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别闹了,姑娘》》 · 馥梅 · 2026-07-26
梅茹君瞪着拦住她的两个男人,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平日不事生产,只会在街坊仗势欺人、欺凌弱小,看见外貌还不错的良家妇女时,再顺便调戏调戏的纨绔子弟。
街上人来人往,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经过的人不是视而不见,便是快步离开,到最后,所有的人竟刻意绕过他们的所在。
“让开!”梅茹君冰冷的声音不含任何杀气,因为她的剑,是要杀尽天下狗宫,她不屑取这种小虫的性命。
只可惜,她对人性的认知有待加强,这种男人色性之坚强,再加上她又是难得一见的绝色,如此情形下,怎会是她冷冷的两个字能打发得掉的。
“嘿嘿,这位姑娘看来面生,肯定是外地人,咱们兄弟俩就好心的为姑娘引路吧,姑娘想到哪儿去啊?”涎着标准的色迷迷脸,两兄弟搓着手,缓步的靠近,连动作都如出一辙。
“阎罗殿,你们去不去?”冷凝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绝色的容颜更是毫无表情,出口的话让两兄弟微微一诧。
他们没人注意到,有个人因为听到阎罗殿三个字而停下脚步,往他们这方独立的角落靠近。
“姑娘真是爱说笑,不过我们喜欢。”两兄弟回过神,同时哈哈大笑。抚着下巴,两双细长的眼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她。
光是看他们的模样,就很确定是出自同一个娘胎。
梅茹君冷漠的瞪着他们,不语。
“欸,姑娘不说话了呢!”
“哎呀!我知道,她害羞,不说话就表示默许嘛!”
“喔!原来如此。”
瞪着眼前两个自说自话的男人,梅茹君只是淡淡的扯了下嘴角,开始思考是不是该干脆为民除害。继而又想到那些对她的“困境“视而不见的路人,她的嘴角又冷冷的一撇。
何必,反正这两只虫也是被他们的放任养大的,纵使对她只是举手之劳,也毋需白费那丁点气力,没了这两只虫,他们照样会养其他两只,除非他们懂得改变。
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善心给任何人了。
“让开!别让我说第三次。”今日没戴纱帽出门是最大的失算,多年来专注在报仇上,对自己的外貌她根本毫不在意,完全没料到自己竟是美得足以让男人起邪念?
“唉唷!姑娘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对啊!就让我们兄弟俩尽尽地主之谊,好表示我们的欢迎啊!”
两人很有默契的靠近她,互相使了个眼色,话方落,魔掌也伸了过来。
梅茹君没有任何动作,或者该说她的动作快得让他们没看清楚,只见两兄弟伸出去的手在一眨眼间便消失了,错愕之余,竟察觉不到痛,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喷洒而出的血柱,惨叫声才窜出喉咙,却来不及破口而出,便被点了哑穴。
“滚!”梅茹君冷漠的声音再次扬起,这回,两个男人慌慌张张、恐惧万分的捡回自己的断掌,死命的飞奔离去。
才转身打算离去,被人注视的感觉让她的眼光寻向昏暗的街角,对上了一双黯黑的瞳眸。
是他!
梅茹君冷不防的心一震,又是他!为什么自己三番两次遇见他,而且不是坏了她的事就是撞见她做的事。
“啧!姑娘的手法真是俐落,让在下开了眼界呢!”南宫千令悠闲的步上前,没事似的态度,仿佛他方才见到的,不是那种血腥的事,而是寻常的寒暄问好。
她阴冷的美眸直直的与他对视,依然是那双带笑的眼,依然是那种仿佛天下太平、牲畜无害的表情,照理说,这种人她向来不会放在眼里,可是不知怎地,她的心却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警戒。
由几次的接触来看,她可以肯定的,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是个难缠的对手。
有了这层认知,她眼中的杀气骤起。
“姑娘家杀气如此之重,会把男人吓跑的。”南宫千令不以为意地道。
心下一凛,她正视了他。
“本来还想来个英雄救美,没想到英雄竟无用武之地,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南宫千令兀自嘀咕着。
梅茹君不说话,转身准备离去。
“姑娘要往阎罗殿吗?若不嫌弃,在下可以为姑娘引路。”
“不劳了。”她冷漠的道。这男人是不是有问题,竟要为她引路?难不成他当阎罗殿是啥名胜古迹吗?
“这世上甚少人得知阎罗殿的所在,在下并不介意,姑娘毋需客气。”他似乎听不懂她婉拒的说。
她冷冷的一笑。”世人何须知道阎罗殿的所在,等到命丧之时,自有鬼差引路。”
他一愣,旋即恍悟,原来她所说的阎罗殿并非他所以为的那个阎罗殿,难怪当他说要为她引路时,她会用那种怪异的眼光看他。
“哈哈哈!”南宫千令一时失笑,真是好个天大的误会哪!
梅茹君戒慎的瞪着他,决定不再与他多作纠缠,转身飞纵而去。
“欸……”望着那飞身而去的背影,这么一个绝色美女,何以如此冷冰冰毫无人气?而且,那双冰冷的美眸似曾相识……
啊!昨儿个晚上在芙蓉阁屋顶上的小君?!
