于行动吧,她那腰包里装着各种道符,我却没带什么,只把“斩魂刀”妥当带在身边。

半个钟头后,黄色跑车驶进了腾龙大厦的停车场中,尽管保安人员对于我们这么晚还来大厦感到奇怪,却始终没有过问什么,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后,我和夏娜来到大厦的大门前。足有四十层楼高的大厦直耸天际,我抬头望上去,大厦中一片黑灯瞎火的,就不知道那女鬼现在是否在某一楼层里,正打量着我们。

天空出现妖异的红云,一如那暴风雨来临前的雨云一般。我深吸一口气,捉紧了“斩魂刀”,大步随夏娜走近了大门内。天上,一滴雨点从万丈高空落下地面。豪雨将至。

方一进入大厦,“斩魂刀”便发出微微的温热,我把这木头拿出来,它的全身正散发着蒙胧的红色光晕,若不是在黑暗的空间里,真不容易察觉。“是不是那女鬼要出来了?”我头皮发麻,打量着大堂内的情况,大堂里可视度不高,主照明灯已经关闭,只有在两边墙角下内嵌的消防照明起来一点点照明的作用,但青白的灯光是从下往上射,反倒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在这样的环境下,即使是近在咫尺的夏娜,我也看得并不真切,“斩魂刀”的红光只映亮她的半张脸。夏娜露出一个让我安心的微笑。

“那女鬼是不会随便出来的,因为我在这里,她会感觉到我对她的威胁,除非万不得以,她是不会现身的,只是现在这幢大厦里都充满了她的气息,所以‘斩魂刀’才会发出红光。”我稍微放心,也不知道是否最近和厉鬼接触太多,还是开始修习基本道法的原因,感觉比以前变得灵敏了,自踏入这大厦时,我总感到连空气里似乎也飘荡着若有若无的威胁,让我的后脖子汗毛直竖,若不是夏娜也在,说不定我早已经掉头就走了。

我们穿过阴暗的大堂,走进了电梯里,电梯中相对窄小的空间和明亮的灯光让我心里踏实了一些,夏娜伸出一指,轻轻在13层的按键上一点,电梯一震,便往上升去。在快要到13层时,电梯按键突然一阵乱响,我心里一慌,连忙朝电梯上的电子屏幕看去,果然,那上面的数字也跟着乱晃一气。

突上突下的电梯让人觉得难受,我捉紧旁边的扶手,却见夏娜面不改色。“想阻止我吗?你还早了一百万年了。”夏娜发出嚣张的笑声,双手合拢食指和中指,四根手指并成“X”形。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波动掠过整个电梯,我慌乱的心神为之一收,连上下摇晃个不停的电梯也稳定了下来,并在13层稳当的停下。电梯门打开。外面是一片如墨般的漆黑。“从现在起,我们要小心一些,那女鬼已经知道我们的到来,刚才便想阻止我们上来,看来,这一楼层里,必定会有她的遗骸存在。”

“好浓的鬼气,我们直接去厕所,如果侥幸的话,说不定我们今晚就能解决这件事。”夏娜大马金刀地走在前面,我连忙也跟着上去,不解地问道。“不是说还要找出她成为厉鬼的原因才好收拾她吗,怎么突然又变成今晚可能解决她了?”夏娜头也不回地答道。

“想要找出原因,是想知已知彼,好找出一个克制她的最佳方法,但看现在,她先是迫不及待地阻止我们上楼,然后又放出这么浓的鬼气,分明是在恐吓我们,这说明她现在伤势未愈或者出于某些原因,力量正跌入低谷,才会用这种声色俱厉的方法想吓退我们,可惜她的鬼气浓而不密,被‘辟邪录’一扫便开,让我看出了跷蹊,这个时候不趁机痛打落水狗,那还更待何时。”

我听得头昏脑涨,哪想得到单从那些黑烟里就能看出这么多门道。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13层的洗手间外。和我们公司那半开放式的洗手间不同,这一层的洗手间有一扇门作为里外空间的隔断。我们从外边看不到里面的光景。夏娜伸出一手按在洗手间的大门上。

我吞了吞口水,连忙从袋子里翻出“斩魂刀”,紧紧地捉牢在手上。夏娜推门。

大门呀一声打了开来,一道艳红的光线从门里射出。我们愣住了。

即使已经想象过N遍大门打开的场景,却没有想过,门内会是这样的光景。火海!大门内充斥着高温的烈火,整个洗手间中不断窜起数米长度的火蛇,里面的一切物事都在高温下呈现扭曲的景象,难以言喻的高热让整个洗手间化为熊熊燃烧的洪炉。一个女人的背影立于这火场之中。

“糟糕,快走。”

夏娜大叫。

“爱管闲事的丫头,这次看你往哪跑!”

尖利的女声响起,火场中飘出数道红绸,瞬间便卷上夏娜的手腕和脚踝,我还不及反应,夏娜的身体便被拖入了燃烧的洗手间中。大门重重合上!

黑暗而冰凉的空气再次笼罩住我,我呆立着,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梦般,那么地不真实,但我的旁边,确实失去了夏娜的身影。

半晌之后,我才懂得大叫起来。

“夏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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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1话夏娜的微笑

更新时间2012-4-1512:02:46字数:4031

“夏娜,夏娜--”

我不断拍打着洗手间的大门,期待听到一丝回应,但这扇门却仿佛隔绝了两个空间,我听不到门内有一丝的动静。

我更着急了,突然看不到那个指手划脚的身影,突然闻不到那熟悉的气息,突然失去夏娜的我,感到惶恐无比。

心里好像失落了某样东西。

不知道夏娜在里面怎么样了,不知道她能不能对付那只女鬼,不知道她有没有受伤,太多的不明确,让我的心乱成一团,现在我才发觉,这个认识还没到两个星期的女孩,是什么时候把我的心占去了一半。

我只知道,我要再见到她。

当我这样想时,我的身体已经早一步作出行动。

我退后几步,然后狠狠地撞在门上,即使撞得肩膀隐隐伤痛,大门却纹丝不动。退后,撞门;退后,再撞门!

我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不断用自己的身体冲击着这扇隔开了我和夏娜的大门,但不管我如何使劲,大门却连一条缝也打不开。

“夏娜,夏娜--”

我不断大吼着,突然,我恨起自己的无能。“…如果我的夫婿连一只鬼也对付不了的话,当我发生危险时,让谁来救啊…”夏娜曾经说过的话仿佛回荡在耳边,我又记起那个落寞的身影。心像是被针刺了一下般,很痛。“夏娜--”

我不甘心地再吼一声,声音久久回荡在空旷无人的楼层中。争--

红光自我手中伸展而出,“斩魂刀”像是在回应我的心情,绽放出炽烈异常的红芒剑锋。我想也不想,捉着“斩魂刀”狠狠朝大门劈去,红光剑锋荡起一波波焰纹,异常锋利地破开大门的梏锁,只听卡的一声,大门打了开来。门内,烈焰依旧。

一堵黑影从火场中扑出,熟悉的气味让我毫不犹豫地揽住这个柔软的身躯。“快走。”

夏娜在我怀中脸色苍白地说道。“啊--”

尖叫声响起,火场中扑出另一条影子,我用“斩魂刀”挥了过去,荡起的焰纹让女鬼不甘心地退了回去,我不再看那洗手间中的情景,一手扶着夏娜,快步朝电梯走去。不知是否害怕了我的“斩魂刀”,或者在火场中被夏娜伤到,总之,当我们再次回到大厦大堂时,那女鬼并未追上来。

夏娜看来并无大碍,只是发丝微卷,脸色苍白了一些,但嘴角挂着淡淡的血痕却让我看得心痛无比。

感受到我的眼光,夏娜回望了我一眼,朝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刚才我虽然人在里面,但我知道你正拼命地想冲进来,谢谢你,除了爷爷和婆婆外,你是第一个会为我拼命的人…”

夏娜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已经微不可闻,我听得心头一热,把她揽得更紧,心里暗暗发誓,今后一定要更加努力的修习,才不会像今晚这样,当夏娜陷入险境时我却一筹莫展。若不是“斩魂刀”及时启动,我真不敢想像后果会怎样。

一想到刚才的情景,我便感到一阵后怕。

出了大厦,天空已经下起浠沥的雨水,我们快步走进停车场中,开车回到了桃园小区。待进得门时,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左右,夏娜似乎还没恢复过来,一下子软倒在沙发上,我连忙为她倒了一杯温水,她一口气喝下了大半,脸色才红润了一些。“你不要紧吧,用不用送你去医院。”

我伏在她身边,无比怜惜地看着她憔悴的面容。“不要紧,只是伤了一点元气而已,明天就没事了。”

夏娜摇头,声音虽然依旧有气无力,但脸色已经不像刚才那般难看。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女鬼正处于虚弱状态吗,但我看她不仅好得很,还厉害了不少。”

夏娜脸上现出一团红晕,咬着贝齿恨恨道。

“是我太大意了,想不到这女鬼竟懂得示敌以弱,那洗手间里是她的丧命之地,也是她怨力最强的地方,在那个地方,她的能力得到加强,我却受到百般禁制,如果不是你及时破开她封闭的空间,恐怕我要出来,就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我总感觉她现在的能力已经远远超出厉鬼的范畴,还能弄出那么大的一片火场,普通的鬼根本做不到这些吧。”

“你说的不借,我看不出七天,她便能完全成为一只鬼妖了。”夏娜点头。“那个火场是她再现了死时的情景,那是属于她的领域,在那个火场之中,她的怨恨会以百倍的强化,想要战胜她便没有那么容易,但现在,她也只能在死亡的地方制造这个领域,若她成为鬼妖之后,便可能不再受到这个限制,到时要除掉她,便难上加难了。”

“那我们今晚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被那女鬼将了一军。”

“哼,这个亏我早晚会讨回来的。”夏娜站起来,气呼呼地说道:“我夏娜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等着瞧吧!”

我为之宛尔,看来惹怒了夏娜,那女鬼不会有好果子吃了。

早晨,我在客厅的沙发上醒来。不是被阳光照醒,也不是被可爱的鸟鸣声叫醒,更加不是被我自己的电子时钟唤醒,而是被夏娜一脚踢醒。“起床啦,我们还有正事要办,你还睡得那么舒服!”无法想像夏娜那纤纤玉手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一下子把我从被窝里提了出来,我大大打了个呵欠,嘴巴张得老大,夏娜马上皱起眉头退避三舍。

“让我再睡会吧。”我砸巴着嘴,尚未完全睁开的眼睛朝被单望去,便想再缩回去睡个回笼觉。夏娜繃着脸,突然露出恶作剧的笑容,一指虚空画符。“北冥之水,五炁腾腾,疾!”一个“水”字古体书出现在我的头顶之上,蓝光一闪后,一道冷冽的水泉凭空而降,把我淋了个遍。“哈湫--”我打了一喷嚏,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要死啊,拿水淋我!”我大吼。夏娜“嘿嘿”坏笑,用手指朝我勾了勾。

“怎样,不服气,那就来啊,我们过两招,当是早晨运动。”朝阳下,夏娜脸色红润,人已经从昨晚的伤势中恢复过来,现在却是精神得不得了。我看她比老虎还精神,才不想自找苦头,万一她大小姐一个失手,卸我一条胳膊还是一条腿什么的,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我陪笑,好汉不吃眼前亏,一溜烟奔进洗手间洗漱起来。

半个钟头后,黄色的跑车开出了桃园小区,朝着城市的市中心开去。车上,夏娜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人名。“这就是我们要找的李大爷?”我问道。夏娜开着车,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大概我们会勾起人家不好的回忆吧。”我伸着懒腰,看昨天那女鬼的厉害,想必死得极惨,如果这个李大爷真的知道一些什么事,也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说出来。

外头一片阳光灿烂的样子,如果在这个美丽的早晨去逼人家说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想想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夏娜用不容否定的语气说道。“即使让人家不愉快,却总好过再有惨事发生,如果我们不快点行动,说不字那女鬼又会去杀人了。”

我打了一个寒颤。“她杀的人还不够吗?记得爷爷那时找上我时说过,这女鬼几年来总会杀上那么几个人,现在才杀了陈丽,难道她还要再杀下去。”夏娜冷笑。“如果不是杀了这么多的人,你以为她那么容易就能成为一只鬼妖吗?总之此事已经无法善了,她昨晚可是连我都想杀,我才不会放过她呢!”

怒火中烧的夏娜使劲踩下油门,跑车呼一声在公路上拖出一道淡淡的白烟,我死命捉紧安全带,摇身一变成为暴走族的夏娜正发着意义不明的冷笑声,看得我心惊肉跳。从某一个方面来说,夏娜的恐怖一点也不逊色于昨天的女鬼。

门铃响了数响,油漆已经脱落的深棕色大门才打了开来。开门的是一位银发班驳的老太太。她的脸上写满了狐疑之色。夏娜刚要开口,我连忙抓开她,生怕她一开口吓着人家老太太。我换上笑脸,让自己尽量显得和蔼可亲一些。

“老婆婆你好,请问这是不是李老先生的家?”大概我这形像还不差,老太太也跟着露出一点笑容,嘴巴里露出两小金牙,笑着说道。“你们找我家老头什么事?”“是这样的,我们是区政委的,想找李老先生了解点情况,我们正在做一些退休职工的调查报告,听说李老先生曾经做过会计,我们想采访采访他。”

我胡扯一通,却不想老太太听得我们是区政委的,马上让开了门,热情地招呼我们进门。“两位同志是区政委的?你们看上去好年轻啊,年轻人好,年轻有为啊。”老太太连连拉着我们坐下,便走进里间叫道:“老头子,别弄你的花了,有两位同志想要采访你,快出来,别让人家久等了。”夏娜看着我,“嘿嘿”笑道。

“看不出来你还挺会哄老太太的,还区政委,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你懂什么。”我朝她做了个鬼脸。“这叫善意的谎言,难道我们直接跟她说,你家老头以前干活的大厦出现了女鬼,我们找他了解情况来了,要是这样说,人家不报警才怪。”“就你道理多。”夏娜嘀咕一声,这时,老太太和李老爷子从里间走了出来。

“两位是区政委的?不知是哪个部门,哪个科室的?”这一问,倒是把我问住了,我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老太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夏娜则拼命忍着笑,那可恶的模样让我恨得牙痒痒的。“敢情你们两位一大早就来忽悠我这老太婆,这,这也太过分了吧。”老太太忍不住叫了起来,李老爷子冷冷哼了一声,朝老太太挥挥手。“老婆子,送客!”说完,老爷子就要走进里间,夏娜站了起来。

“别急,李老爷子,我们是来找你了解‘捷迅物流’的一些事情,那大厦,现在出事了。”李老爷子听得一震,背着我们站了半晌之后,依然不紧不慢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声音细听之下,却带着几分颤音,夏娜才想再追问下去,老太太已经开始赶人了。

“喂,你们两人还走不走,再不走我老婆子可要报警了。”老太太说得凶悍,口沫星子已经快喷到我们身上。“如果您想起什么,请打这个电话和我联系。”

夏娜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子上,便和我出了大门。

大门被用力地甩上,我们相视苦笑,却也只能无奈地下了楼。“那老头分明知道一些什么东西,可就是不肯说出来,真是顽固!”夏娜一脚把一颗小石头踢得老远。

时间尚早,我们把车停在李大爷附近的停车场里,沿着通向人民广场的林荫小道散起步来。

“也不能怪他,时间过了那么久,他大概早忘了有这回事,现在突然被提起来,是人都会有点意外,我们要给他一个反应的时间。”

“我敢打睹,他才没有忘了当年的事。”夏娜半眯着她那美丽的大眼睛,捏起拳头比划了一下。“我刚才可是看见他肩膀抖了一下,他一定不是忘记了,只是不想说而已。”“好啦好啦。”我哄着她,用手掌把她的小拳头包起来。

“我们先去吃早餐,然后再想办法搞定这个固执的老头子,你看可好。”“好是好。”夏娜瞄了她那被我包起来的拳头一眼。“不过你要先放开我,不要趁机卡油。”“小气啦,不就抓一下。”

“你不知道小气是女人的专利吗?”我无语,夏娜趁机甩开我的手掌,朝前面跑去。“喂,你等等我--”

我大叫,夏娜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只能跟着大小姐跑了起来。就权当是晨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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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2话

更新时间2012-4-1613:28:28字数:6170

作者语:平均每天看电视超过三个小时以上的,一定都是那些月收入不超过两千元的,如果你想要月收入超过两千,请不要把时间浪费在电视上。同样的道理,那些平均每天玩网络游戏或聊天超过三个小时以上的,也都是那些月收入不超过两千的——————作者语。

我们在人民广场附近找了间小吃店坐下,夏娜一下子点了一大堆东西,让我看得目瞪口呆。

“你吃得了那么多东西吗?”

我看着眼前摆满了一桌的小点,虽然每一样分量都不多,但这十多样早点换成是我,也很难全部吃下去。

夏娜吃得不亦乐乎,她轻轻夹起一只烧卖,然后往小嘴里一口送了进去,眯着眼睛吃得津津有味。

我连忙为她倒了杯热荼,生怕她噎着。“这个很好吃的,你试试…”

她一边吃着,一边为我夹了一筷子牛栢叶。我尝了一口,香而不腻,入口爽滑,味道确实不错。“你要喜欢吃,那以后每个星期天我们都来吃好了。”“真的?”她问道,我连忙点头。

“那拉勾,可不许骗我。”夏娜孩子气地伸出一根手指。我迅速拉上她的手指,用力地绞在一起。

这一顿早餐吃下来,不知不觉已经是十点多钟,我买了单,便和夏娜从原路走回。车子还停在停车场里,况且我们想再试一次,看看能不能说服那固执的老爷子,好让我们知道多一点事情。

或许时间已经不早了,林荫道上的路人也跟着多了起来,这一条路的植被相当不错,在城市里,很难找到一条公路像这儿一样充满了植物的清新空气。

但不知怎么的,我闻着空气里多了一些怪怪的味道。

夏娜好像也发觉有什么不对头,她用那小巧的鼻子使劲在空气里嗅了嗅。“好像有点不对劲,这味道,怪熟悉的。”“有点像烧焦的味道。”

我不经意地说道。但突然,我们都停了下来。

“不会吧,这大白天的。”我四处望了望,这味道正是东西烧坏才会发出的焦味,昨天晚上我在女鬼的火场边上已经闻得够多了,才会觉得那么熟悉。“那可难说,她现在等于半只鬼妖,大概只要不暴晒在太阳底下,青天白日她也能四处游荡。”夏娜也警惕地看着四周,但除了人多了点之外,并没有什么异样。“会不会我们神经过敏了。”

我放松插在口袋里捏着“斩魂刀”的手。夏娜也一脸茫然。

这时,微不可闻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

“这大清早的,难道就有小偷抓?”我感到挺意外,一般警车在晚上见得比较多,却很少见到在大清早出现的。

夏娜却听得脸色一变。

“那不是警车的声音,那是,那是消防车的声音!”我们同时剧震,朝李老爷子的房子方向望去,尽管看不到什么东西,却感觉那个方向似乎喧闹了一些,像是有人在吼着什么,又因为离得远而听不真切。“快,我们过去看看。”

夏娜跑动了起来,我连忙跟在她后面,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林荫道朝来处跑去。滚滚浓烟像一条条灰龙自楼房里腾上了半空,不时有火舌从房间的门窗中窜出。大人的呼喝声、小孩的啼哭声乱成一片,不断有人从冒险的楼房里窜了出来,也有女人在楼下对着上方着火的房子大声嚎哭,有更多的人正拿着大桶小桶向着楼房泼着水,但火势过于猛烈,那一桶桶清水也只不过杯水车薪,根本于事无补。

当我们到达现场时,消防人员已经对着火的楼房喷洒着长长的水柱,灰烟不断腾起,让下文的人咳嗽不已,但火势却基本上控制住了。“这算什么,杀人灭口吗?”我怒道,夏娜连忙掩住我的嘴。

“你别那么大声,还不知道这是人为纵火还是那女鬼所为。”“这还不够明显?”我拿开夏娜的手,却也收敛了音量说道:“你看我们前脚刚走,这后面就烧了起来,不是她做的还有谁?”

“你说的虽然有理,但她怎么知道我们会来找李大爷?”夏娜也一脸疑惑,但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伸出一指在自己胸前不断比划,然后不着声色地朝地面微压一掌。

一道红光呼一声从她掌中飞出,在地面留下一个焦黑的小洞。“这是什么?”

“魂印!”夏娜咬牙道。“我早该想到,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我家时,那女鬼不也跟着来了,这是因为她在你身体里做了手脚,让她可以追踪你的去向。一定是昨晚见我逃得出她的火场空间,她趁机给我下了魂印,今天才会知道我们来找李大爷。”

“这样的话,岂不是我害了他们!”

夏娜恨恨在地上跺了一脚,我怕她自责过深,连忙安慰她。

此时,救护车也到场了,一些轻微烧伤的人被领到了一边,我们也挤了过去,想看看李老爷子一家有没有在其中。

但越看,我们的心却越往下沉,这里面,并没有出现我们熟悉的脸孔。

大火已经被熄灭的楼房里传出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数个消防员背着几个伤者从楼梯里下来,救护人员的担架马上到位,把伤者都抬上了担架,利索地向他们的鼻子中插入了输氧管。

夏娜眼尖,一下子看到其中两人正是李老爷子和他那老太婆。

不过当时人实在太多了,眨眼间,李老爷子已经和其它伤者一起被抬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上警笛一响,围观的人们马上让开道来,白色的汽车便扬长而去。

我记得救护车的医院所属,连忙拉起夏娜跑向停车场。

“那是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车,我们快走,不要再让那女鬼害了两个老人。”

我断然说道,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勇气。

医院里人来人往,特别是急救处已经忙成了一团,中山南路突然发生的火灾让医院措手不及,许多救护器材和输氧器等都被拉了出来,由于伤者不少,伤势较轻的甚至被安排在走道中便吊上了点滴,时有护士医生在伤患中穿插着,让整个医院顿时闹哄哄起来。

我们把车停好后,便直接冲向急救室,急救室里人声鼎沸,门口也围着不少人,我们好不容易挤到门前,却被值班的大夫拦了下来。

“出去出去,你们这些记者同志,要采访也要等伤者情况稳定后再来嘛…”

大夫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他看我们匆匆忙忙的样子,倒把我和夏娜当成了小报记者,不禁让我们哭笑不得。

“大夫,我们不是记者,我们是伤者的亲友,只是想知道一些情况而已,麻烦你通融一下。”

我又开始胡扯一通,脸上换上真挚的表情,使劲握着大夫的手一个劲的摇着。那大夫估计被我说动了,但依然不肯让开道。

“哦,伤者目前尚在昏迷中,这样吧,你们先把旁边等着,伤者的情况稳定之后我们自会通知你,对了,你们是哪个伤者的亲友?”

我急忙报上李老爷子的名字,大夫连连说好,便让一个护士带我们到外头的大厅坐下。“也不知道那老大爷怎么样了。”

我绕着圈,点了根烟,但抽不到两嘴又一脚给踩灭掉,实在是没那个心情收。夏娜拉拉我的手。

“急也没用,你先坐下吧,反正我们在这,医院里人又多,那叫陈丽宛的女鬼是不敢到这来的。”

“你怎么看,我觉得李老爷子一定知道当年一些事,不然那女鬼也不会找上他。”

“这只是一种可能。”夏娜冷静地说道:“但你别忘记了,那女鬼现在基本上已经把杀人吸魂当成修练的本能,或许李老爷子只是因为我们去拜访他,才会受这无枉之灾,总之,等人醒了再说吧。”

“也只能这样了。”

我坐在椅子上下意识地搓着手,心中暗昐李汉林他们早点醒过来。却不知我们这一等,足足等到了下午1点钟。

我们在医院胡乱吃了盒饭,这边刚吃完,那边便跑过来一护士,大喊着。

“你们谁是李汉林的亲友啊?”

我连忙站起来。

“我是!”

那护士朝我挥挥手。

“你家老爷子已经醒了,他想见你,请跟我来吧。”

我和夏娜面面相觑。

李老爷子要见我,不会真把我当成他的亲友吧,那等下见面就糗大了。“不管了,我们先见见他老人家吧。”

夏娜拉着我快步跟着护士走去。

李老爷子和他那老太婆已经被移进了观察病房,我们走近这间三十多平米的白色商户中时,一股呛人的消毒水味扑鼻而来。

病房里只有四张床铺,床铺上都睡着病人,入门的两张都有亲友在照顾着,我们进来时,里面的人也只是朝我们望了望,倒是没问什么。

早上还好好的两个人,现在却无力地躺倒在病床上,这付情景让我不由鼻子一酸。“你们是这两位老人家的亲友吧,麻烦先把入院费和医药费交了。”那护士递过来一叠帐单。我心想这老人该不会真的连一个亲友都没有吧,夏娜已经一手接过护士的帐单。“你陪李老爷子坐坐吧,帐单我先去交了。”说完,便陪护士坐出去,到了门口,那护士不忘对我吩咐道。“病人现在刚脱离了危险,请不要和他说太多话,让他多休息。”我连声道谢。

找了张椅子在李老爷子的床边坐下,我才发现,脸上也缠着白色布条的老人,眼睛竟然是睁着的,他看着天花板,像是在回忆一些什么事情,我不敢打扰他,只是安静的坐着。“该来的,始终还是要来。”

老人低声说道,我听得心中一紧,李汉林果然知道一些东西。“李老先生,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而来,麻烦你给说说,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让一个女人落得葬身火海的下场……”我轻轻握住李老爷子的手,用不紧不慢的语调说道。

“陈丽宛,她果然还是来了他真不该这样对她,真不该啊….”老人长叹一声,方把脸转向了我,虽然看不到他的样子,但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出了懊悔和怜惜。

“……你们走后,她,她就来了,我知道的,听说你们是为当年之事而来时,我就知道的,她会回来找我们,找我们这些当年对不住她,或者没有阻止事情发生的人……”

我知道接下来李老爷子说的都是正事,不由收敛心神,聚精会神地听起来。李老爷子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一口气喘不上来,不由咳了几声,我连忙为他倒了一杯温水,又小心扶着他喝下。

喝完水后,老爷子摆摆手示意没有大碍,我为他摆正了枕头,让他躺得舒服一些。

“……那时候,公司才刚成立,人没有多少,招了一名女子做业务员,那女子便是陈丽宛,她长得清清秀秀,又会说话,来了不久后,便和我们打成一片,连我这个老头子,也蛮喜欢这个丫头,但一年多后,公司渐渐走上了正轨,事情却也跟着发生了……”

李老爷子望向窗外,我却在想,原来他还有一个儿子,现在老子住院了,这儿子也不知跑哪去了,竟然这么长时间了也不来探望老爷子,真没孝心。“……小兵啊,是个好孩子,人厚到,又专一,和陈丽宛交往那会,天天像个傻小子一样乐呵呵的笑着………但自从和陈丽宛好了之后,强子却总是有意无意地刁难他,一时说他业务跟不上去,一时又说他总做错事,开始时我还以为小兵因为恋爱的关系而落下了工作,但到后来,连我也看出强子是在有意为难我家小子,到了那一年年尾时,他们还在办公室里大吵了一架,自那一次起,小兵和强子的关系跌到了低谷……”

“那一年过年时,强子来和我拜年,我把他拉到房间里,连我家老婆子也给我轰在客厅,我要私底下问问他,为什么这样来为难我家小子。”

“那时我越说越气,最后几乎是指着强子的鼻子骂,虽然在公司他是老板,但出了那门,我便是他的长辈,强子也不敢答话,只是一个劲的苦笑,等我的气稍微消了一些后,他才说出心里的苦衷。”

“原来那陈丽宛和强子早就认识,而且,而且他们两人还是相好的,强子那时是三十多岁的人,在乡下原有一房亲事,但他和他老婆感情一直不好,后来强子去深圳打工时认识了陈丽宛,两人便好上了,待赚了钱,强子便到A市来发展自己的事业,由于陈丽宛和他的关系不便曝光,他也就没说,谁知道小兵会喜欢上陈丽宛,而陈丽宛又居然和小兵好上了,说到这时,我气极,想不到陈丽宛是这么水性杨花的女人,以前是和强子好,现在又来勾引我家小子,那天晚上,我便对小兵说,让他和陈丽宛断了这关系,小兵不解,一个劲问我为什么,我怕把真实情况告诉他会伤了他的心,便没把实情跟他说,只是斩钉截铁地要他和姓陈的分手,到最后,我们还吵了一架,我告诉他,如果他不和那女人分手,我就当少生了他这个儿子,那时他气疯了,大概认为我不可理喻,便一气之下甩门走了…”

哪知小兵走了一个星期以后,陈丽宛便找上门来,说是她和小兵是真心相爱,希望我能成全他们,我当时怒极了,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女人,我们爷俩和强子如何会弄到现在这么僵,那时候我直接把这女人轰出了门外,她临走时,用非常怨恨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至今我还不能忘怀,就像刚才她在火场中看着我一样,带着无尽的怨恨和毒辣……”“自那打后,陈丽宛和强子时常发生口角,公司虽然越做越大,但内部的矛盾却在不停的激化着,我想向强子辞掉这份工作,又看他一个人也怪不容易的,也就把此事一拖再拖,到了第三年的下半年,强子不知什么原因,和陈丽宛几乎是水火不容,无奈当时陈丽宛已经升任为业务主管,手头里掌握公司绝大部分的客人,强子也不敢随便辞掉她,于是公司便在这两人磕磕碰碰的日子中过来了,一直到下一年的夏天,公司终于出事了……”我和夏娜相视一看,心想终于说到重中之重的事情上来了。

“那一天晚上,只有我和陈丽宛在加班,我是因为要整理那个月的报表才忙到十点多钟,就在我要下班时,强子上来了,他的脸色相当难看,是那种黑着口脸却又带着一丝狠色的神情,现在想来,那时的强子就像一条受了伤害的狼,要狠狠的反扑它的对手,但那时候,我哪知道这些,强子见到我,脸色缓了缓,低声问我有没有看到陈丽宛,我说她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点点头就要走开,但回到家后,心里却一直不踏实,就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到了第二天,果然出事了,公司被一场大火烧得一干二净,连陈丽宛也烧死了,我直觉这事和强子有关,等他协助了消防部门的调查后我找上他,问这事是不是他干的,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定,只是心灰意冷的回避我的问题,最后他离开时,我心里一直七上八下,不知道该不该把情况反映给警察部门知道,又想强子现在可以算是一无所有,又是自家亲戚,我不忍心再给他雪上加霜,便决定把这件事忘了,至今我也不知道,那天晚上他和陈丽宛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老爷子,那早上那场火灾,你是不是见到陈丽宛了……”我伏在老人耳边轻轻问道。李汉林全身一抖,最后还是点点头。“她来找我,我知道她一定会回来的,那时她死的那么惨,就算强子有千万个理由,他怎么会下得了那种狠手……”“李老先生,那你知不知道张立强现在在哪?”夏娜也跟着小声问道。

“老爷子,请你务必告诉我们,陈丽宛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啦,她不甘心,这些年已经害了不少人,现在又更厉害了,我们要尽快了解那晚发生了什么事,才好有个对付她的对策,何况,你认为她会找上你,就不会再找上张立强吗?或者说,你忍心让张立强受到伤害?”“滨海路东场老区,具体的地址我不知道,那是我最后见过他的地方,就不知道他现在还住不住在那里。”夏娜在本子上记下了这个地址,等我起身为老爷子盖好被子后,便一起退出了病房。

现在我们只有一个模糊的地址,如果像无头苍蝇般去老区乱找一气,说不定人找到时已经叫陈丽宛给害了,思来想去,夏娜还是决定先去找警察局长何老头,看看能否靠着关系联络当地的派出所,帮我们尽快找出这个人。

直到太阳西下,华灯初上之时,人民路才又畅通起来,夏娜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踩着油门,一路风驰电掣地往何老头家的方向开去。等到汽车停在一栋机关干部的宿舍小区前时,我觉得心脏都已经快跳得离位了。夏娜带着我找上何老头的家时,他们一家子正在用晚饭,门开时,何老头用一种暧昧的眼光在我和夏娜身上打转,让我又兴起给他一拳头的冲动。

“夏娜啊,快进来,还没吃饭吧,快坐下来,让阿姨瞧瞧你,你这丫头都多久没来了。”

“夏娜,这位先生是谁啊?”夏娜尚未答话,何老头已经在旁边抢着说道。“老婆子,你还不知道吧,这位是夏娜的‘男’朋友,只是朋友!”他特意加重了一个“男”字,听得老夫人更加眉开眼笑。

“好,男朋友好,夏娜终于带男朋友来给我这老婆子看了,我和你何叔叔都不知盼了多久,你这丫头终于有人给管管了。”“你们快出来,赵家的丫头带男朋友过来了。”我听得爆汗,这老头完全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啊!一席饭吃得宾主尽欢。饭后,何老头冲着清茶,招呼我们在客厅坐下。“何叔叔,我托你问的事怎么样了。”夏娜可没何老头那份闲情,屁股刚一挨到椅子,马上便进入了正题。“你这丫头怎么总是毛毛燥燥的,喝杯荼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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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3话死亡时间

更新时间2012-4-1714:24:11字数:4074

因为穷人很多,并且穷人没有钱,所以,他们才会在网络上聊天抱怨,消磨时间。你有见过哪个企业老总或主管经理有事没事经常在QQ群里闲聊的?————作者语。

“这个张立,和腾龙大厦那件案子有关吗?”

“不但有关,而且还关系密切!”

何老头把玩着手里的紫沙茶杯,然后起身打了一通电话,我看他打电话时一能比划,倒是颇有一点官威,就不知道他这电话是打给谁的。

“我以局里的名义,给东场那边的居委和派出所加加压,催促他们尽快找到这个人,不过夏丫头,这事急也是急不来的,你也别太冲动行事,忙了一天你也累了,让你这男朋友先送你回家吧,你放心,一有消息我会马上通知你的。”

打完电话后,何老头又换上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看得出他对夏娜真的是照顾有加。夏娜也知道要在老区找一个人确实不容易,也就依了何老头所言,站起身来告别。“那我先走了,何叔叔,记得一有消息马上要通知我。”

见夏娜要走,何老夫人从房里出来,千吩咐万叮嘱的要夏娜和我经常来他们家作客,对于何老夫人的热情,夏娜也应付得颇为狼狈,最后我们两人几乎是逃着走出了何老头的家门。“夏娜的‘男’朋友,记得要经常带夏娜来玩啊,记住啦。”

我听得爆寒。

好不容易下得楼来,我们都一付有气无力的样子,看来老人家也不易应付啊。

相视一笑,我们沿着来路走回车场,待开了车回到夏娜住处时,时间尚早,夏娜便顺便指点了我一些粗浅的剑术。

我拿着练功用的木剑比划了一两个钟,因为不想上次夏娜遇险时我无能为力的情况再次发生,我练得颇为认真,连夏娜也看得连连点头。

到了快十二点时,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倒在了沙发上,却不想睡不到小半个钟,突然被夏娜又叫了起来。

夏娜一脸惶急。

“医院那边刚才打电话给我,李老爷子出事了!”

他唯一的一个儿子去了北京打工,这一次出了这样的事情,幸亏有夏娜先帮他们预支了医药费,又向医院请了一个临时保姆照顾他们两个老人家,保姆是那种在医院里照顾惯病人的那一种,老爷子还是老太太要上个厕所翻个身什么的,她总会做得相当细致,即使一向严格的李汉林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但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二点钟了,劳累了一天的保姆伏在旁边的看护病床上沉沉睡去,以至李汉林突然乍醒也不知道。

一直睡得昏沉的李汉林突然觉得被人猛推了一把,让他生出要摔下病床的感觉,他马上醒了过来。观察室里一片静寂,其它病床和照顾病人的家属都睡得很沉,房间内已经熄了灯,只有走廊外微弱的白色灯光透了那么一两分进来。

墙上挂着的时钟正嘀嗒嘀嗒地走着,这平时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现在却像敲鼓一般折磨着李老爷子的耳朵,他努力不去听这种烦人的声音,努力想让自己再次睡着,却发现这看似简单的事情,现在却一点也办不到。

喉咙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着,李汉林觉得口渴,见保姆睡得那么死沉,他也不想吵醒她,老爷子便自己从床上起来,在床柜上摸到了杯子和水壶,提了提水壶,里面却空空如也。

老爷子定期来医院检查身体,知道病房的附近一定会设有取水间,现在夜深人静,老爷子不想吵醒人,便自己套上拖鞋,提着水壶走出了房间。

他虽然全身都被烫伤,但伤势不重,却是不影响行动。

李汉林悄悄打开了门,走廊外很安静,安静得就像坟墓,两侧的房间都关紧了门,好像病人都睡下了,而且连个值班护士也没有。

长长的走廊里只有头顶一排电灯在照明,但它们的度数有限,也就只能在地面上照亮一个一米不到的区域,让整条走廊处于光与暗的循环之中。李汉林虽然醒来,但意识上还有点模糊,他站了一会,然后记起还要到水房打水,便左右看了一下,发现观察病房往前走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有一处灯光特别亮,他心想那应该是水房了,便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寂静的走廊里回声特别严重,老爷子又拖沓着拖鞋,后鞋跟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地,形成一下下“啪啪”的声音,老爷子开始也没注意,到走了一小段路后,渐渐发觉从远处似乎也传来了一下下的脚步声。

老爷子回过头去,身后却是什么人也没有,走廊远端只是黑乎乎的一片。李汉林停了一会,才继续走向水房。身后的脚步声又跟着响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跟着他。李老爷子心里一紧,便走得快起来,那脚步声却也跟着急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大声,似乎已经来到他的身后。整个走廊里只有他的喘息声和脚步声,每一声都刺激着他的神经,都狠狠地敲在他的心脏。

突然,前方闪出一道白影,老爷子差点撞到那白影上,待停下来时,才看清是一个护士。护士背着他,似乎没发觉李老爷子这个人。“护士,请问水房在哪,我想倒点水。”那护士抬步欲走,李汉林连忙叫住她。说也奇怪,那护士并不回头,只是伸出手往右侧一指。“水房在那。”声音像机械一般冰冷,没有感情。老爷子顺着护士指的方向看去,在走廊的右侧确实有一个水房,里面放着饮水机和数个水壶。“谢谢…”

李汉林回过头朝那护士道谢,但他眼前却空空如也,只有深遂的走廊依旧。脖子突然一凉,李汉林打了个寒颤,像是后面有块冰挨着他一样,他猛然回头,由于动作过剧,让他的脑袋有点昏沉的感觉,在模糊的视野中,饮水机的旁边似乎多了什么东西。待到视线得以聚焦时,他才看清,那护士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水机边。护士依然背着他。现在,就算李汉林再怎么糊涂,也知道事情古怪。“你是什么人?”李老爷子沉住气问。一阵难听的女人笑声自护士的嘴中发出,那声音听上去像是金属刮过石头产生的锐利声响一般,让人耳朵发痛。

“我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哈哈哈…李汉林….难道你忘了我….”那护士依然大笑,但诡异的是,她在笑,但双肩却一点未动。“难道…”李汉林突然一抖,水壶摔到了地上,里面的内胆瞬间摔得破裂,声音一直传出好远还依然回声不绝。

那护士的白袍像是宣纸被滴上了红墨一般,迅速地染红起来,那红色是那么的艳丽,那么的热烈,仿佛连空气也会为了它而沸腾。事实上,水房中的温度迅速攀升,老爷子还绑着繃带,被这热气一烤,周身已经流出汗来。“…李汉林…这次看还有谁来救你…”

那护士再次发出尖锐的声音,她的白袍已经彻底化为熊熊燃烧的烈火长袍,周围的事物也被引燃了起来,瞬间,水房化为了火场。她转过身来,每一根黑发都扬了起来,姣好的面孔上,那没有瞳孔的眼却透射着怨毒的光芒,她张开嘴,难以想像的利啸从那红得妖艳的双唇间发出,肉眼可见的红色波动随着啸声卷过她前方的一切,一时间,万物俱焚!

已化为火场的水房,高热和浓烟让李汉林不由趴低了身体,迅速缺氧的肺部让老爷子不断地喘息着,但越是喘息的厉害,越是吸进去混着火屑的黑烟,让老爷子觉得肺部也快燃烧起来。熊熊燃烧的水房,却似乎发生在另一个空间,医院里依然静寂,却无人发觉此处的异常。

洗手间里烈焰肆虐,两侧的木门都被烧得东倒西歪,此时,最里面的一扇门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李老爷子看得并不真切,但突然,视线被接近,在那一格厕所间里,一个已经全身着火的女人正拼命地想爬出来,她尖叫着,咒骂着,头发已经烧得乌黑,连身体也正被烧化,但她还是不甘地想爬出来。

她不想就此死去,然而大火无情,最后,这具尚在燃烧的身体不再动作,只有一双手碰到了厕所间外的地面,而她的身体,则在烈焰中烧为黑炭。“…看到了没有,这就是我,我就是这样被活活烧死的,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样死去,我诅咒你们,诅咒每一个害我的人,为了亲手杀死你们,我不愿轮回,我学会杀人,我学会积攒力量,然后,现在的我,终于有力量让你们为以前的一切付出代价!”陈丽宛伏低在李老爷子耳边轻声说着,声音虽低,却透着歇斯底里的疯狂。老爷子长叹一声。

“你要杀就杀吧,但看到你现在这付样子,我还是觉得当初的决定是对的,若是任由你和小兵交往,最后,说不定小兵也会让你害了…”老爷子话还没说完,陈丽宛已经愤怒地卡住他的脖子,一股火热马上从李汉林的喉咙渗透进他的身体中。“死老头,你害得我那么惨,现在却还说这种话,你以为死就能解脱了吗?不,我要你在我的魂魄里,时刻体会当年我死前的那一种痛苦…”

陈丽宛大笑着,笑声尖利,而抓着李汉林的手依然不肯放开,直到李汉林不再挣扎,直到他在火焰中被烧成了一具黑色的残骸。“还没完,还没完啊…”大笑声中,陈丽宛对着李汉林的遗骸张嘴一吸,一条黑色的烟气从李汉林的额头飞出,被陈丽宛一口吞进了嘴中。

陈丽宛才满意地用手指划过嘴唇,她回身一拂,已经消失在空气里,而燃烧的火场也跟着迅速消失,水房又恢复了原先的模样,一切都完好无损,只是地面上,多了一具如焦碳般的尸体。此时,脚步声响起,两个值班的护士有说有笑的来到水房,一股烧焦的味道马上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当她们看清地上卷成一团的焦骸时,充满恐惧的尖叫声打破了医院的宁静。

李汉林的尸体已经被解剖,现在正停在冰冷的停尸房中,此时,一个值夜班的医生带着我们走进尸房中。“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那医生一边走着,一边自己说着话,听得出来,他对李汉林的死感到多少的不可思异。“死者的尸体是在离观察病房不远的水房里发现的,发现死者时,他全身焦黑,分明是被烈火烧死,但医院里哪来的烈火,除非是被人烧死后再拖到水房里,但有哪个凶手会费那么大劲干这种事。”医生走到一冷柜前,呼一声拖出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初时我们判定是人体自燃引起的,世界上并不是没有这种情况发生,但解剖后,我们却推倒了这个想法,人体自燃,通常是由体内开始燃烧,而这具尸体,却是由体外开始烧起,他的皮肤组织已经完全烧坏,但内脏却只有轻微的灼伤,这完全不符合人体自燃的常规现象。”

“我劝你们还是别看了,尸体已经烧得面目全非,总之,节哀吧,哎…”那医生叹了一口气,便让开身子,我们道了一声谢,他便走出了停尸房,冷库之中,只有我们和李汉林的尸体。夏娜深吸一口气,一手揭开了白布。白布之下,已经认不出模样的尸体像一截干枯的黑树桩一般,只有在头部出现的七孔证明这曾经是一具人体。“太惨了,这,这是活活烧死,姓陈的女鬼,手段也太狠了吧…”

“看来我们得尽快找到张立,不然的话,他也会有危险的。”“怎么,李老爷子的魂也…”夏娜点头,眉目间已经隐现杀气。

医院外,夜色漫长,离天亮还有好几个钟,我们自不能在医院里干坐到天亮,于是又回到了住所,只是再次躺回了沙发,我却连一丝睡意也没有,就这样,我闭着眼,却意识清醒地等待着天明。不知道夏娜,是否也是一夜不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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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4话

更新时间2012-4-1714:43:55字数:4302

这个世界,有这么一小撮的人,打开报纸,是他们的消息,打开电视,是他们的消息,街头巷尾,议论的是他们的消息,仿佛世界是为他们准备的,他们能够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你的目标,应该是努力成为这一小撮人————作者语。

夏娜一早醒来,我看她发丝凌乱,双眼微红的样子就知道她也一夜没睡好,夏娜便拉着我到小区外胡乱吃了点早餐,就驾着车子直奔老区而来。

“可是夏小姐么?”“我就是,请问您是?”夏娜站出来,伸出一手和胖同志握了握手。胖子像是相当兴奋,使劲摇着夏娜的手。

“我叫刘大同,何局长可是我的老师,说起来,我们还是一家人呢。”“刘同志,不知道你们找到那个叫张立的人没有。”胖子同志脸上露出难色。

“夏娜小姐,何局长亲自要求的事情,我们是不敢不尽力,但我们也有自己的难处,你看我们这小地方,说是个派出所吧,但包括我在内也就不过五位同志在办公,而东场这边人口不少,一时间要找出一个人来,确实很困难。”“我知道这很困难,但现在这件事相当急,你看是不是给想想办法。”“这个…”

“这样吧,小郑,你把这个张立的相片给复印几张,然后发给东场这边的各个居委,让他们帮忙找找吧。”胖同志在抽屉里抽出几张文件,那上面是由市里的商业局传真过来的张立相片。“刘同志,这相片能让我看看吗?”夏娜问道,说起来,我们现在连张立长什么样都还不知道呢。

刘大同忙送着我们走下一楼,却在此时,一楼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一个人影滚着进来,他撞到柜台边,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大门外跟着进来一个年青警察,三十岁不到的样子,他的警服已经有些歪斜,嘴角边有着一小块淤青,也不知道是怎样弄出来的。刘大同看到这个年青警察时,脸色当下就跨下来的。“小陈,这是怎么回事!”胖子三两下下到一楼,大声问道。叫小陈的警察先是给刘胖子敬了一礼,在看到跟在他身后的我们时愣了一下,但还是接着报告说。“刘所,这混蛋愣子强早上又发疯,和刀疤他们打成一团,要不是我及时把他揪出来的话,他早被刀疤一帮人活活揍死了!”刘胖子听得连连摇头,回头朝我们苦笑道。“让二位见笑了,这个愣子强是个疯子,平时倒没怎样,但喜欢喝酒,一沾酒就发疯,总三天两头地找这地头上的混混打架,每一次都像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推一样,好像要人家把他给揍死似的,给了我们不少麻烦啊,现在也只有小陈还在管他的破事,我们劝了他多少回了,他却依然故我,要不是我们还要维持治安,早就不想管他了,这人啊…”

那一边,小陈警察已经走过去揪起那个叫愣子强的男人,他头发长得像稻草似的,遮住了他的头脸,一身脏不拉叽的,也不知道几天没洗澡,散发着一股混杂着酒气的酸臭味。小陈拖起他时,他像没有骨头似的东倒西歪,嘴里不断地念叨着一些模糊的音节,有时还会突然大吼一声,完全像是个疯子。

我们也没太在意,便向刘胖子告辞后就要走出派出所,那愣子强却又大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调,虽然因为醉酒的原因让他的话听上去有点含糊,但我们还是听出他吼的是什么。“……丽宛啊,我对不起你……”

这一声对我们来说无异晴天霹雳,夏娜旋风般转身,一下子奔到这愣子强身前,也不管他全身脏臭难闻,一把捉着他的肩头叫道。“你是张立?!”但他现在已经醉得不成样子,不管夏娜如何叫他,他也只是低着头一声不吭,最后竟打起了呼噜。张立醒来后,小陈警官带着他去清洗了一身的酒臭,又找了一套旧衣服让其穿上后,张立强的样子看起来比早上那会好太多了。我们走进休息室时,小陈警官也在一边,张立满头长发梳到了脑后,下巴泛着刚舏过胡子后的那种铁青色,他正坐在床上抽着烟。“你们坐吧,我先出去。”

小陈警官出去的时候,还不忘为我们掩上了门。窗外边,太阳已经落下,天空残留着一抹血红的晚霞,我打开房间里的电灯,白色的灯光骤然亮起,张立强的身子伏得更低,他似乎不愿面对光明,执着地想把自己埋在一方阴影中。

“你是张立?“我和夏娜拖了两张椅子在床边坐下,夏娜望着他问道,张立强却似乎有意回避夏娜的眼光,把头别向了一边,只是机械般的点了点头。“我们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是,张先生,请你告诉我们,当年‘捷迅物流’的那场大火是怎么回事,那是你放的?”夏娜追问,张立强却一点也没回答的意思,他只是抽着烟,眼睛望向床脚,视线却似乎穿透了某个空间或时间,露出呆滞的神情。

夏娜见张立一点反应也没有,心想着要不要扫他两个耳光刺激他一下,我见大小姐神色不对劲,连忙说道。“张先生,你还是说吧,现在已经有多少人为了这件事搭上了性命,连李汉林,你的老舅子也死了,你还要隐瞒些什么!”张立听得全身剧震,连嘴里叨着的香烟也掉下了地面,他突然扬起头来,用力地抓着我大叫道。“你说什么,你说我舅他……”我点头,平静地拿起他的手。“是的,他老人家昨天晚上在医院去世了。”

“怎么会,我舅他一向身体不错,怎么突然……“张立抓着头,眼睛里隐现泪花。“陈丽宛是你放火烧死的吧。”夏娜给他再下一剂猛料,她近乎残酷地揭开张立强所不愿面对的东西。“很遗嘱,姓陈的女人虽然被你烧死了,但她却变成了厉鬼,李老爷子就是死在她手下,被她用火活活烧死的!”

“不可能,不可能…”“…丽宛她,果然还是回来了…”我想伸出手去安慰一下他,却被夏娜抓住。夏娜摇着头。

“先不要管他,让他自己发泄一下吧。”

房间里,一时间充满着一个男人的痛哭声。

此时,他一边吃着方便面,一边看着新闻联播。晚上派出所基本上是不办公的,因此一楼的大门老早就关上,接待厅的大灯也关了,只留下一盏小黄电灯在照明,但从二楼的办公厅望出去,外面却是黑漆漆的一片。当最后一条面条进入小陈的肚子后,他呼了一口气开始收拾起东西,楼下却突然响了一声。

一阵呀呀声传来,听上去像是谁推开了大门。难道刘所他们回来了?

小陈感到奇怪,他放下手上的东西,走到二楼的走道上打开了灯,灯光一亮,那一楼下面陆续进来几个人,他们或老或小,或男或女,却都是这附近的居民。“刘妈,还有李叔,你们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

这些人小陈倒也认识,他一边叫着一边已经走下楼梯。

但这些平时和小陈挺熟络的居民却没有一个搭理他,这些人只是机械般地走了进来,然后朝着楼梯走上去。

由于小陈在高居民在低的原因,年青警官并没有看清楚他们的表情,但等到小陈来到楼梯转角处时,小陈才发现事有蹊跷。

平时笑脸相迎的大叔大妈,现在一个个神情呆滞,脸色像白纸般苍白,如梦游般拖曳着两脚,缓慢却坚定地走上楼梯。

“刘妈,你们这是怎么了!”

小陈连忙捉向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大妈,但手才一碰到大妈的肩膀,小陈却缩回了手。好冷!

大妈的肩膀极冷,没有一丝人体该有的温度,让小陈感觉碰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冰。居民依然闷声不吭的上楼,小陈却一步步往楼上退去。

“张先生,当年那场火灾是怎么回事。”我小心地堆砌着用辞。“你难道不知道,杀人,杀人是犯法的啊。”“我知道的…”“……其实,我那晚根本没想过要杀丽宛……”

“那时,我和丽宛的关系已经弄得很糟,甚至已经到了反目成仇的地步,但由于她手里掌握了公司大部分的客源,所以凡事上我还是尽量让着她,不敢逼她太甚,然而,丽宛却越来越得寸进尺,到了最后,她,她竟然敲榨我!”

说到这里,张立强的神情相当黯然,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吸着烟,我们没有催促他,就坐着默默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香烟燃烧了大半后,一截烟灰掉在他的裤管上,他才好像惊醒过来一般,继续说道。“…丽宛她,她敲榨了我,她打电话给我,说是不给她一百万的话,她就把客源都带走,自己和别人合伙再开一个公司来和我抢生意,我气极了,那时候,我真的气极了,那一刻大概真的很想杀了她吧,但那也只是千百个念头其中的一个,闪过也就过了,我那时只知道,这个女人疯了,我自然不能够让她这样做。当时,虽然公司赚了一点钱,但要我一时间拿出一百万现金,我哪里做得到,而客源更是万万不能让她带走,那样的话,我用不了两个月就得关门大吉,于是我想找她理论,但那时候我情绪相当激动,更有一种揍人的冲动,现在想想,那时候,疯的可能不只丽宛一个人吧…”

“于是你杀了她?”

夏娜皱着眉头反问道。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杀她,我只是…只是……”“只是什么?”夏娜追问。“……我只是给了她一个耳光,我无法原谅她,我给了她那么多,为什么到头来却要这样来害我……”“……是的,我不该打她的,如果不是那一记耳光的话,或许就不会落得今日这种地步。”我听出他话中有话,忙问道。“怎么说。”“…….我给了丽宛一耳光后,她发疯似的扑上来对我又咬又打,我那时也气极了,一把把她推开,但想不到的是,我那一推,把她推向了一张玻璃茶桌,茶桌碎了,她被玻璃扎了一身,全身都是血,都是血,血不停地流,我怎么叫她她也没反应,我那时很害怕,我不断打她的脸,但她就是没醒,我想我是错手杀了她,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只知道不能够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于是我抱着她的身体想藏起来,但公司里哪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人,我又想不能让别人发现她是死在办公室里的,于是我把她扔到了女厕的一格厕所间中,再回到办公室里,用拖把和抹布拼命地擦那一地的血迹,但任由我怎么努力,那血迹却越擦越大,越擦越渗进砖缝里去啊……”

“…这么多年来,我每次只要把手放近鼻子,就能闻到那股血腥味,那怎么也洗不去的血腥味啊……”

我和夏娜面面相觑,却不想陈丽宛原来是被张立强错手杀死后,再抛尸于厕所中。

“你有没有想过,当时陈丽宛可能还没死,但你不是想着赶快救她,反而只想掩饰你自己的过失,你还真是个男人!”

夏娜冷冷说道。

“那火灾又是怎么回事?那火是你放的?”

“那时我怎么擦也擦不掉血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我只能放火,把丽宛,和我的全部心血付于一炬,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人发现我杀了人,于是,我一把火烧了整个公司,把所有都烧光了,那之后,我从保险公司那里拿到一笔钱,我把钱寄给乡下的老婆孩子,自己一个人躲到这里来,想试图忘了这件事,但我忘不了,在我独自一人时,就会总记起这件事,我喝酒,打架,希望给人打死,却总好过每天受这份折磨……”

我看着痛哭的男人,也不知道该如何看待他,夏娜拉了拉我的袖子,示意和她一起到外面去。

“我知道为什么陈丽宛的尸身火化后,她依然还成为厉鬼了。”出了房间,夏娜说道。“为什么?”我茫然问道。

“那滩血迹,张立刚才说了,那血渗透到砖缝下,哪怕事后整个楼层被火烧了一遍,但那留在砖缝中的血却未必能烧得干净,那就是陈丽宛仍逗留人间的原因,因为那血,也算是她‘遗骸’的一种。”夏娜说完又要走回房里。“我得问问他陈丽宛的办公室是在什么位置,我们好把那血迹找出来彻底处理掉。”我却叫住了她。“夏娜,那他要怎么处理,放着他不管还是交给警察局,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杀了人,哪怕是误杀。”夏娜微一沉呤便作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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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5话他们来了

更新时间2012-4-1715:19:46字数:8490

这个社会,是快鱼吃慢鱼,而不是慢鱼吃快鱼。这个社会,是赢家通吃,输者一无所有,社会,永远都是只以成败论英雄————作者语。

这时,二楼却传来数声大响,像是重物被推倒在地的声音,跟着小陈警官的大叫声也响了起来。“你们疯了吗,快放开我,这是干什么啊……”声音充满着惊惶,夏娜脸色一变,急忙向二楼跑去,我也想跟着去看个究竟,却听她叫道。“别下来,你守着张立。”

一只冰冷的手捉住小陈的肩膀,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小陈惊恐地看着这一切,这一张张熟悉的脸孔现在却没有一丝表情,他们双眼呆滞,微张的嘴边留着口水,嘴里发出“呼呼”的声音,一个个朝小陈围上来,然后用冰冷的手捉住他,使劲把他按下去。

即使这些大叔大妈的力气再不济,这四五个人一起上,就算小陈这样的年轻小伙也吃不消,何况他们的力气并不小,抓着小陈身体的五指往死里掐,小陈全身顿时青一块紫一块。当他们上来的时候,小陈还试图阻止他们,但这些人力气太大,连小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推过来的几张办公桌也拦不了他们片刻,办公桌被推倒后,他们便跨进二楼的办公厅,小陈不明状况,这些人又是平日里的居民,他虽然拔出了手枪,却不敢真的射击。

这略一犹豫,便被他们围了起来,三两下把小陈按倒在地上。小陈拼命挣扎,却又哪挣得开这些冰冷的铁手。“快放开我,刘妈,你们这是怎么了,快醒醒啊!!”小陈大叫着,试图唤醒这些像是被催眠的居民,但无论他怎么叫喊,这些人依旧固执地捉紧他,然后却把小陈抬了起来。五人各抓住小陈的四肢脖子,然后各朝着一个方向,拉!“啊--!”小陈发出一声惨叫,这几个人力气被牛还大,这只拉了一下,便差点让小陈晕了过去,四肢和颈部被抓得死死的,小陈的脸上已经开始泛上一层不自然的潮红了。“元始安镇,不得妄惊。回向正道,各安方位。土地祇灵,备守坛庭,定!”

夏娜的声音及时在门外响起,一股正气凛然的气息包裹住小陈等人,正拉扯着小陈的居民们停下手来,小陈拼命地呼吸着。夏娜迅速抢进,双手扣着黄符迅速贴在每一个居民的背心处,每人各贴上一符后,夏娜法印连变。“天地玄宗,广修亿劫,喉神虎贲,却邪卫真,退!”一掌遥拍,夏娜掌中现千万祥光,被这片祥光洒到的居民脸上逐渐有了血色,一丝丝红烟自他们的天灵盖上飘出,待到红烟散尽之时,他们一下子全部软倒在地上。

小陈惨叫一声,也跟着摔在了地上。但他的性命,却总算保住了。当小陈揉着全身发痛的身体爬起来时,夏娜正蹲在旁边仔细检查着中了邪的居民。

“夏娜小姐,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他们,他们不会有事吧?”“现在没事了。”夏娜站起来拍拍手说道:“他们刚才为邪术控制了心性,才会差点杀了你,不过你放心,我已经为他们驱了邪,醒来后自然便没事了。”“夏小姐,你还会驱邪?”

小陈似是不信,但刚才事实明摆着。夏娜也不欲和他解释过多,只是微笑着点点头,但看到地上躺着的这些人,夏娜却担心起来,这些被控制了心性的人,不知是否为陈丽宛所为。却在这时,三楼上张立的叫声隐隐传来。“……丽宛,是……”夏娜脸色终于大变。

我守在门外,突然身后红光大炽,房间里便传来张立惊恐的声音。想不到这女鬼真的杀了进来,我也没多想,转身就往房门撞去,果然如上次一般,房门纹丝不动,我倒是被反作用的力道撞倒在地上。但这一次,陈丽宛明显又厉害了不少,我撞在门上的肩膀地方,衣服一片乌黑,却已经被门上的高热烫开了一个小洞,不想陈丽宛已经厉害如斯,连一扇门也能附带上高热。

房间里自初时张立叫了一声后便没有了动静,也不知道张立是死是活,就在我欲哭无泪的时候,夏娜赶了上来。“我来!”夏娜拿出数张符纸,以北斗七星的排列贴在了门上。小陈警官也跟着上来,他看到不断有火舌窜出的房门时,不由瞠目结舌。我拉着他一起退后一些,免得碍夏娜施法。“北斗星君,吐秽除氛,仙旆临轩,妖邪自分,破!”

陈丽宛的禁制一除,房间内的情景马上出现在我们眼中。果然如上次一般,小小的一个休息室尽化火场。再现了死亡瞬间的火场,成为了陈丽宛的领域,黑烟和烈焰像是被禁锢在房间中一般,连半点火星也未曾飘出房门,但内里面却已经成为了火海地狱,陈丽宛立在床前,她一头乌丝在烈焰的热风中飞扬,披着一件纯由火焰构成的长袍,她伸出如皓玉般洁白的手臂,用三根手指扣着张立的喉咙,把他这个一百多斤的大男人毫不费力地提在半空。

“陈丽宛,快放下他!”“….张立,我被你害得好惨,你知道眼睁睁看着别人在你附近浇着汽油你却无力阻止的滋味吗?你知道活生生被烈火焚烧的痛苦吗?我本来不用死,却是你,却是你放火将我活活烧死的啊…”

“…现在…”陈丽宛突然附在张立强耳边轻轻说道,声音容貌像情人般温柔,但说出的话却让张立强不寒而栗。“……也让你尝尝那种比火烧死的滋味吧….”下一刻,张立强发出了惨叫声。

这番变化发生得极快,竟让夏娜欲救无门。我和小陈警官闻得那股人体燃烧的味道,都不由自主地干呕起来,夏娜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发抖,却是气极。“孽障,受死!”符录飞出!

“丫头,不要多管闲事!”双手一挥,陈丽宛的身后飞出五条火焰绸带,与夏娜的水术激撞在一起,顿时一片“滋滋”声不断响起,水柱被火带化为了水雾。夏娜脸色一变,左手变戏法般又再抖出数张符录,在乌金棍上迅速擦过,黑色的长棍马上罩上了一层冰兰光气。这三楼中的乍寒乍热让我不由打起了喷嚏,却见那陈丽宛被冻在一块冰晶之中,不由大喜道。

“夏娜,你制伏那女鬼啦?”

夏娜却不答话,只是紧张地望着那大冰块中的陈丽宛。一阵啸声响起。

啸声由低至高,瞬间便化为绝然大响,我连忙捂住耳朵,这阵巨响便像有千万怨魂在耳边利啸一般难受。

当一个人惨死时,他临死前的怨恨和不甘会让他的灵魂化为恶鬼厉鬼,而死前的惨况将为成为厉害鬼最深刻的回忆,当厉鬼杀人时,总会将自己惨死的过程在别人身上再现,以分泄自己的怨恨。

陈丽宛不再理会墙上燃烧的火团,她缓缓朝我们走来,每踏出一步,烈焰便猛烈一分,火场的范围也跟着扩张开来,片刻之后,当陈丽宛走出房门时,我们已经被逼到了三楼的大门边,火场已经占据了这个楼层的三分之二的区域。夏娜再不犹豫,收起乌金棍,双手符录连挥,八张黄符按四象八卦之位虚空排列,符阵形成之后,自上而下的飘落,一道青白色的飘渺身影出现在了符阵之中。

怨魂,比之饿鬼又强了一些,它们由充满怨恨的灵魂形成,由于没有实体,陈丽宛的火焰自是对它无效,但怨魂毕竟只是厉鬼这一级别,就不知道拿来对付已成为鬼妖的陈丽宛到底有没有作用。

由于血脉的关系,夏娜对于召唤来的众鬼存在着先天上的约束,即使不愿意,在夏娜的心念命令下,怨魂还是发出一声尖啸,身体带起一道青光射向了陈丽宛。

怨魂所过之处,视火场如无物,火焰再猛烈,却对没有实体的怨魂起不了一丝作用,怨魂毫无阻碍地来到陈丽宛身边,张开血盘大口一把咬住陈丽宛的左肩。

当一只厉鬼修成鬼妖之后,它们便能以自身的鬼气形成另一种性质的肉体,有了肉身之后,厉鬼再修练时才不会因为是纯粹的魂体而容易被道法高深的高人打散,而陈丽宛身为鬼妖,现在的她自然也拥有肉身。

但即使左肩被怨魂狠狠咬着,陈丽宛却铙有兴趣地看着这只青白怨魂不停地张合着利牙,这让夏娜看得一颗心直往下沉。

怨魂,果然还是对付不了鬼妖!那冰块在这阵利啸中出现了道道裂痕,过得片刻,冰块上已经蛛痕密布,在下一瞬间呯然炸裂。

陈丽宛正撮嘴尖啸,她举高了双手,被冥冰压制的火焰又窜高了起来,室内温度直线上升。

“……你以为,凭一只小怨魂就想对付我吗,真是可笑….”陈丽宛突然笑得花枝乱颤,她轻轻抓住怨魂,身上分流出一股火流缠上这青白色的鬼怪,下一刻,在尖叫声中,怨魂被烧成了一团青烟。

“这样下去,我们是消灭不了陈丽宛的。”夏娜望向我说道:“事到如今,只有找到她生前残留在腾龙大厦中的血迹,然后毁了它,失去存在的依据,陈丽宛才会完全消失。”“你要我去?”我指着自己鼻子问道。

“废话,如果我不在这里牵制住她,她一下子就能回到大厦里,鬼怪是不受空间限制的。”“但我不知道要怎样毁掉血迹啊,再说了,那办公室在哪我也不知道啊,难道要在十三层来个地毯式搜查?”

“我的车尾箱里有一沓符纸,你只要把符纸烧了之后扔在血迹上面便可以了,至于找到血迹的方位,可以用灵视镜找啊,灵视镜就扔在驾驶位上,陈丽宛的鬼气会残留在血迹之上,你用灵视镜便可以看清楚,总之,如果你不想我死的话,就赶快照我的话做!”

在夏娜说话间,陈丽宛猛然发起攻击,女鬼双手一挥,一堵火墙推了过来,匆促间,夏娜来不及用道术来对付,只能将自身法力形成无形的屏障,硬生生将火墙挡了下来。夏娜脸色一阵苍白,见我还呆着没走,不由跺脚叫道。

“还不快走!”

我咬一咬牙,便跑出了大门。

“你一定要等我,夏娜!”

我大叫着奔下了楼梯,也不知道夏娜听见没有。小陈警官听见我们的说话,看我跑了下楼,他犹豫了一会,也跟着跑出去。“我去帮他。”警官叫道,他自觉留在这里和一只鬼怪对阵可一点帮助也没有,还不如和我去烧了那什么见鬼的血迹。看见我和小陈警官跑出了三楼大门,陈丽宛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对夏娜说道。

“可怜的丫头,那个臭男人都跑掉了,现在只剩你一个,我看你还拿什么来对付我,不要告诉我,还是刚才那种低级的魂魄,那种东西再多来几只也不够看啊…”夏娜也在微笑。“你放心,这次来大型的,我也要看看,怨魂对付不了你的话,那么仅次于鬼王的修罗又如何!”