若非那美眸中的冷锐气势太过强烈,他绝不会发现的。真是所谓无巧不成书,可见他和小君是很有缘的,不是吗?
呵呵,真是合他的口味啊!若不好好的玩个尽兴,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吗?
看看天色,已经快到申时了,她该是往芙蓉阁去吧,那他还在等什么呢?
南宫千令悠哉的往春风楼行去,春风楼啊
他相信这几天他绝对不会觉得无聊了,没想到他这次脱队而行,竟遇上这等有趣的事,等东方他们找来,他定要好好的说与他们知道。
※※※
立在隐密的高处,南宫千令观望着芙蓉阁的动静,申时已过,那位小君应该快出现了吧!
突然,他看见段芙蓉,讶异的蹙眉,他竟没注意到她是从哪个方向出现的,而且,她此时应该正在阁里梳妆打扮,好为待会儿的重头戏作准备啊!怎会……
看她推门而入,南宫千令心里总觉得有点怪异,却说不上来是为什么,接下来,芙蓉阁里外不再有任何动静,直到秦嬷艘摇摇摆摆的上楼来。
他看看天色,知道今晚的重头戏即将登场了。
没多久,秦嬷嬷便领着段芙蓉步出芙蓉阁下楼去,他看着她,心里升起一股怪异感。
看来那个小君可能改变主意,他还是跟上去,参观下这等盛会吧!
撇开心头的怪异感,南宫千令纵身离开隐身处,再从楼下大门进入热闹滚滚的春风楼。
纵使竟标人人有机会,但是秦嬷嬷眼睛还是雪亮的,最前头几个特别保留的舒适座位,就是为“贵客“所保留,其中一个,当然是留给他。
“唉唷!这不是南宫公子吗?您可现身啦!咱们芙蓉姑娘可是心焦地望眼欲穿哪!”秦嬷嬷眼尖的看见他,立刻上前招呼,顺便在他耳边说着“甜言蜜语“。
“有点事耽搁了,不过还请嬷嬷转告芙蓉姑娘,让她别为在下挂心,在下可是会心疼的。”南宫千令漾着迷人的微笑潇洒的落坐。
“呵呵呵,嬷嬷我这就去,免得公子心疼,不过咱们芙蓉知道你的用心,可是会非常高兴的。”
“呵呵……”南宫千令但笑不语。
“咱们芙蓉姑娘就在纱帐里,等时辰一到,就请南宫公子尽兴些。”秦嬷嬷指了指设置在前方台子上的纱帐。”嬷嬷我就下去了。”她满意的笑着,便扭腰摆臀的去招呼下一位贵客。
是啊!尽兴些,尽量多抛点银子她们才会高兴。
没多久,他旁边座位的贵客也到了,放眼望去,春风楼特别保留的十个位子已经坐满,看见周旋在其中的秦嬷嬷笑得阖不拢嘴,南宫千令带点轻嘲地扯了扯嘴角。
一阵锣响,嘈杂的声响缓缓的静了下来,秦嬷嬷缓步走上台子。
“各位大爷,又到了诸位朝思暮想,盼了一年的竞标大会,咱们芙蓉姑娘今儿个可是非常慎重其事的妆点自己,就为了让各位大爷银两花得值得,花得高兴,嬷嬷我也不多说废话,免得各位大爷太心急,竞标大会开始喽!”秦嬷嬷说完,纱帐一掀,美艳不可方物的段芙蓉柳腰款摆的踏出来,立于台前设置的琴桌,柔柔的对众人送出一朵笑靥,优雅的坐下,纤柔的双手一滑,美丽的乐音响起。
“底标五千两,开始竞标!”秦嬷嬷对着如痴如醉的大爷们喊。
“六千两!”马上就有人加价。
南宫千令默默的看着宛如疯狂般的男人们竞相叫价,心中其实觉得有点可笑,他是不是也像这些男人一样呢?
外表看来大概一样吧!至于心境……
“一万七千两!”这声叫价出自于他旁边的座位,循声望去,发现坐着的男人并未开口,只是紧盯着台上抚琴的段芙蓉,出声的是他身后的人。由他们的姿态来看,应当是那男人的护卫,而那男人……似曾相识。
南宫千令转移视线,心思却依然停在身旁的男人身上,他见过他,而且是在重要的场合,他的身分还不低……
“两万两!”另一个嬷嬷的贵客续续加价,竞标已经到最后的尾声,大部分的人都已经放弃,毕竟这标金可算是天价了。
现今只剩下这位叫价两万两的贵客和隔壁的男人……以及他南宫千令。
他发现隔壁男人脸上显出不悦的神态,眼神转为阴狠。看来过高的标金让他非常不悦,尤其他一副誓在必得的模样,让南宫千令露出一抹微笑。
“两万一千两。”身后的护卫在男人的示意下继续加价。
“两万一千五百两。”那名贵客犹豫了一下,才又加了五百两,看来也没什么希望了。
“两万两千两。”隔壁的护卫再加上五百两。
“两万两千五百两。”
“两万三千两。”
南宫千令忍不住打个呵欠,看到男人的脸色愈来愈阴沉,另一名贵客则作着濒死挣扎,难不成他要看着他们五百两五百两的叫到半夜吗?
望向台上的段芙蓉,他不自觉的拧起俊朗眉峰,这段芙蓉正对着他隔壁的男人微笑,传送着柔媚的秋波,那双跟总是有意无意的扫过他,他意外看见那其中隐隐有着警戒……
“两万四千两。”
标金来到两万四千两,南宫千令的眼光停留在段芙蓉脸上,发现当另外那名贵客叫价时,她的眼底竟然闪过一丝不豫的冷凝。
怪异的感觉再次弥漫他的心中,不对劲,真的不太对劲!这种现象很明显的显示出,她私心属意他隔壁这个阴沉的男人。
可是不是他太过自大,他相信绝对不会有哪个花娘会舍他而就隔壁这位“老“爷,尤其昨日她甚至主动投怀送抱……
既然不可能,那就是……
唇角突然露出一抹夹带兴味的笑,看来差不多是他喊价的时候了。
他缓缓的抬起手,看见段芙蓉的视线立即转过来,虽然表情依然妩媚动人,可是跟隐然升起一股冷意,冷冷的盯着他。
南宫千令的笑容扩大,故意似的对她眨了眨眼睛,终于出声。
“四万两!”他一下子加了一万六千两,震惊了所有人。
南宫千令对着段芙蓉瞬间冷凝的面容微微颔首,然后偏头望向隔壁桌的男人,正好对上那双阴沉的眼,同样的,他也朝他微微一颔首,看见他愤怒的撇开头,他在心底呵呵地笑了。看来他惹恼了这位大爷呢!
“四万一千两!”男人示意护卫加价,并且送来一个警告的眼光。
南宫千令不在意的一笑,视线再次落向台上的段芙蓉,竟同样收到一抹警告的眼色,让他忍不住失笑,看来他成了不受欢迎的人了。
“四万一千两,还有没有大爷加价的?”秦姥姥在台上喊着。”四万一千两一次!还有没有要加价的大爷啊?”
南宫千令双手交叉顶在下颚,认真的审视着台上的段芙蓉,试图理出心里那种怪异感因何而起。
“四万一千两两次!各位大爷还有没有要加价的?”秦嬷嬷继续喊。
所有人全都屏息以待,这一年一度的大事即将落幕。
啊!是她!
南宫千令恍然大悟,有,真是太有趣了!
好吧!他南宫千令天生反骨,既然人家巴不得他滚得愈远愈好,他就偏偏要破坏他们的好事,怎样?有罪吗?判他下地狱吧!
“四万一千两三……”
“五万两!”他在最后一刻出声,瞬间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在场的人兴奋的大叫。台上的段芙蓉则突然停止抚琴冷冷的瞪向他,而隔壁男人身后的护卫似乎打算冲上来,给他这个不识时务的人一顿教训,只是让那男人抬手制止了。
南宫千令挑衅似的对着段芙蓉一笑,明知道隔壁的男人目光正阴狠的注视着他,他却看也不看他一眼,他等着他加价,或者是秦嬷嬷叫停。
“五万两,五万两!大爷您还加不加价?”秦嬷嬷的声音已经兴奋的拔尖。
“加不加?加不加?五万两一次。大爷,考虑看看,加不加价?咱们芙蓉姑娘等着伺候大爷喔!五万两两次。”
男人示意身后的护卫低头,在耳边交代了几句。
“五万一千两。”护卫终于加价。
“五万一千两!加到五万一千两了!”秦娃嬷兴奋的大叫。
“六万两。”没有让众人多等,南宫千令立刻道。
话语方落,隔壁的男人已经猛地起身,狠狠的瞪向他。
南宫千令悠闲地对他露出一抹笑容,再次颔首。
“六万两!”秦姥姥尖叫。”这位大爷,六万两,您加不加价?!”
男人一瞬不瞬的瞪着南宫千令,像是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紧接着便愤怒的拂袖而去,两名护卫则紧紧的跟在后面。
“呀!看来今晚的得标者就是南宫公子了!”秦嬷嬷眉开眼笑的说,没去在意恼怒离去的人。
“各位承让了,今夜诸位在这儿的开销,在下请客。”南宫千令扬声豪迈的说。
众人欢呼,一片喜气。
“芙蓉,快过来,陪南宫公子上楼去。”秦姥娃拉过段芙蓉来到南宫千令身边,将她的手交到他的手中。”南宫公子,今晚咱们芙蓉就是你的了,你可要好好的疼惜她喔!”
“这是当然。”
“这下真的是名副其实的春宵一刻值千金,南宫公子还是快快上楼去吧!”众人喧嚷着。
“那么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各位尽兴的喝,别客气。”南宫千令牵着一发不语的段芙蓉,在众人的鼓噪下走上芙蓉阁。
才离开众人的视线,手中的柔荑便想挣脱,他紧握住,轻松的一扯将她给搂进怀中。
“放开我!”清脆的声音满含警告。
南宫千令轻笑,将她带进芙蓉阁里,关上房门,顺便落了栓。
“放开?芙蓉姑娘该不会忘了,今夜在下可要与姑娘芙蓉帐里度春宵哪!”