修罗,为六道轮回中阿修罗道的恶鬼,它们力量虽不及鬼王,但身处阿修罗道的它们,却无时无刻都在进行着没有休止的恶战,因为阿修罗道,亦称永战地狱。永战地狱中,不断进行着杀戮的修罗恶鬼,比普通的厉鬼、甚至鬼妖鬼王带着更加浓厚的凶利之气。“以吾道心,证六界门。四象卫持,修罗界开……”夏娜全身笼罩在红白蓝青四种霞光之中,阿修罗界乃大凶险之世界,即使只是打开一个缺口,里面的凶虐之气非普通人所能够想像,即使碰触到一点,也顷刻非死即伤,因此,为了打开修罗界,夏娜还必须引来四象之力护持。

那虚空的符录法阵随着夏娜的咒法开始运转起来,仿佛遵循着天地间一丝不可言喻的规律,每张符录都在不停地变幻着方位,渐渐地,符阵的中心露出一个真空区域,那区域的中心,一点不属于人间的艳红缓缓浮现。

陈丽宛退了两步,那点艳红中不断飘散出一丝丝修罗界的气息,即使身为鬼妖,但陈丽宛在微一碰触之下,却感到不可抑止的恐惧,那种感觉,就如你眼睁睁看着最锋利的刀锋划过自己的喉咙,却无能阻止一般。不属于人间界的气息在蔓延。

这是一只通体暗红的恶鬼,那身上带着来自永战地狱中特有的浓烈血腥气,即使是陈丽宛这只鬼妖,在闻到这只修罗恶鬼身上的气味时,也惊骇万分。

修罗恶鬼脸上带着一个铁质面具,面具獠牙怒张,甚是可怕,在面具的左脸颊处有一个红色的“仞”字,而面具中则露出一双黄色立瞳,流露着凶狠嗜杀的味道;恶鬼长发及腰,一双尖长的耳朵上钉满了各式异兽的骷髅,它的身材极为高大,足有三米高度的身躯却显得瘦长,肌肉匀称却不贲张,双手硕长过膝,整体予人以线条流畅的感觉。为了取得控制权,夏娜一边保持着法印,一边叫道。“修罗,告诉我你的名字!”

听得夏娜的声音,这只修罗恶鬼才知道是身后的女孩召唤自己来到人间界,它眼睛一转,半回过头看着夏娜,铁质面具中传来嗡声嗡气的声音。“我拒绝,嘿嘿…”

修罗发出低笑,同一时间,难以想象的鬼力如海啸般从它身上涌出,瞬间便压制住夏娜的法力和陈丽宛的怨力。夏娜咬紧了牙,修罗的恐怖鬼力如泰山般压在她的身上,她双腿不由自主的弯屈下去,但仍不断叫道。“告诉我你的名字,修罗…”

修罗恶鬼低笑依旧,它一点也没有答应的意思,另一边的陈丽宛由于和修罗同为鬼类,她比夏娜更快适应了修罗的鬼力,在看到夏娜一付狼狈的样子时,陈丽宛发出一阵讥笑。“臭丫头,这就是你所说的修罗,看起来,你连控制它的行动都做不到,现在反而为了避免被它反噬而无法行动吧,这样的话,你的小命,我就不客气地收下罗…”

陈丽宛掩嘴低笑,但没有瞳孔的眼睛却紧紧盯着夏娜,她缓缓走来,死亡瞬间的火场也跟着扩张,顷刻间便将夏娜和修罗也笼罩于其中,只是炽烈的火焰在接近修罗身体一米的范围内便自动分流,看得陈丽宛暗自惊心。但见修罗并没有阻止自己的意思,陈丽宛知道自己押对了。

夏娜,现在还不能自由控制修罗。看着陈丽宛走来,夏娜焦急万分,这女鬼并没有说错,单是为了束缚修罗,夏娜就得用上全身法力,现在的她,连移动脚步的多余气力也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修罗!”

陈丽宛已经离夏娜只有数步之遥,但修罗却依然不为所动,像雕像一般站在一旁,打算对夏娜和陈丽宛之间的事情作壁上观。“死了这条心吧,臭丫头,还是等着我捏碎你的喉咙吧…”轻笑声中,陈丽宛伸出一臂,遥遥朝夏娜捉来。夏娜大骇,不由对修罗作出最后的努力。

“修罗,只有我才能让你降临人间,难道你喜欢永远呆在阿修罗界中吗?难道你喜欢不断的战斗,直到被更强大的修罗毁灭为止吗?”修罗听得全身一震。陈丽宛的手指已经快碰到夏娜光洁的脖子。

只差了一公分,但这一公分的距离却成为无法逾越的鸿沟。红光绝艳!陈丽宛一愣,她伸出去的手臂不知何时飞上了半空,然后化为火焰飘散在空气中。

修罗半跪着身体,左手一把斩马刀正斩在陈丽宛和夏娜之间的地上,地砖上一道裂痕一直蔓延至墙角。

这时,陈丽宛才发出一声尖叫,虽然鬼妖的肉体是鬼气所化,但肉体被斩,间接也伤害了她,但她更不明白的是,一直对夏娜爱理不理的修罗,为什么会突然行动起来。“为什么,你不是拒绝她的控制吗?”陈丽宛不解地尖叫道。

没有身处阿修罗界的她,自然不知道永战地狱的痛苦,在那其中,要不分昼夜的杀戮,为了生存,只有变得更强,但即使再强,也总有一天会遇到更加强大的存在,因此,夏娜对修罗所说的话,其诱惑力之大不下于禁果之于亚当夏娃。“对不起。”修罗毫无诚意地对陈丽宛说道:“我只是希望,偶尔能到这个世界透透气而已,因此,这个女孩,不能让你杀了啊……”修罗发出一阵低笑,耳朵上挂着的各式骷髅也跟着摇晃起来,它站起身,把夏娜护在了身后。“小女孩,听好了,我的名字是利仞天!”

“利仞天?真是不错的名字。”夏娜露出危险的笑容,这只修罗的力量非同寻常,大概在阿修罗界中已经存在了很久,能够取得它的控制权,说不定不用毁掉血迹,也能生劈了陈丽宛这只鬼妖。

陈丽宛被斩掉的手臂通过凝聚鬼气又迅速地再生,但她现在正四处张望,试图逃脱此地,被夏娜控制的修罗恶鬼,可不是她能够战胜的角色。女鬼的样子落在夏娜眼中,大小姐哪会不知道她现在正在打退学鼓,于是夏娜在心中向修罗下达了命令,取得修罗控制权的她,已经能和利仞天做到心意相通。

利仞天低低一笑,身体朝陈丽宛微一前倾,下一刻已经朝女鬼挥出了夺命巨刃,陈丽宛大骇,修罗的速度远远超出她的想像,只是眼前一晃,那暗红身躯已经填满了她的视线。陈丽宛向后飘退。但修罗比更快。呯--斩马刀在瞬间再次命中女鬼的身体,狠狠斩在她身后的墙壁上,一道恐怖的裂痕马上出现在墙体之上。

陈丽宛忍着剧痛,一手朝修罗挥去,火场中卷起一阵狂风,烈焰被卷向修罗,在它的身上轰然爆开。修罗发出一声低啸,竟然毫发无伤地在烈焰中窜出,一刀便朝着陈丽宛面门砍去。夏娜退到了墙角,整个三楼已经成为两只恶鬼的战斗舞台,利仞天的速度快,力量又强,陈丽宛虽然身为鬼妖,却被它打得毫无反击之力,只能占着身形飘忽,和不时卷起火场烈焰来拦阻修罗的杀戮,但夏娜清楚,陈丽宛支持不了多久了。

面对近乎无法战胜的修罗,陈丽宛不由感到一阵无力,那头顶上不断下降的一抹艳红,似是没有力气再避开,一念至此,陈丽宛不由心灰意冷,竟闭上眼睛不闪不避。良久之后,却没有传来灵魂被撕裂的痛苦,陈丽宛张开眼睛,却见修罗的巨刀离她的头顶不足半寸,但修罗却没有斩落下来。

修罗的背后,那盾牌般的符张复又张开,阿修罗界的空间再度出现,一股莫大的吸力正把修罗的身体吸了进去。原来夏娜用来维持人间界和阿修罗界的法力已经到了极限,修罗利仞天无法再在人间界维持实体化。“真可惜,看来时间到了……”

修罗被背后的红光吞没,数秒之间,他的身体已经消失在红光之中。陈丽宛先是一呆,随后畅快的笑起来。“丫头,你还是无法除掉我啊…….”夏娜也感到一阵无力,为了控制修罗和维持两个空间的通道,她的法力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如果修罗消失,她确实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对付陈丽宛。

但,陈丽宛也高兴得太早了。阿修罗界的红光区域缓缓收缩,眼看就要消失之际,红光突然为之暴涨,一轮弯月自红光中飙射而出,瞬间斩中陈丽宛,巨大的冲力把鬼妖推向了身后,弯月连同陈丽宛的身体一并斩在了墙体上。原来,那轮弯月却是修罗的斩刀!“小女孩,我所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千万,别死了啊……”

红光区域终于消失,利仞天的声音在区域消失的前一秒钟传出,但随着黄符落地,属于阿修罗界的一切信息便尽皆切断。除了把陈丽宛钉在墙上的那一把斩马刀。陈丽宛的身体出现一道恐怖的伤口,斩刀把她从左肩一直斩到下腹,几乎被腰斩的陈丽宛发出连续的惨叫声,她抓着斩马刀,拼命想脱离它的钳制,但修罗的力量何其巨大,一时之间,陈丽宛被钉在了墙上动弹不得。

然而夏娜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她完全软倒在了地上,发丝凌乱,脸色是吓人的苍白,一滴滴冷汗不断从她的额头滴落,法力已经所剩无已的她,现在所能做的也就是不让自己晕过去而以。

“…….小霆,现在也只能靠你了,快点烧掉那滩血迹吧,不然的话,就只能等着给我收尸了。”

夏娜苦笑。

当跑车冲到腾龙大厦大门前时,我一个急刹车,跑车发出“吱吱”的叫声,最后更差点把我和小陈警官甩到车玻璃上,我捉起放在旁边一早准备好的符录和灵视镜便跳下了跑车。“后面的警察交给你了!”

我扔下一句话,留下郁闷的陈警官面对两个脸色不善的交警同志,他们从出了老区便跟着我到了这里,一路警笛长鸣,但我就是没有停下车,这大概让他们火冒三丈吧。“把你的证件拿出来,同志!”其中一位交警来到车前,向小陈警官警了一礼,便不耐烦的说道。小陈警官推上笑脸。

“同志,你看,我这是有急事,我是东场派出所的,这是我的证件。”那交警一付面无表情地说道。“同志,你既然身为警务人员,就更加不应该知法犯法,现在,你已经违反了交通法第一百……”交警同志开始数落小陈警官的违章行为,直听得小陈警官那个郁闷啊。

玻璃大门四碎崩裂,同一时间,报警器也尖锐地叫了起来,我顾不了那么多,从破裂的大门中跳进这间公司中。可我不知道陈立宛当年那间办公室的位置,只能借助灵视镜,用来观察陈丽宛的血迹上所残留的鬼气。

但待得带上灵视镜之后,我才省起,我怎么知道鬼气要怎样辨认啊,事到如今,也只能碰碰运气了。

大门进来是办公用的大厅,在灵视镜中望去,大厅里笼罩在一层青光之下,所有东西倒是巨细无遗的出现在我的眼睛里,看来灵视镜还有夜视功能,我看了两看,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大厅的尽头是一条通道,通道里有着独立的房间,那应该是高级人员的办公室,我连忙跑过去,一间间办公室依序看过去,还好,办公室的窗户挺大,不用我一个个撬门去观察。等我看到第五间办公室时,里面文件柜旁边的角落中透着一层蒙蒙的红光,我心中一喜,这是我到现在唯一见到的异常之处。呯呯--我三两下撞开了门,快步跑到那墙角的文件柜旁,灵视镜中,一股腥红的光芒从木质地板之下透出。

看来运气还不错,我找对地方了。我马上摸出一沓黄符和打火机,在火机的滑轮上一划,一朵火芒窜了出来,我有些紧张地把火机移到符录旁,眼看就要点燃符录的时候,火机上的火焰突然熄灭了。“打不着,打不着……”

背后一把女声低低地说道。一时间,我汗毛直竖!

“啊啊啊--”陈丽宛发出一阵大叫,她捉着修罗的大刀,忍受着难以言喻的剧痛,努力把自己的身体从斩马刀上脱离出来。

夏娜和陈丽宛对望着,一人一鬼谁也没说话,都在拼命积蓄着力量。“臭丫头,没有力气了吧,你就等着一会后让姐姐我好好收拾你吧……”陈丽宛用尖锐的声音说道,夏娜知道她想让自己分神,但夏娜也不甘示弱,大小姐嘴边牵起一丝冷笑。“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要不然的话,现在也不会坐在那边光说话不动手了。”“你……”

陈丽宛气得叫了一声,随后又露出了笑容。“但你可比我可怜多了,先是两个男人弃你而去,连那只恶鬼在最后关头也跑掉了,而我,至少还有能力杀你。”“是吗?”夏娜笑得更厉害。

“我看可怜的是你,你现在之所以能够存在,是张立当年在办公室里推倒你时留下的那滩血所致吧,你猜猜,那两个弃我而去的男人现在干什么去了?”陈丽宛脸色一变,随后又得意的笑出声来。

“不错,如果被你们处理了我的血迹,我又受了这么重的伤,那血迹一除,大概我就得灰飞烟灭吧,不过,你以为我会没留下一些东西来守护那对我相当重要的东西吗?那两个男人,现在大概已经被我那可爱的玩具给撕碎了呢……”

陈丽宛发出一阵大笑,夏娜听得脸色发白,她倒真没想过,陈丽宛还会留上一手。“现在,还是让姐姐来拿你的命吧。”笑罢,陈丽宛用右手捂住自己腰侧的那一道巨创,然后缓缓向上移动,手掌抚过,被修罗重创的伤口尽数愈合,等到陈丽宛的手掌按在自己的左肩时,她的肉体已经完全愈合。但同时,燃烧的小半火场也完全消失了,一片狼藉的三楼大厅中,清冷的月光从窗外投射进来,已经无力维持死亡瞬间,却愈合了肉体的陈丽宛缓缓起身,朝夏娜步步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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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936—LV956(修改)

更新时间2012-4-1715:51:04字数:9243

如果你问周围朋友词语,如果十个人,九个人说不知道,那么,这是一个机遇,如果十个人,九个人都知道了,就是一个行业,任何一个行业,一个市场,都是先来的有肉吃,后来的汤都没的喝————作者语。

身后传来恐怖的女人声音,我老大吓了一跳,打火机也掉在了地上,突然背心一凉,我大叫一声,把一沓黄符甩向了背后。“啊--”

一声女人的尖叫声响起,我回过身,黄符满天飞,灵视镜下,我看得清楚,一道白色的影子迅速地没入旁边的墙体。鬼?!想不到这大厦中,除了陈丽宛之外,竟然还有其它鬼怪存在。

我哆嗦着摸出“斩魂刀”,这木头微微泛着红光,我却看得心中一宽,以“斩魂刀”的情况看来,这只女鬼并不是十分厉害,不然的话,这木头便会像上次遇到陈丽宛时发出高热和烈芒了。

“出来!”见这鬼并不厉害,我胆气一大,不由大声喝道。声音在办公室中回响,良久没有回应,我想它大概被我吓到,不敢再出来了吧。还是办正事要紧,我连忙捡起几张符录,跟着回过头去捡掉在地上的打火机,但打火机没抓着,反而捉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我的头呢,我的头呢….”

背后又传来那毛骨悚然的声音,一双脚出现在我的旁边,我看上去,一具女人的身体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旁边,但那具女体上,却没有头。难道?

我骇然放开手中圆滚滚的东西,那东西滴溜溜转过来。却是一个女人的头,黑发凌乱,眼睛是闭上的,还用血红的丝线将其缝上,显得诡异莫名。我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退到一边,只想离那女鬼远一点。

但退不了几步,脚踝一阵冰凉,却已经被那无头的女体用双手捉住,那鬼手像冰一样的寒冷,我冻得不行,拼命地踢腿,却一点也踢不开。就在我惊骇莫名的时候,那颗人头一直滚了过来,在我身边停下后,那人头仰起了脸,露出一排如非洲食人鱼般锋利的牙齿。“我饿了…”

人头叫道,我直想哭。我没几两肉,还不够你老塞牙缝,你还是找别人去吧。人头可不理会我怎么想,一下子就咬在我的大腿上,一阵剧痛传来,让我差点没晕过去。

“啊,老子和你拼了!”我惨叫一声,用“斩魂刀”狠狠插在那人头之上,木头红光一闪,那人头发出一声尖叫,和那抓着我的无头身体一起突然消失,只是我的大腿上却留下了一排牙印,还有丝丝鲜血渗透了出来。

我顾不得腿伤,连忙扑向一旁的打火机,伸手一捉,眼看就要碰到火机,背上又是一阵剧痛,那女鬼用尖利的手指狠狠捉过我的后背,让我又惨叫了一声,接着,肩头又是一痛,它竟然趴在我的背上,用那排锋利的牙齿死死咬住我的肩膀。我差点没晕过去,听得那女鬼在我脑袋边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似是正吸着我的血,我打了一寒颤,手里捏着的符也不管他三七二十一,一大把黄符全都贴在了女鬼头上。

啊--它尖叫一声,我肩头为之一松,想是那女鬼又被符纸打退,我不敢回身去看,一伸手牢牢捉紧打火机,拼命点了起来。却不知道是过于紧张的缘故,还是那女鬼搞的鬼,打火机不断跳起火芒,却总是打不着。这时,脖子一痛,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出现在我的脑袋旁边,我看得大骇,那女鬼竟然咬住了我的脖子,突然间,我脑袋一晕,开始眼冒金星起来。

我心中暗叫不好,更加拼命地点着打火机,却还是一点也打不着,便在我快意识溃散的当会,掌中的“斩魂刀”一烫,让我意识为清醒起来,“斩魂刀”发出炽烈的红光,那女鬼被这红光刺到,又是尖叫一声躲了开去,我感觉到手中这块木头正发出阵阵高热,突然灵机一动,把“斩魂刀”按到了地面的符纸之上。蓬--

符红窜起一道火舌,却是已经点燃了起来,我奋起精神,一把抓起尚在燃烧的符纸,也顾不得手中火烫,一下子全扔到角落里那红光透出的地方。

那红光便像一堆易燃品一般,燃烧的符纸一碰到它,火焰猛然高涨,把角落全部置于烈焰之中。

成功了!

我想道,然后一阵身心俱疲的感觉袭来,我终于晕了过去,在意识快消失的时候,我听到一声长长的,淒利的尖叫声。

---------------夏娜非常痛苦。陈丽宛正牢牢扣紧她的脖子,并把她提到了半空,夏娜挣扎着,却无法挣脱陈丽宛的鬼手。那冰冷的手掌一寸寸的收紧,夏娜的脸涨得通红,她张大了口,却吸不到一口空气。却在这时,陈丽宛的手为之一松,夏娜摔倒在地上,大口的空气进入肺叶,让夏娜不由咳嗽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陈丽宛发出尖叫,夏娜才发觉她现在正燃烧着,但她身上的火却不是这鬼妖自身发出的怨火,而是灌注了道力的明火。他们办到了!

很明显,陈丽宛的那滩血迹已经找到并且被烧掉,失去了在人间唯一的凭借,即使是鬼妖,也没有了存在的理由。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陈丽宛发出尖锐的利吼,火焰已经把她全身引燃了起来,就如同数年前葬身于火海中一般,她的身体迅速被烧化,那姣好的脸孔上,皮肤寸寸脱落,到最后只剩一个焦黑的骷髅头,骷髅头中仍发出空洞的啸声,直到完全被火焰吞没。

当火焰完全消失时,地上只剩下一滩黑色的粉末,风一吹,粉末便四散开来。夏娜看着这粉末完全消失后,才无力地软倒在地上。

“终于,结束了……”

她轻轻一笑,终于放心地昏迷过去。

那天晚上,当警察赶到现场时,我这个破门而入的大盗正昏迷在地上,如果不是事后有何老头出面,大概我醒来时就不会是在医院,而是在监牢里了。事后据夏娜说,伤我的那只缝着眼睛的鬼是陈丽宛吸收魂魄时将一些不能完全吸收的残魂能量再加上自己的部分鬼力所创造出来的鬼偶,当烧了陈丽宛的血迹后,那鬼偶因为陈丽宛的消失而消亡,不然,那时候昏迷的我,可能就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夏娜那天虽然也昏迷了,不过她只是道力用尽,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可以活蹦乱跳的,倒是我被那女鬼又咬又抓,还被吸血,要不是每天吃下大量的补品,现在我也不可能这么快恢复过来。

在出院之后,我搬回了自己家住,没有了女鬼这个借口,我倒不好意思继续赖在大小姐家,在家养了几天伤后,我便回公司上班了。自那天之后,夏娜对我们之间那个婚约绝口不提,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当面问清楚,毕竟共同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我对夏娜已经产生了感情,即使不为了那个莫名其妙的婚约,我也要追求这个女孩子,把她当成普通女孩来追!

大小姐心情甚是愉快,连走起路来也是一蹦一跳的,我看着她跳来跳去的身影,不由叫住她。

“夏娜。”“嗯。”她回头,朝我灿烂一笑。“什么事?”“我,我……”“吞吞吐吐的到底什么事!”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着胆问道。

“我是想问,关于你们家那个女婿的规定,我,我算不算合格啦?”夏娜沉默,我屏住呼吸,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上。“你的表现嘛,马马虎虎……”大小姐故意拖长了音节,害我心里七上八下的。“…….,算是,合格吧!”

我差点没跳起来,一下子窜到夏娜身边,抓起她的手说道。“那我们的婚事……”夏娜抽回她的手。“我只是说你合格了,可没说马上就嫁给你。”“但你那时候说,收拾了女鬼之后你就嫁给我的啊。”“没错啊。”夏娜露出狡鲒的笑容。“不过,我可没说什么时候嫁给你啊。”她得意地笑了起来,我气得牙痒痒。

突然,香风扑面,夏娜蜻蜓点水般在我唇上一点,然后迅速地跑开了。“这个,就当是这一次的奖励吧,要我嫁给你,你还要再努力些才行……”我愣在了当场。那一个吻,那一瞬间柔软的触感,那片刻的芬香,仍残留在嘴边。我中招了,我想。

“等等我啊,夏娜,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快别跑!”我大叫一声,马上追着大小姐后头跑去。…………

第二天当我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看见的不是我家!而是一个陌生的时候!东看西看下发现夏娜也在!

“我们在那,夏娜?”

“我也不知道!”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响起:“你们醒了,欢迎来到主神空间!”

你是谁?现在我直接发布任务!你们完成任务的时候我就告诉你们!你们就每个人三个任务而已,小女孩你任务世界是小说《燃烧的子弹》里面拿回七个星就可以了!去吧!

“喂!你说什么…………”夏娜还没有说完就不见了。

“夏娜!你把她怎么了!!”我愤怒的叫道。

“送她任务的世界了而已!”

“你个混蛋&……&*&%……%&……%……%!”我大骂一顿后,那个自称主神的声音响起:“你成功的惹怒我了!我决定把你变成女人发到任务世界去,并且把时不时你的记忆和性格改动下!在让你的身体时不时的发情……”

“不过!先记着!下次会找你来的!哈哈!”

一个月后…………

傍晚六点多时,夕阳还像一个燃烧的大火球不肯落下,“偶闲居”却热闹了起来,我隐约听到楼下传来了人声,打开房门,两个男人走了起来,却正是营销主管张杰仁和他的助手小李。

“雷总监,你到了啊,到了好,到了好啊……”不知是否做营销的经常要接待客户,他们总是挺着一个啤酒肚,张杰仁也不例外,这位仁兄四十不到已经有成为地中海的趋势,一个啤酒肚挺起来差点没把一身西装给涨爆了,他热情地大步走来,一下子和我抱在一起。我被他那大肚子一挺,真有点吃不消,而且他忙了一天,身上一股汗臭味让我连忙挣脱他的拥抱。小李也上来和我握握手,说道。

“雷总监,听说你身体不舒服,现在看上去,气色很不错嘛。”楼下,用餐的地方清出一个较大空间,两张桌子并到了一起,老板娘自己正铺着餐桌布,见我下来,忙招呼说道。

“先生,下来啦?你看,这菜还没准备好,要不,你先到湖边坐坐,酒菜准备好后我让阿顺叫你去。”“行,你忙吧。”我应了一声,便自个去“听雨亭”那观湖去了。夕阳半没,碧波嶙嶙,确实是一付美景,我倚在竹亭的边,看着火红的夕阳慢慢落下天际,当天空留下一抹抹艳红残霞时,青年阿顺才通知我可以开始用餐了。我回到阁楼的时候,公司的人全都到齐了,除了张大肚子和小李外,还有同样是营销人员的刘玲和我们设计部的一位设计师卢敏珍,再加上我,五个人纷纷入席,一餐晚饭吃得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这旅馆住得可还舒服。”张大肚子已经脸如关公,可依然一点醉意也没有。“不错啊,环境优雅,房间也宽畅。”我再敬了他一杯。

“我也这么觉得,本来嘛,我们也不用住到这么远的旅馆来,可是前段时间公司出了那事,大家都忙里忙外,倒把订酒店的事情给忘了,这不,我们到上海之后,竟然订不到一间房间,这次展览会的规模太大了,很多酒店都给人预订了……”张大肚子拧着眉头,露出愁眉苦脸的样子。“……本来还有一些小点的旅馆,但我们的两位小姐不乐意,最后啊,我只能找到这儿来了。”

听张大肚子说起自己,两位美女不乐意了,又是硬敬了他两杯,张大肚子是来者不拒,嘻嘻哈哈面不改色又灌了两杯黄汤入肚。

见啤酒根本拿这大肚子没辙,两个美女又点了两瓶白酒,硬是要张大肚子喝下去,这一闹,便足足闹了两个钟头,等到一桌饭吃完,已经九点多钟了。

连喝了一打啤酒和两瓶白酒,张大肚子也有了点醉意,站起身时还晃得两晃,我和小李一人一边架着他,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架回了房间,这哥们不知是今天给累的还是真的喝高了,头一枕到床上,两脚一伸已经呼呼大睡起来,我和小李相视一笑,便退出了房间轻轻给他掩上了房门。

由于“偶闲居”地处偏僻,这附近也没什么娱乐的地方,我也早早上了床,两眼一闭开始找周公去了。却说张大肚子这边,他一觉睡到了凌晨两三点,突然一股尿意弄醒了他,他在床上又躺了一小会,最后还是忍不住起了床。

房间里黑灯瞎火的,张大肚子在开灯那会一个不留神,老大摔了一跤,他“呓呓呀呀”地呼痛了好一会,才按着旁边的椅子站了起来,一条左腿直接撞到膝盖,火辣辣地让他好一会不敢伸直了腿,只能一瘸一拐地摸索到墙边打开了电灯。

开了门,走道里静悄悄的,只有一盏小黄灯照亮着,两边的房门关得紧紧的,但走道里的窗户却是打开着的,半夜的凉风灌进来,让张大肚子不由打了个抖。张大肚子只是肚子大,胆子却没有他肚子那么“壮观”,他缩头缩脑在房间里磨蹭了一会,最后才走了出来。

一边走向楼梯,他一边抱怨起这间旅馆。“妈的,什么都好,就是房间里没有厕所,还要到楼下,真麻烦,都什么年代了还要上他妈的公共厕所……”

那木梯走上去发出“呀呀”的声音,这声音在日间几乎微不可闻,但在夜深人静的现在,却犹如被扩大了数十倍,每一声似乎在张大肚子的耳边响起,响得他一阵胆战心惊。好不容易到了厕所,那长长的一条通道里只有在天花板上吊着一支白色的灯管,灯管不大亮,离得较远的地方已经看不清楚,厕所里的水龙没有拧紧,现在正一滴一滴地往水池里滴着水。张大肚子没敢进到太里面,严守着就近原则就给解决了,肚子一轻松,张大肚子好似也没刚才那么害怕了,他低声哼着小曲,拧开水龙,哗啦啦地洗起手来。唬--身后像是风吹过的声音,张大肚子也没在意,水龙一拧,甩甩手就想走人。唬--又是一声响,这下张大肚子吓到了,这声音在寂静的厕所里显得那么刺耳,虽然听着像风声,但这厕所没有窗户,只有两个排气扇,又哪来的风。唬唬--

声音又在身后响起,而且听上去比前面两声又近了一些。

张大肚子转过身去,他没敢马上把头拧过去,因为听老一辈人说,人的头上和双肩各有三把阳火,不干净的东西最怕这阳火,如果一拧头,那阳光灭了一盏,就容易被它们害了。

转过了身,厕所里并没有什么异常,那头顶上的电灯也没有像鬼片那样一闪一闪的,张大肚子笑了笑,他转身欲走,但眼角好像突然看到什么东西一晃。

那一瞬间,张大肚子手上的汗毛全站起来了。

心脏不争气地快速跳起来,张大肚子偷偷朝后瞄了一眼,这次他看到了,那是一个影子!正面数去第三排左侧的一格中,在侧面的墙体之上,有一个黑乎乎的影子。

那影子圆滚滚的,两边还有两个小三角,整个看上去像是一只猫的头部投影,那黑影似乎知道张大肚子看到了它,它不退反进,反而在墙上逐渐露出前肢和半个身体。

那身体浑雄有力,看着不像猫,反而像只老虎。

就在张大肚子以为是哪只野猫蹲在厕所里才形成这个黑影时,那影子眼睛的位置突然爆起黄灿灿的光芒,就像一只吊晴大虎突然睁开了眼睛一般,虎威阵阵。

张大肚子现在就算再笨,也知道影子是不可能自己会发出光芒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碰到奇怪的东西了。

我正睡得迷糊,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了一声男人的大叫声,那声音听着好像张大肚子发出的,正疑惑间,楼梯“啪嗒啪嗒”被人踩得直响,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在房间外响起,然后剧烈的拍门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片刻之后,“藏龙阁”的灯火都打了开来。

张大肚子一连灌下了三四杯开水,脸色才缓和了一些,我刚才开门那会,他大哥脸上就像涂了一层蜡似的,白得让我也吓了一跳。“怎样,张主,好点了么?”我递过一条毛巾,现在还是夏天,张大肚子被吓了一跳又连续跑了几层楼梯,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湿透,他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一把,便扔在了桌上。“张主管,你这是咋的啦,半夜突然鬼叫一声,我都快被你吓死了。”卢敏珍手抚着胸口,脸上一片哀怨地说道。如果换作平时,张大肚子一定会和她倜侃上几句,但现在他可没有那心情,心脏到现在还蹦个不停,她卢大美女的话到了大肚子这边,是一只耳朵进另一只耳朵出,完全没听清她在说些啥,他两只手不断绕着手指,显得心神不宁的样子。见张大肚子老久话都不吭一声,刘玲也叫开了。“我说张老大,你倒是说句话呀,你这样一声不吭的不急死人了。”张大肚子茫然看了大伙一眼,最后把眼光落在老板娘身上,一付犹豫不决地说道。“我不知道这话该不该说。”众人见他望着老板娘,也跟着望了过去,看得老板娘的脸刷一下红了起来。该不会事情和老板娘有关吧?我在心里恶意地猜测着。“张先生,你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呗,这嘴长在你脸上,有什么该说不该说的。”老板娘马上表明了立场。“那我可说了。”张大肚子咂了咂嘴巴,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刚才,我撞鬼了。”沉默,一片沉默。“不可能!”

老板娘第一个爆发了,她涨红了脸,指天发誓道。“我们虽然是小旅馆,但一向干净的很,不会有那些东西的。”“偶闲居”本来就没什么生意,如果再被张大肚子这一说,以后还有谁敢住到这地方来,这也就难怪老板娘会暴跳如雷了。

我却听得有了几分寒意,早上那司机大哥曾经说过这旅馆曾闹过鬼,事情既然连外人也知道,证明当年应该是满城皆知的事,老板娘现在说得信誓旦旦,却应该是怕影响了生意,但不知为何,我却总觉得她像是在隐瞒一些什么事情。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我只是保持沉默,并不准备插上一脚。“我就说这话不知当不当说嘛,是你要我说我才说的。”张大肚子哀怨得像被婆婆冤枉的小媳妇,话说得酸溜溜的。“但我可没说假话,我真的看见了!”

“张老大,这话可不能乱说,你真的看见了,看见了那种东西?”刘玲大着胆子问道,卢敏珍已经躲在了她的背后,分明在深夜谈论这种问题已经超过她卢大美女的心理承受能力。“你看我像是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的那种人吗?”张大肚子站起身来,不知不觉又摆出一付官威喝道。我BS!

你大哥这样摆谱,就算想说个是也没那个胆啊。“张主,你真的看清楚了,你确定不是其它什么东西?”还是小李冷静一些,确实,在刚睡醒的情况下,又加上夜晚看东西并不真切,有时候疑神疑鬼把其它东西想像成“好兄弟”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但我直觉告诉我,张大肚子没有说谎。

“如果那是鬼的话,那我还可能看错,但,但那东西它又不是鬼……”

张大肚子着急地想证明自己不是说谎,但却越说让人越是糊涂。

什么是鬼又不是鬼的,这哥们不会给吓得逻辑混乱了吧,我想。

老板娘马上捉住张大肚子的话里的矛盾。

“张先生,你刚才说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现在又说那东西不是鬼,你,你这不是存心造谣吗,是欺负我这个女人家还是怎的……”

“就是啊,张老大,别没事编鬼故事吓唬我们。”

刘玲也开始跟着添乱。

张大肚子被两个女人说得烦了,他大哥一声狮子吼,叫道。

“别吵了,我话还没说完呢!”

这声音够气势,一下子就镇住了两个女人。

我在心里鼓掌,大肚子坐下来接着说道。

“我看到的,不是普通的那种鬼,那是一个影子,老虎的影子,对,错不了,那种感觉就像一只大猫,它还朝我叫来着。”

张大肚子说完,老板娘开始冷笑。

“我看你是神经病,我们这是旅馆,你当是动物园啊,还老虎,我瞧你是喝多了,眼花看错了吧。”

“我绝对没有看错!”

张大肚子打算坚持到底了。

“我开始也以为只是一只小猫的影,但那影子会亮起黄光,你见过影子亮黄光的么,我是没有见过了,你说,那不是怪东西是什么!”

影子,还会发光?

我心想,明天得问问夏娜会不会真的有这种鬼怪。

“发光,我看你是青光眼,真是神经病!”

老板娘激动的说着,她衣袖一摆,就怒气冲冲地走出了房间,一边下楼梯,一边还低声骂着些我们听不懂的地方方言。

那伙计阿顺也跟着跑了出去。

我看着奇怪,老板娘出去时的样子,与其说是在生气,不如说是借着生气趁机跑掉的感觉,像是在逃避一些什么,那伙计也显得古怪,按道理说,即使自己只是一个伙计,但听到自己工作的地方闹出这些事情,且不去论它是真是假,总会多少表现出类似惊讶的情绪,但阿顺从刚才一直都没说过一句话,连神情也没怎么变过,好像他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一般,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这老板娘一走,刘玲和卢敏珍两个女人也走了,连小李也拍拍张大肚子的肩膀说。“张主,你还是早点休息吧,咱们明天还有得忙呢。”张大肚子一张老脸都跨了下来。

“你们这些猴子,平时话说得好听,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老子说得都是真话,你们倒当老子说的是胡话。”

张大肚子骂咧着,突然一把捉着我肩膀。

“小王,你说说,你相信我刚才说的话么。”

“我信。”

我一脸正经地说。

他瞧了我两眼,然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也走出了房间。

我关上了门,随后想了想,也把一直打开的窗户也关上了。

睡到了床上,我把“斩魂刀”放在了胸口,这才安心了一些。

给张大肚子这一折腾,这环境优雅的“偶闲居”突然变得鬼影憧憧起来,那竹林,碧湖和假山,谁能保证那其中没有藏着脏东西。

张大肚子所说的话没人相信,但我却是信的,无论是老板娘和伙计的态度,还是早上从司机大哥听来的传闻,都让我觉得,这间看似清雅的旅馆中,似乎深藏着一些秘密。但愿我不要知道哪些秘密,通常,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第二天六点不到,大家都起床了,张杰仁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连那啤酒肚好像也没有平时那般挺了,看来昨夜他睡得并不安稳。我揉着眉心,一夜没睡的直接后果便是今天头微微发痛,两边的太阳穴一涨一缩,让我颇不舒服。但除了我们之外,小李和其它两个女人倒是龙精虎猛的样子,在吃早餐时还有说有笑,全不像我们两个,脸上带着黑眼圈,一顿早餐吃下来也是索然无味。

五人用完早餐后,便出了旅馆打了的士前往虹桥技术开发区的展览中心,由于“偶闲居”离市中心较远,基本上在这边是拦不到车的,但张大肚子一早就包了两辆出租车,虽说贵了点,却总好过等不到车。到达展览中心时,已经快九点了,我们连忙上二楼的展位,先行布置好场所,只待九点半展览中心一开门,便可以迎四方来客。

张大肚子因为昨晚没人相信他的话,他大哥现在还憋着一口闷气,除了还和我寒喧几句外,对小李和刘玲他们完全是一付不理不睬的样子,中心开门后,客人开始进场,张大肚子搬了一张椅子往角落里一坐,跷着二郎腿把事情全交给小李他们打理。一个上午,张大肚子没有离开他那椅子一步,直到下午,在我不断要求下,他大哥才答应陪我到展会其它地方逛逛。

“张主,还生气啊,他们不信你我信啊,鬼,我也撞到过。”展会里不能抽烟,我在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瓶饮料,递过一瓶橙汁给了张大肚子。听说我撞过鬼,张大肚子来劲了。

“雷老弟,你真的相信我,你真的,撞过鬼?”会场里闹哄哄的,我们刚看了其它厂家的服装,又朝下一个目标走去。我点点头,撞鬼我是撞得不少了,不说远的,就前一阵子那鬼妖陈丽宛给差点没把我给折腾死了。“但是像动物的鬼,我也没听说过,也难怪小李他们不信。”张大肚子苦着脸,一口气灌下小半瓶橙汁。“张主,你也不用太担心,俗话说人怕鬼三分,鬼还怕人七分呢,只要你不怕,它害不到你的。”我嘴上安慰着张大肚子,心里可真没底,若是遇上厉鬼,运气差一点大概就交待了。“话虽如此,但我昨晚一直睡得不安稳,怕看到那奇怪的影子,我整一晚上都没关灯,要不,晚上我们再住一晚,明天就找其它旅馆搬了,就算刘珍她们两个女的不同意,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点头同意,确实,那旅馆里似乎藏着什么秘密,无论是以前的传闻,还是昨晚老板娘和伙计的态度,都让我有一些不好的预兆,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如果无法解决危险,那么远离它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既然张大肚子昨天晚上撞了鬼也没事,想来那东西应该没有恶意,那么再住上一个晚上应该也问题不大,我在心里这样考量着,但这只是一个无来由的猜测,或者我在潜意识中不肯把事情往坏的方向想而已。这种情况,人们管它叫“乐观”。

我们兜转了一圈,又走回了自己的展位,却不想我们展位旁倒是挺热闹的,围了好多人,男女老少什么国籍的都有,而且里面还隐隐传来吵架的声音。“怎么回事?”我疑惑地看了张大肚子一眼,他大哥也闹不清什么事,肚子一挺,用英语叫着“请让开”,便和我一起往里面挤。小李正和一个外国客商不知在争吵着一些什么,那外国客商作阿拉伯人打扮,旁边还站着两人,他们不断地指着小李叽叽咕咕叫着什么东西,小李争得脸红耳赤,口沫星子都吐到对方脸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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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957—LV958(修改)

更新时间2012-4-2017:43:51字数:7295

半刻钟后,小李从楼上下来。“不行,张老大睡得太死了,我怎么叫也叫不醒,那房门又锁了,我进不去。”“让老板娘拿钥匙上去开啊,快把你们老大叫醒吧,这都几点了,再睡,可就赶不及布置展位了。”我没好气地说道,这小子平时挺机灵,怎么现在笨得像猪似的。老板娘正在边上,听到我们的说话后马上从抽屉里抽出一串钥匙,笑呤呤和小李上去了,我摇摇头,啃了一口包子,再端起豆浆喝了一口,这一口豆浆还没咽下去,楼上突然响起尖锐的叫声,害我差一点没把豆浆喷出来。出事了!

这叫声充满了惊恐,听得我和旁边两女脸上一白,刘东旭和小郑也连忙从洗手间里奔出来,楼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后,小李脸色发白,连滚带爬地从楼上下来,他牙关直打颤,却是连一句话也说得断断续续的。

“张…张老大….他…他…….”“他怎么了,你倒是说啊。”我着急地叫道。“他死了,死了!”

小李几乎是用吼的。我差点没摔在地上,一个箭步冲到小李身旁,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嘶吼着叫道。“**的别胡说,他昨晚还好好的。”“你不信自己上去看看……”

小李用颤抖的手指指着楼上,我咬一咬牙,对刘卢两女吼道。“你们在这呆着,我上去看看。”

妈的,老子虽然也害怕,但好歹也是他们的头头,只好打肿了脸充胖子,当他娘一回好汉了。

我往楼上冲,刘东旭和小郑也跟着跑上来。四楼。

老板娘瘫坐在地上,不断地发着抖。我跑到门边,犹豫一会后,才大着胆跨进门内。恶臭冲天。

我皱紧了眉头,床上,张杰仁背侧着身子,他的衣服已经湿了小半,在他的榻下,一大片黑红色的污秽泄满一地,已经在床下积起了一小滩,没人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继续睡觉,除非是昏死过去。

我走过去。

老板娘突然尖叫一声。“别过去,他死了,死了!”我扑过去捉着她肩膀,大吼。

“你怎么知道的,你知道些什么,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些什么!”

我使劲摇晃着她,她却什么也不说,只是一个劲的哭。

一只手按在我的肩膀上,刘东旭朝我摇摇头。

“报警吧。”

警察很快就到了现场,“藏龙阁”的四楼被拉上了黄色的警戒线,“偶闲居”里一干人等被带到了“棲凤楼”的楼下大厅里问讯,连平时见不上几面的旅馆老板也给叫了过来。法医正检查着尸体,警察也大致勘查了现场,现在正由带队的刑侦队长向我们问话。我被他这眼睛一瞧,便觉得全身都不自在,好像心底的秘密都被他看穿了似的。“这是一宗密室杀人案件。”

敦队长看着我老久,才用低沉的嗓音说出这么一句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他,等着他说出下文。

“我们堪查了现场,房门是由内反锁,当然,每间旅馆和酒店的房门都是这样设计的,然后是窗户,客厅那唯一一个窗户也被关紧,还用窗栓由内锁死,房间里也查不出有人进出的踪迹,除了你们,按目前的情况来说,我们还推断不出凶手是用什么方法离开房间的,只能接下来再收集一些证据,还有待法医对尸体进行解剖后才有进一步的了解。”

大厅里一片沉默,张大肚子的死给所有人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刘玲叫了起来。“不行,我要搬走,我不想再住在这里了,原来张老大说的是真的,这旅馆,这旅馆有鬼…….”

刘玲的情绪激动,几乎是边哭边叫,一直没出声的旅馆老板跳了起来。“别胡说,我们这里干净的很,没有那种脏东西。”卢敏珍也跟着说道。

“不管怎样,今天我们是非搬走不可,就算没有那脏东西,死了人的旅馆,住着也晦气。”老板娘也跟着掺和进来,一时间,大厅里两边人马吵开了,吵得我心烦意乱。“别吵了!”我大吼。

“今天就搬,刘玲你们两个别吵了,我们今天就搬!”但我同意了,却有人不同意。

“很遗憾。”敦长风依然用他那低沉的嗓音说道:“虽然你们排除了作案的可能性,但目前来说,你们都有嫌疑,因此,只能对不住各位了,你们还不能离开,直到此案结束为止。当然,考虑到这间旅馆没有保全人员,我们会派驻一定的警力,杜绝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这点请各位放心。”

我们听得一愣,这是否代表,我们被软禁了?

刘卢二女已经开始大叫起来,说是侵犯了她们的人身权利,老板夫妇也在咬着耳朵,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刘东旭却依然一付波澜不惊的样子,镇定得有些过份。

我突然心中一跳。

这刘东旭出现得未免太过巧合了吧,他刚一出现,张杰仁就死了,该不会,这个只有四分之三中国血统的男人和这件事有什么关连吧。

只是,他和张杰仁又是八辈子打不到一杆的关系,我却想不出他加害张大肚子的动机。

看着一屋子的人,我突然觉得,这小小的旅馆里,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迷雾。

突然之间,我无比相念起夏娜来。

张杰仁的尸体,已经被送去解剖,希望从死者的死亡状况中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尸检是在下午开始的,但当法医剖开张杰仁的尸体时,见惯了场面的法医却连解剖刀也拿不稳,只是用颤抖的声音连连说道。

“怎么会这样!”

下午,太阳悄悄钻进了云层中,连绵细雨开始笼罩着整个S省,把这个城市套上一层愁云惨雾的压抑气氛。

“偶闲居”中。

“敦队,尸检报告出来了。”

一个警察正摆弄着一台手提电脑,尸检报告正通过互联网传输过来。

敦长风正吸着闷烟,这一整天的采样下来,连一样有用的东西也没有,这会听说尸检报告出来了,马上把烟按灭,和其它几个警察一起围了上来。

电脑“哔”一声响,文件传输已经完毕,敦长风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文件,里面的内容却让他张大了嘴巴。

他干警察这一行也已经有二十个年头了,什么惨案奇案没见过,但这一次的尸检报告还是第一次看到过。

“这是什么意思,死者体腔内一切脏器全部消失?脑颅内只剩黑红的积水,没有了脑叶等一切脑内组织,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全部都不见了,难道还会叫妖怪吃了不成?”

“给邱法医挂个电话,问他有没有查清楚了,这报告可不能乱写的。”敦长风虽然作出这样的指示,但他自己心里清楚,一向认真严谨的邱法医是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的。

那这个脏器消失的尸体,又该作如何解释,莫非,真的是妖怪害人?随后,敦长风自己摇头失笑。

一切再难以理解的案情,只是因为尚看不清那隐藏在表面之下的真相罢了,敦长风一直是这样认为的,现在也不例外。“走,我们再到那房间看看,我就不信,凶手的作案手法那么高明,高明到连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旅馆里,老板娘已经准备好晚饭,这一餐饭吃得大家索然无味,餐桌之上,大家只是一声不吭地扒着饭,连平时吃起来甚是鲜美的菜式也只是随便夹了两口。草草吃过饭后,大家便各自回房休息了,由于四楼已经被警察封锁,现在我和小李都搬到了三楼房间,和刘东旭及小郑刚好住在对间。

我洗了个澡后,便上四楼找敦长风了解情况,敦长风却没有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摇头,我看他愁眉不展的样子,想来这案甚是棘手,我也没再问些什么,起身告辞返回自己的房间。依我看来,张杰仁死状奇异,又是死于密室,再加上他生前曾说过见到虎状怪影,我觉得这件事十九不离十又是一起灵异事件。

下午我把情况告诉了夏娜,夏娜对于张杰仁死时那滩黑水相当在意,一再问我有没有碰到那黑水,我说没有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从她口中,我得知那黑水带着极为浓烈的煞气,普通人触之必受严重的伤害,我告诉她暂时不能离开旅馆,她沉吟了半晌,然后告诉我什么事情也别管,“斩魂刀”时刻也不要离身,待她这边事情一完结,便马上飞来S省与我会合,届时再看看此事应该怎么解决。

我见夏娜甚是关心我,心头不由一暖,但想到这次又让她淌上这趟浑水,心里又颇为不安,也不知道这次的对手是什么,实力如何,但即使只是像上次一般出现个陈丽宛一样的鬼妖,便够我们喝一壶的了。床上,我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心里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把刚才听到的情况和敦长风说,但最后想想,还是不要的好。

一来夏娜交待过暂时什么事也不要管,一切等她来了再说。二来这事分明已经牵涉到灵异这个范畴,像这种事情那个敦长风未必会相信,还是不要给自己找麻烦的好。

于是,我把头往被子里一埋,打算来个蒙头大睡。但睡是睡着了,这一夜我却睡得极不安稳,又开始发一些乱七八糟的梦,一会梦到了张大肚子,一会又是老板夫妇的脸来回飘着,总之都是一些光怪陆离的东西,最后窗外一声炸雷响起,我立时从床上惊醒过来。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

我抚着急跳个不停的心脏,下了床给自己倒了杯水喝,这才好过一些。待到上床再睡时,这次安稳了不少,一觉也睡了不知多久,却在天微微光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男人的叫声。

“小郑,小郑,你在里边么,你说句话啊……”这一叫,倒把我叫醒了。我打开门,四楼上敦长风和两个警察也匆忙地跑下来,看他们衣冠不整的样子,分明也是才从床上爬起来。

“雷总监,这该不会,该不会又出事了吧。”他走到我的身旁,压低了音量说道。我没去答他,但看这情景,十有八九又是出事了。

“刚才天微微亮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是小郑的,于是便接听了……”刘东旭脸上露出恐惧的脸容。“但手机那头小郑却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传来急促的呼吸声,我怕他出了什么事,就出来敲门了,敦警官,你看,小郑会不会出事了啊。”敦长风拍拍刘东旭的肩膀,以他办案二十多年的经验来看,里面的住客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蓬--房门被撞开,一股恶臭马上蔓延开来,我马上捂住了鼻子,小李已经蹲在旁边呕吐起来。“小郑!”刘东旭大叫一声就要冲进去,却被敦长风拉住。

房间里,和昨天早晨张杰仁遇害一般,小郑弓着身体,脸朝着天花板,双眼睁开着,里面却好像被灌进了墨水一般,找不到一丝眼白,他也是张大了嘴,嘴巴旁留泄出红黑色的液体,他双手抓紧着一些什么东西,而他的身下,同样出现一滩恶臭难闻的黑水。

三楼的动静已经引起其它人的注意,老板娘和伙计阿顺,还有刘卢二女也跟着上来,一见这情景,刘卢二女吓得直哆嗦,老板娘则脸色苍白,咬着嘴唇不吭一声,那伙计低低一叹,却又返下楼去。

敦长风铁青着脸,自己一行在楼上坐镇,这不过过了一天,又出了一条命案,这比当着他的脸赏他两耳光还难受。“所有人都和我到楼下去。”

敦长风沉声说道,让其它同事通知法医并进行现场勘查后,便带头下了楼梯,我和小李几人互看了一眼,只能也跟了下去。楼下大厅被清出了一个场子,众人坐在四周,而敦长风站在场子中间。“咳!”

敦长风干咳一声打破了大厅的安静。“各位也知道了,继昨天的一单命案之后,今天早晨又发生了一起,尽管法医现在还没来,但我很遗憾地告诉大家,这两起命案必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同样的现场状况,同样的手法;现在依照程序,我想知道大家昨晚九点到早晨六点这段时间,你们在哪里,在做什么事情。”

敦长风话一说完,刘玲已经激动地叫起来。“你这不是有病吗,这段时间我们会在哪里,还不是在床上睡觉,我倒要问问,你们警察是干什么吃的,你们人在楼上,连楼下死了人都不知道,还凭什么说要保护我们的安全,不,我要离开这里,我不要再住在这里!”

刘玲的话像一颗炸弹般,马上在大厅里引起了连锁反应,卢敏珍是大声赞同刘珍的话,刘东旭则因为秘书小郑的死心情激荡,也是要向敦长风这一行警察讨个说法,就连小李最后也吵着要走,那做饭的大姐一看这情况不对,也向老板夫妇请辞起来,一时间,整个场面混乱无比。

“都给我住嘴!”

敦长风暴喝一声,这炸雷般的吼声马上镇住了这一大群人。

“吵什么,吵什么,现在死人了,你们以为是被偷了东西还是什么其它小事,我告诉你们,人命关天,一天没有排除你们的嫌疑,你们就得给我留下!”

这句话说得斩钉绝铁,完全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那敦队长一付脸红耳赤的样子,模样倒是颇吓人,就是这句话说得太没水平,连我也听得连连摇头。

果然,刘玲又叫起来。

“凭什么,凭什么啊,你们现在无力保护我们的人身安全,还凭什么要我们留在这里等死,你说,要是我们出了事,你这个小小的刑侦队长负责得起吗?就算你负责得起,我也不可能把命交给你们这些无能的警察!”

“请各位继续留下,我蔡某保证各位的人身安全。”就算国家总理来了大概也没辄。“蔡局长。”

敦长风连忙对这个老人恭敬叫道。蔡局长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走到场子中央来。“先向各位道个歉,累大家担心受怕了,这是我们工作做得不够啊,但这件案子的恶劣情况已经引起我们卢湾分局的注意,请各位放心,我们已经把绝大部分的警力都投入到此案中,务必,尽快地解决这件案子。”

我看这个老头说话有条不紊的样子,可比敦长风那狗急跳墙的样子强多了,不愧是做大官的人,几句话就安了我们的心,至少是刘玲她们的心。

“偶闲居“中开始热闹起来,一队实枪荷弹的防暴警察开始进驻这间旅馆,看到这些警察个个武装齐全,刘玲他们似乎也安心了一些。

“我们到现场看看。”“你,你……”

我看这个老头说话有条不紊的样子,可比敦长风那狗急跳墙的样子强多了,不愧是做大官的人,几句话就安了我们的心,至少是刘玲她们的心。“偶闲居“中开始热闹起来,一队实枪荷弹的防暴警察开始进驻这间旅馆,看到这些警察个个武装齐全,刘玲他们似乎也安心了一些。“我们到现场看看。”

那蔡局长对敦长风说了一声,刑侦队长马上敬了个礼,便带着蔡局长上了楼。我看他们都上去了,再留在这也没什么用,于是招呼刘玲等人准备一下,继续到展会去。张杰仁的事我已经向公司高层报告,这一段时间来,公司也不知触了什么霉头,一个月不到连续出了两条人命,大概现在大老板要准备烧香拜佛,好去了这晦气。公司已经向卢湾警局作出交涉,替死者家属要回遗体好尽早让张大肚子入土为安,但由于这件案件还没得到解决,再加上案件本身非常诡异,警方暂时还不答应这个请求,碍于司法程序,公司也不便作出太过激烈的反应,只要求我继续呆在S省这边,一边搞好展会,安好同事们的心;一边则定时向公司报告此案的进展,大老板那边已经开始动用他的人脉关系,好尽快帮张杰仁的家属要回他的遗体。

四楼上,蔡局长和敦长风正站在他们临时办公室的窗口,居高临下地望着我们五人外鱼贯而出。“蔡局,他们几个有重大的作案嫌疑,难道我们不限制他们的行动自由吗?”“长风啊,你还是太年轻了,所谓的嫌疑,不过就是他们几个同是这旅馆的住客罢了,如果单凭这一点就要拘禁他们,我们还不被投诉死。”蔡局长露出微笑说道。“你的观察力很敏锐,办案也有一套,就是行事太刚烈了一些,有时候,即使对方是最大的嫌疑人,我们更不能看得太紧,相反,任由他自由行动可能还有机会捉到一些把柄,这叫欲擒故纵。”敦长风听得连连点头。“我们先去看一下现场吧,这案要尽快解决,再拖下去,我们身上的压力便越大,我老了,不希望快退休的这一两年里还了什么纰漏。”蔡局长这几句话语气颇为沉重,让人生出英雄气短之感来。但随即,这老人双眼一亮,一扫刚才迟暮之气,大步走出了办公室,郭长风忙跟在了后头。

现场。

邱法医正临时作着尸检。蔡局长进来的时候,屋里采样的人员向他警了个礼后,便继续着自己手头的工作。那尸体下的黑水已经让采样一滴不剩的收集起来,由于一切都是在戴了安全手套的情况下进行,那充满了煞气的黑水还没有人碰到一滴,不然的话,又是一件横生枝节的事。尽管黑水被取走,但房间里还是充满了恶臭,蔡局长皱了皱眉头,从口袋中摸出一条手帕捂住了口鼻,这才好过了一些。老人走到法医身后,拍拍他的肩膀,又指了指房间外,示意法医和他到外面说话。两人来到房间外,蔡局长放下手帕,大口地吸着气,邱法医也除下了大口罩,他看了里面的尸体一眼,摇了摇头。

“怎样,老邱,有什么发现没有。”“蔡局,不用看我也知道,那尸体准像昨天那一具一般,脏器和脑内组织都消失了,我当法医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看到过这么诡异的尸体,我说蔡局啊,不是我迷信,我总觉得这件事有点邪门。”

邱法医和蔡局长的年纪相若,虽说年轻时他也是个无神论者,但现在老了,还是多少会相信一些鬼神之说,况且这一次,这两个死者的死状相当诡异,让邱法医不由想到鬼怪一类的超自然现象。“老邱,你看会不会是投毒?”

蔡局长猜测道,但邱法医马上否定了他这个想法。“据我所知,现在还没有哪一种毒药可以让死者腔体内脏器完全的消失,而不伤害到骨肉,这大概细菌武器也办不到,反而,那第一次解剖尸体看到那情景时,给我的第一感应是,那里面的东西被吃掉了,就像是被野兽啃食个干净一般,没有留下半点东西。”“你说吃掉。”蔡局长哑然失笑,连连摆手道:“不可能,不可能。”站在一边的敦长风也插嘴道。

“二位,你们看会不会是被人下了蛊,或者中了降头那样的邪术所致。”敦长风的话马上引来蔡局长的严厉批评。“长风,你身为一个共产党员,怎么尽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然而嘴上这么说,蔡局长心底可没有完全否认这些东西,毕竟蛊术降头早已存在多年,只是一向神秘,让普通人谈之色变而已。

但敦长风的话,倒勾起了蔡局长的另一些心思,让他想起了A市的何局长,两人年轻时同是战友,虽说现在分驻两地,平时没有太多往来,但电话联系却也不少,蔡局长记起有几次老何也说过在他的管辖范围内曾经出现过几起相当诡异的案件,但都被他的一个侄女解决了,蔡局还记得老何说起他那个侄女时是夸奖得不得了,简直比他自己儿子还了不得,这让蔡局不由心想,或许这起案件,可以找老何帮帮忙,最好把他那了不得的侄女叫过来,那就最好不过了。但蔡局不知道的是,老何的侄女夏娜,已经订好了明天早上七点的班机,正准备飞来S省与某人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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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9话做梦吗!

更新时间2012-4-2117:48:28字数:4991

即使隔着一道门,我却依然感觉到这个男人的视线依然在瞧着,过了十几秒后,我才听到对间的房门传来轻轻的关门声。为了以防万一,在睡下时,我把“斩魂刀”紧紧捉在手中,再放在胸口,这才放心地沉沉睡去。

这一睡,却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阵奇异的心悸让我从沉睡中惊醒。我睁开眼。

满屋子是深沉的藏青色。我在床上坐起,却发现床铺上仍睡着一个我。灵魂出窍?

我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但以前每一次灵魂出窍总会去到一个亡魂遍布的世界,而像这一次般仍然处于现实世界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唬--一声类似老虎的低沉呼声从大厅中响起,我悚然一惊,在暗青色的大厅中,一只巨大的虎影正映照在墙壁之上,它挥舞着九条尾巴,在眼睛的位置亮起一团黄芒,像是在注视着我一般。

与那点黄芒对望之时,一股如山岳般凝重的虎威像我潮涌而来,让我全身猛然一阵,但不知为何,我在这虎影之上却感觉不到一丝邪力,反而却有一种面对长辈时才有的拘束感。唬--虎影似乎朝我叫了一声,那影子突然一抖,便像水一般流泄向地面,以极快的速度从门缝中钻了出去。

我直觉那虎影似乎要我跟上去,也无暇去考虑为什么灵魂会无故离体,我连忙跟了上去,想把门拉开,却发现自己的手直接穿过了门把,我一愣,马上闭着眼睛冲了出去,再睁开眼时,却发现已经来到过道。突然发现灵魂状态有时也挺方便的,我不由动了一两分歪念,那虎影在楼下又叫了一声,把我从YY中唤了回来,我吐了吐舌头,连忙跟了下去。

一切都笼罩着青色的世界看上去冷冰冰的,似乎不存在着一丝热度,这难道就是亡者所看到的世界,虽然现在的我感觉不到冷热,但还是忍不住浑身一抖。这样的世界,太可怕了!

虎影迅速地窜出阁楼外,外面值勤的两个警察像是察觉不到一般,我略一犹豫,也跟着冲了出去,果然,现在处于灵魂的状态,普通人是看不到我的存在。那黑影一路滑过了草地,竟朝着“棲凤楼”而去。我一愣。

这该不会教唆我去偷窥吧。

但不管如何,我还是跟了上去。“棲凤楼”的格局和“藏龙阁”大致相同,只是在装饰上偏向于柔美,但现在我无暇欣赏这栋古楼,虎影已经朝着楼梯上窜去,我只能迅速地跟着它跑上去。这一跑,便是直上四楼。

越往上跑,我越是紧张,就仿佛那上面正存在着极大的危险一般,而更重要的是,刘卢二女她们正住在顶楼。

上得了四楼,虎影迅速朝“丁号房”的门缝中窜了进去,我在房门前站住,里面虽然听不到一丝响动,但不知为何,我竟生出只要进入房间便会被“吃掉”的糟糕感觉,那就好像你站在一头饥饿的猛兽跟前一般,但犹豫再三,我还是冲了进去。房间内同样是冰冷的暗青之色,那虎影已经不知所踪,正当我犹豫着要不要走进卧室一看时。呯--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在卧室中突然响起,在这寂静的环境下显得那么地突然,以至让我吓了一跳,随后,一阵咯咯咯咯咯咯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听着像人溺水所发出的声音。我连忙奔了进去。

脑袋像是被手枪轰到一般,轰的一声响了起来,我张大了嘴巴,因为恐惧而发出了轻微的抖动。

在地面上,卢敏珍弓着身体不断地剧抖着,一头黑丝凌乱地贴在了脸上,她用双手紧紧卡着自己的喉咙,喉咙里正不断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她大概想拼命地呼吸,却只有混合着血丝的黑水从她嘴里不断吐出,我看到她时,她的一双瞳孔正掩藏在一头乱发之下,望着我!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漆黑。

充满绝望、恐惧以及混合着怨毒的漆黑。

她好像看到了我,卢敏珍努力地伸出一手,像一个柏金逊后期的重症病人一般,她的手不断地剧烈颤抖,却坚定地伸向我的方向。

那只手苍白得连皮肤下的血管也看得清楚,但那青红的血管,却像被注入了墨水,正缓缓变得漆黑。

她的嘴巴动了动。

救我!一声凄厉的叫声直接在我的脑海中响起。

“啊--”我大叫一声从床上坐起。这次是身体坐起来,而不是我的魂魄。心脏就像被打了兴奋剂一般,跳动得飞快,我感到喉舌干燥,脑袋里一时思绪纷沓。刚才,那是梦?

抑或是真实发生的事情?我摇了摇头,决定亲自过去看一下,但脚碰到冰凉的地板时,夏娜的话却在耳边响起。“……暂时什么事也别管……”夏娜的忠告是对的,我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能够护身的也只有手中的“斩魂”,这样的我,确实没有多管闲事的资格。

但问题是,现在也不知道是否那只虎影搞的鬼,竟然引我的魂魄去看到这一切,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总不能看着女同事出了状况也不管吧。一咬牙。我暗道,拼了!匆忙地套上拖鞋,我冲出门去。

可能是我太着急,弄出了挺大的声响,在四楼的郭长风马上听到,由于案件的关系,他还没有睡着,听得楼下“呯”一声传来,他想了想,便飞快地窜出门去。我连跑带跳的来到楼下,要出门时,却被两个警察拦了下来。“先生,请问你要去哪?”

“麻烦你们让让,我有急事。”我着急说道。那警察打量着我,脸上满是狐疑之色。

这也难怪他,我现在穿着小背心和沙滩裤,还套着拖鞋就往下闯,样子匆匆忙忙的,浑身上下都透着可疑。

“对不起,先生,按照上头的规定,十二点过后,所有人不得随意出入,请你回房间吧,有什么急事明天再做也不迟,现在都这么晚了。”

这个警察的态度还算好的,但我现在没心情跟他磨蹭,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卢敏珍出事了没有,我一个急火攻心,大吼一声便要往外闯。

“我他妈真的有急事,你们让开!”但我这种平时最多做一些室内运动的文职人员,哪是两个警察的对手。他们没三两下就用现代擒拿牢牢扣实了我的双肩,把我使劲摁到了地上,我略一挣扎,却因为关节被扣,痛得我流下了冷汗。“你们还有没有王法啦,我现在又不是罪犯,你们凭什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我大吼着,已经顾不得会不会吵到其它人,相反,在这种状况下,把人吵醒说不定反而是好事。“雷先生,请你冷静一些。”郭长风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邢侦队长从楼上下来,摆摆手,让两个警察放开了我。我站起身来,活动着被扣得酸痛的肩膀。

“可不可以告诉我,雷先生现在有什么急事,非得在深夜出门。”“如果我告诉你,现在‘棲凤楼’那边可能出事了,你们还放不放我过去!”我恼怒地吼起来,被他们这一耽搁,也不知道卢敏珍怎么样了。

这时,被我吵醒的人逐渐从楼上下来,小李是一脸茫然,而刘东旭正在电灯底下,光线太强,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如何。

“雷先生,你是如何知道那边出事的?”郭长风皱着眉头问道。

我大吼。“老子是梦到的,再耽搁下去,有人出事就是你害的,郭长风队长!”

啊--一声女人的尖叫划破了宁静的夜色,那声音是如此尖锐,就如同尖利的指甲划过了玻璃一般,刮得我们耳朵隐隐作痛。我听出是刘玲的声音,二话不说便朝阁楼外冲出去。郭长风脸色大变,也招呼着门外的警察一起跟上去。小李和刘东旭面面相觑,前者软弱地坐倒在楼梯上,后者则随后跟上,片刻之后,四楼上的警察也跟着跑了下来,想是也听到了那一声尖叫声。

我闯进“棲凤楼”的时候,老板夫妇也跟着匆忙跑了出来,见我跑上了楼梯,他们也跟着随后进来的郭长风等人一起跑上顶楼。却说刘东旭这个男人,在进入“棲凤楼”后,突然脸上露出猜疑的神色,他朝老板夫妇的房间看了看,犹豫了一阵后,才跟着跑上了楼梯。二楼、三楼、四楼!我从不知道,原来急起来,我也可以跑得如此之快,四楼在我玩命的疾奔下几乎转瞬即到,冲上了楼梯,我第一个看到的是刘玲。

平时要强的刘玲现在却和一个软弱的女人没有分别,她软倒在房门前,双手捂着嘴巴,凌乱的浏海下一双大眼睛噙满了泪水。她全身发抖,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在抽泣。恶臭像最恶毒的讥讽般钻进我的鼻孔中。呯--我恨恨一拳捶在了墙壁下。还是来晚一步了!郭长风只慢了我一步上得楼来,他闻到那股熟悉的恶臭味时,顿时脸色大变,一个箭步冲到了门口。

门内一片漆黑,但臭味却更浓了。郭长风一阵摸索,电灯被打了开来,灯光下,卧室之内,一条惨白的手臂露出来了装截,手臂之下,同样是一汪黑色的液体。我看到那只手时,记起了卢敏珍向我求助的情景,那颤抖的手是那么的无助,而我,最终却无法拉她一把。悔恨、无奈、悲伤的情绪一起涌上了心头。“啊--”

我大吼一声,双眼赤红地一把捉过郭长风的衣领。“都是你,都是你们的狗屁规定,现在看到啦,又一个人被你们害死了,又是早到片刻,说不定老子就能救她,你们这些狗屁警察,这就是你们所说的,保护我们的人身安全吗!!”我怒极大笑,郭长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没有辩解。

后面的两个警察用力把我拉了下来,我虽然不甘,却敌不过两个大汉的力量,硬是被扯到了门口,我只能恨恨地看着这个刑侦队长。“保护现场,通知邱法医过来验尸……”郭长风像机器一般下达了一系列命令,随后,他整理好了被我拧皱了的衣领,走到我旁边,沉声向我说道。

“雷先生,看来我们有必要谈谈,你是怎么知道这上面会出事,是你知道些什么,还是你本来就有份参与这一系列的恐怖凶杀。”“怎么,你怀疑我?”郭长风点头。

“如果你的解释不能让我满意的话,我有充分理由把你当成最大嫌疑人来处理。”“你们这些狗屎,老子要救人你们阻止我,现在又把我当犯人看,好,好,这就是人民的好警察?嗯?”

我已经有点失去了理智,明知这样做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但,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的不理智。

心里只觉得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不能救到卢敏珍的歉意、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无奈感,还有对郭长风态度的愤怒,这一切,都搅拌成熊熊燃烧的心火,如果不渲泄出来,我想我会活活憋死。

郭长风脸色难看地把我拉过来,鼻子几乎贴到了我的脸上,沙哑的嘶吼声同时从他的嘴里吐出。

“死了人难道就你一个人难过吗,我也难过,身为警察,却在我的眼皮底下接二连三的发生命案,我也想向你一样渲泄自己的情绪,但我不能,因为我是警察,我还要破案,所以我必须冷静,你以为就你一个人会感到愤怒吗,我也愤怒,但我不能,只要一天我这身上穿着警服,我太妈的就必须冷静,才能更快速地破了这案子,而这一切,你又懂得了多少!”

郭长风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他心头不断起伏,想是情绪亦相当激动,但他控制得非常好,深吸一口气好,他又变成平时冷淡的样子。

“棲凤楼”,楼下大厅。“刘小姐,你是怎么发现死者的。”按照惯例,郭长风开始向第一个发现死者的目击者做笔录。一张桌子搬到大厅中心,一个警察正拿着笔和纸坐在旁边,郭长风则站着,他走到刘玲身前问道。

刘玲的样子好了一些,老板娘递给她一杯开水,让她惨白的脸蛋渐渐有了一些血色。“我是听到雷总监的叫声才起床的,雷总监吵得那么厉害,我害怕出了什么事情,连忙起身,然后想把敏珍也叫醒,谁知道开了门,却看见小珍她,她……”说到这里,刘玲又开始低泣起来。郭长风眉头一动,好像想到了什么。

“那你是怎么有死者的房间钥匙,据我所知,每个房间配给住宅的钥匙只有一把,莫非,是你偷的?”听郭长风怀疑自己偷了钥匙,刘玲连忙急道:“我没有,我没有……”我冷冷“哼”一声。“郭队长,别随便把莫须有的罪名套在别人头上,没有根据的推测,难道不是逻辑推理的大忌吗,那样只会将事实引导向错误的方向吧。”

“雷先生,我只是不放过每一个可能性而已。”郭长风淡淡说道。“如果我的猜测是错的,刘小姐自然会解释,还有,我不需要你来教我逻辑推理,如果下次我没问你,你就随便插话,我会当你是在妨碍司法公正。”

刘玲感激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向郭长风解释道。“因为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我和敏珍商量后,决定互换对方的钥匙,这样一来,如果晚上出现什么状况,另一个人便可以迅速地打开出事的房间,所以我手上才会有敏珍的房间钥匙,同样的,我的钥匙现在正在敏珍的房里,不信你可以上去找找。”

郭长风点点头,算是接受了刘玲的解释,他接着问道。“你能不能具体描述一下,当你进入房间时,你看到了什么,听着,刘小姐,我知道这样让你很难过,但请你务必回忆每一个细节,这其中,或者有破案的关键,因为这连续三起凶杀案中,只有这一次是最快发现了死者,或者,凶手会留下线索也说不定。”

身上的一切物品都被没收,就连“斩魂刀”也被暂时收押了起来,说是等释放时才把全部东西交还给我,还好警察局乃大煞之地,应该没什么鬼怪敢闯进来,至少,我呆在这里反而比呆在旅馆安全了不少。

只是连手机也被没收了去,却不知道怎样通知夏娜,更不知道刘玲和小李现在怎么样了,没想到来上海一趟,短短数天之间便失去了两位同事,现在连我也被拘留起来,真是出门忘了看黄历啊。

我躺在拘留室里硬梆梆的床板上,一会想这一会想那,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模模糊糊地睡着了。

一夜无话。“雷先生,辱骂警察并不能给你带来好处,我想,你还是安分地配合我们工作的好。”郭长风的视线在一干人脸上划过。“所有人跟我到楼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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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0话

更新时间2012-4-2118:30:46字数:6028

夏娜素手一扬,符录飞出,贴在地上郭长风的头上,不多时,郭队长睁开了眼睛,一副即惊又怕的样子跳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事实摆在眼前,既然我证明了灵魂出窃的存在,那么,你们所谓的怀疑便不在成立,请马上释放了我这位朋友。”

蔡局长笑得苦哈哈。

“放,马上放……”“局长!”

蔡局长摆摆手,低叹一声说道。“长风啊,这次我们可能真的遇上科学无法解释的案件,请问夏小姐,你能否协助我们警方破获这一次的案情。”

夏娜复又坐下,摆弄着自己修饰精致的指甲,露出一个我熟悉的狡洁笑容。

“看在何叔叔的分上,帮你们也无妨,但我要知道一切资料……”夏娜支着脸架在桌子上,眨着美丽的大眼睛。“……包括,那尸检之后的一切结果!”

蔡局长更加频繁地擦起额头来。

“没问题,一点问题也没有,哈哈……”蔡局长在笑,但无论怎么看,这笑容却带着勉强。

我感激的握紧她的小手,夏娜俏脸一红,马上不好意思地抽回了她的手。“办正事要紧!”她轻轻在我耳边说道,声音轻柔细腻,听得我差点化了。

那蔡局长人老成精,我们的小动作自然落在他的眼里,但他还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只是时不时问起何老头的近况,顺便和夏娜套着近乎。反而敦长风这一路都没再说一句话,大概夏娜给他的震撼太大了,一下子就推翻了他以前的认知,到现在还没调整得过来,因此整个人看上去失魂落魄的样子。停尸室被打了开来,里面并没有我想像中那样,阴暗和潮湿,反而灯火通明,一个半百老人正在工作台前忙碌着,听到有人开门,他也未曾抬起头来,依旧趴在一台显微镜前不知观察着什么。

“老邱,老邱……”蔡局长叫了两声,邱法医才抬起头来。“这两位是来协助我们办案的,麻烦你把尸检的情况跟他们两位说一下吧。”邱法医脸上充满疑惑。“蔡局,那可是机密资料……”“无妨,你跟他们说说吧。”

邱法医从工作台上拿起一个小瓶,里面装着一些黑色的液体。夏娜接过来,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然后才还给了邱法医。“我们回办公室说话吧,我想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东西所为了。”局长办公室中。

我、夏娜、蔡局长、郭长风和邱法医各自找了椅子坐下。“尽管我说这些话,你们大概会觉得匪夷所思。”夏娜的眼睛从蔡局长三人的脸上划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一种妖魔干的,不过很奇怪,这只妖魔现在非常虚弱,而且受到层层禁制。”“妖魔,那是妖怪吗?”蔡局长提出自己的疑问。夏娜摇头。

“我想你们把概念混淆了,在佛道两界,把非人类的存在划分为鬼怪、妖怪、妖魔及仙灵;鬼怪就不用说了,妖怪则是长年吸收日月精华,再加上天时地利,由动植物修练而成的生命,妖怪一般只具有本能的力量和智慧,除非是生存了非常之久的妖怪,才会对人类产生极大的威胁。”说到这里,夏娜略微一顿,脸色凝重地说道:“但说到妖魔,就不是妖怪可比的了。”“为什么这样说。”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黄帝和蚩尤的传说?”关于这段中国的神话,大家自是知道,于是一个个都大点其头。

“夏娜,为什么你会判断是妖魔所为,而不是鬼怪一类呢?”“人的精血虽然蕴藏着珍贵的能量,但同时,血液杂质也很多,对鬼怪而言,吸食人类的血肉,不如直接吸收他们的魂魄来得更方便,而且,鬼怪是绝不会对人脑和脏器感兴趣的,只有妖怪和妖魔才会将之吸食用来增强自己的力量,而只有妖魔,才懂得将人类的魂和魄分离,把充满了情绪的魄封印在一双瞳孔中,而将无意识的,充满纯粹能量的魂吸收掉,那黑水便是将人类被杀时的怨念混合在人体水分中排出,最大限度减轻了吸收魂时受到怨念的反噬,这种技巧,只有妖魔才会使用!“

“原来是这样!”邱法医一摔大腿。“我说呢,尸体的水分只有正常的一二成,原来全部被排出了体外。”邱法医这一说,更是对夏娜所说的话提供了佐证,蔡局长已经听得面如死灰。一只从神话时代便存在的妖魔,天知道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消灭它。看蔡局长忧心仲仲的样子,夏娜不由抿嘴一笑。

“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了,蔡局长。妖魔的能力也是有高低之分,尽管就算是最弱小的妖魔,也是非常难以被消灭,但一只虚弱的妖魔,则另当别论!”

“怎么说!”蔡局长听得精神一振。

“通常来说,即使是妖魔,也不会这么频繁的吸食人类的血肉和魂,因为这样做,对妖魔自身的负担也不少,这情况有点像我们平时所说的暴饮暴食,因此,它这样做的唯一原因,便是它很虚弱,而且还被层层禁制,所以才必须通过这种方式在最短时间内获取最大的能量,以恢复自身和解除禁制,所以,只要在它恢复之前找出来,我有七成的把握能够消灭它。”夏娜信心满满地说道。

“真的?”

蔡局长听得两眼放光,要知道他还差两年就能退休了,若是现在出了这种状况,要安安稳稳的退休基本成了一种奢侈,夏娜的话不啻给他打了一剂强心针。

“但现在得到的资料太少,我还必须找出这妖魔的藏身之所,更重要的是,我还不知道这是一只什么样的妖魔。”

郭长风这时像想到了什么,他大叫道。

“或许我们会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在发生第二宗命案时,死者的手上牢牢捉着一样东西,我们后来发现那是一只手机,被取下来时,手机还处于视频拍摄的界面,我怀疑当时死者把被害的情况拍了下来,于是送交了信息处理技术部的同事分析,现在应该会有结果了!”

一个画面出现了。画面不那么清晰,而且摇动得厉害,但大致看得出是在一张床上所拍摄的。摇动的画面突然一停。郭长风站起来说道。

“这是第二宗凶案的死者郑川所拥有的手机,经过信息部同事们的分析,死者曾经用手机打了电话给刘东旭,可能刘东旭是死者的重要联络人,因此手机设置了数字拨号,而刘东旭便设置在1号键,所以当死者察觉到危险时,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拨号求助,但遗憾的是,最后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开口说话……”郭长风为我们分析着郑川临死前的情况,他按下播放键,画面又开始摇晃起来。“在发现自己不能开口说话后,郑川便改用手机的拍摄功能,希望把死前的情况拍摄下来,让我们有机会一睹这几宗凶案被害者临死前的情况。”

“但是。”郭长风略微一顿,用凝重的口气说道:“这样又出现了新的问题,我们知道,即使设置了手机拍摄功能的快捷键,用起来还是需要一定的步骤,在当时那种状况下,郑川可以第一时间想到打电话求救,而在发现这个办法行不通后,他竟然能冷静地使用手机摄像把自己临死前的状况拍下来,这种近乎冷酷的镇静,让我不由怀疑起郑川的身份,甚至他的上司,刘东旭的身份,因为我相信,普通人在面临这种情况时,是不可能保持这么一份镇静的,甚至是我,大概也不能。”

画面上,拍摄的角度正缓慢却坚定地划向被害者的方向,我看得心中一寒,郑川当时要用怎样的意志力,才能一边对抗死亡的威胁,一边用手机拍摄自己被害的经过。

我在灵魂出窃时曾经见过卢敏珍被害的片断,看得出来,她当时非常痛苦,内脏与脑组织被啃食,这种感觉绝对不会舒服,但郑川竟然还能够保持冷静利用手机来记录自己的被害经过,这种冷静,也未免太可怕了一些。“事后我们调查了刘郑二人的身份,他们是日商华人,除此之外,便只有他们在崎川集团任职的身份,然而死者这种坚忍的毅力,我不认为会是一个普通的白领职员所能拥有的,因此,我们继续对他们二人的身份进行调查。”

第二天早上,大概已经十点钟的时候,我正啃着警察同志送上的早餐,铁门却再一次打开了,一个警察同志板着脸朝我说道。“雷先生,麻烦你跟我来一下。”

我打了个问号,莫非敦长风这家伙知道错怪了好人,要释放我了?怀着十二分的疑问,我在警察同志的引导下来到局长办公室。大门一打开,熟悉的味道随即钻入我的鼻孔中。

办公室里只有三个人,敦长风和蔡局长,还有一个女人背着我。但无论是她那微卷的波浪型长发还是那削瘦的双肩,都在告诉我她的身份。却不是大小姐是谁。“夏娜?”

我惊喜地叫出声。夏娜回头朝我微笑,她似乎瘦了一些,眼睛也有一丝微微的红肿,脸上带着一丝风尘朴朴的样子,但精神却还不错,只见她回过头,冷淡地朝蔡局长说。“这个人,我要保释他!”蔡局长笑了笑。

“夏小姐,虽然你是老何的侄女,但你的这个朋友,他现在是此案的最大嫌疑人,我们不能说放就放啊。”“你说他是最大嫌疑人。”

大小姐开始发出我熟悉的冷笑声,笑得蔡郭二人好不尴尬。“他这个若有胆子杀人的话,那么母猪也会上树了!”我爆汗,即使要为我开罪,也不用这样来糗我吧。“废话少说,你们既然说他是最大嫌疑人,那证据呢,别告诉我,你们只是凭一已的猜测,这样不符合办事条例吧。”夏娜步步紧逼。

蔡局长只是陪笑,他暗中捅了捅郭长风,刑侦队长马上会意,接过夏娜的话说道。“雷先生的事我刚才已经和夏小姐说过,就不用重复了吧,总之,雷先生所说的话不足以证明他的清白,我便有权怀疑他与本案有关。”夏娜继续冷笑。

“不就是你不相信他会灵魂出窃吗,这个简单,我马上就会证明给你看!”大小姐走到郭长风身前,不知为何,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郭队长也紧张起来,他不自觉地退了一步。“夏小姐,你要干什么?”夏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干什么?要证明给你看灵魂出窃这种事啊。“大小姐手里翻出一张黄色的符录,用两根手指拈着,在郭长风眼前虚划几下。“冥冥都司,听我之令,黄旗为引,魑魅招来,拘魂!”夏娜清咤一声,把符录一下子贴在郭长风的眉心处,再猛的再符拉了起来。郭长风马上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看上去已经不省人事,蔡局长被吓了一跳,老人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不由对夏娜厉声道。“夏小姐,你对长风干了什么?”

夏娜没回答,只是朝手中的符录努了努嘴,蔡局长望了过去,马上又被吓到,夏娜的符录正贴在一个透明的人影头上,却不是郭长风是谁。郭长风的灵魂正不断叫着什么,却没人得到他的声音,夏娜挑畔似的看向蔡局长。“现在你们信啦?”

蔡局长摸出一块手帕不断擦着自己的额头,连连说道。“信啦,信听,夏小姐,快把长风弄回去吧。”既然蔡局长都同意了,邱法医也就不再说什么。“我做了这么多年法医,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诡异的尸体,你们过来看吧…”邱法医边说边走到冷藏柜前,拉开一个标签上写着“一号”的停尸柜。“你们来看看吧。”

“首先是眼睛,不知道什么原因,死者的瞳孔缩小成米粒大小的程度,一般而言,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但事实却摆在眼前,而且死者的瞳孔里不知被注入了什么物质,眼白被侵蚀一空,然后变成黑色的坚硬结晶物…”邱法医抬了抬眼镜。“也就是说,眼睛组织全部坚硬化,我还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把眼球变成现在这种样子。”我们走近一看,张杰仁的脸上,眼睛成为漆黑一片,和我看到卢敏珍时的情形一模一样,但在瞳孔的中间,却有一颗米粒大小的白点,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继续。”

夏娜淡淡说道。“那他的腹腔内,是否也空空如也?”夏娜皱着眉头指着尸体的腹部问道。邱法医吓了一跳。“你怎么会知道的?”“我怎么知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情况是否真的如我所说。”邱法医连连点头。“噬人脑,吃脏器,还能束缚死者的魄,是妖怪?不对,难道是魔?”咬着手指,夏娜低声喃喃自语。

“还有什么发现吗?”夏娜思索一阵后,继续朝邱法医问道。“还有一些黑色的液体,有恶臭,但目前我还分析不出其成分组成,不是死者的体液,也不是单纯的液体,总之,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郭长风的这一席话开始让我对他刮目相看,仅凭郑川录制死前情况这一点便能够推论出这么多东西,看来他这个刑侦队长也不是我想象中那么没用。这个画面持续了十几秒之后,角度开始向下滑落,画面出现了床的另一侧和死者不断抖动的身体,看来是郑川已经失去了意识,才无法保持手机的拍摄角度,这个画面一直持续着,郑川的身体是侧卧着,画面有一半的空间显示出他身体后面的墙壁,有那么半分钟之后,画面不再抖动了,想是郑川已经彻底死去,他的身体才不会再摇晃,然而这种状况有一两秒钟之后,画面又是一晃,然后播放停止了。

“没有凶手,或者说凶手正在他的体内……”整个过程都没有出现所谓的凶手,让郭长风也开始相信起夏娜的话来,整个投影厅里陷入一种奇异的宁静,似乎各人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夏娜皱着眉头说道。“郭队长,麻烦你把这段视频最后的画面再播放一次,就从死者的手机照着自己身体那一段开始好了。”

郭长风默默按下了播放键,再快绕到夏娜要求的那一段画面。夏娜安静的看着,直到最后那画面又是一晃的时候,夏娜大叫一声。“停下,在这里停下!”刑侦队长猛按停止键。“再退回一些,退回一些就好。”

郭长风把画面倒退了回去,又用慢镜头一格格的播放,直到那画面又是一晃时,夏娜又叫了声“停”,这一次,画面被完全定格了下来,除了夏娜外,在场的众人都倒抽了一口气。原来,并不是画面晃动,而是因为有一条影子迅速掠过,才让我们造成画面晃动的错觉。当物体在我们面前高速移动时,我们的动态视觉会下意识地捕捉物体的移动,但如果物体移动的速度过快,动态视觉捕捉不到的时候,便会出现眼前一晃的错觉。这个画面,正是这样的情况。

画面中,死者身体之后的墙壁上出现一个影子,影子很模糊,那是因为它的速度过快的原因,手机的摄像头只能捕捉到它的残影,但即使这样,我们还是看到,这个影子呈长椭圆形状,而在这椭圆影子的两边,各有四只像是脚一般的细长影子。看着,像某种爬虫类动物的影子。“这是什么,节肢动物?”邱法医最先叫了起来。

又是一阵按键声响起,投影厅中的电灯被打了开来,灯火通明的大厅中,众人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特别是警方一边的人员,郑川的视频摄像已经证明了夏娜的话,他们这次面对的不是人类,而是某种古老的邪恶生命。“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可能肯定,这妖魔果然和我猜测的一般,它被层层禁制着。”夏娜肯定的说道。

众人望向了她,夏娜继续解释道。“因为那道影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妖魔的本体正被封印在某处,但这个封印明显已经松动,所以,妖魔才能放出自己的分身出来觅食,可能是被封印了太久,妖魔相当的虚弱,因此它的分身只是一个影子,而不是一个实体,但如果被它再吃上四五个人,说不定它就会积蓄到足够的力量,破印而出了!”

蔡局长一方面面相觑,在经过一阵无声的眼神交流后,三人像是取得了共识,都略微点了点头。

蔡局长干咳一声说道。“那这事,还要有劳夏小姐出马了,当然,我们警方会全力配合你的行动,以及满足你一切的需要,一切,以消灭这只妖魔为最大前提。”

夏娜满意地点点头,她说得这么多,而且还暗中把妖魔的实力稍微夸大一点,无非是要给这些警察们施加一些压力,好让自已取得绝对主动权,才不会在行动时受到诸多限制。“那各位还有什么要补充没有?”

夏娜看过一众人等,却不想我举起手来,她反而用惊奇的眼神看着我。“我有一些东西要补充,事实上,我还知道一些东西,可能这些信息微不足道,但相信对案情还是有一定帮助的。”

我思索在三,既然警方现在相信了鬼神之说的存在,那我现在说过的话,至少不会被当成无稽之谈。郭长风却向我投以严厉的眼神,像是在责备我不该向警方隐瞒事情,我只能对他报以苦笑。

“郭队长,别这样看着我,在今天之前,如果我说出鬼魂什么的事情的话,你大概一早把我扔进精神病院里了。”我这一说,郭长风脸色才缓和了一些,蔡局长微笑地看向我,用鼓励的语气说道。“雷先生,你还知道一些什么东西,但说无妨,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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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1话

更新时间2012-4-2118:58:02字数:6533

“首先,是关于’旅馆的传闻。”“在第一天到达上海后,我乘坐计程车前往旅馆的时候,便听开车的司机说起那间旅馆的传闻,听说在十几年前,那旅馆便闹过鬼,当时死了人,但后来有法师做了法事后,便没有再出现类似的情况,现在听夏娜这样分析,可能当时的法师并不是简单的神棍,而是具有一定修为的人,我猜他大概加强了妖魔的封印,所以这只妖魔拖到现在才会出现。”

夏娜点头,我这样的猜测无可厚非,在前面的论据支持下,也只能得出这样的结果。“最后一点,便是刘东旭这个人!”

“我因为一些事情,在前些日子和夏娜学习修练道力,当然,我只是半桶水,道力非常低微,但在展会上,我和刘东旭握手时,一直安分的道力突然活跃起来,并涌向了刘东旭,他当时的表情非常惊奇,那证明他也知道了我体内的变化,而且,在那之前,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暗地里教训了一个阿拉伯人,因此当时我就判断,这个刘东旭不是普通人,而至于他接近我们是有意还是无心,便无从判断了。”

“这样说来,那这个刘东旭一定大有问题。”夏娜用手轻轻支着脸蛋,像是在思索着一些东西。“能够让你的道力产生了共鸣,并且还有攻击的征兆,那说明这个男人让你本能的感到威胁,难道他是为了那只妖魔而来?”“为什么这样说?”

“日本的阴阳之术源于中国,但经过改变和延伸之后,日本的阴阳术变得专走偏锋,法术诡异莫名,当然,其中也不乏有正道宗法,但会的人只在少数,而在阴阳术之中,有一种式神的法术,那有点像我们中国的撒豆成兵,都是召唤鬼神助力的手段,但式神之术便诡异得多,一般是收伏恶鬼精怪,再以自身精血饲之,使式神与宿主的元神紧紧联系在一起,一方死,另一方不能独活,如果这个男人是为了妖魔而来的话,他大概想将正处于虚弱状态的妖魔收伏为自己的式神。”说到这里,夏娜冷冷在鼻孔中“哼”一声。“胃口倒不小,竟打起妖魔的主意,真是不自量力!”

“还有一点。”我想起了那只奇怪的虎影,不由插嘴道:“我和张杰仁都见过另一个影子,不像刚才画面中那样的爬虫类动物的影子,而是一只虎影,只是那只虎影却有着九条尾巴。”

“有九条尾巴的虎影?”夏娜反问道。我点头。郭长风终于忍不住冷冷说道。“雷先生,你知道的东西还真的不少啊!”我听出他话中的讽刺味道,脸上不由尴尬起来。

“虎有九尾,难道是陆吾的影子?”夏娜也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测。“陆吾又是什么?不会也是妖魔吧?”蔡局长已经开始要呻吟起来,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间小小的旅馆,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复杂起来。

“陆吾才不是妖魔呢。”夏娜笑道:“山海经有云:昆仑之丘,是实惟帝之下都,神陆吾司之。其神状虎而九尾,人面而虎爪。是神也,司天之九部及帝之囿时。”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简单来说,陆吾是一位人虎共体的山神,与神兽开明一起守护着昆仑,它不是什么妖魔,反而是妖魔的克星,如果那虎影真的是陆吾的话,那一定是高人用来克制妖魔之用的,如此一来,我们对付起妖魔来必定事半功倍。”尽管夏娜的话我们还没有完全搞明白,但至少知道那只虎影可能对我们有利,这倒是足够了。

蔡局长大大地呼出一口气,这虎影大概是“偶闲居”旅馆连续出现的怪事中,唯一的一个好消息。“看来,这所有的事情都集中在这间小小的旅馆中。”夏娜站了起来,朝我说道:“走吧,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现在是时候去了解一些我们还不知道的东西。”“回旅馆?”我猜道。

夏娜打了个响指。

“老板娘,麻烦给这位夏小姐开一间房间。”

从认识夏娜那一刻开始,我生命的轨迹已经发生了变化,现在的我,已经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做一个普通的文职人员,为了和夏娜在一起,我必须拥有力量,就算不足以保护夏娜,也不能成为她的累赘,更必须在她需要帮忙时能够起上一点作用。

我默默捉紧了“斩魂刀”,此刻,它是我唯一的凭依。

夏娜把行李放到房间后,便到“藏龙阁”与我们会合。

大厅中。

“刚看了一遍,这间旅馆的风水布局没有问题,无论是楼阁的朝向和草木山石的布置都独具匠心,可以看出设计这间旅馆的人是个中高手。”夏娜呷了一口清茶说道。

“也就是说,这旅馆,至少在表面上,并不是为了镇住妖魔而设的。”我问道。

“应该这其中还有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东西,那才是封印妖魔的关键,而且,单靠风水布局是不可能镇住像妖魔这样的远古生命。”“那现在怎么办?”

夏娜从提包里拿出四张符纸,给了郭长风一张,其余都递给了我。

“我们先静观其变吧,至少要等妖魔的分身再出来一次,我才能找到封印它的地方。这是辟邪符,邪秽近身时会自动燃烧,在符纸燃烧过程中,妖魔是不能近身的,若是符纸燃烧,就赶快跑下楼来,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郭长风皱着眉头看着手里这张写满了如蚯蚓般歪歪曲曲的古老字符的黄符,虽然不想带着这种东西,但最后还是放入了上衣口袋。

我拈着手里三张黄符,寻思着是否我比较容易撞鬼,所以夏娜才一口气给了我三张。

像是看出我的心思,夏娜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小霆同志,你那多出来的两张是给你两个同事的,你可别自己给独吞了。”我听得不好意思地直挠头。“对了,你看用不用给老板夫妇其它几人也弄一张?”我马上扯开话题。夏娜出现了招牌式的冷笑。

“他们不是知道什么东西不肯说吗,到时妖魔攻击不到我们,自然会找那些没符录护身的人下手,我看他们被吓个半死后还说不说。”对于夏娜的话,郭长风分明感到了反感,整个眉头都拧成了一团。“你放心,郭队长。”夏娜莞尔一笑。“我可不是那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只要吓吓他们就够了,关键时刻,我会救下他们的,一只分身而已,还难不倒我。”

“不过,妖魔真的会攻击老板夫妇他们?”我提出自己的疑问:“从第一宗命案开始,妖魔仿佛只对我们这些外来的人下手,而且从传闻看来,十几年前,它应该也只是对住客下手,所以旅馆的老板才会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

“那是因为长久和妖魔呆在同一个地方,他们身上或多或少染上了妖魔的气息。”夏娜解释道:“因此,当出现住客时,他们身上强烈的生人气息才吸引妖魔的注意,但是,当妖魔对我们无法下手时,它便会打其它人的主意,别忘记了,它现在正‘饿’得很呢。”

夏娜说完便站了起来。

“现在先这样吧,反正到今晚之前,我们也没什么事可做,小霆同志,陪我到外滩走走吧,从北京到上海,我可是马不停蹄的,完全没有休息的时间,所以下午,我要放假!”大小姐大声宣布自己的放假壮举,这几天连续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也乐得轻松一下,况且还是夏娜叫到,我自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只有郭长风这个闷葫芦,完全把我们划为“贪图享乐”的一类,他板着脸说道。“请在晚饭前回来。”

丢下这句话,刑侦队长便自己上了楼梯,也不知道是去命案现场堪查一番,还是回房间睡午觉。夏娜对着郭长风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便拉着我跑出了旅馆。我捉着夏娜的手漫步于外滩之上。

一路走来,我们只是安静地走着,并没有说太多的话。

在夏娜没来之前,我觉得有许多话要向她倾诉,但当她在我身边时,我却觉得说话简直是一种浪费,只要这么静静地走着,仿佛,便可以一直走下去一般。

言语已经成了一种多余,彼此的心声,在握紧的双手中传递。

“我们坐会吧。”夏娜轻轻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在这一刻,她像任何一个女孩一般,没有强悍,只有水一般的温柔。

我想揽住她的肩膀,她的肩膀看来是那么削瘦,让人禁不住想要保护她,但我现在却还没有这个能力,于是伸出的手,又放了下去。

手才要放下,却被夏娜捉住,她淡淡一笑,把我的手放到她的肩膀上。“我有点累了,你让我靠一下吧。”夏娜微笑,笑容中带着一丝疲倦。

“我要变强!”沉默了良久,我沉声说道。夏娜伏在我肩膀上的头抬了起来,先是不解地看着我,然后再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为了保护我?”“不只是这样,更为了保护身边的人,那种明知事情正在发生却无力阻止的感觉,我真的很讨厌,我不能容忍自己再软弱下去,因为我害怕,当你有危险的时候,我却没有能力可以帮你,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变强,我,不能再只当个白领。”我望着夏娜,认真地说道。

夏娜用她的手抚过我的脸庞,她的手冰凉滑腻,让我不由闭上了眼睛。

“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真的,但你不用太勉强自己,无论是道力法术,还是最基本的剑术,这些东西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没有几十年的苦练,是不会有所成就的,除非,你撞上了什么奇遇,那或者还有这个可能。”

“所以你啊,别想太多这些有的没的。”夏娜用手指刮过我的脸。“只要我累了的时候,有个肩膀能让我靠一靠,就足够了。”

夏娜闭上了眼睛,我们也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

那一天,我们一直坐到了夕阳西下。

吃过晚饭,由于才发生了卢敏珍的事件,即使“棲凤楼”现在多了夏娜这个住客,刘玲还是不愿太早回房,硬是拉着小李在大厅里打起了扑克。夏娜望向楼上和我使了个眼色,我略一点头,两人便一起上了楼,郭长风只是望了我们一眼,倒也没问什么,只是小李和刘玲两个好奇宝宝,已经在背后开始猜测我们的关系了。“你的命格偏轻,即使有‘辟邪符’护身,我怕还是不妥,还是在你房间里摆上一个‘正阳阵’比较稳当一些。”

我大乐,果然做男朋友就是不一样,上到四楼,却听见刘东旭在房间里叽哩呱啦地说着话,我一听这厮说的是日语,倒是犯愁了,要是英语我还听得懂,这日语我可没学过。房间的隔音效果不是太好,我们听到刘东旭说话的同时,他大概也听得到我们上楼的声音,说话声马上就低了下去,我和夏娜对望了一眼,均觉得他好象好里有鬼,不然的话,也不用一听到有人上来马上就压低了声音,一付不可告人的样子。夏娜指了指我的房间,我会意了开了门,两人“唰”一声钻进了房间中,房门一关,刘东旭的声音便被彻底隔绝了。

“那家伙不知在说些什么,一付神神秘秘的样子。”我嘀咕道。夏娜一笑。“要知道还不简单。”

她掏出一张符录,十根手指灵动地把符录三两下给折成一只纸鸟,夏娜轻轻在自己食指上一咬,一滴鲜红的血液渗出了手指,我看得心痛无比,她却像毫无所觉一般,迅速把鲜血点在纸鸟头部的两侧。有了这双以鲜血点出来的眼睛后,纸鸟像活了过来一般,夏娜并拢双指轻轻一挑,纸鸟竟浮空而起。我张大了嘴巴,夏娜微微一笑,指挥着纸鸟绕着我转了两圈后,才灵活地飞出了窗外。

“你这是干什么?”我惊奇地问道。夏娜露出一个恶作剧的笑容,吐了吐舌头说道。

“你不是想听听那个男人说些什么吗,马上你就会相当清楚地听到他所说的话了。”“难道那纸鸟可以用来窃听?”我恍然大悟,随后又紧张地说道:“但人家好歹也是有道力的人,要是被他发现的话,我们可就糗死了,况且他说的是日语,我可听不懂。”

“你安啦,他的道边只是非常粗浅的那一种,刚才看到他时,第一眼我就看出他的底子,眉心灵光暗淡,那种修为,只能算是入门,充其量就比你强上一些,没那么容易识破我的‘术’的,至于日语,本小姐精通的几门语言当中,刚好有这一项呢。”夏娜漫不在乎地说道。

她掏出另一张符纸,又用洗脸盆打了一盆子水,最后在符纸上划着我看不懂的符咒,用尚沾着血迹的手指轻轻一点,符纸竟然无火**起来,夏娜把燃烧的符纸扔到水盆中,水盆里一阵水花荡漾,竟然渐渐出现了影像。

影像中是一扇窗户,角度是从上往下的那种,我们刚好看到刘东旭的半边身子出现在窗户内,看来他正站在窗边打着电话。我暗暗咋舌,想不到夏娜这个“术”不仅能听,而且还能看,倒比什么针孔摄像机方便多了。

刘东旭的声音隐隐从水盆中传来,虽然声音不大,却出奇的清晰,只是他说的是日语,我可一句也听不明白,倒是夏娜越往下听,眉头皱得越厉害。水盆里,刘东旭像是打完了电话,他的身影离开了窗户,不多时,走廊里传出了开门的声音。

夏娜手一挥,水盆里所有的影像敛去,她马上捉着我的袖子就往外扯。“干嘛啊,夏娜?”我急问道。

夏娜把耳朵趴在门上听了一会,确定刘东旭的脚步声消失后,才凝重地说道。“这个男人果然有问题,他刚才联系了阴阳宗的人在外头见面。”“阴阳宗,那是什么东西?”我现在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那是日本的一个古老的宗派,以咒术和式神而闻名,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刘东旭果然是为了此间的妖魔而来。”

我听得一愣,半晌后才骂道。

“丫的,这小日本果然没一个好东西,收式神到收到中国来了!”“别废话了,我们快跟上去看看吧。”

我们三两步跑下了楼梯,却被郭长风一把拦住。“别挡道,没见到刘东旭刚跑出去吗,我们要跟紧他,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刘东旭?”

郭长风一脸疑惑,上下打量着我。“你没眼花吧,雷先生,刚才压根就没人下楼来,除了你们。”“我没时间跟你胡扯。”

我一把推开邢侦队长,还没跑出门去,却被郭长风一个擒拿手锁住了肩膀。“雷先生,即使局长释放了你,但你依然是最大的嫌疑人,我有权过问你的行动,没有我的准许,你不能随便出入旅馆。”

“我看你小子疯了吧,最大嫌疑的那个已经跑掉了,你小子还在这里和我闹个什么劲啊。”我赤红着脸大叫,要不是这姓郭的拽着我肩膀,我真想当场给他一拳,这小子太不上道了。

“行了,别吵了!”夏娜轻喝一声,屈指轻轻在郭长风捉着我肩膀的手臂上一弹,刑侦队长如遭电击,浑身一震向后退了几步,用惊惧的眼神望着夏娜。

“那姓刘的有几分能耐,想必用粗浅的障眼法瞒过了郭大队长也是有可能的,我们别在这事上瞎耗了,郭大队长,如果你想破案的话,麻烦配合我的行动。”“障眼法?哼!”

夏娜也不解释,她一手捉着我,一手迅速在虚空画符,只见空气中黄光闪烁,刺得郭长风不得不闭上眼睛,待得他再睁开双眼时,大厅里便只剩下他一个人,哪还有我们的影子。

“郭队长,现在你信了,利用五行之术可以迷惑人的感官,这就是障眼法,麻烦你留在旅馆,有什么异动请马上和我联络…….”夏娜的声音在空气中传来,声音自近而远,到最后一个字时,已经远远从亭榭处传来,郭长风愣了一会,才轻声叹了口气,在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包红双喜,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抽起了闷烟。

“偶闲居”的大门无风自开,这付情景要是被人看到还不怀疑是闹鬼了,脚步声从里面传出,数秒钟后,空气一阵扭曲,我和夏娜的身影渐渐出现在大门外。

“夏娜,你这一手隐形的道术太棒了,吓得那郭木头一愣一愣的,什么时候也教教我,我觉得还挺实用的。”我兴奋地拉着夏娜的手说道,由其看到郭长风那付像是吞下四五个鸡蛋的表情,更让我觉得痛快。“这个有空再说吧,还是刘东旭要紧。”

夏娜提醒了我,但这夜色茫茫,姓刘的也懂得用障眼法,这叫人从何找起。我二着急地在原地转着圈,夏娜却一付胸有成竹的样子,大小姐摸出一张符录,三两下又拆成纸鸟的样子,我纳闷,这时候弄只间谍似的纸鸟有什么作用。

“每个生物都带着生命的波动,而修行之人的生命波动便更为强烈。”夏娜一边向我解释着,一边伸出一指在纸鸟身上勾勒着看不道的符号。“我这符鸟能够追踪强烈的生命波动,你想这旅馆里只有我和刘东旭算是修行中人,所以,刘东旭的踪迹绝对瞒不过我的符鸟的!”

说话间,符鸟已经渐渐浮空而起,小小的黄色纸鸟约莫来到我们头顶的高度,它在原地绕了两圈之后,便徐徐飞上了马路。

我们小跑着跟了上去。

“要不我们找个车吧,这样用跑的要跑到什么时候啊。”我后悔刚才没用先让出租车公司先派个车过来。

夏娜摇了摇头。

“这里是市郊,而且还是晚上,那姓刘的肯定也找不到车,我想他们见面的地方应该不会太远。”还好“偶闲居”地偏辟,不然的话,一只纸鸟在天上飞,我们两人在后面跑着,这付情景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才怪。

我们沿着公路一直跑,大概有十分钟的楼梯,符鸟突然折了个弯下了公路。公路下一片黑蒙蒙的,竟然没有一盏路灯,只见在淡淡的月光下,一幢幢楼房的影子伫立在郊野上。

“我记得这是一片烂尾楼,这几天坐车经过时老看见。”我肯定地说道。“真是没有新意,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总要在这些地方进行。”

夏娜冷笑着,同时收回了符鸟,既然已经接近刘东旭,也就不便放符鸟在天上飞这么张扬,况且对方还有一个阴阳宗的人,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这片烂尾楼当初应该是被设计成花园式小区,一路走来,一些半成品的池塘和亭榭随处可见,再加上足有十数层高度的楼房,可以想像,一旦落成必定是一处环境优美的安家之所,可惜的是,现在这些半成品堆在一起,又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倒凭空增添了几分鬼气。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就这样踮着脚尖,悄悄地跟在夏娜后头,朝楼区的深处走去。

拐过一处类似停车场的地方,前方应该是小区休闲广场的方向传来了隐隐的低语声,我和夏娜互望了一眼,更加小心地走了过去。

惨白的月光下,休闲广场左手边的一方亭榭中,两条人影正在低声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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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2话有死人了

更新时间2012-4-2119:34:54字数:3056

广场是楼区的中心,采用的是嵌入式设计,因此,地势较低,我和夏娜猫低着身体,躲在一方花坛后面,清晰地看见亭子中的两道身影,其中一人,还是刘东旭是谁。

我望了望刘东旭一眼,又望向了另一道人影,那条人影比刘东旭略矮了一个头,由于他站得较靠近里边,因此我并没有看清楚他的样子,只从轮廓上来看,此人却是一个大光头。

我还想看仔细些,突然那人似乎略有所觉,马上朝我们这个方向扬起了头,那一瞬间,黑暗里仿佛亮起了两道电芒,我心头一震,想不到竟有人的眼神凌利如斯。

夏娜赶紧把我的头按下,但却已经迟了,我只觉得脸上仿佛被细针轻轻刺了一般,这感觉竟然如此清晰,就仿佛被那个人在近处看着一般,让我一阵不自在。

亭子里一阵低低的谈话声,说的尽是日本话,我也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但下一刻,却听刘东旭扬声道。

“上面的是哪位朋友,何不出来一见!”

我和夏娜面面相觑,想不到那个人竟厉害如斯,我仅仅朝他的方向望了一眼便为他发觉。但现在既然被发现了,再躲下去反而显得我们没有大将之风,夏娜朝我点点头,我们两人刷一声从藏身处站了起来。

月光从侧面照在我的身上,刘东旭第一时间认出了我,他身体轻轻一颤,失声道。“是你?!”

“刘先生,这半夜三更的,你不在旅馆休息,反而跑到这种偏僻的地方,不会也因为这里种有你最喜欢的竹子吧。”我冷笑几声,毫不吝啬我的嘲讽之语。

刘东旭老脸一红,干咳几声后,随即镇定的说道:“雷先生,我喜欢到哪里是我的自由,应该还不用你来过问吧,反而是你们,这样鬼鬼祟祟跟踪我是什么意思。”小样的,反倒反咬我一口!

我看这姓刘的耍了几下太极,这球反倒踢到我身上来,不由心中来气,说话也不客气了。“什么意思,老子看你压根不是好人,你好歹也是炎夏子孙一个,竟然联合了小日本想打那旅馆中妖魔的主意,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我这话一出口,夏娜马上拉了我一下袖子,但话已出口,就像那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了。

刘东旭一听之下,脸上神情大变,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震撼,竟叫了起来,声音也走了调,他颤声道:“你知道?你怎么知道那旅馆中封印了妖魔,这,这不可能!”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夏娜冷笑,她左手虚空一划,一个“火”字的古体书红光万道的出现在虚空中,夏娜右掌轻轻托在那“火”字上,一道热浪滔滔的火流脱掌而出,与风旋在半空相抵于无形。

光头小日本脸上一变,他一跃来到广场之上,双手不断结着印记,嘴上亦叽哩咕噜的大声说着日语,他越念越急,一股旋风亦自他脚下升起,把周边细碎之物通皆卷起。刘东旭见这情景,不由大急叫道。“宗田先生,住手…”

夏娜迎风而立,一头卷发被狂风吹得向上扬起,把她那圆润的耳垂和光洁的后颈展露出来,让我一时间看得移不开眼睛,全忘了那由“术”所形成的风正渐渐形成一小股龙卷风。

刘东旭看得脸色一变,大喝一声:“宗田先生,住手,他们不是……”“啊!”

光头大喝一声,声音大如炸雷,硬是打断了刘东旭的话,也把我吓了一跳。

小日本一指不断地在虚空中比划着,随着他的动作,指头上的鲜血不断地飞溅出去,在地面上像是形成某种特别的图案。

乌云突生,竟渐渐盖住了月光。

一种奇异的气氛正在形成。

小日本又是一叫,由鲜血构成的图案泛起微微红光,同一时间,一阵悠扬的钟声突然响起。

我不由四处张望,但这尚未落成的楼区里,又哪来的撞钟。

钟声中,小日本左蹦右跳,像是在跳着某种舞蹈,就像古老的祭祀之舞,随着他舞蹈的进行,声声弦乐亦随着响起,和钟声形成了某种共鸣。

“月祭之舞,终于还是用上了‘式神’了吗,我看你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手段。”夏娜好整以暇地说道,同时,她的双手间亦捉着大量符纸,夏娜双手一翻,符纸连射而出,在她的身前按四象八卦方位排列出一个繁复的法阵。“以吾道心,证六界门。四象卫持,修罗界开……”法阵中红光骤起,不属于人间界的气息开始自那艳红之中蔓延。小日本的舞蹈更急了,地面上,一缕缕银光闪过,光芒数闪之后,一道古色古香的日式门扉凭空出现,空中更是飘下了片片樱花。

突然,夏娜的手机却响起了铃声。

夏娜的心神一分,便没有再向利仞天下达战斗的命令,修罗只是一刀架在狗头人的脖子上,静待着夏娜的吩咐。

而拿起手机接听的夏娜,脸色却越来越凝重,我忘记了两个鬼神给予我的恐惧,来到夏娜身旁。手机放下,夏娜望向我,咬着嘴唇说道。

“刚才郭长风来电了,旅馆夫妇,被杀死在他们的卧室中…….”

“什么?”

“什么?”

夏娜的声音虽然不高,但这夜深人静的地方,刘东旭也听得一清二楚,他和我几乎是同一时间惊呼出口。

刘东旭这一叫,倒把我的注意吸引了过去,我朝他吼道。“你跟着叫什么,姓刘的,你不是为了把那只妖魔收为式神才储心积虑地接近我们,现在死的人越多,怕是对你越有利吧。”刘东旭一听不由苦笑起来。

“式神?哎,雷先生,我想你们误会了。”“我哪里误会了。”刘东旭一边扶起光头,一边继续说道。

“不瞒你说,我是高野山阴阳宗的旁系弟子,和你们住进那间旅馆后,我发觉到那旅馆中有某种和我们阴阳宗密传封印非常相似的波动,而那种封印,通常只会用来封印一些古老的妖魔之用,而这种封印,在近半个世纪内,阴阳宗几乎未曾动用过,为什么阴阳宗的封印会出现在上海,而封印的又是什么东西,我虽然也算是修行之人,但我资质不高,对这种情况无从判断,于是才紧急联系了阴阳宗的总部,让伏魔院调遣高手过来,却不想我刚住下,当天晚上便出事了。”

“这一位。”刘东旭指了指光头。“是由伏魔院调派前来的高手,宗田一池先生,他是今晚才到达上海的,为了不惊动普通人,我才约了他在此地磁头,却不想引起了两位的误会啊。”我和夏娜对望了一眼,刘东旭仿佛不像是在说假话,但这也仅是他的片面之词,很难让我们完全相信他所说的话。

刘东旭似乎想到了什么事,马上附耳在那光头的耳边嘀咕几句,光头听得连连点头,他伸进自己的衣襟下摸出了一物。

那是一件小铁饰,一把寸许的铁剑插在一朵莲花之上,在这深夜里,这剑花铁饰泛着幽幽暗绿光芒。“铁剑莲花令?”

夏娜惊奇地低声叫道。“小姐也知道这样东西,那就好办了,那小姐现在相信我说的不是假话啦。”

刘东旭喜道,让我更纳闷的是,夏娜竟然点了点头。“我虽然不是佛家道宗的弟子,但由国际佛道联盟颁发给世界上非邪教组织的莲花令,我还是知道的,既然你们拥有莲花令,那你所说的话,还有几分可信。”夏娜素指连划,集结于修罗背后的符盾即刻张开,修罗界的通道再次开启,夏娜朝利仞天点点头,修罗恶鬼撤回了斩马刀,低啸声中,利仞天全身顿化成千红光粒子,呼啸着冲入了阿修罗界的通道之中。

“夏娜,难道我们就凭他那个什么狗屁令牌就相信姓刘的话?”夏娜没好气的说道。“你这话要是被那帮老古董听到的话,非得把他们活活气死,竟把他们的莲花令说成了狗屁令牌。我告诉你,这小小的令牌是由中国古老的修道宗派昆仑上清宫、中原佛宗普世禅院和西藏不达拉宫联合颁发给世界非邪教组织以证明其身份的令牌,说得简单一些,就是所谓的官方证明,能够拿到莲花令的,都是经过这三个古老宗派长期观察后确定了其性质的抗魔组织,所以,持有莲花令的刘东旭,所说的话应该不假。”

我睹气说道:“难道就不许他们偷的或捡的。”“那三大宗派都该找根绳子吊死算了。”夏娜失声笑道。那一边,光头也收回了他的式神,刘东旭扶着他脸色尴尬的望着我们。“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先回旅馆吧。”夏娜说道。

郭长风一脸疲倦,满腮子青色的胡渣,刑侦队长双眼呆滞地看着满屋子进进出出的警员,他心里清楚,这些人就算再快活上一天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来。第四宗凶案了!而且这次还是两条人命,老板夫妇双双毙命于居室内,死状和前几次命案的情况一模一样。非人类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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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3话谜团

更新时间2012-4-2120:43:22字数:7812

蔡局长在队长面前不断转着圈,晃得郭长风眼花。

“局长,你坐坐吧,这事着急也没用,还是等夏小姐回来再说吧。”他忍不住把蔡局长唤停下来。

“我能不着急吗,小郭。”蔡局长用手帕擦着额头,那上面密密的汗珠。“连续死了五人,这样恶劣的案件,在我任职以来是从没发生过的事,上头已经下了死命令,要我在一个星期内破案,不然,这事恐怕会影响到上海的形象,到时候,我准吃不完兜着走。”

“我说这夏娜怎么还不来,这不急死人吗!”“我们来了!”一众人影鱼贯而入。

我和夏娜走在前头,后头跟着刘东旭和光头小日本,蔡郭二人看着光头面露疑色。“我的朋友,是来帮忙处理这件事的。”

夏娜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光头的身份,局长和队长虽然脸露疑色,但也没有细细追究,毕竟现在老板夫妇的情况更让他们着急。

我们也不浪费时间,夏娜直接要求到现场看看,郭长风点点头,领着我们走近位于大厅偏南的居室内。房间里一片狼籍,老板夫妇一前一后躺在地上,从死状上看,他们在死前应该是挣扎着想奔出房间,最后却失败了。

里间的床铺被子枕头凌散地落在地上,这样看来,他们一样是在熟睡时受到了攻击,这和这前宗命案的情况基本相符。夏娜四处望了望,然后一脸深思地走了出去。

我跟在她后边,郭队长和邱法医嘀咕几句后也跟着出来,只有刘东旭和光头还逗留在室内,光头从口袋中摸出白色的符纸,他把符纸扔到那黑水之上,符纸迅速燃烧了起来,瞬间便成为了纸灰,光头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邱法医对光头望了一眼,倒也没有阻止他的意思,这案子本身已经超出了常规案件的范畴,而又有夏娜的灵异言论在前,邱法医倒是见怪不怪了,只是暗中猜想这光头莫非是夏娜请来的帮手。

对于光头的动作,蔡郭两人齐齐皱起了眉头,这在他们看来,光头这是在破坏现场,但看在夏娜的份上,两人倒没说什么。

“这位朋友是日本人,他们自有一套检验死状的方法,两位可以放心,他不会破坏案发现场的。”看出蔡郭两人的心思,夏娜解释道。“那刘东旭又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跟踪他出去吗?”郭长风问道。

“那位日本朋友正是刘东旭请来一同解决此事的修行者,但我们和刘东旭所属的派别不同,所以,之前的事只是一场小误会,暂时来说,刘东旭并不是此案的元凶,这点我可以向二位保证。”

“误会,希望夏小姐的这点误会不会影响到这个案子。”

蔡局长叹道。“夏小姐,你们怀疑刘先生的事情,长风跟我说过了,以当时的情况而言,你所作的决定并没有错,只是希望你能够帮我们警方尽早结束此案,不然的话,我怕这事传出去,会引起恐慌。”

“这个自然。”夏娜点头说道:“那么,请问是谁第一个发现死者的?”“是我。”郭长风接道:“准确的说,是我第一个进入现场的。”“你们走后,我便回房间休息,大概半个钟头后,刘玲打电话给我,说是听到楼下有动静,想是卢敏珍的事给她落下了阴影,她也不敢自己去查看,于是想到了我,但等我去到时,老板夫妇却已经死了。”

夏娜咬着手指。“现在几点了。”“还差十分钟就12点了。”“这就是了。”夏娜抬起头望着我们。“你们不觉得,这次案发的时间,太早了一些吗?”“怎么说?”我问道。“前几次案件,案发的时间大概在午夜3点到凌晨时分这段时间里,这段时间是人进入深沉睡眠的时间段,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也是对妖魔的行动相对有利的时间,但这一次,郭队长是在11点1刻左右给我打了个电话,除去刘玲发觉动静和郭队长赶到现场的时间,老板夫妇应该是在11点左右遇害,我记得没错的话,9点多我们回房间时,老板娘才离开,就算她马上睡觉,也要10点左右才会躺到床上,我们都知道,即使身体已经躺在了床上,我们也不可能马上睡着,因为在一到两个钟头之中,人体会处于浅睡眠的状态,在这个状态中,如果发生什么异常的话,我们都会感觉得到,即使是妖魔,也无法在这个时间里完全瞒过人类的感知系统,而从现场看来,老板夫妇却是在睡梦中被袭击,何况,就算老板娘能在1个钟头进入深层睡眠,那老板呢,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两夫妇一齐早早就上床睡觉,这并不符合他们的生活规律吧。”夏娜一口气说出她心中的疑问。

“那是什么原因促使他们两人早早就躺下呢?”我百思不得其解。“我怀疑,有人在暗中操纵这一切。”夏娜语出惊人:“如果说前几宗命案都是妖魔自主为之的话,那么这一次,便有太多的人为操作的味道,或许,这事快到水落石出的时候了。”

“给我把所有相关人员都集中到大厅来。”这时我们才发觉,老板夫妇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个伙计竟然一直没有出现,即使小李刘玲到达大厅后,阿顺依然迟迟不来。难道,问题竟出在这个伙计身上?

我不敢肯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和此事绝脱不了关系,因为找遍了整个旅馆,阿顺却如人间蒸发般,全无踪迹!“此处到市中心只有一条主干道,再往下走则只是高速公路,长风马上让人分两处追,务必把这个伙计给我带回来!”蔡局长马上下达了指示。

“呼呼--”阿顺拼命地跑着,他揣着一个背包,沿着回市中心的公路,在路灯照不到的公路下用尽全力奔跑着,哪怕两条腿已经又酸又麻。此处位居僻处,在晚上别说看到人了,就是经过的车辆也极少,何况现在已经是午夜,就是鬼影也没一个。空旷的公路上只有阿顺的喘气声此起彼伏。似乎是一口气没缓过来,阿顺突然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汗珠大滴大滴地顺着他的脸滑到下马,再滴往地面,他伏在地上片刻之后,才缓缓站了起来,但双腿的脚肚子却不断颤抖着。

“……老板,老板娘,别怪俺狠心,不这样做的话,俺也得跟着陪葬啊,俺还年轻,还不想死啊……”阿顺一边嘀咕着,一边埋头小跑着前进,不时还停下来望向公路那黑暗的尽头,即使是在深夜,但仍然依稀可见上海市的灯光在黑暗中闪耀。“只要进了城,俺便安全了,安全了……”似乎为自己打气,阿顺不断对自己重复着同样的话,他抹了一把汗,让自己那快跳出胸腔的心脏稍微休息了一会,才接着跑起来。

他的身影在阴影里前行,一心只想着跑回城里的伙计,却没注意到,他的身后,那片黑暗却越来越浓了。

也不知跑了多久,阿顺两腿一软,一下子又摔倒在地上,这一次却是怎样也爬不起来了。就这样伏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的阿顺,直想就这样躺着不动,但他清楚现在并不是休息的时候,于是,他用打着抖的手臂,半撑起了身体。嘶--

突然,一声异响传来,听上去像是风声,但却极为短促,更像是蛇吐着毒信,又或者某种虫豸发出的声响。

万籁俱静的夜晚,响起一两声虫叫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阿顺却像被蛇咬了一口般,突然就从地上跳了起来,那动作,一点不像力气用尽的人。阿顺回头朝自己的身后望去,脸上一片惊惧。半晌,见毫无动静,阿顺脸色才缓和一下,抚着自己胸口自言自语。“没事,没事,俺不会有事的…….”他回头,刚迈开一步。嘶--又是一声在身后传来,这一声却又比刚才似乎接近了不少,阿顺没敢往后瞧,只是迈开步子朝前走。

怪声不依不饶的从身后传来。“别追我,别追我…….”阿顺大叫着,声音带着哭腔,在空旷的公路上听着让人心寒。他的身后,仿佛有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在暗中操纵一般,路灯由远及近,竟一根根的熄灭了,就像是推骨牌一般,眨眼间,阿顺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突然,脚跟一凉。一股冰凉的感觉迅速从脚跟滑上身体,阿顺大叫着连连踹脚,像是要踹掉某种东西,那冰凉很快地滑上心口,接着鼻孔一凉,阿顺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呼吸了。那种感觉,就像突然掉到了深水里,鼻腔被堵住一般难受。接着,肚子里咕咕作响起来,一种带着恶臭的液体直往上冒,从阿顺的嘴里流了出来,而腹部与头部同时传来了剧痛。

“咕….不…不该是….这样的….”痛苦让阿顺像虾一般弓起了身体,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但那远处的黑暗中,灯光依然明亮,他伸出一手,想是要抓住那遥不可能的灯光。“…一夜…一命葬…今晚….已经两…两命了….为什么什….还…找上….找上俺啊…”

路灯又开始亮起,一根根路灯像是被点亮的蜡烛,点点黄光一直延伸到阿顺来时的方向。旅馆的方向!

一抹余光投射在阿顺的脸上,他张大了眼睛,瞳孔只有米粒般大小,咧着的嘴巴,黑水依然冒个不停。我们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是三点左右的午夜时分。

三具尸体整齐地摆放在停尸房中。今晚,一下子死了三个人!

“我们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夏小姐,你可以看一下,或许对你接下来的行动会有一些帮助。”

“这背包是最后一名死者的东西,我们在里面发现一本相当破旧的线订本书册,里面尽用了一些我们看不懂的符号文字,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这些符号跟夏小姐给我的符纸上面画的东西差不多,我想夏小姐应该知道一二。”

夏娜接过线装本,我瞅了一眼,册子应该有一些年头了,纸张昏黄,边子上还磨破了不少,但还不至于看不清里面的内容。

夏娜翻开册子,黄纸上写满了扭扭曲曲的奇文怪字,也不知道写的是什么东西,然而夏娜越看,脸色却越加沉重起来。

“奉师之命,逐入中华,必不让妖邪,祸害生灵……”夏娜的素指在张页上第一列的文字划过。“从这段文字看来,这本日记的主人很可能不是中国人,不然的话,便不会用‘逐入中华’这样的字句,而且,他和他的师父知道妖魔的事情,也就是说,他们可能知道妖魔的由来。”“夏小姐,你继续看,说不定这本日记是破案的关键。”夏娜不由哭笑不得的说道。

“郭队长,这‘术文’可不同英文法文,不是说翻译就翻译得了的,它的语句构成是由各种符号组合在一起,必须前后推敲才能看得出意思,这前面这几句,是因为开篇的缘故,意思比较简单我才能一看便明,其它的,我想没有个一天半天的时间,我是没法完全翻译出来的。”夏娜点了点头,我接过话说道。

“那也成,但不知道郭队长能否通融一下,让我的两个下属搬出那间旅馆,让他们住到市里来,你看现在这情况,应该可以证明他们没有作案的嫌疑了吧。”

我看了夏娜一眼,那姓刘的和光头都是修行的人,这我可拿不了主意,夏娜摇摇头答道。“不用了,他们应该有能力自保,何况,我除魔时,还用得着他们两个呢。”

“我们在老板夫妇的案发现场带回了一些东西。”郭长风深吸一口气说道:“当时桌子上还用两个杯子里剩下一些开水,我们也拿了回来进行检验,结果在水中发现了安眠药的成分。”“安眠药?”我和夏娜同时叫道。

莫非这就是老板夫妇早睡的原因,从阿顺的情况看来,他应该便是下药的人,所以他才会畏罪潜逃,那么,阿顺又是怎样让老板夫妇同时喝下那下了药的开水,而且,他为什么要让妖魔有可乘之机,做出这样的事情,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

夏娜望向手中的线装本,这本阿顺随身携带的册子,究竟能不能为这一系列的命案,提供多一些的线索。

“这本日记我已经看完了,大部分的问题也可以在这里面找到答案,但一些关键的东西我还没弄清楚。”

“你也忙了一天了,就先把问题放一边吧。”我从身后拿出一个袋子。“瞧,我刚买了一些草莓,很新鲜的,你尝尝。”

夏娜抿嘴笑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女孩啊,还买草莓哄我。”

她从亭子里出来,走到我的身边,一手接过袋子。

“不过,看在是你买的份上,这袋草莓我收了。”

大小姐拿过草莓,便老实不客气地挑出其中一颗最大最红的吃了起来,看得我连连摇头。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就是!

“根据这本日记中所记载的东西看来,日记的主人应该是伙计阿顺的爷爷,而且是从日本远渡重洋而来的除魔师。”

“我要到图书馆去。”夏娜起身突然说道。刑侦队长为夏娜这个决定感到愕然。“图书馆?晚上图书馆一般都关门了,何况你去图书馆干什么?”

“莲华!我要找出封印之地莲华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这是目前我们唯一有把握弄清楚的问题,相对于圣兽的影子而言,我想应该有相关资料记载着莲华的所在。”夏娜望向郭长风,那锐利的眼神不容队长拒绝。“如果图书馆关门的话,以郭队长的能力,应该有办法让我们进去查一些资料吧。”刑侦队长苦笑。

“你太看得起我了,夏小姐,我不过就一普通的刑侦队长而以,还没有权力让图书馆独自为我开放,不过,若你查的只是这旅馆以前的资料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地改局,那里应该有旅馆前身的详细资料。”

“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就这么办吧,郭队长请带路。”夏娜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找到了,找到了……”当我坐得快睡过去时,“呯”一声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一本数百页厚度的黑皮本子摔到了桌子上,这本子也不知道放了多少时间,经这一摔,便冒起一股呛人的灰尘,让我的鼻子好不难受。“莲华寺,建于清末年间,历时五十载,于民国5年末,因僧人离去,香火无继而逐渐败落,尔后,莲华旧址之地为一富贾所购……”

夏娜轻声念道,在本子上,还附有一张莲华寺的照片,照片里的寺院应该还在鼎盛时期,进出大门的香客不少,更有和尚沙弥穿插于人群中,看得出寺院当时的欣荣之象。“难道阿顺爷爷的师父当年是找这寺院中的和尚解决了妖魔一事?”在我的印象中,和尚虽然都是吃斋念佛,但和降魔伏妖却扯不上关系。夏娜马上纠正我的想法。

“在旧中国时代,大德高僧们并不像小说电影里那般隐居山林什么的,他们大多会在城市里修建寺院,保一方之平安,那是一个入世的世代。但满清皇朝未期,国门大开,其它国家的文化走进了中国,各种信仰的冲击下,佛教再不是中国人心中唯一的信仰,在这种情况下,佛教中的高僧开始退隐,只有在名山古刹中或还可一见他们的身影,因此,在民国初期,这个莲华寺中驻有力能伏魔的高僧并不奇怪。”

“如果这莲华寺是封魔之地的话,那具体的地点又会在哪里呢?”竹林!

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响,不由叫道。“夏娜,你记不记得刘东旭曾经出入过那片竹林,就是阁楼后的那一片林子。”我一手指向平面图中大殿的位置。“旅馆的布局和莲华寺相当,但在建筑上,我们现在所住的两栋阁楼处于大殿的偏前位置,而竹林处于其后,也就是在这里。”我点在大殿偏里的位置。

“这个地方有什么?”我兴奋地说道:“是如来佛祖啊!大雄宝殿一定会供奉着这位佛祖,你们说,这整个寺院,有哪个位置比佛祖脚下更适合用来封印妖魔!”“不错!”夏娜也赞同我这个想法。“释迦牟尼尊师佛法无边,他的金身之下,确实是封印妖魔的最佳地点。”

却在此时,档案室里的灯光突然全灭,这突然而至的黑暗充满了妖异的味道,郭长风和我马上拿出身上的打火机来,却还没用得上火机,两朵红云在我们二人身上亮起。

辟邪符,在燃烧!

燃烧的符纸泛着不太明亮的红光,说也奇怪,这在我们口袋里燃烧的火焰却丝毫不会引燃我们的衣物,就连那火焰也是温而不烈,暖哄哄的让人异常舒服。但辟邪符的燃烧,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夏娜曾说过,若有妖邪接近,辟邪符才会自燃,现在这片突然而至的黑暗,莫不是妖魔攻击的先兆。

“怎么办?”

郭长风拔出手枪叫道。“这档案室里不好活动手脚,我们到外面去。”夏娜当机立断。确实,这小小的档案案中空间本来就有限得紧,偏又堆满了各种档案,若是一不小心把这些东西给毁坏了,怕是有钱也赔不起。

趁着辟邪符仍在燃烧的当会,我借着红光一个猛子窜到门口,一手按上门把刚想转动,却不想门把纹丝未动,我用大了力道,差点把自己的手腕扭伤。

我还来不及反应,一股刺骨的冰凉从门把上传来,它怀着莫名的邪恶,狠狠从我的手掌上钻入手臂中,我“呀”一声拿开了手掌,那接触的地方,竟象被钢针所刺般疼痛,冰寒一直延伸而上,眼看要流窜过我的肩头,辟邪符的火焰突然一织,一股温热自我体内伸起,瞬间冲散了入侵的冰寒。

但与此同时,我身上的辟邪符也燃烧殆尽了。

档案室内火光为之一暗。

“怎么样了,雷先生。”

郭长风看我突然跳了回来,不由紧张问道,手枪更是平臂举起对准着大门。

“这门有古怪,我开不了,还有一股寒气,差点就把我冻疆了。”我望向夏娜说道,脸上还带着对那股入侵的寒气心有余悸的样子。

夏娜尚未答话,门外边传来了异响。

郭长风那剩下的辟邪符燃烧得更旺更快了。

似乎忌掸辟邪符的却魔之力,门外的东西一直没有进来,只是不断发出类似虫鸣的声音。与些同时,我放于裤袋里的“斩魂”也散发着惊心夺魄的红光,我连忙把这道界异宝拿了出来,这是它跟我到上海后第一次发出光芒,而且还是如此炽烈,比之当初遇上鬼妖陈丽宛时也不遑多让,莫非外面这东西和那鬼妖是同一个量级的?

“斩魂”再一次自行启动,证明那门外的东西拥有足以伤害我们三人的邪力。“夏娜,那辟邪符还有没有?”眼看郭长风身上的符纸也快燃完了,我不由着急问道,一旦符纸燃尽,这一片黑暗更是对我们不利。

“只剩一张。”夏娜连忙从口袋里摸出数张符纸,由于今晚出来走得较急,夏娜并没把它那装满道具的腰包带在身上。“辟邪符制作工序相当繁复,这次来上海之前,我也只来得及做了五张而已。”

夏娜把最后一张辟邪符贴到门上,红光一闪,符纸燃烧了起来,而郭长风身上的却已经熄灭。一声剧响传来,为了起到防盗的作用,档案室的大门是精钢所铸,这一大响,却是门外邪物撞击大门所致。

咚咚--撞击声不断传来,声音每响一次,门上的辟邪符便为之一暗,两三声下来,符纸的光焰已经如风中残烛般微弱。咚--

第四响传来,符纸燃尽,档案室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斩魂”所散发的红光照亮我们脚下不过三尺之地。

这黑暗似乎有一股异力,一股让光也不能轻易穿透的异力。

嘶--嘶--

门外的东西似乎很兴奋,它发出两声叫声后,那“斩魂”光芒照耀不到的黑暗中,一声金属摩擦的声音传来。那是门把转动的声音。寒气扑面而来,“斩魂”光芒一盛,剑锋再长一尺,炽热的红光为我们挡住了寒气。

我和郭长风大气也不敢喘一声,身后的夏娜正处于布阵的紧要关头,我们也不敢分了她的心,却听大门的方向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声音。“吱呀”一声响,声音拉得老长,大门打了开来。呯--黑暗里火光爆起,却是郭长风按捺不住心中的紧张,对着大门的方向放了一枪,也不知这一枪打中哪里,火光四溅的瞬间,我们看到大门处挤着一团黑影,那黑影伸展着长长的肢节状物事,它像是被郭长风的一枪激怒,黑暗里“呼”的一声,腥风顿起。

但在“斩魂”的剑锋之下,一缕缕白烟升起,黑影发出受伤似的声音,一股大力荡开了剑锋,我吃不住这股力道,一个劲地往后退,最后还是郭长风按紧了我,才算停了下来。被我这么一阻隔,异物略一耽搁的时候,夏娜的阵已经布好,她窜到我的身边,一手按在“斩魂”剑柄上。

“斩魂借我!”夏娜叫道,我连忙放开了手,大小姐把“斩魂”剑锋向下,用力的一剑插了下去,顿时,红光剑锋入地数寸。

“金光镇邪,开阵!”八道金色的巨大符纸自我们四周升起,道道金芒中,档案室里为之一亮,那异物在灿烂的金光中无所遁形,它嘶鸣着退开,但我们却看清了它的样子,和在郑川手机中拍摄到的黑暗一般无二。

那是一只巨大的蜘蛛!