“无耻!”她用力甩开他。
“呵呵……哈哈哈!”南宫千令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不顾她的挣扎,从背后将她揽在胸前,下巴靠在她的肩上,对着她的耳朵低语,“你实在不适合这种卖笑的生活,小君。”
感觉到怀中的身子一僵,下一瞬间,她挣脱开来,凌厉的一掌也随后袭来,直取他的罩门,企图一掌取下他的性命。
南宫千令机灵的向后飞掠,退出掌风范围,啧啧出声的摇着头。
“啧啧!我不是说过姑娘家杀气太重,会把男人吓跑的吗?”
“你该死!”伪装成段芙蓉的梅茹君冷声道,一把撕下人皮面具,恢复成自己的容貌。紧接着,没让他有多余的喘息空间,她拔身而起,凌厉的攻势没有任何迟疑。
南宫千令一一化去她的攻势,心惊于她高深的武功,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何以武功能练至这般境界?
“就算在下该死,姑娘也该让在下知道为何该死,让在下当个明白鬼,不是吗?”他只守不攻,尚有余力与其周旋。
“因为你坏了我的事!”梅茹君冷酷的说,敛起掌风,静静的站定望着他。
“在下坏了姑娘的事?看来姑娘对在下的误会颇深。”南宫千令微笑,一姑娘原本希望是谁进这道门?难道是之前姑娘在楼下特别卖力诱惑的那位大爷?听说那人是刺史,姑娘这软剑该不会就是用来伺候大人的吧?啧!刺杀朝廷命官,罪不轻
哪!”方才那男人拂袖而去时,他就想起他的身分了。真不简单哪!芙蓉姑娘的魅力如此大呢?竟连刺史大人都亲自出现。
梅茹君眼中一片肃寒,她就知道这男人非除不可。
毫无预警的,她再次出掌,动作快速的朝他击去。
“哇!”他惊叫一声,身体向后仰下,避开她的毒掌,眼看她的攻势又凌厉的袭来,一声低呼,他旋身窜起,跃离掌风的范围,接着便绕着桌子和她追逐。”唉!有话好说,何必动武呢?”
“没有什么好说的,你必须死!”梅茹君冷酷的宣告。
“等等,等等,好像有人往这儿来了。”南宫千令突然道,立即弄熄烛火,人也瞬间来到她身边,点住她的穴道。
梅茹君简直难以置信,他竟能在这么短时间轻而易举的制住她,可见武功修为远远凌驾于她,那么方才为何……该死!她被耍弄了!
“解开我的穴道!”她低声的命令。
“嘘!真的有人来了,只要你答应我不要再对我动刀动剑,我就解开你的穴道。”他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吹拂着她珠圆玉润的耳垂,不知是有意或无意,温热的唇也时有时无的碰触她。
她全身掠过一阵轻颤,只能无语的瞠大眼睛,眼中的一片凛寒。
“大人,咱们春风楼的规矩定得很清楚,价高者得,更何况如今那位大爷已经进入芙蓉阁,肯定开始办事了,大人,您就不要为难嬷嬷我了。”秦嬷嬷焦急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慌乱的脚步声,前前后后似乎有好几个人。
“哼!规矩算什么,你自己考虑,看是要坚守规矩,还是要我家大人下令把春风楼给拆了?”
“哎呀!大人,千万不可啊!”秦嬷嬷尖声呼道。
“那就把那个男人给轰出去,我家大人要和芙蓉姑娘谈心!”
“可是……如果大人要和芙蓉姑娘共度春宵,为什么那时不多加点,也不至于……”秦嬷嬷为难的抱怨。
“闭嘴!再多一句,就割了你的舌头!”看来来人是恼羞成怒了。
“啊啊!是,我闭嘴就是了。”秦嬷嬷恐惧的闭上嘴。
“去叫门,把那男人赶走!”
“这……”
“要我们封了春风楼吗?”
“是是,我立刻去。”
南宫千令偏头望了一眼恍若雕像的梅茹君,缓缓的一笑。
“看来你希望来的人真的来了。”
“放开我!”梅茹君咬牙,眼底闪过一抹狠戾的光芒。
原本以为失去了刺杀狗官的机会,没想到那狗官却自动上门送死,这一定是天意,注定那狗官的末日已至。
只不过……她必须先搞定身边这个男人。
“你还没答应我,我、不、放。”他在她耳边一字一字地说,嘴角露出一抹捉弄的笑容。
“我答应你,你快放开我!”听见脚步声已经接近,她不得已只好先妥协。
“你发誓。”
“我发誓。”我发誓等我得到自由,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梅茹君恨恨的在心中起誓。
“发誓从今以后不再对南宫千令动武,否则你的愿望将永远无法达成,跟着说。”南宫千令继续说。
她带狠的冰眸一瞬不瞬的迎视着他,眼中明白的表示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我发誓从今以后不再对南宫千令动武,否则将永远无法达成心愿。”
“说得一点诚意也没有,咬牙切齿的,无法使人信服哪!”他故意摇头叹道。
“你到底想怎样?”
“算了,我想你可能只是欠缺练习,这次就先这样吧!”南宫千令耸耸肩,一副不甚满意,但可以勉强接受的模样,抬手解开她的穴道。
“滚!”她低声下令。
“叫我滚?你没搞错吧?我可是高价买得今夜待在芙蓉阁里的权利,你不能叫我滚。”
“那些银两我还你,你现在立刻离开,别再坏我的事了。”如果不是那些人已经非常接近了,她会不惜一切放手一搏,非杀了他不可!
“我不要银两。”
“那你要什么?”
“我要行使我的权利。”
“你明知道我不是芙蓉姑娘……”
“那又如何?反正今夜我决定待在这里。”他一脸皮样。
“你不要得寸进尺……”
“叩叩“两声犹豫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话,旋即,她竟被他给压在床上,眼前一花,两边的帘幕也被他放下。
“做什么?放开我!”梅茹君带点慌乱的眼瞪着在黑暗中发光的两点星芒。
“嘘,你不希望被刺史大人听见什么吧?”南宫千令箝制住她的手,以身体压下她的身体,再用修长的腿定住她挣扎的双腿,终于让她动弹不得。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会……”
“别忘了你发过的誓喔!”他在她耳边提醒。
梅茹君一顿,无言的瞪着他,可恶!
“哦……芙蓉啊!我是嬷嬷,有点急事,你可不可以开个门?南宫公子,请勿见怪,发生了一点事,请公子……”
“滚下去,废话那么多!”有人不耐烦的遣退了叫门的秦嬷嬷,一脚将门踢开,六名高头大马的护卫一拥而入,随即分开站在两旁。
林国栋缓缓的步进芙蓉阁,阴沉的双眸直勾勾的望向纱帘垂放的床铺,隐隐约约看得出来交叠的两具身躯。
“为什么有那么多不识相的人来坏本大爷的好事?不知道本大爷在忙吗?”南宫千令佯装不悦的怒喊。
“大胆!刺史大人在此,还不快滚出来!”
南宫千令一扯嘴角,这个林国栋是中了段芙蓉的毒不成,未免太心急了点吧!通常做这种事都是下面的狗腿出面,等打理好一切之后再出面享受成果,不是吗?
故意低头在她颊边偷了一个香之后,他才又扬声道。”刺史大人?怎么?大爷我花钱享受也犯法了吗?”
“放肆!”
林国栋一扬手,制止护卫再继续恶言相向,使了一个眼色,护卫意会,点了点头。
“这位公子,我家大人愿以礼相待,不计较你方才在楼下的无理举止,还望你出面谈谈。”
“本大爷方才在楼下的举止哪里无理?竟标本来就是价高者得,而非位高者得,我想刺史大人搞错什么了吧!”真是可笑极了。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位爷应该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吧!这对你可下好,所谓民不与官门,太固执是没有什么好处的。”
“让我出去!”梅茹君低语。
“不。”南宫千令拒绝她,旋即扬声大笑。”哈哈哈!原来这就是刺史大人所谓的以礼相待啊?怎么我再怎么听,都是威胁呢?”
“就算是威胁,你也该受,立刻离开,否则后果怕你承担不起!”狗仗人势久了,耐性也不足。
“是吗?我倒很想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南宫千令皮皮的说,不管身下人儿无声的抗讥咬他。
“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识时务者的下场通常只有死路一条!”
“呵呵!我有点疑惑,如果大人能为在下解惑,那在下就识相的离去,如何?”
“说。”看在美人的份上,林国栋终于开口。
“以现下的情势看来,大人对芙蓉姑娘似乎非常的执着,一副誓在必得,甚至冒着官逼民反的险前来威胁我,那么之前在楼下,为什么大人不继续加价?反而现在才劳师动众的到这儿做出这种与匪类无异的行止?在下真是万分疑惑,还望大人不吝解答。”
林国栋狭长的双眼一眯,恼羞成怒的大喊,“大胆刁民,竟敢出言无状!来人,将他押下!”