巨蛛嘶叫一声,似是准备扑起,我把从夏娜手中接过来的“斩魂”朝它的方向一划,这家伙马上退开了一步,似是对“斩魂”有所忌掸。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和它在这里耗着,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地改局离旅馆的距离可不短啊。”我用“斩魂”朝巨蛛又比划了两下,顺便给自己也壮壮胆气。

“是气味!”夏娜从她的耳朵上摘下两枚耳环,那耳环是由一小串银链吊着一颗绿豆般大小的蓝宝石。“我们在旅馆中住过,它识得我们的气味,妖魔智慧并不比人差,大概它已经察觉到我们要对付它,现在更让我们知道那封魔的地点,它已经等不及真身痊愈便想要杀掉我们。

夏娜一用力,“波波”两声轻响,蓝宝石耳坠似是被拧碎,一丝丝蓝色烟气从夏娜的手掌里渗出,夏娜并拢二指在空气里划动,那蓝烟竟被牵动,在空气里划出一个个符录。

“这个法术我只能施展一次,记住,等一下这邪物受创,我们马上逃出这里,没有符录的加持,不完整的术是不能给妖魔以伤害的,即使它只是一只分身也不成,记住了!”

夏娜谨慎的再三叮嘱,我和郭长风两人听得连连点头,说话间,蓝色烟气所构成的符录已经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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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4话蜘蛛妖

更新时间2012-4-2121:03:13字数:5391

“……雷部诸将,听我号令,破邪!”眼看电光即将击中巨蛛,却见巨蛛那笼罩着全身的黑雾突然散开,那雾气之后,竟没有巨蛛的身体,蓝电穿过黑雾,在其身后的地面上击起树叉状的电芒,却没有伤及巨蛛半分。“怎么会这样?”夏娜不可置信地叫道。

包括夏娜在内,我们都以为那巨蛛是拥有实体的邪物,但现在看来,它似是由一团黑雾凝结而成,也就是说,它并没有实体!

夏娜的雷术击不中巨蛛,但邪物却被激起了凶性,分散的黑雾聚拢之后又形成了蛛形,巨蛛八肢在地上一弹,竟当场来了一个泰山压顶,朝位于法阵中的我们直压下来。

砰--郭长风忍不住朝巨蛛再放了一枪,但子弹对于一团雾体来说根本没有丝毫杀伤力,眼看一团黑墙压下,我不由一把拉过夏娜,把她抱在怀里,而我自己则转了一个身,用背部迎接那落下的黑影。

档案室突然震了一下,就像一次突发的地震一般,我险些站不稳,差点和夏娜摔倒在地上,但背部却没有传来被压到的感觉,我朝头上望去,法阵形成一个金色的光罩把巨蛛置之门外,这庞然大物正压在光罩之上,不断用锋利的前肢划过光罩,爆起一连串的火芒。“吓了我一跳!”我按着胸口说道,这时心脏不争气地飞速跳动着,我感到一阵阵后怕,要是那大家伙落在我的身上,再这么用前肢一划。

“我的法阵可不是白布的,金符甲阵属于完全防守性质的法阵,即使是妖魔,也可以撑得上一阵子。”夏娜拢了拢被我弄散的头发说道,她看了我一眼,眼睛里是没有掩饰的笑意。“看在你刚才保护我的份上,你怀疑我法阵威力的这件事,我就暂时不跟你计较吧。”“夏小姐、雷先生,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你们二位看是不是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刑侦队长说得我们两人同时脸上一红,头上的巨蛛仍然不断对法阵进行破坏,金色的光罩上,已经开始一条条细微的裂痕,看来这个法阵也撑不了多久了。

夏娜看着巨蛛像是在想办法,我也拧紧了眉头,这家伙没有实体,法术打不中它,那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治它。没有实体?我愣了一下。不对啊,在夏娜布阵的时候,我明明用“斩魂”击中了它,虽然没有令它受太大的伤害,但却明显的能够击实,难道“斩魂”能够伤害它。

我兴奋地把这事和夏娜一说,夏娜像是想通了什么,嘴上说着“原来是这样”,大小姐二话不说再次抢过我手中的“斩魂”,看也不看就把它当标枪似的投射身巨蛛的腹部,这一次,“斩魂”不像法术或子弹一般穿过巨蛛的身体,而是像刺中了实物一般插进邪物的身体。

巨蛛嘶鸣一声从光罩上掉了下来,它拼命地在地上舞动着足肢,离它较近的一张桌子被那足肢划上没几下便散了一地,看得我不由倒吸一口气,那由不锈钢做成的方桌在邪物的足肢下,竟比豆腐强不了多少。

但“斩魂”分明是巨蛛的克星,这道界异宝牢牢地扎在巨蛛的腹部上,一股股腥臭的白烟自巨蛛身上腾起,巨蛛那纯粹由黑雾构成的身体渐渐变色,由黑变灰,再由灰变得灰白,最后彻底地消失在地面上,没有了支撑点的“斩魂”也跟着掉在了地上,艳红剑锋在巨蛛消失之后也跟着化为红色光粒飘散在空气里。

巨蛛一消失,档案室里的灯光又亮了起来。我和郭长风很没形象地坐倒在地上,两人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给湿透了。

“夏娜,斩魂能够伤害魂体,难道这分身也算是魂体?”我看到“斩魂”确实能够击杀这妖魔的分身,心想若是这样,下次见到时便不用这么狼狈了。

“分身虽然不是魂体,不过也差不多啦。”夏娜捡起“斩魂”递给了我。

“斩魂真是好东西,有了它,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夏娜你就放心交给我处理吧。”

危险过去了,我的心神也放松了下来,从夏娜手里接过“斩魂”,我不由吹嘘了起来,突然,我的脖子一紧,一双冰冷的手紧紧扼住我的脖子,让我透不过气。

刑侦队长脸色发白,脸上一付惧色,他张大了嘴巴却叫不出声,只有一双招子已经突了出来,似乎不相信现在自己的所为一般。一道道黑线自他的脖子爬上了脸,让郭长风看上去相当吓人。

夏娜冷哼一声,素指连续在郭长风胸前背后连刺七下,“扑哧”数响之后,七道黑血自队长身体弹出,黑血腥臭无比,有几滴濺在我的脸上,我差点没背过气去。

但黑血喷出后,郭长风双手似乎又有了暖意,他一下子松开了双手,惊骇的连连退后。“……我,我刚才是怎么回事……”

郭长风把一双手掌摆到自己眼前左看右看,似乎在确定是否是自己的身体。“怎么回事,你差点没掐死我!”“这事不能怪郭队长,这妖魔分身为怨念所化,巨蛛虽亡,但‘斩魂’也不能让怨念完全消失,所以刚才有一小部分怨念侵入队长的身体中,在日本称之为凭依,而我们叫这种情况为冲身,人的身体一旦被恶灵或怨念冲身,就会做出一些他自己控制不了的事情来,不过我刚才已经点了他身上的阳脉七穴,把怨念导出身体便没事了。”

“…….雷先生,刚才真对不住,我的手突然就自己动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大概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郭长风还有点后怕。

“我们先回旅馆吧,这里的事我会向朋友解释的。”我想起那只巨大的蜘蛛,心想大概我还不够它一顿吃吧,如果它真的要吃我的话。“进去啊。”夏娜在后边推了我一把,声音带着不耐烦,她大小姐从刚才来的路上便一直呵欠连连,想是已经犯困了。

我走了进去,和郭长风一人各用打火机点起一朵火苗,勉强照得着路。夏娜一踏进旅馆,马上打了一机灵,那半闭的眼睛突然睁得通圆,在黑暗里像宝石般发亮。“怎么了,夏娜。”我疑惑地问道,夏娜如临大敌的样子让我也跟着紧张起来。

“嘘…”夏娜竖起一指在嘴边做出噤声的手势,并拂灭了我和郭长风打火机上的火苗。“旅馆有古怪。”夏娜轻声道:“这气氛和我们在地改局的时候一样,大家小心点,我怀疑这里面还有妖魔的分身。”

我连忙掏出“斩魂”,但这一次,这黑木头并没有发出红光示警,夏娜也觉得疑惑,但她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经历过一次匪夷所思的事件后,郭长风已经冷静了许多,他悄悄拔出手枪,尽管这东西作用不大,但握在手里,多少能够给队长一两分安全感。

我们一行就这样猫着腰,像害怕惊醒某些东西一般,轻轻踮着脚尖摸向旅馆里面。这一走动,我才觉得这里面确实古怪,在外头时,深夜里尽管漆黑一片,但清冷的月光多少起到一点照明的作用,但这旅馆里头,却是一潭死水般的黑暗,它像粘稠的沼泽地,让人呼吸为之不畅,甚至头顶的月光也照不进来,眼前所见,只有无尽的黑暗,以及一些更加深沉的物体轮廓。

根据脚尖传来的触感,我知道现在正走在这前庭的鹅卵小道上,按脑中的记忆判断,大概还有十数步便会到达中门的门边。

黑暗压抑着我们的心情,连呼吸也变得细微起来,估摸再走了十步的样子,突然一阵怪风自面前吹来,吹得我呼吸不畅,就在我以为快闭过气的时候,风停了下来,一种冰凉的感觉像流淌过脚边的浅水一般,从脚底开始蔓延而上。

我打着抖,黑暗中一只手轻轻按在我的肩膀,我差点叫了出来。“别喊,是我!”

夏娜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一股热力,从夏娜手掌中渡来的热力瞬间把冰寒冲散开去。

这种冰寒的感觉太熟悉了,在档案室里我摸上门把的时候就是这一种感觉,那几乎能够冻结灵魂的冰寒证明了此间正有妖魔的分身在活动。黑暗里,突然爆起了火光。

火光是从中门里传来的,我们远远看到那接近湖边的位置,两个人影正纠缠在一起。来不及细究那火光是怎么发生的,夏娜已经当先向两个人影的方向窜去,我和郭长风连忙跟于其后,还好中门里是一片草坪,着脚处还算平坦,即使在黑暗里奔跑,我们还不至于摔上一两个跟斗。嘶--嘶--

连串细碎的声音在我们四周响起,黑暗里,一块块拳头大小的黑色轮廓向我们扑来。“斩魂”红光再起,我骇然地拿出这道界异宝,黑木头再次延伸出鲜红的剑锋,预示着危险的逼近。

与此同时。

“南离天火,破污除秽,疾!”夏娜手结法印,数个火球砸了开去,与细小黑影擦身而过之际,我们发现,那是一只只巨蛛的缩小版。

火珠同样伤害不到它们,但掉落草地的时候,却迅速燃烧了起来,火光映亮了中庭的空间,五六只拳头大小的黑雾妖蛛朝我们扑来,而湖边,刘东旭和光头日本却扭打在了一起。这是怎么回事?

刘东旭正被光头小日本压在身下,他的脖子正被光头用力地掐住,呼吸不顺让他张大了嘴巴,一双眼睛像是要掉下来般,眼看支持不了多久了。

而光头则一脸狰狞,那头颈之上,青筋像一条条蚯蚓似的丑恶地**,似乎兴奋过度,光头不断呼喝着一些我们听不懂的音节,而他的嘴边,恶心地流着口水,让他看上去与疯子无异。

夏娜瞬间作出决定。

“用‘斩魂’对付那些蜘蛛,我去救人!”

大小姐一股风似的朝刘东旭二人处奔去,黑雾妖蛛初时被火光吓退,如今却又扑上,这些家伙速度极快,夏娜前脚刚走,它们已经爬到我和郭长风的脚边,一只只在草地上一弹,竟朝我们的脸门扑来。

由于之前见识过那巨型的雾蛛,现在面对这些缩小的家伙,我倒没怎么害怕,加上身边火光大织,让它们不能再隐匿在黑暗中,对付起来便容易得多了。

抡着“斩魂”一阵乱挥,逼近我的雾蛛有一只自个撞上“斩魂”的剑锋,当场化作一缕轻烟消失,而另外一只倒机灵得很,见“斩魂”近身不得,落地后放弃向我进攻,反倒和其它两只一起扑向了郭长风。

郭长风叫苦不迭,那妖蛛小小的肢足也和巨蛛一般锋利,简直就是一把把小手术刀,前面两只妖蛛扑上来时,郭长风来了个赖驴打滚,面门的要害是躲了过去,但后背和臀部却被拉开了两道长长的口子,虽然只是伤用皮毛,但却痛得郭长风呲牙裂嘴,人还没爬起来,掉转枪头的另一只妖蛛已经迅速地爬上他的脚,在队长的膝盖处一弹,张牙舞爪地朝他的脸扑去。

“它们来了,小心,小心…”

我大喝一声,“斩魂”自下而上地挥斩,再一次命中了目标,但这个动作过大,“斩魂”一直挥到了头上,我整个胸口露了出来,最后一只雾蛛狠狠地窜了过来。

“小心!”

郭长风大叫一声,刑侦队长也是了得,一掌在地上一撑,力量竟大得足以撑起他整个身体,郭长风想也没想,一马掌捉向那雾蛛,妖物马上改变了目标,它用后肢牢牢固定在郭长风的手掌上,其余四支足肢对着队长的手臂和手腕就是一顿乱划,四肢挥舞间,无数的血线四溅开来,痛得郭长风“呀呀”大叫,手掌大力地挥动,终于把妖蛛给挥了出去。

妖蛛一落地,滴溜溜转了一圈,又打算冲向郭长风,但一把插进它身体中的艳红剑锋让它永远没有了个机会。

我心有余悸地看着在“斩魂”剑下消散的黑色雾蛛,这一剑总算插得及时,要是被雾蛛再来一顿乱划,说不得郭长风今晚就得壮烈牺牲了。

郭长风整只手掌血肉模糊,伤口较深的,皮肉都卷了起来,但他也是了得,硬是吭都不吭一声,只是脸上汗如雨下,我连忙脱下身上的衬衫,想要帮他包扎,郭长风沉声说了句“我自个来”,他一手拿过我的衬衫,用牙齿和另外一只手撕下衬衫的后片,又撕成一条条带子,最后手法娴熟地包扎了起来。

我看得尴尬,要是让我来的话,准得把他的手包成棕子。我们这一边已经告一段落,而另一边,夏娜那一边却碰到一点麻烦。从光头的样子看来,他应该也象郭长风一样,被妖邪侵入了体内。

道术对那黑雾妖蛛没用,但这有实体的大活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再加上对方又是小日本,夏娜一点心理负担也没用,甩手就是几发“南离天火”抛过去,烧得光头“哇哇”直叫。

但被冲了身的光头,身体各项素质都变得强悍异常,这高温的火焰只烧得他叫得几叫,一个翻滚之后,便把身上的火焰压灭。

火焰一熄,似是惧怕夏娜再用这招来对付他,光头就地一踹,身形马上向夏娜拉近,那速度快得吓人,眨眼间已经欺进夏娜身旁,竟让夏娜没有躲闪的时间。

“南离天火”虽然不是什么强力的法术,但它本身拥有一定的却魔之力,想是刚才击中光头那会,把小日本体内的邪力也给压制了一两分。

想到这,夏娜露出恶魔般的笑容。

“扑通”一声,光头摔倒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但脸上表情没有了刚才那般的狰狞,想是已经没有大碍。

随着光头的晕倒,笼罩着整间旅馆的邪异黑暗也缓缓消失,片刻之后,我们的头顶已经看得见星光月华,草坪上火焰还在燃烧着,夏娜走近湖边,借着这充沛的水源,以水术导引湖水把火焰浇灭。

光头和刘东旭双双晕死过去,我们也无从得知旅馆之前的情况,没办法,我和郭长风这个伤员只能先把这两人弄回了阁楼大厅,虽然对这两人没有好感,但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我们也不好把他们两个放在外面不管。

当然,夏娜这种没有心理负担的人除外。

这么一闹,已经快到四点,夏娜耐不住眼困,自个回房间睡觉去了,我和郭长风只能搬了些被褥下来,守着两个昏迷人士在大厅中将就对付上一夜。

或许昨夜闹腾了一夜,我们都困得要命,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日上三杆。

我醒来的时候,满大厅一片酣声大作,郭长风自不用说,连光头和刘东旭也睡得死沉,我也不想吵醒他们,轻手轻脚地到洗手间梳洗一番后,便走出了阁楼。

阁楼外,阳光一扫昨夜的阴邪,草地上、空气里带有一丝水气,似乎昨夜还下过雨来,我伸展着四肢,贪婪地呼吸着这难得的新鲜空气。“懒虫,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做晨运?”

夏娜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大小姐从“棲凤楼”里出来,换上衬衫和牛仔裤的她,在腰间系着她那装满了道具的腰包,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出游的样子。

“要上哪?”我瞄了瞄她的腰包问道。夏娜不答反问:“斩魂带上了吗?”我点头,心想该不会这大清早的又要开始折腾了。不幸的是我猜中了,夏娜一把换起我的胳膊,拖着我朝阁楼后走去。“你不是怀疑封魔之地就在那片竹林后吗,我们现在就去看看。”“现在?”我一想到昨晚妖魔的分身差点要了我们的命,心里就毛毛的。“不叫上郭长风他们?”“郭长风碍手碍脚,刘东旭和光头我不敢完全相信他们,你说我会不会叫上他们。”夏娜白了我一眼,随后又不怀好意的笑道:“你该不会是怕了吧,没胆匪类!”我胸膛一挺。“谁说我怕了,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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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5话

更新时间2012-4-2121:46:43字数:5943

竹林在阁楼之后。绕过两栋阁楼,一大片青幽的竹林出现在我们眼中,一棵棵四层楼高度的毛竹拔地而起,密密麻麻的一大片,把阳光也给挡在了后头,风起声,竹林便发出“沙沙”的竹海涛声,这在平时听起来相当惬意的声音,在这会听在我耳中,却像极了妖魔在低声嘶吼,听得我直想打退堂鼓。

一条小径自竹林中伸延而出,小径的那一头淹没在阴暗的林海之内,也不知道一直延伸到什么地方。

夏娜拖着我踏上这条幽林小径,两人方一踏上,一阵阴风自林内吹了出来,卷得脚边的片片竹叶打着旋飘了起来。

“呜呜”的风声像是在恐吓我们一般,不断在竹林内回旋着。夏娜冷冷一笑,当先朝林内走去,我可不能糗给她看,尽管背心一直泛冷,我还是大步跟了上去。我怀着这样的疑问,和夏娜一起走出了那片亮光。“怎么会这样?”

我张大了嘴巴,走了老半天,我们竟又走了回来,入眼的正是我们居住的阁楼,如果这旅馆之内没有另外两栋一模一样的阁楼的话。“是障眼法!”夏娜朝竹林内看了一眼说道:“所谓一叶蔽目,利用术或者物件扰乱了阴阳气脉的正常流动,从而影响我们的感官,让我们在原地打转,或者走来走去都在同一个地方,当然,还有一个更通俗的叫法,更多人愿意把这种现象称之为鬼打墙。”“那怎么办,我们还进去?”

我心想,能不去就不去吧,刚才那竹林内的阴寒,让我想起灵魂离体时,同样是那种冰冷孤绝的感觉,我是十二分的不愿意再进竹林。“进,当然要进!”

夏娜的话却完全和我的意愿相反。

夏娜冷笑,看得我连大哭一场的心都有了。

我们踏上这条小径,竹林深处再次吹出一阵怪风,竹叶片片飞起,每一片叶片像是在舞台上独自起舞的舞者,摇摇摆摆的擦过我们的身边,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被竹叶一擦,顿时传来火辣辣的感觉。

竹林似乎不欢迎我们进入。

只是夏娜已经决定当一会不受欢迎的客人。因此,这个冲突在所难免。

我们走得并不快,可以说比散步快不了多少。

拖着夏娜柔软温润的手,漫步在一片林海小径之中,如果换个时间,换个地点,这必定是一件赏心悦事,但现在这片竹林,却透着恶意的诡异,明明没风,竹子却摇个不亦乐乎,竹影交错间,一团团莫名的黑影不断在林海深处闪现,无限激发着你的想像力。像花、像石、更像一张张人的脸孔。

在看不见的地方冷冷地注视着我们。越往里走,阴寒越甚!

当阁楼消失在一片竹影中时,竹林内成为一片青灰的世界,阳光为茂密的竹子所阻挡,无法为我们传递光和热,这里,俨如一个与现实相交的世界。

青墨色的竹子泛着无情的冰冷光泽,小径上每一块石头都像极地的寒冰一般,向上透着冰冷,它从我的脚心,一真蔓延上我的身体。

夏娜和我依然没有停下,顺着小径再走出数步,冰冷稍减。夏娜止步。她朝后面望了望,便又拖着我再走了回去。

就那么倒退回去四五步的模样,脚下传来的冰冷让我直打抖,夏娜脸上却露出喜色。“就是这里了。”

她说道,声音充满了愉悦,虽然我不知道她高兴个什么劲,却觉得事情似乎有了转机。夏娜一指虚空画符,然后在她的眼睛上擦过,在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夏娜的眼睛里似乎有星光闪现,纯净、耀眼。

她开了天眼,在我眼中看起来无非是灰暗一些的世界,在夏娜眼中却流动着其它一些色彩,有橘黄、淡红以及深蓝,而其中,深蓝的色彩占着极大一部分,大股大股的深蓝颜色不断地流动着,却在我们所站之处的周围来回地旋转着,似是在一个转不出去的迷宫中,周而复始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仔细观察了一会,夏娜发现这股深蓝总会在某一些地方停留得较久,仿佛那些地方有看不见的旋涡,会把深蓝色流纠缠上一会,才恋恋不舍地让它离开。夏娜站了半晌,我不知道她在看一些什么,刚要问,她却走了开去,在四周各处画符驱咒,不断有微弱的电火花爆起,电火花总共爆起了七次,而似乎总缠绕不去的阴寒渐渐消退。这密林内开始透进那么一两点阳光,带着热力的风也从林外吹了进来,虽然林内依然昏暗,却不似刚才那般冰冷而了无生气。“我们快走。”

她拖着我,走在不再阴森的小径上,直向深处。尽头是一块方圆十米左右的平整土地,土地的正中立着一块灰白的碑。那是一块墓碑!

我们愣了,这竹林的尽头竟然立着一块墓碑,而这块墓碑,却又用高段的障眼之法保护着,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它,还是这块墓碑另有古怪?幽林、墓碑,一付诡异却清淒的画面呈现在我们眼前,勾起我们无数的疑问。夏娜走了上前。

昨夜刚下过一场雨,这竹林中湿气又不容易挥散,土壤变得湿润松软,一脚踏上去,便陷下去了半分,夏娜顾不得脏,没几下就走到那墓碑前。墓碑上没有立碑的日期,也不像平常的墓碑写上逝世之人的姓名,只有在这一块灰白石碑的正中心,以触目惊心的红色染料写着一行字。异乡人之墓!

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异乡人之墓?”我走了近来。“难道是阿顺爷爷的墓碑?”“八九不离十。”夏娜点头道,她的双手也没闲着,在墓碑上这里摸摸那里敲敲。我纳闷,难不成这墓碑里还藏着宝贝不成。我拉了拉夏娜的衣角,刚要把这个发现说与她听。

唬--

一声低沉的虎啸声突然在我们的身后响起。

虎啸忽起,这竹林内又哪来的虎?唬--这次的声响是从墓碑后传来的,这东西速度快得离谱,竟连夏娜也反应不过来。“南离天火,破污除秽,疾!”

夏娜回身一指,一发天火随心而发,打向声音响起的地方。一条黑影灵动地闪开,天火打在湿润的土地上,火苗跳了两跳便消失了。我扭转身体,一片阴影立于墓碑之后,它挥舞着九条硕长的尾巴,摇晃着巨大的猫科动物的头颅,但它的身体却是纯由影子构成,我们透过它能够隐约看到其身后的围墙。陆吾的影子!

一直闹不清在这一系列的事件中扮演着什么样角色的异兽之影再次出现了!它总共出现了两次。

第一次,是张大肚子在阁楼的洗手间里碰到了它,当时张杰仁被吓了个半死。而第二次,则引着我出窍的灵魂去到卢敏珍的出事现场,但由于警察过问的关系,我始终没来得及救下那个女同事。

而这一次,陆吾的影子再次出现了,这个地方,难道和这异兽之影存在着某各联系。陆吾的影子虽然几度出现,但总的来说,它并没有作出伤害我们的行为,最多只是张杰仁被吓了一跳,只是这一次,我却觉得有点不同寻常,异兽之影,正低低地向我们发出吼声,那闷雷一般的低吼中,充满了敌意!

兽影踏前一步,前肢已经踏在了石台之上,夏娜马上拉着我退后,一直退到小径上。面对兽影,即使它只是一个影子,但作为守护昆仑的神兽之影,本身便具有相当的灵力,夏娜虽然不惧,却不想发生无谓的冲突。“夏娜,怎么办?”

我不敢轻举妄动,甚至连头也不敢转一下,那虎影虽然模糊一片,但我也感觉它正紧紧地盯着我们,似乎我们一有动作,它便会马上作出反应。“静观其变!”

良久,虎影不见有其它动作,夏娜大着胆子提起一脚,轻轻踏上土地。脚尖才刚一碰及地面,虎影猛的一吼,马上又朝前踏上一步,它弓起了身体,作出随时攻击的姿态,吓得夏娜连忙退了回来。

但陆吾之影似乎已经误会了夏娜的行动,她虽退了回去,虎影却不打算罢休,庞大的身躯朝前一扑,立时风声大作。急促之间,夏娜连虚空画符的时间都欠奉,我想也没想,一把将她往我身后拉,自己则朝前一站,完全是以身侍虎嘴,典型的不自量力。

那虎影几乎是罩头而下,骇得我闭上眼睛,心里一个劲地大叫。奇怪的是,陆吾之影似乎不想伤害我,我站了老半天,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剧痛,便大着胆子睁开眼,虎影离我的鼻子不及一厘米,它似乎对我挺有兴趣,大头在我身边左闻闻右嗅嗅,最后低叫一声便迈着步子退开。我的脸惨白一片。

虎影朝我们示威性地再吼数声,忽的一跃而起,随后一头撞向墓碑处,便这样消失在墓碑的石台之下。走了?我在陆吾影子消失了一分钟左右之后,脑筋才又开始运转开。

夏娜的脸色也不好看,大概我刚才的险境也吓到了她,但她更知道,我是护着她的,哪怕我没有特别的能力,因此她拿出纸巾为我擦去脸上汗水时,就算是神经大条的莽汉也能察觉出她动作间不经意显露的温柔。

“没事了,你,你刚才真的吓到我了。”

夏娜在我耳边吹气如兰,眼睛微微泛红,看得我心猿意马,忍不住捉住她的手,在她脸上蜻蜓点水般迅速一吻。“这个,就当奖励我刚才舍身救佳人的壮举吧。”

我坏笑着,这是第二次吻到夏娜,嘴唇间传递的柔嫩触感化作热流不断挑动着我那颗不安分的心,但现在并不是时候,我知道,夏娜也知道。脸上一片潮红,夏娜先是娇羞无比,然后又狠狠拧了我的手臂一把,甩着头发,理也不理我径自朝小径来路走去。

“你们去过了竹林?”阁楼大厅内,我们和郭长风合共五人围桌而坐。把竹林内的情况简单地介绍给他们知道后,郭长风的脸色有点难看。刘东旭和光头因为“外人”的关系被排挤在外这并不奇怪,但自己这个负责此案的队长也被人放了飞机,这让郭长风一口气咽不下去。

愉快地吃完中午饭后,我们稍微休息了一阵后,便收拾东西前往阁楼后的竹林。破去了七星锁脉的阵法之后,竹林内阴阳二气自然流通,这次进来,林内不复阴寒,但见午后烈阳,在林子内落下道道金线,在幽幽小径上形成一朵朵耀眼的白花。小径尽头,墓碑依旧。郭长风三人也和我们早上进来时一般惊讶,他们也没想到,在这旅馆的深处,竟然会出现一方匿名之墓。

夏娜揭开金属盒,将灵珠取了出来,轻轻放上石台游龙那张开的爪子,轻轻一推,珠子便塞了进去,大小和龙爪内的空间刚好吻合。珠子刚一放上,龙爪竟“哐”一声轻响,向下摆了一个45度角,却原来这石龙又是一道机关。

灵珠蓝光爆起,一阵无形的波动掠过我们全身,这次,连夏娜也不由向后退开,那阵波动像一柄大锺般直接敲在我们的心头,胸口处一阵郁闷,说不出的难受。然而灵珠的蓝光却让游龙似乎活了过来,本来白色的石雕游龙,由龙爪处,一抹深蓝迅速蕴染开来,蓝光有如实质般在石台的间隙中流动,转眼间攀上了石台,沿着墓碑继续向上延伸。

在蓝色光流注入之后,朴实无华的墓碑四周竟开始浮现一个个阴暗不定的符号,紧接着,一股无形的悸动由竹林内传来,肉眼看不见的波动由竹林向墓碑汇聚而来,墓碑上的蓝光越加强盛,到了最后,连午后阳光也给压了下去,我们满眼所见,尽是迷离的深蓝之色。轰--

地表出现了摇晃,也不知道是蓝光引发了地震,还是有机关在运行,我们连忙蹲下,固定好身体不至摔倒在地上,那震耳的声响直到数分钟之后,方告停歇。

深蓝的光芒渐渐暗下,在墓碑之后,却出现了一条黑暗的甬道。

那龙爪之中的灵珠逐渐变得黑灰,一声轻响之后,这颗珠子裂成了几块,却有数道蓝芒射出。蓝芒一出,夏娜和刘东旭,宗田三人顾不得出现的神秘甬道。

几乎同一时间,他们皆伸出一掌拢成爪状,那飘散的蓝光在无形的力量牵扯之下,纷纷进入三人的掌中,立时,三人脸上顿时浮起海蓝异色,但数息之后,便消失不见。

我知道那数道蓝光是珠子内残余的灵力,虽然不清楚那灵力的强弱,但从夏娜等人脸上露出的喜色看来,他们应该获益非浅,让我不由暗恼自己不懂得吸纳之法,不然,这倒是一个快速增长道力的机会。

却在这时,碎裂的灵珠内再泛出一道蓝芒,这道蓝芒颜色浓郁之极,几乎呈暗蓝色,暗蓝灵光在半空转得几转,突然如劲箭一般,电射向我而来,瞬间便没入了我的眉心之中。

我还来不及叫出一声,两眼一黑,就这么晕倒过去。

光亮刺痛了我的眼睛,慢慢张开双眼,刺眼的光渐渐变得柔和,一个世界清晰地展现在我眼前。一个绝美的世界,一个不属于现实的世界,一个只会偶尔出现在梦中的世界。海洋一般纯净的蓝色天空,漫天飘落着各色落英,青绿的草原一直蔓延到天与地交接的远方,风从身后传来,吹乱了我的头发,却把这绿色的海洋拂起连绵不断的波浪,在那遥远的地平线上,一棵直耸云宵的巨树连接着天与地,浮云在它身旁掠过,飞鸟绕着它嬉戏,它就像一个伟大的母亲,把一切生灵保护在自己宽大的枝叶之下。我呆立着。不知为何,这个世界让我感到熟悉,仿佛在无数个前世的轮回中,这里,曾经是我安身的乐土。

一种种莫名的情绪从心底涌出,仿佛灵魂的枷锁打开了一条隙缝,种种奇异的思绪蜂涌而出,如拍岸的海浪一般冲击着我的心灵。是谁?

此时,我感到剧烈的摇晃,而这如仙境一般的世界,也迅速地变得模糊,我伸出手,想要捉住一些东西,但身后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吸力拉扯着我,我不甘心,却摆脱不了那股吸力,随着全身一阵剧烈的抖动后,我真正地苏醒过来。

我睁开茫然的眼睛,夏娜那着急的脸占据了我的视线。半晌,我才回过神来。

“夏娜,你怎么了?”我问,声音自己听来像是在遥远的地方传来,尾音拖得老长。“我才要问你怎么样了呢,没事吧,有没有感到身体有什么不适?”夏娜劈头问出一连串问题。

我摇了摇头,感觉自己的动作慢了许多,想抬起手握住夏娜的肩头,却发现动作缓慢得可以,我几乎可以看见每个动作之间最细微的变化。

“大致上没什么事,但感觉怪怪的。”

我说道,这次声音听上去没那么怪了。夏娜附耳说道。

“你试试以意念把道力从丹田里提上来。”

以意御力,本是随夏娜修练时,她所布置的诸多课题中的一种,但我的道力低微,这道力提了也是白提,现在夏娜突然说出这个要求,我虽听着奇怪,却也照着做了。

这不做还好,一做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雷先生,恭喜恭喜!”刘东旭朝我说道,脸上带着笑意,不知为何,我看到他的眉心隐隐泛着红光,像里面藏着一小手电似的,不由大奇,这奇观为何之前分毫不见。“夏娜,你看着我干嘛。”

“别动。”夏娜仍然不放手,眼珠子连转一下都没有。“你真的没有觉得不适,例如头痛,或者心脏不舒服?”

“没有。我感觉挺好的,就是被你捂得别扭。”我讪讪说道。

“呼!”夏娜松了一口气,脸上泛起笑容。“没事就好,也不知道你走了什么狗屎运,那么一大股浓郁的灵气灌进去你却只晕倒了一下子,要是换成别人,恐怕虚不受补一下子就交待了,怪人,你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了哦。”

夏娜的语气让我想起第一次让“斩魂”自行启动的时候,她就是这么一付恨不得把我解剖开来研究的样子。

“我刚才究竟怎么了?”“你知道刚才为什么会晕倒过去,是因为那灵珠之中残存的一股最精纯的灵气注入你的体内之故,要知道我们之前虽也吸收了灵珠的残余灵气,那些灵气只是很少的一部分,我们都要用自身的道力来炼化,而你,就象直接拿着千年人参往嘴里塞一样,直不知道那么巨大的灵力你是怎么消化掉的。”说到这里,夏娜又用手摸摸我的额头,生似我发烧头痛似的。

我听得暗爽,如此一来,老子怕不是马上从低手升级为高手了。

见我喜颜于色,夏娜适时拔了我一身冷水。

“别高兴得太早了,你现在就像一个进了金库,却不知道钱要怎样花的傻爪一样,没有相应的技与术配合,你再强的力量也只能当摆设。”夏娜嘿嘿坏笑。“再说,像你这样空有力量却不懂得使用的人,可是那些邪道的最爱,对它们来说,你就像唐僧肉一样惹人谗,嘿嘿,看来某人以后撞鬼的系数不减反增了。”

收敛心神,夏娜率先走向甬道,我连忙跟于其后,在踏下甬道的第一级阶梯时,那黑暗之中,我仿佛又看到那直耸天际的巨木。以及那一众迷糊的背影轮廓。

我隐隐觉得,当我能看清那一众轮廓之时,将会得悉一些惊天的秘密。怀着这样的直觉,我走进甬道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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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6话旗木卡卡西

更新时间2012-4-2122:09:51字数:7664

我看着夏娜走下去,也跟在她后面踏上甬道的石阶,却不想一脚踩上去,便嗑出了一声脆响,响声在黑暗的甬道里久久回荡着,这说明下方的空间不小,否则,是不会出现这样持久的回音。

这时,黑暗中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

夏娜用两根手指夹着一张符纸,符纸上的道家法文散发着神性圣洁的光芒,让人一见之下便会产生心神安宁之感,此为“光明符”,除了有驱邪安神的作用外,还能充当照明之用。她站在离我两级石阶的位置上,以手中的“光明符”仔细观察着墙壁上的符号,良久,她才发出一声如叹息般的呼声,回头说道:“我们先上去再说。”

“怎么了,夏小姐,下面有什么东西?”刘东旭问,他的眼睛不时转向那神秘的甬道,似乎心急进入此中,但夏娜是众人中修为最高的人,连她也要退回来,借刘东旭一百个胆,他也不敢贸然下去。

刘东旭问出其它人心中的不解,夏娜的视线在我们众人的脸上划过,像是在做出一些决定。“下面的墙壁上刻着一些符号。”夏娜平静说道,但她接下来所说的话却让其它人感到心惶不定。

“那些符号,若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佛教密宗法文--三十六天自在尊灭邪经符,刘先生,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夏娜话音方落,刘东旭便大叫了一声“不可能”,更差点就要蹦起来,脸色也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夏娜,这劳什子经符是什么东西?”

“三十六天自在尊灭邪经符、黄泉碧落经典和般若波罗密多心经为佛教三大密典,无论哪一部经典都具有驱魔灭邪的无上妙法。”夏娜随口说着,但脸色却越发凝重,连声音也沙哑了起来,像是不愿提及这经符的来历。“而这三部经典之中,却以灭邪经符的威力最大,不同于其它两部经典,灭邪经符由三十六个意义难明的符号组成,每一个符号都蕴藏着天地间最大的秘密,相传,能够领悟三十六个经符之人,便能立证佛法,肉身化佛,但自从经符传世以来,莫说领悟三十六个经符,就连佛教最具传奇色彩的达摩祖师,也只是领悟六个经符而已,而就算只是六个经符,却已经让达摩祖师立证罗汉果,由此可见,灭邪经符的威力之巨。”

“就算不能领悟经符。”刘东旭接着夏娜的话说道:“单是将三十六个经符刻于物上,便具有镇邪的无上之力,只是,只有对佛法理解甚深的大德高僧才有这分愿力将经符刻于其上,普通人即使想照着画,却碍于魔障重重,就是想画也画不出来。”听两人说到这里,连郭长风这个无神论者也知道地室之内刻着这经符代表着什么。“要不这样吧,夏娜,我们按兵不动,然后再召集一些同道中人前来一同诛邪,不然,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实在是……”夏娜摇头,竟没有一丝犹豫。“如果在机关打开之前,我会考虑这个提议,但现在不行,我们没有那个时间了!”“为什么?”

“因为密道未启之时,地室自成世界,灭邪符自能镇住妖魔,但现在密道开启,外间的气息灌入地室,阴阳立扰,灭邪符威力大减,妖魔用不了多久便会破印而出,那时,我们连一点胜算也没有,倒不如趁着现在灭邪符还镇得住妖魔,我们冒险一搏!”

夏娜下定了决心,一双眼睛精芒电闪,似是有电蛇在其中穿梭,我还从没看过夏娜现在这个样子,但我知道,当她决定了某件事之后,就不会轻易改变注意了。“那我们现在就下去!”郭长风摸出了手枪,开始检查弹匣里的余弹,真是无知者无惧。夏娜一手按下郭长风的手枪。

“这次行动不用太多人下去,人多反而碍手。”夏娜看着郭长风认真的说:“郭队长,你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下面却是一种远古的邪恶生命,你下去也是无济无事,反而还要我们分神照料你,因此,请你留在上面,把诛魔的事情交给我们。”“宗田先生,由于你擅长的是风术,那地室之下无风可借,恐怕你也帮不了多少忙,但你的式神之术应该能起到一点作用,因此,你负责支援。”

这几句话是用日语说的,我自然听不懂,宗田却一个劲的点头,我想应该是夏娜在布置各自的任务,她和宗田说完后,目光落在了刘东旭身上。

“刘先生,你的作用有限,不如和郭队长也留在上面,你看可好。”“夏小姐,刘某自己有多少斤两自己清楚,不用夏小姐说,我也会留在上面,免得反倒成为你们的累赘。”刘东旭洒然站到郭长风身旁。

夏娜的目光最后落到我身上,我不等她开口,连忙叫道。“我要下去,夏娜,我决不能让你自己去冒险!”

这一句话几乎是用吼的,也不知是否我那突然增强的道力在捣鬼,声音像闷雷一般,震得我自己的耳膜也“嗡嗡”作响。

夏娜没有回答,只是转身便朝甬道走去。

我傻站着,也不知道应不应该跟上去。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你死在这里的话,那我就找别的男人去了。”夏娜说道,随后她头也不回地走进密道中。“你想得美!”

我很紧张,这是第一次我主动要面对这些邪物,说不害怕是骗人的,但谁叫我喜欢上夏娜,既然喜欢她,就要保护她,这是身为男人的责任和义务。灭邪符的威力已经大减,当我们踏足地室地面时,邪恶的灵魂已经开始苏醒,一股股恶意的波动从黑暗处透将出来。

夏娜祭起四张“光明符”,四符分贴地室墙角,顿时,地室亮如白昼。由百多个灭邪符所构建的壁垒中,停放着一个石棺,除此之外,别无它物。

有墓便有棺,但这石棺,却诡异非常,灰白的石棺上,四周同样刻着灭邪经符,这是不符常理的,若这棺中葬的是人,在这灭邪经符的镇压之下,棺中之人便无法得以超生,灵魂将永远困于石棺之内,此等做法,实是少见。

又有哪个人,会甘愿死后灵魂还被困在石棺中。除非,这灭邪经符镇的不是人,而是妖魔。

莫非这石棺之中,镇压的却是妖魔?

走得近了,我才发觉石棺的棺盖上还雕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想是这地室常年都保持在干燥状态的原因,石棺上的文字竟还保持完好,没有为湿气所侵蚀。棺上之字与墓碑一样用的是中文,宗田自然看不懂,而我和夏娜却看得暗自惊心,原来,这棺盖之上,正是道出妖魔的由来。

[余自幼参禅礼佛,遍学佛经诸法,双十之年后,岛国之内再无人能出左右者,然自觉尚未参得大乘佛理,故远渡重洋,独往中原大地,与诸大德辩经论文,更蒙禅院普世得一观灭邪圣经之机会,余拼着折寿十载,强记那三十六经符,后返于岛国,居于圣山高野之上。余自认已遍通佛理,得窃天机,然一日,得闻圣山之下妖邪作崇,逐前往之,却遇远古恶妖,余诸法施遍却无以伏魔,无奈,只能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之宏愿,以身封魔,即日返山,闭关以无上佛法将其炼化。

然,妖魔之力,日渐强盛,竟有夺体之势,余自问无力维持封魔之体,故向中土救援,幸得大德白莲许以封魔之诺,余二度入中土,白莲上师以一远古异宝助余封魔,然封魔事毕,上师竭尽心智,撒手西去,余愧首矣。为固封魔之果,余遍寻穷荒,终得觅灵兽之影,将之附于异宝之上,至此,余方安心返国。

时过境迁,中土变动,余恐俗子妄动封印,故谴弟子入关以守封魔之印,至西去之日不远,又令其建一石室,余于其室上刻以灭邪之符,望以此镇魔。然,镇魔终非长久计,余以毕生所修之力灌入崩玉之内,附余灵识于其上,再以其为石室之匙。

能知崩玉为匙之人者,为有智之士。余之灵识自辨善恶,心恶者触之亡,心善者触之无碍。能知崩玉为匙而又心善者,当有诛邪之心,虽石室启,妖魔出,然破封之魔,其力尚微,为除魔之良机,万不可错过。

余诸事已了,西去之时到矣,然此事终因余而起,帮余决定与魔同葬一方,希余之佛体,能为后者尽一绵薄之力。

旗木卡卡西绝笔]

这刻于棺盖之上的文字不仅说出了妖魔的由来,还道出了刻字之人的种种严密布置,最后更不惜将自己和妖魔同葬,即使灵魂不得超脱,也要镇压妖魔,这样的胸怀,让我不由肃然起敬。而夏娜则在看到刻字之人的落款时却惊呼出声。“旗木卡卡西!”

我还来不及问这卡卡西是何许人,夏娜已经用日语和宗田交谈起来,并不明对着棺盖上的文字指指点点,宗田脸上神色连变,听得最后,竟然扑通一声在石棺前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的向石棺磕叩起来,让我大有摸不着头脑之感。

“这卡卡西到底是什么人。”我按捺不住好奇心,拉过夏娜问。

“这个人,可以说是佛学的天长。”夏娜的脸上充满矛盾之色,像是不愿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的那一种。“日本的佛学理论是由中国大唐时传承过去的,虽然日本礼佛的人不少,但真正有成就的人却不多,直到卡卡西来到中国时,中土的高僧们才知道日本还有这么一号人物,他遍通佛法,连道学也有所涉猎,但最重要的一点,那时的卡卡西,才不到二十出头。这么一个天才在那时受到多方关注,连一向隐世不出的普世禅院,最后也邀请他入院一谈,没人知道卡卡西在普世禅院里看过什么,和什么人交流过,只知道半个月后,这年轻的佛学天才便返回了日本,至此再无音讯。”

夏娜说到这里,却偏过头去看那刻在四壁之上的灭邪符。

“我原本不信这个卡卡西真的那么厉害,只当是被夸大的传闻,但他能够将三十六灭邪经符硬记下来,这天才,倒真的是当之无愧。相传最后卡卡西辞世于旗木山上,却不想他在即将西去之时,还惦记着这个妖魔的封印,并最后长眠于此。”

话毕,夏娜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感概。

另一边,宗田祭拜完卡卡西后,站起身来大声吼了一句,突然用力去推那棺盖。我一看傻眼了。

“他要干什么!”

“笨蛋。”夏娜走到棺旁,双手搭在棺盖上。“卡卡西大师既然为我们留下这除魔的良机,我们再不把握,就是对不起他的一片苦心。”

我拍了一下脑袋,暗骂自己“糊涂”,人家那棺盖上已经说明和妖魔葬在一起,那石棺中一定安置着封印妖魔的所谓远古异宝,若不开棺,又怎能取宝诛邪。

于是,我也向着石棺走去,合我们三人之力,将这一面并不怎么沉重的棺盖寸寸推开。

夏娜和宗田二人也是眉头大皱,但对于他们来说,闭气屏息是家常便饭,呼吸一止,异味对他们便毫无影响,两人依然面不改色地继续推移棺盖。我不好意思自已一人躲边上去,没办法,一咬牙,我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只希望快点推开这棺盖,好远离那要命的气味。

忙活了数分钟之后,棺盖被我们推开了大半,石棺中黑烟像沸腾的开水般不断沸出,里面黑乎乎的一团也看不清东西,夏娜拉着我向地室边上退去,同时招呼着宗田过来。“先让里面的腐气散散。”她用手在鼻子边猛扇着风,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在空中快速画出一个繁复的符号,顿时,地面升起浮白色的光墙,把带着异味的气体全挡在了外头。

我猛吸了几口气,被腥臭味熏得晕晕涨涨的头脑才清醒了一些。“奶奶的,那是什么味道,我差点没被熏死!”

“大概是尸气一类的东西。”夏娜一脸深恶痛绝。“本来有灭邪经符镇着,再加上卡卡西是佛学大师,尸体应该是千年不坏才对,这一定是里面的妖魔侵蚀了卡卡西的身体,才会出现积尸气,一定没错!”

黑色的积尸气用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才全数散尽,这期间还有夏娜和宗田不断使用小型的风术加快空气流动,不然的话,时间还得再久。尸气散尽,但空气里还带着隐约的腥味,我要一手捂着鼻子,才能够走近石榜旁。棺中,卡卡西的尸身没有我想像中那么恐怖,除了肤色乌黑,皮肉干曩及五官深陷之外,倒和深沉睡去的人没有什么分别。

卡卡西的脸上,干枯的皮肉呈现出一道道像树皮一般的皱褶,他眼口紧闭,一双眉毛长至脸颊,不难想像,他在生时,必是一付慈眉善目的模样。

他身穿黑白二色的日本僧服,颈上戴着一串龙眼大小的佛珠,佛珠共有108颗,每颗佛珠之上刻着一字,代表着人生108种烦恼。卡卡西的双手安然放于胸口,那双被树皮还皱的枯手之下,紧紧捂着一块勾玉状的青色玉牌,玉牌随卡卡西埋棺百载,表面却还晶莹透彻,菀若新玉。

再看棺内,除了棺中四壁依然刻着灭邪经符外,这其中便再无其它陪葬品,如此一来,我们很快将目标锁定在卡卡西紧捂于胸口的青玉,不用说,这一定便是那封魔的远古异宝。要拿出这块宝贝,便必须移开卡卡西的两只枯手,说实在的,我一点也不想和死人的尸体打交道,但夏娜在一边,总不能让人家女孩子去碰如此恶心的东西吧,我皱了皱眉头,忍着胸口的恶心之感就想拿起那双枯树一般的手。“我来!”宗田突然用奇怪的腔调喊了一句,他这句话用的是中文,我倒是听得懂,既然他主动请缨,我马上便退到一边,满脸推笑地把这份“美差”拱手相让。

宗田也不着急,他的十根手指灵活地结出各种手印,在我的眼中,随着宗田手印的运作,他体内的灵力似乎也受着某种意念指挥,在小日本的身体周围构建出一个圆形的灵力力场,这个力场的灵力是流动的,它遵循着某种规律流转着,循环不息,无始无终。

我心中突然生起一种明悟,宗田的这个灵力力场实在是高明的防御手段,力场的灵力在不断流转,每时每刻都在不断变化,也就没有了强弱之说,让人想攻击也无从入手。在我观察着宗田之时,他再结一印,一个普通人看不到的防御力场稳定并自行运转起来,宗田这时才双手伸进了棺中,摸上了卡卡西的手。

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卡卡西的手就这样被宗田提了起来,当青色玉牌被他拿出棺外时,宗田还一付难以置信的样子。

过程,竟出乎意料的顺利。宗田撤去了防御力场,轻轻放下青玉。

光明符柔和的光芒下,被宗田放到地上的青色玉牌不断变幻着光芒,玉牌边缘凹凸不平,似是某个整体的一角,那青玉之上还刻着一只手臂模样的暗纹,手臂肌肉贲张,给人一种充满力量的感觉。

然而我在看到此牌时,却无来由地升起熟悉之感,同时,竟无端心生恨意,恨意之强烈,让我有一把捉起玉牌将之摔个稀巴烂的冲动。

我被自己的感觉吓了一跳,别过脸去不看玉牌,心底那股恨意才渐渐平息。还好宗田和夏娜的注意力被玉牌吸引,并没注意到我的异常。此时,地室之上传来一声枪声!

枪声震得地室顶上的土层掉下不少尘埃,我们脸色均皆一变,宗田马上俯身拿起玉牌,而夏娜则挚出了乌金棍,“辟邪录”的符文顿时亮起,绕着长棍悠转起来。

过了一会,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跑了下来,最后由于跑得过急,在离地面还有四五级石阶的样子直接滚了下来,从装束和身材上看,此人却是刘东旭。

宗田一见,便大声喊了几句日语,大概在问他上面发生了什么事。

刘东旭像是扭到了脚踝,艰难地从地面半爬起身,低着头摇摇晃晃地走过来。“郭,郭长风被附身了…….”他声音沙哑,说的话也不太清晰,但我们还听得明白,只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刘东旭有点古怪,但古怪在哪里,我却又说不上来。

但刘东旭的话却让我们一下子警戒地望向地室上方的通道。郭长风被凭依,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妖魔已经开始活动了。

一念至此,宗田不由望向怀中青玉。刘东旭继续向宗田走去。

“…….他突然拔出了手枪,我,我还以为他小子疯了,但看到他的脸时,我就知道他被凭依了,咳咳…因为他表情僵硬,眼睛里满是惧色,和,和宗田那会一样,我想冲下来通知你们,却还是被他小子射了一枪…….”

似乎为了印证刘东旭的话,血一滴滴从他的右手臂滴下来,在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宗田想要伸出手去扶他,通道上却又窜进了另一条人影。郭长风捂着整个快塌下来的左肩,满脸血污地冲了下来,却在石阶的中途停了下来,看着刘东旭着急地喊道。

“小心,那个人不是刘东旭!”

一瞬间,我终于想到刘东旭古怪在哪里了。

自始至终,他根本没有抬起头来和我们说话,一直低着头,难道是不想让我们看到他的模样?“宗田……”

我朝小日本大呼出声,却已经迟了一步,走路扭扭歪歪的刘东旭突然出现在宗田身旁,扑哧一声传来,刘东旭竟然一手插进宗田小腹,血柱自宗田后背喷出,还隐约可见一小截手指从宗田的背椎处露了出来。

宗田惨叫一声,身体慢慢滑倒,我看得不由双眼怒张,倒下的宗田后,是手拿着青玉,缓缓抬起头来的刘东旭。

他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还有,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血,从手指上滑落,滴在青色的玉牌之上,形成一朵红艳的梅花。刘东旭轻轻舔了舔满是鲜血的右手,神态之邪恶,看得让人心寒。

夏娜冷冷“哼”了一声,不知道是用上哪种遁术,她只踏出一步,下一步却已经来到被凭依的刘东旭身边,飘浮着“辟邪录”的乌金棍自下而上的撩起,刘东旭也反应的时间也没有,就被一棍击中下巴,整个身体被抽飞了起来。

一道黑影自刘东旭的身后飞出,但黑影的下身仍和他的身体重叠在一起,不甘心这样就脱离刘东旭身体的黑影,努力地想再钻回那具躯体中。只是夏娜不会被它这个机会。

刘东旭的身体就快落下地面之时,乌金棍无声无自地点来,夏娜一棍正中他的胸前大穴,刘东旭发出惨烈的叫声,尚未完全钻回躯体的黑影如被狂奔的汽车正面撞到一般,瞬间便彻底飞离了刘东旭的身体,在墙壁下留下一团黑焦。

失去意识的刘东旭摔倒在地上,青玉从他已经失去控制的手掌中跳了出来,在空中短暂停留之后,便滑着一道青绿晶莹的轨迹,狠狠地砸向地面。

一只纤纤小手适时接住了它,结束了青玉这短暂的空中之旅。

这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放在以前,我就算再长出十双眼睛也未必看清楚夏娜的动作,但现在,我却已经能够隐约捕捉到她动作间的轨迹,这个发现,让我心跳加速了不少。

假以时日,当我掌握到一定的技巧以及熟知对力量的控制时,要成长到如夏娜一般的程度,已经不是遥不可及的妄想,而一切,都得益于卡卡西那颗灌输了他毕生修为的灵珠。

眼看刘东旭倒地,凭依在他身上的妖魔分身也被击出了身体,郭长风和夏娜都不由松了一口气,前者不知道被凭依后的刘东旭用什么方法卸下了整个右肩,心神一松,重伤在身的郭长风双眼一黑,就这么晕倒在石阶上。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五人便倒下了三个,而且被刘东旭一掌穿背的宗田尚不知死活,却在此时,异变又起。

那留在墙壁之上的那团焦黑突然像吸了水质海绵迅速朝一点凝聚,最后形成一颗漆黑之极的细微水珠,夏娜略有所察之时,黑色水珠已经劲射而至。

夏娜只来得及朝水珠望上一眼,拿着青玉的手掌却微微一震,水珠已经射中青玉,在这块玉石之上留下一个漆黑的小孔。

细微的密痕以那黑孔为中心蔓延而开,一粒粒如沙子般大小的玉石碎屑不断从密痕中掉了出来,如星辰堕落凡间一般,点点青绿的莹光自夏娜手指缝中落下,如一条青色的绸缎垂落地面。

青玉,渐渐崩解!

我们脑海瞬间一片空白,青玉崩解,意味着妖魔即将破印而出,在这个只剩我和夏娜两人的时候,直接面对一只妖魔,即使是一只尚未恢复全部力量的妖魔,怎么看怎么都是输多胜少的局面啊。

夏娜像是也想到了这点,她露出一丝苦笑。

崩解的青玉如一个自内部不断爆炸的宇宙一般,每一秒都在不停的变化中,随着这个宇宙再也不能容纳其中超过极限的能量时,一股意念渗透了出来。邪恶、冰冷且带着无尽怨恨的意念!

它像一把最尖锐的针,从青玉中探出,狠狠地扎上夏娜的意念。

夏娜如中雷击,她尖叫一声,迅速把青玉丢了出去,就像手中握着的是一条冰冷的蛇一般。

我从没过她如此失态过,即使面对鬼妖陈丽宛时,夏娜也是一付从容冷静的样子,而不像现在脸色土灰,身子还轻轻在发抖。呯--

青玉在半空炸开,一大团黑色浓烟如挣脱了囚牢的恶魔一般,在空中恣意伸展着自己的身体,黑烟眨眼间便笼罩住整个地室一半的空间。

黑烟中,有数点星芒闪烁,几点绿星飞了出来,其中一颗玉石有拇指头般大小,上面布满紫色的细纹,金色的光芒不断在紫纹中流转,让人一看难忘。

道力大增下的我瞬间便看清那青玉的样子,但在看到它时,我心头一阵恍惚,不知为何,我竟有种要捉住它的感觉,意念方动,那青玉便消失在空中。待我回到神来时,紫纹青玉已经出现在我的掌中。

此时,地室四壁一百四十四个灭邪经符同时亮了起来,各种性质不一的能量流以肉眼看不见的方式交错在地室之中,那团浓郁的黑烟在瞬时便被能量流扫过不下数百次,黑烟中传出不甘的尖叫声,本来还有扩大趋势的黑色烟气马上不再扩展,只是在原地不断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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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7话觉醒

更新时间2012-4-2122:28:48字数:6305

夏娜拉着我退到了墙边,事起突然,注意力被黑烟所吸引的她,没有留意到我掌中突然出现的青玉,我想把这奇事说与她听,但现在并不是一个适当的时候,于是我手掌一缩,把青玉丢进了裤袋中去。唬--

一声虎啸自黑烟中传来,虎啸低沉,如秋雷般郁郁作响,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阵难听的尖锐嘶叫声,在我们视力所不能穿透的黑烟里,撞击声频频传出,那种力量与力量的对碰,竟让地室微微震动着。

“呛”一声响,金铁交鸣之声中,一团巨大的黑影如炮弹般从浓郁的黑烟中飞出,瞬间把卡卡西尸体所在的石棺撞得弹向了一边,石棺寸寸碎裂,那黑影与地面发生剧烈的摩擦,直到快挨到墙壁时才停了下来。

两点黄色精芒从黑影的头部亮起,陆吾之影缓缓从地上立起,那九条虎尾呈扇形张开,圣兽的影子朝黑烟不断发出阵阵低沉的虎啸。

黑烟迅速回缩。

一个巨大的身影逐渐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

尚未散尽的黑烟里掠起一道寒光!

连接着地室的石阶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灰白的石块激荡而起,一蓬石雨被巨大的力量拔向了地室外,在那灰色的石流中,晕迷的郭长风和无数石块一起飞出了甬道通口。

石雨落定,石阶被毁去了三分之二,只剩下短短的一截阶梯连着通道口,数根残碎的钢筋从石阶的断口捅出来,在半空中轻轻地摇晃着。

我和夏娜面面相觑,那股力量之大,已经不是人类所能抗衡,这样的破坏力,只有夏娜的修罗才能与之相比。

黑与灰的浓烟搅拌在一起,那层层翻滚的烟气里伸出一只黑色的、尖利的足肢,那足肢之上长满了毛刺,银灰色光芒在这巨大的黑色足肢上流转着,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死亡味道。

足肢往前一送,血柱狂飙!那恐怖的尖利肢体一下子插在宗田的身上,宗田剧烈的颤抖着,随着身体的抖动,鲜血在他的周围洒了一地,立时,浓烈的血腥味在地室里弥漫开来。

看着宗田已经活不成了,我不由浑身发抖,也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恐惧。喔--一声女人的尖叫声从浓烟里透了出来,音波把翻滚的浓烟排开,露出了一个妖娆的女人脸孔。

如雕塑般完美的脸透着古典的美感,长长的睫毛让一双细长的凤眼顾盼生辉,近乎病态的白色脸孔上,那一双紧握的嘴唇红得如此惊心动魄,一头油亮的黑色秀发如瀑布般垂下,把这完美的脸孔遮住了几分,却更加透出浓郁的诱惑气息。

这,绝对会是一张让男人为之疯狂的脸,如果没有身下那庞大的,如蜘蛛一般的身体的话。一张典雅的东方女性脸孔下,是一具火辣的身体,丰满的双峰傲然挺立,那一抹嫣红在引人遐想的同时,也考验着雄性动物的定力。

然而,当这具身体的主人不是伸展着一双玉藕般的纤手,而是挥舞着如螳螂般那锋利,长满了锯齿的前肢,且下身不是修长的玉腿,而是蜘蛛的身体的话,再强烈的欲火,也会瞬间转化成最冰寒的恐惧。

“竟然是新妇罗!”在看到妖魔真身之后,夏娜不由惊呼出口。那由卡卡西不知从何得来的圣兽之影,似乎将新妇罗视为天敌,它发出一声剧烈的吼声,四足一蹬,竟正面朝蛛妖扑去。

虎影身体本来不上,但比起新妇罗来,却是小巫见大巫,新妇罗足有五米的高度,它那一站便占去石室一半的空间,陆吾之影全力一扑,也不过来到妖蛛胸前的高度。

新妇罗一声嘶吼,那两把锯齿前肢寒光连闪,瞬间便把虎影弹开,只是这圣兽的影子也是固执得紧,被新妇罗弹开后,又奋力扑上,九条尾巴如风车般转动,一等挨近新妇罗,便像鞭子似的对着蛛妖就是一顿猛抽,狂烈的破空声中,那虎尾抽在新妇罗的身体上竟爆起声声闷响。

一大一小两只异物便在这地室间撕斗开来,一时间,乱石飞濺,灰尘弥漫!感受到了新妇罗的气息,“斩魂”绽放出强烈的红芒,我将之执于掌中时,艳红的剑锋弹了出来,在空气里发出“嘶嘶”的声音,把这把道界异宝握于手中,我才多少有了几分安全感。“呆在边上别动!”

夏娜朝我大吼,地室里充斥着虎啸和尖叫,并不时传出轰雷巨响,要对话,不用吼的对方根本就听不到。

我也知道在这个时候,就凭我这块料基本上是无法插手这一级别的战斗,硬是插上一脚纯粹是在找死,再看夏娜拿出一沓符约的样子,我知道她要趁有虎影相助,灭邪经符牵制新妇罗的时候全力一博。

她略向前踏出一步,嘴唇不断张合,在这噪声大作的环境下让人根本听不到她念些什么,随着空气间开始荡漾起无形的波动,一股暴劣的气息仿佛自别的空间穿透而来,一丝丝地在地室中蔓延。

我试着引动丹田内的道力,接着,我看到一点红光自虚空中成型,壮大!符纸飞出,法阵开启。

红光出现在法阵的中心,并迅速伸展着,一个暗红的身影渐渐在红光中显露出大致的轮廓,瞬间,我知道夏娜要干什么了。

她要召唤那头恶鬼,那头差点就秒杀了宗田式神的修罗!

果然,一阵尖利的啸声自法阵中传出,啸声如雷,瞬间压过了地室里的其它声音。新妇罗被这阵啸声吸引,它的眼光从虎影移到了啸声的来处,却看到一柄巨大的黑黝斩刀破空袭至!

蛛妖刚要举起锯齿利肢抵挡,斩刀已经穿过它的左胸,大股黑色且带着腥臭的血液立时喷出,犹如空中绽放的一朵黑色玫瑰,在新妇罗惊天动地的厉叫声中,斩刀钉在了其身后的墙壁上,刀柄犹自抖个不停。

修罗利仞天自红光中一步跨出,昂道望着体型比它大了不知多少倍的新妇罗,身体竟然微微发起抖来,然而,它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人间界,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存在,小女孩,你总是给我一次又一次的惊喜啊…”低声的感概之后,又是一阵兴奋的啸声,修罗一刀前指,如有实质的血色刀气如怒海狂潮般涌向新妇罗。

我眨了一下眼睛,再看时,那恶鬼修罗已经消失在原地。当!

突然响起的巨大响声震得我头脑一片空白,似乎灵魂也随着这一声响被震出了躯壳之外,等到双眼在恍惚中恢复了正常焦距之后,我才看清,那修罗不知何时欺到了新妇罗的头顶上空,与它的锯齿前肢正面硬拼了一记。

那与身体完全不成比例的恐怖力道自修罗体内爆发,竟推得新妇罗微微向后一弯,尖叫声中,新妇罗的另一齿肢劈向了修罗。

利仞天发出意义不明的笑声,它的身影一片模糊,新妇罗只斩到了它高速运动所留下来的残影,利仞天再出现时,它一手紧紧握住钉在墙上的另一把斩马刀,双足在墙壁上微一借力,合身双刀交叉着斩向新妇罗的背部。

修罗的速度极快,新妇罗根本捕捉不到它的动作,过不了多久,这妖蛛身上已经遍体鳞伤,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恐怖伤口道尽利仞天的战绩,况且一边还有陆吾之影在不断的骚扰,这虎影虽然不能像修罗一样给新妇罗巨大的伤害,但那九条虎尾硬如精钢,被抽上也绝不会是一件愉快的事,趁着新妇罗被修罗缠上的时候,虎影亦送给蛛妖百数记鞭击,让新妇罗怒叫连连。

然而,作为远古便存在的妖魔,新妇罗又岂是那么容易对付得了的,即使它现在没有恢复全力,即使边上还有百数灭邪经符在压制着它,在承受了修罗和虎影的连番打击之后,新妇罗怒极,它仰起了头,一大团银线自它嘴中如一树繁花般绽放。

千百万银线在空中互相交错着,它们将空间分割成一块块细碎的个体,修罗便在这一个个细小的空间之间穿梭,从新妇罗嘴中喷出的银线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利仞天不敢贸然去触碰这些银色的丝线,然而银线越来越密,留给修罗活动的空间逐渐减少,且在限制了修罗活动范围的同时,修罗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没有修罗的速度和灵活,虎影没几个起落便粘上了那些银色的丝线,这些丝线一经粘上,陆吾之影竟活动不开手脚,被银线缠上的身体亦开始飘起缕缕黑烟,银线开始侵蚀虎影的身体,大急之下,这圣兽的影子九尾抽*动,试图击断这些银线,却不想银线粘性极强,最后虎影被新妇罗的银线缠了个实,别说抽身离开,连动一下身子也困难之极。

虎影被擒,新妇罗哪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锯齿前肢略一回缩,瞬间高速弹出,破空声起,虎影被巨力击飞,它发出一声悲鸣,身体被砸进了墙壁中,把地室撞得一晃,片刻之后,虎影才无力地掉下了地面,却再也无力爬起。

陆吾之影被妖魔强力一击后,便再也爬不起身,它那纯由阴影构成的身体上,出现一道恐怖的巨大空白,只差那么一点,这圣兽的影子便在新妇罗的一击之下腰斩,但现在,那还在不断扩大的空白也让陆吾的影子失去再次战斗的力量。

即使强如修罗,在新妇罗的银线之域中,也仅是将落败的时间延迟一些而以。利仞天的速度和反应已经到达一个我们所不能理解的境界,那近乎瞬移的速度配合绝伦的力量,如果换个地点、换个对手的话,即使是妖魔,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但地室空间有限,再加上新妇罗的银线一点点封杀修罗的活动空间,这胜负的天平,便渐渐划向了妖魔一方。再灵活的飞蛾,也只会在蛛网中越陷越深,而修罗,便是落入那蛛网中的飞蛾。

新妇罗耐心地织着一个茧,一个足以将自己和修罗都包裹起来的茧!无数的银线把地室近一半的空间封闭了起来,当修罗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后,它发现已经没有足够的空间供它腾移,新妇罗发出得意的叫声,盯着修罗的巨大而漆黑双眸透着恶意,随后,修罗眼中满是刺眼的银光。

利仞天一声大吼,整个地室顿时为之一颤。寸步难移的修罗,只能做出背水一战的决定。而且,出手的机会只有一次!

两轮血红弯月在一片银幕中升起,它们迎上了由万千银线组成的河流,血色的刀光让接近它们的一切物质瞬间化为虚无,银流被犁出两道暗红的裂痕,裂痕虽然不大,却已经足够修罗通过。

利仞天闪身消失在原地。银色的世界中失去了修罗的身影,但新妇罗并不着急,在这个充斥着银线的世界中,没有任何生物能够飞得出它的手掌心。

新妇罗头顶上方左侧的银线微微颤动了一下,妖魔欢叫一声,锯齿前肢随即挥出,与一抹突然出现的深红交击在一起。

修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庞然大物是什么时候能够捕捉到自己的运动轨迹。

利仞天不知道的是,它的速度虽快,但也只是快到视觉神经跟不上它的移动速度而已,而不是直接穿越空间进行移动,而新妇罗满布整个空间的银线,不仅起到封杀对手活动空间的作用,而且还能够通过银线的颤动,从而测得对手的移动轨迹。

须知,再快的速度,也会引起空气的震动,正是这一点,让修罗失去了渺茫的胜机。

巨大的前肢推着修罗撞上无处不在的银线,立时,修罗的后背被粘了个严实,还不等它作出反应,一大团粘稠的银线从新妇罗嘴里吐出,三两下把它围成了茧,只露出修罗的头部。

新妇罗欢畅地叫着,被人类封印了近一个世纪的怨恨、破开封印后被修罗耍得团团转的愤怒,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它高高扬起巨大的锋利前肢,然后一下子送进了包裹着修罗的茧中。

暗红的色彩马上在银茧之上蔓延。

修罗发出痛苦的叫声,从那一片银幕中传了出来,听得夏娜脸色一阵苍白。

和修罗有着精神上的联系,夏娜马上知道了它的处境,手印变换间,她强制将修罗送回了阿修罗界,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帮利仞天所做的事情。

对着突然失去利仞天身体的银茧,新妇罗明显一呆,它仔细感应着整个空间,发现完全失去了修罗的气息,那是真正的消失,而不是又一次的高速移动,这个发现让新妇罗很愤怒,它本来是可以一下下捅死这该死的虫子,但现在,这虫子消失了,骤然失去猎物的不忿让新妇罗怒叫连连。

银线对其它生物来说绝对是致命的陷阱,但在新妇罗的暴怒下,我们眼前的银幕被这体形巨大的妖魔尽数撕开,它怒叫着,声音在地室里回荡,震得我耳膜发疼,地室两边的墙壁更是在它的一双前肢胡乱挥舞之下,落下道道痕迹。

面对暴怒的妖魔,一股寒意从我的脚底升到了胸口,这一次,恐怕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我整个身体都倚在了墙壁上,如果不是墙壁支撑着我整个重量的话,我早已软倒在地上了。

当死亡降临之时,又有几个人能够直面视之。

至少,我不能,恐惧像最冰冷的蛇,紧紧缠绕着我的心脏,将我的理智,一点点地绞出来,我想我快疯了。

“我真是太天真了,连卡卡西这样的人物也办不到的事,我却以为自己能办到,是我太不自量力了。”夏娜露出苦笑,她望向了我。“只是搭进了自己的小命不说,还连累了其它人……”

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绝别的神色,我大骇之下想去拉住她,却随着夏娜素指一点,我发现自己连动个手指头也办不到了。“那石阶虽然是断了,但还断得不完全,要爬上去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等下我会全力吸引妖魔的注意,你一定要逃出去,然后什么也别管,有多远,就走多远吧。”

夏娜伏在我身边,似乎用尽了全力在我脸上一吻。

那一吻,心为之碎。那一吻,泪落满襟。

“对不起。”夏娜低呤。她毅然转身,大步朝暴怒的妖魔走去,只留下尚带着余温的泪水滴在我的肩头。我只觉大脑一热,丹田中的道力像决了堤的洪水逆流而上,体内轰一声响,我咳出了一口血,却提前解开了夏娜的禁制。“不!夏娜你给我回来!”我大叫,但她听不见,也不愿意听见。

“夏娜!”在那一瞬间,我的眉心急剧地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一般。剧痛一下子在全身蔓延开来,像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体内。“斩魂”掉到了地上。

我惊愕地看着这一切,整个空间的时间停顿了下来,这已经超出我所能理解的范围,而全身突然出现的剧痛也让我失了思考的能力。

我大叫着,只有这样才能稍缓体内的痛苦,但痛苦却还在升级,直到我以为自己就要活活痛死的时候,眉心的跳动突然停止了。接着,我仿佛听到灵魂的深处传来“咔嚓”一声,有什么东西,开启了!

良久,黑暗中爆起一团光芒,光芒跳跃着,有节奏地鼓动着,带着生命的喜悦。仰望天际,高耸的巨木依旧,心念一动,我再次站在了巨木的脚下,再次见到那些如深藏在雾中的身影。

只是这一次,笼罩在这些身影之上的烟雾仿佛稀薄了一些,我依稀能够看到大致的轮廓。一众影子中,当中一道身影踏前了一脚,我的心跳不由加速,直觉告诉我,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轩辕锁,锁千年;千年至,星轮转;数不可逆,命不可违,当来者,无以之抗矣……”他伸手轻轻一点。“啊--”我撕声大吼,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头。那痛苦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如潮涨潮退一般,弹指间又消退得干干净净,只有我那被冷汗所湿透了的衬衫,说明刚才那一切并不是梦。我眼前一花,又回到了地室中。

“……轩辕三锁,我业已为你打开其一,一锁锁念、二锁锁力、三锁锁命,千万别打开第三道锁,否则,我也帮不了你,切记切记……”那悦耳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只是我现在刚从剧痛中挣扎过来,没有当场晕倒就已经很不错了,哪还有心思去听他说些什么。只是,我已经变得有些异常。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会清楚这一些,就像我一早就应该知道的,只是我忘记了,而现在,我全部记起来了。我知道,在这一刻,我看到了规则,宇宙万物运行的规则。静止的时间又开始流动了。

向前跨出一步,我消失在了原地。

夏娜的长发被新妇罗所制造的庞大力压所扬起,她在极短的时间内释放了十数“苍炎”和“白电”,这几乎耗尽了她的道力,更让她的身体酥软不堪,锯齿巨镰斩将下来,夏娜竟无力闪躲。

一时间,她心内万念俱灰,只道这次终万无幸理,不想闭目良久,却没有出现现象中的痛苦。一个背影挡在了她的前方。

睁开眼睛的夏娜,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我架起“斩魂”,略微倾斜地卡在新妇罗那巨大的镰刀之旁,手腕一顿,巨镰向左偏去,深深插进夏娜身侧的地面之上。

新妇罗明显没有想到,一个普通的人类竟能正面与它对抗,在它悠久的生命中,这是从没发生过的事情,这个意外,让它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新妇罗吃痛地大叫,它整个右肩齐根而断,整齐平滑的伤口突然喷涌出大量的黑血,把刻着灭邪经符的墙壁洒得黑污一片。

新妇罗还没死绝,但它望着我的眼睛里,却充满了惧意。妖魔也会害怕?

我突然为这个念头感到好笑,手一挥,“斩魂”明灭不定,不同空间之间的切换所形成无形切割波,像一道暗流涌向了新妇罗,把它那妖娆的美人头颅从颈上平整地切了下来。再强悍的妖魔,也无法仅仅依靠一个头生存下来,新妇罗也不例外,我看着代表妖魔的生命光芒渐渐暗淡下来,那悬着的一颗心,也终究放下。

转身面向夏娜,我露出一个平静的笑容,在夏娜的眼中,我看到一个我所不认识的男人,他有着银色的双眼,银瞳细长,不时有金光在其中闪烁,银瞳的四周,更是闪现着一个个细微的符号,那一双银瞳,看着像龙的眼睛。

那是我吗?

当这个念头浮起时,宁静、安详的黑暗如潮袭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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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968—LV979(精华版)

更新时间2012-4-2318:11:48字数:8998

“我很奇怪,难道雷先生每次都只是这样喝喝荼,不用咨询客人的来意就能做成生意?”来了,我暗道,像陈天华这种人,是不会轻易和别人做交易,即使现在他明显有求于我。“陈先生,来我们这里的客人,都或多或少地碰上一些麻烦,这些麻烦有的能说,有的不能说,能说的,客人自然会告诉我们,而至于不能说的,我们也不过问,客人只要把目的告诉我们,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我们就能接受委托。毕竟,我们是替客人解决麻烦,而不是打听客人隐秘的八卦报社。”我淡然说道。

陈天华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完全让我看不出他的心思,不过他那杯咖啡已经搅得发泡,却依然没有喝上一口的打算。他换了一个坐姿说道:“那么,雷先生,你要怎样让我相信,你们有实力能够解决我的麻烦?”我双手放到桌上,身子朝前微探,盯着陈天华的双眼说道。

“雷先生,你是第一个敢把我往外推的人,我欣赏你的勇气,但这是相当卤莽的行为,开门做生意,有一些客人是你得罪不起的,我想本人也应该是其中之一,至少在目前来说。”陈天华的话让我心中一惊,确实,以他社会地位,若是得罪了他,“灵”恐怕用不了一个月就得关门,但同时,陈天华的话却也我看到了合作的意向,我脸上保持着笑容,静待他说下去。

“这样说吧,我的麻烦想必你们也略有耳闻,那么,你们有没有把握接下这笔生意。”“你是说,你名下的产业之一,鑫海大酒店的1414房?”这不难猜到,1414房的闹鬼事件在a市最就街知巷闻,我奇怪的是,最近一两年已经很少听过有什么关于那个房间的传闻,但陈天华今天还来找我,莫非这几天又出事了?我脸上表情数变,这一切没能逃过陈天华的眼睛,他低叹一声,脸色暗淡了几分,让他看起来像是老了几岁。

“你猜得对,雷先生,酒店前几天刚死了一位客人,虽然我动用了关系把这事压了下来,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两年前我们把那房间永久性地关闭,却架不住一些客人的要求,期间开放了数次,正如我所提到的,一些客人是我们得罪不起的,前几天,便又来了一位,但第二天,我们却发现他死在了洗手间里。”“就我所知,鑫海酒店的1414房早已存在,并在一定程度上让鑫海名声在外,为什么陈先生现在才想要解决这个麻烦?”陈天华苦笑。

“雷先生,有哪个开酒店的愿意出现这种麻烦,如果能解决,我早就解决了,什么和尚道士,我们都没少请过,但依然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外间所知,鑫海这几年来也就出现过几宗闹鬼事件,人们在好奇心使然下来到我们酒店,但要是他们知道,鑫海的闹鬼事件不是几宗,而是几十宗的话,他们还敢来住吗,自酒店建成以来,为了压下这些事情,我花了不少钱,鑫海才得以发展下去。雷先生,老实说,我也是听了风悦的事情后才想到找你们‘灵’的,如果你们能帮我解决这个麻烦,我愿意付给你们风悦的三,不,是四倍报酬,如何?”

我吞了一下口水,四倍,风悦的四倍报酬,那就是两百万啊。这个价钱足以让我心动,但我更知道,有钱得有命花的道理。

“陈先生,在接受你的委托之前,我必须先了解你们的情况,并以此来判断我们‘灵’有没有这个能力接下你的委托,所以,很抱歉,现在我还不能答应你。”这一次,陈天华终于听得点头了。

“雷先生,正是你们这种有自知之明、不自夸、务实的风格,我才想把这委托交给你们‘灵’来处理,要是刚才你一进门就向我吹嘘你们如何如何了得,我一定转身就走。”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个信封。“这里面有一些现场的照片,你可以先看一下,要是觉得资料还不够,我可以带你到房间里亲自走一趟。”

我打开信封,把相片倒在桌上,这一套相片只有四五张,照的是死者的现场情况,相片拍摄得相当专业,把死者的情况详细地记录了下来,我想这应该是警方的资料,以陈天华的地位,要拿到这些相片并不困难。但这几张相片却让我看得毛骨悚然。

相片中的死者是外国人,被白色的毛巾拧紧着脖子吊在洗手间里,那青白的脸孔上因窒息而吐出长长的舌头,而恐怖的是,死者的嘴角微微向上翘,看上去像是在微笑,这样一种表情出现在一个死人脸上,构成一个诡异的画面。

我从抽屉里拿出夏娜的“灵视镜”,众所周知,相片是通过感光器材把情景记录下来,而记录下来的东西除了可以是实物外,也有可能是一些肉眼看不见的东西。例如是一些特殊的力场,也可以是鬼。

“灵视镜”一戴上,我马上看到相片中一些异常的东西。

那是一团白雾,出现在死者的四周,白雾里隐约出现数张脸孔,脸孔模糊,我看不清楚它们长什么样,但我已经知道那1414房中的真相。

1414房里并没有鬼,那出现在死者的身边的,是怨气,它们并不像鬼拥有自己的形体,但它们像鬼一样能够影响人的感官,从而让人出现幻觉,现在看来,无论是1414房以前的闹鬼事件,还是现在这相片中的死者,一定都受到这团怨气的影响产生幻觉,这些幻觉能让人发疯,更能让人致命。

在幻觉中,自已杀死自己的情况并不少见。唯一的问题是,这好端端的房间里怎么会出现怨气,如果房间里曾经死过人,那么出现的应该是鬼魂,而不应该只是一团怨气才对啊。

夏娜在灌输我一些关于阴阳学方面的知识时曾提及,怨气的形成情况各不相同,可以是人或其它生物的怨恨所形成,也可以是风水布局形成,而1414房中的怨气,我大致判断为后者。

如果只是怨气在作崇,这事情处理起来倒简单许多,夏娜向我说过几种方法,我虽没全记住,但多少还是记得一两种的。

再不行,老子直接在墙上开个洞,让阳光直射进来,再厉害的怨气也只有消失的份。我暗暗想道,这方法即简单又快捷,到时顺便找个借口应对也就是了,量陈天华也看不破其中虚实。

把“灵视镜”摘了下来,我揉了揉眉心,让视觉适应一番后,朝陈天华说:“这样吧,陈先生,我还是随你去一趟酒店好了,若是顺利的话,说不定今天就能够把这事情给解决了。”陈天华点头答应,我找来秘书小然,要她先让待客室里的其它客人回去,随后又交待了我的去向,万一夏娜回来,也好知道我干什么去了。

因为只是拔除怨气这样的小事情,我也就没打电话找夏娜一起行动,简单地收拾了一点东西,我便和陈天华一起离开了公司,我是走得急,陈天华却一直像是想着什么心事,两人都忘了相片这档事,那五张相片便被丢在了我的办公桌上。

半个钟头后,我已经站在鑫海大酒店1414房中,房间里连一扇窗户都没有,即使是白天,没有开灯的话,房间里漆黑一片,我看得连连摇头,这样的环境,难怪会产生怨气,但其它房间的环境应该也是一样,为何却只有这一间房间会出现怨气,这点我却是怎么也想不通。

陈天华站在房间外,看那样子是打死也不会走进房间一步,我看了微微一笑,从公文包里拿出四张符录分别贴在房间的四个方位上,然后又拿出一张“辟邪符”折成三角形状放到自己的上衣口袋里,这种符录具有妖邪近身便无火自燃的能力,即起到报警的作用,而火焰燃烧期间,妖邪又不能近身,前段时间在上海遇到妖魔时,我还是靠这符录保住了一命。

只是“辟邪符”制作程序相当繁琐,如果不是夏娜要偷懒,把公司交给我打理,为了顾虑到我的安全,大小姐才不会制作了三道符录交给我防身。

拍了拍放着“辟邪符”的上衣口袋,我走向洗手间,如果房间里最有可能是怨气藏匿之地的话,那洗手间的可能性最大,因为那是整个房间中水气最盛的地方,而水属阴,自然也就是怨气这类阴性气息最爱藏匿的地方。

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

几乎是我的脚尖刚一触及洗手间的地砖,我马上打了一个冷颤,那感觉就像是赤着身体突然被人丢进冷库中一般,寒冷来得是那么地措手不及,但这个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瞬眼间,洗手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种阴寒感觉,除了湿度较大之外,和外面的房间并没分别。我暗自留心,把体内道力运起,在自己的眉心处连连划动,把刚学会不久的宁神之术连续给自己施展了两次,以防被怨气影响了心神。

洗手间不大,进门的左手边是一面大镜子和洗手盘,我在镜子上贴上一张符,镜子是通灵的媒介,我可不想在那里面看到可怕的画面。

一道白色的纱帘半掩,露出里面的一个浴池,雪白的毛巾整齐地放在浴池上的不锈钢架上,一想到这些柔软的毛巾被用来作为上吊的工具,我便感到一阵恶寒,发誓以后住酒店绝对不用他们的毛巾,搞不好那是从死人的脖子上取下来的。

我拉开纱帘,纱帘串在一根两指精的精钢横轴上,记得相片上,死者就是吊死在这根横轴上的,我踮起脚用手拉了拉那根横轴,横轴稍微向下弯了弯,我皱起了眉头,以这根横轴的承重量来看,应该不可能可以吊起一个大男人,手指传来的感觉告诉我,如果吊上五十公斤以上的物体,横轴一定会被拉断,那死者又是怎样吊死在上面的,难道是那团怨气的作用?

也不知道是我想得太入神,还是洗手间中的地砖太滑,我拉着横轴的手突然一滑,踮着脚尖的身体一下没掌握好平衡,脚底踉跄,整个人摔坐在了地上。

这一摔,差点没把我的尾龙骨给摔裂了,我只觉得脑袋被摔了个晕头转向,摇了摇头,我按着浴池的边缘想要站起来,却突然发现面前多了一样东西。一双脚掌!

我大骇之下朝上望去,一个穿着浴袍的处国人被一条毛巾拧着脖子,被高高地吊在串着纱帘的横轴之上,他低着头,嘴里吐出鲜红的舌头,身体微微打着转,但无论怎么转,那一双发白的死鱼眼却总是盯着我看。

有那么一两秒,我差点失声尖叫,这不正是相片上那个死者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是他的灵魂在作崇,要让我看到他死时的情况,还是要向我透露某些信息。

我用手掩着嘴才成功地让那声尖叫吞回了肚子里。哗--

身后水声响起,这静寂的环境里,就算一根针掉到地面也听得到,何况是水龙拧得最大时所激喷出来的水流,我再次被吓到,猛然转头望去,脖子因此差点被扭伤。

洗手盘的水龙头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水哗哗响,发疯似的从龙头里冲出,喷得洗手盘里水珠一片,直觉告诉我,有什么东西在作怪,但水声吵得让人心乱,我扑向洗手盘,三两下拧紧了龙头。

没有了水声,我长出了一口气,再看向澡盘的方向,那上吊的外国人已经消失了。幻象?我心想,但不敢确定,施展了安神之术再加上房间里已经贴上了符录,这样还能让我看到幻象,那怨气也太厉害了一些吧。

收回看向澡盘的眼光,我的心脏还因刚才的惊吓跳得飞快,镜子里的我发稍凌乱,脸色苍白如蜡,我试图让自己露出一个微笑,却发现笑得比哭还难看,不由自嘲自己真的是胆小鬼一个,即使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却还是被一个幻象吓得半死。似乎刚才水龙的水喷到了镜子上,镜面透着微微的水汽,让镜中的景象有些模糊,我用手擦了擦,一个白色的影子出现在镜中,它凌空而立,像是在半空微微打着转,而更要命的是,它就在我的身后!

世界里没有生命,有的,只是在灰地上徘徊着的白色影子,它们,是这个连风也没有的世界中,唯一在活动的东西。我抬起手,狠狠在自己的脸颊上掐了一下。痛!这个感觉告诉我,我不是在作梦。

那谁来告诉我,前一秒钟我还在鑫海酒店1414房的洗手间里,而这一刻,又是怎么来到这个死域一般的世界。大口喘着气,连呼气的声音在这个死寂的世界也显得那么巨大!巨大得,占据了我的思维。我想我快要疯掉,这份死寂,足以让最开朗的人也患上压抑症,何况我并不是很阳光的人。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知道应该是1414房的怨气团在作怪,但它似乎厉害得有些过分,我闭上眼睛,也能够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死气,这种连感觉也能欺骗的幻觉,真是前所未闻。记得在洗手间的镜子里,我看到背后飘浮着一个白色的影子,于是我转过了身子,接着便看到了这个世界,仿佛,这个世界一直存在于我的背后一般,我回过头,然后便可看到它。既然知道自己处于幻觉中,我站在原地不敢四处乱走,夏娜说过,幻觉之中,每处都是陷阱,在你看来是平地的地方,或许在现实中便可能是天台之类的所在,只要一脚踏过去,不是摔死也得重伤。

但这样站着终究不是办法,我必须想办法摆脱这个幻觉,还好,道力似乎不因为处于幻觉中而消失,在我心念的控制下,道力在体内流淌,它们像千万条小溪,然后汇聚向我的指间。虚空画符。一个古写体的“破”字在空中形成。“……仙旆临轩,妖邪自分,破!”我轻声念道,这是夏娜所教的道术中,可以破除任何禁制的术,只要施术者的道力够强的话。

金色的“破”字成为这个世界异样的色彩,它像剪刀般在空中拉开一道口子,口子扩大,我看到另一个世界,雪白的瓷砖、不锈钢的衣吊,还有电灯的按钮,那是现实的世界。口子还在扩大,但突然,如一双无形的手拉着口子两边,强行将这道裂口合上。随着道术的作用消失,我再看不到现实世界的分毫景象。

差一点就能破开整个幻觉,我不甘心,但再用这个术时,却没有任何作用,不,不是没作用,而是某一种力量在抵消我所施展的术,我再试了几次,最后还是以无果告终。连续施展道术似乎吸引了那些徘徊的白色影子,它们突然不再飘荡,整齐划一地停在了原地,虽然明知那只是幻觉,但不知为何,我本能地感觉到危险,下一刻,“斩魂”来到了手上。

影子们向我聚拢,那阵势相当壮观,可我是站得心慌,来一个两个我想还问题不大,但这来上个八百一千的,那数量基本上可以把我活埋了。它们来到我身边两三米的距离时便停了下来,像动物园里人们隔着笼子看着动物一样的看着我,我被盯得心慌。

离得近了,我才看清楚它们的样子。

基本上,它们都是一个样,披着遮住全身的白色长袍,长袍带帽,帽子里露出的脸却被一张面具掩去了真实的样貌,面具不知用什么材质做的,如象牙般流动着圆滑的光泽,面具上画着一张笑脸,那诡异的笑脸上,有两个红点在眼睛的地方一闪一灭。说实话,我宁愿面对一群恶鬼骷髅,也不愿面对这么一帮白袍怪人,对着无数张诡异的笑脸,我一时没了主意。一个白袍人举起了一臂,从宽大的袖袍中露出一只同样白色的手套,它向我伸出一指,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所有的白袍人都指着我,我感觉到它们在以我所不能理解的方式在无声地交流着,然后,一个个红点在它们的指间形成,那红点之中,充满了毁灭的能量。万千红点所向之处,我竟找不到一丝躲闪的空间。就在那无数红光炽艳欲裂时,夏娜清咤的声音钻入了我的耳中。“……白电,破邪!”

巨大的雷光跨空而至。一道雷光打下去,白袍人便消失了一大片,炸裂的电光溅射出无数的电弧,周围的白袍怪人一被电弧粘上,便化作青烟消散于无形。

雷光再闪了数次,包围着我的白袍人出现了一大块真空地带,整个幻境的世界像冬雪遇上春日一般,迅速地融化开来,而洗手间的景象,由模糊而清晰地出现在我眼中。

数息后,我发现自己又站在1414房的洗手间里,整个洗手间像是被烈火所焚一般,雪白的瓷砖被烤得焦黑,一丝丝白雾迅速地退入瓷砖的细缝中,如果不是瓷砖变得乌黑的话,这丝丝白雾还真不那么容易发觉。

夏娜站在我的旁边,脸色有些苍白,连续施展了数次“白电”让她的胸口不断起伏,看来消耗了她不少道力,我连忙伸出手扶住她,刚想说话,但看到她眼中闪烁的火苗时,我连忙把话吞了回去。

“很好,是不是认为你已经出师了,可以单独接生意了,你知不知道,我要是来迟一些,你今天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听出她语气中的怒意,心里知道她这是关心我,但要我替你打理公司的事务也是大小姐你自己说的,现在却怪起我来,只是夏娜现在正在气头上,我可不敢说这些话,连眼神也不敢泄露自己心中的想法,要不然,只会被她当成借口狠修一顿。

见我不说话,夏娜拿出几张相片扔在洗手盘边上,指着相片说。

“还好你把相片留在了办公室里,还和小然交待了去处,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去哪救你,你也用灵视镜看过这些相片,里面死者周围那些白色雾体,你是不是把它们当成怨气了?”

“难道不是?”我奇道,各种气息颜色不尽相同,鬼气为黑、煞气为红、怨气为白,这些可是你赵天师自已跟我说的。

“怨气为白,这点是不错。”夏娜一眼看出我的心思。“但你没看清楚,那怨气里还有人的脸孔在浮现?那已经不是普通的怨气,而是被人用魂强行融入其中的怨魂气,这类怨气通常为成为一种术的媒介,也就是刚才差点杀了你的那种术?”

“那是术?那不是幻觉吗?”

“错了,幻觉能有那么厉害吗?”夏娜白了我一眼。“你在房子的四角贴上符录,本身就起到镇灵的作用,你的身上还有安神术的波动,这两样叠加在一起,什么样的幻觉也不可能影响你的感觉。”

“所以,那不是幻觉。”夏娜望向我,神情凝重。“那是怨杀术!是极端歹毒,杀人于无形的禁术!”

“怨杀术?”

“每一个会使用这种术的人都是灵魂方面的大师,同时,也是穷凶极恶之人。”夏娜脸上露出看到蟑螂般的厌恶神情。“因为使用这个术,需要从活人身上抽出灵魂,使其带着强烈的怨恨,再将鬼面戴于怨魂脸上,让怨魂忘记生前的一切,永远地成为术者的杀人机器。”“你是说,那些带着笑脸面具、披着白袍的都是怨魂?”

“不错。一般来说,怨杀术基本有十只怨魂便可行事,先以怨魂之气将目标强行拉入术者创造的世界,在那个疑幻疑真的世界里,怨魂是杀不死的,除非目标或者有外力将术者击杀,否则,即使不被怨魂杀死,也会被活活累死。”

“十只怨魂?”我摇头说道:“不止吧,我在那个幻境里,看到的可是几千几千的,似乎整个世界都是怨魂在飘荡。”

“那是不可能的,凡人的力量再强,也不可能控制得了数量如此之多的怨魂,不过能够创造出这种场景,那这个人控制的怨魂怕也有百只之多,实力也不容小瞧,只是。”夏娜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疑惑。“此次怨杀术的布置显得比较仓促,不然的话,你就不是神识被拉入了幻境,而是身体也会进入其中,那时,要救你就没那么简单了。但这么匆促地布置怨杀术,只能说明这个施术者是临时起意,也就是说,他的目标,是你!”

“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先是惊讶,然后笑出声。“我可不是什么大人物,要钱没钱,要背景没背景,用得着劳驾别人用禁术来对付我?”

“或许他弄错了目标,又或者,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夏娜逼近我,大眼睛盯得我心跳加速。

“冤枉啊,我哪有什么事情瞒着你,连读书时交了几个女朋友都向你交了底,我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瞒你。”

“有没有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夏娜哼了一声,拧头朝浴池走去。

“我们还是先出去吧,人家陈天华可还在走廊上等着,既然这次幻境是被人施了术,还是能够使用禁术的家伙,我看我还是把这次委托给回绝了,反正我还没答应他。”

“我要换车!”

夏娜答非所问地应了一句,我一时没转过弯来,才听她大小姐继续说道。

“陈天华可是a市的大人物,他的酬金,不少吧?”

“是不少,风悦报酬的四倍。”我老实答道。

“嗯嗯,那不就结了。”夏娜点着头,顽皮地吐了吐舌头。“最近刚好想把我那跑车换掉,要是搞定这一单委托,买了车还有剩呢。”

“夏娜你太牛了,连能够施展怨杀术的家伙你也敢挑战,真的是…….”我话只说了一半,剩下的被夏娜一拳打回肚子中去。

“挑战你个头啊,我好端端地找会怨杀术的家伙拼命干嘛,反正他的目标是你,又不是这间房间。”

“……”我无语中。

“站在那干嘛,去把陈天华叫进来,让他看到整个过程,省得他以为我们糊弄他。”“夏娜,你该不会打算使用幻术吧。”我小心翼翼地说道。

大小姐二话不说再赏我一拳头。

“我像是那种没有职业道德的人吗,这洗手间里确实存在一股怨气,才会被人利用来施展怨杀术,现在我要把这股怨气找出来清除掉,这房间就不会再有异常,懂了吗!”

用两指夹着令旗,夏娜轻声念咒,然后随手一抛,小旗落地,棋杆神奇地立于地砖之上,这违反了物理规则的异事让陈天华看得惊讶非常。

对陈天华的表情,夏娜非常满意,雇主越吃惊,到时拿起钱来就更爽快,她可是深明其中之道理。

夏娜一指对着令旗,随着她嘴里无声地张合,令旗自己转动了起来,一道道黄色的波动像水面的涟漪般散开,涟漪不断掠过洗手间的每一寸地方,我知道她是在用正阳之力逼出深藏于此间的怨气,而如此大费周章,无非是想让陈天华觉得自己的钱花起来值!

在正阳之力的进逼下,白色的怨气从浴池的左侧角落里腾了起来,它似乎想钻到别的地方,但洗手间里已经满布阳力,白雾左冲无突,却是被困死在了此间。

夏娜拈起一张符录,迅速用两指在符录上虚划几笔,符录便无火自燃,她随即弹出燃烧的符录,飞快地贴上那一团浓郁的白雾,瞬间,白雾像被蒸发一般,发出“哧哧”的声音迅速地消散。

数秒之后,雾气已经消失在空气里。

“夏小姐,这,这就完事了?”陈天华问道,刚才的白雾火符让他卸下了平时那一付精明能干的面具,此刻的他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都是对这科学解释不了的现象充满了畏惧。“还差一点。”夏娜走到方才白雾腾起的地方,素手一指。“把这里撬开!”

五分钟后,酒店的土木维修人员便到了现场,三两锤下去,浴池便缺了一角,再锤上几下,浴池下的地砖便被敲了出来,夏娜马上令他们停手,她伸出手想去触摸裸露出来的地面,却又缩了回去,我知道她是怕脏,女孩子的天性即使是夏娜这样强悍的女孩也避免不了。

“我来吧。”

我走上前蹲在那角落边上,裸露出来的地面是一片石灰的颜色,但这灰色的地面上,却有一点深沉的黑,我摸了上去,冰冷从指间透入。果然有古怪。我向旁边的维修人员要了一锤子,小心地锤开地面,最后把那黑色的不知名物质连同包裹着它的灰石一起挖了出来。“这是什么东西?”我拿着黑色物体左看右瞧,似乎刚才的怨气被夏娜除尽,这块明显是怨气所依的物质除了触手极冷之外,倒是没有其它特别。

黑色物体大约有八九公分的长度,呈长条形,间中还有两块椭圆形的突起物,看起来像一根手指骨。

“应该是它了。”夏娜点头道:“现在建筑用的沙石,其中有一部分都是非法挖掘而来,有的时候,便会把一些深埋在地下的遗骸也给挖出来,虽然这些残肢断骸并不全部依附着鬼魂,但附带着怨气却是难免的,再加上这一块被埋在浴池下,长年接触到水,这怨气也就日渐滋长,才会让住在此间中的客人出现幻象,进而让他们或疯或死。”

“那这块东西,我们又如何处理,是埋了还是烧了。”陈天华看着我手里的黑色指骨,那神情就像看到鬼一样,绝对是敬而远之,要不是我和夏娜在场的话,陈天华大概会把这块骨头立即丢掉。

“还是烧了吧,要是埋不对地方,难免还会产生怨气。”夏娜说道。陈天华马上让人拿着指骨立即去火化,那办事效率,快得让人咋舌。“陈老板,这事情已经解决了,你看是不是。”

夏娜嘿嘿笑道,还一边做着数钱的手势,陈天华一看会意,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说道。“你看我这记性,两位,请和我到办公室,对于你们‘灵’的表现,我非常满意,我这就把委托金付给二位,你们是收支票还是要银行过帐?”

“银行过帐吧,支票还要去兑现,麻烦!”

陈天华哈哈一笑,便领着我们去他位于酒店最顶层的私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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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980凶村之旅

更新时间2012-4-2319:05:33字数:8851

与鑫海大酒店遥遥相对的另一幢大厦天台上,一个男人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虽然只是匆促布置,但能够一举破掉我的怨杀术,夏娜这个女人,看来没那么简单。”他用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说着,在他的脚下,插着一把匕首,匕首青光流动,光泽流转间不时浮现无数怨恨的脸孔。

男人一脚挑起匕首,他伸出舌头,轻轻在匕首上舔过,瞬间,锋利的匕首割伤了舌头,丝丝鲜血淌下,但下一刻,却消失得干干净净,只是匕首的青芒中多添加了几道红线。“下一次,你们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说道,望着酒店的方向,眼神像冰一般的冷,漠视着世间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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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何老头慢条斯理地冲着茶,而夏娜则和另一个四十多岁左右的男人交谈着。此人身材轻瘦,估计也就百来斤的重量,脸上堆起高高的脸颊骨,一双眼睛都快陷到眼眶里。这人乍看之下,实在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类似陈天华一样的气质。眼神沉稳,犀利,而且,精明!那是生意人的眼神。“过来这边坐吧,你也听听张先生遇到的麻烦。”夏娜对我招手,示意坐到她的旁边。

姓张的男人先是看了看我,又再看了一眼夏娜,然后站了起来,朝我伸出了手。我礼貌地和他互握了一下。我接过来名片一看,乖乖,山东志远开发公司的老总,张翼德?名头还不小呢。何老头干咳一声,把我们的注意力顺利地拉到他的身上,他微微一笑。“各位,先喝一口茶再说。”他轻轻拈起茶杯,送到张姓男子身前。

我看张翼德对何老头似乎有点尊敬得过了头,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什么关系。“小张啊,以前是我的部下。”

何老头瞄了张翼德一眼,后者忙不迭的点头。“张先生,还是请你把详细情况跟我们说说吧。”夏娜在何老头心疼的眼光下,把他那杯上好毛尖给牛饮了下去。

“是这样的。”张翼德清了清喉咙。“就如何老所说,这些年打拼下来,我自己开了个开发公司,最近,我们接了一个旅游开发的项目,准备把一个依山傍水的小山村开发成生态旅游村。”“三个月前,我们的工程队来到排水村,也就是我们项目开发中的村子,在我们的计划中,是要最大程度地保留排水村的原貌,只对其中一些较破旧的建筑进行重修,然后在排水村的原貌上加入人工的景观,这本来一切都挺顺利的,但最近,却发生了一些诡异的事情。”说到这里,张翼德的额头上出现细密的汗珠,他拿出手帕擦了擦,接着说道。

“开始时,只是在晚上,工人们听到隐隐约约的奇怪萧声,然后第二天起来,会发现施工现场损坏了一些工具,起初我们也不在意,以为是村民里有人搞破坏,因为这些小村庄的村民一般都很团结,我们怕要是追究起来一个不好就会和他们起冲突,因此我们只是加强了工地的防护措施,加派了巡夜的人手,但一个星期下来,工具还是该丢的丢,该坏的坏。”说到此处,张翼德不断地舔着嘴唇,神情紧张,似是回忆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来,小张,喝杯茶放松放松。”

“就在我们工程的负责人准备上报当地的派出所时,却出现了工人失踪的情况。我们工人的临时宿舍,每一间房间是四人工人同住,出事那天晚上,便有三个工人一起失踪,失踪在他们的床铺上。”张翼德的语气沉重。“第四人直到天亮时才发现整个房间剩下他一个,他马上报告了工程负责人,为此,当天的工程进度被耽误了,所有的人都满村子地找失踪的工人,结果,当他们失望回到宿舍时,却发现失踪的人神秘地出现在原来的房间里。”

“但是,出现的却是他们的尸体!”张翼德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接下来呢?”

夏娜问道,这事当然还有下文,不然,张翼德也不用大老远从山东跑来a市找我们。

“那些尸体,那些尸体,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们纠缠在一起,看上去,就像三个人扭在一起打架似的,那时我还在山东的总公司,工程的负责人把这事报告给我之后,我要求他们马上报警,至于现场的情况,还是我在当地派出所里看到警察所拍摄的相片时才知道的,那一看,我就知道这事没这么简单。”张翼德自个端起一杯茶一口气喝道,喝得又快又急,竟差点呛到。

一阵咳嗽之后,缓过气来的他继续说道。

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

“经过警察的侦察判断,最后确定,他们三人是互相撕杀至死,一个喉咙被咬开、一个则被板手砸开了脑袋、最后一个,身体四肢和脑袋是被人活活拧碎的,但这三个人,从现场和身体上的伤痕来判断,并没有第四方插入的现象,但是老天啊,他们只是三个普通的工人,平时也没什么利益冲突,我说什么也不会相信他们三人会互杀致死,何况,他们的死状虽然不同,但无一例外的,他们都挂着笑容,相当恐怖的笑容,像是在嘲笑我们这些活着人一般……”

“我冷静不了。”张翼德摇着头。“这事发生之后不久,又出现了两宗相同的恶劣事件,现在整个工程都停了下来,剩下的工人都强烈要求离开,如果我们找不到凶手的话,尽管警察一再表示,这些人并不是为人所杀,但死得那么诡异,我看连警察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事要不能得到解决,我们公司将要支付巨额的违约合同金,这个损失,我承受不起啊。”“但在不久前,何老曾经跟我提到过你们公司,于是我搭了专机过来,希望两位能够帮助我查明此事,事成之后,张某必有重报!”

夏娜在暗地里踢了我一脚,我知道她是要我问清楚委托金的具体数目。“这个,张先生。”我有点不好意思,人家现在正碰上这种事,现在来谈报酬会不会太早了一些,但在夏娜的金钱观念里,一向是说清楚才办事,最可气的是,这个黑脸还是老由我来唱。

“关于委托金的具体数目,我们必须先谈清楚,然后才可以起草合同,张先生,你看我们是不是先商量一下……”

我话才说到一半,张翼德马上竖起一根手指。

“一口价,一千万!”客厅里马上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下午三点钟,夏娜“呯”一声出现在我家门口,当老妈开门的时候,那眼光已经像是在看媳妇一般。“阿姨。”夏娜甜甜地叫了一声。老妈马上被征服了。

当我在房间里被老妈横着拖出去时,我甚至在她老人家的眼眶里看到蒙蒙的水光

随后,我和夏娜单独呆在客厅里,并不时从老妈的卧室里听到诸如“他爸,咱儿子找到一个好姑娘”之类的话,夏娜那丫头的耳朵一抽一抽的,以她的耳力,就算老妈压低了声音说,怕也没能瞒得到她,看着她的嘴角渐渐溢上笑意,我忍不住把她拖进了房间里,再留她在客厅,天知道还要被她当笑话看多久。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你该不会打算图谋不轨吧。”我很愿意沉陷下去,但现在不是时候。所以我没看她,背着夏娜收拾着东西。

“喂,干嘛不理我。”她从后面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我的肩头。那一刻,我拼命压抑着的东西像被她这一指引爆了一般,旋风般转过了身体,我一把捉住夏娜的双肩,她没想到我的反应这么大,呆住了。

我湊到她的眼前,让我们彼此听得到对方的呼吸。

“夏娜,这次从山东回来后,我们结婚吧。”我认真地说道,夏娜像一只躲进窄巷里的猫,你越逼她,她躲得越深,但我不想再玩躲猫猫的游戏,我需要一个肯定的答复,我需要她承认我们的关系,而不是像现在一般若即若离。

有时候,男人也需要安全感!“不要!”她别过脸说道。

我听到心里面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碎掉了,一瞬间,百般滋味涌上心头,我放开她的肩头。

夏娜抓住了我的手,眼睛里闪烁着狡猾的光芒。“不过,哪一天你能够打败我的时候,我就嫁给你,女人,总喜欢比自己强的男人,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恨得牙痒痒的,这丫头差点没让俺这颗老心当场碎掉,心一横,我伸出手抓向她的腰,夏娜嘻嘻一笑,屈指弹上我的手腕,一阵麻痹感袭上双肩,让我动作为之一缓,夏娜趁机闪出了房间,在门口得意地笑着。

“想抓住我,你还要再努力点才行。”

“总有一天我会抓住你,让你知道本人的手段。”我嘿嘿笑着,甩动着发麻的手,眼睛却不怀好意地在她身上游弋着。

夏娜脸一红,“啪”一声把房门关上,隔断了我的视线。“不和你玩了,赶快收拾好东西,我们还要去机场和张翼德会合呢。”

“知道啦。”

比自己强的男人,这一点实现起来确实有一点难度,但总算是有机会,我暗暗测度了一下我和夏娜之间的差距,要超越她,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晚上八点,我们在山东济南国际机场下了机,天色已晚,我们自然不可能马上前往排水村,于是张翼德把我们带到济南的五星级酒店--龙都国际大酒店--订了两间房间住下,张翼德陪我们用过晚餐之后,便回自己的住处去了,我和夏娜闲着没事,便好好逛了一次济南的夜市。

山路崎岖,一个坑一个洼,还不时横躺着一块块山石,牛车虽然走得不快,但依然颠簸得紧,我们要牢牢捉实车缘,才不会被甩下车来。深山青幽,连绵的山峰隔绝了城市的喧哗,天是蓝的,云是白的,空气带着草木的香味,和着风,轻轻飘荡在这纯净的天地里。赶车的乡民,放开喉咙唱起了嘹亮的山歌,歌声粗豪,在众山之间回荡着,久久不散。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他一番,张翼德那皱着的眉头才舒展了一些,其后我们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打发着途中的时间。

大概走了两个小时的山路后,牛车下了山路,顺着一小径绕过一座山峰,大约又再过了半个小时,一个青碧的湖泊出现在我们眼中。

现在,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峰回路转。

转过了山峰,一个围湖而建的山村安静地坐落于幽谷之中,炊烟袅袅,鸡犬相闻;山村倚山伴湖,有天然的大山作为屏障,山村空气的温度适中,正是一年四季如春的环境,外层则由茂密的树林包围着,让整个山谷中充满新鲜的空气,一条小径连通着山里山外的世界,让我们得窥这犹如世外桃源般的所在。

“各位一路辛苦了,我是这个项目的总工程师,常青!”常青的声音很大,但不含糊,听着像山谷的回音般空灵。

“这两位是我请回来解决这次事件的专业人士。”张翼德把我们介绍给常青认识。“常青,雷先生和夏小姐在这里的期间,请你配合他们的工作,尽量满足他们的需要,有什么困难直接跟我提出来,我会替你们解决的。”

常青哈哈一笑,一巴掌拍在张翼德肩膀上,差点没把他拍残了。

“您放心吧,张总,我会好好招待这两位客人的。”常青随后又吼来两个工人,让他们把我们的行李搬到宿舍里去。

“对不住啊,两位,我们现在也只有临时宿舍住,环境方面可能差点,但卫生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常青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道。

对于这点,我们自然不会在意,张翼德见基本安排已经落实好,便和我们握手道。

“两位,我还得回总公司处理其它事情,这里就交给二位了,希望能听到你们的好消息。”“放心吧,张总,我们会给你一个满意答复的。”我用力地握着他的手,希望能够给张翼德多一点信心。

似乎我的信心让张翼德的心情舒坦了一些,他那张愁云满布的老脸也露出了一点笑容,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便再上了牛车,车主人一个吆喝,两头黄牛拉着车转了个弯,便遁着原路走去。

常青热情地招待我们到临时宿舍去,临时宿舍搭建在村口不远的地方,临近湖边,景色倒不错,只是宿舍有些窄,十多平方的一点小空间要挤上四个人,让我对工人的待遇又有了一些新的认知。

我和夏娜因为身份不同,每人都分到单独的一间宿舍,宿舍在三层,和常青的房间一样,都带着独立的卫生间,整个三层宿舍只有五间房间,另外两间是给两个副工程师住的,人员并不复杂,比起下面两层工人的宿舍,这上面的已经好上许多,我和夏娜也就不好再说些什么。

夏娜洗了把脸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常青的大嗓门在宿舍楼下叫开了。“两位,下来用中饭吧!”

为常青爽朗的声音让我们相视一笑,依言来到楼下的小食堂里用饭,简单的一顿饭下来,我们倒尝到了不同于城市里的食物风味,在这里,每一样菜都是分量极多,看似做工粗糙,但细尝之下,却发觉味道并不比城市里的名菜差上多少,连夏娜也吃得啧啧叫好

“常大哥,带我们到现场看看吧。”

出事的宿舍在二楼,由于死了人,原先住在里面的第四个工人是说什么也不肯再住在这房间里,因此,现在这间宿舍基本上封闭了,我们来到门边的时候,门框上已经积起一片的灰尘。

常青摸出一串钥匙,没几下就打开了简陋的门锁,房门“吱”一声打了开来,声音拖得老长,像刀刮过了喉咙,我没来由打了个抖。

冷!房内房外像是两个世界,外面阳光灿烂,温度绝对在30摄氏度以上,但房门一打开,里面却吹出来一阵凉风,仿佛我们打开的不是房间,而是一个冷库。

夏娜迈进房中,我跟在后面,常青犹豫了一会,黑黝的脸上微微一红。

“两位,我就不进去了,你们别笑我胆小,只是一接近这个房间,就让我老觉得不自在。”

“没事。”夏娜露出理解的笑容。“常大哥,你忙你的吧,有什么需要,我会找你的。”“行。”常青亮出一排雪亮的牙齿。“你们要有事,就在楼下顺便找个工人,我会马上赶到的。”

送走了常青这个憨直的大汉,夏娜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之色,看得我的心直往下沉,这一次的麻烦,恐怕是没那么容易解决的了。“布小天关。”夏娜说道。

小天关是类似于我们在“偶闲居”中遇到的七星锁脉那样的阵法,不过七星锁脉是让一个区域中阴阳不通,而小天关则反其道而行,是为了解决阴阳不通的地方而存在的阵法。

我依照夏娜所教的方法,把符录贴在房间里的七个方位上,第七张符录一贴上,房间里的寒气便为之稍减。

“太重了,这鬼气。”夏娜抽了抽鼻子,并扔把灵视镜扔给了我。我一戴上,马上拿了下来。

老天,这大太阳底下,这房间里却流淌着黑色的气流,鬼气为黑,也就是说,这房间里闹过鬼,而且是很厉害的鬼,不然的话,是不可能在过一段时间后还残留着如此浓度的鬼气。

关闭了视觉,我处于一片黑暗之中,渐渐的,黑暗在搅动,像旋涡,我有种头晕脑涨的感觉,我知道,那搅动的黑暗是鬼气,于是,我想象自己朝那搅动的鬼气走去,一种强烈的排斥感随着传来,无形的力量在把我推开。

我深吸一口气,道力自丹田中提起,瞬间便流遍了全身,我感觉到了热量,这股暖意将黑暗的寒冷推开,鬼气无力排斥我的侵入。然后,我看到了另一种色彩。红!

色彩艳丽,如血液般浓烈的红色!接着,我听到了声音,杂乱的、尖利的各种声音疯狂地冲击着我的耳膜,我捂住耳朵,却无济于事,声音像钢针一般直插进我的脑袋里,最后,一声巨大的尖叫在我的脑海里爆炸。

夏娜一掌拍在我的脸上,吃痛之下,我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是大汗淋漓,整个上衣湿得都快拧出水来了。

我双脚一软,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汗珠顺着头发溜到了发稍,然后在地面上制造一个个水花。

“你感觉怎么样?”夏娜伸出手按在我的额头上,一股温暖的热流进入我的体内,我那揪紧的五脏六腑才舒展了开来。

“怨恨。”我抬起头来,苦笑地说道:“我感觉到强烈的怨恨,是倾尽三江之水也不易化之的恨意!”

夕阳半没,天色近黄昏。我们忙活了一个下午,除了感觉到此间中充满着强烈怨恨的鬼气外,便没再得到其它有用的线索,夏娜甚至想遥感这鬼气的来源,但整整花了一个小时的冥想,却发现这整个山谷中充斥着大量的灵气,这主要得益于这里丰富的山川水泊所汇聚的巨大气息,在这庞大的灵气下想要隐藏鬼气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但偏是除了这个房间外,其它地方竟没有一丝鬼气活跃的现象。

吃晚饭的时候,我们感觉到食堂中蔓延着一股紧张的气氛,无论工人还是常青这样的管理人员,都默默地扒着饭,似乎夜晚的来临让他们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黑暗中,一切都是未知的,而未知,则是最恐怖的事物,连续几起闹鬼事件都发生在深夜,而且死者的死状极惨,就算是最大胆的人,也会感觉到心里发毛吧,这也就难怪会什么天一黑,工地里的人员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老实说,发生这样的事情,工人没有跑光已经是万幸了,也不知道是张翼德出重金留下这些工人,还是常青管理有方。一顿晚饭,便在极其压抑的气氛下结束。饭后,各人回宿舍洗了个澡,山村现代设施落后,连电视也没有,手机只有微弱的信号,这还多亏了开发公司为了联络之便,在宿舍天台上架起了小型信号接收器,不然,我们便彻底和外界隔绝,而也因为能和外界通信这一点,也这里的工人多少有了一点安全感。

冲了个冷水澡后,我打了一通电话和家人报了平安,然后找上夏娜来到常青的房间里。常青身为工程的主要负责人,当时的凶案他应该是了解最多情况的人,我和夏娜都把他列为第一个询问对象,当常青开门的时候,我闻到了一阵茶香,小房间唯一一张梨木桌上,摆着旅游用的茶具,看来这个外表大咧咧的汉子心思倒挺细密,已经一早猜到我们会找上他。

“请进,两位,我正烧着茶呢,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常大哥,想找你了解点情况。”夏娜说道,也跟着脱了鞋走进常青的房间里。我赤脚踏在红地砖上,一丝冰凉钻入脚掌心,让我微微屈起了脚板,常青拿出两双居室鞋给我们,说:“你们换上吧,这晚上地面还怪凉的,你们大概不习惯。”

夏娜也不推脱,小巧雪白的脚丫套上鞋子,便坐在梨木桌旁的椅子上。椅子有两张,常青硬是把我拉到另一张坐下,自己则一屁股坐到了床上。“是这样的,常大哥,能不能请你给我们说说前些天那几桩工人的死亡事件,越详细越好。”

“我干了十几年的工程,也不是没见过意外,像有一次,在造房子的时候,由于安全绳断裂,一个工人从十五层的高处跌了下来,死了,脑浆什么的喷了一地,我当时也在场,这种事也已经经历了好几起,所以我的心理素质还不至于这么差,但这一次,我由心里觉得可怖,这一到晚上,我就浑身发冷,如果不是已经跟了张总那么多年,我真想撇下这里的活一走了之。

“这事大概是一个月前开始的,那一天晚上,我也不知道是几点钟,反正就睡得模模糊糊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一阵簫声,在深夜里,这阵簫声非但不悦耳,反而像夜猫子啼叫那般发出‘呜呜’的声音,听得让人心寒,然后第二天,我们的一台起重机遭到了破坏,这事只有我和其它两位副工程师知道,对其它工人我们只告诉他们起重机出现了故障,但,但那哪是什么故障……”说到这里,常青的脸孔扭曲起来,一颗颗的汗珠在他脸上冒了出来。“你们绝对想象不到那付场景,起重机的底盘整个被撕了起来,上面出现许多划痕,我们用手比划了一下,那些划痕就像是用指甲划过去一样,但是什么样的指甲,可以在精钢上面留下一公分深度的划痕啊!那后,几乎每隔上三五天就会在夜里听到那阵簫声,然后第二天不是有东西被损坏,就是凭空失踪了,于是在工人间开始传出了谣言,说是这个工程得罪了本地的山神,犯了禁忌,当时就有人表示要离开,要不是张总大把大把钞票的洒下来,基本上现在已经没有工人再做这个工程了。”

“在开工时,一个工人匆匆忙忙地跑来找我,说是他宿舍里其它三个工人失踪了,我发动了所有工人去找,却连他们的一条头发也没找着,然而在傍晚回到工地宿舍时,却发现他们三人的尸体出现在原来的宿舍里,我从没见过死状那么可怕的尸体,他们扭打在一起,咬着人喉咙的、拿板手砸碎人脑袋的,还有一个的四肢和脑袋全部被拧碎的,整个宿舍充满了血腥味,让人闻着就想吐,这股气味,整整花了半个月才清除掉,但在当时,我却吐了,其它人也吐了,吐得胆汁也出来了,不是我们胆小,实是那场面,简直就是地狱啊!”

“但这事还过不了两天,便又失踪了两个工人,只是这一次,却没有见到他们的尸首,也不知道是逃了还是死了,工人自然暴动了,他们都想离开,是我好说歹说,再加上张总许以重酬,这事才这么压了下来,还好的是,自从上次工人失踪之后,这大半个月来倒是风平浪静,只是我总觉得,这平静,倒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一般,每天在太阳底下晒着,却还是心惊肉跳的感觉。”

“放心吧,常大哥。我们会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无论这幕后元凶是人,还是鬼,我们都会给张总,给你以及大家一个交待。”

常青也站了起来,他脸上挂着笑容,虽然显得有点勉强,但总算比之刚才那黑沉的脸容要好上许多,山东大汉把我们送至了门外。“那两位早些休…….”

常青与我们道别,但话没说完,我们看到他脸上神情有异,他先是作出侧耳倾听的模样,然后渐渐露出了惧意,我和夏娜面面相觑,双双收敛了心神,心境一平静之后,这宿舍周围的各种声响便传进了耳中。

这杂乱的声音中有风声,林涛声,还有工人们活动的声音,但在这些声音之中,却响起了另一种声音,那声音虽很微弱,却与其它声音显得格格不入,像是在彰显着它的存在一般,让人一听难忘。

呜呜--

像猫的叫声,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在这深夜里,听得让人毛骨悚然。

那声音响起之后,其它的声音像是被它压了下去,风声消失了,树叶也不再摆动了,连排水村里的猫猫狗狗也不再叫了,好像它们都在害怕这个声音,只有工人活动的声音依然传出。“又来了,又来了,这该死的声音…….”

“夏娜,要不我们下……”我回头朝夏娜说道,却突然看到常青露出异常恐怖的神情,他的眼睛张得很大,大得让我怀疑他的眼珠快掉下来了。

后背,传来钻心的凉意,刹那间,我汗毛直竖。“小心!”

夏娜清咤一声,素手一扬,一道黄色的符录像箭一般射向我的身后,顿时,我的身后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声。

呀--像夜枭的叫声,凄利,针一般刺痛人的耳膜。

我这才反应过来,脚在走廊上一跺,我扑向夏娜的方向,并回身甩出一道南离天火,这种最基本的火术我已经练得可以不用念咒和画符,这个我目前唯一能够熟练使出的低级火术,却完全命中了我身后的目标。

等我的后背轻轻撞上宿舍的墙壁时,我才看清,一袭红裙出现在我刚才所在位置的走廊外。

走廊外,是三层楼高的虚空!

天火引燃起红裙的一角,火光中,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发出尖叫,她的脸上一边贴着夏娜的符录,让人看不清她的样子,她伸出白色的,像涂上粉的瘦长手臂,没几下就拍灭了裙角上的天火,随后,她朝我们发出一声尖叫,黑色乱发遮住她的脸,只在凌乱的发丝下露出一双红色的眼睛。

像小红灯笼一样,一闪一闪的眼睛。

然后她转身飘向宿舍下方,我看到她的背影,才知道她穿的红裙是古时候结婚时用的凤袍,只是这么一件充满喜庆的衣裳套在这个女人身上,却生出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感觉。“我去追!”

夏娜丢下这句话时,人已经往楼下跃去,常青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拉,我比他更快地按住他的肩膀,顿时把他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他望着我,眼睛里带着惊讶,我自然知道他吃惊什么,以他这付身形,少说也有两百斤的体重,但我却轻易地按下了他,单是这份力道,就不是我这种瘦瘦弱弱的人所应该拥有的。

“别紧张,常大哥,夏娜足以应付任何情况,她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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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1话

更新时间2012-4-2319:21:01字数:5437

哈哈哈--突然,我听到小孩的笑声,笑声很愉快,像小孩子得到自己心爱玩具时所发出的那种满足的笑声,声音很小,像是从楼下传来。

“常大哥,你们这里的工人有没有带小孩来的?”我连忙问道。常青一头雾水地摇着头。

接着,一阵隐隐约约的男声也跟着传来。

别跑,别跑,会跌倒的---我心脏突然大力地跳了一下,只觉得突然嘴唇发热,干燥得不得了。“斩魂”在裤袋中“嗡嗡”作响,这道界异宝已经开始示警,这证明我的感觉不会错,那宿舍楼下,有两团浓郁的气息在滚动着。

那是鬼气!“该死!”我大叫一声冲向了楼梯,像夏娜那种视三层楼的高度如无物的功夫,我可没办法做到,只是想不到的是,除去那红衣女之后,竟然还有两只鬼气这么强盛的异物来到宿舍,尽管尚未达到鬼妖的程度,但同时对付两只,我却没有太大的把握。

但楼下都是普通的工人,我更不能放任不管,即管不敌,也要拼过再说,这一次,我不能让在上海那时,无力挽救卢敏贞的事件重演!

我来到了楼下,楼下的工人宿舍每个房间都关紧了大门,房间内灯火全无,也不知道工人们是睡着了,还是躲在床上哆嗦。鬼气从宿舍正对着的湖泊方向传来,那一片黑暗之中,有两条影子缓缓而来。--没牙磕,吃饭多。客来了,盖死锅--咯咯咯--一把小孩的声音不断唱着这首类似童谣的东西,还发出自得其乐的笑声,矮小的影子像是在小跑,它摇摇晃晃地追赶着什么东西,等得它跑近了一些,我看到一个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在它前方不断地滚向前来。

一个皮球?我心想,那团东西已经滚到我的脚片,黑糊的一片,也看不清什么样子。叔叔,把它还给我--小孩叫着,它到离我三五米的距离便停了下来,黑夜里没有灯,小孩只是一条黑色的影子,它伸出手朝我脚下的皮球指了指。

我不敢轻举妄动,“斩魂”在我的手上,伸展出红艳的剑锋,在“斩魂”的红光下,那小孩似乎显得畏惧,它朝后靠了靠,不让自己暴露在光芒里。还我,还我--

它不停叫着,不知什么时候,那天真的童声变得沙哑尖利,到了最后,它几乎是在嘶吼,像是被人抢了玩具的小孩,没完没了地哭闹着。--还给我--

突然,尖利的声音在我的身边响起,吓了我一跳,退出几步,我看到那皮球缓缓转了过来,从它里面不断传来“还给我,还给我”的叫声。还给我!

皮球突然张开一张大嘴,然后,一双眼睛出现在嘴的上方,那层黑糊像被水清洗了一遍般,悄悄地褪了下去,露出一个八九岁小孩的五官。天,那根本不是球,而是一个头!一个小孩的头。

黑色空洞的眼,裂至耳边的嘴,一个小孩的头在我的脚下朝我嘶叫,它的嘴里还不断钻动着白色的影子,就像一个埋在泥土里的骷髅,不断有肥大的蠕虫在其中钻动,钻得我肠胃一阵翻江倒海。一个活生生的恶梦竟然出现在我的眼前,也不知道是否经历这样的事情多了,我现在虽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却还不至于失去冷静,看着脚下那充满着恶意的脸,我的左掌一热,甩出了一道天火。“孽障,还不退去!”

大喝,是给自己壮胆。天火剪破了夜的深沉,扑在了那小鬼的脸上,小鬼发出怒叫,它张大了口往内一吸,一股黑风钻进了它的嘴中,连天火也给吸了进去。我倒没想到它这么容易就灭了天火,那小鬼却像被我激怒了,头在地上一弹,就这样一下一下地弹回自己的身体处,那小孩的影子接住自己的头,然后把它安到身体上,还扭了两扭。爹,他欺负我--小孩尖叫,它的旁边,不知何时多了另外一道高瘦的影子,它是在安抚着小鬼,伸出一手轻轻拍着它的头,小鬼的头被拍得晃了一晃,差点又掉了下来。莫怕莫怕,看爹给你报仇--

那高瘦影子声音更是难听,像一把沙锅在地上磨过似的,听得让人难受,它转向我的方向,抬起了两根手臂。

微风轻拂,我耳边的发角给轻轻吹起,我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眼中的景物却迅速地向两边滑退,不知何时,我的双肩上各搭着一双长长的,黑色的手,这双手正把我疾电般拉向两只鬼的位置。

大骇之下,我连忙递出“斩魂”,红色的剑锋对准了高瘦男鬼的心窝,如果照这个方向继续拉我过去的话,我保证能在它胸口上开一个洞。

那男鬼十分忌掸“斩魂”的红光,它双手一抬,就把我甩向了它们的身后,越过这一大一小两鬼之时,我看到小鬼露出得意的笑容,而那男鬼却始终笼罩于影子中,看不到真正的模样。肩头着地。

一阵火辣辣的感觉马上传来,我在沙石地上擦出了数米,地上不时突出的小石块磕得我手臂和背心发痛,但这股巨大的惯性一过,我马上从地上弹起来,改变我那不利的姿态。

一站起,我马上望向两鬼的位置,却发现那里只有小鬼在兴高采烈地拍着掌,像是看杂耍般看着我,但那男鬼却不见了。

去哪了?

我心生疑问,头上一股凝重的气氛传来,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快,我马上向后滑退,方才我所站的位置炸起了漫天飞石。

一时间,沙尘翻滚,呛得我连续咳嗽了几声。

晚风渐渐把沙尘吹散,一条黑色的影子半蹲在地上,它一拳正击在地面之上,而我刚才站的位置已经凹下去一个半米左右的坑,看得我心脏快速地跳了几下,要是刚才没闪开,说不定现在我已经被这一拳击成肉碎了。

恐怖的力量!

常青说过,起重机曾被整个掀了过来,莫非,那是这只男鬼所为,也只有这种怪力,才能够把重量以吨记的巨型机器给翻了个底朝天。

“南离天火,破污除秽,疾!”它伸出一掌拍向天火。一声闷雷响起,天火炸裂,红色火流四溅而开,却伤不了男鬼一根毫毛,我看得清楚,那家伙在接触天火的一瞬间,在它的手掌外喷出一团深沉的黑色鬼气,正是这团高浓度的鬼气,才完全隔绝了天火的伤害。

下一刻,火流还未完全消失,男鬼尖啸一声,身体拉得只剩一条虚线,穿过了火流刺到我的身前,那速度,快得我连反应的时间也欠奉。

微一分神,一个黑色的拳头已经撞向我的下腹,我大叫一声,脚在地上一跺,借力身后飞退,同时移过“斩魂”,剑锋挡上拳头。卟哧--

我像是被一头狂奔中的野牛顶中了腹部一般,一时间,血液涌上喉咙,在跌向后方的半空中留下一大蓬血花,我撞上地面,再翻了几个滚,才停了下来,腹部虽然痛得难受,但总算保住了这条命。

想起刚才的一切,我不由惊出一身冷汗,要不是先跳向身后卸掉一部分力量,再让“斩魂”贴上它的拳头,由于惧怕“斩魂”,男鬼的那一拳并没有用尽全力,要不然,现在我就不是喷一口血那么简单了。

黑影再度欺上。

我痛骂一句迎了上去,连番的打击让我也打出火来了,既然这家伙的速度那么快的话,我再怎么躲也躲不过去,不如赌这家伙害怕“斩魂”而不敢出尽全力,和他来一个近身战好了。

见男鬼被伤,那小鬼先是一愣,然后竟发出一声像是要刺破夜空的尖叫。

我已经说不出那尖叫是多少分贝之上,只知道咋听之下,我的心神竟然被震得一阵恍惚,然后全身一痛,像千百万只虫蚁同时撕咬一般,无数细细的,粘稠的红线从我身体之上射出。

然后,宿舍发出轰然大响,几乎所有的窗户玻璃都在同一时间炸为粉碎。这该死的小鬼,竟然发出了音爆!

音爆对我产生了巨大的伤害,除了全身如被千百小刀割过一般,体内道力更是被震得胡冲乱撞,我连续咳出几口鲜血,才得以缓解体内的压力,但双脚却在这时纷纷一软,差点就要摔倒在地上。

连续的创伤让我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但我不能倒下,若是我倒下了,不仅是我,宿舍里的工人和常青都会有生命危险,想到这一点,我强振精神,发软的小腿硬是撑起了全身的重量,我缓缓站直了身体。

被天火所伤的男鬼已经恢复过来,它朝我发出愤怒的利吼,听那吼声,好像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我苦笑一声,凭我现在的状态,大概连挡它一击的能耐都没有。

就在这要命的时候,一道香风吹过我的身边,夏娜手持乌金棍的身影挡在了我的身前,两鬼为这突然出现的援兵微微一愣,夏娜没敢和我说话,她把心神都放在这一大一小两只恶鬼身上。

对峙没有持续多久,此时,那若有若无的簫声又再度响起,两鬼微微抬头,露出倾听的样子,随后它们的身影像雪一般融化,化为黑烟在原地旋了两旋,便彻底消失在我们眼前。夏娜马上扶住了我。“天,你怎么伤成这样,是为了拖住它们?”

我咧开嘴,露出一个相当难看的笑容,声音虽然虚弱,但我却很是自豪。“当然,老子可是高手,说什么也不能让它们伤害了普通人……”

话说到最后,我再次光荣地晕睡过去,只是这一次,我昏迷得相当安心,不仅因为夏娜在身旁,更因为,这一次,我终于证明自己有能力保护身边的人!我睁开了双眼。

早晨八九点钟的大火球放射着万道金箭,从窗台处照进来的白金色阳光扎得我眼前一片模糊,我用手挡住了眼睛,过得半分钟后,才适应了这片光亮。充满生命色彩的光亮。

深深地吸气,再缓缓呼出,一吸一呼间,体内的道力从丹田里提了起来,迅速地流淌过全身的经脉,像清澈的泉水注入干涸的河道一般,经脉在道力的滋润下渐渐散发着活力,并一张一鼓地产生律动的扩张。

却在我胡思乱想之时,房门“呀”一声被推开,穿着无袖上衣和牛仔热裤的夏娜推门而进,那白花花的大腿晃得我眼睛一花。“醒了?”夏娜笑容可掬,在她的身后,铁塔般的常青也跟着进来。“醒了有一会了。”我应道,并撑起身体想坐起来,盖上身上的被单滑了下来,我愣了一愣,方才一直忙着修练道力,却没发觉自己整个上身都缠满了白带,简直就和木乃伊没什么那样。“这是怎么回事?”我好奇地望着自己的身前身后。

“你不会这么健忘吧。”夏娜没好气地说道,她走到床边,帮我扶起了枕头,让我舒服地靠在床边。“昨晚你全身至少有上百道伤口,还好伤口很浅,不过即使那样,你也和血人差不多,但最严重的是你腹侧的伤,差不多碗口大的地方凹了下去,就像被一根铁柱顶到似的,那都是两只鬼干的?”