“是!”六名护卫立即拔出配刀。
“看来咱们要先做另外一种运动了。”第4章
“看来咱们要先做另外一种运动了。”
南宫千令在她耳边咕嘀,下一瞬间便抱着她拔身而起,避过砍过来的刀剑。
“哎呀!真是好险哪大人,这床上可还有个芙蓉姑娘,刀剑无眼,你就不怕伤了美人吗?”南宫千令惊呼道,语毕,掌风一送吹开纱廉,交缠的身影窜出,紧接着破窗而去,立在月光照射的庭院中。
六名护卫也追了出来,团团将他们围住。
“看来这等阵仗正合你意,是不?”南宫千令依然一副不正经的模样。
“你不是芙蓉姑娘!”借着月光,林国栋终于看清佳人有着不同的面貌。
梅茹君冷冷一笑,“没错,我不是段芙蓉。”
“你是谁?为何藏身在段芙蓉房里!”林国栋狡诈的心已经理出头绪。
“我是拘提你命的鬼差!”她冷哼,飞身而起,在半空中快速的抽出系于腰间的软剑,微微一抖,将内力注入软剑中,霎时软剑便已坚挺直立,银光闪闪,锐气慑人,快速的朝林国栋杀去。
“啧!真是莽撞的姑娘。”南宫千令摇头,身手俐落的为她挡去几名护卫的刀剑。”住手!”他挡住她的攻势,不愿她犯下大错。
“来人,抓住他们!”林国栋大喊,身型稳健的退了几大步。
“让开!”梅茹君剑势一转,朝南宫千令挑去。
南宫千令闪开,同时大群护卫由外头蜂拥而至,双方展开混战。
梅茹君毫无顾忌的直往林国栋的方向杀去,南宫千令一边要应付护卫,一边又要注意梅茹君的动向。
“不要铸下大错!”南宫千令再次挡下她的剑,将她带出他好不容易杀出的血路。
“不要妨碍我。”她的声音冷然如霜,扬剑毫不留情的劈开他的手。
“来人,快杀了他们!”林国栋大声的下令。
“纳命来,狗官!”梅茹君势如破竹般,刺伤了两名护卫之后,剑尖已经朝林国栋的心窝刺去。千钧一发之际,南宫千令飞身隔开她的剑。
“你可恶!”梅茹君眼中恨意狂烧,剑势凌厉的向他袭去。
南宫千令挡下她几招致命的袭击,“他是朝廷命官,就算罪大恶极,也该由朝廷处置!你毋需弄脏自己的手!”朝她喊话的当口,他又击退了几名杀过来的护卫。
“朝廷根本是个屁!”梅茹君怨恨地喊。几招不要命的攻击,致使南宫千令在防卫自己又不愿伤她的情势下退了开来,她趁势又朝林国栋杀去。
只是此时林国栋四周已经布满了护卫护驾,要接近他更是难上加难。
虽然心知机会已然失去,但她不甘心,明明已经如此接近
今日狗官不除,让他有了警戒,他日要除更是难上加难,所以,就算要死,她也要和狗官同归于尽!
有了这层觉悟,她的剑势更加的猛烈,当她发现林国栋身边的护卫全往南宫千令攻去,他是独自一人时,马上把握住这难得的时机,完全没有防护自己,所有的心思全部集中在最后的杀招。
南宫千令察觉不对劲,立即窜向前去挡住她的攻势,抬手一点,揽住她僵硬的身躯离开现场。
他没忽略掉林国栋阴险的神情,那个男人并不是简单的人物!怕那防卫的破绽,只是引她入幽冥的诡计,否则以他的阴险狡诈,周围怎会没有半个护卫防身。
“别追了!”林国栋望着快速消失的身影,奸险的眼中闪过一道深沉的光芒,那张脸似曾相识……
※※※
穴道一被解开,梅茹君便毫不留情的袭向南宫千令。
“喂!我才刚救你脱离险境,你怎能如此恩将仇报?”南宫千令大喊,闪过她的攻势,飞跃上屋檐。
梅茹君神情凛然,不发一语的拔身而起,和他一同立在屋檐上,两人相隔大约十丈远,冰冷与温润对上。
早在看见他出现在春风楼时,她就有预感他会坏事,当发现他没有跟着喊价竞标时,她不禁松了口气,直到发现他那有别于其他男人的痴迷仰慕目光,那是深究的眼神,纵使他一副随意亲切的模样,却让她的心再次升起警戒。
她早该杀了他的,否则这接二连三的机会就不会因此失去!
银光闪动,她剑势迫人的直逼南宫千令,他飞身闪过,却大意的让她陡转的剑招划破衣袖,在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笑意虽然尚留在脸上,却已经从他的眼底消失,他知道,她是当真想杀了他。
“在下万万没想到原来姑娘竟是个滥杀无辜之人,此等草菅人命的行径,与那林国栋可真似!”他故意指说。
他的话让梅茹君狠狠的一震。
怎么?原来……她竟变得与那狗官相同了?
打了个冷颤,她陡地收势,恐惧的退了好几步,她怕的,是自己此刻心中的领悟。
再次望了他一眼,她跃身而去,飞走于屋顶上,没入夜色中。
南宫千令讶然的呆立在原地,那是他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除了冰冷之外的表情,她为什么会露出那种神情?而为什么那种神情,竟然会让他心生不忍?!
她和林国栋到底有什么牵扯?为什么她要如此大费周章的接近他?
还有……
她到底把真正的芙蓉姑娘藏到哪里去了?
※※※
梅茹君可以说是逃回来的!
当她一脸灰败的出现时,上官凌面露震惊的来到她面前。
“出了什么事?”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这种复杂的表情,那似沉痛,似恐惧,似无助,似慌乱……几乎结合所有负面的情绪,同时出现在她一向冰冷的面容上,如此的引人心痛。
梅茹君茫然的抬起眼睫毛,眼神布满痛苦与不安。
“师父……”她喃喃低喊,却不再有下文。
“小君,到底发生什么事?你怎么会……”他不安的审视着她。
“我……”她望着他,发现自己竟说不出话来,表情缓缓的恢复成平日的冷凝。”我失败了。”最后,她只说出这句话。
上官凌知道,她向来不曾在他面前敞开过心房,纵使他是她的师父,她的心依然紧锁。那么,到底是谁能让她露出那种神情?
他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因为行动失败,可是他不会追究,他向来不会去深究……
“回去吧!”他再次劝道。想起他们临出拨前,师父对他说过,如果这次他劝不回小君,那小君就永远回不去了。他担心她会因此而丧命,深切的希望师父话中之意不是如此。
“不!”梅茹君美眸转冷,再次盈满疏离。
“小君!”上官凌无奈的喊。”此次行动已告失败,机会已失,你又何必留在此处?”