我点点头,随后把怪力鬼和能够制造音爆的小鬼都说给夏娜知道,她安静地聆听着,只在一些细节之处问上两句,但我从她脸上的表情,却看到越来越凝重的神色。“差不多就这样。”

“你现在伤势如何?”“无妨,就算再打一次也行。”

“那就好。”夏娜站了起来,一把掀开我的被单。“很明显,昨晚那只红衣鬼是为了引开我,好让后来那两只鬼对宿舍的工人下手,但它们算少了还有一个你,不然的话,昨晚恐怕又有人丧命了,但我总觉得,这三只恶鬼伤人杀人并不是出于自愿,你们不记得那阵簫声不,我认为,那簫声控制着这几只鬼怪。”“用簫声来控制恶鬼?”我奇道。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中国地广物博,邪功异法没有一万也有几千,或者那是我们不知道的邪术罢了,但若是人为的话,常大哥所带领的工程队都是最普通的工人,可以排除了嫌疑,如此一来,就只剩下这个排水村了。”

“你怀疑是排水村的人干的?”常青嗡声嗡气地说道,他明显不相信夏娜的这个猜测。“这方圆百里之外,除了排水村便没有其它人家,而控鬼之术,再厉害的人也不能超出百里之外,否则鬼怪的控制力一弱,便会出现反噬的危险,所以,我才会猜测是排水村人所为。”“那他们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你们的工程触犯了他们的某些禁制,又或者为了其它什么东西,就因为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干,所以……”夏娜的视线在我和常青脸上划过。“今天,我们就好好拜访一下这个村落的人好了。”

我点头同意,在没有直接线索的现在,收集情报是必须的,但常青听罢,脸上却露出一丝难色。“怎么,常大哥,你有问题吗?”我问道。“我倒是没问题。”常青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苦笑道:“只是排水村的村民很排外,相当排外,我怕是问不出什么来啊。”

村中广场,祠堂门边上,那四五个老村民见了我们,纷纷站了起来,一些青壮村民也三三两两地围了过来,一个个朝我们怒眼相视,一种压抑的沉重气氛在广场上弥漫开来。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这么排斥我们。”夏娜大声说着,打破了广场沉默的清亮声音让我们一时成为村民们的目光焦点。

“我只是来了解一些情况的,前段时间,我们工地发生的命案你们也应该知道,死了人,还不只死了一个,这些人死得很奇怪,我想问的是,你们村子中,可有曾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我护在夏娜旁边,她现在问的话就象一根导火索,若那幕后之人真的是这村子中的人,那么他完全有可能会煽动村民向我们出手,因为夏娜现在问的话,无疑是将怀疑的对象,锁定在这个村子中任何人的身上。

这时,村民中那几个老人之中的一位走了出来,他柱着拐杖,不时往嘴里塞进去一些东西,然后用一排黑黄色的牙齿一下一下地嚼着,嚼得口沫四濺,模样相当恶劣。“外乡人,你们走吧,俺们村里没发生过那样的事情。”老村民有气无力地说。“你们在撒谎!”夏娜看着老人的眼睛沉声道。

老人的眉毛跳了一下,他支起一手,让围起来的村民停了下来。

“俺们祖祖辈辈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却从没发生过那样的事情,你们死了人,那是遭报应,俺们一早说过,俺们这里不想开发成什么什么村,你们偏不听,还建这个建那个,现在,山神被你们触怒了,死人那是自然的事。”

“山神?”夏娜回头望向常青,黑大汉点头,表示村民确实有说过此事。

“散去吧,都散去吧。”那老人朝着围观的村民说道:“这些人是镇上的大人物派来的,俺们管不着他们,但自然有山神替我们出头,所以,大伙都散去吧,别管他们就是……”

“老人家,那你们村长呢,我找他谈话总可以吧。”老人回过头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你找俺们村长?俺们村长他不在,他到镇上去了,要一两天后才回来。”

说完这句话,他不再理会我们,走到祠堂边上,又和其它老人捉起了棋来,留下碰了一鼻子灰的夏娜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傍晚五六点钟的时候,西边的天空一片火红,红色的云一层层地堆砌成各种奇怪的模样,叫不出名字的大鸟从天际飞回,掠过红得滴血的云层,它们啼叫着落入附近的森林里,夜色将临,倦鸟归巢。

我活动着酸麻的膀子回到宿舍。

上午夏娜在排水村碰到了一颗大钉子,大小姐的心情之恶劣可想而知,再加上村长要数日方归,一时间找不到突破口的夏娜,把她那过剩的精力都放在了宿舍的防御能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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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2话他们来找你了

更新时间2012-4-2413:29:55字数:6563

推开了门,房间里很暗,那是由于逆光的原因,有那么一两秒,我看到的是一片黑暗,我讨厌黑暗,因为黑暗中,总存在着一些怀着恶意的东西,记得小时候由于容易撞鬼的原因,我晚上睡觉时都是打开着灯睡的,只有光亮,才能给我安全感。

进门开灯已经成为我的习惯,我摸上墙边的按钮,日光灯眨了几下之后,便把房间照亮得如同白昼,我走进房间,并随手关上了门。

傍晚,收了工的工人们正三三两两地回到宿舍,说话声、走路声响成一片,但门一关下,楼下那喧杂的声音却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般遥远,遥远得让人感到寂寞。

我甩着头,念叨着“洗完澡吃饭”的话进了洗手间,这临时建起的宿舍可没有热水器这种奢侈品,只有一个水龙高高地立在墙上,一手拧开,带着凉意的清水自水龙中喷洒而出,瞬间便把我全身淋了个透。

大叫一声“爽”,我脱下身上的衣物往角落里一扔,便痛痛快快地洗上了冷水澡。

正被冷水冲得浑身激灵的我,却没注意到,那角落中的一堆衣物里,正有一团红光隐隐透了出来,那是,“斩魂”的红

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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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娜坐在湖边,把脚边一些小石头一个一个地抛向湖面,像小孩玩着一个乐此不疲的游戏,一块块石头在湖面上留下个个涟漪。

上午的事情让她郁闷到了极点,夏娜接受过许多委托,在一次次事件中也接触了各式人等,从老到小,从僧到俗,这些人脾气各异,但却没有像这一次一般,竟碰到一村子的冰人。

冰人,这夏娜气极下给排水村民起的绰号,不过他们浑身冷冰冰,完全看不到一点热力的样子倒是很符合这个绰号,这群冷漠的冰人拒绝一切外来的东西,拒绝外界进入他们的村庄,像是那守着宝藏的龙,对外界存在着深深的敌意。

真不知道那对外界的莫名敌意是从何而来。

夏娜对此百思不得其解,她把一双纤长的手交叉在一起,用食指轻轻地互绕着,思考时,她最喜欢这样绕着手指,这是她自己澄静心灵的方法。

当心灵澄静下来,思绪便会变得灵活,一些平时想不能的事,也会灵光一闪从而得到解决,夏娜行事总是风风火火,她知道自己这脾气,所以遇到棘手的事时,她总会先让自己平静下来,就像眼前的一潭碧绿的湖水,平静的湖面上会反映出外界的东西,一切无有遗漏。

每一个地方都有自己的土地衹灵,特别是像排水村这样差不多与世隔绝的村子,对于神祇的崇拜必定更加热诚,这从上午那老村民的话里不难看出来。

崇拜的是山神,这或许是一个虚拟的神灵,也有可能是一些恶鬼游魂,而无论那一种,排水村民口中的山神看来并不是一个平和的神灵,因为老村民说过,山神会报应那些触怒它的人,如此一来,若是有人纵鬼行凶,也可一併推到那山神之上,还美曰其名为报应。

这样想来,在村长还没回来这一两天,可以先从了解排水村所谓的山神入手,或许可以找到一两分线索,如此想时,夏娜那皱着的眉头也渐渐有了舒展之势。

既然决定了接下来的行动,夏娜便不会再胡思乱想徒扰心神,她从湖边的草坡上站起来,天色不早,是时候该用晚饭了。

“话说回来,t洗个澡也太花时间了吧。”

夏娜望向宿舍,由于逆光的关系,宿舍笼罩在一片黑暗中,突然,夏娜的眼瞳为之一缩,在她一双大眼中,宿舍三楼的一间房间,正被一股浓得像墨的黑气缠绕着。

那正是我的房间!

我张大了嘴看着眼前的景象。

想起了这一点,我马上回过头,我的身后是一片黑暗,黑暗像一条深邃通道,而通道的另一头,却是泛着冰冷色泽的洗手间,滴溚滴溚,水声从那一边传来,听着远得让人害怕。

幻觉?

我马上想到这个可能,于是我给自己画了一个安神符,村庄的景象像被水打湿的国画,慢慢的模糊,进而消失。

下一秒,我的眼前是洗手间粗糙的墙壁,冷水怒吼着从水龙中冲出来,不断地冲击着我的身体,水流激起一阵阵微微的刺痛,告诉我这才是现实的世界。

我用手使劲拍了拍脸颊,让恍惚的心神为之收束,洗手间里响起我拍着脸颊的声音,还是哗哗的水声,然后这两种声音中,突然插入了另一样声音。

咯咯咯--

小孩的笑声!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全身汗毛为之一竖。

笑声自身后传来,我迅速地转过身体,甩出一大蓬水花,水花溅湿了我的眼睛,在蒙胧的水光中,一个小小的身影缩在门边的角落里,发出恶意的笑声。

角落的另一边,一片红芒从我的衣物中透了出来,鲜艳,炽烈!

咯咯咯,阿爹让我来找你了--

角落里的小鬼发出阴惨惨的声音,声音在洗手间里四处回荡,仿佛自四面八方和我挤来一般,让我呼吸不由一窒。

“妖孽,放肆!”我吐气开身,全身道力一缩一鼓,一道无形的力场扩张开去,洗手间里的镜子门窗纷纷爆碎,小鬼那声音带给我的无形压力也随即消失。

当我这样想时,后背突然感到一片阴冷,这阵阴冷毫无先兆的降临,快得我几乎可以感觉得到,后背上尚示擦干的水珠正迅速凝结成冰霜,一股危险的感觉如锐利的刀锋般轻轻划过我的皮肤,让我后背的肌肉瞬间一紧。

想也不想,我大吼一声侧撞向右边的墙壁,一阵怪风吹过身侧,瘦高、黑色的影子缓缓收回挥出去的拳头,它拧转着脖子,像生锈的机器一般,那头一卡一卡地转将过来,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

影子只有一个大概的五官轮廓,但不知为何,我却觉得他正在笑,那是一种很残忍的笑容,一种想将我撕碎的残忍。

你最弱,所以,你是第一个--

怪力鬼用它那把沙砾般的难听声音说道,我听得暗暗叫苦,这鬼物竟然还有这等智能,懂得辨识对手的强弱,而没有“斩魂”在手,我的能力更是不足以同时对付两只鬼物。

第一个,第一个--

另一边,小鬼突然呱吵起来,它不再蜷缩在角落里,而是像一个开心的小孩,在原地一蹦一跳地拍着手掌,只是它相当畏惧“斩魂”的红光,无论怎么跳,小鬼就是与红光保持着足够的距离。

只是我却被它吵得一阵心烦,第一个,第一个什么,第一个死在它们手下的人,应该不是,之前它们就已经害死了几个人,那么是第一个什么呢。

却在我为小鬼的话微微分神之际,怪力鬼又是一拳抽到,这家伙说话总是慢吞吞的,但战斗时动作却迅速无比,我只见得黑影一闪,马上一掌按在墙上,借力跃向与那黑影相反的方向。

“呯”的一声闷响,怪力鬼一拳击在墙上,墙壁发出可怕的呻吟声,一道道裂痕以恶鬼的拳头为中心点像蛛网一般蔓延,足有二十多公分的水泥墙壁就这样被它一拳轰至龟裂,四溅的碎石擦过我脸边,一道红线随即在我脸颊处出现。

虽然躲过怪力鬼的一拳,但我离“斩魂”的距离却越远了,我泛起无力的感觉,在我的身前,怪力鬼又缓缓抽回嵌在墙壁上的拳头,而在它的后面,小鬼笑得更欢了,那笑声是如此刺耳,仿佛在嘲笑着我的无能。

第一个,你是第一个,咯咯咯--

“第一个什么!”

却在我双掌欲分之际,一双像涂满了白分的手掌分别握在我的双肩上,冰凉阴寒的气息瞬间通过我双肩的肩井穴流入体内,阴气直侵丹田,吓得我心头狂跳,若是丹田为外气所侵,那倾刻间便是走火入魔的下场,我不敢大意,全神鼓动丹田气海中的道力,一急之下,道力几乎倾巢而出,像海啸般扑向两道阴气。

道力与阴气在我胸前幽门之处激撞于一起,我不由全身一震,炽热的道力瞬间淹没了阴气,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尖叫,按着我肩头的白手便松了开来,我虽解了走火入魔之险,但分神之下,风火二力相结合的术却被迫打断,那火旋风在原地转得两转,便消失于无形。

捉住他--

尖利的女声刺得我双耳发痛,体内道力狂涨狂退让我头脑一阵晕沉,趁着这个机会,怪力鬼无声无息地来到我的身后,双臂一圈,便把我抱了个严实。

“干什么,快放开我!”

我又怒又急,那怪力鬼一使劲,竟把我整个人抱离了地面,脚一离地,我便无从发力,只急得我双脚在空中乱蹬,突然,一片艳红挡在我的眼前。

那披着凤袍的乱发女人出现在我身前,在看到它的那一秒钟,我的心直接跌到了深渊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女人也是一只异物,因为那侵入我身体的阴气充斥着无尽的怨恨,在阴气入体的瞬间,我仿佛听到几百号人同时在我耳边嚎哭一般,那种怨恨之气,是不可能为生人所拥有的。

如果说凤袍女人也是一只鬼的话,那么它比其它两只鬼怕是要厉害许多,因为它已经可以拥有形体,也就是说,即使它不是鬼妖,也离这个阶段不远了。

一只快要达到鬼妖级别的厉鬼,再加上两只恶鬼,我想碎了脑袋也想不出有什么方法应付眼前的局面。

莫非今天便是我的死期?

但我不甘就这样死去,至少,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

“你们要干什么,为什么要出来害人!”

我朝女鬼在吼,但心里并没有期待它会回答,意外的是,我的话似乎勾起了女鬼的心事,它低着头,乱发下的红色眼珠不停地转着,像是在想着什么。

害人?

它突然笑了,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刺耸我的耳朵。

你们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们,说我们害人!

女鬼突然把脸伸到我面前,我可以看到那一头黑色的乱发下,那红色的眼珠闪烁着疯狂,它不停地转着,瞧得我快要发疯。

突然那眼珠不再转动,有那么一两秒钟,女鬼的眼珠好像不再那么猩红,而是像生人一般黑白分明的眼瞳,在那刹那,我在那眼睛里看到了哀色。

深沉的,让人为之心酸的悲哀。

但下一秒,眼睛又为红色所淹没,女鬼退了开去,它侧过一边,不知什么时候,小鬼站在它的旁边,女鬼用手摸了摸小鬼的头。

去吧,桑儿,这个人的身体很好,比之前见过的人都要好,你上了他的身,就再不是孤魂野鬼了--

女鬼一字一字地说着,却听得我如堕寒窟,原来它们口中所指,那所谓的第一个,却原来是第一个被它们上身的人。

小鬼“咯咯”一笑,突然,我后颈被狠狠一击,头脑剧烈的振荡之下,整个人开始晕晕沉沉起来,就在眼皮快要合上的前一刻,我看到小鬼朝我扑了上来,随后,黑暗如潮水一般淹没了我。

在那恍恍惚惚的状态中,我仿佛听到夏娜遥遥呼喊着我的名字。

常青从没想过,女人也可以是如此可怕。

当夏娜风一般从湖边奔来,远远便叫喊着他的名字时,常青便有了这种感觉,她的声音里藏着愤怒,更透着杀意。

黑大汉没想到有一天,他竟会从一个小女子身上明白什么是杀意,夏娜冲过来的时候,常青看到的是一柄剑,一柄出鞘的利剑,一把刺痛他眼睛的剑!

夏娜看到那房间里的黑气,更明白那意味着什么,但她没有那房间的钥匙,而常青有,若黑大汉没回答她的话,她会先放倒他拿了钥匙走人,因为夏娜实在没有时间磨蹭。

“什么事,夏小姐?”常青迎上去说道。

“钥匙,快,雷霆出事了,他还在宿舍里!”

夏娜几乎是尖叫,那平时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睁得像猫一般通圆,杏眼含煞!

黑大汉心里咯噔一声,他瞬间明白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什么,由于宿舍是临时建起,所用的门锁都是最旧式的,是那种没有门把,如果没钥匙就只能在里面开启的那一种。

在工人们诧异的眼光中,夏娜和常青三两下窜到了三楼,现在连常青也觉得事情不简单了,单是往出事的房间跑,似乎每一步都是迈向冰库一般,气温一个劲地往下降,等奔到门前时,那廉价的合板门上竟覆盖着薄薄的一层冰霜。

“快打开!”

夏娜大叫,要不是顾虑到房间里的那个男人,她早就打算扔一发“南离天火”直接破窗而入了。

一直以来,她都拿不准那男人在她的心里占着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他是爷爷找来的,在他上门找上自己时,她已经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会来。

但那时,夏娜并没有想过会让一个男人走进自己的世界,因为她不是普通人,她和阴阳两界的牵绊实在太深,深得她不敢去谈一场普通人的恋爱,她害怕自己的伴侣,在某一天会遭受某些异物的攻击,她不想自己的另一半因为自己的关系被拖入阴阳两界的战斗中。

所以,那时候的夏娜,只想顺便找借口把那男人打发走,只是她自己也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会对那男人产生了好奇心。

是的,好奇心,当她想把一直没用到的道界异宝“斩魂”给那男人权当护身符用时,这男人竟然在没有道力的情况下启动了“斩魂”,夏娜在看到那艳红剑锋的时候,对这个男人的好奇心便开始产生。

再到后来,两人又共同经历了鬼妖陈丽宛的事件,特别是当自己被陈丽宛拖入死亡瞬间的火场时,那男人拼了性命地想救自己出来,那时,是她第一次被感动。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便变得顺理成章起来,他们一起经历了鬼妖和妖魔的事件,那男人不断地在证明他有和自己站在同一阵线的能力,当在上海时,他吸收了卡卡西的灵力,一举踏进地界下品的境界时,她真的好开心,为那男人开心,也为自己开心,因为从此时起,他不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个可以和她并肩作战,甚至能够保护她的人。

夏娜知道,她这一生,再离不开那个男人,因此,她不能失去他,即使上青冥、下黄泉,她也不会让任何东西抢走那个男人。

常青终于打开了房门,门内,是一片漆黑的世界,夏娜抢了进去,刚好看到一个人卧倒在洗手间里,她顿时大叫一声。

“雷霆,你不允许你有事,你听到了吗!”

它扑了上来,我大骇下再退出一步,却发现小鬼突然消失了,然后四周的黑暗像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小鬼开心的笑声在这片黑暗中回荡,最后,我口鼻一封,那黑暗像水一般淹没了我。

各种阴寒、邪恶的气息在黑暗中向我挤压,每一秒钟,便有数百种千奇百怪的力道从四面八方挤上我的身体,我想大叫,却张大了口叫不出声,只能无声地忍受着这无时无刻的剧痛。

我知道它要抹去我的灵魂,这样一来,它就能完全霸占我的身体,我想反抗,却不知要如何做,习惯了身体的感觉,只剩下灵魂状态的我,连能够运用哪种力量都不知道,更谈何反抗。

难道就这样败给一只小鬼,我不甘心,不甘心!

这样想时,夏娜的身影突然无比清晰起来,而我的意念,也越加集中,此时,我感觉到眉心开始跳动起来,这种感觉,是如此的熟悉,似乎有什么要从我的眉心里脱困而出。

就在眉心的跳动剧烈得让我以为脑袋快被它跳散了的时候,一声大响突然从脑袋深处炸响,那一瞬间,我的意识像被一颗炸弹轰开,无限地向四周的虚空扩展开去。

“……轩辕锁…开……”我张开口,像梦呓一般地说道。

银色的铭符,开始在我的双眼中亮起。

我睁开眼,看到的是夏娜梨花带泪的脸,然后常青那憨直的大脸也湊了过来,我可以清晰地看到这大汉满腮的青帮子,这让我确信,我拿回了身体。

虽然我不知道是如何办到的,但拿回自己的身体,总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

夏娜在哭,我想伸出手去为她拂去泪水,却发现大脑发出老半天的指令,手却只伸了一半,夏娜握住我的手,边抹去自己的泪水边说道。

“你刚醒过来,别乱动,让我再给你看看。”

常青在一边说:“我把他扶到床上再说吧,这躺在地上一不注意就要着凉的。”

“你感觉怎么样?”夏娜轻轻用手拂着我的脸,我闭上眼睛,享受这可遇不可求的温存。

“应该没事了。”我就这样闭着眼说道,黑暗中,我清晰地看到自己的道力在经脉中游走的情况,道力一经游过,那处地方便亮了起来,我便觉得又多了几分力气,默默计算,我知道再过半个多钟,自己便应该能够如常人活动了,但要恢复到平时的状态,那至少是明天的事情了。

“是你救了我吗?夏娜。”

我现在只记得在那片黑暗里,差点就被小鬼抹去了灵魂,但关于如何得救,我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是你救了自己。”夏娜摇着头说道:“我和常大哥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被鬼气侵入了身体,我给你检查之后,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那鬼气竟是和你的灵魂缠绕在一起,万一我冒失地出手,怕是会连你的灵魂也一起伤害。”

“兄弟,你那时可吓人了。”常青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那时你整个人像包裹在一团黑气里一样,一条黑线沿着胸口不断伸向你的眉头,夏小姐说,那黑线伸上你的眉头时,那就没救了,还好,最后你自己醒过来了。”

“我自己醒过来?”我不解问道。

“你那时候的状态,并不是普通的鬼上身,而是夺舍,那鬼物要完全取得你身体的支配权,因此,它必须抹去你的灵魂,眉心是人的灵窍之所在,一旦你灵窍被侵,灵魂就会消失,所幸的是,当鬼气侵上你眉心时,却被另一股力量震退,我也看不出那是什么力量,可能是你与生俱来的潜力,也有可能是卡卡西的灵力中一些你尚未完全消化的力量凝聚在眉心,总之,那股力量相当强大,一下子把鬼气从你身体里全都逼了出来,然后你就醒了。”

“那小鬼呢?”我追问。

“小鬼?”夏娜脸上闪过讶色。“你说是能够制造音爆的小鬼想夺取你的身体?”

我点头说道:“在洗手间里,红衣女鬼和怪力鬼一起出手制住了我,然后让小鬼上我的身,我想,这三只鬼应该是一家子。”

“怪不得呢,我说你怎么那么容易就着了道。”夏娜笑道,但随即又露出自责的神色。“不过也怪我粗心,你的八字本来就容易招惹鬼物,即使你现在拥有道力,但这命格,却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要是一开始就在你房间里布下正阳阵,那鬼物便不会那么容易进来了。”

我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脸蛋。

“别说傻话了,你又不能未卜先知,这怎么能怪你呢,再说,我现在不是好好的,没缺胳膊没缺腿的。”

常青也在一边说道:“就是,兄弟现在没事了,夏小姐你就别太怪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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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3话你好你好

更新时间2012-4-2413:50:14字数:5909

夏娜点点头,脸上渐渐有了笑容,但一双眼睛里,却闪烁着精芒。

“不过这三只鬼物也太欺人太甚了,竟然做出夺舍这种逆天之事,下次见到,我绝对不会放过它们。”

我看夏娜露出一种玩具被抢后一脸愤概的小孩子模样,不禁觉得好笑,旋即又想起那小鬼的可怕模样,不由说道:“不过我看这三只鬼,其来历颇有可疑,另外两只我不清楚,但那小鬼,却是被极其残忍地杀害。”

于是我把那小鬼泥头人身的可怕模样描述出来,夏娜听罢,失声说道。

“你看到那小鬼的模样?”

“对啊,有什么不对吗?”

夏娜伸出拇指轻轻放在唇边轻咬,她在思考时,便总爱露出如此模样。

“一般来说,这是不大可能出现的现象,鬼物不会轻易露出自己的形象,除非是力量已经强大到它们自己所不能控制的时候,像那红衣女鬼,它已经快达到鬼妖的程度,因此会无法自控地露出原形,但若是一般的鬼物,特别是和另外的灵魂纠缠在一起的时候,是不会轻易露出自己的原形,那等于给对方一个看破自己的机会,就像你看到的一般,从小鬼的样子就可以大致推测到它死时的模样,根据这一点,我们便可查到更多的事情,奇怪,为什么它要自暴其短呢?”

我想了一会,然后决定放弃,这一动脑袋,眉心不知为什么便会阵阵发痛,但我总觉得,那小鬼像是故意让我看到他的样子,包括他生前时曾经快乐的时光,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呢。

“不想了。”夏娜使劲摇摇头,像要把那些想不明白的东西都甩出脑袋。“既然想不通,鬼物这边的事我们可以暂且放下,一来找不到它们的藏身之所,二来那小鬼被你的力量反震受了不少的伤害,如果它们真的是一家子的话,那女鬼和男鬼一定会在这段时间尽快帮小鬼恢复过来,再加上我们已经在宿舍里全部布下法阵,短时间内,鬼物的问题应该不大,我们可以趁这段时间,搞清楚这排水村的古怪,我方才在湖边想了想,应该可以从村民口中所说的山神下手。”

“山神?”我望向常青说道:“常大哥,你到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知不知道排水村是所谓的山神是什么东西。”

黑大汉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这村子供奉的山神,我还真不知道,那时候刚来,虽然村民拿出山神来吓唬我们,但那时候我哪会信这些,也就一笑置之了,后来忙着干活,再加上出了那几档事,我一直忙个不停,倒没去了解他们那所谓的山神。”

“不要紧。”夏娜笑眯眯地说道。

“你们还记得村中心那祠堂吗?”

我和常青齐齐点头。

夏娜露出不怀好意地笑容说道:“一般而言,祠堂内总会供奉着先祖,但也有可能供奉着当地信奉的神明,我想晚上到祠堂里走一趟,看看有没有意外的线索。”

我听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不行!”我连连摇头。“这太危险了,你没看到,那帮村民如此排外,一旦被人知道你偷摸进他们的祠堂,他们一定会对你不利的,这不是在城市,这些差不多与世隔绝的人一旦野蛮起来,会做出很可怕的事情的。”

常青在旁边也附合说道:“我赞成兄弟的意见,夏小姐,你这个行动太危险了,要进祠堂的话,不如明天我请当地的镇领导来交涉,还安全一些。”

“你们放心吧。”夏娜小心地把我的头扶到枕头上。“第一,我会使用障眼法让别人发现不到我;第二,即使被发现了,区区几个村民哪能奈何得了我;第三,常大哥,不是我不识好歹,就算你请来镇领导让我们进祠堂内一观,但难保那时他们早已把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收藏起来,如此一来,进与不进实在没有多大区别。你们不用劝我了,用过晚饭之后,我就出发。”

“那我….”我从床上强撑起半边身体,却被夏娜轻轻地按下。

“你晚上只准在宿舍里乖乖的休息,哪也不许去。”

夏娜的神情坚定,我看动摇不了她的决定,只得说道:“那你要答应我,一有危险马上跑,别逞强!”

“知道啦。”夏娜把被子重新给我盖好。“我去把晚饭端上来,侍候好你这个病号之后我才出发,你看我对你多好,记得报答我哦。”

“呵,一定,一定。”我苦笑。

入夜,月色柔和得像要化了一般,银色的华光美丽得让人窒息,但偏偏那月下的世界,却压抑得可怕。

夏娜站在湖边,用曾经用来窃听刘东旭谈话的符鸟之术仔细地在村庄上空查探了一遍,在确定村子里没有人走动之后,她为自己画了个隐身符,这种利用八卦方位隐藏自己身形的障眼法马上让她融入了湖光月色中,完全不露一点痕迹。

她像一只流连于黑夜的猫,踏着灵动优雅的步伐走上了通往村庄的木桥,夏娜的轻身法让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木桥连晃也没晃一下,夏娜已经来到了村口。

她的视线划过了小广场,一栋似庙非庙的建筑坐落于水池之后,建筑之中,有微弱的烛光在闪烁,夏娜抽了抽鼻子,空气里似乎还有一种香味。

檀香的香味。

那里面肯定供奉着什么!

夏娜相信自己的直觉,她轻轻翻下了围墙,沿着墙根潜向那庙型建筑,这屋子是纯由木头组成,民间的木雕手法在这建筑之上表现得淋漓尽致,但夏娜现在没空欣赏这些,她猫着身体来到屋子背光的一面。

屋子的窗户用的是腊纸,夏娜想不到现在还有建筑会用腊纸而不用玻璃,但亏得是腊纸,所以她轻易地点破了窗户,立时,屋内的烛光透了出来,夏娜马上湊上脸去,睁大着一只眼睛望向里面。

屋子里的正中立着一身巨大的木雕像,约有数米高度,雕像的头已经快碰到屋顶了,而它的两侧立放着两尊较矮小的木雕,这三身雕像都被立于一石台之上,石台两旁又分别摆设着两排烛火,黄豆般大小的烛光相当微弱,让夏娜看不清楚屋里的情况。

至少,那三身雕像长什么样她就看不清楚,于是她把视线瞄向了大门,或许应该进屋子里看看。

揣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想法,夏娜蹑手蹑脚地摸向大门,大门没有上锁,她一推,“呀”的一声门便开了,在这寂静的夜色里,大门的声音响得聋子也听得到,还好祠堂里没有人,于是夏娜顺利地进入屋子里。

她看清楚了雕像的模样。

中间最大一身像是观音像,雕刻的手法相当高明,把观音的衣纹裾角的纹理表现得活灵活现,让人一看便觉得雕像像要飘身离去一般,但雕像的头部却笼罩在屋顶灯光照耀不到的阴影中,无法让人看清样子。

但夏娜去觉得这观音像有点不像平常所见一般,首先是雕像的左手没有托着净瓶,要知道,普通的观音像,没有一个不托着净瓶的,那几乎成了观音大士的身份像征;其次,这观音像却是穿着鞋的,在夏娜的印象中,无论观音还是佛祖,都是赤着脚的才是。

如此一来,这雕像倒是让夏娜越看越别扭。

而观音像两旁雕像更是奇怪,一般来说,观音的两旁通常是随待着金童玉女,但现在的这两身,一是穿着小马褂的男童像,一是愁眉苦脸的男人像,也不知道有没有特殊的意义。

却在这时,祠堂的大门“呀”的一声被打开,随即,一声大喝自大门处响起。

“谁在里面!”

喝声在村广场上遥遥传开,下一刻,无数的灯光自房屋内亮起,一时之间,开门声响成了一片,排水村,自沉睡中苏醒过来。

在屋子里躲起来?

马上离开祠堂?

当那喝声在大门口响起之际,夏娜必须在这两个选择之中决定一个,一番比较之后,她选择了后者,若是在祠堂被发现的话,她的处境会更糟糕。

外间已经开始出现人声狗

吠,想是村民已经惊醒过来并向祠堂围了过来,夏娜不敢再做停留,趁着隐身法还起作用,她悄悄跨出了门槛,刚好看到一个老人正提着马灯自大门内进来,夏娜看得真切,那老人正是早上和她交谈的那位。

不过这一大帮围了上来,却造成了夏娜的困扰,看这祠堂后方,却是一个个荒地丘陵,没有几户人家,也不知道通向哪里,万一是通和深山,在那等荒山老林中若是迷了路,可不是弄着玩的事,于是她打消从祠堂后方离开的打算。

可现场的人太多,若是贸然行动,怕又会给人发现,思来想去,最后夏娜把视线锁定在祠堂后胡乱摆放着一堆尚未修剪的植物之上,那些植物中有山花、野竹等物,也不知道是用来装饰祠堂之用,还是有其它用途,但现在,却是现场唯一一处较隐蔽的藏身之所。

手轻轻在围墙上一按,夏娜像一片枯叶般轻轻落到了地面,村民已经围在了祠堂口,正用当地的土话不知叫喊着些什么,夏娜也没兴趣知道,她贴着围墙,摸到了那一堆植物旁,然后钻到十几株足有一个多人高的野毛竹后面蹲下身子,她放缓了呼吸,这样一来,即使有人来到附近,若不仔细倾听的话,是不会知道这毛竹后还藏着一个大活人。

一切都安顿后之后,夏娜竖起了耳朵,她全神凝听之下,方圆十米之内的动

静尽收耳中,她仔细倾听祠堂前的状况,只希望这些村民找不到人之后能尽快散去,她可不想在这里蹲上一夜。

祠堂前,排水村的村民拿着马灯在堂口晃悠,但却没一个人敢随便走进祠堂里,对他们来说,祠堂是一个神圣的地方,只有当地最老的叔公一辈和村长才有资格进去,现在,辈份最高的叔公正在里面查探,村民们捉紧了手中的东西,只待叔公一发现躲在祠堂里的人,他们就要给这个敢于进入村子圣地的毛贼一个深刻的教训。

却过得一盏茶的时间,年迈的叔公才从祠堂里出来,他那皱纹纵横的脸上满是疑惑,见他出来,村民中几个像是族中头人的大汉围了上去。

“叔公,里面啥子状况?”

叔公摇了摇头,不解地说道。

“俺刚才进去的时候,明明看到祭屋的大门打开着,你们知道,俺们这些叔公进出祭屋,哪一次没有好好地关上门,这是俺们村传下来的规矩,那是对娘娘的尊重,所以看到那门开着,俺就知道一定有人偷偷进了祭屋,说不定就是湖对岸的那帮外乡人。”叔公朝湖泊对岸望了一眼。

那几个头人连连点头说:“那是,那是,俺们自己的村的人,是不会进祭屋的,那叔公,有没有发现什么人?”

“怪就怪在这里了。”叔公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俺进了祭屋,却一个鬼影也没有,俺们这个祭屋就一个门,窗户又是锁死,也没有被人打开,但里面肯定有人呆过,因为俺看到地上还沾着一些泥粉,那祭屋俺们叔公几个天天打扫,哪来那么多泥份,只是不知道那小贼是怎么跑出去的。”

“那咋办,要不要让大家四处找找?”

叔公“哼”了一声说道:“自然不能便宜了这些小贼,你们,让自家奍的狗崽子四处找找,它们的鼻子灵,要是有生人味,定瞒它们不过,你们也四处找找,我们要给这些外乡人一个教训,别以为有镇领导撑腰,就能够在俺们村里乱来!”

“是,叔公!”头人们回过头朝其它村民喝道:“还愣着干啥子,把狗崽子都放了,我们要把小贼捉出来,看谁还敢当俺们排水村没人。”

村民们答应一声,纷纷放出自家驯养的土狗,一时间,人声狗吠响成了一片。

夏娜暗暗叫糟,这人倒无妨,但狗的鼻子却相当灵敏,隐身法骗得了人,却骗不了这种长鼻子的畜生。

在狗的眼睛里,祠堂后除了这一堆植物便没有其它东西,但它的鼻子地告诉它,那气味的主人正藏在此处。

于是,它叫了起来,对着那几株毛竹后的气味不断地吠叫着。

夏娜看着这条黑狗暗暗叹了口气,已经有脚步声传了过来,还有村民的声音由远而近,看来这行踪是暴露定了,想了想,夏娜解除了隐身法,要是让这些村民发现自己会隐身的话,那今晚这破事就更难解决了。

看着那空无一人的毛竹后突然出现一个女人,大黑狗也吓了一跳,以它那脑袋,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夏娜狠狠瞪了这黑狗一眼,要不是这东西,她今晚或许就能顺利地溜回宿舍去,虽说自己并不惧怕这些村民,但一旦发生了冲突,日后再要调查村子里的事就更加难了。

人声已经来到墙角,夏娜也不再躲藏,她从毛竹后出来,落落大方地站在一片月光中。

第一个看到夏娜的村民明显一愣,他可没想到一个如此美丽的女人会是偷偷摸入祭屋的小贼,但随后,他记起自己的身份,于是他大吼着让其它人也赶了过来,数分钟后,夏娜的身边已经围满了村民,他们提着马灯,手里紧紧捉紧了锄头,要不是夏娜是女人的话,他们早就围上去一顿狠打了。

叔公排众而出,他的身后跟着几个头人,老人在看到夏娜时也愣了一下,不仅因为夏娜是他早上见过的人,更因为夏娜在众人面前没有露出一分惧色,反而嘴角带笑,一付有所持的样子。

“外乡人,你在这里干什么!”

叔公朝夏娜大喝一声,她那嘴角的笑意惹怒了他,让老人觉得在村民面前失了尊严。

夏娜淡淡一笑。

“这里又不是政府禁地,我想去哪就去哪,还用得着跟你们报告?”

夏娜的态度激怒了村民们,他们大声用地方的土语喝骂着,叔公也被气得直发抖,这个女人太无礼了,擅自进入别人的村子,还一付大言不惭的样子。

“女娃娃,你是不是有进入我们的祭屋?”

强压下怒气,叔公问道,这群外乡人始终是镇领导带来的人物,再加上又是个女的,若非必要,叔公也不想付诸武力。

虽然,他不知道即使用上武力,大概也留不住一心想走的夏娜。

“没有,我可对你们那什么祭屋祠堂的没兴趣。”夏娜知道在这一点上必须死不认帐,那祭屋对他们来说何其重要,几与禁地无异,要是自己承认了这事,那今晚这场架就打定了。

“真个没有?”叔公上前一步,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夏娜,只要她露出一点点心虚,他就准备让村人拿下她,就算镇领导怪罪下来,那也是理不得了,不然,排水村的面子往哪搁,让大山里其它村子知道排水村的祭屋任人进入,怕是村子以后就得沦为笑柄了。

“我看今晚的月色不错,才出来四处走走,不上心逛到你们村子来,刚才还想着回去,说实话,你们村子一点看头也没有,我才不会去看你们那什么祠堂呢,那庙不像庙的东西,我想看的话地方有的是,用得着偷偷摸摸进去看吗?你们快让开,我要回宿舍了睡觉了。”

见夏娜完全不把自己心目中的圣地放在眼里,还出言数落,村民们火了,一个个围了上来,开始对夏娜喝骂起来,甚至有的还挥着手里的锄头,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

“真是一帮村夫,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对一个美女还这般嘴脸。”

夏娜低声嘀咕着,叔公虽然听不清她说着些什么,但看夏娜的表情,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看这个女人一不把村子的禁地放在眼里,二还死不认帐,这里就她一个外乡人,除了她还会有谁进了祭屋。

一想到这里,叔公怒火中烧,不由大叫一声。

“把她捉起来,俺们的祭屋,可不是任由人随便进出的,何况是一个女娃娃。”

却在夏娜准备动手之际,一声大喝在人群外围响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都给我让开!”

听到这个声音,村民都安静了下来,人群自动分成了两边,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花甲老人走了过来。

他来到夏娜旁边,又朝村民看了看,随后又大声说道:“还看什么,都给我回家去,这大半夜的一帮人围着一个女娃娃,传出去还不给其它村子拿我们排水村当笑话。”

叔公一听,急了。

“村长,使不得,这女娃娃刚刚进了祭屋,我们正要……”

那老人摆手打断了叔公的话。

“够了,叔公,我们祭屋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她一个女娃又不懂我们村的规矩,这进了就进了,难道你还要绑了她见官?”

叔公见事不可为,也只得跺了跺脚,和其它的村民一起散去,这时,这老人的脸色才和缓了下来,他朝夏娜微微一笑说道。

“女娃,你受惊了,俺们这里都是粗人,要是吓着了你,俺这个村长跟你道个歉,还好我连夜回来,要不然,就该让你看笑话了。”

夏娜眨了眨眼睛,心想你这村长可算来得及时,要不然,今晚可就有你这些村民受得了。

她伸了一只手,笑得无比灿烂。

“村长你好。”

“你好你好。”

老村长也伸出一手,和夏娜重重握在了一起,然后两人相视一笑,颇有点一见如故之感,只是这笑声中,却似乎各藏着什么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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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4话目标

更新时间2012-4-2414:04:45字数:3951

“刚才的事多谢老丈了,夏娜在这里谢过。”夏娜说道,她一向不会失了礼数,只要对方并不是蛮横之辈,否则,她比谁都横。

“说哪的话,是我这做村长的工作做得不好啊,才让你这娃娃受惊了。”老村长摆着手,和蔼地笑道:“对了,俺姓秦,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跟俺说一声就成。”

“谢谢秦大爷了。这两天发生了点事,我们是有想过找您了解一些情况,但听说您去镇上了,却不想这么晚了还能见到您。”

“哎,俺正是为了这事上镇子去的。”老村长搓着手,一付无比沉痛的样子。“你说吧,俺们这排水村和大山里其它村子一样,都是靠山吃山的穷苦人,难道这一次政府要开发俺们村子,眼看村子这奔小康有指望了,却不想在这时候出了死人的事,俺就想着上镇子找镇领导去,请他们一定要捉住凶手,让俺们村子不会被这事影响了,要是湖对岸那些师傅们撒手不干了,俺们这村就不知要何年何月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夏娜皱了皱眉头,眼前这个村长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连表情也看不出有破绽,完全是一个担忧村子未来的领导所该有的表情,难道是自己怀疑错了?

于是她微微一笑,说:“秦大爷真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村长啊,排水村有你,富强起来只是时间问题,本来还想向秦大爷请教一些问题,但现在天已经晚了,夏娜还是先告辞,等明儿再拜访大爷。”

“要得要得。”

“那夏娜先告辞了。”夏娜作了一揖,便转身离开。

见夏娜已经走远,秦村长那满脸的笑容突然一收,整个人变得阴沉起来,他狠狠在原地跺了几脚。

祠堂的转角处,叔公缓缓走到了村长身边。

“村长,就这样放那娃走了,她可是进了祭屋的啊。”

秦村长脸一寒,沉声说道:“叔公,这女娃敢半夜三更的到村子来,如果不是她胆子大,就是身份特殊,而且现在工地那边又死了人,镇上的警察虽然把案子结了,但私底下,他们还是怀疑是咱村子中的人干的,俺不正为了这事到镇上去吗,你们倒好,动不动就要抓人,这万一女娃是政府的人,你说俺们村子得罪得起吗?”

“但她进了祭屋始终犯了俺们村的禁忌……”

叔公话没说完就被村长粗暴的打断了。

“禁忌禁忌,你们要是总惦记着什么禁不禁忌的,排水村怎么发展得起来,你们还想不想过上好日子了,就算你们不想,也要为俺们的娃想想啊,叔公,你记住,以后没有必要,别和那帮外乡人起冲突了,为了村子,哎,俺们只能先把老祖宗的那一套摆一边了……”

老村长的感叹随着夜风,轻轻飘进了夏娜的耳中,她刚走过大半个广场,老村长他们虽压低了声音说话,但她灵觉全开,两个老人的对话还是一字不漏地传进她的耳朵里,让她意外的是,这个秦大爷似乎真的是一个为村子尽心尽力的好村长,她刚才之所以走得不快,一来不让别人怀疑起自己的脚力,二来便是为了听听自己走后,这秦村长会不会又是另一套说辞。

但一听之下,这情况反而更复杂了。

一心想把村子富强起来的村长、一帮极度排外的村民,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组合。

但夏娜没在意,木桥已经在望,她只想马上回宿舍好好睡上一觉,天大的事,留到明天再做好了。

她踏上了木桥,木桥发出一声呻吟,声音在湖边传开,突然,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声音从桥的另一边传来,夏娜双眼精芒大盛,借着月光,桥那一边的情景被她尽收眼底。

湖边种着一排杨树,在桥附近的一株杨树后,夏娜捕捉到一个影子,那声音正是树后之人不小心弄出来的。

“树后是谁,别藏了,出来吧。”夏娜冷冷说道,并提聚起道力以防不测。

树后黑影一闪,一个人蹲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夏娜。

夏娜也看得一愣,随后她散去了提起的道力,一个乱发蓬松,嘴边留诞,双眼暗淡无神的人并不能给她多大的威胁。

“双眼暗而无光,灵神无主,难道是个傻子?”夏娜喃喃自语。

“女人,呵呵…….”乱发男人呵呵傻笑着,他抬起手指着夏娜,让她看到这个傻子的手上有五条黑色的痕迹,看着,像被人用力握过,淤血消散不去一般。

夏娜一看便扑了过去,也不嫌脏,马上捉起乱发男人的手。

“鬼气,竟然是鬼气。”她回过头朝傻子一般的男人又快又急地说道:“你是在哪里弄上这个手印的?”

男人不理她,只是一个劲地傻笑,然后用力地抖开夏娜的手,迅速地跑上桥上。

“他们回来了,回来了,哈哈,回来得好啊…….”

他先是在笑,但说到后来,却又是一付哭腔,这又笑又哭的声音在这深夜里,透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他们回来了?”夏娜轻轻咬着这几个字:“莫非,他说的是那几只鬼?”

想到这里,夏娜连忙望向桥去,但那男人竟然在桥中间跳了下去,湖水“扑通”一声,溅起老大的水花,夏娜连忙跑到岸边,却见那男人喝了几口水后,却自顾游了起来,一边游,一边用奇怪的腔调唱着夏娜完全听不懂的歌,又间中插进“他们回来了”这样的话,没多久,男人已经游到湖对岸,他上了岸后又哭又笑地跑进了村子,就这样消失在夏娜的视线里。

夏娜望了望那疯子似的男人消失的方向,又望向一付宁静样子的排水村,她双眉间的疑色越来越浓了。

“这排水村真的是奇怪得紧,刚来了一个村长,现在又多出一个疯子,哎,这一千万看来也不是那么好赚啊。”

今天一早,夏娜便过来找我,见我已经没有大碍,便拖着我陪她去吃了一顿早餐,医好了肚子后,我们两人回了宿舍,由夏娜向我说了一遍昨晚夜探排水村的经过,我则在本子上记下夏娜话中的重点,以便用于分析与归纳线索。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你看我们从哪下手好?”夏娜坐在一旁,对着阳光的脸半眯着眼睛,她摆弄着自己的指甲,向我丢出一个难题。

“就从村长开始好了,第一,我昨晚有跟他说过,今天去拜访他;第二,他是一村之长,无论是村民和疯子的情况,还是先问过他较好,如果他说不出个所以然,那么我们再找其它人下手,也算是师出有名。”

“嗯,在问的时候,我们着重从疯子入手吧,先问出这疯子的来历和住处,我觉得他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就这样吧。”夏娜站起来说道:“我们准备一下,然后一起去找村长。”

“要叫上常青不?”

“不用了,常大哥有自己的忙活,不能总跟着我们乱跑。”夏娜摇头。

我双手一撑,便跳下了床。

“那走吧,我也没什么好准备的。”

夏娜指了指桌子上的“斩魂”。

“你最好把它也带上,说不定还会碰上那几只恶鬼,我们现在要去揭人家老底,我才不信那幕后之人会乖乖的放任我们闲晃。”

“呀”的一声,楱木门向里面反转打开,一个老人为我们打开了门,他看到夏娜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热情地说道。

“是你这娃娃啊,快进来快进来。”

“秦村长,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夏娜笑着说道,我看她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腿一迈,却已经跨过人家的门槛踏到了院子中。

“这位是?”秦村长望着我,脸上写着疑问。

“我的朋友。”

经过一个小小的天井,我们在屋子的堂屋坐下,村长亲自为我们送上两杯温茶,夏娜开始和老人寒喧起来,我却打量起这老村长的屋子。

秦村长的屋子并不大,一个十来平方的小天井后,便是一栋两层楼的木屋建筑,楼下是正对着天井的堂屋和一个小小的厨房,至于二层,应该便是他起居用的房间。

天井不大,中间打着一口井,天井的四周摆放着一些山谷中的草本植物,在一角上,还堆砌着一堆木材和几个尚未成型的雕刻,旁边还有挫刀等木雕工具,这几样东西不禁让我多看了几眼。

旁边的夏娜正和村长聊着排水村的一些趣事,我想了想,突然找了个空档插嘴说道。

“秦村长,这村子里,都有谁善于木雕?”

我的问题明显让这个老村长为之一愣,但他随即说道:“雷先生为啥这样问,难道你对这个有兴趣。”

“也说不上兴趣。”我淡淡笑道:“只是看这村中房屋,无论是民房还是那广场上的祠堂,那屋檐梁栋都雕刻着吉瑞祥兽,样式古朴,刀功不凡,所以不由自主地问上一句,这些东西要是放在城里,也只有在那些古式富宅里或许还看得到,却不想在这村子里却是比比皆是啊。”

“哈哈,也没什么,这手艺,俺们村里的人基本都会,也没有什么特别会的工匠,都是瞎弄,瞎弄。”村长大笑着说道,他话锋一转,却和夏娜谈起别的东西来。

我把这一切看在了眼底,却也不道破,这老村长一番话明显在打哈哈,而且那么快转移话题,难道这木雕手艺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老村长啊,我想找你打听一人。”扯了半天闲话,夏娜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老村长点点头,态度诚恳地说道:“你说,只要是俺知道的。”

“是这么一回事……”

夏娜把昨晚遇到疯子一事大致说了一遍,却隐去了疯子那句“他们回来了”的话,她比划着疯子的外貌,我却留心看着秦村长脸上的表情变化。

这老人在听到夏娜要打听的人是一疯子时,脸上的皮肤突然一收,但很快就松驰了下来,虽然只是一刹那的变化,却已经道出很多信息。

他在紧张。

我不由在心底开始猜想,为什么一个村长在听到村里一个疯子时会表现出紧张的情绪,虽然只是一小会,但已经足让我对此产生了疑问。

“就是这么一个人,不知道村长知不知道他?”

老村长点点头笑道:“是有这么一个人,大家都叫他疯子秦八,你这娃找他干什么?”

这句话倒是问倒了夏娜,她总不能说是为了这疯子那句“他们回来了”吧,但夏娜也算机灵,眼睛一转,已经有了计较。

“他抢了我一样东西。”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却害我喝进口里的茶水差点喷了出来,这理由,也太能扯了吧。

“抢了你东西?”老村长疑惑地问道。

“是的。”夏娜点头说道:“昨晚回宿舍的时候,我在桥那头碰着他,那时我正用手机打着电话,他一下子就把我的手机给抢走了,大概以为那手机好玩吧,不过我现在需要用到那手机,还请老村长带我去他的住处,不知方不方便。”

“哎,这个秦八,好端端抢你这娃的东西作甚,真是给俺们村丢脸。”老村长搓着手,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走,咱这就走,他抢了你啥子玩意,我叫他给你全部吐出来。”

“那就好那就好。”夏娜笑呵呵地说道,以她的身手在疯子身上放下现在尚好好待在她裤袋中的手机,并不是什么难事,虽然这样做有点对不起人家,但为了找到疯子的下落,一点点无伤大雅的小花招,她才不会吝啬着不用。

疯子秦八的房子在后山那几道山坳子上,基本上算得上村尾了,那地没多少户人家,住那的全都是村子里最苦的人,都是靠着村民的接济才得以勉强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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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5话

更新时间2012-4-2414:27:17字数:6174

看到这付场景,我无来由地鼻子一酸,中国现在在世界上也算得上是强国一个,但在这些穷乡僻壤里,还是有一些生活在最底层的人民,和他们比起来,城市里的低保户根本就不能算穷。

“秦八,秦八,你这崽子咋还不出来,你大爷看你来了。”

还没走到屋前,秦村长就扯开喉咙喊了,但屋子里一点声音也没有,似乎秦八并没有在里面。

“怪了,这崽子咋也得应一声啊,莫不是病了?”老村长挠着脑袋,朝我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们在这等着,那里面脏,等俺先进去看看再说。”

我们瞧着眼前这小小的木屋,那半开的窗户里面黑洞洞的光景,也看不出里面有人没有,但我和夏娜对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安。

不知为何,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颇有点惴惴不安之感。

老村长推开了门,刚好此时那老林里阴风一送,空气里多出了另一种味道。

我和夏娜使劲抽了抽鼻子,即刻脸色大变。

那是血腥味,错不了,这丝味道普通人或者分辨不出来,但我们的感觉比普通人不知敏锐了多少倍,这血腥味并没有瞒得过我们的鼻子。

“秦八,秦八,你这是咋了!”

果然,在下刻,屋子里响起了老村长的大叫声,我和夏娜抢进了房子里,令人作呕的腥味扑面而来,夏娜掩住了口鼻,差点没吐出来,这味道让我感觉像是一下子扑进了满是死鱼的仓库一般,差点没把我给熏死。

屋子里光线昏暗,桌子床椅什么的在这环境下只看得出一个大概的轮廓,而在屋子的一角,一个人影半躺在床角边上,看模样应该是坐靠在床腿子上,这屋子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看来那人已经凶多吉少。

这灰黑的屋里,村长也没敢过去一探究竟,我们进了屋子,正看到他又跺腿又搓手,一付六神无主的样子。

“村长,你先别急,这屋里有灯没有,总要先点个灯才能看个究竟。”

我拍了拍老村长的肩膀让他冷静一些,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经历了那么多凶险的事件,换作是以前的我闻到这种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怕不是早软了脚,这老村长急是急了,却是不怕,单这份胆量也着实不错了。

“有的有的。”老村长急忙摸向门边,排水村还没通电,他们的照明多是马灯一类,而这些照明的灯具他们通常会吊放在门边,秦八虽然是痴儿,但日久天长也奍成了这习惯,因此秦村长一摸门边,便找到了一盏马灯。

打开灯罩,我拿着打火机湊了上去,一下子点燃了灯芯,老村长调高了灯芯,灯座下的酒精随着被灯芯吸收,“扑”一声,一朵火焰跳了起来,秦村长连忙关上了灯罩,提了起来对着屋里一照。

这不照还好,一照之下,老村长差点没把马灯给摔烂了。

黄灿灿的灯光下,这一小木屋内几成地狱,桌子上、木椅上、床角边和砖地上,被喷了一大片血,这片血液已经凝固,成为一块块粘稠的暗红色块,那强烈的血腥味,正是由这一大片血液散发出来的。

秦八就躺在床角边上,或者应该说那只是一个曾经唤作秦八的人,现在的他,完全不成3人形;他的四肢被拧向了身后结在了一起,像是没有骨头一般,四肢如麻强似的打着结,那折断的筋骨还不时滴出一两滴鲜血来,而秦八的头不自然地歪向一边,舌头吐了出来,两眼凸睁,那脖子上还可以看到一截断了的椎骨露出了那么一小块白渗渗的骨头。

“怎么,怎么会这样!”

秦八死了,而且看得出来是被有意谋杀,那被拧结的四肢一看就知道是非人力所能为,要杀死一个人容易,但要把人的四肢像麻绳一样随意扭结,那需要多大的力量。

我想到了那怪力鬼,除了它,还有谁有这份力气。

天底下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给了你希望后,又让你狠狠地失望一回。

本来以为找着秦八,至少能够了解一下那三鬼的来历,可现在他死了,甚至可以这样说,他的死,和我们多少有点关系,如果不是夏娜碰到他的话,他可能还可以疯疯颠颠地继续活在世上,但现在,他被人灭口了。

那个人,他不希望我们得到一切线索。

半个小时后,老村长从村子里叫来了几个壮丁,把秦八那像破布似的尸体抬了出去,老村长使劲地摇着头,不断地叹着气,围观的村民也一个个神色黯然的样子,还有那最老的叔公,闷声不吭地在边上一个劲地抽着旱烟。

死亡总是压抑的,这股压抑的气氛笼罩着这排水村的村尾,似乎连阳光也变得不再金黄,一大片白灰的光芒洒在这山坳上,让人看着便觉得郁闷得快发疯。

最郁闷的莫过于我和夏娜了,一条线索就这么断了,还搭上了一条人命,而且还是间接因为我们而丧命,夏娜为此已经阴沉着脸许久。

老村长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走到我们身边说:“女娃娃,你那什么机不是被秦八拿了吗,要不,等下我让人给你找找。”

夏娜听了心里怪难受,这人都死了,却还让他背着一条无须有的罪名,想想还真是对不住这秦八,但现在事情还未明朗,夏娜心想这戏还是做全套得了,于是她摇头对村长说道:“不用了劳烦村长了,我们自己进去找找得了。”

“这怎么行。不行不行,我让人去找找。”

这下轮到夏娜急了,要是村民找不到手机,她还真难自圆其说了。

“别,村长,你们还是先把死者安葬了吧,无论怎样,还是先让他入土为安,手机我们自己找就行。”

见夏娜坚持,村长也没再说什么,看了看抬着秦八尸首远去的一行人,他重重叹了口气说道:“也行,那你们有什么需要,再告诉俺一声,俺们就先把秦八这可怜的崽子埋了,他一定是犯鬼神了,要不咋就死得这么惨呢。”

一边叹息着,村长招呼着还围观的村民也一并离开,几分钟后,木屋前就只剩我和夏娜两人。“还要进去?”我望着小木屋说道。

再进入木屋,屋子里的血腥气已经淡了不少,我们仔细地检查了一遍,但结果挺让人失望,秦八这屋里的东西确实不多,除去桌椅这些东西,就剩下大片大片的血液,完全找不到一点有用的东西。

“气人!”找不到线索,夏娜憋不住了,一手重重拍在了桌子上,却不想用力过大,把她戴在手指上的一枚戒指给甩到了床底下。

她连忙提着马灯趴在地上照向床底下,突然,她发出一声惊呼。

“天,这床板下有字!”

我一听,马上抢到床边,把床板给掀了起来,床板上果然歪歪斜斜用血写着两个字。

红娘!

秦八家的床板之下,竟然写着两个血字,这是我们始料不及的事,你想一个半痴半疯的人,在临死之际,还能留下两个看似线索的字,说出去有多少人会相信,但事实现在就摆在我们眼前。

这个秦八,难道是假疯,不然的话,也不会留下血字,更不会把字写在床板下,这种急智,是一个痴儿该有的吗?

我和夏娜两眼相望,皆看出对方眼中的疑虑。

“这个红娘,是人名,还是一种职业?”

唯有找出真正的线头,我们才能把这团乱纱给梳理顺了。

“红娘红娘,这号人物首先是一个女人。”夏娜一边走着,一边用脚踢着山坳上的一些小石块。“要是这在城里就好了,档案一查,是什么人马上就出来了,偏这排水村就一与世隔绝的地,别说档案了,我看就连族谱我们也很难看得到。”

“你也别太心急,这嘴长在我们脸上,看不到族谱,我们问总行了吧,我就不信全村这么多号人,连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那难说,你没看这一帮子村民,活象外乡人都是他们仇人似的,不过我看那村长也不是什么好路数,你看全村的人都排外,就他一个人唱反调,不早给村民反了去,现在死了人,他也不报警,就匆匆忙忙和村人一起把秦八给埋了,我看啊,他就是那凶手!”

夏娜只是办事风风火火,但她不是一个武断的人,这点我还是很清楚的。

“行了,你心放宽点,像你这样吃了炸药似的,不能够冷静地分析事情,会误判了许多东西的,就说村长埋了秦八这事吧,这村里离最近的小镇还有老一段路好走,再加上没有通讯的器材,你叫他们怎么报警,何况这些小村长有死了人或出了什么大事都是直接找村长,现在村长叫埋了,他们还能怎样,难道你指望他们会去分析秦八为什么会死,他们只会将秦八的死推到鬼神一说上。”

“我知道。”夏娜跺了跺脚说:“但我总觉得这事情越快解决越好,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敌在暗我在明,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我握住她的柔荑,用手指在她掌心里画着圈,安慰着她说:“好了好了,再不利的情况我们也遇过,还不是有惊无险的走过来,你别担心了,我可是你的福将,你看自从遇到我之后,哪一次不是平平安安地渡过。”

“还福将呢。”夏娜刮了刮我的鼻子,吐着舌头说:“你就一哀运制造机,没遇到你之前,我遇上的都是小妖小怪,自从认识你,不是来什么鬼妖就是惹上妖魔,这次还说不准会遇到什么呢,还福将,也不害臊。”

我一听来气了,不再抓着她的手,手一放,我向她的腰际摸去,夏娜最怕痒,被人一磁腰侧便会“咯咯”笑个不停,有时候我就会用这法子稍稍惩罚一下这妮子的尖牙利嘴。

她马上拍开我的魔手,哈哈一笑跑开了去,我在后面追了上去,作出一付不抓到她誓不罢休的样子,惹得她笑得更欢了,还不时停下来叫阵似的说道“来啊,再跑快点”。

我们就这样追逐着在山坳里跑着,在这压抑的早晨中留下难得的一阵笑声。

秦八的尸体盖着白布正放在祠堂门口,村长像是说完,从桌子上下了来,只剩叔公还在上面唱着我们听不懂的曲子,曲子声调凄凉,听着像哭丧般难听。

村长见着我们,便向我们这边走来。

“村长,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夏娜好奇地问道。

“俺们在为秦八这崽子安魂呢。”村长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红皱皱的大双喜,朝我递了一根,我礼貌性地接过,只听他继续说道:“这崽子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竟死得那么惨,俺们现在向山娘娘说话,这大山都归山娘娘管,俺们让山娘娘安了秦八这崽子的魂,好安心去投胎啊……”

原来那祭屋里看似观音的雕像叫山娘娘,就不知道和村民口中所说的山神有什么关系。

“秦村长啊,你们信奉的不是山神吗,那这位山娘娘是?”

夏娜趁机问道,秦村长吸了一口烟说。

“山神是这大山里所有村子所信奉的大神,但这山娘娘,却只俺们排水村独有。”秦村长说到这,脸上露出了看似骄傲的神情。“山娘娘其实是俺们村子百几年前一位有大神力的神婆,那时也正是俺们排水村最兴旺的日子,有山娘娘护佑着俺们村,那时其它村子都闹饥,却独俺们村子的小麦长得贼好,山娘娘在生时,村子一向风调雨顺,即使她过世后,俺们相信她还会一如既往地保佑村子,所以,俺们为她建了一祠堂,专门供奉着她。”

村长朝后面的祠堂指了指。“这祠堂啊,后来也就成了俺们村子的圣地,除了俺和几个叔公外,其它人是不给进的,怕打扰了山娘娘。”

“所以啊。”老村长有意无意地朝夏娜看了一眼:“昨晚叔公他们以为你这娃进了祠堂,他们才会那么紧张。”

人群一散开,祠堂边就剩下我和夏娜两人,她望向祭屋里眼神数闪,我拉了她到一边说话。

日落月升,又是一夜。

排水村这乡野之地,一没通电,二没电视,村子平常的娱乐也就在祠堂边上搭上个戏台,唱上一两出大戏,但现在即不是什么重大节日,也不是村里哪个叔公长者的大寿之日,自然也就没戏看,因此,平时的日子里,村民晚上都是早早睡觉,还不到九点钟,整个村庄已经寂静无声,家家户户的屋子都是漆黑一片,只是偶尔有一两声狗吠声传出。

阿满的屋子也是漆黑一片,他和其它村民一般,用过晚饭,抽了一会旱烟之后,也是早早地躺在床上,屋子里开着一扇窗,月光从窗外流泄进来,照亮了床铺的一角。

阿满睡得正沉,他侧着身,背着窗子,那样月光便照不到他。

也不知睡了多少时间,阿满突然醒了,他是被冻醒的。

排水村坐落于幽谷之中,因此一到晚上,气温比山外要低上两分,但阿满感觉到的不是凉意,而是透骨的冰寒,那感觉就像在冬夜,裹实的棉被突然露出一条缝,让冷风趁隙而入一般。

阿满的后背像捂着一块冰,这突然而至的寒意让他从睡梦中惊醒,刚醒过来的人,意识还不是相当清晰,就在这阵恍惚中,阿满感觉到那股寒意在移动,从他的背心渐渐移到了后颈,感觉上像是一只冰凉的手抚摸过身体似的。

当阿满浮起这个念头声,他确实感觉到了,一只极度冰凉的手掌,带着一丝滑腻的感觉,一路从他的脊椎骨移到了后脖子上,瞬间,阿满惊恐欲绝,这只有他一个人的屋子里,哪来的手掌!

他大叫一声,从床上滚下了地面,顾不得背臀摔得吃痛,阿满跳了起来,并一把掀开了被子。

被子下空空如也。

床铺上干净得很,连一只虫子也没有,阿满觉得奇怪,然后他发现更奇怪的事,床边的窗子,不知什么时候关了起来,月光从窗户的腊纸透进来,在床上留下朦胧的一片光影。

他清楚的记得,临睡前窗户是开着的,这是多年奍成的习惯,阿满决不会记错,但现在窗户却是关着的,窗子的栓锁扣得紧实,不像是风把窗户吹得关上,反而像有人在屋子里把它关上一样。

阿满知道,那个人决对不会是自己。

扣--扣--扣--

门外突然响起了扣门声,声音让阿满吓了一跳,这半夜三更的,有谁会来找他,他一向在村子里没什么人缘,即使是算得上自己亲戚的一个堂叔,也就是在过大年那会象征性地来他家坐坐,平时,连狗也不会到他屋子附近转悠。

那么,现在会是谁来找他。

或者,在外面扣门的,根本不是人!

想到这里,阿满只觉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扣门声依旧在门外不缓不急地响起,一下又一下擂在了阿满的心脏上,他大口喘着气,手扶着床沿才不致坐倒在地上。

阿满~~

门外响起了女人的声音,声音柔软,甜美得让人乱了心神。

阿满先是一阵恍惚,然后脸上现出狂喜的神色,他颤抖着的身体向门的方向移开了脚步。

“春花,春花,可是你么?”阿满念念叨叨地说着,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但同时也很陌生,那是他媳妇的声音,是已经差不多二十多年没听到的声音。

这个声音驱使他脚步踉跄地走到门边,阿满一手按在了门栓上,门外是他的媳妇,他要开门让她进来。

但另一个声音却无情地打碎了他的一厢情愿。

春花已经死了!

这个声音在他心里撕开了一个洞,然后这个洞无限地扩大,把阿满拉进了失望的深渊。

阿满在门边跪坐了下来,他的脸上已经老泪纵横,门外温柔的呼唤还在响起,但阿满知道,那一门之隔的另一面,并不是他的媳妇春花。

冰冷的气息从门缝透了进来,阿满打了一个寒颤,这股寒冷让他暂时止住了痛哭,突然,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不管外面的是人是鬼,但对方利用他媳妇的声音来引诱他开门,这种做法已经激怒了他。

门栓被用力地推开,挟着满腔的怒火,阿满甩开了门,但下一刻,阿满的满腔怒火顿时化为乌有。

红色的身影占满了他的眼睛,一张充满了怨恨的雪白脸孔勾起了阿满想努力忘掉的回忆,扶在门框的手无力地摔落了下来,阿满一步步地退回屋里,然后一屁股跌坐在床上。

“…是….是你?”阿满艰难地说道,语气里尽是难以下咽的苦涩。

那红色的身影并没有回答。

阿满低下了头,似乎不愿意面对那片红色:“你,果然还是来了,来得好,来得好啊……”

他突然笑了,阿满猛得抬起头,红色的裾角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的眉毛,他的嘴唇开始渐渐罩上了一层白霜,透骨而入的阴寒让阿满的身体不断地颤抖着,但他依然在笑。

“…….秦八是你杀的吧,我呢,我是第几个……”阿满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他的脸上已经凝结上一层薄薄的冰霜。

一只白得吓人的手掌从那片红色中伸了出来,手按在了阿满的胸前,掌心传来的冰冷差点让阿满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但阿满并不在意,反而露出如释重担的笑容。

“是俺们对不住你,从那天以后,俺便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俺等了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那你,便走吧--

尖利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阿满闭上了眼睛,下一刻,他全身一振,一股冰寒充斥在他的胸肺之间,随后,意识像陷入了最深沉的昏睡一般,迅速地离他而去。

在那弥留的最后一刻,阿满仿佛看到了一张脸正向他微笑。

“春花,俺来陪你了……”

扑通一声,阿满的身体侧倒在了床上,那只惨白的手从他的胸前抽了出来,带出了鲜红刺目的血。

随后,一声犹如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尖叫声把排水村所有的人从睡梦里惊醒了过来,那一刻,醒来的人都蜷缩在床上,而平时最凶狠的狗,也只会把脑袋贴紧了地面,连叫都不敢叫上一声。

当尖叫声过去之后,一阵阵小孩的哭声才从村子里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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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6话

更新时间2012-4-2414:47:44字数:5018

夏娜从床上跳了下来,尖叫从村子的方向传到了工地宿舍,只要不是聋子,便不会听不到,但除了夏娜,没有一个人敢开门看个究竟,连常青也不例外。

就在夏娜为鬼物的能力头痛的时候,秦村长的大门被拍得大响连连,一脸阴沉的村长打开了大门,叔公和其它四姓头人正满脸惊惶地站在大门口。

“进来说话吧。”村长侧过身子,其它人也不客气,好似身后有恶犬追咬一般,一个个匆匆忙忙地跨进了门槛,就在堂屋各自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村长,那叫声…….”叔公首先说话,他的手抓着椅子两侧,使劲地哆嗦着。

秦村长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这五张脸孔缓缓说:“只要不是聋子,谁都听得见那声音,但现在大半夜的,你们谁敢去查看,叔公,还是你们几个头人?”

“但是村长。”叔公抬起了头。“俺们就这样放任不管?”

说完,老头子还看了其它人一眼,头人们纷纷点头,要什么事也不做,无论是谁这心里是不会踏实的。

“那你们要咋的!”村长一掌拍在旁边的桌子上,桌子一晃,差点倒将下来。“要是你们还当俺是村长的话,那就给俺回去,抱着你们的媳妇孩子床上待去,天大的事,等明早再说,日间阳气盛,就算有什么鬼邪之物,咱也不用怕,但现在,你们就别再添乱了。”

村长动了真怒,叔公和其它人倒也不敢反对,一个个唯唯诺诺地从村长家出来,随着大门“啪”一声关上,五人面面相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哎,都回去吧,回去吧。”良久,叔公替他们作了决定。

但头人们似乎还不愿就此散去,其中一人支吾着说道。

“叔公,你看,会不会是她……”

“闭嘴!”

“不许提这件事,都回去,回去!”

祠堂的门大开着,刚祭拜完山娘娘的村长和叔公从祭屋里出来,他们在祠堂的石阶上站定,村民们看到他们出来,便不再窃窃私语,所有人都望向村长和叔公,广场顿时寂静无声。

却在这时,一个惶急的声音打破了广场的安静。

“出,出事了,阿满出事了!”

一个男人跌跌撞撞的挤进了人群里,他跑到祠堂前,或许跑得太急,不小心绊到自己的脚,摔成了一个滚地葫芦。

旁边的人马上扶起了他,他也顾不得膝盖擦破了皮肉,三两下跑到石阶下,对村长惶急地说道:“不好了,村长,阿满他出事了。”

村长还没说话,叔公抢在他前面,一把抓住男人的衣服急声叫道:“出了什么事,狗子,你倒是快说啊。”

那称为狗子的男人使劲地跺着脚:“死了,他死了!”

这话便如平地一声雷,广场顿时炸开了锅。

“你怎么知道的。”秦村长推开已经丢了魂似的叔公,继续追问着狗子。

“俺家和他离得近。”狗子吞了吞口水说:“您知道,阿满他平时总是鸡还没叫便下地干活,可今天早上,俺经过他房子时,看到那门大开着,却没见阿满出来,虽然平时和他没啥交情,但今早都是要到祠堂来集会的,俺心想就好心叫上他一叫,谁知,谁知俺走进他屋里时,俺的娘啊,都是血,都是血啊……”

“先是秦八,然后又是阿满……”村长双眼一闭,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样子像一下子老了十岁。“山神爷啊,难道您不再保佑俺们村了吗,怎么才两天,就死了两人,哎。”

“俺们村一向风调雨顺,但自从那些外乡人硬要在咱们村整什么劳子的开发,咱村就接二连三的出事了,一定是他们破坏了咱村的风水,引来了什么山精鬼魅!”

“俺们要把他们赶出去,不能让这些人再呆在这里了,不然的话,咱们村就完了……”叔公声嘶力竭地叫着,努力地为村民们已然激动的情绪再添上一把火。

赶出去--赶出去--

在激奋的情绪影响下,村民们不断地呼喝着,声音从村广场远远传了开去。

“走,都带上家伙,俺们要把那些外来的赶走!”

我刚到小镇上,便马上打了个电话给张翼德,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给他听之后,我便问他能不能和这镇上的领导拉上关系,并把要找其它村子了解排水村的过去也一并说了出来。

张翼德很干脆,让我在镇上找出落脚的先等等,他马上过来和我汇合。

于是在张大老板来到之前,我成了闲人一个,现在是下午三点多,头顶上

金灿灿的太阳把人照得晕乎乎的,小镇的大街小巷一片安静,没多少人愿意在这个时候还出来走动。

此刻,手机响了起来,我拿出来一看,却是张翼德的来电。

按下接听键,张翼德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他告诉我十分钟后便到,再问我现在在何处,我走出茶寮去看那路牌,才发现已经日近黄昏,我竟然不知不觉在茶寮里坐了近一个下午,但在感觉上,却好像只有几分钟一般。

电话里,张翼德“喂”个不停,我回过神来,连忙把地址报给了他。

挂了电话,我回到位置上,茶已经凉了,我却高兴得很,拿起青瓷碗把里面的茶水喝了个精光。

嘿,喝一碗茶,换来诸多心法技艺,这种生意,无论怎么算也是值啊。

开车的都是清一色的警员,李镇长和其中一个队长模样的人嘀咕了几句,便扬着手让我们上车,机车的引擎发出连串的怒吼,便载着我们扬起数条烟龙,风也似的开向了山道。

一路的崎岖自不在话下,虽然机车跑起来比牛车不知快上多少倍,但这颠簸也相应地成倍增加,就在我一身骨头都快颠散了的时候,机车拐下了山道,排水村已经遥遥在望。

这村子还没到,但那种凝重的气氛已经在空气中传递,连迎面而来的风,也充满着急躁和不安。

远远传来的人声,连机车的怒吼也掩盖不了,我眯着眼睛,小径的尽头,黑压压的一群人正围着工地的宿舍,随着距离的拉近,我看得到工人站成一排,正与排水的村民们成对峙之势。

吱--

机车在人群前方来了一阵紧刹,沙土被扬起了老大的一片,我们的突然出现引起了村民的注意,这些在外围的村民纷纷将注意力投注到我们这群不速之客身上,他们抡起锄头扁担等物,一个个脸色不善地围了上来。

“你们要干什么!”

随车的警员也不是吃素的,五六人往前一站,一股煞气自然而生,顿时镇住了村民们,但外围的村民被镇住,里面的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一些听不懂的方言在工地的上空响成一片,单从语气的强弱,便可听出这些方言决不会是什么温言善语。

在随车警员的护卫下,我们一行想要走向工地中,但外围的村民虽然不敢和警察起冲突,但一个个却钉紧在地上,脚连动也未曾动一下,警员们想要推开他们,但五六人哪推得动这数十村民。

李镇长脸上的神色越来越难看了,就在他要发作的时候,赤石的胡村长走了出来。

“都给俺让开,你们这算什么,耍威风么,都让开!”

胡老爷子双眼怒睁,发须根根竖起,气势一时无两。

排水赤石两村一向交好,村民自然也认得这赤石村的老村长,他们可以不卖镇里领导的帐,但这胡老爷子的面子,却是不能不给的,于是,人群在再三犹豫之后,还是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道。

我们就在这条人道中通行,排水村的村民虽然让开了路,但一路走过他们的身边,我可以清晰感觉到他们目光中的敌意,这无数带着敌意的目光,刺得我脸上隐隐作痛。

不一会儿,我们已经来到工地宿舍的边沿,工地的工人们用推土机等器物形成一道防线,把暴乱的村民堵在了工地之外,不然,凭工地的工人是无法拦得住这一村子的人。

工人中有人认得张翼德,不待呼喊,他们把机器移开一条仅供一人通行的道,张翼德带了我们走了进去,而随行的警员则走在最后边,默然为我们让开通道的村民在见到工人们移开机器时,曾一度想要趁隙而入,还好断后的警员向天开了几枪,这鸣枪示警的威风让村民们发热的脑袋稍微清醒一些。

我们出现在工地西沿,认出张翼德的工人急忙带我们到工地中心去,在那里,我看到常青正站在一架起重机的驾驶室旁,声嘶力竭地对着外围的村民喊着什么,黑大汉叫得头上青筋贲起,显是激动不已。

在他的旁边,还有两名警员保护着他,而其它十多名警察分插在工人阵地里,正因为有他们在压镇,村民虽然情绪激动,却还一时不敢做出太过火的行为。

我一个眼尖,看到夏娜站在常青附近,她柳眉紧锁,双手间正扣着几张符录,也不知道她是为防常青出事,还是准备形势一个不好就往村民里扔,不过按大小姐的性格,我想还是后者居多。

“夏娜。”我叫唤着,并跑了过去,三两下来到她的身边,并顺手按上她捏着符录的手,生怕她一下火大,真个把道术往村民里扔,那时候,这烂摊子怕是更加收拾不了了。

“你现在才知道回来啊,我打你手机又不通,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急死了。”夏娜一见是我,那满肚子的火一下子都倒在我的身上,她狠狠地朝我踢了几腿,腿上不知不觉附上了暗劲,我吃她一踢,一双脚马上又酸又麻。

不过夏娜灵觉也甚是敏锐,只是接触我的身体,便察觉到我体内的道力不同从前,她惊讶地望着我:“怎么才一天不见,你的道力倒是变了味道?”

“这个等下再跟你解释。”我看现在也不是告诉她昨天悟得诸般法决的时候,指了指外边的村民,我问道:“现在这是怎么个一回事,怎么一大早的,这排水村的村民把这里给围了。”

“这帮村民都是神经病,今天早上突然就围了上来,说什么工地的开发动了他们的风水,想要赶走我们,常大哥想找他们商量,却不想他们突然动手,要不是我在旁边,常大哥现在就得躺在床上了,随后常大哥让工人们开来这些起重机什么的,才把他们隔在外面,我一看形势不对便马上报了警,但这里信号不好,通话也不顺畅,我还怕警察不来了呢,那样的话,只能算这些村民倒霉了,哼哼。”

那一边,李镇长把常青唤了下来,自己和赤石村的胡老爷子上了起重机,

这几年来,李镇长一直致力于大山诸村的建设与开发,这排水的村民倒也认识他,况且他旁边还站着一个赤石的村长,这两人往前一站,倒比一个常青有气势得多,至少,那下方一众村民都收敛了一些,气焰没有之前那么嚣张。

“我说你们都怎么回事,脑筋不正常么,好好的一个开发项目,你们三吵四闹的算是啥事,都不想奔小康啦,都不想把经济效益搞起来啦……”李镇长双手一叉,八面威风地说道,他声音大如铜钟,不用扩音器就能保证人人都听得到,这官威一使将出来,比常青喊破了喉咙还管用。“你们丫的不想开发,不想把经济搞上去,我告诉你们,想开发的村多得去了,而且这事也由不得你们,这事关整个镇,整个大山诸村经济的大事,也不由你们说不开发就不开发!”

像是一点也不怕激化村民情绪一般,李镇长把话说得斩钉截铁,连我听也也为他捏一把汗,果不其然,他话音方落,本来已经安静的村民顿时起了哄。

真不知道这个李大镇长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李镇长的一番话激怒了排水的村民,这帮颇有点化外之民味道的人群本来就没怎么把政府放在眼里,李镇长这一句“由不得你们”,顿时让他们掀起了滔天的声浪。

“胡闹,都是胡闹。俺说你们排水就怎么这般别扭,别的村想要开发、要把经济搞上去那是等也等不到,你们倒好,有这好事却住外推,还一个劲地闹事,你们说说,这是为嘛?”

“胡村长,你有所不知,自从这外人来咱排水搞劳什子开发之后,排水连连出事啊,那前天刚死了个秦八,这不,昨晚连阿满也死了,那个死状,惨啊……”

“你说什么,阿满死了?”听叔公一说,胡村长不由惊问道。

一条影子从胡村长旁边窜过,胡靓扑到老头子跟前,一把捉住他的肩头大声说:“你可不能胡说,上个星期我还来看过满叔,怎么会说死就死了呢?”

“俺没有胡说。”叔公按下胡靓的手,朝身后招了招手:“狗子,过来和胡家少爷说说阿满的事。”

我和夏娜也爬上旁边一辆推土机,远远朝阿满尸首观望,我俩视力过人,这点距离倒难不倒我们,只是看到昨天还说话来着的人今天却变成一具尸体,说心里不难过那是骗人的,但更多的,是愤怒。

“你怎么看?”我沉声问道。

夏娜握紧了手:“那是一掌穿胸致死,那尸体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鬼气,和秦八一样,一定是被鬼物所杀。”

“灭口?”

“应该错不了,我想不出更好的解释。”

我恨恨地拍了拍手掌,顿生出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之感。

那一边,叔公朝胡村长说道:“您也看到了,阿满死得那么惨,一定是因为这些外人胡乱搞开发,把排水的风水破坏了,现在,有山鬼出来害人了。

“胡说!”胡村长拐杖又是一顿:“俺们大山虽穷,但一向受山神爷护佑,哪有什么山鬼妖精出来害人过,况且现在是法制社会,死了人,你们怎么可以不报官,让凶手就这么逍遥法外?”

“报官?”叔公拿出一脸不屑的样子:“俺们排水这百多年还不是这么过来的,以前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那会,哪有出过这种凶事,但现在一向官家扯上关系,这就祸事不断,俺看这官,不报也罢!”

“叔公,撇开官家这事不说,你说你们排水山鬼作乱,俺看不像吧。”胡村长半眯着眼睛说道。

叔公听得直吹胡子:“胡村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照俺看,你们排水自从百年前不敬山神,却去拜什么山娘娘之后,这行事便越来越诡异,这次秦八阿满两人之死,俺看和你们村也脱不了关系!”

“胡村长,你,你胡说!”

“你说说,你说说咱排水哪点行事诡异来着,胡村长,今天你要不说出个道理来,俺就找其它村长评理去。”

午后,湖泊边上。

胡靓耍完了一套劈挂掌后,正满心期待地看着我们。

这个村子,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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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7话

更新时间2012-4-2414:59:25字数:5402

月上中天,正是夜深人静时,山谷中百籁俱静,偶有夜鸟之声不时响起,柔和的月光倾洒在那一汪碧湖之上,在飘零的落英下渲染出一付美丽的画卷。

夏娜衣袂飘飞,那随风飞舞的一头青丝让她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般美丽,她像黑夜的精灵,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便随即滑过数米的距离,她的身影在夜色中时隐时现,若此时有人看到,必疑是那流连尘世的芳魂。

我紧跟在夏娜身后,虽然无法做到和她的轻身法一般空灵雅致的境界,但单以速度而论,并不比她慢上不少,只是,夏娜看起来是游刃有余,而我则像一个拧足劲狂奔的人,高下之分自不同日语。

两人在桥边立定,桥那边,排水村灯火尽熄,村民已早早上床休息,除了远远那祠堂处还点着两个大红灯笼外,小村便没有其它灯光。

下午和常青打听了一番后,我们知道那叔公平时是守在那祠堂里过夜的,因此,我们必须潜入那祭屋之内,以夏娜的能力,这当然不成问题,于是我们在桥边再次确定了计划的细节后,夏娜拿出了一张符录。

夏娜催运天火,经火焰一烧,符录化为灰烬,那灰烬中顠出若干点红光,眨眼前融入夏娜的身体内,一阵绯红光影之后,一个满头青丝倒覆,一袭红裙拖地的红衣女人便出现在我的眼前,虽然之前已经有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夏娜这个女鬼形象一出现,被那黑发下的红瞳一盯,我仍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两步,心头重重跳了数下。

“胆小鬼!”黑发下,夏娜轻笑的声音传来,让我不由老脸一红。

“那是你这障眼法太逼真了,吓了我一跳。”我诺诺说道,若不将道力运至双眼,还真看不透夏娜这身障眼法,连我也被吓到,普能人就更不能看穿眼下这女鬼的真面目了。

夏娜一甩满头黑发,笑得惊心动魄:“如果不逼真,怎么把那老头子的秘密给挖出来,今晚就让你看看本小姐的手段吧。”

轻笑声中,夏娜给自己加上隐身法,便这么突然地消失在空气里,然后轻微的破空声响起,她已经开始向祠堂的方向潜入。

我耸了耸肩膀,给自己也画了个隐身符后,我的身影像水般融化在空气里,进入隐身状态后的我,也紧跟夏娜其后奔向了祠堂。

祭屋内,烛光摇晃,在屋子中投下各种形状的阴影,大门打开了半边,清冷的月光穿屋而入,刚好洒在一张折叠的木床床脚,长年看守此屋的叔公正在床上抱头大睡,自然也就没留意到屋子里吹起一阵不自然的微风。

风过烛灭,祭屋内只余月华银辉。

如水波荡漾般的波纹出现在屋子里,一袭红妆悄然而现,那缕艳红之色方一出现,屋子中的温度便下降了数度,熟睡中的叔公似有所感,他咂巴着嘴巴翻了一个身,随手把裹身的毛毯拉高了少许,盖到了肩头的高度。

那触目惊心的红妆下伸出一条白得吓人的手臂,带着丝丝的冷气,同样惨白的手掌按上叔公的肩头,那一刹那,暗红色的毛毯蒙上一层白色的轻烟,瞬又消失,但一股冰寒却渗进了毛毯中,让叔公猛然惊醒。

想那叔公正于熟睡当中,骤然间温暖的被窝为之一冷,那感觉比之寒冬突然被人剥光了衣服还难受,这突然的冰寒让叔公睡意全无,他睁开了双眼,看到的是几缕黑丝。

心脏突然重重地跳了一下,叔公猛地拧转了脖子,入眼的是一袭艳红,以及那一头青丝下的一双红得快滴血的眼睛。

那一刻,好像有一柄巨锤狠狠砸在叔公胸口上一般,老头子只觉得胸口为之一窒,差点喘不过气来,接着他想大叫,但白得像是透明的手掌按上了他的嘴巴,只让他发出“呜呜”的低响,然后,一缕冰凉透体而入,那差点没让他体内血液为之冻结的冰凉在身体中转了一周后,叔公只觉得全身又冷又麻,别说说话了,连动一根手指也相当的困难。

“老头子,没想到我会来找你吧。”一阵像是会刺穿耳朵的尖利声音自那一头青丝下发出:“三十年了,三十年来,我从没忘记过你们的模样。”

叔公睁大了眼睛,被按紧的嘴巴里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他想使劲摆脱那让人心寒的手掌,却发现自己用足了劲,也只能让身体略微的摇动一番。

那手掌慢慢地移到叔公的颈间,老头子张大了嘴喘着气,却说不出一句话。

“你看,秦八死了,阿满也死了,当年对不起我的人,没一个能够活着……”红色的魅影在浅笑,笑得叔公快晕死过去,那移至他颈部的手掌突然一紧:“自然,你也不会例外,你,这就去吧,秦八他们在下面等着你呢。”

握着叔公脖子的手突然发力,像嵌子一紧捉紧了老头的脖子,顿时,叔公透不过气,而更要命的是,那手掌的阴寒不断侵入他的体内,似乎连他的心脏也要给冻结起来一般。

渐渐的,叔公的视线开始模糊,耳朵则嗡嗡则响,像是千百人同时在他耳边大笑一般,然后他要好像看到了无数条白色的影子在眼前晃过,最后,那红妆的身后,出现了两条影子,影子看着他,在大笑,笑声如雷,听得叔公头痛欲爆。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一道紫色的火光突然破门而入,那红色的魅影尖叫一声,随即放开了他,并迅速地飘后。

叔公大口喘着气,呼吸着大口大口带着凉意的空气,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他虽咳得难受,却知道这条命终归是保住了。

一条身影窜过他的身边,叔公看到那窜进来的人影双手翻腾着紫色的火焰,和那红影缠斗起来,一时间,红紫两色不时迸现,把附近的烛台击得四散,但偏又没发出一点声音,这情景怪异之极。

叔公惊惶地滚落床底,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又能动了,这一发现让他欣喜若狂,他不及多想,便想逃出门去,那红影又发出一声尖叫,大门竟然无风自动,“呯”一声合上,隔绝了屋外的月光,似乎把叔公的希望也断送了。

逃出无望,叔公只得伏于床底之下,他一个劲地打着抖,又不得不张望屋内那两道身影的情况,只盼那后来之人能够制得住红影,不然,怕是没机会见到明早的太阳了。

又是一声尖叫响起,但这声叫声中,叔公听着像野兽受伤所发出的声音。

尖叫声过后,屋内恢复了平静,叔公没敢出来,等到一把男声叫到“没事了,出来吧”,他才探出头从床底下张望着,果然,那红影不见了,只有一个男人略显狼狈地看着他。

叔公认出这个人,这个男人和那曾在晚上潜入村子的女人是一伙的。

我看着床底下那抖得厉害的老头,心中不由暗笑,夏娜这回可把他吓得不轻啊,不过这样也好,吓得厉害的人,总是容易说漏嘴的,这样才不致让我们这一出装神弄鬼的戏白演了。

“你可以出来了。”

我一屁股坐到地上,随手捡过来几根蜡烛,手指上紫炎一腾,便让屋子内再次出来了烛光,亮黄色的烛光让屋内的气温仿佛上升了少许,至少,叔公的情绪宁定了不少。

“你放心出来吧,那女鬼走了。”我再叫了一次。

他微抖着手脚慢慢爬出了床底,用颤抖的声音说道:“真的?”

我点点头,忍着笑说:“她走了,但我没能消灭得了她,不过她现在受了点伤,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出现的,你就放心吧。”

那叔公听我这样一说,先是高兴,但听得女鬼未死,又是大惊,最后几乎是带着哭腔三两下爬到我的身边,紧紧握住我的手不断说道:“先生救俺,请务必救俺啊。”

虽然看着好笑,但我表面上还是做足了功夫,我板着脸,摆出一付无奈的样子:“那女鬼好生厉害,我出足了力气,也不过打跑了她,会收拾她谈何容易,除非……”

说到这里,我略微一顿,故意拉长了语气,叔公见事有转机,不禁追问道:“除非怎样?先生若能救俺,需要什么,请尽管道来。”

我见老头上钩了,便捉紧说道:“除非,我知道那女鬼的来历,那还能从中推测出她的弱点,从而一击破之。”

“来历?”老头一听我要问女鬼的来历,他顿时犹豫了,别过老脸,许久不出一声。

我“哼”一声站起来:“你要不说我也不勉强你,只是下一次,你大概就没那么幸运了。”

举腿欲走,叔公大叫一声从后抱住我的脚说道:“俺说,俺说,俺把知道的都告诉你还不成么,只求先生救救俺这条老命啊。”

早这样不就得了。我心里嘀咕着,但脸上还是摆上了笑容,笑得和蔼可亲,人畜无害的样子:“那还不快说,我早一些知道,你便多一些活命的机会。”

“不过。”我收起笑容,拿起一方黄铜烛台,手上紫炎运转,烛台便化为铜水滴落地面:“若是你有所隐瞒而害我损伤的话,我的手段,比起那女鬼来恐怕也不遑多让。”

“不敢,不敢。”叔公见我如此手段,他那付老骨头可没有黄铜来得硬,眼看那黄铜都化成了铜水,他不由连连摆手,以示他没有欺瞒之心。

我随手把那融得只剩下台座的烛台扔到一边,便盘膝坐了下来。

“说吧。”

叔公大点其头,一个劲地说:“俺说,俺说。”

却半天不见动静,我皱起眉头,沉声说道:“你倒是说还是不说。”

“俺说俺说,只是俺在想从何说起。”叔公苦着脸说:“只是先生,请您务必不能把今晚之事说与第三者知道,否则俺一样没好日子过啊。”

“行了,我答应你就是。”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那俺就说了。”叔公吞了一下口水,压低了声音说道:“方才那女鬼,一定是红娘无疑,俺认得她那套衣服,即使几十年过去了,俺一样认得。”

我一听来精神了,果然如夏娜所说,那女鬼便是红娘。

“在三十年前,红娘是俺们排水最俊的女娃,不知有多少人家踏破了她家的门槛,就为了和她提亲,但最后,她却相中俺们村里一个叫木生的螺夫,木生早年丧妻,独自带着一娃桑儿,父子俩相依为命,日子过得清苦,但还不至于熬不下去。”叔公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也不知道红娘看上木生哪里好,她时不时会到木生家烧个饭,逗一下桑儿玩,渐渐的,村里传出了闲言闲语,红娘她家要把她嫁给别家,这娃也是烈性,竟以死相逼,最后,红娘家逼于无奈,只得把她许给了木生。”

我听得暗暗称奇,想那三十年前,别说这乡下小村,即使是城里,也依然是封建思想统治着一切,这红娘倒是一敢爱敢恨的人,竟能顶着村里的谣言飞语,坚持和那木生走在一起,就不知道这样一个烈女子,又是如何会成为今天的嗜血女鬼。

叔公说到此处,稍停了一下,像是在缅怀当年的岁月,只听他长长一叹,感概地说道:“本以为红娘和木生这一缔结良缘,这事也就结了,谁知道他们不成亲还好,一成亲就坏事了。”

“怎么说?”我连忙问道,心里的直觉告诉我,这婚事怕是出了大问题。

“那天成亲,木生在村广场里摆了好几桌酒菜,怕是把他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吧,村里去给他捧场的人也不少,那一天,直喝得木生醉得找不着北,最后还是众人把他扶回了房子,那一晚本来是春宵片刻值千金的洞房花烛夜,却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新娘子红娘大半夜的突然从屋子里奔出来,一个劲地哭个不停,大家问她什么事,她却又不说,最后大伙都觉得不对了,便进屋去看个究竟,那个惨啊,木生和桑儿两人都死了,都给吊死在了梁上。”叔公说到这里,声音便颤抖了起来:“你想这新婚之夜,新郎和孩子便死在了屋里,那当时屋子里就红娘三人,所以,她杀人的嫌疑便极大,村长让人把她抓了起来,她被抓到祭屋里,村长和各位头人当着山娘娘的像前审问她。”

“结果如何?”

叔公摇摇头:“那红娘硬是不吭一声,无论村长如何问,她就是不说,最后,村长无奈,只得向山娘娘请卦,这是俺们村的习惯,当遇到无法解决之事时,便让神灵来指引,后来卦像出来了,结果让在场各人大吃一惊,卦像显示,那红娘便是杀人的凶手!”

“那不可能!”我斩钉截铁地说道,事情到这里已经很明显了,那红娘分明是被冤枉的,不然,也不会怨气不消化成厉鬼了。

“先生说的大概不会错吧。”叔公转过脸,不敢和我直视:“但那时候,大家都惊愤莫名,杀夫轼子,这可是重罪,村长当时就判下火烧极刑,红娘的罪名一被公布,村民的反应和俺们并无二致,人人对她唾骂加身,可怕的是,那会的她不哭了,也不出声反抗,只是冷冷地看着俺们,现在想来,那眼神依旧让人发寒。”

我抓起叔公的衣领沉声道:“最后你们当真把她烧死了?”

叔公低下头:“烧死了,全村的人都来放上一把火,那时的红娘在烈火中,还穿着新娘子的嫁裳,便这么活活地被火烧死了,她临死之前,突然朝俺们发出无声的吼叫,那嘴巴张大到了极致,血肉都裂开了,那时俺们才突然发觉,自始至终,红娘都没有为自己辨解一句,甚至这临死前,也不能发出一丝声音,那会不会是她被毒哑了,才以致说不出一句话来。但那时,却已经迟了,红娘最后那无声的大吼,让俺们感觉到强烈的怨恨,俺们知道,恐怕是冤枉了她。”

“你们,你们竟然连官也不报,就私自处刑!那场祭祀又是怎么回事,和红娘有关么?”

叔公点头:“村长那会也意识到红娘的怨恨,怕她恨意不消,死后为祸乡里,所以才有了那场祭祀,那场祭祀不是祭祀任何神灵,而是为红娘及木生三人超渡的,因此才没有让其它村子的人参加,祭祀之后,这数十年来,俺们村一直都平安无事,但现在,她回来了,她果然还是回来了。”

“换作是我,我也会回来。”我恨恨说道。

“先生,俺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求你救救俺啊。”叔公流下两行浊泪,也不知是害怕还是后悔,他抱紧了我的脚,让我不由心中一阵厌恶。

“让她杀了你们也是活该。”我抖开叔公:“只是阴阳终归有别,我自然会想方法平息她的怨气,现在,你再与我说说,你们把他们三人的尸首埋于何处。”

叔公脸上出现奇怪的表情:“这个尸首埋于何处,俺们也是不知道啊,本来祭祀之后,俺们就要给他们大葬,但第二天,却发现他们的尸首不见了,大家都觉得邪乎,但一想到红娘临死前的惨况,俺们都不敢去找回那尸道,就权当看不见。”

“那红娘她家人呢,也不追究?”

叔公摇了摇头说道:“红娘家人在她被烧死后便举家离开了排水,连为她举行的祭祀也没参加,因此并不知道红娘尸首失踪的事情。”

“哼哼,你们干的,可真是好事啊!”我冷冷说道:“红娘之事我自会处理,今晚这事你也不能随便声张出去,否则,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拉开大门,夜风吹至,我大大的吸了一口气,似乎风中,也带着一丝火灰的味道,让我心中颇不舒服。

随手画了一个隐身符,我融入了夜色之中,也不再去看那屋子中垂首顿足的老人,我只想快快离开此处,似乎站得久了,连这清凉的夜风里,也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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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8话

更新时间2012-4-2415:17:04字数:6354

回到宿舍后,我和夏娜一直谈到了午夜,虽仿效古人那秉烛夜谈,却因为红娘一事过于野蛮和血腥,因而没有了古人的那份清奇雅致的情怀。

“别喝太多了,酒气伤身。”夏娜轻轻拿掉我手里还抓着的半瓶酒,我朝她露出一丝苦笑。

“酒喝伤身,却是发泄情绪的良药,夏娜,我要不是连灌这几瓶东西,我想我会郁闷死的,你说现在都提倡法制社会,为什么还会发生那样的事,简直不可想象。”

夏娜屈指轻弹我的额头,顿时,一丝冰冰凉冰凉的气息钻入我的眉心处,在体内迅速地游走了一周,冰气所过之处,酒气尽数被排出了体外。

“你也不想想,那可是三十年前,三十年前的时候,怕还没现在这般文明吧,城市里尚且如此,更何况这大山内的小村子,不过他们的做法实在蛮横得过份,即使是杀夫重罪,也不能如此妄下评断,若非是冤枉了红娘,今天也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夏娜轻叹,为红娘的遭遇蹉跎不已。

“但事已至此,这事还是得解决的,你怎么看。”我捉住夏娜的手问。

“此事有二处疑点。”她竖起两根手指:“其一,当年杀害红娘丈夫和孩子的一定另有其人,但排水村人并没有查明真相,以致让凶手至今都逍遥法外,所以,凶手的身份是一疑处;其二,大葬之时,红娘一家三口的尸身尽皆失踪,而如今又出现了以她为首的三鬼,不消说,一定是有人偷去尸身,以作恶鬼的依存之物,那么,他们的尸身会在何处呢。”

我接着说道:“那问题是,杀死红娘丈夫孩子的凶手和偷去他们尸身的人,会否是同一个人?”

“这点我不敢妄下定论,不过。”她胸有成竹地说道:“只要找到红娘三人的尸身,我便可强拘其魂,到时还不是一问便知。”

“找,怎么找。”我摊开双手:“尸

体都失踪了三十年,不知已经腐化成哪个山头的肥料了,你要上哪找去?”

夏娜得意地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红娘三人虽化为厉鬼,却是为人所操纵,要想强驱恶鬼为已用,除了要保留鬼物的尸体外,这尸体还要葬于特定的墓穴之中,如那阴气汇聚之穴,便是最佳的葬地,明天你陪我在这山谷里溜达一圈,只要我看出此地的气脉走向,便不难看出尸体埋于何处,别人找不着,可不代表我夏娜没办法!”

我看她说得得意洋洋,不禁撇嘴说道:“你怎么就知道人家一定把尸体埋在这山谷里,这大山诸峰林立,只要顺便往哪个峰头一埋,我看你再找上个一百年也找不着。”

“休息吧,明天还得起早呢。”

她嫣然一笑,飘然出了宿舍,还为我轻轻掩上了房门,我躺在床上,一时各种念头在脑海里浮现,闭上眼睛,总会浮现起那薄命的红妆,我翻来覆去,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这一睡,便是东方鱼白,群鸡齐鸣,我才醒来。

在床上默运了一遍“紫天炎决”之后,我疲劳尽去,睁开眼来,夏娜不知何时站在我面前,差点没把我吓得成床上蹦起来。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奇道,按说我行功之际,全身灵觉大开,有别的气息进入我周身五丈之内,便会为我感应到才是,现在竟让夏娜来到身前我犹如未觉,若来的是敌人,怕是我连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别在意。”夏娜看出我心中所想:“你感觉不到我,只不过因为我没带恶意,若是对你心怀不轨,你一定会感觉出来的。”

她这一说,我方释然,拿过床边手机,此刻才清晨六点多钟,我问道:“现在还早,我们这就出去。”

夏娜点头:“就因为此时是清晨时分,这时候的地气走向最为明显,待过得一两个钟,所有人都起床了,那时人多气杂,要想清晰分辨气脉,就不那么容易了。”

“那行。”我套上了鞋说道:“那就走吧,早点看完,兴许还来得及赶上一顿早餐。”

“早餐?那是不可能的。”夏娜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

夏娜远远观之,那被数人围于中间的男子年纪约在二十几岁左右,长相憨厚,予人一种可以信赖依靠之感。

“爹!”这时,木屋中传来一声清脆的童声,一个穿着红肚兜,脑袋上扎着一根小辫子的小男孩从屋子里蹦出来,男孩的后面跟着一个二十上下的青年,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喊道。

“桑儿,莫怕,要是摔着了俺可不管你。”

男孩朝青年扮了一个鬼脸:“俺才不用你管呢,满哥儿。”

男子排众而出捉住男孩的手笑着训斥道:“你这娃凭的无礼,怎么这样和满哥儿说话。”

那满哥儿摇着手连说“无妨”。

这几人说得正欢,夏娜却好似不相信自己眼前所见一般,她呆呆地捏了自己的脸蛋一下,才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那不是阿满么?”

夏娜摇了摇头,睁眼再看,那满哥儿确实和老实紧巴的阿满有八分相似,但这个满哥儿却开朗的紧,这是怎么回事,他是阿满的儿子,还是,年轻时的阿满?

夏娜为自己这个猜测感到惊讶,但她隐隐感到,只有这个解释最合理,但如果眼前这个满哥儿是年轻时的阿满的话,那么是否说明她现在是回到了过去,回到了排水村以前的时光。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个牵着男孩的男人,莫非是红娘的丈夫木生!

“木生……”

夏娜刚疑惑不定,那头已经有人喊道,间接地证实了夏娜的想法。

一个男人匆匆忙忙从村广场跑了过来,抓住木生的手说:“你怎么还在这里,村子的酒席已经摆好了,快,快过去,别错过了吉时。”

木生还未答话,后边几个男人已经闹起了哄,推着木生往村广场走去,那小男孩桑儿也高兴地拍着手掌,满哥儿牵着他一蹦一跳地跟了上去。

夏娜跟在了后边,她握紧了拳头,心知那黑石果然有古怪,不仅让她回到过往的时空,而且这吉时酒席什么的,不正是红娘的大婚之日么,也就是在这一天晚上,红娘一家出现了莫大的变故,难道这黑石就是为了让她看清三十多年前发生的事件真相吗?

村广场的空地上,摆放着十多张桌子,桌上酒菜丰盛,已经有不少人入座,只是碗筷未动,显是等待着主角上场。

那祠堂之前搭一平台,台上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头转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平整的中山装,在台上站得笔挺。

夏娜立于村广场一屋檐之下,她眯着眼睛打量,认得这男人正是年轻时的秦村长,此时,锣鼓声起,一队人马敲锣打鼓地向广场走来,他们的后头跟着一群女人,显是村中的妇女,她们的中间,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牵着一个穿着凤袍霞冠的女子,那袭红妆刺痛了夏娜的眼睛。

“红娘!”夏娜低呼,这队人马从她的旁边走过,不知是否她看花了眼,这群人也和之前遇到的村民一般只当她是透明的,但当红娘走过之时,那遮着她脸面的红绸突然轻扬,那红绸之下露出一双美丽之极的眼睛,有意无意地朝夏娜看了一眼,那一瞬间,两人的视线在半空相遇,让夏娜为之一愣。

“她看得到我,这是怎么回事?”

这队喜庆的人马很快地走到村广场,人们都站了起来,大声地道贺着,这场面充满了喜气,但夏娜一想到今晚红娘一家却惨遭横祸,她便感到一阵心寒,似乎这喜气洋洋的场面之上,却笼罩着一片愁云惨雾。

那一边,木生也来到了,一对新人被推到了台上,村长似乎在大声说着什么,但夏娜已经没心思听下去,这婚礼时行得越快,那红娘一家的不幸便来得越快,她现在只想赶快把情况通知给某人知道,自己这一突然失踪,他一定会找得发疯吧,一想到这里,夏娜心里却浮起一丝甜意。

可自己身处另外的时空,这诸般道术中也没有可以穿越时空报信的啊,这却要如何办才好。

夏娜思来想去,最后想到了手机,想那诸多穿越时空的电影里都有用到手机电话这种道具,就不知道这现实里能用不用上。

抱着姑且试一试的心理,夏娜按下了一组号码,却不想,手机真的接通了,只是这样一来,让夏娜又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手机那边被迅速地按下了接听键,话筒里传出一个男人焦急,又带着期待的声音:“是夏娜吗?”

“是我!”

夏娜甜甜答道。

我重重按上了接听键,带着一丝期待又一丝害怕,我急急问道:“是夏娜么?”

话筒的那一边,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是我!”

我马上从地上蹦了起来,把胡靓给吓了一跳.

“夏娜,你现在在哪?”

“你别急,先听我说.”电话的另一边,夏娜安静自若地说道:“可能因为那棺顶的黑石之故,现在我来到三十多年前的排水村……”

黑石,果然是它搞的鬼!

我转过身,那棺顶的黑石光泽全无,不复之前流动着似乎能够把心神也吸引进去的黑光,连上面的金纹也在渐渐暗淡,似乎吸走了夏娜,已经耗光了它的力量.

夏娜继续说道:“就在刚才,我还看到红娘一家来着,我想若无意外,在今晚他们洞房之时,我便可知道那幕后之人了!”

“那你怎么回来?”我最紧张的还是这个问题,要是夏娜回不来,我们这相隔了数十年的时空,便成为我们两人之间永远不能逾越的沟壑.

“这你放心.”夏娜的声音充满了淡定:“或许当我今晚知道那幕后之人时,便是我回去的时候,那黑石应该是重要的媒介,你最紧要是守在它旁边,可别叫人去盗去了……”

我听得夏娜如此说道,稍微放心了一些:“这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动它……”

萧声忽起,来得没有一丝征兆,在黑夜中久久地回荡着.

我背心一冷,只觉一股阴寒恶狠狠地撩上我的背心,让我呼吸为之一窒.

半转过头,我看到胡靓张大了嘴,一指颤抖着指着我的身后.

“喂,喂,你怎么了?”电话那一边的夏娜察觉有异,不禁连声问道.

“没事,你放心去做你的事吧,这边,我一定给你守着.”我轻轻说道,随后挂掉了电话.

缓缓转身,“斩魂”来到我的身上,心念电转间,“斩魂”释放艳红剑锋,同时,一缕紫炎缠绕其上,更添“斩魂”之威.

“我一定会给你守着的…”我默默念道,然后看向不远处的怒石之林上.

银色的月牙之下,如洪荒巨兽的獠牙一般的尖石之上,一抹艳红为这黑夜平添了一份邪异的瑰丽之色,它一身红衣如昔,只是那身上的艳红,是否皆是那不甘的血泪所化,这一缕有着太多怨恨的幽魂,正以那冷如冰霜的眼睛看向了我.

那一瞬间,我如坠冰窟.

咯咯咯~~

红娘的后边,突然闪出一个小孩般大小的黑影,它在朝我发笑,但那小孩天真的笑声从它嘴里发出,却听得人不寒而栗.

叔叔,你打得俺好痛,爹爹说要给报仇,咯咯咯~~

它得意的笑着,红娘左侧的一块横石之上升起了又一条高瘦的影子,如此一来,红娘一家三只厉鬼便全部到齐了.

红娘那一头黑发下的檀口吹出一道鬼气.

顿时,赤地凭空卷起一阵黑风,真吹得沙石乱舞,明月无光,风声鬼啸此起彼落,此刻,绝地立成鬼域!

夏娜疑惑地放下手机,但听话筒那边的声音情绪不波,想来应该没什么事,于是她安心把手机收起来.

但能够接通手机,又让她想到另一种可能性,这排水村虽然是三十多年前的时光,但她现在所处的时空,应该还是在现实世界里,更有可能是红娘通过某一些手段,将她自己的记忆通过黑石那莫名的力量展现在自己面前,若不是这样,便无从解释手机还能通话的事实.

她刚一收好手机,眼前所见却迅速发生了变化,就像影片快绕一般,日落月升,刚才还是一个艳阳天,现在却已经是繁星密布,明月当空的盛夏夜.

“这说变就变,还当真有效率.”夏娜淡淡说道,她也不再去看那广场仍热闹非常的酒席,独自一人先朝木生的屋子走去,一切的惨事,将从那里开始.

木生的屋子并不大,只是一个主厅再加上一个卧室,一圈竹篱笆围成一个院子,院子的屋角处饲养着一笼家鸡,院子的左侧种着一株老树,老树那粗壮的树干歪斜着伸到木生家的上方,茂盛的枝叶为屋子挡去了炎日.

夏娜观察了一会,然后绕到了院子后,三两下窜到了老树一根臂儿粗的树枝上面,从这个角度望下去,刚好通过屋子两扇窗户观察到屋子里的情景.

坐在这绝佳的监视位置上,夏娜轻荡着腿,心情却沉重得很,她知道这一切可能只是红娘记忆的一部分,她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但残忍的是,她却无法去改变事情的发展,她所能做的,便只是做一个旁观者,把这三十多年前的往事一点不漏地看个明白,把这幕后的凶手认个清清楚楚,然后回到现实世界里,还红娘一家一个公道.

如此而已!

人声渐闻,夏娜望向广场的方向,一队灯火正朝这边移动,过得片刻,鼎沸的人声已经传到夏娜耳中,木生被几个男子架着走了过来,他们的后边还跟着一袭红妆的红娘,桑儿显是已经睡去,此刻由满哥儿抱着他,和其它人一起走了近来.

院子外,已经有了八分醉意的木生强自打了一揖:“各位,呃,请回吧,木生请过大家今天的捧场了……”

他这话一出,便有人起哄笑道:“木生哥是急着洞房了吧.”

于是一群人都笑了起来,像是红娘家人的老夫妻出来替木生他们说道:“木生他们两人今天也累了,就让他们早些歇息吧,各位明天请早,老汉请大家喝上一杯.”

既然老丈人都这样说了,村民也不好坚持,便一哄而散,就连满哥儿将桑儿抱到屋子后,也笑着离开了.

红娘的家人帮忙把新姑父扶进屋子后,便叮嘱着红娘早些休息,也随后告别,屋子里,红娘揭下了红头巾,夏娜看得眼中一亮,这瓜子脸、杏儿眼,果然生就一付古典的美人样,难怪会被称为排水最美丽的女人.

轻轻摘下了霞冠,满脸幸福的红娘把木生在床上安顿好,又把桑儿抱到床铺的里面,自己便吹熄了灯火,却还不及脱下一身凤袍,大厅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夏娜马上来了精神,可惜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由于被屋子挡到了,夏娜不知道是何人敲门,但她并不着急,只要来人进了大厅,便一切都明了了.

大厅的灯火亮了起来,红娘轻摇裙袂来到门边,低声问道:“是谁?”

“我.”门外,低沉的男声传来.

夏娜听着耳熟,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红娘应该是识得来人,她一听之下便开了门,如此一来,便证明这门外之人应该是红娘所认识,而且还值得相信的人,不然,在深夜,一个女子是不会如此轻易开门让陌生人进屋的.

“怎么是…”

红娘低呼一声,却被来人掩住了嘴一般,声音戛然而止.

“别叫,别吵醒了木生他们.”

来人如此说道,夏娜看到红娘点了点头,便引着来人走进大厅,那人戴着帽子,让夏娜看不清他的模样.

“你怎么会来?”红娘为来人倒上一杯茶水,端到此人面前时,却被他扫到了地上.

一声脆响,青瓷碗碎成了数块,茶水顿时洒了一地.

那人猛地捉住红娘的手,颤声道:“红娘,你知不知道,俺是多少想你,你为什么要嫁给木生这螺夫……”

红娘俏脸一寒,使劲甩脱了他的手:“请你自重,夜已经深了,你请回吧.”

“叫俺走?”来人嘿嘿冷笑:“没那么容易,俺哪点不比那木生强,你为什么偏看上了他.”

“你喝高了.”红娘话语冷淡,她起身打开了门,说了声:“请!”

那人不怒反笑,又突然轻轻柔柔地叫了声:“红娘.”

夏娜听得心神一散,连忙集中心念,才复又清明,那人的声音之中,竟带着慑魂之力,连夏娜骤不及防下也差点心神为之所惑,就更别说红娘这个普通的女子了.

红娘乍听之下,双眼便现迷惘之色,但随即眼神复又出现一点光亮,似是她的心神正在与此人慑魂邪力对抗,那人连忙又叫上了几句,红娘双眼眼神暗淡了下去,呆若木鸡般站在门边.

那人似乎也消耗了不小力气,扶着桌沿,他大口地喘着气,用带着一丝得意的声音说道:“俺家传的慑魂秘术,又怎么会是你这个小女人能够对付得了的,红娘啊红娘,俺今天拼命地灌那木生喝酒,为的也不过是这片刻温存的时光,你就成全了俺吧.”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人猛然扑了上去,把红娘按倒在地上,清冷的月光从门外照了进来,他再吼一声,月光下,红娘的凤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如水般嫩滑的肌肤.

夏娜看得勃然大怒,她从树上跳了下来,忘了现在自己只是在一种具有强烈存在感的幻象之中,她双拳一握,就待破窗而入,好好教训这人面兽心之人,却不想,此刻那寝室之内,却响起了桑儿稚嫩的叫声.

“娘,俺要尿尿.”

桑儿站在寝室门边,还一个劲地揉着眼睛,但他很快就看到他的新娘亲现在正被一个人压在了地上,桑儿受惊,便待一叫.

“小屁孩找死.”那人低叫一声,便扑到桑儿身旁,夏娜大急,就要破窗而入,却被一双冰冷至极的手按上了肩头.

夏娜这一惊非同小可,以她的灵觉修为,竟然被人摸到身前犹不得知,这对她的打击可不谓不小.

但当她回过头时,身后却空空如也,只有一把女人的声音轻轻在她耳边说道:“那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只要在一旁观看便可,别插手其中,命运,是改变不了的啊……”

声音委婉柔弱,夏娜一愣,那不是红娘的声音么.

屋里边,却传来桑儿嘶哑的声音,夏娜望之过去,顿时义愤填膺,桑儿那瘦小的身体被提在了半空,那人双手卡住孩子的脖子,用劲往死里掐!

月光投在他的脸上,露出一付狰狞的面容,更让夏娜不禁脱口而出.

“原来是你,秦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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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9话畜生村长

更新时间2012-4-2415:43:50字数:7217

虽然夏娜平时总嚷嚷那秦村长是凶手什么的,但说实在的,她并没有将那全力支持排水村开发项目的老村长作为嫌疑最重的人看待,可现在,事实却摆在了她眼前。

在三十多年前的一个晚上,这个年经的村长意图对红娘施暴,现在更掐着桑儿的脖子,这是谋杀,毫不掩饰,赤裸裸的谋杀!

桑儿很快就不挣扎了,他那稚气的小脸憋得紫红,小手小脚没了动静,无力地垂了下去,年轻时的秦村长喘着粗气,把这小小的尸体放下,才一屁股坐到桌旁的矮凳子上。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听到桑儿叫嚷的木生,迷迷糊糊地从床上醒转,他摇着沉重的脑袋,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大厅,木生双眼迷离,模糊的视线里先是看到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桑儿,再望过去,却是衣衫不整的红娘,这付状况让他那被酒灌迷糊的脑袋似乎清醒了一点,他猛摇着头,却只让他更觉晕眩,然后他看到了一双眼睛,一双充满了狂暴杀意的眼睛。

木生骤然醒来,却见秦村长满脸狰狞地逼近,木生在瞬间想通了所有事情,他指着秦村长,声音颤抖地说道:“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你,你干了什么!”

“俺干什么?”秦村长露出一抹狞笑:“俺要送你们一家下去见阎王!”

木生大吼一声,便往秦村长扑去,他意图拼命,却不想这神志虽然清醒了,但身体却因为醉酒而软棉无力,被秦村长随手一推,木生便摔倒在了地上,刚好是在桑儿的旁边,他看见桑儿颈间一圈深紫色的淤痕,顿时虎泪滚滚。

“畜生!俺和你拼了!”

木生怒吼,就想从地上窜起,却被秦村长一脚踹了回去,他随手从门边的墙上取下一条麻绳,狞笑着套上木生的脖子,然后屈脚顶在木生的背心处,两膀使劲,便将麻绳拉得紧崩。

木生拼命地捉住麻绳想要将之扯开,但呼吸一窒,全身的力气便无从使起,他又想伸手去捉那秦村长,却耐何秦村长居高临下,一点也碰他不着,渐渐地,木生的脸憋得通红,他张大了口,却是吸不到一口气,最后连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夏娜实在看不过去了,虽则知道那即已发生的事实,是人力所改变不了的,但眼看罪行就发生在她的旁边,要她袖手旁观她还真做不到,她夏娜虽然不是正义感过剩的人,但也不会没良心到见死不救。

可她刚想行动,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像是被人下了定身法一般,无论她怎么使劲,硬是移动不了一下脚步,这等情况,自是那叫她不要插手的那个声音所为。

屋里头,木生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最后,秦村长把麻绳在自己手上绕了一圈,猛一咬牙,两臂使劲把麻绳往两边拉,不出数秒,木生一双眼睛变得血红,双手再一颤,便无力地摔落地面,没有了声息。

连续杀了两人,秦村长也不由软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看了看地上的两具尸体,又看向了红娘:“这是你逼俺的,是你逼俺的!”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然后夏娜见他从怀里一阵摸索,最后摸出了一条细如发丝的金针,秦村长朝红娘走过去,伏在了她的旁边说道。

“这事总得找人来背这个黑锅,红娘啊红娘,要怪就怪你不识抬举吧。”秦村长嘿嘿一笑,两指拈着金针,一寸寸刺入红娘的颈侧。

如此一来,夏娜终于知道红娘会什么为在祭屋的审判会上的哑口无言了,她分明是在此刻被这姓秦的以金针封死了哑穴!

这才叫红娘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啊。

做完了这一切,秦村长又把麻绳剪为两截,然后把木生和桑儿的尸体吊在了室内的横梁之上,两尸怒眼圆睁,死不瞑目一般地看着秦村长。

秦村长嘿嘿一笑,再看红娘已经开始醒转,他不敢再多作停留,从她的身旁经过,又重重在她胸前抹了一把,才大步地走出了屋子。

片刻之后,屋子里传来红娘撕人心肺的惨叫声。

此情此景,不由让夏娜抹了一把同情之泪,新婚之夜,夫儿惨死,世间惨事,也莫过于此。

红娘冷漠地看着高台之下,每一个给她添上一把火的村民,她似是要记住这里的每一个人,用她无尽的怨恨,诅咒这些不分青红皂白就对她施以极刑的村民,最后,那冷漠的眼光停在了夏娜身上。

夏娜毫不回避她的眼光。

“你看到了,这些人都有罪,不是吗……”

烈火之中,红娘双唇轻合,虽则无声,但夏娜却清晰地听到她想说的话。

于是,夏娜含泪点头。

画面再变。

夏娜回过神来时,她发现自己立于一灵堂之内,枯寂的灵室中,灵台上点着两根白蜡烛,蜡烛之前放着三口棺材,想是红娘一家无疑。

这数息的时间,夏娜处于另一个关键的时空里,那就是,红娘一家尸首失踪的那一天。

夏娜便这么站着,面对着灵室的大门。

她没等上多久,大门缓缓打开,秦村长裹着黑色的斗蓬走进门来,夏娜冷冷看着他,用她的眼睛,牢牢记住这个有着恶魔般心灵的男人。

秦村长对夏娜视若无睹,他走到三棺之前,轻轻推开中间的一口棺材,棺材之中,一具焦黑的残骸暴露在夏娜的视线里,那是红娘的遗体,夏娜自然知道,但夏娜却没想过,却烈焰焚烧后的尸体会如此恐怖,那不能完全燃烧怠尽的血肉粘糊在了一起,这使得红娘的尸体像是蜷缩成一团,那已经被烧得黑焦的头颅,张开的口腔里露出烧之不化的牙齿,像是在无声地向苍天控诉着凶手的罪行。

“你们一定死得不甘心吧。”蜡烛光,秦村长的脸阴晴不定:“你们死得冤枉,死后一定会化身鬼物,来向俺寻仇,俺说得对吧,红娘。”

他朝着棺材里的尸骨说道:“但是,俺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的,即使是死里,俺也要把你们牢牢控制在掌心里,教你们永世翻身不得!”

秦村长轻轻拍了拍手掌,掌声方毕,一个人影闪了进来,此人年纪在四十岁上下,长手瘦脸,看似那守祭屋的叔公年轻时的模样。

“你背木生,俺来背红娘和这孩子,俺们最好过一点,莫给其它人发觉了。”秦村长如是说道,他从斗蓬里拿出一个麻袋,便欲将红娘的尸骨往袋子里装,却见那年轻时的叔公一付犹豫的样子。

“村长,这样,这样不好吧?”

“你懂什么!”秦村长低喝道:“这三人死得极惨,你又不是没见红娘死时那怨恨的样子,一定是俺们冤枉了她,要是不处理好这事的话,万一将来她化为厉鬼回来寻仇,你负责?”

“不,不,俺负责不起,俺照你说的做就是了,只是村长,你真的能把他们都镇住?”

“难道你信不过俺们秦姓一支所传下来的异术?”秦村长冷声说道:“别废话了,快动手。”

叔公再无犹豫,迅速地打开木生的棺木,拿出一个麻袋将之装了进去,另一边,秦村长已经把红娘和桑儿的尸身共装于一袋,他们把棺木重又盖上,再吹熄了蜡烛之后,便走向了灵屋之外。

夏娜还待跟上,却不想眼前一花,人已经来到那绝地之中,冷月之下,红娘一家那埋尸之地上,已经给人挖出了一个圆坑,坑内铁棺品立,有两个人正守在那棺旁。

此刻,秦村长和那叔公也到了,两人一路急赶,均是大汗淋漓,守棺的二人见了,马上迎了上去,月光照在后两人身上,看得夏娜不由一呆。

其中一个正是满哥儿,而另一个,依稀便是那年轻时的秦八!

“都准备好了?”秦村长沉声问道。

满哥儿看了秦村长两人身后的麻袋一眼,颤声说道:“村长,真要把木生哥三人埋在这地里,俺看这无木无水,不是葬人的好地方啊。”

“阿满,你不懂。”秦村长故作悲伤地说道:“木生一家死得极怪,俺怕他们死不瞑目,特别是红娘,几乎是俺们全村的人烧死了她,俺怕他们将来会化成恶鬼来为害咱们村子,所以才用秘法寻得这一绝地,方能镇住他们啊。”

“只是…”

满哥儿还要再说,被秦村长摆手打断:“你们休得再说,都回去吧,接下来的事由俺一个人来做就好,即使红娘她们将来要来寻仇,就让他们来找俺吧,回去吧,记住这事不能和其它人说起,否则,排水村就完了。”

于是在秦村长连哄带骗下,其它三人都叹息着离开了,这赤地怒石之下,便只剩下秦村长和这三具尸首。

他解开麻袋,把里面的尸首拖了出来,那铁棺之内设有吊环,秦村长先把木生的尸首放于其内,用吊环锁住尸体四肢及颈部,以确保尸体不会倒下来,安置好之后,他又取出一支金针,金针之上包着一张符录,秦村长把金针小心地刺入尸体的眉心之处,这付情景让夏娜尽收眼底,她不由低呼一声。

“锁魂制魄之术?”

所谓的锁魂制魄,便是强制分离魂与魄的邪术。人有三魂六魄,而这邪术便是将六魄中的一魄强制封印于尸首之内,缺了一魄的灵魂是无法投胎转世的,除非有人起出金针,释放尸体内的那一魄,才能让这受制的灵魂再入轮回。

但秦村长却用铁棺封存着尸体,铁器不能阴阳,这样一来,即使红娘将来成为了厉鬼,也不能进入棺材内自己起出那封魄的金针,秦村长所做之事,算得上计划周详,滴水不进。

依法炮制了其它两具尸首后,秦村长又从怀中取出一块黑石,置于红娘铁棺的棺顶之上,最后才填土埋棺。

夏娜便这么站在一旁,看到了这全部的过程,她看得手脚发冷,蛇蝎虽毒,却毒不过人心;厉鬼虽恶,而眼前此人,却比厉鬼还要恶上几分。

干完这一切之后,秦村长一下子坐倒在地上,畅声大笑起来。

“红娘啊红娘,你绝对不会想到,即使你死了,俺仍能控制得住你们,这锁魂制魄,能让你们投胎无门,而俺这家传灵石,则能让你们乖乖听俺的命令,只待这绝地的煞气把你们冲袭上七七之数,俺便有三只恶鬼可用,想不到啊,这役鬼之术,竟然在我秦大山手里再现啊,真是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

夏娜一步步朝这狂笑的男人走去,她恨不得一剑斩了这堪称最恶之人的男人,她恨不得挖出他的心来看看,看看那心里,装的究竟是什么,但当她走近这个没有半分良知的男人面前,景象再变,三口铁棺孤零零地立在绝地之上。

“这个过程,你可看清?”

那柔柔弱弱的声音再次从夏娜身后响起,她没有回头,只是沉声说道:“清楚,相当清楚。你可以放心,我夏娜绝对不会放过那人面兽心之人,还有那锁魂制魄之术,我也会为你们破掉。”

“如此最好,那么,你可以回去了,小姐之恩,红娘一家叩头以谢。”

夏娜深吸一口气,让心里那悲切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复又问道:“我要如何回去?”

“从哪里来,便自哪里去…”

“从哪里来,便自哪里去…”夏娜轻轻念了两遍,便伸了一手,按在了那当先一棺的棺顶之上。

那上面,嵌着金纹黑石!

夏娜的手掌轻触奇石,金光顿时再现。

胡靓躲在深坑之内,仅探出一个半头观望着坑外的情况,一手释放着紫炎,一手挥洒着红刃的男人,寸步不移地接下三只厉鬼的攻击,那充满煌煌正力的火焰,和让灵魂为之心悸的艳红长锋,尽数挡下了厉鬼们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但从那摇摇欲坠的身影看来,男人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我拼了命地死守着那身后的土地。

那是我对夏娜的承诺,即使拼了性命,我也必须守住此处,守住夏娜将会归来的地方。

然而,我感觉到体内的道力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时,释放出来的紫炎已不复之前旺盛,连“斩魂”的剑锋,也缩小了三分之一的长度,我知道,身体已经快到达极限了。

可三鬼也讨不了多少好处,小鬼前些日子意图对我夺舍时,似乎被我最后的反击造成严重的伤害,它只释放了两次音爆,便无力再使。

红娘的厉害全在那一双手,十根锋利的苍白利甲上,那一根根长度均超过十公分的锋利指甲,就如同野兽的獠牙一般,被它轻轻一带,便会划拉出一大片血肉,而且红娘的行动全无轨迹可寻,时东时西,时隐时现,让我打得好不辛苦,十根指甲似是凝聚了它全身的鬼气,无论我的紫炎还是红锋,一挨近了它,便会被指甲释放出无形的力场所带开,根本伤害不到它分毫,所以到现在,红娘仍是毫发无伤。

我大口地喘着气,原本应该是新鲜的空气,在吸到肺部时却冰冷刺骨,额头上被红娘那利爪撕开一小道口子,虽不碍事,但不断渗出的血水却打湿了我的眼睛。更新,更快,尽让您一目了然,同时享受阅读的乐趣!

我不敢用手却抹,那只会让模糊的视线更加模糊,而红娘也不会给我这个机会,除了它,其余两鬼现在暂时都没有再战的打算,特别是怪力鬼,它现在把全部心神都放在对抗紫炎红锋的却邪之力上。

但一个红娘,便足够吃下我。

我却笑了。

想不到有一天,我也能够面对恶鬼而毫无所惧,这大概便是所谓爱情的力量吧,那份对心上人的牵挂,那份要守护那个她的心情,能够让最懦弱的人,也变得勇敢起来。

在夏娜还没回来之前,我决不能倒下,这是现在的我,脑子里唯一清晰的念头!

红娘轻轻飘后了一步,然后带起血红的残影,一手朝我胸前刺来。

我大吼一声,奋起仅余的力量,不退反进,朝着红娘撞去。

月亮悄悄躲到了云彩之后,黑夜里,掠起一道惊心动魄的红光。

红娘的手顺利地插进我的右胸之中,在我后背带起一蓬血雾,但我手中的长锋却反撩上它的左肩,将它的左臂齐根而断,红娘似是没想到我以如此惨烈的方法来换取重伤它的机会,这让它稍微愣了一愣,我咳出一口血水,左拳尚燃烧着的紫炎重重印在红娘的胸口。

尖叫突起!

红娘如飞倒退,在我的双重打击之下,它终于受了不轻的伤。

可我更不好过,尚插在我胸口的鬼臂化为纯粹的鬼气侵入我的体内,我连忙鼓息最后的道力迎了上去,顿时,我的体内成为了和红娘的另一个战场,而身上的伤却更加严重了,被红娘洞穿的右胸口,不断流出泊泊的血水,如果不赶紧止血的话,即使红娘站着不动,我也会活活失血而死。

然而,已经控制住伤势的红娘却没有让我止血的打算,她尖啸一声,便欲再度攻来,但它裙袂方动,金光却毫无先兆地爆起,直视金光的红娘不由惨叫一声,双手掩脸迅速地向后退去,并躲到了一块怒岩之后。

那温暖的光芒中,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掌轻轻按上我的肩膀,一股纯正的道力瞬间注入我的体内,数息间便将侵体的鬼气化去了十之七八。

“夏娜?”我喜叫道,双眼却一阵晕眩,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夏娜扶住了我,急忙说道:“你先别说话,快坐下来运功疗伤,接下来的事让我处理便行。”

我还待坚持,但夏娜却叫来胡靓硬是把我拉到了后边,无奈之下,我只得乖乖闭嘴,由胡靓帮我包扎伤口,我却闭目运气,封住身体几处大脉,以防血气再泄。

见我脸色渐渐好转之后,夏娜才回过头来,此时金光已逝,红娘自岩石后出来,张合着仅剩的五指利甲,与夏娜相视而立。

“红娘。”夏娜朝红娘叫道:“我知道你们是被冤枉的,更知道你们如今所作所为并不是出于自愿,但你们不可以再错下去,再这样妄添杀孽的话,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们。”

夏娜的话让红娘身体微微一颤,但它随即说道:“神仙?神仙又有何用,我们受苦之时,他们在哪里?死后仍遭人所制时,他们又在哪里?”

红娘声音冰冷,透着深深的怨毒之意,让这夏夜,仿如罩上了一层冰霜。

语毕,红娘舞爪再上,无奈之下,夏娜只得撤出乌金棍,催动其上的“辟邪录”和红娘斗了起来,但红娘受创在先,只剩一手的它并不是夏娜的对手,因此,即使在激战中,夏娜仍有余暇朝胡靓喊道。

“胡小鬼!”

好不容易帮我做了初步包扎的胡靓给夏娜一叫,不由一愣,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叫我?”

“废话!”夏娜的乌金棍荡起一片

金色波光,把红娘逼了出去,她才接着叫道:“不叫你,难道还是叫那边的伤员么。”

“夏娜姐,我能帮上什么忙。”

“把后面的铁棺打开!”夏娜架住红娘攻来的一爪,将之推了回去:“然后把里面尸体额头上的金针取出来,快!”

胡靓听罢,连滚带爬地跳到了坑中,却发现那铁棺是上了锁的,一把大铁锁把棺盖和棺盒锁得严实,他找来了工兵铲,但铲子太过单薄,没砸上两下,铲嘴处便全卷了起来。

“该死!”胡靓急得直蹦。

此时,行动不太灵便的木生鬼魂,远远绕过了夏娜和红娘,却朝胡靓扑去,我突觉风声有异,一张开了眼,只见怪力鬼高高跃起,不由重重一掌拍于地面,我借力腾起,艳红剑锋直指恶鬼,将它于半空拦了下来。

幸好怪力鬼受创过重,我这重伤员一时半会还应付得过来,夏娜见此情况,不由连催胡靓动手,胡靓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却偏是找不到合适的工具来开棺。

我见此情况,连忙逼出三发天火,成品型打向怪力鬼前胸,它刚吃过我紫炎的亏,现在我虽然再发不出紫炎御敌,但火红的天火还是让它吓了一跳,暂时退了开去。

捉住这个机会,我跳下了坑中,“斩魂”连划三剑,把三棺铁锁尽数断开。

“小胡,快照夏娜说的办!”

我急急说道,又跃出坑外,把再度逼来的恶鬼挡下。

没了铁锁,胡靓开起棺来就容易得多了,虽则铁棺埋于地上日子不短,因而长满了铁锈,但胡靓把工兵铲往棺盖的缝里一插,一打腿踩到了铁棺上,便这么借着势头全力一压铲子,“哐”一声,铁棺便打开了一条缝,随着而来的是一股恶臭,熏得胡靓差点没晕过去。

他掩着鼻子,干脆把呼吸也闭上,咬着牙拼命地压开棺盖,随着铁锈纷纷散落地上,这铁棺终是打了开来。

借着月光,胡靓朝棺内看去,一具黑乎乎的尸骸被五个铜环呆了起来,棺盖一开,尸骸便往外一晃,差点没撞到胡靓鼻子上,吓得他脸都绿了。

他大着胆看向尸骨的头上,果然,那头骨之上插着一小根金针,胡靓捂着鼻子,忍着心头恶心之感,用两根手指轻轻夹住金针,便使劲往外一拔,瞬间,一道淡淡的透明身影自那金针所插之处飞出。

那是,红娘被强封于尸骨内的一魄!

怪力鬼顿时向天发出一声怒吼,吼声如雷,它回过头望向我们一行,那黑色的身影浮现起两点艳红,就在它红着眼要扑过来和我们拼命时,一只苍白如纸的手却捉住了它。

那是红娘的手,然而这条手臂虽然苍白如昔,却已经没有了那如兽牙般锋利的指甲。

“不要,木生,他们是好人……”

红娘缓缓抬起头,那断掉的手臂处冒出浓浓黑烟,不多时便又长出了一条手臂,红娘立起,用两手将她满头乱发往向一挽,一个清丽的女子便这么出现在月光之下。

它的眼睛不再是暴劣的血红,反而清澈如水,红娘朝我们微微一福:“红娘谢过三位,这还魄之恩,红娘没齿难忘,若不是各位取出那制魄的金针,还红娘缺失的一魄,红娘还得遭人所制,继续这么错下去,恳请三位帮我那可怜的丈夫和孩儿也取出制魄金针,还他们一个完整的灵魂吧。”

我看红娘不禁话语清晰而有条理,且没有了方才一身凶暴的气息,不由大奇:“这怎么回事?”

“人有三魂七魄。”夏娜收起了乌金棍,一边说道:“而红娘一家三人死后却遭人抽去了一魄困于尸体之内,再以铁棺隔绝阴阳,让红娘一家找不到魂魄所在,加上此地为阴煞汇聚之所,银流煞气日以继夜地冲袭他们的尸体,从而让他们变得暴劣,更化为厉鬼,而且缺失了一魄,那不完整的灵魂会变得凶暴无比,就像你突然失去一样珍贵的东西,你会为此发疯一般,况且,他们还被人控制着,才会做出那些事情。”

“谁控制了他们?”我追问。

“此事过会我再详细说给你听。”夏娜跳下了深坑:“我们先把木生桑儿尸体上的制魄金针取出来再说。”

既然夏娜这样说,我也不反对,但我受的伤颇重,方才为了阻止木生伤害胡靓,胸口被红娘重创的地方又流出了血,夏娜看到,便不准我下来帮忙,我只能盘坐于坑沿,自个运气止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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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990—lv1099(精华版)

更新时间2012-4-2415:53:57字数:7070

坑下边,夏娜和胡靓一人一边,花不了多少功夫便把其余的两只铁棺给打了开来,铁棺之内,木生桑儿的尸体尚未完全变成枯骨,那是因为此地阴绝,长年受湿气所侵之故。

很快的,两根金针被拔了出来,随着两道透明身影融入木生和桑儿的魂魄之中,它们的鬼魂也渐渐不再是黑影一片,而是现出了生前的样貌,红娘喜极,想自己一家劫难重重,一直到得今天,才重新拥有一个完整的灵魂,终于可以再入轮回。

牙石之上,三个历尽苦难的灵魂喜极而泣,趁着红娘一家聚首的机会,夏娜把她自那奇石幻境中的所见所闻一并说与我听,我听得唏嘘不已,想不到那外表忠厚,并致力于村子开发的秦村长,竟会是这一系列事件的幕后指使者。

可即使我们知道了纵鬼杀人的是这秦村长,却怎么也想不通既然他支持排水村的开发项目,那暗地里指使红娘三鬼杀人却又是为了哪般?

那一边,红娘三鬼衷肠诉罢,便飘下石来与我们相见。

“三位恩情,红娘一家无以为报,只望来世为牛作马,为恩公们效以犬马之劳。”

夏娜连连摆手:“这举手之劳,红娘言重了,等我为你们三人做一场法事,好减轻你们的罪孽,便可再入轮回。”

红娘听罢,三鬼互视一番,最后红娘浅浅笑道:“此事不劳小姐,红娘三人自知罪孽深重,但即使拼个永不超生,我们也不能放过那罪魁祸首!”

“秦大山?”