“那狗官尚留在略阳,我还是有机会!”辗转之间,她心里又有打算。
“我不许,小君,之前师父答允你复仇,是因为温柔乡中男人难免失了戒心,如今你竟然想往险处求,这无非是自寻死路!”他抓住她的肩,严肃的紧盯着她。
“就算死,我也会拉那狗官当垫背!”她早已有同归于尽的准备。
上官凌痛心的退了一步,当真让师父给说中了吗?
突然,梅茹君转身又往外走,他连忙拉住她,“你上哪儿去?”
“那狗官应该还留在县衙里,毕竟县令被杀,他身为刺史,寻花问柳之余也要花点心思处理这桩命案。”
“我想不管我说什么也阻止不了你,是不?”上官凌语气沉重。
她冷锐的眸子显出些许抱歉。
“对不住,师父。”
“也罢,不过小君,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师父和师祖都在那儿,你随时可以回去,知道吗?”
“师父要回去了?”
“嗯,再留下也无济于事。”他轻拍她的头。”记住师父的话,那个家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家?梅茹君淡漠的点点头,不予置评。
※※※
所谓打铁趁热,丑时初,梅茹君一身夜行衣,面罩黑纱巾,出现在县衙后的官邸。
这里的守卫比起之前森严数倍,看来那狗官当真在此。
轻悄的飞走在屋脊之上,如果她料想的没错,那狗官应该是暂居在西厢,因为西厢的豪华程度在整个官邸中|奇+_+书*_*网|仅次于东厢,而东厢,正是前任县令陈尸之处,那狗官断不可能暂居在那儿。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但是……
极细微的吸气泄漏了无心的讶异,也或许是故意引起她的注意,而他成功了。
梅茹君猛地抬头,一道身影落在她前方五尺远,戏谑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啧,看来阁下与我真是有志一同,同时选上这个地方赏月。”南宫千令低沉的嗓音已经刻意的压低,并没有忘记身在何处。
梅茹君的错愕是如此的明显,为什么又是这个男人?!偏偏,她竟杀不了他,拿他莫可奈何!
“哎呀!阁下……好面熟啊!”南宫千令状似讶异的低呼,其实早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是她,或者该说,他料到她一定会出现。
面熟?!她自鼻子哼了一声,蒙着面的她如何让他感觉面熟?
“阁下该不会是……”他一点也不介意唱独脚戏,继续一副思考的表情,像是正在拚命想着她是谁般。
她不自觉的屏住呼吸,不相信他会认出她,她不相信……
“采花大盗飞蝴蝶?”南宫千令猜。
梅茹君松了口气,她就说他不可能会认出来的。可她没注意到,他脸上隐隐笑意以及眼底捉弄的神情。
“嗯……应该不是,这个地方既无女眷也无美人,飞蝴蝶不可能到这里,而且,这里可是县衙,纵使没了县令,还有个刺史大人在此,他应该不会自投罗网才对。”南宫千令又迳自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梅茹君神情凛然地瞪着他,看来今夜是不可能取那狗官的性命了。而且再让他搅和下去,怕不引起下头守卫的注意,她还是趁着能脱身的时候尽早脱身。
一有了决定,她立即回身,离开县衙。
“欸,怎么说走就走,也不打声招呼?”南宫千令一愣,随即从后头跟上。
“喂!要走至少也打声招呼嘛!毕竟咱们曾有过共患难的情谊,你说是吗?小君姑娘。”
恍如平地一声雷,梅茹君气息一乱,竟从半空跌落在地。
“你!”他知道是她!
“咦?你没事吧?”他连忙掠下,才伸手想将她扶起,却被她一手拍开。
梅茹君自己起身,稳下紊乱的气息,退了开来。
“你怎么知道是我?”早料到这个男人难缠,但她没想到竟是准缠到此等程度。
“我该不知道吗?”他笑着反问。她淡淡的扯了下嘴角,领悟到他根本是个专门扮猪吃老虎的家伙,是敌是友,虽然尚不知,但她一点也不想与之纠缠太过。
“无所谓,我只希望,下次若再'巧合'的与公子狭路相逢,希望公子当作没看见我,告辞。”她漠然的说,随即一抱拳,快速离去。
“等等!”南宫千令跟上,让她不耐的停下脚步,与之对峙。
“公子有事?”
南宫千令耸肩微笑。
“一点小事罢了,不会耽误小君姑娘太多时间。”“请说。”
南宫千令跟底闪过一抹笑意。
“不知小君姑娘何时赔偿在下的六万两银子?”
赔偿?梅茹君一愣,错愕的望着他。之后,她迟疑的开口问:“我何需赔偿?”
“在下花了六万两银子买下今夜的芙蓉姑娘,可因为小君姑娘,让在下折了银两又赔了美人,难道你不该赔偿吗?”
“芙蓉姑娘安全无恙的在芙蓉阁里,你可以立刻去行使你的权利,那与我无关了吧?”
“错了,芙蓉姑娘因为受到惊吓,需要安神静养,若真要算,你欠的可不只我这六万两,还有芙蓉姑娘的精神补偿,以及春风楼这几日因芙蓉姑娘休息而短少的收入。”之前他在芙蓉阁里的床下,找到几乎失了魂的段芙蓉,不说他本就没有心思与之温存,就算有,看到她可怜的模样,也不可能了。
南宫千令说得合情合理,让梅茹君无话反驳。可是六万两银子……她到哪儿生六万两银子出来?
看他一副笑意盈然的模样,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她双眼冰寒的迎视存心找碴的他,她欠他六万两,难道他就没欠她吗?今日三番两次坏了她的事,他欠她的可多了,她根本毋需愧疚!他要她赔偿,她还要找他算帐呢!
“要算帐是吗?”她微微扯动眼皮,抽出腰间的软剑微微甩出,闪动银光的剑身立即变得硬直。”你可能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我欠你的,银两便可解决,至于你欠我的,就得用命来偿还了。”哼!草菅人命又如何?为了报仇,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更何况他本就该死!
“如果小君姑娘不介意,可不可以为在下解惑,我何时欠了你什么需要用命偿还的?”
“你心里有数!”几次对阵下来,她知道和他多说废话是没用的。”看剑!”她一出招便倾尽全力,想要尽快将他解决,或许今夜还有机会找那狗官讨回多年前的血债!
“啧!”南宫千令连忙闪躲,看来她根本不把自己的誓言当作一回事,明明发誓不对他南宫千令动武的。”在下真是搞不懂,为什么姑娘你每次说不到三句话就使剑动武的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杀气腾腾的不可?”
“废话少说!我劝你最好用心,别小看我了!”她对于他轻率的态度非常不满,他是瞧不起她吗?僵凝的神情一瞬间更显冰寒,如果连这么一个不正经的男人她都解决不了,她如何对付阴险狡诈、诡计多端的林国栋?
眨眼间两人已过上百招,对她毫不留情的攻势,南宫千令有些应接不暇,只得认真面对,无暇再说些捉弄她的话语。
看来,要制住这个动不动就要取他性命的姑娘,可不能再用寻常的方式了。
南宫千令自然微扬的双唇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中闪动着兴味,他决定不再与她玩耍,闪过她凌厉的剑招,在两人错身而过再次面对时,高大的身躯疾冲向前,以极快的速度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巨大力量,霎时四周飞砂走石,宛如强风过境。
梅茹君一震,退避过他猛烈的攻击,闪过第一招之后,反以迅雷般之势旋动银光,招招猛烈的朝他刺去,攻多守少,如同她过去般。她一向不在乎自己是否会因此受伤,她所求的只有对方倒下。
胜败,总是在一瞬间。当她感觉到持剑的右手一麻,尚来不及理解何故,便见他身形急速的来到她面前,下一瞬间,周身数大穴已遭点击,她动弹不得。
“呼!你真是难缠呢!”南宫千令呼出一口长气,神情已然恢复成平日轻松惬意的模样。
梅茹君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以一双冰眸冷漠傲然的瞪着他。
“你说,接下来我要拿你怎么办呢?”他抚着下巴,绕着她走了一圈之后,站定在她面前,弯下腰与她面对面。
被点了哑穴的她当然不能说话表示意见,可她眼底不曾露出一丝惊惶,以她一贯的冷然看着他,完全不在乎他将会如何对她。
他心中为此对她甚是折服,因此,他更无法眼睁睁的看她去送死,至少,在他兴趣未消之前不行。
“这样好了,你就当我的侍女来抵偿那六万两银子吧!”他突然决定,专注的审视着她的表情。
没有反应,依然是一片冰寒。
有意思,真有意思!
“为了避免你动不动就杀过来,我决定暂时封住你的武功,直到你把债偿清。”
冷眸射出两道冰箭,她冷冷的瞪着他,他竟然要封了她的武功?他敢!
他的确敢!
手起手落,他解了她的穴道的同时,也同时封住她所有的武功。
“你太可恨了!”梅茹君奋力的将软弱无力的软剑甩向他,在他颊上留下一道血痕,而她也因此付出了代价。
由于武功被封,她的举动引发体内气血逆流,在南宫千令不在意的抬手抹去脸颊上的血痕时,她也呕出一口鲜血,接着便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啧!”他眼明手快的一伸手,拦腰扶住她瘫软的身子。”真是个倔强的姑娘。”眼底不自觉的溢满柔情,脸上露出一抹怜宠的笑。
“往后……就请多多指教了。”他低喃,抱起昏迷的她,消失在阒黑的夜色中。
在他们身后,从暗处走出两名男子,目送他们离去。
“师父,就这么让小君跟着他吗?我们尚不知那男人是敌是友……”上官凌忧心的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白尘居仰望星空,俊逸尔雅、不沾世俗污秽的面容一如六年前般,没有丝毫改变。
“就这么了,那男人不会伤害小君的。”
“可是……”
“傻徒儿,你们师徒的缘分已尽,这是天意。”白尘居望向那方消失处,接着转身往反方向行去。”天意注定,你们师徒在今夜分道扬镐。”
上官凌望着师父的背影,再回头望一眼梅茹君消失的方向,
久久,才回过身跟上白尘居的脚步。