“正是!”红娘轻点其头:“今晚也是他见绝地这边金光有异,才令我们过来查看的。”

“哦。”夏娜顺带一问:“他是怎么说的。”

“他让我们前来查看是何人触动了禁制,若能擒则擒,若擒不了则杀之。”

“这样的话我倒想到个办法。”夏娜嘿嘿一笑:“红娘,我知你们报仇心切,但有一些事情我还必须跟秦大山弄清楚,因为我们一开始便是受人所托来查清楚排水村的连串凶案,既然受人自托,自必忠人之事,想我们要是这么兴师问罪地去问秦大山,他大概是不会说的了,不如我们示已以弱,还可能套出一些事情来。”

“怎么个示已以弱法?”我皱着眉头问道。

“就让红娘他们把我们三个擒去啊。”

夏娜眨着眼睛说道。

“这不妥吧。”我看着红娘三鬼说道:“红娘三人受他所控制,现在他们虽然恢复了完整的灵魂,但万一那秦大山突然发难,让红娘三人对我们下手,那时,我们又当如何?”

“此事恩公大可放心。”红娘轻轻笑道:“那秦大山并不是大有修为的人,他能够控制得了我们,不过是因为我们有一魄在他手里,再加上他那家传异石上滴有他的血,他才能通过异石以秘法控制我们,现在我们灵魂完整,那异石对我们的控制极其有限,甚至可以忽略不计,因此,恩公不必担心红娘会临阵倒戈。”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夏娜在一旁说道:“他秦大山所谓的家传秘术,只不过是一些不成气候的东西,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也不过是这金针制魄之术,但这制魄之术还不是出于他的道行功力,而是金针上所附之符,而当年他封住红娘哑穴之法,说穿了,也不过是对人体窍穴脉理懂得一些而已,那封穴之术还不能持久,最长的时间超不过三天,所以秦大山那时才要急急为红娘定罪,所以这人的能耐,最多也就是略懂医术,初涉阴阳之学罢了,不足为患。”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摊开双手笑道:“那我们束手就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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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屋里,秦大山不断在山娘娘的雕像前打着转,他这两天在镇里为了处理排水暴动的事情就没少忙活,这事情好不容易告一段落,却不想连夜回到村子时,却惊见村子后方金光冲天,那后面有什么东西,他自然最是清楚不过,这么多年来,他苦苦守住这么一个秘密,但今晚遥见金光,他隐隐觉得,这秘密怕是守不住了。

但人总会存在着侥幸的心理,他秦大山自然也不例外,于是他来到祭屋,那山娘娘可是他的祖先,他希望自己的先祖有灵,能够把这个秘密继续保持下去。

出乎意料的是,长年守在祭屋里的叔公不知道跑哪去了,但秦大山现在也没心思管这个,他只是希望,能够把想要触碰他秘密的人捉来,甚至杀掉,好一了百了。

反正他秦大山手上已经染满了鲜血,也不多这几个,他如是想道,然后冷冷笑了几声。

此时,屋子内空气为之一冷,两排烛火纷纷暗下,“呯”一声响,祭屋大门无风自开,红娘三鬼把几个人推了进来。

大门复又合上,秦大山蹲下身子,眯着眼睛打量这眼前三人。

这一女二男他都认得,除了一个是赤石村村长的孙子外,其余两个都是那外乡的人,秦大山不由庆幸,还好不是本村的人,不然的话,此事更难处理。

三人似是晕迷了过去,双眉紧锁,样子萎顿,像是受了不轻的伤。

只是胡靓的身份让秦大山大伤脑筋,这娃在排水那赤石的老胡是不可能不知道的,要是也把这小子给杀了,恐怕老胡会找他要人;但这人要是不杀,秦大山又怕这秘密泄露出去,思来想去,秦大山决定还是将这三人杀掉,以永除后患,至于将来老胡找来,他至多给赤石村长来个死无对证。

既然已经有了计较,秦大山也不犹豫,冷冷一笑朝红娘说道:“弄醒他们。”

红娘一家既然要帮我们做一场戏,自然也就做足了功夫,不仅红娘又恢复了满头乱发的可怕模样,连木生桑儿也隐去自己的模样,以黑影的形象出现在秦大山面前。

秦大山本身并无修为,自然也察觉不到红娘三鬼气息有异,他在冷笑时,红娘也在心中冷笑,它恨不得马上撕碎了眼前这个害苦了它们一家的凶手,但恩公既然有话要套他,红娘也只能忍得一忍了。

于是红娘一声不吭,只是从嘴中吹出一股黑风,黑风阴冷无比,秦大山不由退开了数步,我们被这冷风一吹,知道这戏终归要上场了,连忙扮作初醒状,微微张开双眼,东张西望了一番,才扮作突然看到了秦大山,三人一起惊呼出口。

“秦村长?”

见我们惊愕无比的样子,秦大山非常满意,他蹲下身来,阴狠狠地笑道:“是俺,怎么,三位感到很意外?”

我们心下好笑,脸上却做足了表情,三人一付不敢相信的样子,夏娜更是惊叫一声:“难道整件事都是你干的,是你在背后操纵红娘它们?”

秦大山哈哈一笑,站起身来志得意满的说道:“自然是俺,不过俺也想不到,你们竟会知道那么多东西,要是你们不摸到后山脚那地方去的话,俺还可能放你们一条生路,现在嘛,嘿嘿。”

“秦大山,你连我也敢杀?不怕我爷爷找你要人么?”胡靓扮作气愤地叫道。

“俺也不想啊。”秦大山走过来拍拍胡靓的肩头:“要怪,就怪你太多管闲事了。”

“我不明白!”我跟着叫道:“你不是支持排水的开发建设吗,为什么又会指使红娘它们杀害来施工的工人,更差点造成工程的延误。”

这是我们目前最搞不清楚的问题,这要换个情况,秦大山未必肯说,但现在他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下,如此情况,却就难说得很了。

果然,秦大山不知是计,甩口便是一句:“因为俺要钱!”

“很多很多的钱!”秦大山继续说道:“这村子要开发了,俺起先也是很高兴,但后来想想,这村子即使富裕了,俺最多也跟着赚上那么一点点,可那远远不够,俺不想一辈子都呆在这破村,俺不想儿子孙子也能守着这破地,所以俺需要钱,有了大把的钱,俺们也能到城里生活,也能享受享受,甚至也可以出国去……”

“我就不明白了,这弄钱跟你杀人又有什么关系。”夏娜冷冷说道。

秦大山嘿嘿一笑:“关系可就大着了,你想这工程少说也投资了几个千万吧,那就是说,这背后的大老板有钱啊,要是他这工程出了点状况,俺再点出这鬼是俺放的,你说,他会不会给俺个百几十万求俺收手,要不然,他可就赔大了!”

秦大山这话一说,我们马上便明白了他纵鬼杀害工人的原因,原来是为了要胁张翼德,说到底,就是为了钱。

三十年前,他为了占有红娘不惜杀人练鬼,三十年后,为了钱,他更对无辜的普通人下此毒手,可见此人已经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但是。”秦大山突然话锋一转,指着我们怒叫道:“就在俺准备对张翼德下手的时候,你们却来了,这一来,便打乱了俺许多计划,你们说,俺怎么能放过你们,既然现在你们什么都知道了,就让俺送你们上路吧。”

“等等!”夏娜突然说道:“如果只是要对付我们,那你为什么还向秦八和阿满下手,他们和这件事没关吧。”

“谁说没有关系了。”秦大山恶狠狠地说道:“要不是秦八,你们会知道红娘这个人,那兔崽子,二十多年前突然疯了,俺就知道是装出来的,不杀了他,迟早会让你们把事情都打听了去;还有阿满,你们不是找他谈话来着,天知道他会说多少东西给你们听,所以他也非死不可!”

“秦村长,你就是一人面兽心的畜生,为了一已之欲,竟然杀了这么多人,你死后,要下十八层地狱的!”夏娜冷冷骂道。

秦大山也不以为意,他站起身来退后几步:“现在就

让俺先送三位上路吧!”

话毕,他张圆了嘴,从嘴里吐出似萧非萧般的哨声,红娘三鬼听此哨声,均全身一抖,但过得良久,却毫无反应,秦大山不由急了,连连发出哨声催促它们动手。

“秦村长,别费劲了!”夏娜拍了拍手,突然自地上站起来,动作轻盈,哪像一个受过伤的人。

我和胡靓相视一笑,也自地上站起,冷冷地看着秦大山。

“这是怎么回事,你,你们。”秦大山张大了口,神情慌张到了极点,他连忙朝红娘三鬼叫道:“你们在愣着干什么,快杀了他们,难道你们不要那缺失的一魄了么?”

“秦大山…”一直都未出声的红娘幽幽说道:“到现在,你还不忘威胁我们,我们所缺失的一魄,恩公已经替我们找回来了,所以,要死的是你!”

仰起了头,红娘一头青丝朝后翻飞,露出那绝美的姿容,而另一边,木生和桑儿也恢复了生前的模样,三鬼慢慢朝秦大山围过去,秦大山吓得连连退后,最后更朝我们叫道:“救命,救命啊,俺错了,俺错了,求你们不要杀俺…….”

“种恶因,自得恶果,秦大山,这颗恶果,你就自个慢慢咽下去吧,谁也救不了你!”夏娜哼了一声,便转身出了祭屋。

我和胡靓也跟着出来,随着祭屋的大门一合,一声凄利的惨叫便自那屋中传来,叫声远远地传出了村广场,听到声音的人家纷纷点上了灯火,却没有一个人敢出来查探究竟。

或者说,自三十年前那一宗惨事开始,这全村的人便都对红娘一家不住,他们虽然不是直接杀害了红娘,但正由于他们的冷漠,才造成秦大山为所欲为的局面,因此当今天怪事连连时,他们皆心中有愧,没一人都过问一句。

三十年前,由于村民的冷漠,红娘含冤而死;三十年后,也由于村民的冷漠,秦大山至死也没一人敢询声来探,这正所谓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恩公。”红娘在我们后边轻轻说道:“大仇得报,红娘一家即将往赴黄泉,但我们杀孽重重,下一世当为牛马,不知这恩情何时能报了。”

夏娜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红娘,你们大可放心,这冤有头债有主,虽然人是你们杀了,但终归并非出于你们自己的意愿,那地狱的判官,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公正的判决。”

“如此甚好。”红娘微微一福,便退到木生桑儿身旁,牵起了他们的双手:“那红娘一家就此别过了,愿来世再见!”

红娘如此说道,一股明黄色的光雾自地底透出,缓缓将这三鬼包裹在光雾之中,那是黄泉的冥光,用以指引迷失的鬼魂到达阴曹地府,红娘三鬼在这黄泉冥光中神态安详,那魂体也渐渐变得透明起来。

却在红娘将要消失在尘世之时,它突然朝我们说道:“恩公,那秦大山的家传秘石神通无比,即使是红娘只剩一魄的状况下,通过日久天长的接触,犹能将记忆经其石转为幻境,让有缘人得知红娘一家的不幸,由此可知,那石头实是不可多得之物,希望恩公能将其收好,此物通灵,若落入了邪人之手,怕是后患无穷啊。”

夏娜点头答应道:“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了,你们安心上路吧。”

最后一番心事也得到了解决,冥光之中,红娘展现了一个绝美的笑容,这个天生绝色,却一生多难的女子终于能够了无牵挂地下落黄泉。

当朦胧的黄光一点一点地消散在这祠堂中的空气中之后,排水村的事件终于圆满地得到结束,我们接下来所要做的事,便是依红娘之意取出那金纹黑石,再向张翼德报告这整个事件的经过而已。

“走吧,去把最后一桩事也了结了。”夏娜伸了个懒腰说道。

我指了指祭屋内:“不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那种人死了就死了吧,那叫罪有应得!”她不屑一顾地说道,然后大步走向祠堂大门。

这取石之事我们便不再让胡靓参与,他随我们奔波了一夜,神情间带着倦意,便让我们差回宿舍休息去了,我和夏娜再度前往绝地,但此时事情已经得到解决,我们的心情颇为轻松,和上一趟自然是另一番心情。

而且我苦战三鬼,死守绝地的表现更让夏娜大大地表扬一番,虽然我听得老脸一红,却也大是受落,更趁此良机,向夏娜索要了一吻以示奖励。

夏娜口中虽连呼“无赖”,但终归耐不住我的水磨功夫,待走到那村尾密林之地,才红着脸在我脸上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别看夏娜平时大大咧咧,处事又豪爽无比,却在这男女之事上尽露小女儿家神态,看得我心脏狂跳不已,但我也知道在这种事上不能逼得夏娜太急,只能一点点的侵占她的心,至于她的人么,等她心归我属,还不是我说了算。

一想到这,我便不由傻笑几声,夏娜看到,知道我在打不安份的主意,连连捶了我几拳以示惩罚,我们边走边弄,感觉上用不了多少功夫便又回到了怒石立林的绝阴之地。

却一踏上赤地,夏娜便脸色有异,我刚想问,她马上用手掌捂住我的嘴巴,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别出声,好像有人在那里面。”

我马上收敛心神,用心细细感应,果然此地的气氛有点不同寻常,侧耳倾听之下,仿佛风中有许多人在低声细语,只是声音模糊,听不出在说些什么。

我们屏住呼吸,借着块块怒石为掩体,放轻了脚步朝铁棺之处摸去,越走得近,便听到一两声“叮叮”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撬什么东西一般,过得片刻,我们来到一巨石之后,石头的前面,便是铁棺所在。

我和夏娜悄悄自石后探出头去,只见铁棺之处,那当先一

棺之上蹲着一个男人,他短发瘦脸,鹰鼻细眼,一道伤疤从额头上一直划拉到了唇边,让他看起来阴狠无比。

男子手拿一匕首,正用它撬着棺顶黑石,匕首青光莹莹,不时有一张白花花的脸孔自匕首中飘出,便转瞬便在空气里散开,那喃喃细语,正是这些面孔所发出的声音。

此物邪极,我一看之下便觉全身阵阵发冷,似乎本能地在畏惧那把匕首。

而夏娜似是识此物,她一见之下,便不由低呼出口:“邪兵‘噬魂’?”

她话音方起,我便想去掩她的嘴,却已经迟了,那棺顶男子一声冷喝。

“谁!”

喝声阴冷,犹如在我耳边响起一般,我一听之下便心神一晃,再清醒过来时,却发现鼻间竟留下两道细细血丝。

夏娜自石后出来,她手结法印,随着她一声清咤,“白电”破空而到,激动电芒光弧便朝男子击去。

那男人只是冷笑一声,空着的一手在空中划出一个符号,无数的阴魂脸孔便从四面八方的虚空齐集而至,他便这样以魂为盾,把“白电”尽数接下。

夏娜从没想过,威力无匹的“白电”竟会如此轻易的被人接下,她不由一呆,那人却抓住这一空隙,拿着匕首的一手便朝着夏娜随意一挥,一道青色弧光便电闪而至。

青光中阴魂浮现,似是要噬人心魄,我不由多想便窜到夏娜身前,“斩魂”红锋尽展,迎上了青色刀光。

红青二色方一接触,我便感觉到一股阴绝之力由“斩魂”之上传来,“斩魂”的红锋在瞬间亮至了极致,才堪堪抵消了刀光的力量。

青气渐消,那男人“咦”的一声,又连续挥出了两刀,刀光快绝,竟追在前一刀之力还没散尽的关口,几乎同一时间落在了“斩魂”之上,第一次,“斩魂”发出了哀叫声,一道道细纹出现在它的红锋之中,竟有溃散之势。

我不由看得大惊,若“斩魂”崩解,我和夏娜必为青光所伤,甚至致死,这一心急,眉心泥丸之处又是一阵剧烈的抖动,这一次,我清晰地感觉到那如黑洞般深遂的窃穴中,一股意志探出了触角,瞬间,我全身剧抖,仿佛此刻有人在我耳边轻轻说话一般,我在片刻之间知道了破解这一次危机的方法。

仿若有另一个人控制着我的身体一般,我握着“斩魂”的手以一种奇异的韵律迅速振动了数下,这种感觉异常的清晰,我在此时就像一个旁观者一般,以第三者的角度观察着我身体的动作。

但这个感觉转念即逝,当我从恍惚中回复过来时,只见一道半透明的暗红波纹扩散开去,青色刀光一遇即散,那红纹呈扇形掠向男子所立之处,男子脸上现在慎重的表情,波纹袭至,他猛然跃起,不欲与红纹接触。

瞬间,被红纹接触到的铁棺悄无声息地崩解开来,那坚硬异常的铁铜棺体像是纸糊的一般,被红纹一触便片片纷飞,那四射向夜空的铁片之中,金纹黑石毫无损伤地冲天而起,男子伸手一捞,便揣入了怀中,他飘落在一块岩石之上,朝我们看得两眼,便脚尖一点腾身而起,几个起落,便已经消失在茫茫的月色之下。

我见男子离开,才急忙回身看看夏娜有无大碍,却从夏娜那明亮的眼睛里,看到一个眼现银光的男人,这个情景,我似是在哪看到,不由奇道:“这是我吗,我,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见夏娜良久不说一句话,以为她受了什么伤,连忙把她抓过来左看右瞧,她见我紧张的样子,不由“呲”一声笑出声来。

“我没事,你不要紧张。”

“你当真没事?”我要伸出手去摸她的额头,却

被她一手拂开。

“那你得告诉我。”我看夏娜神态已经恢复如常,便指着自己问道:“我刚才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眼睛都变成银色的,只听到人会得红眼病,若非我得了银眼病?”

“这什么跟什么啊。”夏娜没好气地说道:“这事等回了A市我再详细告诉你吧,至于那奇石,只能以后想办法,那男人是个高手啊,又拿着邪兵,恐怕以后遇上便够我们头痛的了。”

夏娜拖着我的手往外走:“走吧,回宿舍睡一觉,明天我们就去找张翼德,把帐给结了。”

最终,排水村的事件以黑石被夺而落幕,这结果虽然不尽人意,但至少得到了基本的解决,第二天一早,我们便告别了常青,回到了小镇,胡靓这青年也不回赤石,只是托人告诉他爷爷一声,他要随我们A市,便自作主张地跟了上来。

看胡靓在起棺一事上表现得还不错,夏娜倒也不反对,而

且胡靓的资质不错,更有望让她早一步做成甩手掌柜,夏娜便不拒绝他与我们同行,于是在拿到张翼德开给我们的巨额支票后,我们三人搭上了返回A市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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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1100—lv1101(修改)

更新时间2012-4-2623:16:43字数:7386

B市,当太阳最后一缕光辉在天际缭绕不去的时候,刺耳的警笛声在城市中响起,一辆120的救护车风驰电掣地在马路上飞奔着,在救护车的后头,跟着三辆黑色的奥迪,四辆车组成的车队,在城市里穿街过巷,最后开进了B市的华侨医院。

B市华侨医院是这邻近几个市里设备最先进,规模最大,环境最好的医院,医院更配备了教授级的医学专家小组,其中几位教授还是世界知名的专家,他们都是各自医学领域的权威人物,这些无形的资产,更让华侨医院身价倍升。

当然,这样的医院也不是普通人能够随便消费得起的,因此,华侨医院也被称为贵族医院。

此时,华侨医院的急诊部,已经有一群医生护士在边上等着,甚至急救用的设备也在旁边待命,就在一行人望穿秋水之时,四辆汽车呼啸着驶进了医院的大门,也不知是谁大喊一声“快走”,这一行人抬担架的抬担架,拖氧气瓶的拖氧气瓶,大家一拥而上,马上便围在了救护车的车门旁,这阵仗,即使是市领导也不过如此。

车门拖开,车里的护士小心地把一个女孩抬上了担架,接着熟练地把各种维持生命的紧急设备往女孩身上用,然后这一群医生护士便迅速地和这个特殊的病人一起进入了急救室。

最前面的一架奥迪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苟,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苍桑,却让他看起来更有男性的成熟魅力,但现在,这个男人却一脸愁容,一个大腹便便的五旬老者迎了上来,两人四手相握。

“老徐,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儿,我不能没有他啊。”男人用力一握老者的手,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老徐点着着,不断用手轻拍男人的手掌:“你放心,古先生,华侨医院的实力如何,你是知道的,自一个钟头前接到你的电话之后,我已经令医院最好的心脏专家赶了过来,他现在就在来B市的飞机上,三十分钟后便会出现在手术室里,所以你尽管放心好了,令媛一定会吉人天相的。”

“哎,有你徐大院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男人感概地说道:“玥玥她妈死得早,我又把心思都放在生意上,这些年来,没有多关心玥玥,以致她得了这病,一检查已经是中期的症状,我真是对她们母女俩不住啊。”

“你也别这么说。”徐院长领着男人朝急救室走去:“你为了令媛这病,已经费尽了心思,只是现在要找到合适的心脏不容易啊。”

男人担心地说道:“我就是怕这个啊,玥玥这病拖太久了,现在发病的时候越来越频繁,我真害怕哪天就突然失去了她,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林先生,令媛还需要你,你可不能先自己崩溃了。”徐院长正色说道。

两人便在急救室门外的走廊座椅上坐下,半个钟头之后,专家来了,再过了两个钟头,女孩被送进了重。

女孩躺在床上,双眼茫然地看着贴满了星星月亮的天花板,她已经忘了来这个房间已经有多少次了,她只知道,这房间可以说是她第二个家,自从三年前第一次发病之后,她一个月这中总会有一两次光顾这间房间,而最近,这个次数正在变得频繁。

她抓了抓自己的胸口,那身体下面的跃动微来微无力,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像没上链条的钟表,突然就不动了。

我快要死了吧。

她如此想道,转过头看向窗台,窗台边上放着她喜欢的花--天堂,那充满了生命力的花卉,和她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我死后,你能不能把我带到天堂,妈妈她,会不会也在天堂等着我呢。

女孩痴痴地想着,等她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已经泪湿衣襟,她凄凉地笑了一笑,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平静地对待死亡。

她还年轻,人生只走过了二十几个年头,她不想就这样死去,还有多少东西没有经历,她想好好地谈一次恋爱,享受那爱和被爱的滋味,感受那被关心,被呵护着的感觉。

何况,她还放心不下她的父亲,那个把所有的爱都灌注在她身上的男人,为这她这个病,父亲这几年老得很快,本来一头漆黑的头发,现在不知长出了多少根白头发,她害怕自己这一走,她的父亲会受不了,甚至精神会为之崩溃。

女孩想到这里,不由把被子往自己身上捂得更紧,只有这种紧实的包围感,才能让她感受到一点点的安全,但心底那对死亡的恐惧却一点一点地滋生,就像一拔墨水一般,迅速在她的心里化了开来。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观察室里,一个生命快走到尽头的女孩在发出无声的呐喊,那种对生命的留恋,化为强烈的念波扩散开去,然后,被“他们”接收到了。

入夜,女孩刚吃过晚餐,她的父亲刚来看过他,他本来要留下来照顾自己的女儿,但女孩却拒绝了,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父亲的生意,她的懂事让父亲老泪纵横,一时百感交集的男人抱着自己的女儿像孩子一样哭了。

女孩什么也没说,她知道父亲这些年活得太累了,他想念自己的母亲,因此多年来一直没有再娶,一是出于尊重去世的母亲,二是为了顾及自己的感受,父亲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自己身上,但自己却无法为父亲分担一些什么,所以女孩所能做的,无非是尽量地让父亲对自己感到放心,为此,在父亲面前时,女孩总是现出最美丽的笑容。

父亲走了,保姆为她铺好了床被之后,也到隔壁的房间休息,观察室里又只剩下女孩一人,但她却反而喜欢这种宁静的孤单,在这个时候,她不用看到父亲担心而伤心的眼光,不用看到别人怜悯的目光,这个时候,她感觉自己就像正常人一样,除了不时胸中传来的微微绞痛。

对着月光,她轻轻地唱着歌,歌是小时候母亲哄她入睡时唱的,听着听着,她也学会了,在每个临睡前的夜晚,她都会轻轻地给自己唱上一遍,歌声里,她会产生一个错觉,仿佛母亲就在边上看护着自己,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安心,能够安然地睡去。

于是,歌声越来越低,当她长长的眼睫毛上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时,女孩沉沉地睡去,风轻轻地扬起了窗帘,从窗户外吹了进来,温柔得像母亲的手一般,抚过女孩的脸庞,为她吹去了两眼的泪水。

不知道睡了多久,女孩迷迷糊糊听到一个声音。

声音问她:“想要活下来吗?”

开始,女孩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那个声音却不厌其烦地问着,最后,她终于听清楚那其中的意思。

“你是谁,是神仙么?”她闭着眼睛,发出梦呓一般的声音。

“你不用管我是谁,只需要告诉我,你想活下来么,像一个健康的人一样活着。”声音像是从很过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在女孩耳边喃喃低语。

“我要活下来。”女孩迷糊的想,自己大概是做梦吧,如果是梦,那自己奢侈地想一想,也不过份吧,于是她继续说道:“我想活下来,像正常人一样活着。”

“我可以让你继续活着,但是……”那声音略微一停,接着说道:“那是有条件的,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不劳而获得,更何况是得到额外的生命,那是需要代价的。”

女孩觉得好笑,神仙也谈代价,但她还是说道:“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我能继续活着。”

“那好,你要记得今晚的承诺,现在,你安心地睡吧,明天醒来,你会发现一切都不一样了。”那声音如是说道。

浓浓的睡意毫无先兆地涌起,女孩突然陷入了沉睡之中,就这样,她一夜无梦,当清晨的阳光唤醒了她时,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无比慵懒地伸了一下懒腰,然后发现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房间里很安静,所以,她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心脏一下一下有力地跳动着,那是从没有过的生命韵律!

女孩不由捏了捏自己的脸蛋,发现自己并不是在作梦,莫非,昨天夜里的那个梦是真的?这一刻,得以继命的欣喜让她忘记了一切,她只觉得这是一个奇迹,而忘记了,她昨夜答应过的所谓代价。

城市生活广场。

“喂,你别整天一付闷闷不乐的样子啦,你看,临出差前我还要陪你出来散心,你至少要笑一笑嘛。”夏娜拿着手掌在我眼前晃着说道。

公司最近接了一个单子,是外地的,本来应该是我去的,但自从夏娜把我之前的异状和我说了一遍后,我的状态便老起不来,夏娜担心我应付不来,便决定自己亲自去一趟。

她明天便要离开,但今天还抽空拉着我出来散心,还挑了最热闹的城市广场,便是想让我分分心神,便整天记挂在出现异况的事情上,对于她的苦心,我自然是知道的,虽然现在还是高兴不起来,但我还是勉强的一笑。

夏娜直接扯着我的嘴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这才叫笑,懂吗?”

这丫头用力得紧,掐得我嘴巴发痛,我不由连连叫道。

“我知道了,大小姐,你饶了我吧。”

听我叫饶,夏娜这才罢手,她拖着我的臂弯,便一头钻进人堆里。

我们挤在人群里,也不去管走向哪里,只是随着人流走,而夏娜则边走边说。

“我害怕。”我苦笑道:“你不知道,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梦到第二天醒来,谁也不认识我了,就像我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般,你知道那种感觉吗,那比死更可怕。”

夏娜紧紧抱住我的手,使尽了力气抱着。

“你放心,就算全世界都不记得你,我也会记得你的,我保证。”

“真的。”我心里一甜,脸上的愁容也舒展了几分。

“真的!”夏娜伸出一根手指:“不信,我们拉勾勾。”

我也伸出了一根手指,和夏娜紧紧地扣在了一起。

“好了,那现在不准你苦着脸!”

“是,长官。”我大喝一声,就在人群里行了一个军礼,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夏娜“扑哧”一声笑开了,连忙拉着我朝另一边走去。

“快走快走,丢脸死了。”她俏脸潮红,难得的露出害羞的神情。

我嘿嘿一笑,突然一手揽过她的腰,让她不由低叫一声,我附在她耳边说道:“夏娜,谢谢你,你说得多,这样算起来,我像突然得到了巨额财富的穷小子,怎么算也是赚了,不应该愁眉苦脸才对,天大的事当被盖,我不会再苦着脸让你担心了。”

“哼,你知道我担心就知道,说说,要怎么赔偿我?”夏娜朝我伸出一掌,像要讨什么东西似的。

我一手抓过她的手:“就罚我一辈子都离不开你吧。”

夏娜听得脸上又是一红,啐道:“怎么听着好像还委屈了你一样,真臭美啊。”

我哈哈大笑,多日来的郁闷一扫而空,心中也暗下决定,即使将来出现了我所担心的事情,我也要奋战到底,这是为了夏娜,更为了自己!

夏娜明天要出差,我们便想着今天大玩特玩,中午吃了一顿西餐之后,还想着到游乐场去疯玩一把,却不想汽车才刚发动,公司便来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打进我的手机里的,我一看是公司的号码,知道一定又有重大的委托来了,因为我有交待过秘书小然,如果没有要紧的事,别随便打我的电话,小然是个很尽职的职员,她总能将各种委托以重要的程度划分详细,然后拣出急需解决的委托呈交给我们。

有了小然的帮忙,我们在处理业务上的确省心了许多,现在她打电话来,那一定是公司来了她不能对委托事项做出决定的客人,换言之,也就是大客户。

我朝夏娜无奈地一笑,按下了接听键:“小然?”

“雷先生,请你马上回公司来,事情很紧急。”

“没问题,是谁来了?”我朝夏娜看了一眼,她点点

头,没有反对我的决定。

“陈天华陈老板带着另外一位客人过来的,据陈先生说,这位客人的身份比他只高不低,所以我才马上通知你。”

“那好,请两位客人稍候片刻,我10分钟后到。”

我挂上了电话,然后汽车打了一个弯,调头朝公司的方向驶去。

到了百谊大厦,我和夏娜一起乘着电梯直上十层,“叮”一声电梯门打开,小然亲自守在了接待前台,她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一见我们从电梯里走出来,这个戴着眼镜,充满了知性美的女孩马上迎了过来。

小然递给我她手中的文件夹:“雷先生,客人的资料我只查出来个大概,希望对你有用。”

我称赞了小然一声,她办起事来即迅速又细心,心里决定这个月把她的薪水提上一提,那是她应该得到的。

翻开文件夹,里面只有一页纸的资料,但这一页纸上却包括了客人的相片和基本的背景资料,此人名为古振声,是B市地产业的巨头,身家殷厚的富豪。

我大致浏览了一下资料,心里有了个底,便和夏娜一起走近办公室里,陈天华见我进来,哈哈大笑站了起来,和我两手一握。

“多日不见,雷先生风彩依旧啊。”

“哪里哪里,陈先生才是满脸春风,想必生意越做越大吧。”

我和陈天华寒暄了几句,然后我看向他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此人面容高古,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人随便一站,却和陈天华一样透着鹤立鸡群的独特气质,但他脸上双眉深锁,似是心中有难觉之事。

我朝他点点头:“想必这位便是古振声古先生吧?”

陈古二人皆有些意外,古振声点点头,算是默认,而陈天华则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行啊,雷老弟,我还没介绍呢,你倒把人给认出来了,这也好,省得还要把时间浪费在介绍上。”

我微微一笑,招呼着陈古二人到会客室坐下,小然给我们送上四杯咖啡,便知心地为我们合上了会客室的大门。

“陈先生,照你这样说,两位的时间相当紧?”

“是很紧,古先生今天下午还要赶回B市去。”陈天华点头说道。

古振声看了看我,又望向了夏娜:“这位是?”

“夏娜夏小姐,是比我还在行的业内资深人士。”我略一带过,不欲在此事上多做解释:“古先生,还是先说说你的情况吧,有什么事你但说无妨,即使我解决不了,夏小姐也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古振声像是稍微松了一口气,他低下头叹了口气,再抬起头时,眼睛里竟出现一片蒙蒙水光:“两位,请救救我那苦命的女儿啊。”

“古先生,你别太激动,有事慢慢说。”我看古振声一付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不由连忙说道。

陈天华也在旁边连连安慰,古振声的心情才平复了下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对不起,是我失态了,但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就算家财散尽,我也要保住她一条命,所以,二位请一定要救救她。”

“古先生,请你先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一遍吧。”

“是这样的。”古振声点头说道:“我的女儿一向身体不好,三年前,更是查出了先天性心脏衰竭的重症,这几年来,我给她找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医院,为的就是治好她的病,在这方面的专家都向我提出做心脏移植手术的建议,但由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样体,所以小女一直都没时行这样的手术,而她的身体也每况愈下,我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恨不得把我自己的心脏给她,就在一个星期前,她因这个病又出现了休克的症状,我连忙把她送到B市最好的医院--华侨医院,但在住院的第二天,小女却……”

说到此处,古振声露出古怪的神情,像是害怕我们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于是我说道:“古先生,我们什么样的怪事都见过,什么事你尽管说。”

“说起来我也不敢相信,就算现在想起,也像是在做梦一般。”古振声说道:“第二天早晨,医院来电了,我起初吓了一跳,以为小女的病情恶化了,却听到小女的主治医师说,她的病全好了,他们为她全了全身的CT扫描,没有发现任何出现病灶的器官,就像小女的病,在一夜间奇迹般的消失了似的。当时我就傻了,以为医生在开玩笑,连连追问之下,我才接受了这个事实,那天早上,我自己开车连窜了十几个红灯,一路狂奔到了医院,在看到小女那健康的笑脸时,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高兴吗,我高兴得简直要疯了,我感谢老天爷,是他把我的女儿还给了我。”

古振声的脸上出现了笑容,可见当时的他是多么的欣喜若狂,可下一刻,他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愁容。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时,小女却又病倒了,而且这一次的病来得毫无先兆,那天晚上我和她一边吃着晚餐,一边愉快地聊着天,但极其突然的,她双眼一闭,就这么倒在餐桌上,当时我吓坏了,马上驱车把她送往医院,但医生们却诊断不出她得了什么病,连最先进的仪器,也只得到一个结果,那就是,小女的身体正常得很,但她却没有了意识,就像一个植物人似的,我的世界一下就崩溃了,她才刚好没多久,为什么老天这么残忍又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就在医院里守了她一夜,可就在那一夜,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古振声吞了一口口水,神情紧张地说道:“那一夜,我听到很多细细的声音在我耳边说话,我迷迷糊糊地醒了起来,然后,然后我看到很多白色的影子,大概有八九个那么多,而且这些影子的样貌和小女颇为相似,它们绕着小女的身体转着圈,感觉就像一个个迷路的人一般,但我完全醒过来时,那些影子就消失了,然后第二天,第三天,我又再次看到了它们,而且它们越走,便离我的女儿越远,我感到害怕极了,那情况就像女儿的灵魂要离开她的身体一样,我请教了许多高人,但一个个对此都束手无策,还好我和天华是好朋友,前些日子无意听到他曾经找你们解决了一次相当麻烦的事情,于是我就打了电话给他,要他带我来见见你们,两位,请你们救救我的女儿,我不能没有她,真的不能没有她啊。”

“怎么了,夏娜,你听出什么来了?”我问道。

夏娜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古先生的女儿是中了一种邪术,名为移魂夺魄!”

“移魂夺魄?”我连忙问道:“严重吗?”

“有些棘手,但不是完全无法可破。”夏娜说道:“此术会让人的三魂七魄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无体可附,若时间拖得过久,人会魂不附体,身体虽活着,但魂魄却会消散,实于死了没有分别。但此术也非全无法可以破解,只要以渡厄金针施定魂之术,分别锁住人体七穴,便能将七魄留住,再施‘返魂术’召回四散的三魂,让魂魄各有所依,此术便破,但它棘手的地方是破法之后的第一个晚上。”

“第一个晚上,怎么说?”

夏娜正色道:“因为之前受邪术所致,人的三魂离体,七魄不依,实与死亡无别,离体的魂魄会让黄泉阴司判断此人已死,但我们将此人魂魄归集之后,却会让阴司误以为有人强行续命,此时它们会派来拘魂鬼卒,要强制把魂魄拘回地府,如果你要救她,便势必和鬼卒为敌,只要将鬼卒击退,过得一日,魂魄完全融入了人体中,此时即使阴司地府要再过问,却也毫无办法可想,只是这样一来,你势必会得罪了阴司地府,我怕它们会找你麻烦。”

我摇头说道:“即使得罪了阴司地府,但人我还是要救,你没看到古振声那可怜的样子,要是他女儿真个死了,他可能也会同赴黄泉,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她女儿命不该绝,完全是邪术作崇,就算来的是十殿阎王,我也要和它们理论一番!”

“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我点头说道。

随后,我们回到会客室,古振声满脸期待地望着我,我淡淡一笑:“这个委托,我们‘灵’接下了!”

古振声马上站起来,握着我的手连连道谢:“雷先生,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一句话,只要你们能够救得了小女,多少钱都不在话下。”

我含笑谢过,并向古振声要了地址,他下午便要赶回B市,而我则还需和夏娜学那定魂之术,自不能一起同往,算算时间,她的女儿中了邪术只有四天,只要还没超过七天,这命还是能够保得住的,于是我让古振声安心回家,并向他保证明早必到。

有了我郑重其事的保证,古振声稍微放下了心事,便和陈天华先离开了公司,我和夏娜在公司再逗留一会,这次我们两人一同出差,没有个三四天是回不来的,我让小然这几天尽量不要接受委托,能推的则推,不能推的只能等到我们回来再做打算。

一番安排之后,我和夏娜才离开公司,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钟,我们不敢耽搁,便驱车往夏娜所住的桃源小区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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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1102(精华版)

更新时间2012-4-2716:05:25字数:8826

一夜无话。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匆匆吃过早餐之后,便带着夏娜的金针出了门,AB两市之间的车程不超过两个钟头,我便决定自己开车前往,可到了B市之后,我后悔了,这城市虽则离A市近,但我从没来过,即使车上装了导航系统,但在面对这个陌生的城市,我有一种找不着北的感觉。

最后没办法,只得找了个当地的的哥,把古振声家里的地址拿给他看,然后叫他开着车领我过去。

于是折腾到早上十一点多,我终于来到古振声的半山豪宅外。

不愧是B市的地产巨子,古振声这一豪宅占地极广,花园泳池一个也不少,兼之宅子在外观上古拙而不失高雅,这一看,那富贵之气便扑面而来。

古振声一早就在门边上候着,我一到达,便受到他极其热情的款待,他亲切地拉着我的手,在众下人诧异的眼光里一同进入了房子中。

方一进屋,我便向古振声说道:“古先生,让我先看看令千金的情况吧。”

“这样不好吧,你看你才刚到,这就……”古振声颇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摇头:“无妨,救人如救火,古先生不用和我这么客气,请你带路吧。”

古振声略微一呆,然后用力地拍拍我的肩膀说道:“小雷,你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就冲你今天这句话,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么困难尽管和我说。”

“古先生你言重了。”我淡淡一笑。

古振声也不再客套,便领着我朝二楼走去,二楼尽头的房间,便是古振声之女的闺房。

房门打开,房间内窗户关闭着,屋子里显得较为阴暗,我随古振声走了进去,这房间的格调以素雅为主,方一进屋,便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钻入了鼻子中,我不由抽了抽鼻子。

屋子布置简单,正是屋主人心性的写照,但这简雅的屋子里,却挂着三条与房间风格格格不入的招魂幡,三道半米宽,一米长的招魂幡吊于屋内大床之上,这金铜为脚,软褥为床的卧床之上,正躺着一个女孩。

古振声见我打量着招魂幡,以为我不乐意有同道中人插手此事,故道:“小雷,你别见怪,这之前我也找了不少高人,其中一个便为我布置这三面符幡,说是能够一时保得我女魂魄不散,你要是不乐意,我马上让人撤了它。”

我连连摆手:“不用了,古先生,这位高人说得并不有错,他这三张招魂幡虽然不能让令千金好转过来,却足以保她情况不再恶化,只是这治标不治本之法,也拖不了多少时候,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先看看小姐的情况。”

“没问题,没问题。”古振声领我走向牙床,他拔开了床侧的一张招魂幡,现出一个美丽不可方物的女子。

如果说夏娜是火的话,那么眼前这个女子便是水,水一样柔白的肌肤,水一样温柔的五官,她双眸紧闭,檀嘴微张,一付人见犹怜的模样,然而她琼鼻玉挺,却予人一种软弱中掺和着坚强的奇异感觉。

古振声见到自己的女儿,便把全幅的心神投注到了她的身上,倒没发觉我看得一呆。

“玥玥,你会没事的,爸一定会让你好过来的……“古振声在他女儿耳边轻轻说道,然后看向了我:“小雷,你看玥玥这情况。”

我连忙收敛心神,轻轻挑开她的一只眼睛,眼睛里,古玥的瞳孔比正常人略小,正是魂魄涣散的征兆,我深吸一口气,一指虚空画符,为自己开了天眼,天眼一开,阴阳两界在我眼中皆无所遁形。

我双眼中的世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青光,这是阴阳两界同时出现在眼中的现象,我朝这房间内打量,不由一惊,古玥的魂和魄出现在这房间的每个角落,它们有的坐在梳妆台前,有的蹲在角落里,有的甚至在好奇地打量着我和古振声。

这心里大致有了个底,我便收起了天眼,朝古振声说道:“古先生,令媛的魂魄还没有散尽,只要下午我给她以金针定魂,再施返魂之术便无大碍,只是,只是…….”

说到这里,我有些难以启齿,因为这金针定魂之术施展起来有些特殊,如果夏娜不是早些时候定好了日程,说不定她会亲自来一趟,因为这金针定魂,为了准确起见,必须让那丢了魂魄的人不着一缕。

古振声见我有些犹豫,不由急道:“小雷,你有什么要求你就说啊,我什么都答应你。”

“古先生,我不是有意冒犯贵千金。”我正色说道:“只是这金针定魂施展之时,必须让小姐不着一缕,如此一来,我才能做到一针定魂!”

“就依你说的做,但是小雷啊,此事不得向外声张,这毕竟带关玥玥的名声啊。”

“你放心,我决不会将此事外扬。”我立起说道。

既然有了决定,那做起事来便方便许多,用过午餐后,古振声让一个从小服侍古玥的老妈子替小姐脱光了身上衣物,老妈子拿着一身衣物出来后,我朝古振声点点头,便大步踏入房中,并轻轻关上了房门。

把一个长形的锦盒小心地放到梳妆台上,我轻轻打开锦盒,里面是长短不一的七根金针,人有七魄,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而这七根金针上刻着的定魂铭符,便与七魄一一对应。

我小心地拈起这七根金针,走到牙床边上,牙床上,躺着一具惊心动魄的女体,我深吸一口气,让狂跳的心脏平缓下来,拿出一方锦帕,我把金针放于其上,这定魂之术,便是将四散于附近的七魄以秘术附于金针之上,再插入所对应的人体窍穴。

天冲魄在顶轮,灵慧魄在眉心轮,气魄在喉轮,力魄在心轮上,并同时与双手心和双脚心相连。中枢魄在脐轮,精魄在生殖轮,英魄在海底轮。这七大穴自头顶到跨下会阴穴,每一穴皆是人体重穴,即使不是用以施展定魂之术,这平时要是一个马虎插偏或插重了穴道,对人休的损伤也是极大,我不敢大意,虽然眼前是一具活色生香的女子身体,但我却收敛了自己的心神,只把她当作病人看待。

拈起一根金针,我先为自己开了天眼,然后低颂咒语,再配合虚空画符,代表天冲魄的金针光芒一闪,房间里已经少了一道古玥的精魄,我马上把这根金针小心地插进古玥的头顶顶轮。

金针入体,古玥脸上稍微抽5动了一下,这是魂魄归位的现象,我心中一喜,连忙拿起其余的金针,依法画葫芦把其余六魄也锁定在古玥身体内,这一番施为也只花费了我半个钟头的时间,但七针插罢,我却累得连连低喘,整个上衣的后背都为汗水所湿。

金针定魂施展起来看似容易,但这定魂锁魄之术又岂是那么简单,单是消耗的道力,便让我去了十之五六,更何况古玥还是一个不可多见的美女,这么一具美妙的胴体置于眼前,我也花费更多的心力才能让自己不致于心猿意马。

所以金针之术施罢,我连忙离开牙床,远远躲到一边休息了一会。

接下来的返魂之术便简单了许多,因为不用对着古玥的身体,我的心神又集中了不少,这返魂术施展起来得心应手,随着道术的进行,古玥飘散在外的天、地、命三魂被集中了起来,再依原来之所归一一附于她的身体之上,三魂归位,七魄附体,古玥的呼吸顿时便加重了不少,脸色也越来越红润,似是会随时可以醒转一般。

到这个时候,古玥这命算是救回了一半,而另一半,则要过了今晚才能下定论。

我为古玥盖上轻纱罗帐,才开门让古振声进来,他一进来,马上便扑到女儿床边,见古玥脸色红润,呼吸顺畅而有力,这心里的石头顿时落了下来。

“谢谢你,小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是。”古振声激动地握着我的手,声音颤抖的说道。

我摇头说道:“古先生,现在这谢字还言之过早,令媛的命我算是救回了一半,但要痊愈,还得过得今晚再说。”

古振声听得一惊,连忙说道:“莫非此事还有变化?”

我只得把这移魂夺魄真正棘手之事说与他听,听得古振声脸色如灰,想这大活人的怎么斗得过那阴司鬼卒,一念至此,古振声像丢了魂似的坐在了床沿。

“古先生,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今晚我亲自镇守于此,即使来的是十殿阎罗,我也要和它们理论一番,它们要拘,便拘那以邪术作恶之人去,令千金却是无辜得很。”我安慰古振声说道:“但是,古先生,你要想一想,可有得罪了什么人,竟让人以这样阴毒的邪术来对付令媛。”

古振声听得一叹:“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啊,古某纵横商场二十几年,得罪的人还少了?这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到这是何人所为,只是此人也太毒了,有什么事冲古某来就是了,为什么要害玥玥啊。”

我听罢,从怀里拿出两张一早由夏娜交给我的“天尊佑灵神符”,此符为夏娜灌注道力所制,功能辟邪保命,这防的就是那想对古家不利之人见此次失败之后,又会再起歹心。

“古先生,这两张符分别放在你和令媛身上,符上有灵力,可保二位诸邪不近,即使是穷凶极恶之邪术,也可保你们短时间内性命无碍,你千万收好。”最后,我又叮嘱道:“此符万不可沾水,更不能染血污,否则,便诸法不灵了。”

古振声也知道这等保命之物并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他接过我递过的符录,心里不由又对我感激了几分。

此刻古玥样似熟睡,我便着古振声一同离开,让她静心安养,出得房来,我却发现这楼下大厅竟来了不少人,想是这平时和古振声有交情的人,我在古振声耳边小声说道:“古先生,若是这些人要求看望令媛,请你务必婉拒,一来令媛现在还需要休息;二来,这来探望之人中可能便有那加害令媛之人,若是让人知道了小姐她现在的情况,我恐怕事情还会再生波折。”

古振声听得点头不已,由于我的身份特殊,不方便和他一起下去,古振声便遣一下人,让其带我到客房休息。

为了今晚对付阴卒之事,我不敢浪费时间,一进了房间,便叮嘱那下人等晚餐时才来叫我,下人唯唯应诺,为我关上了门便离开,我走到窗前,便就地盘膝而坐,默默运起紫天炎决,缓缓回复损耗了的道力。

这一运功,便一直到月上枝头,我才睁开了双眼,却见古振声坐于一旁,我连忙立起。

“古先生,你这是。”

“没事没事。”古振声笑道:“我看小雷你正在用功,也就不敢打扰你,现在你醒了,便和我一起下去用晚餐吧。”

“古先生,这种事你让人来叫一声便是了,怎么自己亲自来了。”我有点受宠若惊地说道。

“那有什么。”古振声不以为然的说道:“你是我们古家的大恩人,我叫你吃下饭又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使得使不得的。”

“古先生,再有一个钟头便是午夜子时,也是阴差出巡的时候,我这就到小姐房间中做好准备。”

古振声连连点头:“有劳了,小雷。”

十分钟后,我来到古玥房中,搬来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房门之前,双眼微闭,静待那拘魂鬼差的到来。

午夜子时,为一天之中至阴之刻,也是黄泉地府阴差出巡之时,我默默计算着时间,子时片刻便到。

夏娜嘱咐过,非到万不得以,千万别与阴差鬼卒为敌,我也不是那好惹事生非之徒,要不是为救古玥之命,我才没兴趣和地府打交道。

从口袋里摸出一沓冥币,现在的冥币制作相当精美,几与真钱一般无二,按照夏娜的说法,这阴差也不全是那奉公守法之辈,这贪污贿赂之事不只在阳间行得通,阴间也大可试上一试,不是有一句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这行贿之事我还是第一次干,而且还是对阴差行贿,这倒是新鲜得紧,也不知道来的是什么阴差,别整个黑白无常来,那可能就不能善了了。

十二点的钟声准时敲响,顿时,室内的气温也低了一低,我起身,把一早放在古玥床边的“续阳灯”点上,“续阳灯”的灯芯是浸过了雄鸡的血,在动物中鸡血呈阳,浸过鸡血的灯芯再以秘法炼制,点燃后可为将死之上再续上一两个钟头的寿命,也可以此让前来拘魂的阴差误以为续命之人的阳寿未尽,便有机会蒙混过关。

当然,我对“续阳灯”骗过阴差没有抱太大的希望,阴差又不是傻子,这灯只能来拖延时间,因为人若寿阳未尽,阴差是不敢拘魂的。

“续阳灯”上燃起了明亮色的火光,让房间里的温度变得稍微温暖一些,但肉眼可见的阵阵冷气却从门下的缝隙里翻涌而入,我立起身,站到古玥床前,冷气到了我脚边便不再前进,像是遇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叮--

寂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一下摇铃的声音,那是招魂铃,我知道,阴差来了。

古玥-古玥--

呼唤古玥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声音飘荡,从四面八方响起,然后汇成声浪朝床上的古玥涌起,若是被这股声浪触及古玥的神识,那倾刻间,古玥之魂必为所拘。

我见阴差全不理古玥尚阳气未失,便要强制拘魂,心里不由一气,伸出手在古玥的脸上虚划一符,一个太极八卦的图案在我手指上微光一闪,“续阳灯”突然火光大涨,明黄色的灯光一下子照亮了屋子,更把拘魂声浪击得崩散。

灯光一涨一退,又恢复了之前的亮度,我冷冷看向房门,那外面,有两团鬼气在涌动。

这鬼气和我之前遇到的恶鬼之气并不一样,恶鬼之气皆凶劣非常,而门外之气,却只是呈阴煞之属,却无半点凶劣。

一般来说,阴阳殊途,阴魂不入生者之地,这房间内有我这个大活人坐镇,即使是鬼差,也不愿轻易进房来拘古玥的魂,但古玥却拖不得,若“续阳灯”燃尽,古玥阳气消散,到时我再要强保她的魂魄,便可有些站不住理了。

“门外两位阴差,请进房来吧。”于是,我淡淡说道,不过第一次面对鬼差,我还是有些紧张的。

低低的叹息声中,两条白色的影子从门外缓缓飘了进来,进入房间后,影子渐渐凝聚成形,片刻后,两名身穿西装的墨镜男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的下巴直接砸到了地上!

这,这难道就是地府的阴差?

看着我惊讶莫名的样子,其中一个阴差开口说道:“用不着惊讶成这个样子,阴间可算阳间的一个反面,阳间在变化,阴间自然不可能一丝不变,倒是你,不仅以秘法为此女续命,还击散了我等的拘魂之音,这妨碍阴差办公的罪名,你担得起么?”

我淡淡笑道:“此女为邪法所害,以致三魂离体,七魄不依,这才让地府误以为她阳寿已尽,我今天已经为其破法救命,还请两位阴差放过她的魂魄,这女孩其实无辜得很。”

两位阴差互看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我们也是秉公处理,不把这魂拘回去,和上头也不好交待啊。”

“我自然不会让二位白走这一趟。”我拿出一沓冥币,手上紫炎燃起,瞬间把冥币烧为飞灰,片刻之后,两阴差的脚下却再现了一大叠冥钱,钱上还放着两张信用卡之类的卡片。“请两位代为说说好话吧。”

阴差看着冥币从我的手上燃尽,但对于他们脚边出现的大量冥钱却一眼也不瞧,让我不由暗自担心,莫非这两阴差果真不如钱财所动,却过得半晌,才听得他们低叹一声。

“罢了罢了,紫天神炎的煌煌正力不是我们两个低等阴差能够应付得了的,既然此女有你这样的人保着她,我们也好有个说辞,至于这钱……”

说到此处,两阴差相视一笑,其中一差伸手一指,满地的冥钱便凭空消失了:“即是生人所敬之财帛,我们也不好推辞,你也好自为之,这种事,可做不得第二次,说不定下次来的阴差,可不是我们兄弟这么好说话的了。”

我听得好笑,明明这阴差怕的是我紫炎的正力,却非得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我自然也不说破,只是顺着他们的话说道:“这个自然。”

“那我们就此别过。”

两差说罢,转身便走,我看着他们的身影轻轻地飘出门外,不由松了一口气,心想古玥这命算是保下来了,却不料阴梦才穿门而去,便听两声惨叫自门外响起,两个阴差突然自门外抛飞了进来,一直撞到了墙壁上,顿时化为两块焦黑的影子,却已经是魂飞魄散!

这变故也来得快了一些,我还有些转不过脑筋,门外有人冷冷说道:“还好我刚好巡游至此,要不然,真给你们两个营私舞弊的阴差小鬼坏了地府的名声!

一条影子透门而入,那透骨的冰寒也如塑风般吹至,我不由打了个冷颤,来者鬼气阴冷如有实质,和那两阴差完全不是同一个量级上的,恐怕这次来的不是一般的鬼卒,难道是黑白无常中的一鬼亲至?

扭曲的影子渐渐成形,一个长发黑衣的男人出现在我的身前,他身材笔挺,眼若星辰,样子英俊得和电影明星有得一拼,但他的左边脸颊上却纹着一个“马”字,无端地破坏了其形象。

“你是?”我退后半步,作出严阵以待的姿势。

男子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我,我泛出一种在他面前毫无秘密可言的可怕感觉,他看了我一阵后说道:“果然是紫天神炎,也罢,能修得紫炎的凡人,确也有知道我身份的资格,听好了,凡人。”

他看着我,突然笑得无比灿烂:“我是地府黄泉军曹左指挥使--马面!”

我一听,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老天,这就是小时候一直听老人们说起,那地府中颇具传奇色彩的鬼官,牛头马面中的马面?

这形象也差太远了吧!

但传说归传说,如今这传说中的人物其中一个便站在我的眼前,这种震撼可想而知,而且他还是什么地府黄泉军曹左指挥使,听起来官阶还不小,至少也是个军团指挥官的军衔,这更让我对地府的实力有了个初步的理解。

一直以来,凡俗对于九天之上的仙境、九幽之下的阴司都只有一个笼统的概念,虽则人间有不少得道飞仙的传说,但仙界长什么样的,说法却无一相同,而九幽阴司民间传说已久,却只知有十八地狱,十殿阎罗以及一众阴差鬼卒,而至于真相是否如此,便不得而知了。

“怎样,在这里你便不会有所顾忌了吧,最好把全部力量都使出来,别一个照面便让本使给斩了!”

我知道像马面这种人物,自行创造一个虚拟空间应该不是难事,既然他有意让我全力发挥,这种好事我自然不会放过,顿时,体内道力如潮狂涌,我身上的紫火光幕便亮上了一两分。

马面大喝一声,喝声如春雷炸放,我被喝得心神一颤,突然,我现前尽为红潮所掩,一把精芒电闪的大刀朝我当面挥来。

我连忙一咬舌尖,神志才不受马面的杀气所惑,眼前现出他挥刀斩来的身影。

红光顿起,我不闪不避地迎向马面,面对这种级别的人物,只能以强制强,不然的话,一旦被他取得先机,我尽早会被他斩于刀下。

似乎对我的决断感到意外,马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赏的神色,但手下却加快了几风,偃月刀像是要撕破空气,在空中留下一道半透明的斩痕,瞬间落向我的眉心。

“斩魂”逆袭而上,封住了马面这一斩。

顿时,一声大响在我耳边爆起,犹如炸弹落在身边一般,我被巨响震得一阵眼花,而马面那强盛到极点的刀气也随着侵体而入,我打了一激灵,连忙运转体内道力,将其刀气经由双腿卸往地面。

经不住马面强劲的刀气,地面瞬间裂痕无数,我的身体也沉下了几分,而下一秒,地面承受不住压力,纷纷地裂石飞。

我不由自主地吐出一口血,虽则大部分的刀气为我所化,但仍有一小部分在我体内造成了伤害,可这伤也算伤得有价值,至少被封住了动作的马面,也只能选择回刀再攻。

“怎么样,感觉不好受吧。”马面似是未尽全力,他双手舞刀,却仍有空暇说话。

我一声不吭地应对着他的攻击,马面的刀即快且沉,我每接他一刀,便不由咳出一口鲜血,这十刀八刀接下来,我已经开始脚步虚浮,哪还有余力答他的话。

短短数分钟不到,我已经呈现了败势,心中不由大急,这样下去虽说救古玥了,恐怕连自己也救不了,由是,我决定全力一搏!

再挡得马面一刀,我连忙抽身后退,马面以为我要重整旗鼓,倒大方得站定不追,我自是乐得如此,等与他距离有数米之遥后,我方立住,双手高举“斩魂”过头,让剑与身体成一直线。

紫焰从脚底冒起,如游龙般卷向了“斩魂”,顿时,“斩魂”红紫二光大织,我深深吸气,剑上两光像被无形的吸力吸引一般,全数倒流回了剑中,“斩魂”的红锋发生了变化,它不断地颤抖着,然后,随着颤抖加剧,却逐渐变得透明起来。

马面的脸上也渐渐收起了笑容,他把偃月刀拉到身前,交战至今第一次摆出防守的姿势。

我暴喝一声,握剑双手瞬间挥下,空气里响起如手指划过玻璃般的尖锐之声,一条如轻烟般的虚线出现在我前方的空气里,然后,紫火从虚线中挤出,像一把薄而锋利的巨刀一般,瞬间便劈向了马面。

紫刀所过之处,空间像是被撕开一般,玻璃破碎的声间不绝于耳。

此招正是斩天五大式之撕风斩云!

自排水村回来之后,我便着手修练威力无比的斩天剑法,这撕风斩云虽然只是五大式中威力最弱的一招,但学到现在,我也只是略有小成而已,撕风斩云的威力在于快,“斩魂“之所以变得透明,是由于我用特定的手法令其震动,当它震动的频率达到极致时,便会切入另外的空间,当我挥剑之时,由于震动的频率改变,会让空间产生局部崩解,而空间崩解所释放的能量便会和我的道力融合,形成即快且烈的攻击力场。

但我毕竟还不能熟练掌握这种技巧,若我能将此招修至大成,那释放的便不是单一的攻击,而是复数攻击了。

可即使只有一道攻击,也让马面全神以对,他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线,然后一刀撩向了跨空而来的烈烈紫刀。

大地猛然一晃,一蓬紫焰猛然炸起,火焰冲上了几层楼的高度,便突然一缩,再向四周卷去,刹那间,荒地被烧出一片乌黑的痕迹,我被刀气激撞的爆炸震得跌倒在地上,等烈焰散尽,那一片黑地上却没有了马面的身影。

“斩天…竟然是斩天之剑…….”

突然,马面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吓得转身后退,马面有些茫然的看着我,他拿着偃月刀的手微微发抖,身上却一点伤也没有,只是左肩的黑衣裂开了一道口子。

“罢了罢了。”马面突然苦笑起来:“既然你会斩天剑,也就是说你和那人有莫大的关系,算了,那人可不是我这区区黄泉军指挥使能够得罪得起的,你要保那女孩,我不过问便是了。”

他伸手一指,荒地蓝天瞬间敛去,我又回到了古玥的房间里,马面收起了偃月刀,朝我伸出一手,我犹豫了一会,然后也伸手和他握在了一起。

“替我向那大人问好,马面就此别过,有缘再见吧。”

他如此说道,然后转身便走,我看着他的身影穿过了房门,然后连气息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之后,我才大大松了一口气,然后坐倒在地上。

看来,这马面必是认得创这斩天剑法的人,而且那人还大有来历,我不由浮想翩翩,这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竟然连马面这等人物也得罪不起。

却在我胡思乱想之际,牙床上传来一声嘤咛。

我回过头,然后看到一双美丽得像是会把我灵魂吸走的眼睛!

第二天早上,古振声见到自己女儿俏生生站在自己面前时,欣喜得几乎要疯了,我看着他们父女相拥而泣,便觉得昨夜那险相环生的苦战总算有些价值。

想到若不是最后使出斩天剑,让马面认了出来的话,恐怕我今天还不能完整地站在这里,一想到这点,心里便微微泛起后怕之感,看来民间的传说果然不能尽信,连马面这种在民间传说里也只是三流角色的鬼官都厉害如斯,那些赫赫有名的人物就更不得了了。

“小雷。”古振声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他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只还是略带激动地走向我,一把捉住我的手说道:“小雷,你真是我们古家的大恩人,以后有什么地方用得着我古某人的,你尽管提出来,千万不要和我客气。”

我连连道谢,他又叫来古玥说道:“玥玥,还不过来谢过雷先生,要不是他,我们父女便阴阳相隔了。”

古玥刚才大哭了一场,现在犹梨花带泪,一付楚楚可怜的样子,她朝我嫣然一笑,却又如春花绽放,美丽得让我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不已。

“古玥谢过雷先生救命之恩。”她轻轻说道,声音柔腻动听。

我老脸一红:“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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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3话拾荒者

更新时间2012-4-2716:14:53字数:6327

此时,下人来请,说是早餐准备好了,我一听,肚子便打起了鼓,昨夜大战了一场,今早却已经是饥肠辘辘,古振声也是个知情达意之人,他挽着古玥的手,连连招呼我共用早餐。

“古先生,既然此间事了,我就此告辞,以后若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可直接来找我。”

“小雷,这么快便要走了?”古振声听得我要走,连忙站起身来说道:“要不,你再玩上几天,我们这城市虽小,但还有几处可堪游玩的地方,我还正想让玥玥陪你四处瞧瞧呢。”

我微微笑道:“不敢有劳雷先生和小姐了,因为公司现在还有几桩业务需要处理,我不能再作逗留,等以后有机会,我再上门拜访吧。”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可不留你了,不过这报酬你得收下,这张支票没有限额,小雷你自己看着随便填吧。”

古振声的大方让我吓了一跳,没有限额的支票让我随便填,这意味着什么我自然清楚,我连忙把支票推回去:“这不行,古先生,你这个报酬太大了。”

“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古振声望向自己的女儿说道:“我家的玥儿,可是我最珍贵的宝贝,难道她不值这个报酬么?快收下,不收的话,你就是看不起古某了。”

古振声这么一大顶帽子扣下来,我不收反而是我的不对了,没办法,我只好把支票纳入衣袋中。

“那好吧,古先生,古小姐,我们就此别过,有机会再见吧。”

“嗯,我们送送你。”古振声点头说道,便由古玥挽着,一直送我到了大门口。

我启动了车的引擎,便朝古家父女挥手告别,古振声是满脸微笑,但古玥却似乎有什么心事,脸上却无笑容,只是幽幽地看着我,眼光中似乎有些不舍,我不敢对着那一双幽遂深沉的眼睛,似乎看得久了,我的心会跟着沉进去一般,连忙转过头,挂上档后,把车子驶出了古家的豪宅。

直到开出豪宅老远,我还感觉到后面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这让我不由踩紧了油门,一直到了市区,我才松了一口气,随手打开车上的音响,在悠扬的音乐中,车子迎着早晨的太阳,朝A市驶了回去。

本以为古家父女只是我生命中的过客,却不料一件发生在另一个城市的事情,却悄悄地把我和他们的命运联系在了一起,这倒是现在的我,所始料不及的事。

就在这天我回到了A市,在傍晚时分悠闲地吃着晚餐的时候,远在河南的J市,却发生了一件事情,一件关系到J市生死存亡,以及对我和夏娜都有深远影响的事情!

J市位于河南省西北部,北依太行山与山西省接壤,南临黄河与郑州、洛阳相望。

由于此市拥有丰富的旅游资源、优越的地理位置和数千年历史文化的积淀,再加上交通便利,又有得天独厚的自然资源,这使得J市的经济在这些年来突飞猛进,从五十年前一个苦巴巴的小市镇,发展到现在成为一个现代化的先进城市。

但再现代化的城市,却仍避免不了一些社会最底层的存在,而拾荒者,便是其中之一。

所谓的拾荒者,便是那些从边远山区,或者经济落后的小乡小镇出来的人,他们来到了城市里,却因为没有一技之长而无法在这科技文化发展迅速的城市谋得一个职位,但他们又不肯回到家乡,因此,他们选择了一些最辛苦,最底层的工作,他们是城市这个集合体最边缘的人物,甚至有的时候,我们都会忽略他们的存在。

但他们有的成为了环保工人,为我们保持着城市的整洁;有的成为了工地民工,帮我们建起了高楼大厦;而有的,便成为了拾荒者,他们从人们不要的垃圾堆里拣选出有价值的东西,然后把它们卖到了废品收购站,以赚取廉价的收报,用来维持他们的生活所需,渐渐的,拾荒者也成为了一项职业,一项处于社会最底层的职业。

老刘头便是一个拾荒者,他干这一行一干便是二十几年,他在四十多五十岁的时候来到J市,在做过环保工人,也当过廉价民工之后,老刘头还是选择了当一个拾荒者,而且一干便干到现在七十来岁。

虽然已经年迈,但老刘头的身体还硬朗得紧,比起年轻一辈的也不遑多让,再加上他这二十多年拾荒所练出来的毒辣眼光,很多时间他都能在不干起眼的垃圾里拣出“宝贝”来,因此,许多刚来城市的拾荒者都会来请教老刘头,老刘头也不藏私,把知道的都告诉了大家,因此,在拾荒者这一个特殊的群体里,老刘头还颇有几分份量。

这天,天色已晚,老刘头和着水啃了一个还算新鲜的馒头后,便拿着他赖以生存的铁勾和麻袋走出了他栖身的木棚子,他今天的目标是沿着瓮涧河的西南搜搜铁路线那一带有什么值钱的玩意没有。

瓮涧河的西南地带,平时很少会有拾荒者去光顾,除了火车会经常驶过那里之外,可以说是人迹罕至,为什么,那是因为一个传说。

传说那片土地不干净,人要是在太阳下山后去到那个地方,会不时听到狐狸的叫声,而且晚上那会,还有人看到透明的影子在那上面游荡,这个传说流传了很久,有多久?老刘头也不知道,只知道他来城市,刚干起拾荒这一行那会,便有老前辈给他说过,那地方去不得,十个去了,有九个回不来。

老刘头估摸着这传说大概是从解放前流传下来的吧,但现在都讲文明,讲四个现代化了,那瓮涧河的西南地带以前是一片老林子,但为了开通铁路,老林子都弄掉了,现在是一马平川的地方,老刘头曾经远远地看过那地方,似乎干净得很。

他想到那地摸索也不是这一天两天想的事了,按老刘头看来,

既然那片地方少有拾荒者光顾,又经常有火车经过,闹不好那里会留下一些值钱的东西,老刘头想自己年纪也大了,不如冒一次险,把那里瞧瞧,要是真拣到值钱的东西,就赶紧卖了钱回老家。

要是真有脏东西在,他这一付老骨头也是时日无多,倒也怕不了许多。

于是,太阳一点点落入地平线的时候,一个偻萎的身影一步步走向了拾荒者的禁地。

瓮涧河的西南杂草丛生,老刘头深一步浅一步的走着,他用铁勾拉开杂草,然后把地上一些可以卖钱的玩意丢进了麻袋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老刘头打开了手电,虽然拣得挺不容易,但他却暗自高兴,这地方的东西可真不少,一路沿着河岸与铁路走,老刘头已经拣了不少东西,这大概是长年从这经过火车乘客丢下来的。

老刘头庆幸着自己这宝算是押对了,这一路拣到的东西颇为丰富,到天色尽暗的时候,老刘头已经拣了整整一袋,里面大多数是一些铝罐头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比其它的可卖钱得多,老刘头虽然拣不到什么值钱的宝贝,但这一袋子的东西也够他高兴一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